《天之九野》 第一章 深林相遇 岁月荏苒,亘古不存。 钧天历xxx 晨光熹微,树影婆娑。 一缕袅袅炊烟从树影之中隐隐飘起,升向高空,随风而散。 几只猿猴蹲坐在陡峭崖壁上的几棵贴壁松上,将目光缓缓移向炊烟升起来的方向,只可惜晨雾浓厚,一眼望不到底。于是,几只猴子又将目光投向旁边飞流直下的水瀑之上,水瀑飞溅的水流有如银白的缎带直直倾向涌动的晨雾之中,然后穿过云雾,最终荡入下方幽深的潭中。 潭水碧油,深不见底。 潭边不远,一圈竹篱隐隐浮现,藤蔓纵横交错爬行,绕满了竹篱上下。 青石小路从前方的小溪边左转右转的蜿蜒穿行到竹篱前,然后穿过竹篱,停在一间原木台阶前。木阶上方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原木小屋。 小木屋明显是就地取材,削去皮的滚圆木柱被整整齐齐地打进土里,形成了小屋的四方地基。上方坐落的小木屋也是方方正正,木屋正面一扇上下开的木窗被斜斜支起,露出屋内窗下整洁的一角床铺。而屋顶倾斜的砖瓦则显示了此地雨水的丰盛。 竹篱之内,青石路两边,一边是一片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菜畦,地里扁豆等各色蔬菜长势茂盛,菜叶油青,果实饱满,可见主人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料理这个小菜田;而另一边木屋的窗下则花团锦簇,各色鲜花争妍斗艳,为这个清冷的小屋平添了一股勃勃生气。 “吱呀”,小屋的木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一个十四五岁的蓝衫少年从屋里轻轻走出。 少年身材颀长,五官平平,毫无吸引人之处,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少年五官非常端正,是的,非常正,正的有点不现实。而在匀称的面庞之上,有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深邃的双眸之中显露的是经历过一切,又看透一切的平静的眼神。 少年身形偏瘦,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随意的扎于脑后。少年整个人给人一种感觉,仿佛是隐居世外的一个落魄书生。 “雪儿,雪儿,你娘喊你回家吃饭了!”少年扯着嗓子,站在木阶之上,对着深潭左上方郁郁葱葱的树林大喊道。 “这个小东西,总是不让人省心。”少年自言自语道。随后走下木阶,在菜畦里扒拉了几下,也不知道找什么,随后又返身走回木屋,随手关上了木门。 紧接着,屋里响起了一阵叮当声。好一会儿,木门又被推开,少年的身影又一次显现在门前。 只见少年一身黑青色打扮,下身取代蓝衫穿着怪异的绑腿长裤,脑后的长发被一条黑色头绳紧紧束住。腰畔则是由不知名兽皮做成的刀鞘裹着一把制式长刀,刀尖部分稍稍弯曲向里。在少年的背后则背着一把硬竹木弓,以及一桶仅露箭羽的长箭。 少年弯腰紧了紧绑腿,随即关好木门,穿过竹蓠向溪边走去。 来到溪边,少年轻车熟路的踩着溪中凸起的石块轻飘飘的向对岸飘去,随后闪身进入后面浓密的深林之中。 深林之中,古木参天,一棵棵千丈之高的巨木犬牙交错,稠密的枝叶相互穿插掩映。地面腐败的枯叶堆积的层层叠叠。这所有的一切显示着这片原始林木的悠久历史。 此时,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一棵巨木横伸出去的枝杈上。说是枝杈,也有三人合抱之粗,简直粗得不像话,人走在上面就像走平路一样,而少年倚在后边同样粗大的树干上,手挽竹木弓,箭搭弦上,聚精会神的盯着下面的灌木丛。 灌木丛边是一株结有朱红色小果的植株,明显是被人放置于此的。 少年静静的等待,如此过了许久。下面的灌木丛后边传来簌簌的响声,少年的身体渐渐绷紧。 突然,从灌木丛斜刺里冲出一道红影,直扑向地上放置的朱果而去。几乎与此同时,少年的箭也离弦而出,没有发出丝毫破空声,直向红影射去。 “噗”的一声,红影直挺挺的向下倒去。 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纵身一跃,就从数十丈之高的枝桠上跃下,中途借助下面横伸出的枝干,几次翻身,最后双脚稳稳踩入软绵绵的枯叶之中。 少年走到倒下的红影身前,伸手提起了红影。 这是一只浑身长满艳丽红色羽毛的大鸟,全身除了头部些微闪露着金绿色光泽的羽毛,其他部位都被这种红色羽毛覆盖,就连宽大扁平的喙部和粗大的趾蹼都是红色的。 “运气不赖,只此一家的朱鸭,又可以开开荤了。”少年明显很高兴,从朱鸭的脖子上拔下箭支,擦了擦箭头,随手插回背后的箭筒中。 “有了鸭,还需要弄一点虫草。”“只不过…”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不过,很快,少年马上又下了决心,“又不是没去过!” 于是,少年麻利地收拾好朱鸭,背在背后不知道哪来的一个布袋中,紧了紧衣服,抬头看了一下巨树,辨明了方向,纵身跃上一棵巨木。在纵横交错的枝干中如履平地,奔向远方。 少年一路疾驰,很快,眼前的树木越来越稀疏。终于,少年停下了脚步,向前俯身望去。 眼前赫然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黑渊四方都是垂直陡峭的绝壁,向下望去,黑魆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刺耳的风吹石洞声。 少年抬眼望去,只见在黑渊的一侧突出很大一片空地,上边生长着成片的奇形怪状的虬木,树根盘根错节,相互纠缠,树木表皮皲裂,风化严重,苍白的树身,毫无枝杈的树干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石林。 很快地绕到生长虬木一侧的崖壁,少年放缓脚步,尽力像虬木林中望去。观察良久,“来的时机刚刚好。”少年自言自语道。 于是,少年攀着崖壁上伸出的藤蔓,借助脚下偶尔凸出的石头,像一只壁虎一样,很快地来到百丈下方的虬木林中。 刚一着地,少年马上跃向虬木林边缘,开始一根树干一根树干地检查。 终于,在一根树干下,少年发现了几节朱红的虫状的植物,个个肥大饱满,依附于虬木的根部。 少年抓紧时间将这些虫草采集起来,放于身后布袋中的一个空木盒中。然后,再一次仔细地查找。 良久之后,感觉差不多了,少年直起身子,擦擦脑边的汗水。抬头望望头顶已逼近中天的太阳。“该回家了!”少年深吸一口气。 转身望了望空地后边不远处深陷地下的巨大石坑,尖利的石峰跟跟拔地而起,像一把把利剑指向高空,石坑再里边,则是黑魆魆的一片,不知通向哪里,也不知通向何方。 少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收回望向石坑的目光,立刻转身向下来时的陡壁跑去。 少年故技重施,抓住藤蔓缓缓向上爬去。 突然,少年的鼻子翕动了两下,转头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哪来的驱虫粉?应该再没有人来到这个地方吧?” 少年心里很是奇怪。自己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不用说活人,死人也没有碰到过一个。 压下心中的疑问,少年索性向气味的来源爬去。 不久,转过一块巨石,一个深入崖壁的石洞出现在少年眼前。洞口明显是被利刃切割过,凹凸不平。 少年屏息静听了一会儿,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于是,少年用力一荡,闪身落入洞口之处。 映入眼前的景象却使少年目瞪口呆。 只见洞里不远处,一位身着翠绿长裙,脸罩面纱,体态婀娜的女子横卧在一块巨石边。女子脚下有一把做工精致,淡蓝色的剑鞘,露出剑鞘的剑柄同样尽显名家做工风范。 少年将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左右打量了一下石洞,在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后,脚步缓缓移向女子的卧身地。走近后,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彻底显露出来,只可惜脸上蒙着面纱,无法一睹芳颜。不过也不难想象,单从女子露出的眉目间就可以判断出面纱下怎样的一副天香国色。 女子双眼紧闭,似乎是在昏迷之中,突然,少年注意到女子从袖子之中露出的玉手以及一节白嫩的皓腕上布满了淡绿色的雾气,似乎还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果然不出所料。”少年似乎终于确信发生了什么。 随即,少年弯腰将那把看似很名贵的剑捡了起来。入手一沉,似乎与相同的制式剑不同。又掂了掂,“咦?”少年似乎很吃惊。 “锵!”拔剑出鞘,入目的是星星点点的梦幻般的蓝光。“果然。”少年打量着这把剑,发出赞叹声。剑身长三尺有余,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蓝色光点,双刃锋利,闪烁着金色的光泽。 “吽…”洞外传来一声低沉如山的声音。 “坏了!”少年大吃一惊,立马将剑归鞘,随之将其置于背后。然后俯身将昏迷的女子抱起。 入手一片滑腻,少年心中一荡。 “该死。”少年一惊,立刻压下心中的绮念。转身飞快地跑出洞窟,随手将女子抱于身前,单手撑着藤蔓,死命地向上爬去。 身下传来轰隆声,少年置之不理,依旧死命向上爬去。 终于,爬到崖顶,少年抱起女子,跃上树干,头也不回地飞驰而去。崖底,一头庞然大物从翻滚的云雾中缓缓现出身形。 第二章 明月挂长空 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 静谧的夜晚寂灭清凉,远处林涛声阵阵,潺潺的流水声永不停歇。唯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显示出了对生命的热爱,对生命活力的不竭赞美。 今夜无月,今夜无声;今夜乌云遮月,今夜有人难眠。 生命就是如此,前世的纠缠不清换来今世偶然的相逢;人生的转折没人说得清,也许偶然才是命中的必然。 也许明夜的乌云就会缓缓褪去。 少年将身上最后的弓箭摘下挂在屋子里的墙壁上,转身瞟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佳人。随后走到角落里的一个箱子边,从中取出了许多瓶瓶罐罐,摆到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勾勾兑兑地摆弄了一会儿,最后拿着一小碗透明的液体走向床边。 绿裙女子的肌肤下依旧闪现着绿色的云雾状的东西,少年单手托碗,另一只手缓缓伸向床上女子的面纱。 轻轻撩起,少年的呼吸一滞。果然,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呈现在眼前。女子大约二八芳龄,肌肤细腻,浅浅的眉毛修长如画,紧闭的双眸让人无从注目,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小巧的琼鼻,苍白的嘴唇,加上白嫩匀称的鹅蛋脸,忍不住让人感叹上苍造物的鬼斧神工。 少年收拾起心情,盯着绿裙少女紧闭的嘴巴直发呆。 良久之后,大汗淋漓的少年终于将碗中的液体给绿裙少女喂下。至于如何喂下的,那只有鬼才知道。 少年走向一边的灶台,看到小木桌上的一晚冷肉,动都未被动一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匆匆的热了一点冷饭,简单地扒拉了几口,少年洗涮好锅碗。随手拿了一套衣裤,走出木屋,关好木门,走向屋后深潭边。 来到深潭边上,少年又转身走向靠里的地方。原来此处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潭,奇特的是,潭中的水在不住的冒着丝丝热气。 少年褪去衣物,纵身跳入这个冒着热气的水潭,溅起一圈水浪… 今夜注定无眠! 清晨,当朝阳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芒时,不知名的各色鸟声早已响彻了这片小小的天地。 “吱呀!”小木屋的木门又被轻轻的推开,身着藏青色长衫的少年站在门口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无聊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少年边说边走向门前的小溪边,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中停住了脚步。然后,少年缓缓伸起双手,迎着朝阳,开始了天天必做的功课。 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时辰,浑身冒着热气的少年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返回屋里,又取了一套衣服,走向碧绿深幽的水潭边。 日中时分,小屋又飘起了缕缕炊烟,从大展的屋门可以看到,又换了一身月白长衫的少年正在灶台前忙活,旁边桌案上是一盆血红的肉。 “雪儿,是你吗?”少年一边挥舞着勺子,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喊谁雪儿呢?”此时,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中。 少年身体一震,缓缓转过身子,看向床上已经醒来手中拿着剑的绿裙女子。 绿裙女子依旧将剑横在身前,“你喊谁雪儿呢?”女子紧盯着少年,又一次问道。 少年将目光移向支起的窗户边,“我喊她雪儿!”少年不急不缓得说道。 绿裙女子随着少年的视线转向窗户。 “啊!”绿裙女子颤抖的大喊一声,大大的眼睛满是惊恐与吃惊,本能地想要将身体向后移动,只可惜力不从心。 只见窗户边上,一个雪白的蛇头,吐着信子,睁着红宝石般的尖细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绿裙女子。 紧接着,白色的蛇头从窗户上游移着翻入窗下的床上。这是一条浑身雪白,只有一尺多长的小蛇。 床上的绿裙女子明显又是一惊,手中的剑已抽出一半。 “木头,这是你从哪里偷来的小姑娘?”床上的小白蛇竟然口吐人言,细长的蛇嘴一张一合,发出尖利的声音。 床上的绿裙女子身体又是一震,盯着口吐人言的小白蛇,手里的剑都忘了拔出来。心里早已被这条小白蛇震惊的无以复加。 小白蛇绕着绿裙女子游了一圈,最后跃向地下,爬上灶台旁的桌子。 “咦,是朱鸭!雪儿好喜欢!”小白蛇昂着蛇头,迫不及待地扎入放肉的盆子之中。可是,小白蛇没有吃到朱鸭,反而被吊到了半空。 “木头,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吃朱鸭!”小白蛇对下方的肉馋涎欲滴。 “雪儿,别淘气,这是生肉!都说了多少次,再不准吃生肉,怎么你就不长记性!”少年手里握着小白蛇的尾巴,苦心教诲道。 “可雪儿就是想吃吗!”小白蛇悻悻道,随即,翻起身子,非常自然地缠到少年的手腕上,可细小的双眼依旧盯着下方的肉盆。 “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哪里?”少年身后又传来那个清冷悦耳的声音。 少年将满满的一盆血红的肉慢慢放入锅中同样血红的汤中。 “这里是大裂谷底部,隶属于钧天姊州青阳镇。”少年一边答道一边向炉下塞入一块松油木。这种木头十分耐燃,燃烧温度十分高。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转身在另一个小锅里搅了搅,随手拿起一个瓷碗,盛了一碗,转身走向床边。 “我是在崖壁一个山洞里发现的你,当时你中了毒,昏迷不醒,于是就将你带了回来。” “锅里的汤虽是大补之物,但你刚醒,不适宜你喝,所以你是无福消受了。这是肉米粥,你先喝点充充饥。”少年边说边将瓷碗递向床上的绿裙少女。 碗中的精细白米长久熬炖之下,吸收了充足的水分,颗粒饱满;加上其中点缀的血红肉粒,红的白的,色泽诱人,看上去十分可口。至于吃起来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绿裙女子皱眉打量了少年腕上的白蛇几眼,伸出玉手接过瓷碗,用碗里的瓷勺搅了搅碗中的米粥。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突然绿裙女子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问道。 “木头想看你戴着面纱如何吃饭!”少年手腕上的小白蛇得意道。 少年尴尬地摸摸鼻子,转身走向灶台。 “雪儿,开饭喽!” 绿裙女子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少年,低头吃起了自己碗里的粥。 “虫草鸭块汤,我都等不及了,木头,快点上饭!”小白蛇在桌子上跳来跳去。 最终,一人一蛇将一大锅汤都风卷残云地消灭干净。 今夜却是风清云淡,今夜却是月圆之夜。 西天缓缓升起了一轮明月,银色的月辉洒向下方辽阔的大地,同样洒向谷底静谧的小屋前,洒向屋前缓缓流淌的小溪之上,洒向通向小屋的青石小路,同样洒向屋后深幽的潭水中。 不一会儿,第二轮明月又自冉冉升起,整个世界沐浴在银色的世界中,所有东西的身上都披了一层银纱。 紧接着,第三轮明月跃出西天,整个谷底恍如白昼。 随后,第四轮,第五轮…一直到第九轮明月都相继升上高空。此时,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月华的沐浴之中。 屋前木阶之上,斜倚的少年盯着屋顶发呆,一条小白蛇蜷缩在少年的胸前,抬头沉醉在罕见的九月异象之中。 窗前,绿裙少女透过打开的窗户望着星空错落分布的九轮圆月怔怔出神。 少年枕在门槛上,歪着头盯着床上的绿裙少女,眼睛一眨不眨的。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饶有趣味地问道。 床上的绿裙少女依旧盯着夜空的九轮圆月出神,对少年的提问置若未闻。 “该不会也叫雪儿吧?”少年胸前的小白蛇转过蛇头,疑惑地看向绿裙少女。 只不过换来的依旧是无声的沉默。 少年自讨没趣,无奈地继续盯着房顶发呆。 “你应该也不会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你又为什么到这人迹罕至的大裂谷吧?” “不就是几个大月亮吗!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看的?”少年一个人絮絮叨叨,却无人回应。不一会儿,少年或许自感无趣,乖乖地闭上了嘴。 夜越来越深,有几轮明月也渐渐隐去身形。夜色重新笼罩了这片天地。寂静清凉的山谷越显死静。 已放下窗户的屋子漆黑一片,然而,屋里却一点都不显寒冷,从床上地板之下隐隐散出丝丝热气。 “那条白蛇为什么会说话?”沉寂了一天的绿裙少女躺在床上静静地问道。 “你是说雪儿啊!我也不知道,当初我从山林里捡到她时,她就会说话,或许是某一类异种吧!”躺在地板之上,和衣而卧的少年,摸摸胸前熟睡的小白蛇答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青金刀?”少女又问道。 “我?只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山野孤儿,父母几年前相继离我而去。所以,除了雪儿的特异,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夫。” “至于青金刀!你不也有青金剑吗?我的刀是偶然之下在山里捡到一块青金石,我去镇上跟铁大叔学了学打铁技艺,然后我回来自己打造的。” 说到这里,少年明显很兴奋,翻身坐起,继续道:“你应该发现我屋子的特别之处了。这一块地下是一片岩浆池,我花费了好久时间才改造成这样,是不是很奇特?” 床上的少女显然无动于衷。 少年丧气地又重新躺回去。 “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你就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身体里的毒再过几天就可以驱除干净,这几天你都无法远行,所以,安心养好身体。到时,我会带你去百十里之外的青阳镇。” “你应该也不认识这里的路吧?” 漆黑的屋子寂静无声,只留万千思绪无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