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精汇神》 第一章 小野猫与狗屎运 帝都的冬天,天空依然是灰蒙蒙一片。 2028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早了一些。 早上八点半,没有暖气的地下室,阴冷异常。躺在床上,透过狭小的窗户,望着外面飘着的一朵朵雪花,岳辰皓的心情很黯淡。 五年前,大学本科毕业之后,只身一人来到帝都,本以为能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但,在这个竞争异常激烈的大都市里,一张普通大学的毕业证书,根本不能为他带来一份梦想中的稳定工作。 为了生存下去,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岳辰皓发过传单、送过快递、端过盘子、卖过保险、当过健身教练、干过保安。五年下来,搬了七次家,换过八次工作,名副其实的北漂一族。 受伤前的最后一份工作,是在某个剧组当武打替身演员,但由于剧务的一个疏忽,被一根铁棍结结实实敲在右小腿上,胫骨骨裂。 剧组很现实,赔给岳辰皓一万元,然后便直接开除了他。 拿着这仅有的一万元,岳辰皓从北五环搬到了北七环外的月牙村,只为了每个月能节省八百元的房租。 已经两个月没有出去工作了,半年房租交了四千八百元,给家里寄了三千元,两个月的日常开销一千两百元,口袋里只剩下最后的一千元了。 望着支付宝里的余额,岳辰皓苦笑了起来,“哎,看来不能再继续宅男生活了,明天要去找工作了,不然的话,下个月只能喝西北风。” “喵喵瞄”,不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猫叫。 “这群小家伙,不会这么快就又饿了吧?”岳辰皓的心情莫名好转了起来。他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运动服,穿上球鞋,虽然走路还有点跛,小腿还有点痛,但行动已无大碍。 从门背后拎出一小袋猫粮,岳辰皓推门而出,向不远处的一个院子走去。 这是一个荒废已久的院子,面积很大,超过一千平方米,此外还有五间破瓦房。听说以前是一家村办企业,但后来老板跑路了,也没有人来接手,便荒废了,现在成为了一群可爱小野猫的大本营。 “人见人爱的喵小姐,她也像我一样睡不着,每天也想着如何吃饱……”哼唱着这首十多年前的老歌《再见吧喵小姐》,岳辰皓推开破旧不堪的铁门,走进了院子。 “喵”、“喵喵”、“喵喵瞄”,顿时院子里猫影窜动,十余只或黑、或白、或灰的猫咪纷纷现身,齐齐奔向岳辰皓,那劲头,比见了美味的小鱼儿还亲。 “不要急,不要急,每人都有!”岳辰皓从袋子里掏出猫粮,均匀地撒在地上。 “小黑,这是你的,不要抢人家的。” “奶糖,快点吃,不然你的一份又要被别人抢走了!” “葡萄,你慢点吃,又没有人和你抢!” ………… 望着这群可爱的小精灵,岳辰皓的脸上满是笑意。 虽然这些猫粮的支出,占了岳辰皓每个月开销的一多半,但他依然乐此不疲。两个月下来,他已经将这群小猫咪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了它们,养伤的日子也不会那么无聊。 “咦,冰冰怎么不见了?”岳辰皓突然发现,猫咪群中少了那只最调皮的小白猫。 “喵喵……,喵喵……”,头顶上方传来一连串急促的叫声。 抬头一看,院子里一棵大树顶部的树杈上,蹲着一只纯白的小猫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可怜兮兮地望着岳辰皓。 “喂,你也太调皮了吧,怎么又爬树上去了!!”岳辰皓假装生气道。 “喵喵……”,小白猫发出委屈的声音,似乎在说“这不怪我,怪只怪,我听信了某人的一句话——生活中不仅只有猫粮,还有诗和远方。我只是想登高望远而已!” 在小白猫的哀求声中,岳辰皓将一块大石头搬到了树底下。 要是在平日,这八米多高的树杈,对从小练过武术的岳辰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现在身上不方便,只能借助外力了。 站在大石头上,离树杈还有一段距离,岳辰皓毫不含糊,双手抱住树干,双腿发力,奋力向上爬去,小时候“鸟蛋掏王”的名头,可不是盖的。 但,岳辰皓忘记了两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现在天上飘着雪花;而且,他小腿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就在快要抵达树杈的时候,“呼呼呼呼”,一阵凌厉的北风突然平地而起,岳辰皓只觉得手心一滑,小腿一阵剧痛,零点几秒之后,小脑再也无法控制住身体姿态,大头朝下,在地心引力的“百般勾引”之下,重重摔向地面。 望着那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石头,岳辰皓脑海之中只闪过一个念头,“爸妈,儿子要走了,再也无法陪伴在你们身边了!” ………… 漆黑、光亮,不断在脑海之中闪过。 恍惚之中,岳辰皓只觉得脸上传来一阵冷凉的感觉,努力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是一双双“深情”的大眼睛,不过,这些大眼睛的主人不是美女,而是一只只小野猫,包括那只调皮的冰冰。 望着从天而降的雪花,岳辰皓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我没有死?” “这不可能吧?”岳辰皓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从八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下面又有一块大石头,自己竟然没死。 从地上爬起来,岳辰皓仔细查看全身上下,屁事没有!更奇怪的是,那块大石块居然还在,只是,已经变成了满地的石头渣子。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岳辰皓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力不够用,眼前这一切,明显违背了牛顿第一定律、牛顿第二定律、牛顿第三定律、牛顿第四…… “喂,打住打住,岳辰皓,你瞎想什么呢,牛顿什么时候发现第四定律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猛然在某人耳旁咆哮道。 “妈啊,你是谁?”岳辰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呼道。 “我是谁?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分钟之后,岳辰皓终于弄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自己走狗屎运了!! 就在那块大石头离自己脑袋只剩下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一个强大而神秘的系统和自己成功合体,时机掌握之巧妙,可谓天衣无缝,早零点零一秒,无法产生惊心动魄的效果;迟零点零一秒,脑袋开瓢! 合体之后的自己,具有了短暂的主角光环,于是大石头碎了,自己无碍,只是昏迷过去而已。 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便来自神秘系统的智能语音精灵,名叫“慧哥”。 “慧哥?这名字好奇怪!”此时的岳辰皓已经恢复正常,他摸了摸脑袋,问道“慧哥,我能问你一个很隐私的问题吗?就是你……” “我没有性别!”慧哥的回答干脆利落,让岳辰皓无话再问。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所说的神秘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岳辰皓,你只需要知道,和你合体的系统,名叫锦鲤。你是锦鲤系统从百亿地球人中选出的唯一一人,你只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一系列任务,便能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听着如此陈旧老套的台词,岳辰皓只能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但还没有等他这个白眼翻完,慧哥已经代表锦鲤系统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第一项任务你必须在十天之内,招生建成一个幼儿园小班,学生人数不得低于十二人,不得使用任何违法手段。” “不会吧,这么快就下达任务指标?”岳辰皓惊呼道。 “时间就是金钱,我们不能浪费金钱!”慧哥的回答正确给力。 “那,如果我完成了任务,会有什么奖励?” “奖励是什么,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保证,奖励将相当丰厚!”慧哥的声音突然变得有几分诱人。 “那如果完不成任务呢?”作为拿过一等奖学金的好学生,岳辰皓很擅长打破砂锅问到底。 “呵呵。”慧哥忽然发出清澈的笑声,“任务完不成其实也没有关系,我会高唱一曲《凉凉》送给你……” “那还行!”岳辰皓长舒了一口气。 “唱完《凉凉》之后,我再随机取走你身上的某一样器官,可能是你不需要的阑尾,也可能是你使用频率并不高的小弟弟。” 闻听此言,岳辰皓只觉得全身一抖,一股寒意凭空出现,围绕在小弟弟周围,“不行,绝对不行,我一定要完成任务!” “恩,我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对于某人的表现,慧哥很是满意。 了解完奖惩措施之后,岳辰皓才好好研究起自己要完成的第一项任务。 “卧槽,这任务也太难了吧!”岳辰皓的脑袋顿时大了一圈,从a杯变成了f杯。 先不说十天之内能不能招到十二个小班学生,光这开办幼儿园的硬件条件,包括资质、教室、操场什么的,自己也搞不定啊! 似乎知道岳辰皓的难处,慧哥开口说道“幼儿园的硬件设施,不用担心,你可以再观察一下这个院子。” 岳辰皓一愣,抬头一看,才猛然发现,原本荒破不堪的院子,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锈迹斑斑的铁门,已然焕然一新,铁门上方还多了一块招牌,上面写着七个大字,“春天花花幼儿园”。 破破烂烂的五间瓦房,也重新修葺过了,窗户上装了玻璃,墙壁粉刷过了,屋顶也铺上了青瓦,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但作为教室、办公室,以及休息室,足够了。 另外,院子也整理过了,杂草和碎石块都不见了,西北角还多了几间小矮屋,应该是给那些小野猫居住的。 “地道!”对于慧哥的办事效率,岳辰皓不禁暗挑大拇指。 迈步走进倒数第二间的园长办公室,发现墙上张贴着《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消防安全合格证》等行政文书,法人代表处赫然写着“岳辰皓”的名字,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及一叠《春天花花幼儿园入园协议》。 “岳辰皓,你现在就是春天花花幼儿园的园长了!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墙角的保险柜里还有一些合同文书,包括和村委签订的土地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两年,房租二十万,款项已经付过了。” “保险柜里还有一张对公银行卡,里面有五千元人民币,是幼儿园的启动资金,只能用于添置教学设备、招募老师,你不能瞎用。” “哦,不错不错。”岳辰皓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下一秒钟,他便陷入了痛苦之中。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到哪里去找那十二个小班学生?要知道,现在的小孩子,个个都是家里的宝贝,父母和长辈宠爱得不得了,都想送进最好的幼儿园。自己这个春天花花幼儿园,一没有名气,二没有资金,三没有教师,要想招人,忒难了。 这时候,)再次出现了。 “岳辰皓,为了协助你完成任务,我买一赠一,附带赠送一个辅助系统,全称是——万千宇宙人才搜索发现全力邀请加盟和谐共处共同发展齐创美好未来系统!”慧哥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说人话!”岳辰皓皱起了眉头。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抓人系统。” “抓人系统,这是什么鬼?” “我给你简单解释一下,大千世界,存在着无数平行时空,每个时空都是独立存在的,像你现在所处的时空,有个很独特的名称,奇点时空。” “奇点时空?”岳辰皓愣住了。 慧哥继续解释道“通过抓人系统,你可以自由进出各平行时空,选择你所需要的人,将他带回奇点时空,辅助你完成各项任务……” 听到这里,岳辰皓顿时明白了,“哇塞,太棒了!以后,我看中谁,就可以带谁回来了,四大美女、秦淮八艳、金陵十三钗、后宫佳丽三千,想想都刺激。” “慧哥,那还等什么,现在就送我过去!我去抓个历史上最有名的老师过来,例如孔子,孟子也行。”岳辰皓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问题,不过,还有几个附加条件,我先跟你说清楚。” “yes,sir!” “第一,你在其他平行时空选中的人,不得是奇点时空尚未去世之人。第二,你抓过来的人,必须征得其本人同意。第三,你每次只能抓一个人过来。第四,每次任务之间,你只能使用一次抓人系统。第五,你如果在其他平行时空死亡,那抱歉,你就真的ga了!” 听完这些条条框框,岳辰皓很是失望,“果然,锦鲤系统还是很精明的,并没有给自己留下太多的bug,但不管怎么说,能去其他时空转转,总是一件好事。” “岳辰皓,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那我们这就出发!倒计时开始!!”慧哥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5” “4” “3” “2” “1” “慧哥,等等,我们这次去的是什么时空?”岳辰皓猛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闯入一个恐龙横行的时空,那自己岂不是玩完了! “系统随机,时空未知!” 听到这句话,岳辰皓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0”声的响起,他再次昏了过去。 第二章 乱世救美 当岳辰皓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阵刺骨寒风。 起身四望,视线之内一片凄凉。毫无人烟的荒野,惊慌四窜的野狗,还有远处冒起的一处处浓烟,也不知道是哪里失火了。 “慧哥,我这是在哪里?” “当前时空x00000117号时空;年份公元184年。你在此时空可停留三天,换算成奇点时空的计时标准,则为两天,请好好把握时间。”慧哥的声音响起,不过,显得有些刻板。 听到慧哥还在,岳辰皓心里踏实了不少,在异时空有个伴,尽管是个非人类,但总比独自一人强多了。 “慧哥,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年代、什么地方?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抱歉,在异时空,我只能必要的、基础的信息咨询服务,其他事情,你必须自己亲自搞定。” “不会吧,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吧?” “抱歉,我是辅导员,不是保姆。”慧哥回答得很干脆。 “好吧。”岳辰皓无奈得摇了摇头。说实话,在帝都五年,他早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面对生活的艰辛,他相信,就算在异时空,自己也能活得很好,顺便抓到一个“倒霉鬼”。 看了看全身上下,岳辰皓发现,身上的装束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来的运动服和球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破旧的灰布衣裤,以及一双麻布鞋。 再摸摸身上,手机、钥匙、钱包统统不见了,“完蛋了,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岳辰皓哀嚎道。 不过,下一秒钟,当他的视线落到自己左手上的时候,愣住了。 不知何时,左手中指上多了一枚银色戒指。这戒指又细又小,要不是自己视力够好,还真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岳辰皓纳闷道。 “这是锦鲤系统和抓人系统的载体,你必须随身保管好。”慧哥及时现身,开始承担起辅导员的工作职责。 “哦。” “岳辰皓,你不要小看这枚戒指,它还有一个学名,叫做须弥戒指。” “须弥戒指,什么意思?” “你试着默念一下这句话——大千须弥,为我开门。” 怀着半信半疑的念头,岳辰皓默默念道“大千须弥,为我开门。” 下一秒钟,他眼前倏然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四方盒子,长宽高大约在二十公分左右,里面存放着不少东西,包括手机、钥匙、钱包,以及自己最喜欢的双节棍;此外,还有一些碎银子,想来是系统附带赠送的。 “明白了吧,这须弥戒指也是一个储物空间,你在各个时空都能使用,另外,它还有不少妙用,你以后会慢慢发现的。”慧哥解释道。 “牛,绝对牛逼!”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个福利,岳辰皓顿时激动起来。 “慧哥,这里面的东西怎么取出来?” “很简单,用你的意念就行!不过,提醒一句,不适合在异时空出现的物品,你是无法取出的。” “哦,还有这规矩?”岳辰皓决定试一下。果然如此,手机取不出来,钱包、钥匙、双节棍、碎银子都可以取出来。 弄清楚自身状况后,岳辰皓准备开始工作了,找到并带走一个合适的家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公元184年”,岳辰皓默默念叨着这几个字,虽然数理化成绩一般,但某人的文科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东汉末年吧,但具体是什么时期,是诸侯讨伐董卓?还是官渡之战时期?……” 就在岳辰皓苦苦思索的时候,远处突然扬起阵阵黄沙,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直奔此处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岳辰皓蹭的一下子蹦起来,抬眼望去。 黄沙之中,四匹战马冲杀而出。当先一骑,马上之人全身红衣赤裤,头上扎着一条黄色布巾,显得格外显眼。 后面三骑,马上之人都是黑盔黑甲,手持明晃晃的长刀,口中不停地叫囔道“黄巾反贼,我看你往哪里跑!!” “黄巾反贼?”突然之间,岳辰皓明白了,公元184年,正是东汉末年张角领导的黄巾军大规模起义的时代。 不用说,后面那三个家伙肯定是朝廷的官兵,正在全力追杀前面那名黄巾军士兵。 依岳辰皓的性格,根本不想管此事。俗话说得好,“刀枪无眼”,要是自己万一挂在这个异时空,那甭说完成任务了,小命都没了。 但,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 那名黄巾军士兵已然发现呆立在不远处的岳辰皓,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突然掉转马头,奔着岳辰皓便冲了过来,口中还大声叫喊道“壮士,快救我!” 银铃般的声音飘入耳中,岳辰皓当场便宕机了,“不会吧,女的?!” 说时迟,那时快,黄巾军士兵离岳辰皓只剩下十余米的距离,身后紧紧追赶的官兵见此情景,不由分说,弯弓搭箭,三支利箭飞射而出。 “噗”,黄巾军士兵所骑战马不幸中箭,一个踉跄,将黄巾军士兵重重摔落在地上,黄巾飘落,露出一张秀美的面容和一头长发。 “晕,果然是个女兵,似乎还蛮漂亮的!”岳辰皓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进入异时空遇到的第一人,竟然是个黄巾军女兵。 后面紧紧追赶的三个家伙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幕,不过,他们随即便兴奋起来,“哇,女人!那我们可以好好爽一把了。” 有个性急的家伙,左手挥刀,右手已经开始解盔甲了,不远处站立的岳辰皓,在他们眼中,简直就如同空气一般。 见此情景,岳辰皓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了,欺负女人,这是他最见不得的事情。 默念一声“大千须弥,为我开门”,打开须弥戒指的空间,抽出双节棍,岳辰皓冲了出去,但冲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对方可是三个人,而且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汉朝官兵,自己虽然学过武术,但现在右腿伤势未愈,行动不便,恐怕难敌对手吧。 不过,事已至此,想后退是不可能了,一咬牙,岳辰皓豁出去了。 英雄救美,死就死了,咱不怕! 但,真不怕吗? ………… 望着倒在地上惨叫不止的三名官兵,岳辰皓心里万分纳闷,“怎么回事?和以前相比,我的力量、爆发力、还有反应速度好像都增强了不少,还有,小腿的伤势似乎也没事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时,某人也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这三个家伙水平实在太次,我还真不一定能干过他们。” 惨叫声不断传入耳中,岳辰皓嫌闹,扬起手中的双节棍,一人脑袋上来了一下,顿时,世界清静了。 “慧哥,在吗?有问题问你!”岳辰皓决定请教一下自己的“辅导员”。 “在,什么事?”慧哥出现了。 “方才我发现自己身体好像有些不一样的变化……” “哦,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在异时空,你身体的各项机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强化,我们称之为机能强化。就以你目前所处的x00000117时空为例,你的力量、反应、自愈三项指标都会强化百分之三十。” “晕,还有这等好事,你怎么不早点说?”岳辰皓无语了。 “你也没有问啊?”慧哥的声音中满是无辜。 “好吧,那我正式请教您,我敬爱的慧哥老师,在异时空,还有什么事情是我需要注意的?” “不多,不多,还有一件事情!” “您请讲。” “在异时空,你的身体机能会逐步增强,我们称之为机能再造,还是以x00000117时空为例,每隔二十四小时,你身体机能的增强幅度为百分之零点八。” “才百分之零点八?这也太少了吧。”岳辰皓很是不满道。 “不要小瞧这百分之零点八,机能再造的增强幅度,是可以永久保留的;而方才提到的机能强化,只能在特定时空有效。” 岳辰皓并不笨,细细一想,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玄妙,“难道说,即使回到奇点时空,机能再造所产生的增强幅度,也是存在的?” “b,聪明!” “哦也,这个牛逼!”此时的岳辰皓,觉得自己就是全宇宙最幸运的男人,这等不劳而获的好事都能遇上,真是无话可说了。 “没事的话,我先休息了。送你过来,我有些累了。”慧哥的声音之中,似乎透露出一丝疲惫。 “没事了,你休息去吧。”虽然不明白一个智能机器人怎么也会感到累,但本着“做人要厚道”的原则,岳辰皓还是很体贴地说道。 “拜拜!对了,那个黄巾军姑娘,你最好去看看。”说完这句话,慧哥便消失了。 “卧槽,我怎么忘记这桩事了。”此时,沉浸在喜悦中的岳辰皓才猛然发觉,那个黄巾军姑娘趴在地上,已经好久没有动静了。 岳辰皓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念头,他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奔到姑娘身旁,靠近了才发现,姑娘后背上一大滩红色血迹格外刺眼。 岳辰皓明白,这姑娘想来早已受伤,只不过她穿的是红衣,所以自己才没有察觉到。 面对这个身负重伤的姑娘,岳辰皓实在是束手无策,自己这次穿越来异时空,走得太匆忙,也没有带上酒精、纱布之类的东西,现在这荒郊野外,实在是无从下手。 岳辰皓摸了摸姑娘的颈动脉,还好,还在微弱跳动着。 想了想,岳辰皓决定好人做到底,送姑娘去最近的镇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靠谱的大夫。事不宜迟,他伸出双手,垫到姑娘身下,缓缓将她托起,虽然不免碰到一些柔软的敏感部位,但人命关天,也顾不上这些了。 “哎呀”,岳辰皓的这一举动,显然触碰到了姑娘的伤口,她轻呼一声,慢慢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此时,岳辰皓已经将姑娘抱起,正欲放在马背上,现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虽然姑娘的声音异常微弱,但其中的丝丝寒意,岳辰皓还是能察觉到的。 “姑娘,我只是想送你去镇上,找个大夫……”望着眼前这张秀美而惨白的面容,岳辰皓竭力辩解道,他可不想自己的第一次异时空旅行,便被人误解成是个浪荡公子。 此时,姑娘也认出了岳辰皓,刚才他和那三个官兵厮杀的时候,姑娘在一旁瞧得清楚,只是后来疼痛难忍,才晕了过来。 “这位公子,您放我下来吧。”姑娘低下头,轻声说道。 “姑娘,你身上的伤势这么重,得赶紧找个大夫……” “公子,不必了,我受伤太重,大夫是治不好的……,咳咳咳。”说到这里,姑娘突然连声咳起来,随着咳嗽声,嘴角一股股鲜血不断涌出,浸湿了自己的衣服,也浸湿了岳辰皓的衣服。 岳辰皓知道,姑娘的肺部肯定受到了重创,在这个时代,这无疑是被宣判了死刑。 暗暗叹了一口气,岳辰皓抱着姑娘,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走去。到了树下,轻轻将姑娘放下,让她背靠在树干上,这样可能会好受一些。 望着血色一点一点从那张秀美的脸上逝去,岳辰皓的心里突然很不好受。虽然他和对方只是萍水相逢,连对方叫什么,家住哪里都不清楚,但,如此一位花季少女即将消逝在自己眼前,换了谁,都会心痛。 似乎察觉到了某人的悲伤,姑娘忽然笑了起来,“公子,您不必为我难过。死亡,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活在这个乱世之中,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官府百般欺压,身为一个弱女子,我真的觉得很累。” 岳辰皓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东汉末年的民间女子,竟然能说出如此饱含人生哲理的话语。 “公子,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姑娘尽管吩咐,在下定当鼎力相助。”岳辰皓说道。 姑娘的笑容如同一朵玉兰花般灿烂,“我有个弟弟,叫小翼,住在离这里不远的范阳城中,城东柳叶巷第一间百货铺便是他打杂的地方。公子,帮我带个口信给他,让他好好练习武艺,在这乱世之中,一定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 说着话,姑娘从怀中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用冰冷的双手,递给了岳辰皓,“公子,这是几年前小翼送给我的护身符,帮我带给他,并告诉他,姐姐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他长命百岁的……” 接过铜钱,岳辰皓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珠,低声问道“姑娘,不知能否告诉我,你的芳名……” 但岳辰皓再也无法等来姑娘的答案了! 不知何时,荒野上空飘起了朵朵雪花,远方,隐隐传来阵阵厮杀声。 第三章 挖人计划 两天之后,岳辰皓来到了范阳城。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离岳辰皓返回奇点时空只剩下最后八个时辰,如果在明天巳时之前,还没有找到合适人选,那只能无功而返了。 不过,对于此事,岳辰皓已经不太关注了,现在他一心想的,便是尽快找到小翼,将那枚护身符还给他,完成姑娘的临终托付;不然的话,那张秀丽凄美的面庞总是浮现在眼前,会让他愧疚一辈子的。 东汉末年,范阳城身为幽州重地,朝廷一向派有重兵把守,对来往百姓严加盘问,今天也不例外。 一丈三尺宽的城门前,肃立着两排官兵,个个面无表情,手中长枪银光闪闪,让人不寒而栗。 进城的数十名老百姓排成一列,从官兵的队列之中依次穿过,在城门口接受一个七品小吏的盘问,通过之后,才能入城。 站在队列之中,岳辰皓很淡然,虽然没有朝廷颁发的户牌,但他早已经准备了其他的东西。 身前,两个中年人正在窃窃私语。 “老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往日里,城门口最多只有七八名官兵,今天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老李,你真是孤陋寡闻。听说三天前,黄巾反贼邓茂率领的大军已经攻下任丘,现在正向这里杀来。” “不会吧,反贼竟然能攻下任丘,听说那里可驻扎着两万官兵呢。” “老李,你不知道,现在的官兵,个个中看不中用。依我看,这改朝换代的事情,早晚要来。”说到这里,老张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其他人听见。 听着两人的议论,岳辰皓淡淡一笑,想不到,这个老张还是蛮有眼光的。 很快,便轮到岳辰皓入城了。 七品小吏仰起脑袋,望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岳辰皓,板着脸,很不客气地问道“喂,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来范阳干什么?快点把户牌拿出来。” “岳辰皓,青州琅琊人,到范阳城中找个亲戚,这是我的户牌。”说着话,岳辰皓将半两碎银子偷偷塞了过去。 小吏一愣,不过随即发现,对方送给自己的乃是好东西,嘴角立刻翘了起来,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岳辰皓,不错,好名字,进城去吧。” 当步入范阳城的时候,岳辰皓微微摇了摇头,东汉官场,看来已经从上面烂到了下面,这样的朝廷,不完蛋才怪。 进城之后,岳辰皓发现,城里人烟稀少,而且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街上根本看不到几个人,看来黄巾军要杀过来的消息,老百姓早已经知道了。 范阳城并不是很大,很快,岳辰皓便找到了位于柳叶巷的百货铺,不过,让他失望的是,百货铺也是大门紧锁,任自己如何敲门,就是没有人开门,最后,还是对门的一位大妈跑了出来,好心肠地说道“小伙子,你不要敲了,王老板几天前就跑到南边去了,现在店里根本就没有人。” “那这店里是不是有个叫小翼的伙计?”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知情人,岳辰皓忙拉住大妈,询问起来。 “你说小翼啊,昨天还看到他的,不过今天他没有来。”大妈努力回忆道。 “大妈,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小翼吗?” “小翼这孩子,太调皮了,一天到晚到处乱跑,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大妈有些不耐烦了。 岳辰皓还想再问两句,但大妈早已经转身回屋了,嘴里还嘟嘟囔囔道“这年轻人问东问西的,太啰嗦了,要知道,老头子还在床上等着我呢……” 没有找到小翼,让岳辰皓颇为沮丧,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迈开双腿,在范阳城里寻觅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没有找到小翼。 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小翼。 此刻已是亥时,除了岳辰皓和更夫,街道上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岳辰皓再次回到柳叶巷,坐在百货铺门前的台阶上,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心底默默呼唤道“小翼,你踏马的到底躲哪里去了?你还不给我快快现身?” 呼唤了无数遍,奇迹并没有出现,岳辰皓只得选择放弃。 既然找不到小翼,那退而求其次,找个私塾老师带回去也行,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想到这里,岳辰皓站起身来,便准备向城南奔去,方才在寻找小翼的时候,他已经打探清楚,范阳城里最有学问的私塾先生,便是住在城南的孔先生,听说还是孔圣人的后代。 “孔先生,对不住了,无论如何,今天你要跟我走一趟了。”岳辰皓边走边盘算着。说实话,对于如何劝说对方跟自己一起回奇点时空,岳辰皓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准备试一下。 很快,岳辰皓便找到了孔先生的住所。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民房,一个小院子,外带两间砖瓦房。虽然已是深夜,但其中一间房内,依然透出油灯的点点光亮。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一定是还在挑灯夜读,果然是位好学的先生,”岳辰皓暗忖道。 轻轻叩响院门,不一会儿,一位身材高瘦的老头,披着一件棉衣,拉开了院门。 “你找谁?”望着眼前的陌生人,老头一脸的疑惑。 “请问,您是四书私塾的孔先生吗?”岳辰皓很客气地问道。 “正在老朽,不知你是……” “在下岳辰皓,有几个问题想向先生讨教一下。” “哦,那请进吧。”孔先生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好老师,最喜欢有人与他探讨问题。 请进书房,坐定,岳辰皓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先生,我在外地办了一所私塾,想请您过来教书。” “哦,原来你不是来讨教问题的,而是一个说客?”老先生脸上浮现出一缕失望的神情。 “先生,我那所私塾条件极好,冬暖夏凉,面积大,交通便利,而且给您的薪水也是极高的……”为了说动眼前的这位老先生,岳辰皓只能充分发挥自己做保险销售时积累的口才,一个劲的忽悠,如果不是怕吓到老先生,飞机、高铁、电脑、机器人这些高新玩意,某人都准备一一抛出来。 但,老先生对这番说辞根本不屑一顾。 “你想请我,也行!不过,我要先考考你,如果你也是一个熟读四书五经之人,那我们之间还能商量商量,如果你只是个有些臭钱的草包,那抱歉,请走人。” “啊!”岳辰皓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作为招人的单位,居然还要被应聘者考试,真是反了。 还没有等某人准备好,老先生已经开始连珠炮式的提问了。 “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下一句是什么?” “君子曰大德不官,大德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这句话你如何理解?” “《中庸》之书,你能全文背诵吗?” …… 听着这一连串稀奇古怪的问题,岳辰皓彻底傻眼了,虽然这些文章都是古代传统文化的瑰宝,但自己能听懂已是不错了,还要全文背诵下来,臣妾真是做不到啊! 望着呆若木鸡的岳辰皓,老先生直接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年轻人,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以后想请我,多读几年书再说。” 就这样,岳辰皓的第一次挖人计划宣告失败。 走出院子,回头望了望那间依然还亮着灯光的小屋子,岳辰皓叹了一口气,对于这样一位学识渊博,但又有些迂腐的老先生,他实在是无法评价。 “哎,算了,就这样了,看看明天的运气吧。”岳辰皓转身便欲离去,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远处倏然传来一阵阵厮杀声,听动静,好像就在南城门处,隐隐约约,还不断有火光冒出。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寒风瑟瑟,充满杀意和戾气的嘶喊声,不断传来。 岳辰皓心头一动,“难道是黄巾军连夜杀过来了?” 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只听得耳旁忽然传来一阵阵“嗖嗖”之声,视野之中,无数个黑色不明飞行物体凭空而现,冲着这片民房便飞了过来。 “什么鬼东西?”岳辰皓心头一惊。 不明飞行物越来越近,此时,岳辰皓已经瞧清楚,原来那都是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张牙舞爪,在这黑暗之中,显得格外狰狞。 “卧槽,黄巾军居然用上了投石车?”岳辰皓惊呼道。 说时迟那时快,转瞬之间,大石块已经落地,“砰砰砰”,刺耳的撞击声不断响起,原本寂静的夜,顷刻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尖叫声、惨呼声、呻吟声、大哭声,此起彼伏,不断响起,与此相伴的,还有不断溅起的血花。 仗着灵活的步伐,岳辰皓躲过了好几个大石块的袭击,但,孔先生所在的书房,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一块足足有两人多高的大石块,以晴天霹雳之势,狠狠砸在书房的屋顶上,只听见一声惨叫,紧接着,一切都成为了废墟。 出于本能,岳辰皓赶紧跑向废墟处,虽然老先生很是不待见自己,但此时此刻,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奔到近处,岳辰皓才发现,自己来晚了。 巨大的石块之下,鲜血不断渗出,老先生只留了一双脚在外面,其他整个人都被石块砸成了肉酱。 这一刻,岳辰皓再次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刚刚还跟自己谈话的人,转眼之间,便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且,走得还这么惨。 远处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巨石袭来的频率也越来越密集,岳辰皓知道,自己再不走的话,恐怕也要悬。 辨明方向,岳辰皓向西城门奔去,至少目前来看,那边还是安全的。他的想法很简单,先出城再说,等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此时的范阳城,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时都是惊慌失措的老百姓,战争来了,最倒霉的就是这些平民百姓。 为了尽快出城,岳辰皓尽量选择没人的僻静巷子,跑着跑着,他突然觉得脚下一软,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一看,岳辰皓不禁就来气了,“喂,深更半夜的,你不回家睡觉,躺在大街上做什么?” 原来,绊了岳辰皓的是一个人,一个正在呼呼大睡的醉汉,一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酩酊醉汉。 “喂,你还睡?这里马上要打仗了,你还不快点逃命去?”见那醉汉犹自不醒,岳辰皓不由地提高了嗓门。 但,醉汉依然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看着昏睡不醒的醉汉,岳辰皓实在没有心思管这等闲事,转身便欲离开,就在此时,“轰隆隆”,一声巨响,不远处一块大石头猛然落下,将一座牌坊砸得稀巴烂。 岳辰皓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转身走到醉汉身边,嘴里嘟囔道“哎,你命好,遇到了我,捡了一条小命。”说着话,一把背起醉汉,向城门口奔去。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岳辰皓背着醉汉来到了西城门。 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还算宁静,驻守的官兵也不多,只有两三百余人,想来大部分人马都调到南门去了。 城门处聚集着不少想出城的百姓,对他们来说,现在的范阳城,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名军校带着数十名官兵正在竭力维持秩序,口中不停地高吼道“魏将军有令,从现在起,各城门一律关闭,不得任何人出入。” “大人,您就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出了城,我们还能活,呆在城里,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人群之中,哀嚎声、哭闹声不断响起,但军校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是面若冰霜。 “你们这群刁民,还不速速回家,如果再敢闹事的话,休怪我以暴民之名处置你们。”说着话,军校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他身后的那些官兵也齐刷刷抬起手中长枪,将明晃晃的枪头对准了人群。 面对如此武力威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能做什么?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绝望的神情,有些人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抱起小孩,搀起老人,慢慢地转身往回走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或者是比死亡更悲催的命运。 就在这时,突然平地一声雷起,“你们这群混账王八蛋,还让不让人活了?” 话音未落,一个满身酒气的醉汉已然冲到军校面前,一抬手,给了这家伙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将对方扇飞出去足有一丈多远。 见顶头上司挨了打,那些官兵自然不干了,端起长枪,冲着醉汉便杀了过来。 醉汉也不含糊,双臂一伸,挟住两柄长枪,猛然一用力,连人带枪拎了起来,然后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将一票官兵掀得人仰马翻。 不远处,岳辰皓呆呆看着这一幕,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背着的这个醉汉,居然还有如此神力,“卧槽,这家伙年纪不大,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竟然还是个猛男,真应了一句老话,人不可貌相。” 不过,岳辰皓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醉汉,毕竟还是个喝醉酒的汉子。 耍完一番威风之后,醉汉的双脚便开始不听使唤了,摇摇晃晃,敢情是酒劲再次涌了上来。 岳辰皓见势不妙,赶紧抢上前,在那群官兵再度围上来之前,拖起醉汉,便向城内飞奔而去。开什么玩笑,那里可有数百名如狼似虎的官兵,就算自己再勇猛,就算那醉汉再神力,双拳难敌四手,也是没有任何的胜算。 “你干什么拽我?我还要和他们打!!”醉汉大喊大叫道,奋力想挣脱岳辰皓的拖拽。 醉汉神力惊人,岳辰皓也难以招架,他心里这气啊,“我踏马的为你好,你居然这么不识相,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到做到,一抬手,抽出双节棍,一棍敲在醉汉的脑袋上,顿时,世界和平了。 第四章 捡到活宝了 背着醉汉,岳辰皓奋力狂奔,东转西绕,总算摆脱了后面的追兵。 见附近有条小河,寂静无人,岳辰皓便停下脚步,放下醉汉,从河中捧起一把水,狠狠泼在醉汉的脸上。 “凉,好凉!”醉汉终于醒了过来,不过,看眼神,似乎还是有些迷糊。 “痛,头好痛!咦,哪里的大包?”摸着头顶上的一个肿块,醉汉一脸迷惘。 “兄弟,方才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岳辰皓拍了拍醉汉的肩膀,问道。 “不,不认得。”醉汉很老实地回答道。 “行,那我告诉你。你喝醉了躺在路上,有群官兵想抓你,我救了你。”岳辰皓很严肃地说道,虽然是谎话,但他说得颇为理直气壮。 “哦,原,原来如此。”醉汉显然是个老实人,竟然信了。 忽然,他望着远处的红光,疑惑道“咦,那里是不是着火了?” “那是黄巾军在攻城。对了,兄弟,这里马上就要成为战场,极为危险,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你,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我不愿意。”醉汉翻着小眼睛说道。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有很多好玩好玩的东西。”岳辰皓又开始发挥自己的忽悠技能。 “不愿意。”醉汉使劲摇着脑袋。 “那里有很多美女,而且,穿的都很清凉。”岳辰皓改变了忽悠方向。 “女人,我没兴趣。” 岳辰皓皱起了眉头,但为了挖人,只能继续忽悠,“我带你去的地方,还有很多好吃的美食,准保你从来没有品尝过。” “切,这世界上难道还有,还有比隔壁王嫂牛肉更好吃的东西吗?你在骗我。”醉汉一边说着,眼皮子一边往下耷拉着,似乎又要睡过去。 见这醉汉“百毒不侵”,岳辰皓有些伤脑筋了,突然间,他脑海之中闪过一道灵光,“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一点?” “兄弟,忘记告诉你了,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有着数不尽的美酒,有茅台酒、口子窖、西凤酒、洋河大曲,还有许许多多洋酒,像威士忌、葡萄酒、香槟酒什么的……” 听着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美酒名,醉汉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你,你没有骗我?” “骗你,我是王八。”岳辰皓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那我跟你走!” 岳辰皓等的就是这句话,私塾先生捞不到,带个猛男回去也不错,虽说不能教书,但当个门卫,打扫一下教室和操场还是可以的。 “慧哥,我准备带他回奇点时空。”岳辰皓呼唤出自己的辅导员。 “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某人点头道。 “好!那我们回家喽!” 话音刚落,两个银色光圈同时出现在岳辰皓和醉汉的脚下,一秒钟之后,两人便消失在这个时空之中。 不远处,有个男子出来方便,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叩首如捣蒜,“神仙保佑,神仙保佑,保佑我全家平平安安。” ………… 岳辰皓再次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时空,奇点时空。由于两个时空存在着时差,因此这边才是第三天凌晨。 与去时不同,回来的旅途便捷了许多,地方还是老地方——以前的破院子,现在的春天花花幼儿园;而且人也没有昏迷过去,只是眼前一黑,便到家了;顺便说一句,衣服也换回来了,一切回归正常。 冬日的早上六点钟,气温格外低,岳辰皓不禁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再看那醉汉,则是一脸茫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秒钟之前,自己还在一个黑漆漆的城池之中,怎么一眨眼的工夫,便换了一个地方,而且,天边也隐隐现出了太阳公公的身影。 “这,这是哪里?”此时,醉汉的酒已经全醒了。 岳辰皓挠了挠脑袋,他知道,这事要解释起来,肯定要大费一番周折,而且,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算了,还是避重就轻,换个话题聊聊。 “你好,我叫岳辰皓,这就是我的故乡,我带你来的就是这个地方。”岳辰皓友好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对于某人伸出的右手,醉汉完全无视,毕竟对于东汉人来说,根本就没有握手这个礼节。 岳辰皓只能尴尬地缩回手,开口问道“兄弟,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尊姓大名,还有你的年龄,方便告诉我吗?” 醉汉还在用迷茫的小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口中很随意地说道“我叫张飞,今年十八岁,对了,我还有一个字,名叫翼德。” 话音未落,寂静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声,高亢入云,惊飞了一群小鸟,“什么,你,你是张飞张翼德???” 望着脸部都惊愕变了形的岳辰皓,醉汉张飞很是莫名其妙,“怎么了,这名字不好吗?对了,我还有个小名,叫小翼,你也可以叫我小翼。” “什么,你就是小翼??”尖叫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连藏在操场一角睡觉的小猫咪们都被惊醒了,它们齐齐伸出小脑袋,望着疯疯癫癫的某人,脑海中闪过同样一个念头,“这家伙怎么了?难道没有钱帮我们买猫粮了,急疯了?那可不行,等天亮了,我们一起出去劝劝他,不要当宅男了,要出去找工作,宅男费纸,对身体不好,还是劳动最光荣。” 过了许久,岳辰皓才将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时空之旅,便捡了一个宝贝回来,而且还是一个活宝,难怪有人说过,人生第一次都是很值钱的,此话果然不假。 不过,岳辰皓脑海之中,还存在着一个困惑——按照《三国演义》的记载,身为三国猛将前五之列的张飞,乃是一个燕颔虎须、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而眼前的张飞,则更像是一个白面书生,自己会不会认错人了? 此时,慧哥主动站了出来,为某人答疑解惑起来,“岳辰皓,你的知识实在是贫乏,宇宙之中存在着无数个平行时空,每个平行时空各不相同,可能在这个时空,张飞是个黑脸武将;而在另外一个时空,张飞则是个白面书生。” “另外,《三国演义》毕竟只是小说,按照史书记载,张飞应该是个文武兼备的人才,是个翩翩佳公子。” “那我带回来的就是张飞?”岳辰皓还是半信半疑道。 “正是张飞,如假包换!” 岳辰皓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一趟时空旅行,值了! 但,另外一个难题又来了,如何向张飞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万一解释不清楚,这位西蜀车骑大将军一旦发起飙来,搞不好分分钟便将自己这春天花花幼儿园给拆了,那可就惨到家了! 第五章 记忆输送 就在岳辰皓一筹莫展的时候,慧哥再一次成为了他的救星,“这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搞定。”话音未落,岳辰皓只觉得左手中指一热,紧接着,一道微弱的白光从须弥戒指中射出,直直射在张飞的眉心处。 “这,这是什么高科技?”岳辰皓楞道。 “这个叫做超速记忆量能传输技术,可以在数十秒之内,将一些必要信息输送到人类大脑之中,以确保此人可以在奇点时空开始正常生活。就以眼前的张飞为例,我正在将东汉以后发生的一些历史大事、科技发展、人文理念等等传送给他,这样的话,再看到这个时空的各种新奇东西,他便不会大惊小怪了。” “哦,原来如此!”岳辰皓恍然大悟。不得不说,对于自己从异时空“抓”来的各路大神,这个技术确实很有必要。 很快,记忆传送完成了。不过,让岳辰皓感到奇怪的是,按道理,此时的张飞应该是一副醍醐灌顶的神情,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家伙似乎又变回了醉汉模样,眼神呆滞,表情僵硬,身体开始不停地抖动起来。 “慧哥,他这是怎么了?”岳辰皓小声问道。 “没事,这是记忆传送完成后的正常反应。大脑一下子接收到这么多的信息,而且都是前所未闻的信息,对于任何人来说,都需要有一个适应过程。” “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这个有个体差异,有的人适应能力强,一两分钟就ok了;有的人适应性差,搞不好要三四天。” “晕!”岳辰皓无语了。 事实证明,作为一名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的超级猛将,张飞同志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悍的,大概三分钟之后,他便恢复了正常,但是,眼角却不自觉地流出几滴泪珠。 他转过身来,忽然冲着岳辰皓深深一鞠躬道“哥,谢谢您救了我姐,也谢谢您帮我好好安葬了她。” 岳辰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张飞指的是那个黄巾军姑娘。 岳辰皓神色一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飞的肩膀,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递给了对方,“这是你姐给你的,她让我转告你,她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长命百岁的。” 听着岳辰皓的话语,张飞猛然把头扭向了一边,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泪水朦胧的双眼。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剩下北风掠过树梢发出的簌簌声。 过了许久,张飞才将心情平复下来,他转身望向岳辰皓,以异常坚定的语气说道“哥,就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大哥,我愿意永远追随在你身边,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虽然知道此时此景不应该笑,但岳辰皓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嘴角,能收个张飞做小弟,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以后,你要带着我,一起回到我来的那个时空。”张飞的神情异常严肃。 “你,你要回去干什么?”岳辰皓楞道。 “我要找到杀害我姐的那些人,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最后四个字,张飞再也压抑不住了,狂声怒吼道。 惊天一声霹雳,地动山摇,百鸟乱飞,万木震颤。 这一刻,岳辰皓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咆哮一声喝断当阳桥”的千古霸气。 “我、答、应、你!”岳辰皓一字一顿地回答道。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到那个x00000117时空,但此时此刻,不答应不行啊! 就这样,岳辰皓收下了人生的第一个小弟,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拉风的小弟。 折腾了一个晚上,两人都累了,岳辰皓本想带张飞回自己的地下室去休息,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园长,幼儿园里有个教师休息室,看起来条件比地下室强多了,不睡也是浪费。 想到这里,他便带着张飞,直奔最边上的教师休息室。 四张上下铺双人床,有办公桌,南北通透,阳光充足,关键是,还有暖气,而且温度极高,比那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强多了,岳辰皓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以后就睡这里了。” 扭头一看,张飞早已经倒在一张床铺上,呼呼大睡起来。 听着那极有韵律的呼噜声,某人的困意顿时也上来了,不管了,先美美睡上一觉再说。 一分钟之后,休息室里已是鼾声四起。 梦中,岳辰皓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见到了白发苍苍的父亲,见到了还在帮人家打扫卫生的母亲,也见到了一直在埋头苦读的小妹,更重要的是,又吃到了母亲特意为自己下厨烧的大煮干丝。 浓汤美味,白色的干丝,红色的火腿肠,还有那不断蒸腾的香味,好吃,太好吃了! 就在某人回味无穷的时候,突然,一阵喧闹声将他惊醒。 “这幼儿园有负责人吗?快踏马的给我滚出来!!” “再不滚出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哗啦啦”,一声巨响猛然传来,好像是窗户玻璃被砸了。 岳辰皓一个激灵,急忙穿上外套冲出了休息室。 不知何时,幼儿园的铁门已被掀翻在地,庭院里站着十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染着各式各样的发型,手里还拎着铁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为首一人,身高一米八左右,顶着一脑门半黄半红的头发,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 岳辰皓一惊,这伙人,他认识,是两里外东口镇上的一群地痞流氓,整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还自称是什么“城北十三太保”,靠敲诈勒索、收保护费为生,和(黑)社会差不了多少。 为首的家伙,外号黄毛,上个月还和岳辰皓打过交道。 当时岳辰皓去镇上一家小超市买东西,正好遇到黄毛带着两个人来收保护费,他看不过,说了几句,结果惹恼了黄毛,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虽然当时岳辰皓腿脚不便,但仗着多年的武术底子,以一敌三还是没有问题的,黄毛见讨不到好处,再加上超市老板也报了警,便灰溜溜地跑掉了。 没有想到,不是冤家不聚头,今天,竟然又相聚了。 第六章 强力小弟 黄毛见出来之人竟然是岳辰皓,不禁也是一愣,对于这个很能打的小伙子,他还是印象很深的。 “靠,居然是你个臭小子!”黄毛直接开口喷道。 “你们来干什么?”岳辰皓面沉似水。 “干什么?小子,我问你,这个什么狗屁春天花花幼儿园,是不是你开的?”黄毛狠狠吸了一口烟,说道。 “是我的。”岳辰皓不亢不卑道。 “是你的,那就好办了。按照行规,你要上交保护费。看在我俩有过一面之交的份上,我也不多收,一个月一万元,怎么样,价格还算公道吧?”黄毛一脸嚣张地说道。 “一个月一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虽然心头的怒火在燃烧,但岳辰皓还是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怎么着,嫌贵?”黄毛一瞪眼,“既然嫌贵,那我就把价格降一降,一个月两万元,每个月五号,我来拿钱,怎么样?满意了吧!” “黄毛,你不要欺人太甚!信不信,我分分钟便灭了你们这群混账王八蛋!”岳辰皓右手紧握成拳,体内的愤怒值在不断上升。 “大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何时,张飞也跑了出来,站在岳辰皓身后,低声问道。 还没有等岳辰皓开口回答,突然,一阵狂妄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臭小子,你的口气好大哦!我们这边有十八个人,就凭你,还有你身边这个弱不禁风的小伙伴,想灭掉我们,做梦吧?”黄毛笑得是前仰后合。 “老大,我觉得,这小子肯定是昨天晚上打飞机过度,现在还神志不清说梦话呢。”黄毛身后的一个矮胖子不无讥讽道。 “他以为自己是谁?超人?蝙蝠侠?还是金刚狼?两个人就想单挑我们兄弟十八人,真是活腻味了!” “他一定以为自己是神奇女侠!哈哈哈哈!” “老大,甭废话,就一个字,干!今天我非要揍得这小子满地求饶,喊我爷爷,否则的话,我王字倒过来写!” …… 听着这群地痞流氓的“豪言壮语”,岳辰皓只是淡淡地一笑。 不错,要是在昨天,自己还不敢这么狂妄,一个对十八个,就算自己最巅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自己有个彪悍的小弟。 见岳辰皓沉默不语,黄毛以为某人害怕了,越发嚣张起来,“臭小子,现在你要认怂,还来得及,只要帮我把这双鞋子舔干净,我可以将保护费降到一个月一万元。” 说着话,黄毛抬起右脚,亮出自己脚上的迪奥皮靴。 岳辰皓眼中猛然闪过一道杀气,“王八蛋,你踏马的欺人太甚了!”一抬脚,踢起地上的一块泥土,径直扫向黄毛。 事情就这么巧,土块犹如长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黄毛的鼻子上,那一滩黄不拉几的东西,怎么看怎么恶心。 黄毛火了,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打,给我砸!一切后果,有老子承担!” 一声令下,那些地痞犹如打了兴奋剂一般,挥起手中的铁棍,朝着岳辰皓和张飞便冲了过来,在他们眼中,这两个家伙就如同两只绵羊,今天可以任意宰割了。 望着张牙舞爪扑过来的这群凶徒,岳辰皓异常淡定,他转身冲着张飞说道“老弟,今天就看你的表现了。” “大哥,尽管放心,就这几个小毛贼,根本不够我塞牙缝的。”话音未落,张飞已经如脱缰野马一般冲了出去。 “下手轻点,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岳辰皓见势不妙,赶紧扯高嗓门叮嘱道。 城北十八太保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大汉,闻听此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臭小子,现在才求饶,是不是有点晚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了你们的小命,最多也就一条腿而已……” 这话还没有说完,他猛然发现,自己好像领会错人家的意思了。 身在半空之中,看着一个眨眼的工夫,自己的同伴已经有两个上了大树,三个上了屋顶,他的内心突然充满了恐惧,“妈啊,这是什么情况?妈啊,救命啊!” 随着一声惨叫,光头重重摔在地上,虽然是泥地,但从三四米高的地方摔下来,那滋味也绝对不好受,更不用说,还有一道狗屎沙拉在等着他细细品尝。 黄毛傻了,望着分散在四面八方的兄弟们,他的手开始不停颤抖,刚刚掏出来的一根中华烟,怎么也拿不住,一歪,悲惨地掉落在地上。 他转身想逃,但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便已宣告破灭,一只大手倏地飞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揪在了半空之中。 “大哥,这王八蛋怎么处置?”雷鸣般的声音猛然在黄毛耳旁响起,他刚想挣扎一下,“啪”的一声,一记五指山已经飞将过来,在他脸上留下五道红辣辣的印记,“你踏马的敢乱动,信不信,我这就撕了你!” 望着眼前这张眉清目秀、但双目之中满是杀气的面孔,黄毛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动弹了。 “老弟,人家好歹也是城北十八太保的老大,我们对他要客气一些,还是放他下来吧。”此时,岳辰皓悠悠然走了过来。 一抬手,张飞直接将黄毛摔在了地上,这家伙刚想伸手揉揉一阵剧痛的菊花,忽然看到张飞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眼神,顿时不敢动了。 “喂,这位老大,咱们商量一件事情行不行?”岳辰皓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黄毛,异常和蔼可亲地说道。 “什么,什么事?您,您尽管吩咐。”黄毛的声音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每个月一万元的保护费实在是太贵了,每个月五千元行不行?” “大,大侠饶命,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黄毛只觉得自己的菊花似乎有点不受大脑控制了,某种东西好像要流出来。 “什么意思?不要保护费了?”岳辰皓一皱眉头道。 “大,大侠,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黄毛哭丧着脸,就差磕头求饶了。 望着黄毛的熊样,岳辰皓心中满是鄙夷,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要想彻底镇住他们,只有比他们更狠、更毒,否则后患无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这是北漂五年来,岳辰皓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第七章 系统升级 望着黄毛一行人仓皇逃走的背影,张飞有些不能理解,“大哥,这就放过他们了?不再狠狠揍他们一顿,让他们加深一下记忆?” “你不明白,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人难以忘却。”岳辰皓若有所思道。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张飞一脸茫然。 岳辰皓笑了,对于一个刚满十八岁的东汉时期年轻人来说,这句话确实有点深奥,“不急,你以后慢慢会懂的。” “好吧。” “走,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吃午饭。”拉起张飞,两人一起往村子另外一头走去,那边有几家小吃店,岳辰皓常去。 “哈哈,甭说,黄毛擦鞋子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望着脚上洁净如新的球鞋,岳辰皓颇为满意地点头道。 “我猜,这家伙以前是不是干过街边擦皮鞋的勾当?” “有可能!哈,你连擦皮鞋这职业都知道,可以啊。”岳辰皓惊讶道。 “我也很奇怪,脑袋里好像一下子多了许多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有空我的好好整理一下。”张飞狠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不急,慢慢来。对了,老弟,我想帮你改个名字,张飞这名字实在是太响亮了,和咱处事低调的作风好像不太吻合。” “大哥,我听你的。” “就改成张斐吧,文采斐然的斐,音同字不同,可以吗?” “没问题,名字不就是一个代码吗,改成什么都行。” “ok,那就这么定了。”张飞这干净利落的脾气,实在是很对岳辰皓的胃口。 须弥戒指中,慧哥长叹了一口气,“奶奶的,你这一改名字,我又要去n多系统里修改数据,烦死了!!” ………… 吃完午饭,岳辰皓让张飞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在村子里转悠起来,虽然拉了一个强力小弟,但锦鲤系统交办的任务还没有一丁点眉目,现在只剩下七天半了,连一个学生都没有招到,压力山大。 月牙村地方不小,足有三四百户人家,岳辰皓在村子里转了大半天,走访了近百户人家,结果是,一无所获。 去村民家询问,人家看到他这个模样,基本都是一副怀疑的眼神,再听说他的幼儿园要招生,更是从头到脚的不相信,有些大嫂的话更是直接,“你说你是什么春天花花幼儿园的园长,谁信啊?” “不要拿什么狗屁证书来忽悠我,这年头,搞个假证书,太容易了。你看你,这衣服都穿四五年了吧,你什么时候见过像你这样又穷又土的幼儿园园长?” “小伙子,我劝你,要骗人的话,好歹也要换身好一点的行头。你身材不错,长得也不赖,要不,不要做骗子了,我家有个闺女,人蛮好的,就是有点胖,来我家做上门女婿吧,保你满意。” 虽说经过五年的北漂,岳辰皓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相当不错了,但这一连串的闭门羹吃下来,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坐在村头的小河边,望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他忽然觉得,大嫂们说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如今这个年代,要想别人尊重你,相信你,才华是一方面,外表打扮也是另外一方面。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在相当多的时候,这句话的正确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明天我要进一趟城,买几件好衣服,好好捯饬一番,说不定,招生成功率能高一些。”某人暗自下定决心道。 ………… 第二天一大早,岳辰皓便乘坐公交车进城去了。张飞,现在应该叫张斐了,被他留在了幼儿园里,虽说黄毛那伙家伙应该不会再来寻衅滋事了,但为了以防万一,留一个人看家还是很有必要的。 经过异时空的一趟旅行,本来还没有痊愈的小腿,现在已经全部康复了,一切正常,这也是岳辰皓敢一个人出远门的缘由所在。 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再加上一个小时的地铁,岳辰皓终于抵达了第一站,位于西二环的一家典当行,以前他在这里买过一些绝当的小首饰,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母亲和小妹,因此认识这里。 岳辰皓的计划很周全。 之前在异时空,敲昏那三个东汉官兵的时候,从三个家伙身上,他发现了不少珠宝,估计是从某个大户人家抢来的,当时他一起手痒,统统放入了须弥戒指之中,现在,他准备拿这些东西换点票子,然后再去隔壁的商场买几件上档次的衣服,完美。 走进典当行,顾客不算多,但店里只有一名典当师,正在为一位顾客办理房屋典当的手续,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岳辰皓走到一旁的等待区,坐了下来,一台智能服务机器人滑过来,问清楚他需要办理的业务之后,送来一瓶饮料,并请他不要着急,在此等候十到十五分钟即可。 随着人工智能的崛起,现如今的服务行业,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岗位都换成了智能机器人,这是大势所趋,毕竟与人类相比,智能机器人的优点实在是太多了。 趁着等待的时候,岳辰皓轻轻喊道“大千须弥,为我开门”,打开了须弥戒指的储物空间,但下一秒钟,他的表情突然冻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某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翡翠戒指哪里去了?我的夜明珠手链哪里去了?我的龙凤玉簪哪里去了?”岳辰皓的心在滴血。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自己还看过须弥戒指的储物空间,当时十七八件珠宝都在,现在怎么只剩下一块黑不溜秋的腰牌了? “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岳辰皓低声咆哮道,好在等待区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怕其他人听到。 慧哥出现得很及时,“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今天凌晨两点,锦鲤系统升了一次级。” “什么?锦鲤系统也要升级?”岳辰皓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鸡蛋还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虽然锦鲤系统智能化程度极高,远远超过奇点时空的所有信息系统,但她毕竟还是一个系统,自我升级,很正常!” 面对如此理直气壮的解释,岳辰皓竟无力反驳。 “那升级之后,怎么我的东西不见了?” “哦,这一次升级,锦鲤系统只修改了一项规则,那就是,你每次从异时空返回,只能携带一样东西,这条规则,溯及以往。” “另外,有项规则,我以前没有说,现在也补充说明一下,你从异时空带回来的人,此人只能随身携带一些必需用品,其他物品,系统一律没收。” “咣当”一声,某人从沙发上突然蹦了起来,重重撞在一旁的不锈钢茶几上。 第八章 典当行 虽然对锦鲤系统莫名其妙的半夜升级充满了愤怒,但事已至此,岳辰皓只能选择“默默从了”。对一个超级聪明的智能系统提出抗议,有用吗?他才不想成为上一任米国总统川普那样的傻子,到处瞎提抗议。 “好在,还给我留了一枚东汉末年的腰牌,至少也应该值个几十万吧。”岳辰皓自我安慰道。 “第三十八号客户,请到一号窗口办理典当业务。”等候区里响起亲和的女声。 岳辰皓赶紧起身,紧紧握着那枚硕果仅存的腰牌,走向一号窗口。 柜台大约有半人多高,敞开式的,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很瘦,脑袋上的头发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周围一圈,以及正当中的十几根,典型的“农村包围城市”发型。 “请坐,您需要典当什么东西?”典当师很客气地问道。 “我要当这个。”说着话,岳辰皓将腰牌递了过去。 “哦,我看看。”典当师接过腰牌,从桌上拿起超清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 一分钟之后,典当师搁下放大镜,将腰牌放在一个类似显微镜的精密仪器下面,再次观察起来。 见此情景,岳辰皓心中暗喜,“看来遇到识货行家了,应该可以卖个好价格。” “小伙子,这枚墨玉腰牌,你是从哪里买来的?”这时,典当师开口问道。 “是我家的祖传宝贝。”岳辰皓当然不会说出真相。 “那你知道这枚腰牌的年代吗?” “这个,听我爷爷说,这腰牌好像是东汉末年的。”岳辰皓很谨慎地说道。 “东汉末年的?呵呵,那你想当多少钱?”典当师抬起眼睛,望着某人,很平静地问道。 “这个嘛,具体价格我也不清楚,但如果真是东汉末年的宝贝,怎么也应该值个七八十万元吧。”岳辰皓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不管当多少钱,都是好大一笔钱,足可以让自己好好潇洒一把,顺便帮父母亲在老家买套房子。 “七八十万元?你倒真是不贪。实话告诉你,这枚腰牌是周朝的。” “周朝的,那是东周?还是西周的?”岳辰皓喜出望外,毕竟作为古董,年代越久,价格便会越高。 “是上周的,或者是上上周的!”典当师突然脸色一沉,冷冷说道。 “上周?上上周?”岳辰皓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绝对是看错了!” 此时的典当师,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笑容,一脸的鄙夷,“小伙子,你竟然拿这种赝品来典当,还口口声声说是东汉末年的,你把我董某人放在眼里吗?你以为我好骗不成?” “实话告诉你,我董某人在典当行干了二十多年,看过的赝品,比你看过的还多百倍,想蒙我,幼稚!” “小伙子,你这赝品虽说手艺不错,但赝品毕竟是赝品,要我估价,最多五十元,你当不当?” 面对典当师如此的冷嘲热讽,岳辰皓再也忍不住了,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刚想据理力争,早已守候在旁的两个保安赶紧走过来,低声说道“先生,您好,按照本店的规矩,您的东西,本店暂不接受典当,您可以去其他典当行再看看。” “先生,董老脾气就是这样,说话比较直,还请您不要生气。” 望着这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保安,岳辰皓心中的火气忽然消失了一大半,自己也干过半年的保安,知道这个行当的不容易,何苦为难他们呢。 他狠狠瞪了典当师一眼,转身推开典当行的大门,扬长而去。 就在走出典当行的一瞬间,他的耳中飘入一句极为刺耳的话语,“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非要做骗子!拿个高仿的赝品来,就想骗几十万,真是脑袋进水了。” 岳辰皓紧紧握住右手,深吸一口气,他真怕自己会火山爆发! 经过这么一闹,岳辰皓再也没有心情逛街买东西了,而且,没有钱,也没有办法买,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回到幼儿园,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见某人一脸的不爽,正在和小野猫玩耍的张斐赶紧跑过来,问道“大哥,事情办得顺利吗?” “不要提了,碰了一鼻子的灰。”拉着张斐,岳辰皓将自己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岳辰皓刚说完,张斐便坐不住了,一下子蹦起来,卷起袖子,大吼道“大哥,那个典当行在哪里,我去砸了这破店!还有那个糟老头,我非揍得他哭天抢地,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不可!” 岳辰皓忙一把拉住了张斐,“算了,这事先这样,以后再跟他们算账也不迟。现如今,是如何尽快找到那十二个学生,这才是最关键的,要是完不成任务,我很有可能会变成残障人士,快帮我想想办法。” “大哥,你不要着急,让我好好想一想。”张斐摸着自己白净的下巴,深思起来。 “大哥,要不,我们直接绑架十二个小孩,逼着他们加入我们幼儿园?” “滚,你觉得这可行吗?” “要不,我们去买几十盒巧克力,凡是报名加入我们幼儿园的孩子,一人一盒巧克力,或者把巧克力换成肯德基的全家桶也行。” “老弟啊,你觉得现如今这个社会,有哪个家长会因为一盒巧克力,把自己孩子送到一家不知名的幼儿园里,有吗?” “那,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去找镇上阳光幼儿园的园长,让他转十二个孩子给我们,听说,他那里学生多得都收不过来。” “如果对方不愿意呢?” “那,就用拳头说话。”说着话,张斐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双拳。 岳辰皓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老弟,我再提醒你一次,这里是文明法治社会,光靠武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还是要靠脑子。” “那我不行了,连《三国演义》都写了,我张飞是个大老粗。”张斐翻了一个白眼。 此时此刻,岳辰皓真是头疼到了极点,看人家幼儿园,都是人满为患,要连夜排队抢名额,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艰难呢!! 第九章 万事开头难 就在岳辰皓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如龙卷风般冲了进来,“你们俩谁是这春天花花幼儿园的园长?” 望着面前这位三十多岁,颇有几分姿色的丰腴少妇,岳辰皓满脑门的雾水,“我就是园长,请问您是哪一位?” “昨天是不是你打跑了黄毛那伙死流氓?是不是?”少妇的语速极快。 “咳咳,算是吧。”某人望了望张飞,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说实话,昨天自己根本没有出手,卖力气的是人家,不过身为小弟,应该有这份觉悟——功劳都是大哥的。 “哇,想不到你长得文质彬彬,居然还是个练家子,真棒!”说着话,少妇伸出手,便想摸摸某人的腹肌。 见有“咸猪手”袭来,岳辰皓赶紧一侧身,轻巧地避了开来,“这位大姐,请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叫我王姐好了,大姐这称呼,实在是太生分了。”少妇甜甜地一笑,笑得岳辰皓和张斐都是心头一颤。 “是这样子的,我就是本村人,在村东头开了一家小卖部,生意还行。但是,黄毛那帮家伙,隔三差五地便来找我麻烦,不是让我交保护费,就是要我陪他们喝酒,烦死了。我老公在南方打工,我一个人守着小卖部,又不敢得罪他们。前几天,黄毛找上门来,让我每个月交给他一千元的保护费,如果不交,他就要砸了我的小卖部,还要非礼我。”说到这里,少妇双颊忽然飞上两抹红云,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羞愧。 “王姐,你不要担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找黄毛那家伙理论理论。”张斐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园长,还有这位大兄弟,这事就麻烦你们俩了,只要黄毛那伙人以后不再骚扰我,我愿意每月给你俩五百元的保护费。” “这个,这个我们不要你的保护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岳辰皓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猛然间觉得自己的形象似乎高大了许多。 就在这时,张斐偷偷拉了拉岳辰皓的衣服,“大哥,现在我们缺钱。幼儿园里的玩具太少了,我想买几个变形金刚,作为送给男孩子们的玩具。” “变形金刚?我看是你自己想要吧?”岳辰皓瞪了张斐一眼。 “大哥,我们现在真缺钱!”被岳辰皓说破自己的小心思,张斐也不辩解,只是一个劲地强调道。 “这钱,我们绝对不能要,如果要了,那我们不是也成了黄毛那样的……”说到这里,岳辰皓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钱,肯定是不能要的,但,其他东西,应该是可以要的吧。 想到这里,岳辰皓决定探探少妇的口风,“王姐,钱,我们不能收;你家小卖部的安全,我俩负责到底。另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家有小孩吗?现在在幼儿园,还是已经读书了?” “我家两个男娃子,一个三岁,一个四岁,都没有上幼儿园。我准备明年开春之后,一起送他们上幼儿园,省得整天在家里捣乱。”王姐也没有把岳辰皓当外人,将家里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王姐,你看,我们这个春花花花幼儿园,前几天才挂牌,到现在还没有招到一个学生,不知你能不能支持我们一下,把两个孩子送到这里来念小班。”岳辰皓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对方翻脸。 “好啊,没问题!就凭你们赶跑黄毛那伙人的勇气和本事,把孩子交给你们,我放心。幼儿园嘛,本来就是一个玩的地方,什么学前教育,我不在乎,孩子们开心就好。”王姐异常爽快地答应道,“对了,你是园长,那这个大兄弟是教什么的?” “他,他什么都教!”岳辰皓赶紧说道,就这样,张斐成为了春天花花幼儿园的第一位全科老师,也是唯一一位老师。 ………… 当王姐在《春天花花幼儿园入园协议》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岳辰皓长舒了一口气,万事开头难,今天,总算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路应该会好走许多。 受王姐这事启发,岳辰皓决定依葫芦画瓢,照方子抓药,去东口镇上看看,那里有不少商家,像理发店、小吃店、网吧什么的,都被黄毛一伙人欺负过,找他们聊聊,答应以后保证他们的安全,应该有不少家长会愿意将孩子送到春天花花幼儿园来的。 理想是丰满的,但,现实是骨感的。 岳辰皓、张斐找到的第一个网吧,便遇到了一个刺头。 网吧老板是个大胖子,今年三十岁,在东口镇上开网吧已经有好几年了,因为是外地人,所以没少受黄毛欺负,后来每月交了不少保护费,才求得了一个安宁。不过,就算这样,黄毛一伙人还是会经常过来骚扰他,免费玩通宵不说,还要烟要酒,搞得他不堪重负,但面对这伙无赖,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正是了解到这种情况,岳辰皓和张斐才第一个找到了网吧老板。 听明白来意之后,网吧老板先是斜着眼睛瞥了两人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就你们两个,打跑了黄毛那伙人,你们俩在说天书吧?” “这事是真的,月牙村很多人都知道。”张斐竭力解释道。 “呵呵,现在这年头,图片可以s,视频可以剪切,美女可以整容,专家可以伪造,这种小道消息,谁会相信。”网吧老板冷冷一笑道。 张斐还想说什么,岳辰皓拦住了他,“喂,既然你不相信事实,那怎样才能证明我们所言非虚?” “我不需要你们证明什么,我现在只希望你们俩尽快离开这里,离开我的网吧,不要给我添麻烦。” 一听这话,张斐一瞪眼,当场便想发飙,岳辰皓忙伸手拉住了他,“算了,我们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去下一家。” 就在两人掀开门帘,正准备走出网吧的时候,一帮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第十章 冤家路窄 “是你!”瞧见来人,岳辰皓、张斐都是一愣。 “是你们!”闯入网吧的这伙人,见到岳辰皓、张斐,也是一惊。 随即,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方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一帮人,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转身就想跑,有跑的快的,已经跑出去四五米了。 “敢跑,统统都给我站住!”张斐一瞪眼睛,怒吼一声道。 顿时,方才还想抱头鼠窜的七八个年轻人,如同中了孙悟空的定身法一般,一动都不敢动了。 为首之人,一脑门半黄半红的头发,显得格外扎眼。他转过身,一脸苦相地望着岳辰皓和张斐,用颤抖不已的声音说道“两,两位大侠,您俩怎、怎么在这里?” “我和大哥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不成?黄毛,你是不是皮又痒了?”说着话,张斐举起右手,作势便欲挥舞过来。 黄毛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竟然跪在了地上,“大侠,我,我错了,我错了!” 一旁的网吧老板看到这一幕,圆圆的脸上满是惊愕,小眼睛里满是困惑和惊恐。 岳辰皓实在看不惯黄毛的怂样,厉声喝道“喂,给我站起来说话!你今天来这网吧,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过,过来和兄弟们一起玩玩游戏。”黄毛抖抖索索地站起来,束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玩游戏?听说你们现如今还在到处收保护费,包括这家网吧,是不是?”岳辰皓声音低沉,听在黄毛的耳中,只觉得寒意瘆人。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自从那天听了大侠的教诲之后,我们兄弟十八人已经决定改邪归正,洗心革面,争取早日成为社会主义奋进好青年。”黄毛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经有点演讲的味道了。 “打住,打住,大话我不想听。既然你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那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 “大侠,您尽管吩咐。”望了望一旁虎视眈眈的张斐,黄毛哪敢说个半个“不”字。 “这个网吧,你总共收了多少保护费?” “这个,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那这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你还记得吗?”张斐凑到黄毛面前,恶狠狠地说道。 黄毛只觉得全身汗毛倒立,赶紧解释道“大侠,您,您不要生气。我不记得,但我的兄弟记得。”说完这话,他转身冲着一个满面雀斑的家伙大吼道“蛋蛋,快点查一下,这家网吧,我们总共收了多少保护费?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面对双重威胁,雀斑脸哪里敢怠慢,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急急忙忙查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抬头说道,“一共七万八千五百三十元。” 听到这个数字,岳辰皓面色猛然一沉,“呵,真不少!黄毛,想不到你真是生财有道啊!” 黄毛额头上的汗珠顿时下来了。 柜台后台的网吧老板,此时也是一脸的汗水。 “黄毛,我也不为难你,给你三天时间,将所有收取的保护费,统统退还出去,如果少一分钱,你知道后果。”盯着黄毛,岳辰皓的声音冷似冰霜。 黄毛一脸为难,“大侠,这钱,有点多,三天的时间,恐怕有点困难。”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最多三天。” 望着面无表情的岳辰皓,再望望凶神恶煞一般的张斐,黄毛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黄毛一伙人灰溜溜地跑了,岳辰皓和张斐也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极为殷勤的声音叫住了他俩,“岳先生,张先生,请等一等。” 岳辰皓扭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挂满了谄媚笑容的大圆脸,和方才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板,你找我?”岳辰皓不卑不亢地应道。 “岳先生,请问您的幼儿园还招学生吗?”网吧老板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 “当然招啦,多多益善。” “我家有三个男孩,是三胞胎,原来在镇上的阳光幼儿园读小班,我能把他们转过来吗?”网吧老板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没问题。” “那学费一年是多少?” “我们不收学费。”岳辰皓大度地说道。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收多少钱,现在为了完成任务,索性就免费招生了。 “这怎么行?你们办幼儿园,很辛苦的,再说了,还要给老师发工资,怎么能不收学费呢……” 最终,岳辰皓以一人一学期五千元的学费,收下了三个三胞胎男孩,离十二个学生的目标,又前进了一大步。 走的时候,网吧老板亲自将两人送到门口,还一再说道“岳先生,以后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别的不敢说,我这个网吧的设备,在北五环之外,绝对是顶尖水平,您来玩,免费。” 两天之后,春天花花幼儿园的第一个小班终于满员了,十二名学生全部到位;然而,这还没有结束,依然有不少家长想送孩子过来,看来,某人的英雄事迹早已经传遍四面八方,播散到了大街小巷。 任务完成后的当天晚上十二点,慧哥准时跳了出来“岳辰皓,恭喜你顺利完成了第一项任务,还提前了三天,不错不错。” “呵呵,小菜一碟。”某人故作潇洒道。 “来,谈谈对完成此项任务的感想,有没有学到什么人生哲理?亦或是体味到怎样的人生百态?或者你要感谢什么人?” “啊,还有这一出?”岳辰皓愣住了,不过是完成一个系统任务而已,怎么搞得像拿到奥斯卡小金人一般。 “哈哈,逗你玩的,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难得,慧哥也调皮了一把。 岳辰皓很是无语,不过,为了能拿到任务奖励,他也只能忍了。 终于,慧哥说出了岳辰皓最想要的东西,“任务完成奖励人民币两万元,已经存入你的银行账户中。” “不会吧,就这么点东西,太少了吧?”岳辰皓很是不满。 “这才第一项任务,奖励肯定不会多,不过你放心,接下来的任务奖励,会越来越丰富,足够让你瞠目结舌的。” “好吧,我就相信你这一回。第二项任务是什么?” 第十一章 千字文 “第二项任务你必须在二十天之内,将春花花花幼儿园现在的十五名小班学生,全部培养成古文天才,标准很简单,能全文背诵《千字文》。” “什么?全文背诵《千字文》?”岳辰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千字文》可足足有近一千个汉字,而且都是古文,不要说这些四五岁的幼童,就算是自己,当年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也足足花了一个月时间才全部背下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现在岳辰皓也只记得开头这几句了,其余的,都还给当年的语文老师了。 二十天,全文背诵,这意味着,每天要牢牢记住近五十个古文汉字,而且以前的还不能遗忘,岳辰皓没有想到,这锦鲤系统发布的任务,一个比一个变态。 “慧哥,如果我到时没有完成任务呢?” “和原来一样,我会高歌一曲《凉凉》送给你,然后取走你身上的某两样器官,提醒一下,这次是两样,不是一样!” “变态,简直变态。”岳辰皓想发飙。 “嗯,我承认这惩罚是有点变态,不过,你现在别无选择,不接受也得接受,好好奋斗吧,我的年轻人。” 夜深人静,听着耳旁张斐甜美的呼噜声,某人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为什么人家接到的任务,要么是在限定时间内花光一大笔巨款,要么是成功调戏到若干个妹子就行,怎么到了自己这里,都是这么变态的任务! “老天爷,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啊!”岳辰皓仰天长啸道。 ………… 第二天,和张斐交代过一些事情之后,岳辰皓再一次启动了抓人系统。 没有办法,要想完成这第二项任务,只能去某个时空抓个超级牛逼的大才子过来,不然的话,完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一次,系统再次将岳辰皓随机送到了一个时空,一个还算太平的时空。 “当前时空b00a3a582号时空;年份公元1150年。你在此时空可停留六天,换算成奇点时空的计时标准,则为三天,请好好把握时间。”慧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在这个时空,我的身体还能强化吗?”岳辰皓想起了上一个时空的遭遇。 “在此时空,同样存在机能强化,你的力量、智力、感官,会有百分之四十的增强;此外,在机能再造方面,每隔二十四小时,你身体机能的增强幅度为百分之零点六。” 岳辰皓默默估算了一下,机能强化和机能再造的幅度,都比上一个时空要强悍不少,只不过,机能强化的指标有所不同,上一次是力量、反应、自愈三项指标,这点他很好奇。 “慧哥,我问一下,机能强化的指标,一共有多少个?” “在目前版本的锦鲤系统中,一共有十三个指标,分别是力量、体质、速度、耐力、爆发、精神、智力、感官、反应、悟性、幸运、自愈、异能,不同的时空,这些指标中,会有若干个存在强化情况。” “明白了,那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吗?” “没有了,祝好运!” 结束完和慧哥的对话,岳辰皓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和上次穿越一样,这次自己降落的地方,依然是个无人地带。 荒山野岭,举目四望,到处都是高大树木,抬头望向天空,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公元1150年,那应该是南宋时期吧?”岳辰皓的历史还是学得很不错的,“嗯,应该是南宋。” “我记得南宋时期,才子学士很多,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带走一个!南宋,我来啦!广大的才子佳人们,你们的救星来了!”此时此时,岳辰皓的心中充满了激动。 远处,传来一阵优美的歌声,“溪水清清溪水长,溪水两岸好呀么好风光。哥哥呀,你上畈下畈勤插秧。妹妹呀,东山西山采茶忙……” 循着歌声,岳辰皓往西而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大片茶田,嫩绿如玉的茶树遍布整个山野,叶片上还带着晶莹的晨露。 茶田之中,穿梭着数十个身穿彩衣的年轻女子,每人都背着一个箩筐,一边辛勤采摘着茶叶,一边轻声吟唱着乡间小调。 眼前的这一幕,岳辰皓还是第一次见到。 已经二十七岁的他,去过的地方屈指可数,基本上就是老家省,以及帝都。 岳辰皓出生在西南边陲省的一个小山村里,家境清贫。小学、初中都是在镇上念的书,高中三年是在县里最好的高中——石林高中度过的;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结果只考上了省里的一所普通大学。不过,在大学期间,他发奋读书,拿了不少的奖学金,是公认的学霸。 大学毕业之后,他决心去帝都闯荡一番,梦想凭学到的本事,改变自己的人生命运,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但正应了一句老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在这个一切靠关系,拼爹妈的年代,一无所有的他,打拼得异常艰难。为了省钱,他将自己的娱乐活动压缩到了极致。在帝都的五年,只看过两次电影,进过三次商场,出去玩过一次,还是离帝都最近的古南水镇。 “野泉烟火白云间,坐饮香茶爱此山。岩下维舟不忍去,青溪流水暮潺潺。”古诗中的采茶美景,一直是岳辰皓所向往的,但由于各种原因,他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没有想到,在异时空,竟然能得偿所愿,此时,他不禁感叹命运的巧合。 走进茶田,和一位采茶姑娘聊了一会,岳辰皓已经了解到自己想需要的一些信息。 公元1150年,自己所处的地方叫做山阴,隶属于越州,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在现如今的z省境内。现在的皇帝叫做赵构,已经登基好多年了,应该便是宋高宗。 前些年,金国屡次想灭掉南宋,但因为有长江作为天堑,南宋才勉强保得一方平安。这几年,金国消停了不少,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一些,应该是南宋难得的太平盛世期。 望着眼前这群天真烂漫的采茶姑娘,岳辰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残酷的战争,终究还是会降临到这片土地上的,不知彼时的她们,能否逃过那一场劫难。 第十二章 力量加成 临近午时,岳辰皓找到了歇脚之地,临湖镇上的有间客栈。 南宋时期,由于朝廷定都在临安城,因此江南地区是全国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和文化中心,分为两浙东路、两浙西路。 岳辰皓很庆幸此次穿越的落脚点,是在越州山阴境内,这意味着,这里的文人墨客会有很多,省得自己到处去寻觅了。 草草吃过午饭之后,某人便在镇上闲逛起来,一方面是欣赏江南春天的美景,一方面是寻找着合适的下手目标。 阳春三月,正是江南最美的季节,虽然只是个小镇,但游人也有不少。有公子哥儿,呼朋唤友,结伴而行的;有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成群,品茶赏花的;也有附近的农户,抱着孩子,带着老婆,到镇上来买点生活用品的。 夹杂在人群之中,岳辰皓东瞧瞧,西看看,只觉得这一切都好新鲜。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来车往,没有广告林立,只有温婉动听的吴语、纯真质朴的笑容、抑扬顿挫的叫卖,以及让人心醉的春风,不知不觉间,岳辰皓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他已融入这个时空之中。 渐渐地,他走出镇子,来到了郊外,这里的游人少了许多,但盛开的桃花、玉兰花,还有一片片不知名的野花,让空气中充满了甜蜜的芬芳。 “香,真香!”岳辰皓大口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此时,他真想永远停留在这里,突然,一个尖叫声刺破了他的耳膜。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声音离岳辰皓不远,也就七八米开外,出于本能,他急忙奔了过去。 眼前是一条足有十几米宽的河流,流速不算快,但也不慢,河流正中,一个白色的人影起起伏伏,似乎正在拼命挣扎着。 岸边,围着七八个身穿华服的妙龄女子,望着河中溺水之人,束手无策。 人命关天,岳辰皓来不及多想,衣服也没有脱,腾身而起,猛然跃入河水之中。 暖春三月,水温依然很低,岳辰皓跃入水中,还没来得及活动开四肢,一股刺骨寒意便席卷了全身上下。 “哇靠,好冷啊!”岳辰皓根本没有想到,这河水会如此冰冷,刚刚痊愈不久的右小腿,似乎有些吃不消了,开始不停地痉挛起来。 岳辰皓暗道一声不好,他明白,如果小腿抽筋,那不但救不了人,自己这条小命,可能也要交代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不敢大意,急忙用尽全身力气,蹬腿,挥臂,划水,尽量使身体舒展开来,奋力向前游去。 不得不说,锦鲤系统的力量加成,实在是威力巨大,岳辰皓从来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原本强大的河水流阻力,现在似乎变得不堪一击,手臂轻轻划动一下,整个人便窜出去一米多;方才还有些痉挛的右小腿,现在也恢复了正常,每一次拍打水面,都激起浪花一朵朵。 岸上的几个妙龄女子都看傻眼了。 “哇,这个人游得好快,比我家大黄游得还快呢!”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小伙子好像长得蛮帅的,不知道有没有娘子?” “芳芳,怎么了,动春心了?” “你们不要闹了,人家现在是在救人,你们却在这里瞎嚼舌头,羞不羞愧啊?”说话的是位二十岁左右的美貌女子,峨眉微蹙,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小婉,你又嘲讽我们,我们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我说错话了,行不行。咦,你们快点看,那位义士已经游到河中央了,好快的速度。” 闻听此言,众女子齐刷刷的,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人身上。 此时,岳辰皓已经将溺水之人托出了水面。这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的汉子,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好像已经没有了呼吸。 岳辰皓明白,现在耽误不得,必须争分夺秒,尽快将这个汉子送到岸上进行抢救,不然的话,一切晚矣。 没有丝毫犹豫,岳辰皓左手用力锁住汉子的双肩,让其仰面朝天,然后奋力划动右臂,如一支利箭,向岸边游去。 很快,岳辰皓和汉子已经离岸边不远了,但,就在这时,一股湍急的水流突然从上游冲将下来,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一下子变得凶险起来。 岳辰皓一个不提防,被突如其来的河水冲了一个正着,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柄千钧重锤击中一般,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猛然远离河岸,在河水中翻滚起来,一会儿浮出水面,一会儿又沉入水下。 更要命的是,在河水的裹卷之下,自己和溺水汉子被冲向下游,十几米之外便是一个乱石滩,礁石林立,一旦撞上去,那后果可想而知。 岸上的众女子看到这一幕,都惊呼起来,有胆小的,都用小手捂住了双眼,不忍心看到那惨烈的一幕。 那美貌女子也是花容骤变,不过,她还算是有主见的,赶紧招呼道“快,我们快找根竹竿,丢给那义士。” 但,这紧要关头,去哪里找竹竿。 河水之中,岳辰皓也发现了下游的乱石滩,他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如果无法脱困的话,那两人都要说“拜拜”。 俗话说得好,“艺高人胆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辰皓还是异常镇定,双目一扫,忽然发现岸边长着不少水草,他眼疾手快,一伸手,狠狠抓住了一把水草,但在急速冲击的水流之下,水草也坚持不了多久。 随着水草的脱落,岳辰皓离乱石滩已越来越近。 一咬牙,岳辰皓做出了一个异常大胆的决定。用尽全身力气,在水中调整好姿势,双腿在前,身体在后,双手发力,紧紧锁住溺水汉子,瞅准水中一块巨大的石块,屏住呼吸,等待相撞的那一刻。 五米! 四米! 三米! 两米! 一米! 当双腿和石块相撞的那一瞬间,岳辰皓忍住剧痛,猛然将双腿弯曲,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全力打开,借着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他带着溺水汉子终于冲到了岸边。 第十三章 哪来的八婆 当岳辰皓将溺水汉子救上岸的时候,他已是筋疲力尽,双腿也是一阵阵的酸痛,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那汉子还生死未卜。 按照在急救培训中心学到的方法,岳辰皓先将呼吸已无的汉子平放在地上,用最快速度将他口鼻中的杂草、淤泥清理干净,然后用力撕开他的衣服,露出胸膛,抓紧时间进行心脏复苏,用力按压胸部三十次,然后再口对口吹气两次。 面对一个男人进行吹气急救,虽然会有些心理障碍,但人命关天,也由不得岳辰皓选择了;再说了,对于拿到过《急救员资格证》的岳辰皓来说,此时此刻,在他眼中,只有救人两字,其他都是次要的。 急救了两分多钟,溺水汉子依然没有醒来,岳辰皓有些绝望了,与此同时,他觉得双臂的力量开始渐渐流逝,按压心脏,是需要体力支持的,而方才水中救人,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岳辰皓抬头一看,一张清新脱俗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这番举动充满了好奇,但她并没有张口乱问,而是首先选择了帮助自己。 “你能帮我按压这里吗?”岳辰皓一边继续按压着溺水汉子的心脏,一边示意道。 美貌女子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似乎还带着一丝为难,不过,她很快便点头答应道“好的,我来帮你。” 说着话,美貌女子弯下腰,蹲在溺水汉子身边,伸出白皙如玉的双手,紧紧贴在对方的胸膛上。 “对,就是这个位置,用力往下按!用力!”岳辰皓一边指点着,一边默默计着数,心脏按压有人帮忙了,但口对口吹气还是要自己来做,总不能也让人家姑娘代劳吧。 这时,方才在岸边的的众女子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她们都是同样的表情——诧异,外加好奇。 “小婉这是在干吗?为什么要按住这汉子的胸膛?” “还有,义士的举动也好奇怪,为什么要和那汉子嘴对嘴,好羞羞啊!” 众女子议论纷纷,但岳辰皓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溺水汉子的身上,认真观察着对方的呼吸和脉搏。 又过去了两分钟,美貌女子的额头上已冒出了一滴滴汗珠,看得出来,她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就在这时,岳辰皓惊喜地发现,溺水男子的胸膛有了一些微弱起伏,虽然幅度不大,但至少说明,自己的心脏复苏术起到了效果。 瞧了瞧美貌女子,岳辰皓心头忽然浮上一丝歉意,让一位大家闺秀给一个陌生汉子做心脏按压,实在也是难为她了。 “姑娘,你休息一会,我来吧。”岳辰皓开口说道,话音未落,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旁响起。 “婉儿,你在做什么呢?” 岳辰皓一愣,抬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人群中出现了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大约有五十多岁,小眼睛,大圆脸,头上插满了金钗玉簪,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丫鬟和家丁。 瞧见那贵妇人,美貌女子面色骤变,赶紧起身,深施一礼道“母亲大人,您怎么也来了?您不是去东岳庙上香了吗?” 面对美貌女子的请安,贵妇人毫不理会,面若冰霜,依然追问道“婉儿,我问你,你方才在做什么?你和这溺水汉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母亲大人,我并不认识他。”美貌女子低声下气地说道。 贵妇人一瞪眼,怒叱道“婉儿,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你若不认识这汉子,为什么和他竟敢如此亲近?” 岳辰皓实在听不下去了,“踏马的,哪来的八婆,不知道现在老子在救人吗?” 想到这里,他也不客气,一边用力按压着溺水汉子的心脏,一边高声说道“这位大姐,这汉子刚刚溺水了,没有了呼吸,我现在正在全力抢救他。你媳妇十分好心,刚刚是在帮我救人,你明白了吗?没其他事,请你让一下,我还要继续救人呢!” 贵妇人面色刷的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荒谬,实在是荒谬!没有呼吸之人,还能救活吗?你以为你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不成?婉儿,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现在就跟我回家。” 美貌女子望了望犹自昏迷的溺水汉子,再瞧了瞧忙碌不已的岳辰皓,甚是为难,“母亲大人,您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这汉子性命垂危,而这位义士正是全力施救,我想留下来帮他一把,您看……” 话音未落,贵妇人一甩袖子,再也不看美貌女子一眼,转身便走,只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走,我们走!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好了!” 望着贵妇人远去的背影,美貌女子的面色变得异常苍白,眼角隐隐有泪水溢出。 这一幕,岳辰皓都看在了眼中,他实在看不惯贵妇人的嚣张气焰,便扯着嗓门高声喊道“那位大姐,慢走,不送!另外,我发现你的面相不错,以后一定可以长命百岁,大富大贵,今年二十,明年十八的!” 正准备上轿的贵妇人听到这句再明显不过的反话,气得浑身一个哆嗦,差点一脚踏空,好在一旁的丫鬟机灵,赶紧扶住了她。 上了轿子之后,贵妇人掀开轿帘,望着人群之中的岳辰皓,眼神之中满是寒光,“陆山,你去查一下,那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明白。”守在轿子旁的一个家丁点头应道。 ………… 经过岳辰皓和美貌女子的联手抢救,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溺水汉子终于缓缓张开了双眼,看到这一幕,岳辰皓长出一口气,老天不负有心人,自己的辛苦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兄弟,你可终于醒了!”岳辰皓瘫坐在汉子身边,说道。 “义士,谢谢您,谢谢您。”汉子挣扎着想站起来,给岳辰皓磕头。 岳辰皓忙一把拦住了他,“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方才那位姑娘,要不是她出手相助,我也救不了你。” 说着话,岳辰皓抬起头,此时他才发现,那美貌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和她一起的那几位女子也不见了踪影。 “婉儿,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岳辰皓在心底默默祝福道。 第十四章 文人骚客 第二天,岳辰皓很早便起来了,不是他不想睡,而是因为他头痛。 至于头为什么痛,原因很简单,晚上有人请他吃饭,还给他灌了不少酒,请客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救起的那个汉子。 原来那汉子名叫董勇,是临湖镇上一家小饭馆的老板,昨天在河边采摘一枝桃花的时候,不慎跌落河中,要不是岳辰皓及时出现,他的小命就完了。为了感谢救命之恩,他非要请岳辰皓吃饭,某人实在拗不过,只得答应了。 两人边吃边聊,吃了不少菜,也喝了不少酒。董勇将店里珍藏多年的一坛女儿红都拿了出来,结果,岳辰皓一不小心便喝多了。 女儿红属于黄酒,入口不错,但后劲不小,第一次喝这酒的岳辰皓哪知道其中的玄妙,这不,后遗症来了。 坐在一家早点铺子里,岳辰皓一边吃着烧饼,一边使劲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董勇啊董勇,你实在害我不轻。要不是看在送我半斤茶叶的份上,我非找你算账不可。”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董勇送给他一包茶叶,据说是最顶级的龙井明前茶,也就是在清明之前采摘的茶叶,价格不菲。 岳辰皓本不想要,但董勇实在是太热情了,无奈之下,他只得收了下来,这不,这包珍贵的南宋龙井明前茶,正在须弥戒指里躺着呢。 “这茶,我肯定不会喝的,回去之后,送到拍卖行,看看能卖出多少价格。”岳辰皓自有自己的小算盘,没有办法,现在自己可是春天花花幼儿园的园长,需要钱啊。 喝着豆浆,品尝着江南早点,岳辰皓的头痛好了许多。另外,他还有一个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头脑好像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很多本已模糊淡忘的事情,现在都一一浮现在脑海之中,比如母亲喂自己的第一口奶水、父亲给自己的第一个拥抱、师傅给自己的第一个巴掌,当然了,还有小学里背过的课文、做过的试卷。 “难道这就是智力加成百分之四十的结果?”他暗自揣摩道。 吃完早饭,岳辰皓继续在镇上溜达,继续自己的才子寻找计划,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私塾、学堂,还有人群聚集的地方,那里最有可能出现目标。 不过,转悠了一个上午,岳辰皓愣是没有发现一个目标,这让他很是失望,“怎么回事,这南宋王朝的才子都跑哪里去了,难道都还在睡懒觉不成?” 这,还真让他猜对了!要知道南宋时期的文人都是非常浪的,下午和晚上才是他们的活动高峰时段,现在大上午的,他们一般都在家里抱着老婆或者小妾,呼呼大睡呢。 已是午时,岳辰皓坐在一个小湖边,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看来这地方还是太小,不行,我要去临安城转转,天子脚下,想必一定会有很多的大才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湖对面聚集着一群人,喧闹声颇大,很是热闹,“看来有情况,闲着也是闲着,待我去瞧瞧。” 几分钟之后,岳辰皓已加入了看热闹的人群之中,让他高兴的是,这里居然是一个诗会现场。 “哦,原来南宋的诗会是这样子的,让我好好看看。” 湖边的青青草地上,围坐着十几个文人打扮的男子,有老有少,小的应该还没有超过二十岁,而年长的,已是满头白发。正当中坐着一个四十余岁的白面书生,应该是诗会的主持人。 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壶酒,外加一个酒杯。按照事先制定的规则,主持人每一轮会确定一个主题,然后每人围绕主题,在规定时间内,吟诗或词一首,如果完不成的,罚酒一杯。 规则很简单,但现场氛围异常火爆。一方面是因为现场有十几名诗人,人数众多,而且有好几个年轻人,很善于烘托气氛;另外一方面,围观的百姓也着实不少,足有七八十号人,两者相加,堪比一个小型演唱比赛了。 此时,第一轮吟诗比赛刚刚开始,主持人确定的主题是“梅花”。这个主题对各位诗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因此每人都是轻松完成,一轮下来,居然没有人超时。只有一个年轻人所作的词,略有不押韵,被罚了一杯酒。 第二轮的主题是“春风”,这又是一个难度不高的题目,因此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众人又是轻松完成。 一旁的岳辰皓听了两轮,凭他目前的文学水平,自然还不能分辨出孰优孰劣,不过,有一个年轻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年轻人大约二十四五岁,相貌清秀,身材高瘦,一袭青衣穿在身上,自有一种饱读四书五经的韵味。 每一次轮到这年轻人作诗的时候,他几乎都不用思考,脱口而出,出口成章,而听完他的诗词之后,其他诗人以及围观的百姓,都是掌声雷动,大声叫好。 “嗯,看来这家伙的水平不错,有时间找他聊聊。”某人已经打定了主意。 此时,诗会现场已经开始了第三轮的主题诗赛,这一轮的主题是“金戈铁马”。 主持人很会煽情,“各位兄台,二十五年了,靖康之耻,至今仍历历在目。现如今,北朝大好河山尚在金蛮之手,百姓犹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金蛮狼子野心,常存灭我朝之心,屡屡入侵不止,今天我们就以金戈铁马为主题,作诗或词一首,每人限时四分之一炷香。李兄,先从你开始吧。” 与前两个主题相比,这个主题确实有些难度,毕竟这些文人基本上都没有上过战场,要他们凭空想象两军厮杀、马革裹尸的沙场情形,真是难为他们了。 第一个诗人冥思苦想了许久,也没有在规定时间之内完成一首合适的诗词,只能罚酒一杯。 轮到第二个诗人,想写一首《清平乐》词,结果只想出了上半阙,下半阙怎么也想不出来了,只能也罚酒一杯。 第三个出场的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头,他胸有成竹地站起来,一脸傲然地说道“我张某人今日便以金戈铁马为题,做五言绝句一首,希望各位多多指点。” “烽火照汴梁,心中自不平。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这诗吟完之后,现场先是一片寂静,然后便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突然,人群之中传出一声讥笑,显得格外刺耳。 第十五章 遇到杠精了 老头眉头一皱,心里极度不爽。自己的呕心沥血之作,居然没有获得雷鸣般的掌声,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竟还有人敢嘲笑,他的暴脾气立刻便窜了上来。 老头怒气冲冲,望向讥笑声发出的方向,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年轻人,中等身材,肤色黝黑,剑眉朗目,一身黑色短衣打扮,颇有几分帅气。 “你是哪位?怎么着,你觉得老夫做的诗不怎么样?”老头很不客气地问道。 那年轻人正是岳辰皓,方才他站在人群之中,听了老头所吟之诗,突然很想笑。说实话,这首诗意境还算不错,但就是用字太普通了,在某人看来,就是一首打油诗,或者说,很像东北的二人转。 一想到二人转,岳辰皓脑海之中,不知怎么着,便突然闪现出东北著名谐星宋晓宝的光辉形象,结果,笑意没有憋住,硬是窜了出来,被老头逮了一个正着。 此时,岳辰皓只能用宋晓宝的一句至理名言来安慰自己,“小岳啊,你就长点心吧!不该笑的时候,不要瞎笑。” 见岳辰皓面露苦笑,老头更是会错意了,以为对方还在讥笑自己,不由得火冒三丈,高声说道“年轻人,既然你觉得老夫的诗很一般,那你来一首,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旁边围观的老百姓,本来都觉得这诗会有些无聊,都准备散了,现在看到有人杠了起来,热情一下子被点燃了,有好事的家伙,更是起哄道“小伙子,来,来一首,让这老头子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诗词。” 岳辰皓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笑声,竟然让面前的老头如此激动,看来,这一次,自己遇上了杠精。 按照岳辰皓的本意,是想息事宁人的,在这异时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拐走”一个合适的目标,才是王道。 要论作诗赋词,岳辰皓倒真不怕,凭借智力加成的强大优势,方才他脑海之中已经闪过十余首以“金戈铁马”为主题的诗词,基本都是中学课本上的传世名篇。本来这些诗词,岳辰皓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现如今再次清晰浮现出来,连标点符号都不带遗漏的。 “看来智力高的人,记忆力天生就强,过目不忘只是基本要素而已。”某人暗忖道。 望着老头须发皆张的架势,岳辰皓想开口解释几句“大爷,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读书不多,还请你………” “大爷,你竟然叫我大爷?”老头更火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中过乡试第二十三名的举人,你应该称呼我为举人老爷!真是没有文化的土包子。” 此时,旁边的老百姓也开始悄悄议论起来。 “这年轻人虽然仪表堂堂,但穿着实在是很普通,估计就是个穷小子,应该没有念过什么书。” “我也觉得是,他自己都说了,自己读书不多。像大爷这种称呼,我们那里一般都是称呼农村老头的,像张老爷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称呼大爷呢?” “哎,这小伙子要出洋相了。听说这张老爷脾气暴,而且心眼很小,小伙子今天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有几个和老头关系不错的诗人也站了起来,明里是做和事佬,实际却是对岳辰皓冷嘲热讽起来。 “年轻人,我送你一句话,做人要谦虚,千万不能目中无人,张老饱读史书,岂是你一个毛头小伙子能比得上的?” “年轻人,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向张老低头认个错吧,我想张老肯定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听着这些风言风语,原本无所谓的岳辰皓胸中怒火一下子冒了上来,他扫了一眼老头以及那几个诗人,冷冷说道“要我做诗,行啊,不过,我要加上一些彩头。” 老头一愣,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应战,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要加彩头,可以!如果你能在四分之一炷香,算了,给你半炷香的时间,在这期间,你如果能做出一首以金戈铁马为主题的诗词,我给你五两纹银。” “五两纹银,大手笔啊!”围观的百姓都是一阵惊呼,要知道,这足够普通人家用上好几年呢。 “钱,我不要,如果我侥幸赢了,只要你尊称我一声,先生!”岳辰皓冷然说道,“另外,时间依然定在四分之一炷香,我不想占你便宜。” “好,我答应!”老头一咬牙,“小伙子,如果你输了呢,怎么办?” “如果我输了,我给你当三年的免费长工。”岳辰皓沉声道。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主持人此时站了出来,说道“张老,还有这位年轻人,既然你们双方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开始计时了。”说着话,他点燃一炷檀香,插在地上的香炉之中。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岳辰皓的身上,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好他,因为大家都清楚,就凭他一个穿着普通的土包子,要想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一首上好的诗词,简直是太困难了。 老头也是这样的想法,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着眼死死盯着岳辰皓,嘴角上翘,充满了不屑。 檀香不断燃烧,离四分之一处已越来越近,再看岳辰皓,则是昂首而立,双目紧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逐渐骚动起来,“看吧,这个小伙子还在冥思苦想,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想出来,看来是输定了。” 有好事的家伙,开始起哄道“臭小子,甭想了,直接认输吧,不要浪费大爷的时间,大爷还要回家抱老婆呢。” 清清的檀香味在空气中弥散,火苗离四分之一处的红线只剩下最后一公分,老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赢了。“恩,三年长工,行,看我不折腾死你。”他心中已经打起了小九九。 但,就在他以为已稳操胜券的时候,一个悠扬的声音突然响起。 “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第十六章 传世佳作 岳辰皓吟诵的这首《诉衷情》乃是南宋著名诗人陆游的代表作品,写于他晚年时期,大概是公元1189年之后,因此岳辰皓并不担心,现场会有人听过这首词。 不过,对于陆游,他还是有些愧疚,“陆老,实在不好意思,盗用了您的作品,多有得罪,抱歉抱歉。回去之后,我一定去您老家拜访,给您上坟烧香,这样的话,您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岳辰皓的诗词念完了,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表情都惊人的一致,目瞪口呆状,他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其实,在和老头打赌的时候,他便已经决定了,拿陆游的这首词充数。虽然这首《诉衷情》不是直接描写金戈铁马的沙场鏖战,但其中的意境,却更为深邃,更为悠远,实在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作品,不然也不会被选入中学语文课本之中。 至于为什么要等到最后关头才吟诵出来,纯属岳辰皓的突发奇想,“这样的话,震撼效果才能达到最大化,对不对?” 现场一片寂静,忽然,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用力鼓掌道“好词,好词,好词!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写得实在是太好了。想不到兄台年纪轻轻,竟然能写出如此沧桑感人的诗词,真是让人叹服。” 岳辰皓望向说话之人,不禁一楞,原来不是别人,正是方才他一直留意的那个身穿一袭青衣的年轻人。 很显然,这个青衣年轻人的地位颇高,他说出这一番话之后,其他诗人也纷纷开口,无一例外都是对这首《诉衷情》的赞美之词,就连方才讽刺岳辰皓的几人,也开始纷纷反水,左一个“绝世妙词”,右一个“传世佳作”,真是热闹。 周围的老百姓,对诗词歌赋这类风花雪月的东西,其实并不太懂,但看到一帮诗人都在鼓掌赞美,于是纷纷跟起马屁,发表起自己的“高见”。 “嗯,这首词确实不错,朗朗上口,寓意深刻,好词啊!” “其实,我一直很看好这个年轻人的,相貌堂堂,一看就是个有才华的孩子。” 听着这些话风突变的议论声,岳辰皓真是很无奈,看来,见风使舵真是一部分国人的“优良传统文化”。 此时,方才那位还一脸嚣张的老头,已经气焰全无,面似死灰,嘴唇不停颤抖着,望着岳辰皓的眼神之中,既有惊愕,也有惶恐,还有一丝恐惧。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岳辰皓迈步走到老头面前,面带笑容地说道“张老,不好意思,我这首词,不知您还满意吗?” “咳咳……”老头已气得无话可说。 “对了,方才我们之间打的赌,不知张老是否还记得?”岳辰皓继续说道。 “咳咳……”老头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有好事者开始起哄了,“叫啊,叫先生!愿者服输,不要怂啊!” 老头的额头上已是青筋直爆,对于自视甚高的他来说,要称呼一个比自己年少近三十岁的毛头小伙子为“先生”,真是一件大丢颜面的事情。 周围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老头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一咬牙,低声说道“好,这次我输了,我认输。先……” “生”字还没有说出口,岳辰皓便突然打断了他,“好了,张老,我们之间的赌局,只是一个玩笑,不必当真。不过,有句话,我想送给您。莫欺他人贫,莫欺他人凡,终须有日龙飞凤,吾信一世跃上天。” 老头愣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口中低声念道“莫欺他人贫,莫欺他人凡……” 此时,一直在旁边观而不语的青衣年轻人走了过来,问道“兄台,不知您尊姓大名?” “在下岳辰皓,不知您贵姓?” “在下姓陆名游,字务观,本地人士。”青衣年轻人很客气地回答道。 “什么,你是陆游?!”某人惊呆了。 “妈呀,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我刚刚冒名顶用拿了一首陆游的诗词,现在便遇到本人了,这是什么运气?不过,历史上记载,陆游出生在1125年,现在应该是二十五岁,年纪差不多,应该就是他。对,就是他!老天爷还真是眷顾我,送给我一个最好的拐卖对象,哈哈哈!”岳辰皓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喜,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对于岳辰皓的反应,陆游感到颇为奇怪,“岳兄,你以前听说过我的名字?” “听说,当然听说过!著名南宋词人,写过许许多多著名的诗词,例如《示儿》、《卜算子咏梅》……” 陆游愣住了,“岳兄,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好像并没有写过这两首诗词,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嗯嗯,我记错了,抱歉抱歉,昨天多喝了一点酒,现在还有点头晕。”岳辰皓很是尴尬,赶紧解释道。哎,一激动起来,便大脑糊涂,小脑迷糊了,《示儿》和《卜算子咏梅》都是陆游中晚期的作品,现在的他,当然还没有写下这两首诗词呢。 “岳兄,你喜欢喝酒?不知有没有雅兴,到我府上一坐,我府中藏着不少好酒,我们可以小酌几杯。”陆游喜道。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喜欢结交朋友之人。 “可以,可以!既然陆兄盛情邀请,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这种好机会,岳辰皓当然不会错过,正愁没有机会和陆游好好接触,现在,机会来了。 被某人这么一搞,诗会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众人纷纷告辞离去,陆游、岳辰皓两人则结伴而行,目的地,陆府。 陆游的府邸位于临湖镇西,三进三出,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户人家。 领着岳辰皓,陆游直奔后院,“岳兄,我府中有座亭子,流水潺潺,环境幽静,最适合品酒赏景了。” “可以,那我们把酒言欢,好好聊聊。”岳辰皓一边走,一边欣赏着陆府的景色。 看得出来,此时的陆家还是相当富裕的,青砖红瓦,苍松翠竹,明月清风,临流枕石,真是一步一景,一步一天地。此外,府中不断走动的丫鬟和家丁,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证明了陆府的阔气。 但,几十年之后,这一切都将成为一场泡影,现在的陆游,可曾料想到那一天? 第十七章 单身狗被虐 春风和煦,阳光温暖。 两人在亭中坐定,陆游让丫鬟将美酒、清茶、点心送上来,首先举杯道“岳兄,今天您所做的那首《诉衷情》,真是让我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上半阙追忆昔日戎马疆场的意气风发,又提到当年宏愿只能在梦中实现的失望;下半阙,抒写金蛮未灭而英雄却已迟暮的感叹。整首词,格调苍凉悲壮,不着痕迹,不加雕饰,如叹如诉!好词,好词,绝对的传世名作!” “噗”,岳辰皓刚喝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要是陆游知道,这首词其实就是他自己所做,我只不过是小小盗用了一下,他会不会抄起砍刀劈了我?” “岳兄,你怎么了?慢点喝,这毛尖茶刚入口的时候,会有些苦涩味,习惯就好。” “没事,呛了一口。”岳辰皓赶紧掩饰道。 “岳兄,我有一事请教。” “什么事?”岳辰皓不由自主提高了警惕,生怕对方问出一些自己难以招架的问题。 “不知岳兄师从哪位?俗话说,名师出高徒,想必岳兄的师傅肯定是一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不世奇才?” “哦,这个嘛,其实我是自学成才的。”岳辰皓略带尴尬地说道,总不能说,自己的师傅其实很多,例如高中的究老师、蔡老师、花老师等等。 “自学成才?看来岳兄是天赋过人,不知您平时喜欢阅读什么书目?” “其实我阅读的书很多很杂,包括人生哲理爱情动作名作、五湖四海悬疑玄幻大作……”到了这个时候,某人只能开始胡扯了,尽量抛出一些陆游没有听说过的新名词,只有这样,才能糊弄住对方。 就这样,一个天南地北胡侃,一个听得津津有味,时间过得倒也挺快。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的时候,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亭子外传了进来,“相公,听说你又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很有才华,不知是否就是这位先生?” 听着这似乎有些耳熟的声音,岳辰皓一愣,忙扭头一看,一张清新脱俗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眼前。 “怎么会是你?”岳辰皓惊道 “咦,是你?”走进来的这位美丽女子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们两人认识?”一旁的陆游愣住了。 “相公,这就是我昨天给你提起过的那位救人义士。”女子柔声说道。 闻听此言,陆游望向岳辰皓的眼神已变,原先只是欣赏,现在却充满了尊敬,“岳兄,想不到您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还有一副侠肝义胆,小弟敬您一杯。” 此时的岳辰皓,还没有从方才的惊愕中恢复过来,“怎么是她?真是没有料到,昨天那位协助我救人的美貌女子,竟是陆游的妻子,婉儿?难道他就是陆游的发妻,唐婉,那他们两人最后岂不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悲剧,他不止一次在书上看到过,而现在,这两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此时,陆游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轻轻揽过女子,用略带自豪的语气说道“岳兄,我今天向您正式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的妻子——唐婉,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诗词歌赋,更远在我之上。这辈子,我陆某人最幸运的事情,便是能娶她为妻。” 听着这段赤果果的爱情宣言,岳辰皓的心在滴血,不是为自己这条单身狗被虐而滴血,实是为这两人最终无法相厮相守的凄惨命运而滴血。 虽然亭外的风景依旧,虽然多了温婉动人的唐婉相陪,但岳辰皓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好心情,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务观,天色马上都要黑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回去吃饭。”一个刺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着这颇为熟悉的声音,岳辰皓并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那个人,终究还是来了。 “蹬蹬蹬”,来人已经走入亭中,站在了岳辰皓的身后,此时的陆游和唐婉都已经双双站起。 “母亲大人,您怎么来了?我这就过去吃饭。” “母亲大人,婉儿向您问安。”唐婉略显紧张地行了一个大礼。 事已至此,岳辰皓只得起身,再坐在那里不动,就有点太不像话了。 “伯母,你好!”岳辰皓向来人一拱手道。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游的母亲,唐婉的婆婆,也就是昨天对唐婉横加指责的那位大姐。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陆游的面子上,对于这个八婆,岳辰皓真是不想搭理,要知道,陆游、唐婉这对恩爱夫妻之所以劳燕双飞,全是这位陆母从中捣的鬼。 “是你!!”看清楚岳辰皓的面容之后,陆母的脸色倏地一下子沉了下来,双目圆睁,似乎想吃掉某人不成,“你怎么会到我家来?” “母亲大人,这位岳兄是我邀请的,他是我的朋友!”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陆游赶紧解释道。 “他是你的朋友?”陆母眉头一挑,突然提高嗓门吼道,“务观,从今往后,你不得再和此人有任何来往,立刻断绝和他的一切关系。” “为什么?”陆游蒙住了。 “此人来历不明,而且行为举止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可是,岳兄是我请来的朋友啊?” “务观,你难道敢不听我的话了?我命令你,立刻赶他走!”陆母的河东狮吼之声,在亭子内回荡着。 “母亲大人,岳先生并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种人,他不是坏人。”唐婉小心翼翼地说道。 “闭嘴,我在教导我儿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陆母狠狠瞪了唐婉一眼,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 望了望气焰不可一世的母亲,再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岳辰皓,陆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了,陆兄,我不让你难做人,我这就走!”岳辰皓突然长身而起,大步流星向亭外走去,瞧都没有瞧陆母一眼。 “世人笑我忒风颠,我笑世人看不穿。记得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听着岳辰皓临走前吟唱的这首诗词,陆游呆立原地,许久无语。 第十八章 社会人 晚上,董勇的小饭馆里生意不错。 角落的一张桌子,岳辰皓一个人喝着闷酒,董勇因为要招呼店里的其他客人,也没有工夫陪他,他只能一个人自斟自饮了。 说实话,当知道自己面前站得是陆游、唐婉这对才子佳人的时候,他心中便冒出来一个念头一定要想方设法挽回这段美满爱情,不能让陆母成为一根搅屎棍,活生生拆散两人之间的婚约。 但,当看到陆母的嚣张跋扈、看到陆游的唯唯诺诺、看到唐婉的委曲求全,岳辰皓已经改变了这个念头,他觉得对唐婉来说,早日结束这段婚姻,未尝也不是一件坏事,遇到这样一个恶婆婆,过着度日如年的日子,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打定主意之后,岳辰皓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老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我管这么多闲事干吗?我只管努力拐走陆游。” 就在这时,一个极轻微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老四,镇西陆府的里里外外,你都摸清楚了?” “嗯,摸得一清二楚,一共三十五人,包括十四名家丁,都是菜鸟。” “行,那我们三更时动手,一个不留。” 岳辰皓一惊,“什么意思,有人要对陆游下黑手?” 他侧目望去,只见另外一个角落的一张八仙桌旁,坐着四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大汉,为首一人,年约三旬,黑脸豹目,颌下一把络腮胡子,一看就是社会人。 这四个人警觉性极高,岳辰皓瞥过来的眼神,络腮胡子已经察觉到,他冲着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四人齐齐起身,匆匆离开了小饭馆。 望着这伙人离去的背影,岳辰皓思量了一下,和董勇打了一声招呼,便也匆匆走出小店,四处张望,四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无论如何,这件事我要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陆家全家老小横遭不测。”打定主意,岳辰皓箭步如飞,急忙向陆府奔去。 抵达陆府,时间已经不早,陆府大门紧闭,只有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摆。岳辰皓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墙而入,凭着既往的武术功底,再加上百分之四十的力量加成,他现在足可以媲美一名武林高手。 避过巡夜的家丁,辨明方向,岳辰皓直奔陆游的书房而去,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书房内空无一人。 陆府三进三出,房屋极多,白天来的时候,陆游只带自己进了书房,然后便去了后院,现在要找到他,只能靠运气了。 岳辰皓观察了一下,离书房不远便是后院,其中一间小屋内,隐隐有光亮透出,他决定去瞧一瞧。 后院一片静寂,并没有发现家丁的身影,岳辰皓悄悄靠近小屋,按照电影里的做法,用唾液将手指弄湿,然后轻轻捅破窗纸,向屋内望去,这一望不要紧,某人顿时觉得心潮澎拜、血脉贲张。 白皙的背部,圆润的臀部,修长的美腿,再加上蒸腾的水雾,整个一幅旖旎的美人出浴图。 从背影可以看得出来,屋内之内正是唐婉,岳辰皓惊呆了。 虽然在大学期间,也谈过两次恋爱,但时间都很短,最长的也没有超过三个月,最终的结局都是,女方以各种原因把他给甩了。岳辰皓明白,对方其实就是嫌自己穷、家境不好,觉得跟自己在一起没有前途,所以选择了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笑。 毕业之后到了帝都,条件更加艰苦,虽说也不是没有女孩子对他暗送秋波,但他都主动拒绝了,因为他明白,没有物质条件作为基石,一切爱情最终都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泡沫,这样的爱情,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爱情是——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五年的单身狗生涯,练就了岳辰皓的左右麒麟臂、上下握龙手,现在一个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的大美女出现在自己眼前,关键还是一丝不挂,就算只是个背影,那冲击力,也是足够震撼的。 某人只觉得全身上下突然一股燥热袭来,下体某个不听话的小弟弟猛然醒来,开始持枪上岗,并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这冲动来得如此剧烈,岳辰皓一个没有控制住身体,膝盖顶在了墙壁上,发生“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不已。 屋内的唐婉极为机敏,屋外的异响已然惊动了她,她一边厉声喝道“谁,外面是谁?”一边迅速披上外衣,将自己美妙的躯体包裹起来。 虽然知道这个时点闯进去不太合适,但人命关天,岳辰皓也顾不上其他了,他直接闪到门口,推门而入,低声说道“唐姑娘,是我,我有极为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你。” “是你?岳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到来人是岳辰皓,唐婉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便面露紧张,双手紧紧抓住自己外衣的两侧,一副警惕的神情。 正面和唐婉相对,岳辰皓只觉得有种眩晕的感觉。虽然对方披了一件及地的外衣,但开叉的下摆处,一双颀长匀称的秀腿时隐时现,秀美的莲足动人心魂,再加上美人出浴后那独特的香味,某人体内的男性荷尔蒙骤然加剧上升。 强行将自己的脑袋扭向一旁,同时用双手遮挡住犹自坚挺的小弟弟,岳辰皓深吸一口气,问道“唐姑娘,陆兄在哪里?” “相公去镇上陈员外家赴宴了!岳先生,你为什么要夜闯我家?”唐婉一边后退着,一边说道,依然很是警觉。 “唐姑娘,今天晚上有人要夜袭陆府,大开杀戒,你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岳辰皓急急忙忙说道, “不可能!”唐婉的第一反应便是难以置信,“我家相公平时待人和善,从来没有结过什么仇家,有谁会跟他过不去?” “这我就不清楚了!唐姑娘,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骗你的。”情况紧急,现在离三更天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时间不多了。 “岳先生,请你自重,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唐婉斩钉截铁地说道。 面对如此“固执”的女子,岳辰皓真想转身便走,但看着伊人香消玉殒,他又不忍心。 不管了,先动手再说! 第十九章 夜袭 小屋内岳辰皓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前一步,便想将唐婉抱起,将她先救出府邸,然后再回来通知其他人等。 见岳辰皓突然上前,唐婉自然会错了意思,一边伸手阻拦,一边便欲张口喊人。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三四个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还有两名家丁守住了门口。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为首一人满面怒气,高声喝道。 岳辰皓扭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卧槽,怎么这么巧,又是这个八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婉的婆婆,陆母。 见到陆母突然带人闯将进来,唐婉也是大吃了一惊。深更半夜,自己这般模样,又和一个男子同处一室,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那可是百口难辩啊!更关键的是,自己这位难缠的婆婆,不知道又要惹出怎样的是非。 “母亲大人,我们俩真没有什么!我正在沐浴,他便突然闯了进来,还说……” “唐婉,你给我住嘴,我不想听任何解释。要不是丫鬟来报,我还不敢相信,你竟然和这个男子鬼混在了一起。”陆母面色铁青,额头青筋跳动。 “母亲大人,不是您想象的那般,……” “唐婉,你休得狡辩。自从你嫁入我陆家,便没有好事。我儿因为你荒废学业,不思进取,我忍了;你整天画画作诗,不安本分,我忍了;你们俩结婚三年多,依然没有孩子,我也忍了;现在你竟然不守妇道,和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作出苟且之事,我无法再忍!从此时此刻起,我要将你逐出家门,永远不得再入我陆家!” 听闻此言,唐婉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也忘记帮自己辩解了,只是泪如雨下。 岳辰皓也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陆游和唐婉两人婚姻走到最后一步,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这踏马的也太狗血了吧! “不行,为了我的名誉,也为了唐婉的名誉,我不能任这老太婆血口喷人。”想到这里,岳辰皓便准备据理力争,但还没有等他开口,异变突生。 门口的两名家丁忽然无声无息倒了下去,咽喉处一道血柱飙射而出,异样的凄美。 “哦呦,人不少,都在这里呢,那省得我去找了。”随着话语声,两个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其中并不包括岳辰皓,虽然不知道那伙杀手为什么提前动手,但他明白,一场恶战近在眼前。 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两名家丁,一名丫鬟忽然吓得尖叫起来,但她只喊出了第一声,便永久地闭上了嘴巴,一柄无比锋利的长剑从她口中刺入,贯穿而出,一击毙命。 一名身材略高的黑衣人抽回手中长剑,嗜血的眼神扫过众人,“你们谁再敢乱叫,她就是下场!” 陆母哪里见到这场面,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再无方才蛮横跋扈的气焰;跟着她一起来的两个小丫鬟也吓得全身发抖,只会双手掩面,不敢看现场的惨状。 屋内唯一还显镇定的女子,便是唐婉了,她扫了岳辰皓一眼,此时此刻,她有点相信这个男子方才的言语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深夜闯入我陆府,还滥杀无辜?” 瞧见唐婉,两个黑衣人眼睛顿时一亮,眼神之中流露出不可遏制的欲望。 “哦呦,好俊俏的小媳妇。早就听说陆游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想来就是你了,让我看看你里面。”高个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中长剑,作势一挑,便欲掀开唐婉的外衣,好在唐婉反应还算敏捷,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 另外一个矮个黑衣人则更为下贱,“嘿嘿,小娘子,等杀完这屋内的其他人,我们两个就陪你好好玩玩,对了,老大和老三等会也会过来,我们四个一起陪你,保证让你满意,不满意的话,哥哥还会……” 话还没有说完,这家伙只觉得一缕劲风突然袭来,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已从肋部开始,瞬间涌遍全身上下。口鼻处鲜血直喷,他倒了下去,在倒下之前,他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以及手中一根毫不起眼的双节棍。 出手之人正是岳辰皓,方才两名黑衣人闯进来的时候,他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在寻找最合适的出手机会,他知道,这帮杀手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如果不能一击毙命的话,将后患无穷。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对手放松警惕的时候,终于,等到了。 由于岳辰皓的装束实在是太普通了,因此两名黑衣人都以为他是府中下人,根本没加留意,而是调戏起了唐婉,就在两人色心渐起之际,岳辰皓全力出手,果然一击奏效,顺利结果了一名黑衣人的小命。 岳辰皓干掉一个目标之后,没有丝毫停顿,足尖点地,一个转向,如饿虎般扑向高个黑衣人。 先下手为强,必须速战速决,要知道,到目前为止,还有两名黑衣人没有现身,这是个极大的隐患。 岳辰皓的突然出手,让高个黑衣人大吃了一惊,不过,身为风组四杀手中的老二,他的功夫可比死去的老四高明不少。 面对岳辰皓的突袭,他脚下猛然一个加速后撤步,瞬间便退出了小屋,让某人的双节棍落在了空处。 “唐姑娘,快带她们躲起来,这个人,我来对付。”岳辰皓急急吩咐了一句,便冲出了小屋,时间就是生命,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望着岳辰皓的身影,唐婉心中忽然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但此时也不容她多想,赶紧上前扶起陆母,带着两个丫鬟,悄悄溜出小屋,此时后院之中,岳辰皓已经和高个黑衣人厮杀在了一起。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保佑岳先生平安无事!”唐婉在心底默默地祝福道。 第二十章 死战 陆府后院之中,岳辰皓和高个黑衣人激战正酣。 前几个回合,两人还杀得难解难分,但渐渐地,岳辰皓便占据了上风,锦鲤系统带来的力量加成,确实非同小可。岳辰皓是越战越勇,双节棍舞得如雪花一般,让对手顾此失彼,难以招架 高个黑衣人十分狡猾,见自己处于下风,便不再盲目进攻,而是以守为主,手中长剑护住全身上下,不给岳辰皓一丝空隙,与此同时,他忽然发出一连串的长啸声,在这黑夜之中,显得格外凄凉。 岳辰皓心头猛然一凛,他明白,这家伙在召唤同伙,一旦另外两个黑衣人及时赶到,以一敌三,自己将很难招架。 俗话说的好,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岳辰皓担心的时候,后院门口突然传来两声惨叫,他眼睛一瞥,顿时心急如焚。 不知何时,两名黑衣人已经赶到了后院,其中一人下手狠毒,鬼头刀一挥,直接将两名丫鬟的人头斩落,唐婉和陆母则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面对即将杀来的强敌,岳辰皓知道,再不拼命不行了,如果给这三人形成围攻之势,今天不光是自己,这陆府上下老老少少三十五号人,将无一生还。 一念至此,他突然腾身跃起,从上而下,将手中的双节棍,狠狠砸向高个黑衣人的天灵盖。 高个黑衣人冷冷一笑,身子一侧,手中长剑一招“举火烧天”,径直刺向岳辰皓的腹部,“小子,我看你躲还是不躲?” 面对寒气逼人的利刃,岳辰皓深吸一口气,在空中猛然一挺腰,借着这股劲,硬是将身体侧了过来。 “刷”,长剑划过岳辰皓的肋部,留下一道长约四五公分的伤口,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服。 “扑通”一声,高个黑衣人如同柱子一般,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爬起来了,右侧血肉模糊的太阳穴,无疑是他的致命伤! “老二!”后来的两名黑衣人兔起鹘落,急匆匆冲将过来,但已经晚了,他们的兄弟已经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小子,是你杀死了老二和老四!”两名黑衣人死死盯着岳辰皓,眼神之中满是嗜血的杀意。 岳辰皓强忍住伤口的剧痛,怒声说道“你们这些武林败类,滥杀无辜,死有余辜。” “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行,这就送你下地狱,为我们死去的兄弟陪葬。”话音未落,两名黑衣人已一起扑将上来,一柄鬼头刀,一根铁节鞭,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凶器。 岳辰皓一咬牙,挺身而上,这时候,逃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说不定还能觅得一线生机。 双方你来我往,战了十几个回合之后,岳辰皓只觉得伤口越来越痛,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随着鲜血不断流出,岳辰皓只觉得体内的力量在一丝一丝流逝,双腿越来越重,双臂越来越酸,手中的双节棍挥舞得越来越慢。 两名黑衣人都是江湖老手,见此情形,下手更是凶残。 “铛啷啷”,双节棍和铁节鞭碰在一起,岳辰皓只觉得手腕一麻,双节棍已经掉落在地上,他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抽身后退,一道寒风倏然袭来,鬼头刀在他胳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兵刃脱手,又身负重伤,岳辰皓明白,今天可能是凶多吉少了,他缓缓后退,背靠一棵大树,想借此恢复一下体力。 两名黑衣人并不着急杀死岳辰皓,在他们看来,这小子就如同笼子里的鸟儿,插翅难逃,在弄死鸟儿之前,他们要好好玩耍一番。 “小子,看你功夫不错,不如加入我们,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妞儿,包你满意。” “小子,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可是宰相府的人,如果加入我们,荣华富贵,任意享受;如果不加入我们,呵呵,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说着话,一名黑衣人突然扬起手中的鬼头刀,狠狠劈向岳辰皓。 此时的岳辰皓已经无力躲闪了,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刃,他闭上了双眼,“爸妈,孩子不孝,不能为你们养老了。” 预想之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岳辰皓略带诧异地张开眼睛,看到的是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柄鬼头刀。 “小子,胆识不错!现在老二和老四死了,我们缺人,你加入吧;如果不答应,我立刻让你脑袋搬家。”黑衣人阴恻恻地说道。 “呸,要我加入你们,休想。我就算去死,我不愿意为秦桧那种卖国求荣的狗贼卖命。”岳辰皓破口大骂道。 从方才黑衣人的话语之中,岳辰皓已经明白,这些杀手是当今南宋宰相派来的,而此时,南宋宰相正是臭名昭著的秦桧,看来这个大奸臣为了铲除异己,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帮不了你了,去死吧!”说着话,黑衣人再次扬起明晃晃的鬼头刀,冲着岳辰皓颈部,用力斩了下去。 寒风瑟瑟,眼看一腔热血便要血溅当场,就在这时,变故突发。 “嗖嗖嗖”,数十枝利箭突飞而至,手持鬼头刀的黑衣人躲避不及,被一枝利箭正中右肩部,“铛啷啷”,鬼头刀掉落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而此时,刀刃离岳辰皓的颈部,只不过还差一公分的距离。 “给我上!拿下这几个胆大妄为的蟊贼!”随着一声大吼,数十名全身皂衣的捕快冲入了后院,手中的弩弓瞄准两名黑衣人,不断扣动扳机,短短的几秒钟之后,这两个家伙便变成了刺猬,眼看是活不成了。 跟随大队捕快一起冲进来的,还有一人,正是陆游,他如同疯了一般,奔向倒在地上的陆母和唐婉,哭喊的声音都变了调,“妈,婉儿,你们怎么样了?你们没事吧?” 望见陆游,岳辰皓长舒一口气,支撑他挺到现在的强大意志,终于缓缓散去,“我累了,我困了……” 在闭上双眼的最后一瞬间,他似乎瞧见,在陆游的搀扶之下,陆母和唐婉都慢慢站了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黑暗降临,岳辰皓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