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他貌美如花》 分卷(1) 《小公子他貌美如花》作者:炭烤芋圆 文案: 小公子爱美色,屋内琉璃皆是晶莹剔透,无任何瑕疵。 唯独美人这方面眼光极高,就连号称京城第一仙子的小姐也入不得他的眼。 不曾想,那惊鸿一瞥,一袭红衣就勾了他的魂。 我给你赎身,你随我走可好?小公子问。 小公子莫要说笑,我这赎身费可是黄金万两,小公子可拿的出?美人一笑,美目流盼。 却不料那一袭红衣变了明黄,那人却已是九五之尊。 他走下龙椅,再次笑着说:小公子可还愿意为我赎身? 食用指南: 1.小公子受x是花魁但又不是花魁攻 2.攻虽然是在青楼里长大,但是实力摆在那里,在得知自己身份之后就开始布局,将青楼掌控,他是干!净!的!(重读)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牧林晚,玉韵 ┃ 配角: ┃ 其它:预收《养了五个纸片人后翻车了》《定制爱人》 一句话简介:小公子貌美如花 立意:要会发现生活中的美 第1章 红色纱幔将房间一分为二,香炉内有香烟飘散,淡淡的梨花香不停朝他飘来。 牧林晚端正坐在椅子上,他能看到香炉上的青烟,从升起到消散,化成点点尘埃消失在空中。 伴随着淡淡的梨花香,还有着轻缓的琴音。在红色纱幔后有一个人影轻微晃动,那人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琴,手指不停舞动,悦耳的琴音正从他的指尖泄出。 牧林晚紧张不已,他看着那道身影,能看清那人的每个动作,却偏偏看不清那张脸。 就算见不到那张脸,牧林晚知道,那人便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只是街上惊鸿一瞥,那一袭红衣便入了他的心,化作每日的梦魇,挥散不去。 良久,一曲绝,阻挡在两人面前的纱幔被小厮拉开。 牧林晚掌心微微出汗,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心的东西,竟有些害怕去直面那个人。 不是小公子指名的我吗?怎的小公子还害羞了?红衣出现在他的眼前,挡住了烛光。 牧林晚紧紧攒着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人。 红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白皙的脖颈上喉结尤为显眼,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带来万种风情,他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自己,牧林晚更紧张了。 小公子来此处,莫不是为了寻欢作乐?玉韵怎见得与常人不同?难不成小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种烟花之地。玉韵笑着,也坐在了牧林晚的身边。 梨花香更浓了,甜而不腻,就和玉韵一样,妖而不媚。 玉玉韵。牧林晚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小公子莫要紧张,这儿本就是放松的地方。 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身上,骨节修长,但是指腹上带着一些厚茧,就连自己的手都比这双手娇嫩。牧林晚忍不住想。 但是这双手的主人有着能让京城众人倾倒的容貌。 牧林晚更紧张了,浑身紧绷,哆嗦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玉韵觉得这个小公子很有趣,轻笑出声。 奇怪的是,牧林晚在听到笑声的时候竟然觉得放松了不少,他在自己的衣裳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又将之前紧紧攒着的物什擦拭一番,才将东西拿出来。 这是红玉制成的玉簪,只一眼我就觉得这个东西很配你,玉韵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玉簪晶莹剔透,对着光仔细看去,里面没有一丝裂痕,也没有一丝杂色,在烛光下有着亮色。 这是品质极好的玉,玉韵掩盖住眼中的震惊,将玉簪插在发髻上,笑意盈盈的说:小公子的礼物玉韵好生欢喜,这玉怕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寻来的吧,小公子眼光真好。 牧林晚松了一口气,这份礼物玉韵喜欢就好,也不亏他整日去珠宝行里寻找,这才找到这根玉簪。 在看到这玉簪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很配玉韵,此时看来果真如此。 玉簪在烛光下泛着光,映得玉韵更加艳丽,丹凤眼慵懒的看着自己,整个人透着华丽却又高傲的气息。 小公子莫不是准备在这里枯坐一晚?玉韵再去弹一首吧。玉韵说着,站了起来,拢了拢松垮的红衣,准备走向纱幔后面去。 等等一下!牧林晚急促道,迅速抓住了玉韵的衣角。 稍稍一用力,牧林晚眼里便只剩一片红。 松松垮垮套在玉韵身上的红衣就这样被扯了下来,顺着牧林晚的力道盖在了他的身上。 牧林晚一阵慌乱,连忙将罩在自己身上的红衣拿下来,心里越着急,动作就越无章法,衣服依旧盖在他的脸上。 不知哪里刮来的风,从他身旁吹过,还带着一阵梨花香。 小公子可真是有趣。玉韵的轻笑声在自己耳旁响起。 一只手将牧林晚身上的衣裳拿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一旁。 牧林晚这才重见天日,还未等他松口气,就发现玉韵换了一身衣裳,还是红色的,在袖口绣了几朵白色的梅花。 牧林晚一时看呆了,直到眼前的人影消失,琴声再次响起,他才悠悠回神。 原来刚才那阵风是玉韵在换衣服啊。牧林晚微怔,竟觉得有些可惜。他咂咂嘴,也不知自己在可惜什么,此时倒也是回过神了。 玉韵,我此次前来是想要为玉韵赎身,以后玉韵便跟着我吧,我定不会亏待你!牧林晚大声说,声音压过了琴音,传到了玉韵耳中。 琴声陡然停止,玉韵依旧在纱幔另一边,没有出来。 赎身?小公子莫要说笑了,这话玉韵曾听多人说起过,可到头来我不还是在这里吗? 玉韵话语中的自嘲让牧林晚心中一痛,仿佛有了心疾一般。 也对,玉韵如此出众,想要为他赎身的定不止自己,可如今他依旧是醉花楼的花魁。 虽是一个清倌,每日想要约见玉韵的人却不知几何,自己也是,求了老鸨好久,甚至还动用了府中的关系,这才有了玉韵的一夜陪伴。 他吞了一口口水,道:不知玉韵的赎身费是多少,我定会将玉韵从这烟柳之地带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纱幔再次被掀开,玉韵走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 玉 嘘。一根手指抵在了他嘴边,玉韵薄唇轻启,我这赎身费小公子是拿不出的,黄金万两这京城能拿出这么多钱的又有几人? 玉韵嗤笑:小公子若真是有心,便多来看看,和小公子相处可比那些官人有意思得多。 黄金万两这掏空了府中的家底才能勉强凑出来,父亲定是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他捏紧拳头,重重点头:替玉韵赎身这个想法我定是不会放弃,我会常来看你的,玉韵 牧林晚声音变小了,怯怯的看着身边的红衣男子,嗫嚅道:玉韵如此勾人心魄,我不忍心让玉韵被他人得了去,可要等着我,我定会替你赎身,放你自由! 两人靠的极近,玉韵的睫毛很长,眼睛里带着暖意,牧林晚能从那双眸子中看到自己。 自己那呆愣的模样着实有些好笑。 时辰不早,小公子可要在听一曲?薄唇轻启。 牧林晚呆呆的看着玉韵,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只呆呆的点头。 离近了看,只觉得玉韵更美了,不似烟柳之地之人的糜烂之气。玉韵就是一股清流,神秘诱人,想让人忍不住靠近,想看看这副美丽的皮囊下究竟有怎样的心思。 笛声响起,玉韵再次回到了纱幔后,红色的纱幔又放了下来,将人隔开。 牧林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少了那根玉簪,此时掌心空空如也。 玉簪在玉韵发髻上,玉韵应是喜欢的吧。 他不确定的想,听着越来越舒缓的笛声,一阵睡意涌来,身子缓缓倒在了软椅上。 第2章 一曲毕,玉韵从纱幔后走出来,看了一会儿躺在软椅上的人,转身离开房间。 主人,为何要接见此人。醉花楼的老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恭敬的对玉韵说。 老鸨是一个中年女人,画着浓厚的妆容,那双眸子倒是犀利,里面犹见风情,依稀能见年轻时是一位美人。 牧林晚是牧家的小公子,虽然受宠,但也是个有名的纨绔,手上没有实权,算是一个空有名号的草包。主人为何要接见他? 玉韵看了老鸨一会儿,蓦地笑开了。 我自有用意,一个不学无术的子弟,上有两位出众的兄长,却依旧能得到牧老的宠爱,你可知为何?玉韵声音清冷,全然没有之前的风情。 一身衣袍依旧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腰背挺直,整个人气息大变。 老鸨恍然,道:奴婢知道了。 玉韵慢慢走着,老鸨跟着他的身后。 好生伺候小公子,待他快醒了再来叫我。玉韵吩咐。 烛光摇曳,屋内被照映得昏黄,暧昧的红色纱幔轻轻晃动,香薰炉内香薰已经燃尽,只留下淡淡的梨花香,还有炉子里的灰尘。 牧林晚躺在软椅上,眉头微皱。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一道红色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了房间。 外面天色泛白,有着清晨特有的清冷。 牧林晚眉头皱的更狠了,他挣扎片刻,才从梦魇中脱身。 小公子醒了?喝点茶解解乏。骨节分明的手上端着一个瓷杯,杯中是褐色的茶水。 刚睡醒的牧林晚意识尚且没有回归,他呆坐了片刻,才将茶杯接过,一口饮尽,解了大脑的昏沉。 玉韵长发仅用一根发绳系上,那双丹凤眼此时格外柔和,温婉的看着自己。 可要再来一杯?玉韵薄唇轻启,问。 牧林晚还沉浸在玉韵的美色中,没做反应。 玉韵轻笑一声,又给牧林晚倒了一杯茶,将茶杯递到了他的手上。 手指触及到冰凉的触感,牧林晚这才回过神来,低着头浅浅啜饮,耳根悄悄泛红。 我睡着了?牧林晚抱着茶杯不肯松手,抬头重新看着玉韵。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玉韵一起共度良宵,他竟然睡着了,这可真是 心中有着惋惜,但看着玉韵,惋惜变成了满腔的喜欢。 不仅是玉韵的皮囊,还有玉韵那温和的性子也深得他意。 小公子怕是累极了,昨夜我曲子都还没奏完,小公子就睡了呢。玉韵笑着说。 牧林晚只觉得颇为惋惜,心里颇为不舍。 本以为能度过美好的一个晚上,自己竟然睡着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时辰不早了,我送小公子一程。玉韵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牧林晚心里有再多的不舍,也知道自己该走了。 公子这边请~玉韵将人送到门口,老鸨正站在醉花楼的大厅,笑着招呼着牧林晚。 老鸨身上一股浓郁的胭脂香味有些刺鼻,牧林晚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不动声色远离了老鸨一些,离玉韵更近了。 玉韵身上的梨花香将这股胭脂香味缓和了不少,牧林晚放松了一些。 玉韵依旧陪伴在他的身边。 玉韵,我会再来的,我我心悦你。牧林晚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想必玉韵不知道听到过多少次了,作为醉花楼的花魁,有多少人都爱慕者他,心悦这词玉韵怕是都听腻了。 那玉韵便在此等着公子,公子可莫要忘了。玉韵轻声说。 牧林晚依依不舍离开醉花楼。 天才亮没多久,街道旁便有不少铺子开了,商贩的叫卖声,还有各种食物的香味,街道热闹不已。 牧林晚买了两个包子,用油皮纸包着,缓缓朝牧家走去。 清晨还带着寒意,包子的热量穿过油皮纸传递到他的掌心,让他的身子暖和了不少。 牧林晚回到自己的房间,闭上眼时依稀能想起玉韵的音容。 他在房内整理片刻,便得知牧老下朝了。 他匆匆赶往书房,在书房等待着。 牧老是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常在官场摸打滚爬的他有着特殊的气势,只是站在那儿,眼睛一瞪,就能止小儿夜啼。 听说你一夜未归?牧老看到书房里的牧林晚,也不惊讶,缓缓开口问。 父亲,我想要迎娶玉韵。牧林晚道。 牧老神色微征,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脸上露出罕见的温柔。 玉韵这名字不错,是哪家的姑娘? 是醉花楼的。牧林晚声音越来越小,几近消失。 醉花楼是什么地方,京城内谁都知道。 醉花楼?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堂堂牧家的人,竟说出要迎娶醉花楼的人。我不求那玉韵是富家小姐,哪怕是平民百姓,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同意婚事。但你口中的玉韵竟是醉花楼的人,若是你将那人带回家门,我们牧家可还在京城内抬得起面子?牧老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厉声呵斥。 玉韵是清倌,他是男子。面对着父亲的愤怒,牧林晚梗着脖子说出了这句话。 他说完,便等待着自己父亲的怒火。 男子相恋在这个朝代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法律条文也是允许的。 但是朝廷中,没有人会将这样的事情摆在明面上,更别说牧林晚提的想要将玉韵娶进门。 你流连烟花之地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将里面的人娶进门?你若是将那人领回家,我便打断你的腿!牧老声音提高了不少。 这件事情要是发生了,就是丑闻,他们牧家将会抬不起头。 我我知道了。但是我是真的喜欢玉韵,我父亲,我想要一间铺子,学着经商。牧林晚急忙转移话题。 玉韵的赎身费要黄金万两,父亲这态度,定是不会借钱给自己,要是自己经商自己赚钱的话慢慢攒钱,总会有一天将玉韵赎出来。 分卷(2) 牧老早就有让牧林晚锻炼的想法,此时牧林晚自己一提,两人商讨一下,便将家中的玉石铺交给了牧林晚。 牧林晚有一双很特殊的眼睛,他的眼睛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很多东西。玉石里那些细小难以发现的缝隙,在他的眼睛里无处躲藏。 玉石铺再合适不过。 刚从父亲那里拿到合同,牧林晚就跑到了玉石铺。 给玉韵买的玉簪就是在自家的玉石铺买的,情况在上次来的时候他就有了一些了解,着实有些地方需要改善。 牧林晚在自己铺子里看着玉石,身边有人走了过来都不知。 小公子,我求求您,来帮我们看个东西吧。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牧林晚受到惊吓,手里的玉镯没拿稳,差点摔落下来,他轻轻的将玉镯重新放回去,转身看着自己身后正在苦苦哀求自己的人,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们吩咐一声便是,怎么还特地找来了? 那人收起委屈的样子,道:小公子每次都是这么说,但派过去的人从来都没有把小公子请来过,小公子不是在忙着玩乐就是瞧不见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才会请小公子过来。 牧林晚有些心虚,拉着他走出了铺子。 我又不是仵作,大理寺连个仵作都没有吗?况且那些尸体的样子也着实恶心。 因为牧林晚的眼睛,大理寺常常会找他帮忙协助案件,也不是做什么,就是观察,找出一些难以被发现的线索。 没想到这样还真的破了不少的案件。 有资历的仵作年纪大了,不能让他们总是劳累,新来的仵作没有经验,每次都是一头雾水,啥也发现不了。小公子就来我们大理寺吧,我给你安排个闲职,每月都能领月俸,若是破了大案,圣上大悦,赏赐的东西定是少不了你的。那人凑近了几分,左右环顾,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小公子不是看上了醉花楼的玉韵吗?他的赎身费可贵了,今天便有消息说小公子接了家里的铺子,怕是要给玉韵凑赎身费吧。 牧林晚一凛,语气是少见的严肃:这话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他才与父亲谈论不久,现在大理寺的人就知道了自己喜欢玉韵的事情,就连自己管理的家中的铺子都知道,消息传播的太快,不寻常。 经过茶馆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此事,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被京城的人知道了。那人嘻嘻笑道。 小公子可见过玉韵?那果真如传言中美丽? 牧林晚沉思,没有做出回应。 他又问了一句,牧林晚才有反应,仍有些心不在焉:玉韵是一个极美的人,一见他,我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目光也挪不开了。 真有那么美丽?小公子可是连小公主都看不上,如今竟是被一个清倌给迷了眼,这可真是 牧林晚抿着唇不说话,他想给所有人分享玉韵的美丽,但是又想将玉韵一个人独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7 14:10:37~20210628 13:29: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嗷呜嗷呜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牧林晚随着他走着,两人来了一座殿前,门边上挂着大理寺三字。 今天又让我看什么?牧林晚问。 玄宝叹了一口气,道:有一个妇人被下毒毒死了,但是她家里人不许仵作验尸,我只能将你带了过来。 他带着牧林晚走了进去,拿出手牌给门口的侍卫看了看,侍卫将门打开,放行。 这是今早接的案子,那位妇人的丈夫是一位猎人,外出打猎满载而归的时候,看到家中的妻子已经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他满心欢喜就化作了愤怒,好在家中有人拦住,才没有酿成大祸。玄宝说。 说也蹊跷,据周围街坊说,那位妇人前一天还好好的,还有说有笑的和街坊聊天,怎的一个晚上过去这人就没了呢?玄宝摇头晃脑,颇为不解。 牧林晚听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他本来就是被玄宝叫来看尸体的,为他们办案提供线索,其余的事情,便不由自己忧心了。 玄宝将他带进去后,没有带着他走大路,而是绕了绕,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屋子里。 那位妇人的尸体就在这里,里面有几个仵作,她的家人不允许仵作破坏她的身体,此时就趴在尸体旁看着呢,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玄宝推门走了进去,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和玄宝说的一样,一具女尸躺在地上,面色青白。旁边有着两位仵作,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还时不时抬起尸体的胳膊,想要找出线索。 你们看了这么久,就什么都没看出来吗!旁边有一个人叫着,抱着怀里的刀,看着两位仵作。 仵作也很为难:不让验尸,我们能看出啥,又没有小公子的眼力,只能看到这么多了。不过倒也奇怪,怎么死了好几个时辰了,尸体还是这个样子? 啧,快看!能看出啥就看出啥,街坊邻居都等着呢,有一点线索也能安慰安慰他们。 突然有人被毒死了,还找不到凶手,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提心吊胆,害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现在很多人都催促着要结果,他们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这身体上也没伤口,也没有挣扎的痕迹,房内器具都没有毒药,这究竟是怎么中毒的?仵作嘟囔。 牧林晚到的时候,将这几人的对话都听的一清二楚,疑惑的看着玄宝。 就是这样,尸体是今天送到的,事情也发生在今天。玄宝说。 屋内几人看过来,两个仵作看到牧林晚,眼睛一亮,连忙退了几步,将尸体露了出来,牧林晚这才看清。 尸体面色青白,裸露在外的身体也是没有生机的灰白色,嘴唇发紫,一看便是中毒的样子。 但是 牧林晚微微皱眉,走了过去,在妇人身前蹲下,仔细察看。 看出什么了?玄宝问,也走了过去。 那家人也算是固执,这位妇人都死了,不许仵作验尸,却又追着要说法,想要知道真凶是谁。 没有线索,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不知道犯案的人是谁啊。 现在他们将希望寄托在牧林晚的眼睛上了,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她中毒了,你们为什么不去她的屋内搜寻,却要执着这具尸体呢?牧林晚问。 正是因为找不到线索,这才将你找过来了,小公子,看出什么了吗?玄宝看着牧林晚问。 牧林晚仔细端详了片刻,将手放在了尸体的手臂上,仔细看着。 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屋内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牧林晚,就连呼吸声都低落了几分。 良久,他才站起,面色严肃,看着两个仵作,道:你们这是怎么看的,她还没死。 作为仵作,还是大理寺里的仵作,竟然连一个人有没有死都不知道,这可真是 也难怪玄宝会那样说,新来的仵作都是没有什么用的。 此话一出,就连玄宝都惊呆了。那两位仵作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没有声息,没有脉搏,这人早应死透了,怎么会 他们不死心凑了过来,又是扒眼皮,又是量脉搏,愣是看不出来这人还活着。 不可能!这就是已经死透了,不可能还活着!仵作斩钉截铁道。 牧林晚只看着玄宝,没有理会其余几人。 玄宝回神,道:仔细说说。 牧林晚点头:我进来的时候也以为她死了,但是她的胸膛有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的样子。 我心里尚有疑虑,仔细查探后便确定她还活着。 探不出脉搏只是因为脉搏太弱,难以让你们感知到,探不到呼吸也是。以前便出过这样的例子,有人死而复生,你们忘了? 牧林晚抿着唇,看着那位妇人。 玄宝反应极快,连忙叫人去请大夫过来。普通大夫不行,要去请十分高明的大夫,他还将正在家中休息的仵作请了过来。 这几位终究是太年轻了,没有接触过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玄宝遇到过,所以只是惊讶了一下,马上就回过神来。 还好没叫仵作验尸,那样开膛破肚,就算是没死,在他们的折腾下也要死透。 玄宝突然觉得有些庆幸,仔细想了想,以前是不是也有很多还没有死的人,处于这种状态下,被人误以为死亡,被仵作开膛破肚,然后真正死亡了呢? 玄宝只是这样想一想,就觉得浑身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大理寺和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第4章 有玄宝在,几人就算是再不服气,也不敢说话,在屋内等着大夫和仵作过来。 那几个年轻仵作依旧围在妇人的身体旁,在得知她还没有死的时候,就算是很不甘,他们还是没有之前那么肆意了。 牧林晚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因为和玄宝熟稔的关系,他在大理寺看到过不少的尸体,奇奇怪怪的都看过,像这样完好无损的,倒是少数。 小公子,之前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玄宝问。 什么事情? 来大理寺挂个闲职啊,领着月俸,破了大案圣上还会有奖赏,攒个几载,总能存上不少银两,将玉韵娶进门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玄宝轻声说,却一直看着那两个年轻的仵作。 我考虑考虑。牧林晚说,提起玉韵,他的确有些动摇。 黄金万两的赎身费他拿不出,但是攒一攒,凑点钱去常去看看玉韵,他倒是做得到。 正在思考的时候,玄宝突然拍了拍他的肩,附在他的耳旁轻声说:出来一趟。 牧林晚一怔,看了看屋内的两位仵作,还有站在一旁抱着刀的小侍卫,跟着玄宝走了出去。 两人没走太远,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周围没有人。 玄宝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小公子,你也看到了,发生了这种事情。若是今日小公子不在,那家人又允许了仵作验尸,那位妇人会如何? 牧林晚没有接触这么多,也没有想过这么多,听到玄宝的话,开始思考,如果真的会这样,那这位妇人会在这里丧命。 你的意思是牧林晚猛地抬头看向玄宝。 小公子本不是做这一行的,将小公子带进来玄某心中有愧。但是一想到所谓的大理寺和刽子手差不多,玄某心中便一阵发寒,若是能借用小公子的眼睛来救活几个人,玄某也算是安心了。 这才是他的目的,以前想将小公子拉进来,是因为有了小公子的眼睛,他们办案就会方便很多。 见了今天的那一幕,若是小公子在,说不定能多救几个人。 嗯,但只是闲职。牧林晚犹豫了片刻,说。 听到牧林晚的回答,玄宝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那位妇人快醒了。牧林晚说,刚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位妇人鼻子抽动了一下,后来看到她的眼皮子动了,最后才是胸膛有微微的起伏。现在那两位仵作应该能发现妇人还活着。 玄宝素来佩服小公子的眼力,现在更加佩服。 在他看来,那位妇人只是一直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两人在外聊了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声响。 她活了!这怎么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两位年轻仵作跌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那位妇人。 就连玄宝也能看到那位妇人胸膛起伏,已经恢复正常呼吸了。 这个时候请来的大夫和仵作也赶了过来。 妇人虽然恢复了呼吸,但是昏迷不醒。 屋内乱哄哄的,牧林晚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准备离去。 小公子,这个拿着,以后用这个可以直接进入大理寺。玄宝交给了牧林晚一个手牌,走进了屋内。 牌子是玉做的,上面有着牧林晚的名字,还有着大理寺的图案,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牧林晚有一种自己被人骗了的感觉。 他叹了一口气,将玉牌收好。 也罢,玄宝想拉拢他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也是如了玄宝的愿,也正如玄宝所说,自己的眼睛说不定真的能救不少人。 牧林晚晃荡着,在自家的玉石铺转了一圈,思考了以后的经营方式,又走了出来。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到自己回神,发现已经走到了醉花楼前。 大白天的,里面的人依旧不见少,只是站在门口,便能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还有醉花楼里的香粉味。 小公子,怎么又来了?玉韵现在正在休息哦,小公子要不要看看看别的姑娘,妈妈这里的姑娘可都是顶好的,自然小倌也是~醉花楼的老看到了门口的牧林晚,笑着走了出来。 老鸨的调笑声就在耳边,老鸨身上的香味变了,没有那么刺鼻了,应该是换了一种香粉。 牧林晚依旧不适应的后退几步,耳根发红,轻声道:我只是路过,晚些时候再来找玉韵。 老婆咯吱笑了起来:小公子可要记得哦,可是有很多人都惦记着玉韵,不过玉韵倒也挺喜欢小公子的,多来看看他呀。 牧林晚点头,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会的。 他说完,匆匆离开了醉花楼,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离了老远,他似乎还能听到老鸨的笑声。 牧林晚连忙回到牧府,看到了一个人影在自家院落里晃来晃去。 柳公子不去陪殿下读书,怎么有心思跑来这里?牧林晚调笑,将人带回来自己的房间。 这还不是听到了一些传言,过来关心一下小公子吗?殿下那里陪读众多,不缺我一人。柳妄秋笑道,自顾自给自己斟上一杯茶。 牧林晚一夜未归,清晨回来后也未在房内待上多久就离去了,茶壶中的茶还是昨日的茶,滋味定是不好。 分卷(3) 牧林晚看着,还是选择不告诉好友这件事情。 柳妄秋只是喝了一口,便将茶杯放下,面色严肃:你这茶叶着实不好,冲泡出来的茶水浑浊,入口还带着酸味,这茶叶就像是受潮后放了许久再泡的。你们府中怎会有如此劣质的茶叶。 在柳妄秋对茶叶大肆批评的时候,牧林晚悄悄出去吩咐下人再去泡一壶茶。 他回来后看着依旧骂骂咧咧的好友,笑着说:这是隔夜茶,昨天的茶。 柳妄秋手一僵,看着那壶茶,然后轻咳两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对着牧林晚说:小公子,你可真对玉韵动了心思?这事被牧老知道了吗?他有没有将你的腿打断? 牧林晚没好气的说:我腿要是断了,现在还能坐在这里? 他顿了顿,下意识左右环顾了一番,还起身将门和床关牢实,对着柳妄秋说:我怀疑牧府中有别的势力安插的眼线。我与父亲清晨聊的,早上我出去,便听到有人在议论此事 你这是不相信牧老的能力?你能发现的事情,牧老肯定也发现了。在朝廷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牧老的手段我们都是有目共睹,他定会安置好的,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柳妄秋笑着。 牧林晚知道好友说的是对的,但是一想到府中有别人的眼线,自己的秘密根本存不住,前一刻在府中谈论的东西,下一刻就成了街坊的谈资,这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我也知道,只是有些膈应。牧林晚说。 柳妄秋一笑:也不用如此担忧,来与我说说玉韵的事? 牧林晚和柳妄秋在外玩闹的时候,有一人穿着张扬的红衣,走路仿佛带风,从牧林晚身边走过。 还有一阵淡淡的梨花香。 牧林晚好奇的看过去,只是一眼,便被勾走了心魂。 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就连当朝最美丽被誉为仙子的公主都不及那人十之五六。 本是风情万种的丹凤眼中带着冷漠,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入他的眼一般。白皙细腻的皮肤,性感的薄唇。 那个人的长相入了小公子的心,牧林晚看呆了,直到那人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回过神。 啧,果真是美丽。柳妄秋开口赞叹。 牧林晚看去,发现自己的好友也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你可知那是谁?牧林晚好奇地问,尽量克制住了自己语气中的在意。 柳妄秋还沉浸在那人的美色中,没有顾虑太多,开口回答:醉花楼的花魁,玉韵。被人议论是最美丽的人,却是一个清倌,倒是可惜了。 就算他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那去提亲的人怕是会踩烂他家的门槛,真是可惜啊柳妄秋的语气十分惋惜。 牧林晚低着头。 玉韵,醉花楼。 这两个字反复出现在他的心里,成了他的梦魇。 随后牧林晚找到了醉花楼,站在门口时却又犯了难。他虽然爱玩,但是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里面都是他没有见过的场景,让他产生了退却的情绪。 小公子,进来玩啊~一个女人浓妆艳抹出现在他的面前,手里还拿着手绢,轻轻挥舞,带来一阵浓郁刺鼻的香味。 牧林晚吓了一跳,连忙离开。 第5章 后来牧林晚又偷偷去了醉花楼。 小公子有些眼生啊,是第一次来吧,小公子有心仪的姑娘吗?还是那个老鸨,身上还是那浓郁的香味。 牧林晚有些不适应的后退一步,说:我来找玉韵。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打量了牧林晚一番,又重新挂上笑容:玉韵不接客,若是向公子喜欢男子,这里也有很多不错的 我就要见玉韵!牧林晚打断道。 他坚定的态度让老鸨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拒绝了:小公子不要为难妈妈,玉韵不接客。想要见玉韵的人很多,要是每个人都能见到他,玉韵岂不是很辛苦? 小公子喜欢玉韵的心意妈妈这里收到了,我会转告给玉韵的,至于见不见还得看他的心思。 被老鸨这样说,牧林晚也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了。 他不舍的看着醉花楼,希望下一秒玉韵就能出现在门口,但是他失望了。 门口还是只有揽客的老鸨和几位女子,玉韵始终没有出现。 后来牧林晚又去了几次,每次都被拦在外面。 偏偏他又只要玉韵,这让老鸨很是为难。 最后他还是见到了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温和的玉韵和街上见到的不一样,但依旧美丽,而且带来不一样的美。 牧林晚陷入的更深了。 小公子,怎么不说话了?想着你的美人去了?柳妄秋伸手在牧林晚眼前晃了晃,见人没有反应,甚至还推了一下。 牧林晚回神,看着柳妄秋,迷茫:你刚才问了什么? 啧,那玉韵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把你勾得魂不守舍的? 嗯,玉韵很美。牧林晚小声道。 柳妄秋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 他和牧林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牧林晚是牧家最小的公子,所以都叫他小公子。 他很了解牧林晚,小公子有一双极其厉害的眼睛,他能一眼看出常人难以看清的东西。 这双眼睛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也让他对美的要求变得更高了。 寻常公子小姐追捧不已的美玉或者其他的珍宝,在他的眼中有许多瑕疵。 小公子及冠已久,家里人为他找过许多家的小姐们,但都不合他的心意,最后便只能让小公子自己去找了。 却不料小公子竟然看中了玉韵。 柳妄秋想了想,虽然有些讶异,但也挺合理。 小公子,过段时日百花会便要开了,你可还来? 这由得我选择吗?我不想去牧老也会叫我去,你看看现在京城里的公子小姐门都怎么说我的。百花会每年都去,到现在连个媳妇儿都捞不到。牧林晚十分愤懑。 喜欢你的小姐那么多,是你自己不喜欢喽。你要是早早结婚了,牧老还会让你每年都去百花会吗? 这倒也是,不然父亲也不会让他每年都去百花会。 要不柳妄秋突然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在他耳旁轻声说,你把玉韵带到百花会上,让他们看看小公子喜欢的人长相是如何美丽? 牧林晚连忙摇头:这怎么行?我与玉韵不过是初识,他又是醉花楼的花魁,定是不能随意出来。 光是想要见上玉韵一面就很难,现在要将他带去百花会,更是天方夜谭。 柳妄秋嘻嘻一笑,朝身后的椅子上一靠,发出嘎吱的声音。 小公子魅力如此大,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可是连玉韵都见不到,小公子却有机会与他共处一室,甚至待了一个晚上。你以为玉韵真是老鸨说了算吗?柳妄秋声音压低了不少,小声说,玉韵不想见的人,不管他的身份有多么高,都是见不到玉韵的。 你能见到他,是他发了话,老鸨才让你进去,你才会有这样的机会,玉韵也是对你有意的。 牧林晚不太相信,醉花楼,烟柳之地。玉韵是那里的花魁,赚钱的门面,又怎会不听老鸨的话? 但是柳妄秋的话未尝没有道理。 每次老鸨拒绝自己的时候,都说要去问问玉韵。他本以为这是客套话,如今看来,这是实话也说不定。 小公子对这些了解甚少,但是你知道,我有一个常常流连那些地方的兄长,所有的都是他告诉我的。他可是醉花楼的常客的,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玉韵。 牧林晚有些动摇。 那我试试? 若是让玉韵陪他一起去百花会,的确能让那些心悦自己的姑娘歇歇心思,但是 牧林晚又突然道:牧老已经知道玉韵的存在,定是不会让我带着他去百花会。若是让他知道了,说不定我这条腿就要没了。 小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拿一条裙子给玉韵穿上,再给他绾一个女子的发髻,谁又知道他是一个男子呢? 听了柳妄秋说的话,牧林晚有些心动。 玉韵穿着那身红袍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那股妖艳美丽的气质,就像是美丽的曼陀罗,周围有着毒蛇的盘踞,忍着被毒蛇噬咬的痛苦,也要将它采摘下来。 牧林晚喉结滚动了一下,若是玉韵穿上白色的衣袍,鹅黄的襦裙,或是那低调的墨绿 我我且试一试。牧林晚只是这样想着,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要去锦衣阁给玉韵定制两身衣裳。 玉韵喜爱梨花,便在袖口衣摆上绣上几朵。 牧林晚站了起来,在房内踱步,安静不下来。 你冷静些,离百花会还有段时日,你先与玉韵多聊聊,待两人更加熟稔,就邀请他来百花会。 好!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牧林晚吓了一跳,有一种自己正在做坏事被抓包了的感觉。 不过,他的确就是在做坏事。 他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小厮,他手中托盘里放着茶壶和几个杯子。 公子,您吩咐的茶。 牧林晚这才想起来自己让下人去烧茶了。 谁啊。柳妄秋叫了一声。 牧林晚连忙接过,走了进去。 你不是说我家茶叶不好吗?再来试试?牧林晚轻声一笑,给柳妄秋倒了一杯茶。 袅袅热气上升,还有着浓郁的茶香。 倒出来的茶水是清澈的绿色,一眼就能望见杯底,还有浮在水中的点点茶渣。 你也不厚道,我难得来一次,你竟然请我喝隔夜茶,这才对嘛。柳妄秋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牧林晚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才坐下。 坐下的时候,腰间的腰牌碰到了桌子发出了声音。 柳妄秋随意看了一下,道:你这是去玄宝那儿了?牌子都给你了。当时玄宝做好这枚腰牌的时候还对我说一定要把你拉到大理寺呢,结果你次次拒绝,现在总算是圆了他的梦。 找点事做也算不错。牧林晚回应。 送走柳妄秋后,牧林晚在去锦衣阁和醉花楼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却是两个地方都没有去。 他被牧老叫到了书房。 我们铺子里虽然都是好玉,但玉中依旧有杂色,里面的裂纹会随着时间慢慢扩大,最后导致玉石碎裂。 可有什么法子? 正在想,还需观察几日。 牧老将他叫过来是问玉石铺的事情。今天是他接手玉石铺的第一天,但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大理寺里混,还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法子。 牧老点头,视线扫过他的腰间,缓缓开头:你入了大理寺? 只是挂个闲职罢了。 牧老没再多问,便让牧林晚离开了。 这些时日,夜晚不要出门,门口有人看着,要是再敢去找醉花楼的那位,我将你的腿打断! 牧林晚身子一僵,连忙应道,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父亲是真的生气了。 寻常不管自己招来什么祸端,父亲都能够解决,自己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如今在玉韵这件事情上,牧老是不准备有任何让步。 夜晚不能出门,那白天总归是可以。 白天能够见到玉韵吗? 牧林晚思索。 一直到他就寝前,断断续续来了好几个小厮,只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还在房中,有没有跑出去罢了。 将小厮赶出去后,牧林晚紧闭着房门,将烛火熄灭。 过段时间牧老就不会找人过来盘问了,到时候找来柳妄秋配合,晚上自己还是有离开的机会的。 牧林晚深吸一口气,躺在床上,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玉韵。 玉韵穿着红衣,眸间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在勾引着他,还有发髻间自己赠送的红玉发簪。 玉韵坐在了牧林晚身边,勾着他的脖子,薄唇轻启,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小公子可要记得再来看看玉韵呀。 梨花香充满了整个屋子,玉韵的呼吸就洒在了自己的耳边,灼热不堪。 我我会的。他小声说着,微微抬眼看着玉韵,随后又赶紧垂眸。 小公子真是可爱的紧,玉韵能遇上小公子这样的客人,也算是玉韵的幸运了。 小公子可莫要忘记玉韵。 小公子 小公子 一声又一声的低喃,彻底成了他的梦魇。 第6章 第二日,牧林晚借着去玉石铺的借口,又去了醉花楼。 老鸨看到他,热情招呼。 小公子今日可是来看玉韵的?真是不打巧,他今日身子不好,早早休息了,小公子过段时日再来吧。 玉韵身子怎样?牧林晚有些焦急。 老鸨笑着,说:不打紧,昨日感染了风寒,已经见过大夫了,过两天就好了。等玉韵身子好了,奴家再遣人去告知公子。 牧林晚无奈,只能离开。 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玉韵,但是老鸨都说他没有问题了,那应该就是没有问题了,现在该去锦衣阁给玉韵做几身衣服。 小公子又来买衣服了?刚走进去,就有人过来招呼。 牧林晚说:这次不是给我买。 那人朝牧林晚身后看了看,道:那人没随着公子来?需要我们过去量尺寸吗? 不用,我记得尺寸。这次做两条裙子,一条鹅黄,一条墨绿,皆在袖口绣上几朵梨花。 分卷(4) 小公子可是有了心仪的姑娘?这是给姑娘送的礼物吧。小公子常常过来买衣服,这还是第一次定制裙子,怕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吧,能被小公子喜欢的姑娘,想必容貌也是一绝的。 牧林晚却摇头,道:按着我说的尺寸做就是了。身形八尺半,臂长 那人记着,越听越心慌,小公子说的尺寸实在是太大了,像是一个男人的身形,不像是一个姑娘的,这身形还是身材绝好的男子。 他又想起昨日听到的传言,小公子喜欢上了醉花楼的玉韵,难不成这衣服是给玉韵做的? 他没有见过玉韵,但从别人的口中听过,玉韵身形约八尺半,其余的他便不清楚了。 但是这尺寸,一般姑娘家还真穿不上。京城里也没有这样体型的姑娘,至少没有这样的姑娘来锦衣阁做衣服。 一件鹅黄,一件墨绿,在袖口绣上梨花,款式要简单一些他又将刚刚小公子说的尺寸报了一遍,询问,是这样吗? 牧林晚点头,付了定金,离开前又说了一句:多做几件,顺便做一双绣花鞋,尺寸有些偏大 那人颤抖着手将牧林晚送出去,现在他无比确定这是一个男人了。 那传言也是真的,小公子喜欢男人,还是那醉花楼的玉韵,甚至想用黄金万两将人赎出来,小公子为了这事,差点被牧老打断腿,如今小公子竟然还敢给玉韵买衣服,可真是大胆。 牧林晚给玉韵准备衣服后,才来到玉石铺。 他径直走过前厅,走进了后堂,里面有个很大的房间,是工匠在这里制作饰品。 他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工匠,他手里拿着一块玉料,对着烛光照着,他手里拿着一小块木炭,在玉料上画出想要制成的饰品的印记。 他要将这块玉料做成一枚玉镯,他避开了能看到的裂隙处,画出了几个圈。 他拿起工具准备开始制作的时候,牧林晚开口了。 先等等,这块料子有裂隙,很细小,正巧就在你要做的玉镯里,若是将玉镯做出来了,不出几日,这玉镯便会碎裂。 工匠突然被人打扰,吓了一跳,正准备开口呵斥,看到来人的时候沉默了一下,随即询问:小公子,这缝隙在何处? 牧林晚将那块玉料拿在手中,用一块布将工匠画的印记擦掉,然后又将这块玉料擦干净,重新放在了烛火下。 绿色的玉在烛光下变得通透,里面的瑕疵一览无余。 中央有着密密麻麻的裂缝,是工人也能看到的,裂缝像是蜘蛛网一样,越到周边,裂缝越小,也难怪工匠会将这块玉料做成手镯了。 他拿过工匠刚刚用着的木炭,在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圈:这些裂痕你能看到吗? 工匠点头:可以看到。 若是别人这样指导他,他可能就直接生气将人骂一顿了,但这是小公子,小公子的眼睛很厉害,小时候他还经常来玉石铺,可是帮了他们不少忙。 昨日听到玉石铺已经是小公子的了后,他就很高兴,一直在铺子里等着,却没看到小公子的人。 小公子白嫩的手沿着一条又长又粗的裂缝慢慢朝外挪,一直移到了边缘。 这条缝隙一直蔓延了整块玉料,你要从这里切开,一分为二。 工匠看着牧林晚的手指,在中途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不清那条裂缝了。 在烛光下,很多裂缝都难以遁形,能看得一清二楚,通常工匠会对着烛光来寻找玉料中的缝隙。他微微眯着眼,仔细看着,才看到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裂缝。 但是最后一点裂缝他实在是看不到了,最后边缘那一块在他看来依旧是完整的玉。 既然小公子都这么说了,将玉料从这里切开理应是没错的,小公子的眼睛值得信任。 牧林晚顿了顿,问:后面的你看不到了? 实在是惭愧,到这里我就看不到了。他在玉料的一个地方点了一下。 常年打磨玉料的手很粗糙,指腹上的粗茧牧林晚看得一清二楚。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 你再去拿一盏烛火来。 牧林晚继续看着那块玉料,等着工匠的烛火。 工匠很快又拿了一盏过来,牧林晚点燃,将烛台放在一起,瞬间就变亮了不少。 牧林晚再次将玉料放在烛火前,道:你再看看,如今能看到裂缝在哪里? 工匠睁大了眼睛看着,手指点在了一个地方。 他看的更清楚了,但是依旧没有牧林晚看得清楚。 便这样吧,辨别玉石的事情找几个眼力好的学徒,让他们轮着来,这样也不会伤眼睛。找到了裂隙后,你们也方便制作饰品。 小公子,我们铺子经营不善,找了学徒岂不是雪上加霜? 小公子终究是年轻了些,不懂经商之道也无可厚非,他替这个铺子着想,但依旧是稚嫩了些。 我们铺子生意不错,之所以经营不善,是那些玉料损耗过大了。和别的铺子不一样,别家玉石铺还用着料子较差的玉石,里面有裂纹的也照样用着。我们便不一样了,我们的铺子光是在筛选玉石这里出就要损耗很多的资源,裂隙过多便直接不予适用,更别说做出来的成品还有劣质的。牧林晚说。 我们可以将铺子划为三六九等,而不是给客人划分等级。次等的、有瑕疵的玉料我们依旧可以用起来,价格可以定低不少,这便是三等。六等就是如今铺子里卖的玉石,尽量选裂缝少一些的,价格与现在一般,不做什么改变,这是六。至于九由我来亲自挑选完整的玉料,找出里面的裂隙所在,制作出更加精美的,没有裂痕的饰品。 这样便可以节省不少成本。玉石价格本就高昂,我们将玉石分为三六九,最次的价格很低,就连普通百姓也可以购买,这样我们又怎会不盈利? 工匠呆呆的看着牧林晚,半响才苦笑道:着实佩服,便按小公子说的做,只是要苦了小公子,一人负责那些玉料。 小公子不愧是牧家的人,做起这些事情来虽然有些稚嫩,但颇有见解。 不碍事,今日我便先带些玉料回去,以后便差遣人送到府中。牧林晚轻轻一笑,说。 他其实十分紧张,心脏跳的很快。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部署,也不知能不能成功。但是看到工匠的表情,自己刚刚说的话应该也有理,希望以后会越来越好吧。 工匠连忙笑着说:好,这几块料子是我看过的,小公子今日便拿回去看看吧,将裂缝用木炭画出来就行。 牧林晚瞥了一眼,找了一个布袋子收好。 牧林晚又去别的玉石铺溜了一圈,才回到府中。 玄宝给他写了一封信,是那位妇人的事情。 妇人已经醒了,她朝玄宝他们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她的丈夫是一位猎人,出去打猎一夜未归。 临近清晨丈夫才匆匆回来,说买到了一种很珍贵的茶叶,想要试一试。 妇人抱怨,还是烧了一壶热水,给猎人泡茶喝。 俺是个俗人,也不懂这茶叶哪里好,夫人过来试一试? 妇人笑骂着,端着茶杯喝了下去。 给猎人烧的茶最后全进了她的肚子。 也是那一整壶茶救了她一命,毒药的药效被茶水缓和了不少,让她进入了假死的状态。 这种事情可是丑闻,玄宝马上就带人去妇人的家里,将正在痛哭的猎人捉了起来。 至于事情的真相,还在进一步调查。 玄宝是这样说的。 牧林晚点上了烛火,将信烧掉。 这种事情的确是骇人听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害家里的妻子?那位猎人的毒药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仔细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玄宝那样的思考能力,就放弃了,安心等待着答案。 不过他心里一阵庆幸,还好妇人没有真的死亡,他也发现了妇人还活着,不然真相就会被埋没,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啥也不懂,全是瞎掰orz 第7章 又过了几日,这件案子被拉到衙门提审了。 周围的百姓对妇人死而复生这件事情表示很惊叹,在经过大理寺的解释后,他们才接受这件事情,然后纷纷送来祝贺。 大祸不死,必有后福。 至少众人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他们看到猎人被大理寺的人捉走,很是不能理解,回来了的妇人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只说让众位等着开堂的那一天,这让他们更加好奇,纷纷猜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些知情者闭上了嘴,安静等着这出好戏。 牧林晚也去围观了。 除了妇人、猎人,还有一位女子的存在。 那位女子穿着囚衣,梨花带水,一双明眸里蓄满了泪液,眨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看上去颇为可怜。 肃静! 宋二狗与情人幽会,嫌弃家中槽糠之妻,对其下毒,准备服丧后再迎娶翠花为正房,此事当真?随着惊堂木被拍响,说出来的话让众人喧哗不已。 我早见那二狗不是什么正经人,前不久翠花出去洗衣的时候,二狗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盯着翠花看个不停,那个时候他肯定就有想法了! 呸!我看那翠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二狗有妻子,还做出那种事情,有违妇道!指不定是她勾着二狗呢! 我那日可看到二狗拉着翠花去了林子里,那里可全是猛兽,也只有那些猎人去,里面人可少了,两人可不知在里面做了什么! 此话当真? 必须当真!前段时日翠花买了一枚玉镯,她哪里有钱买那东西,肯定是二狗送的! 他们三言两语讨伐着两人,牧林晚听着,也大概了解了。 翠花和二狗早就招了,此时开堂只是走个过程,说抓到了投毒的凶手,让百姓们安心罢了。 牧林晚听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路过锦衣阁的时候,里面的小厮眼尖看到了他,连忙招呼。 小公子,你定的衣服做好了,快来看看吧。 他可有眼见力了,在小公子要的衣服做好后,掌柜的说要送到牧府去。但是这衣服是小公子给玉韵做的,要是被牧老知道了,小公子的腿说不定就真没了,他机智的将衣服拦了下来,给掌柜讲清了利害关系,甚至不敢遣人去牧府通知,一直在这里等待着。 牧林晚愣了一下,转脚走进锦衣阁:让我看看。 摆在他面前的一共有四件衣服,而不是他定制的两件。 小公子算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掌柜的做主给小公子多做了两件,您看看,是否还满意?小厮笑着。 有两件是他要的鹅黄和墨绿,还有一件是红色的,另一件是更为低调的白色。 牧林晚看着一身红愣住了,他只是看着这抹艳丽的红色,就能想起玉韵穿着红衣的样子,玉韵实在是太适合红色了。 墨绿如他想的一般低调,但是却又精致华贵,鹅黄要是穿在玉韵身上 清新淡雅,美丽动人,怕是人间尤物。 还有这绣花鞋,听小公子的要求是喜欢梨花,我便做主让绣娘在鞋面上绣了几朵梨花,小公子且看看。 鞋子配着衣服,有四个颜色,每双鞋子的鞋面上都有一朵梨花,但这梨花又是不一样的。 有白色正盛开着的花,有淡黄含羞的花骨朵儿。 绣娘的手艺倒是精致,牧林晚轻轻抚摸过梨花,轻笑:挺好的。 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牧林晚一个人拿不回去,小厮用了几个布袋子装着,遣了下人一齐送去。 在回去将这些衣服放着和去找玉韵这两个选择间,他选择了前者。 那些下人将东西拿到了牧府,随后就有牧府的小厮过来想要接过。 牧林晚拒绝了他们,自己拎着慢慢回了房间。 他怎么敢让家中的下人帮忙拿东西,家里可都是父亲那边的人,自己今天做了什么,晚上就能被父亲知道。 要是早点娶亲,然后在外找个院子住着,说不定要轻松不少。 难怪两位兄长进入朝廷,被圣上赏赐了宅邸后,就匆匆离开了。 小公子可又买了一些新鲜东西?小厮笑着问。 这是父亲身边的小厮,也属他告密最多。 牧林晚笑着,双眼微眯,脸颊旁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是的,今日逛了逛,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我自己可以,就不用劳烦你们了。 牧林晚说着,加快了脚步,拎着几个布袋子匆匆回了房间。 他将袋子放在了桌上,松了一口气,摊开自己的手看着。 拎着袋子的那只手,手心有着红痕,是被袋子给勒的。 布袋子的确是能装不少东西,只是那几根袋子太勒了,提在手里,过不了多久手就会疼。 小公子,我来送茶了。门被敲了两下。 牧林晚将东西扔到了自己的床上,拉上纱幔,大声道:进。 小厮走了进来,还是那个小厮。 他进来后左右环顾了一下,将目光放在了床上,然后慢慢走到桌边,将茶壶放下。 小公子买了什么东西,怎么那么神秘?他的目光停留在被拉上纱幔的床,然后转移目光,看着小公子,轻声询问。 也就是一些新鲜的东西,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这可是我给父亲的惊喜,不能透露出去哦。牧林晚笑着威胁。 小厮连忙答道:是,定不会告诉牧老的。 牧林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送出去,然后关好房门和窗户,再将纱幔拉开。 他将袋子中的几件衣服拿了出来,摊在床上,犹豫了片刻,又将那条白色的裙子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衣柜,还有那双白色的绣花鞋。 随后他将其余的东西整理好,放进了袋子里。 醉花楼的老鸨说玉韵身子好了就遣人给自己送消息,都过去这么久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递过来。 牧林晚有些着急了,想要自己亲自过去看一看。 但是今天天色已经晚了,过段时间爹爹又要派人过来询问自己是否还在房中,着实不方便出去。 牧林晚看着放在床上的袋子,将它塞进了自己的衣柜里,然后走到书桌旁,研磨,提笔,写了一封信。 分卷(5) 待笔墨干了,他将信纸折好,放进了信封里,叫来了下人。 将这封信送到柳妄秋手中,一定要送到他的手里,不能叫他人看了去。 将信送给柳妄秋,而不是别人,小厮定是不会偷看的。 牧林晚做完这些后,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晚膳过后,他照例被牧老叫去书房,询问今天玉石铺的情况。 他随意糊弄过去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父亲没有问他今日带回的几个袋子的问题,也就是说小厮真没告诉父亲那些事。 这让牧林晚松了一口气,就等夜幕来临了。 他捧着玉料看着,一只手拿着一小块木炭,手被木炭弄得很脏,黑了一块。 咔哒。细小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是从门外传来的。 咔哒。又是一道声音,似乎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声音更大了一些。 牧林晚将玉石放下,慢慢走过去。 是柳妄秋吗?他猜测。 随后便否决了自己的猜想,这定不是柳妄秋,柳妄秋直接推门就进来了,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来吸引自己。 牧林晚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门外又传来了声音。 咔哒。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击木头的声音,很奇怪。 牧林晚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门后却没有一个人的存在。 他顿时就感觉心里发毛,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临近夜晚,门口有奇怪的声音,开门后却不见人影,这说出去怕是能将人吓死吧。 咔哒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是从自己脚下传来的。 牧林晚连忙低头看去,看到了一只正在拿喙啄木头的灰色鸽子。 因为是灰色的,还站在地上,并不显眼。 牧林晚松了一口气,蹲了下来,伸手在鸽子的头上摸了摸,道:原来是只鸽子。 他的手刚刚摸过木炭,现在还是黑的,在灰色的鸽子身上蹭了一团黑灰,让本就不显眼的鸽子更加不显眼了。 牧林晚有些心虚的收回手,看着那只鸽子。 鸽子抬起了脑袋,翅膀展开,飞到了牧林晚的头顶,然后蹲下。 牧林晚将门关上,走了进去。 鸽子飞到了桌子上,啪嗒啪嗒的走着。 是哪里来的鸽子?怎么会飞到这里来?牧林晚疑惑,走了过去,眼睛一瞥,看到了藏在鸽子腿上,被绒毛盖住的一点白。 他试探着伸出手,鸽子突然倒在了桌子上,将那抹白色露了出来。 是卷成细条的纸。 牧林晚用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将纸条抽了出来,展开。 字体狂放,遒劲有力,不难读懂。 已经从妈妈那里听说了,谢谢小公子的担忧,玉韵身子已经好了,不知小公子今晚有没有时间来醉花楼一聚?玉韵在此等着公子。 落款是玉韵。 作者有话要说:  咕咕咕 第8章 玉韵给他寄信了! 牧林晚深吸几口气,有些激动。 咕?倒在桌上的灰鸽站了起来,歪着脖子发出了叫声,不解的看着这个人类。 牧林晚将纸条重新叠好,放进了一个锦袋里,然后将锦袋放进了自己的衣柜中。 这是他的宝物,要好好保存起来。 嘴角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灰鸽扑棱了一下翅膀,又飞到了他的脑袋上,坐下。 你怎么还在我这里筑巢了?牧林晚笑骂,但是一只鸽子怎么能听懂他的话呢?灰鸽只是歪了歪脖子,然后用喙去整理自己的羽毛。 牧林晚轻声笑着,掩盖不住自己的激动,笑声越来越大,再也掩饰不住了。 他笑了一会儿,笑累了,小腹一阵抽疼,灰鸽还是稳稳停在他的头上。 牧林晚将衣柜里的布袋子拿了出来,既然玉韵邀请他去醉花楼了,这些东西也顺便带去吧,只希望玉韵不要嫌弃才是。 里面少了一件衣服和一双绣花鞋,轻了一些,牧林晚提着也是轻松了不少。 在推开房门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了看空荡的房间,然后摸出了一条黑色的布,系在了自己的脸上,将容貌遮盖住。 他现在可是被牧老看管着,被人发现溜出去了不打紧,要是被人知道他去了醉花楼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走了,带你去见你的主人。头顶上的鸽子似乎是不准备下来了,牧林晚说完后,它还叫了一声。 走正门是不行,得去侧门,恰好他知道一扇门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只要想办法瞒过那里的守卫就行。 牧林晚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布袋子,脸上用一块黑布遮挡住,头顶还蹲着一只鸽子,造型奇异。 他慢慢走到那扇门,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站住! 身后传来了守卫的叫声。 牧林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人。 你是何人?怎么如此鬼祟?难不成是别家派来的细作? 牧林晚捏着嗓子道:大哥,我是新来的,不太懂规矩。小公子让我把这个袋子送给柳公子,说是要一起准备给牧老的惊喜,我只是个跑腿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人还是十分怀疑:那你又为何遮盖容貌,就这么见不得人?还有这只鸽子又是怎么回事? 咕!灰鸽突然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在牧林晚头顶盘旋。 我这脸上被火烧过,怕是污了大哥的眼,若是大哥不嫌弃我这就将黑布拉下来。牧林晚说着,手摸着黑布的边缘,装作要拉下来的样子。 守卫连忙拦着:快走快走!我今日可还没用晚膳呢,要是看了你这张脸,倒了胃口怎么办! 牧林晚连忙笑着应和:我这就走,我这就走,就不打扰大哥了。 牧林晚提着袋子走了出去。 这里的防卫一向不严,所有的事情他都摸清楚了。 父亲的生辰临近,自己的这些东西说是拿去给柳妄秋的,便不会有太多人怀疑。 府中最近新来了一些小厮,自己若是伪装成小厮,也是难以被发现。 灰鸽又重新趴在了牧林晚的头顶上,一动不动。 那门卫看着牧林晚的背影,疑惑挠头:那鸽子又是去干什么的? 但是牧林晚已经走远了,他也问不到了。 牧林晚这身装扮在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低着头,迅速走着,朝着醉花楼。 很快换班的时候就到了,那位门卫去吃饭的时候,和同僚说了这个新来的小厮。 说也奇怪,他竟然还带着一只鸽子呢!那鸽子看着皮毛光亮,肉也挺多,要是做成菜,滋味定是美极。他哈哈大笑,吃着。 你说那新来的小厮脸被烧伤了?门口突然有人出声,询问。 那人瞬间清醒了,连忙站起来,回答:主管,那人是这么对我说的,他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布袋子,说是要去给柳公子。 新来的小厮都是主管亲自挑选的,主管这样问,难不成出了什么问题? 他十分紧张,心跳如鼓,额角汗液滑落。 我倒是不记得有招来这样一个人你可还记得那人的衣着?主管沉思片刻,询问。 那时天快黑了,他也没看清,努力回想着。 那人身穿锦衣,料子看着就很华贵,是一身宝蓝色的,头顶有一只鸽子,鸽子将他的发髻弄歪了,但还能那枚玉簪,是白色的他越说越心惊,发现自己犯了错。 穿着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当时为什么会忽视这一点? 难不成真是什么细作!这可怎么办! 在牧府工作不算太清闲,但月俸很高,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甚至还能攒点余钱。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把饭碗丢了家里人怎么办! 他惶恐不已,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还不停有汗液从他的额角滑落。 在他等待着主管的审判的时候,主管开口了。 我知道了。 然后就离开了。 他看着主管的背影,不敢置信。 自己犯了错,就算还能在牧府工作,扣月例也是应该的。 看主管的意思,似乎是没有任何处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着袋子,头顶鸽子离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你好重,看来玉韵将你养的很好,能从我的头顶下来吗?我的头都要被你压弯了。牧林晚试图和鸽子沟通。 但是鸽子完全不领情。 鸽子兄,您看也快到家了,您就不想玉韵吗? 没有回应 牧林晚知道这只鸽子很聪明,不然又是怎么将信送到自己的手中的呢。 但是现在鸽子在聪明的装傻,不管自己怎么沟通,鸽子都不下来。 他走在街上,就属他最显眼。 脸上挂着黑布就算了,头上还有一只看似肥美的鸽子,不少行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 偏偏鸽子兄不太领情,不愿意下来,牧林晚费了一番口舌都没有说动鸽子兄。 若是要强行动手将鸽子抓下来,他又舍不得。这只鸽子是玉韵的,是玉韵的所有物,只要这样想,他心里就有些不忍。 算了,鸽子兄你高兴就好。 咕! 果然这只鸽子就是故意的! 离醉花楼越来越近,周围也越来越热闹,人也多了起来。 他站在醉花楼门口的时候,老鸨一时还没认出他来。 这位公子是老鸨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了他头顶的鸽子,这才恍然,小公子这里请,他已经等待多时了。 她说着,亲自将牧林晚迎了进来。 小公子怎么这身打扮?奴家差点就没认出来。老鸨温声细语。 牧林晚苦笑: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这种打扮其实也不差。 老鸨便不再询问,领着他走着。 玉韵有着自己的房间,不管是接客的还是住所,都是单独的,位置都在里面较隐蔽的地方。 小公子进去吧,玉韵在里面等着公子。老鸨轻轻推开门。 一股香风吹来,是梨花香。 玉韵果真是喜欢梨花。 谢谢妈妈。牧林晚松了一口气,将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咕!咕!鸽子扑棱翅膀,带来一阵阵风,然后飞了进去。 还是这样的小公子看的顺眼一些。老鸨笑着离开。 牧林晚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觉得还是这样的自己看着更顺眼。 他关上门。 怎么出去一趟就弄得这么脏了? 咕咕! 里面传来玉韵温柔的声音和鸽子的叫声。 牧林晚有些心虚,他还记得鸽子头顶的一团黑灰,是自己弄的,而且自己还没清理。 玉韵定是看到了,鸽子的叫声有仿佛是在斥责自己。 牧林晚提着布袋子走了进去。 玉韵坐在桌旁的软椅上,鸽子停在桌上。 他弄了一张帕子,沾了一点茶水,在鸽子头顶擦拭。 那那是我不小心弄的。我见这只鸽子可爱,想摸一摸,却忘了自己刚刚碰过木炭,就牧林晚支支吾吾,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 他眼睛看着玉韵,舍不得挪开。 这才几天不见,他就像是有好几年都没有看到过玉韵一样,心里想念的紧。 玉韵那双眼中带着嗔怒,责怪的看了牧林晚一眼。 小公子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看玉韵?可知玉韵想念公子都染上了风寒,卧床不起。好不容易风寒好了,差遣咕咕去找寻公子,公子竟然对它做了这种事情 牧林晚听着玉韵的话语,心脏开始抽抽的疼了,他连忙走过去,接过玉韵手里的帕子,为鸽子擦拭着。 是我的错。那块帕子沾了黑灰,也将玉韵的手染上了黑色。 鸽子倒是被擦干净了。 牧林晚倒了些茶水,给玉韵清洗着手。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握着玉韵的手,手上有些老茧,摸上去很粗糙,不像是一个在青楼里惯养着的小倌。 这种茧,牧林晚在自己的兄长手上看到过,是常年舞刀弄枪才会留下的。 玉韵只是一个小倌,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东西? 牧林晚心里带着疑惑。 茶水将黑灰冲走,露出了白皙的手。 小公子,好了。玉韵轻声说,又拿来一块帕子将两人的手的擦拭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咕咕咕! 第9章 牧林晚有些害羞,低着头不敢去看玉韵。 那只鸽子好奇地跑到了他的面前,然后飞到了他的腿上。 牧林晚摸着鸽子有些濡湿的头,问:它叫咕咕? 嗯,它总是咕咕的叫。 鸽子不都是这种叫声吗?牧林晚疑惑,但没有说出来。只要是玉韵说的,不管是什么,都是对的。 就算玉韵现在说这只鸽子就叫鸽子,他也认同。 小公子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牧林晚听着玉韵的话,暗叫不好,回头一看,发现玉韵果然开始翻看自己放在那里的布袋子。 布袋子里装着什么他一清二楚。 虽然里面的东西的确是给玉韵的,但是送人和被人发现是不一样的,牧林晚竟然有些害怕起来。 这,这是送给玉韵的。牧林晚说,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透过袋子看着是布料,应该是衣服。但是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玉韵都有些傻眼了。 三条裙子和三双绣花鞋,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他准备的,但是尺寸有正好和他一样。 分卷(6) 玉韵,我有一个请求,请你听我说说。牧林晚小声开口。 何事?玉韵掩去眸中的震惊,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道。 这个小公子竟然知道自己的尺寸,还有那只玉簪看来是眼力过人。 就是,就是牧林晚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口。 一双臂膀从他身后环住了他,有些微凉,却又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小公子莫要着急,慢慢说,玉韵在这里听着。 玉韵身子有些凉,那种凉意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传到了他的背后。 那种压迫感依旧在,耳旁传来了玉韵温柔细腻的声音,奇迹般的让牧林晚放松了不少。 过段时日百花会就举办了,这次父亲定会让我前往,我想带玉韵一同前去。 但是我已经和父亲说过玉韵的事情了,他不认同玉韵是男子,所以后面的话牧林晚有些难以启齿。 所以小公子便为我买了这些裙子?是希望我穿着它们伪装成女子随小公子一同前往吗? 玉韵大概能想到牧老说了什么,作为朝廷的高官,又怎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这在朝廷中可是丑闻。 如今的律法虽是允许男子结婚,但朝廷高官没有这种情况,更多的是将男子纳入府中作为男宠。 按照小公子的性子,怕是直接对牧老说想要娶自己了吧。 玉韵心里十分清楚,他看着牧林晚,等待着答案。 牧林晚点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此事我应了便是,不过若是让百花会上的公子小姐们知道了我只不过是个妓子,岂不是会觉得我的存在将百花会弄脏了?还会连带小公子的名声玉韵垂眸,低声说着。 牧林晚看着心疼不已,玉韵这个时候还在替自己着想。 我会护着玉韵,有我在,他们不敢说什么。牧林晚按住玉韵环住自己的手,说。 他看不到身后的人眼中的幽暗,满心沉浸在属于自己的感动中。 我相信小公子。玉韵轻声道,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自己怀中的人。 小公子今日可要听琴? 自然是,前段时间我竟然睡着了,独留玉韵一人,我内心有愧,今日定不会睡着了。牧林晚握拳,从玉韵的怀里钻了出来,信誓旦旦的看着玉韵。 玉韵哑然:我相信小公子。 他走到香炉那里,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的香料,缓缓走到纱幔后,开始奏琴,优美的乐声从他指尖泄出,化作一个又一个音符,充满了整个房间。 牧林晚在这舒缓的音乐下,又有些昏昏欲睡。 他强睁着眼睛,看着纱幔后的人影,还有从香炉里飘散出来的香灰弥漫在空中,那股梨花香越来越浓了。 纱幔后的人影变成了好几个,有好几个玉韵在奏乐,耳中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他倒在软椅上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哝:定不能睡着,玉韵还等着呢 一曲演奏完毕,玉韵从纱幔里走了出来,身上依旧是那身松松垮垮的红衣,脸上的笑容全然消失了。 小公子,倒是真该感谢你,正愁找不到机会呢。他蹲在小公子面前,看着这人熟睡的容颜,心里毫无波澜。 看来接见你这步棋算是下对了,倒也不枉我废了这么多功夫。玉韵缓缓说着。 熟睡中的牧林晚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呼吸声稍重,偶尔从嘴里跳出几个字来。 玉韵凑近了听,才听到牧林晚在叫自己的名字。 玉韵 小声的低喃,就连在睡梦里都是自己的名字,看来自己的这副皮囊这人是喜欢得很。 玉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冷笑。 咕咕!一只灰色的鸽子跳到了牧林晚的身上,歪着脖子看着玉韵。 倒也不枉我派你去讨他的欢心。玉韵轻笑一声,语气温柔,伸手在咕咕的头顶摸了一下。 咕咕咕。灰鸽抖动了自己的身子,表现出快乐的样子。 玉韵抬起了手,灰鸽跳到了他的手上,用喙理着自己的羽毛。 一夜好梦,小、公、子。玉韵笑着说,看着熟睡着的牧林晚,推门走了出去。 还不忘记关上门。 主人。老鸨依旧在门外候着。 嗯,我带它先回去,你看着小公子,快醒了再来叫我。玉韵看了老鸨一眼,和咕咕离开。 老鸨应了一声是,跟在玉韵身后。 还有何事?玉韵停下脚步,瞥了老鸨一眼。 老鸨浑身僵硬,连忙高呼:恭喜主人达成心愿! 一切还没有个定数,现在高呼未免太早。玉韵头也不回地离开。 老鸨停留在后面看着玉韵的背影,良久道:是。 但是玉韵已经走开了,听不到老鸨的话。 她站在门口等待着,约莫天快亮了,药效也快退去了,她才遣人去找玉韵。 牧林晚睁眼的时候,大脑依旧迷迷糊糊的,睡眼朦胧间看到了一张俊脸,那双丹凤眼十分温柔,薄唇微微上扬,带着难以言喻的快乐。 玉,玉韵。牧林晚叫道,嗓子有些干渴。 小公子喝些茶解解困。 和那日一样的说法。 牧林晚有些不解,他在这里睡着了两次,都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以往很少有这样的情况。 这段时日自己在家看着玉料,有时看到半夜才熄灯,可在这儿却常常觉得困乏。 是因为玉韵在此,自己松懈了吗? 小公子怎么了?杯壁抵在牧林晚的嘴边,牧林晚却未张嘴。 牧林晚将玉韵的手推开,坐了起来,身子有些僵硬,保持那个姿势睡觉久了,软椅没有府中的床舒适,难免会有这种感觉。 无事,只是意识尚未清醒,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罢了。牧林晚轻笑,从玉韵手中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喉中的干渴消散了不少。 嘴唇沾上了茶水,泛着水光,微微泛红,有些可爱。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牧林晚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问。 他本打算和玉韵聊过那件事情后就离开,回到府中,却不料又在这里耽误了一个晚上。 也不知府中有没有人发现了自己的离开,希望不要让父亲发现。 天才刚亮,时间还早,小公子可要再休息一会儿? 又是这个时辰,天又亮了。 牧林晚摇头,拒绝了玉韵的邀请。 天已经亮了,府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便不打扰玉韵了。 怎么溜回府中才是最重要的。 咕咕呢?牧林晚左右寻找了一番,询问。 咕咕忙了一天,也乏了,此时正在睡觉呢。小公子既然这么喜欢,那就等下次来的时候,我叫咕咕过来作陪。真是可恨,小公子明明是来找我的,现在满眼却是那只鸽子,我可要吃醋了。玉韵不满道。 牧林晚连忙安慰:怎么会?玉韵才是最重要的。 他有些手忙脚乱,看到玉韵脸上伤心的表情,竟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轻轻抚着玉韵的脸,拇指在他眼角划过:等着我,百花会那日,会有马车停在醉花楼前,玉韵只管上车便是。 他看着玉韵眼间的惊愕,心情好了几分。 趁着玉韵还未回神,他离开了醉花楼。 来的时候提了一个大大的布袋子,头顶上还有一只鸽子,蒙着面。离开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人,倒是有些不适应。 经过包子铺的时候,他又买了些包子。 这里的包子皮薄肉多,里面还有着汤汁,滋味十分好。 他拿着油皮纸,慢慢朝府中走去,还是从离开时候的那个小门走的。 这个时候的侍卫换了一个人,不是牧林晚离去的那个人。 他看到牧林晚走进了,还十分惊讶,将人放进来的时候还没忘问一句:小公子这是干嘛去了? 牧林晚提着手里的油皮纸晃了晃:买包子去了,朝着那条街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个包子铺,那家包子便宜又好吃,改天你也试试。 他说着,晃荡着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子:我如此真心待你,你竟然对我下药! 第10章 将侍卫忽悠过去了,牧林晚慢慢走到了自己的屋内。 小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可知道我替你瞒着你家主管花了多大的功夫吗? 醉仙楼,随你挑。牧林晚丝毫不诧异屋内有人,慢慢走了进去,将门关上,把手里的油皮纸包着的包子递给了柳妄秋。 你温香软玉在怀,我可是在你家受尽了折磨,你倒是舒适,准备两个包子就打发我?有着什么计谋竟然也不告诉我,让我帮忙的时候,写信倒是挺勤快的。柳妄秋揶揄,抓着包子塞进了嘴里,丝毫没有停止自己动作的想法。 你倒是吃的勤快。牧林晚笑骂,也抓着包子朝嘴里塞。 两个大少爷,此时正窝在房里吃包子。 搞定了?柳妄秋问。 牧林晚知道他是在问什么,点头:搞定了,那天还要拜托你派人去接他,牧老管我管得紧,我是抽不出空子了。 那些公子小姐要是知道你把玉韵接来了,怕是不知道脸上是怎样的表情,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牧林晚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可别打什么鬼心思,我带着他来,自然是要带着他完好无损的回去。这也是为了告诉百花会上的那些心悦我的小姐我心有所属了。 那她们得哭晕过去。玉韵女装若是没被发现还好,发现了,她们怕是会记恨上玉韵的,说什么小公子喜欢一个男人。柳妄秋捏着嗓子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会保护好他的。牧林晚低声呢喃,不知是说给柳妄秋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柳妄秋学乖了,他找小厮换了一壶茶,桌上的茶水早就不是隔夜茶了。 罢了,牧老的生辰要到了,你说着要给他准备一个惊喜,现在牧府的人都知道了,你要准备什么? 准备把玉韵带给他看?牧林晚疑惑,随后笑开,随便准备些,醉仙楼有一个新来的厨子,他做的口味一绝,那日我便将他请来为父亲准备寿宴。 柳妄秋笑了笑:这就是你为他准备的惊喜?弄得沸沸扬扬的,却是这么敷衍,牧老知道了,怕是要将你禁足,不让你去找玉韵了。 我现在和禁足又有什么区别?牧林晚耸耸肩,不在意的说。 你这只是夜晚不能出门罢了,谁叫你去拿玉韵的事情找牧老的?柳妄秋幸灾乐祸的说。 他应下了过几日去接玉韵这件事情,两人又在房内聊了一会儿,牧林晚就要去给玉石铺送玉料了。 柳妄秋跟在他的身边,一起去。 你这铺子最近可是有名了,将玉分为三六九等,也只有你能想出来。 玉石铺现在就用的这种规则,刚出的时候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不能理解。 后来生意越来越好,特别是那九等的首饰,被不停追捧。 价格虽然高昂,但是品相优秀,常常断货,这也让牧林晚有些压力。 玉石铺里请了好几个学徒,平常就是用来看玉料的,偶尔会跟在工匠那里学一些手艺。 正如牧林晚所说的,玉石铺不仅没有亏钱,还赚了不少。 特别的是那没有瑕疵的饰品和普通人都能买得起的饰品,给玉石铺带来了巨大的盈利。 小公子,我也定制了一个饰品,但是工匠的工期都排满了,让我插个队呗。柳妄秋道。 行。牧林晚当着工匠和柳妄秋的面给柳妄秋插了一个队。红心邵仙兑读佳 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到正午了,两人朝着醉仙楼走去。 两人一直想着这里的美食,最近事情很多,忙碌了不少,来的次数便少了不少。 小公子,柳公子,两位好久都没来了,里面还有包厢,请。 牧林晚和柳妄秋走进去。 可惜玄宝不在。牧林晚颇为可惜的说了一句。 玄宝在了,就要听他讲大理寺里发生的事情了,到时耳朵又得起茧子。你最近没怎么去大理寺,玄宝可朝我抱怨了好一阵。 柳妄秋是皇子伴读,玄宝身有要职,两人常常进出皇宫,在皇宫里碰面时总是要说上两句。 而牧林晚对这些没有兴趣,一直当着自己的纨绔子弟,现在接手家里的铺子,也是为了凑钱。 两人吃完,难得聚在一起在街上晃悠。 牧林晚说着给牧老请厨子自然是说笑的,父亲生辰,他自然是不会这么敷衍。 等回到府中,已经到了晚上。 牧老生辰的生辰在百花会前几天,家中来了很多人。 牧老在朝廷身处要职,生辰也是大办特办。 两位兄长也赶了回来,迎接宾客,牧林晚将自己准备的礼物给了牧老。 牧老不喜欢那些玉石首饰,倒是喜欢收藏一些奇怪的古玩,牧林晚想办法弄到了一幅画,送给了牧老。 大厅内的唇舌交战是他不喜欢的,趁这个时间来到了后院里休息。 却不料后院的凉亭内已经有了一个人。 一位穿着红色宫服的女子坐在了凉亭里,腰间是一条金色的腰带,只有皇室才能使用金色的饰品与衣物。 那人的容貌牧林晚也熟悉,他走过去行礼:见过公主。 这是当今最受圣上宠爱的公主,也被誉为京城第一仙子,容貌美丽,皮肤吹弹可破,一双丹凤眼慵懒又带着风情,勾了不少公子的魂。 是小公子呀,过来坐。公主盛情招呼。 牧林晚本想打了招呼就离去,现在不得不从,走了过去,在公主对面坐了下来。 分卷(7) 这是他第一次靠这么近看到公主的容貌,被誉为京城第一仙子的确是有道理,可惜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喜欢的是玉韵,但他竟然从穿着红衣的公主身上看到了玉韵的身影。 那日在街上看到的,冷淡又疏离,带着让人难以接近气势的玉韵。 两人有几分相似,都有一双美丽勾人的丹凤眼,连五官都有些相似。 小公子在看什么?本宫好看吗? 牧林晚知道自己逾越了,连忙低下头道:公主貌美如花,美若天仙,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小公子嘴倒是甜。公主轻笑一声。 她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像玉韵了。 牧林晚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道:臣告退。 他离开凉亭,继续在后院里晃着,将脑袋里奇怪的想法抛到脑后。 一个公主,还是当朝最受宠的公主,怎么可能会和玉韵相似。 牧林晚沉默的走着,最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在房间里看着玉料,时间逐渐流逝。 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吵吵嚷嚷的。 牧林晚放下玉料,走了出去,随便抓了一个小厮问:何事如此喧哗? 小厮满脸惊慌,一身衣裳早被冷汗浸透,额上全是汗液。 他哆嗦回答:小、小公子,公主她中毒了。 牧林晚瞳孔猛地一缩,手微微颤抖,整个人呆呆站在那里没有反应。 牧老爷叫属下们过去,属下先走了。小厮打着颤,慌忙离开。 当朝最受宠的公主在参加牧老的生辰宴时被下毒了,这件事情若是传到圣上耳中,龙颜大怒,会发生什么事情 若是凶手被找出来了还好,没有找出来,这里所有人都要承受圣上的愤怒。 牧林晚明白这个道理,回过神后迅速来到前厅。 牧府所有的下人都在,还有来庆贺的宾客们,牧老的神色很难看,他站在大厅里,黑着一张脸。 已经有御医赶了过来,正在为公主诊疗。 这种毒不难解,后续护理很麻烦,还得将公主带回府中才是。 牧老听着,神色更难看了。 今天这件事情,就是有人在嫁祸他们牧府,让牧府成为皇上的眼中钉。 道理他们都懂,但是在这么多人里找到下毒的凶手,这怎么才能做到? 牧老犯了难。 牧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众人的神色,那些慌乱的、紧张的、害怕的 他抿着唇,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 还请各位配合,今日定是要找到凶手。牧老沉声道。 周围还有嘈杂的声音,已经传不到牧林晚的耳中了,他正在一个人一个人的看过去,看他们的表情。 凭借自己的眼力,定是能找到那个表情不一样的。 那如此慌乱,带着害怕,紧张,还有计谋得逞的兴奋 牧林晚突然松了一口气,走到了牧老旁边。 他找到了! 但是那个人正悄悄朝门那里走去,动作隐蔽。 那个人身上穿着牧府下人的服饰,但是脸生,约莫是最近招进来的下人。 父亲,我找到了。牧林晚稍稍提高了嗓门,让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嘈杂声消失了,只剩下满室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牧林晚。 牧林晚慢慢走到那人的身边,别人给他让路,将那个小厮露了出来。 那人慌乱,却又强装镇定:你,你怎么能确定是我下的毒! 是不是你下的毒,大理寺会查清。牧林晚突然笑了一下,说,停在那人的面前。 看着面生,是新来的下人吧,让我猜猜你是谁的人?哦~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把毒药藏在了哪里?你的上头给你下指示,应是用的书信,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毒害公主这种事情,已经足够大理寺接手了,你说要不要试试? 第11章 小厮紧紧抿着唇,看着牧林晚,死不承认:大理寺来了又如何?我又不是犯人,定是无罪释放! 他笑了起来,笑容越来越猖狂,肆无忌惮的看着牧林晚。 他的表情就已经在告诉众人:我就是凶手,但是你们没有证据,能把我怎么办? 牧林晚轻笑,掏出一个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大理寺办案,请配合。 那正是玄宝给他的腰牌,本是用来方便进出大理寺的,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大理寺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里面的人官职都不高,但是都经历过奇奇怪怪的案件。只要是大理寺的人站在别人面前,就会给人带来莫大的压力。 指不定这个人见过什么风风雨雨,手里又办过多少案,又知道多少官员的隐私 只要见到了大理寺的人,万万不能轻易招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但是没想到,当朝丞相牧老最小的儿子,竟是大理寺的人,这他们都没有听说过,一时哗然。 牧林晚则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次多亏了玄宝,才能将这个人吓住。 那个小厮看着那个腰牌,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这是真的腰牌后,吓到语无伦次:我我 什么都别说,去了大理寺后慢慢说。牧林晚轻笑出声。 话音刚落,小厮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大理寺办案。为首的正是玄宝。 牧林晚透过门间的缝隙看到了有人朝这里走过来,看身形正是玄宝,就松了一口气。 玄宝径直走了过来,看着牧林晚,公事公办道:就是他? 牧林晚点头:给公主下毒的就是他,你派人将他的房间封锁,再将牧府搜一搜,定是能搜到线索。 玄宝给自己身后的试了一个眼色,一同来的同僚纷纷去办事,离开了大厅。 来访的宾客也渐渐离开了,公主被人带回了府中继续治疗。 大厅内只剩下牧府的下人和牧老等人,还有牧林晚的两位兄长。 你们退下。牧老将下人遣散。 只留下牧家四人在。 小公子倒是长本事了,什么时候进的大理寺,怎么也不派人通知兄长一声?二哥一挑眉,看着牧林晚。 二哥是文臣,名叫牧云起,高中状元后进入了朝廷,在牧老的帮助下,如今官职做的也挺大。 只是挂个闲职罢了,偶尔去帮帮玄宝的忙,日子过的也是清闲些。牧林晚笑着回答。 有你这眼睛在,还去什么大理寺,随大哥来军营,让你当哨兵,定能减少不少伤亡。大哥名叫牧云霆,是位武将,如今是个小将军,为朝廷办事。 牧林晚笑了笑,不作答。 他们都知道,牧林晚喜爱玩闹,今日这是也是难得做一次正经事,在大理寺挂了个闲职也足够让他们惊讶了。 听闻大理寺月俸高,你主动接手家里的铺子,是在攒钱吧,到现在都还没有打消那个念头?牧老看着牧林晚,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什么念头?小公子想买什么东西吗?需要多少?大哥给你出钱!钱不够还有二哥,你二哥可有钱了。 牧林晚抿唇,看着父亲和两位兄长,道:黄金万两。 牧老沉默的看着他,两位兄长也沉下了脸色。 不过是为一个花魁赎身罢了,与男子相恋便算了,那人竟然还是一个妓子,我牧家容不下!牧老看着牧林晚,甩袖离开。 这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吧。牧云霆深深看着牧林晚一眼,跟在父亲身后离开了。 我不反对你,但是也要为了父亲着想。至少有什么事情,就大胆去做吧。牧云起拍了拍牧林晚的肩,也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 牧林晚紧抿着唇,有些不甘。 在与父亲的几场争斗中,他都没有办法说服牧老,兄长不反对,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牧林晚也离开了前厅,他在门口看到了玄宝。 你都听到了?牧林晚问。 这扇门的隔音效果不好,能被听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柳妄秋也都跟我说了,小公子,你可真是太犟了。 后面三个字没有说出口,但牧林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叹了出来:人生苦短,难得有想要做的事情,当然得大胆一搏,你会帮我的吧。 玄宝也笑笑:那是当然,出去吃一顿解解气? 两人又来到了醉仙楼,在包厢里,两人胡乱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也有玉韵的事情。 这次百花会我去不成,大理寺多了很多案件,看不到玉韵的容貌,颇为可惜,下次你将玉韵带出来,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看看能迷住我们小公子的人究竟长什么样。玄宝喝多了酒,语无伦次的说。 牧林晚连忙点头,应着:带!一定带!等我把玉韵赎出来,你们可要叫他一声嫂子! 那是自然!叫嫂子!都叫嫂子!玄宝大着舌头说。 两人迷迷糊糊的吃完饭,又迷迷糊糊的离开醉仙楼,一人回了大理寺,一人回了牧府。 离百花会还有三天。 那个被大理寺带走的小厮很快就传来了消息,还是玄宝通过书信的方式告诉牧林晚的。 那个小厮死不承认,非说不是自己下的毒。 大理寺在审问他,牧府的搜索也没落下。 他们在牧府还真的找到了一些线索,那个人处理东西的手段不高明,约莫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留下了很多线索。 在他烧毁信封的时候,由于太害怕了,没有看着信封烧完,就匆匆离去了。 今天的风很大,而他的窗户又没关上,一阵风将他房内的烛火吹灭,那封烧了一半的信也被吹了出去,落在了牧府的角落里,被大理寺的人找到了。 那个小厮看着这封信的时候,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全部招了,但是没有说出派他来的人是谁。 信封上是俊美的小楷,看起来赏心悦目,能看出写信的人写字的功底。 在公主碗中下药,事成有奖励,阅完毁信。 这是有预谋的,没有落款,他们逼问了小厮许久他才开口。 那人与我用飞鸽联系,我并不知那人是谁。我不过是一个上菜的小厮罢了,朝廷动荡?这与我何干?我连家都没了!小厮红着眼眶,脖颈青筋暴起,恶狠狠的看着审问的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皇帝听闻了这件事情,果然很愤怒,下令严查,但线索已经断了。 牧林晚听到了玄宝说的话,陷入了沉默中。 说起飞鸽,他想到的却是玉韵,玉韵有一只飞鸽,通人性,能够送信。 他不相信这件事情是玉韵做的,玉韵不过是醉花楼的青倌罢了,哪儿有这么大的权利! 但是玉韵和公主又是如此相像 牧林晚抿着唇,连忙摇头。 不能再想了,玉韵只是玉韵而已,和朝廷无关,与这纷乱的世事无关。 皇上那里下了命令,线索却断了,这可如何是好。玄宝十分苦恼,没有注意到牧林晚的不对劲。 圣上听闻是你找出了凶手,赏赐过两日便到,记得来大理寺皇上赏的东西拿走。玄宝在屋内不停踱步,脚步顿了顿,突然说。 牧林晚也有些讶异,还是应承了下来:嗯。 作者有话要说:  牧林晚:都给我叫嫂子! 玄宝/柳妄秋:嫂子! 玉韵:嗯? 第12章 皇上赏赐了一些难得一见的珠宝和古玩,若是兑换成银两,便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离将玉韵赎出来更近了一步。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是皇帝赏赐的东西,他随随便便就拿去抵押换成银两,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牧林晚叹了一口气,手里抱着锦盒,却又不能随意处置,就像是看着白花花的银两自己不能用一样。 几天后,百花会如约而至。 牧老在门口看着牧林晚坐上了马车,主管还对着车夫叮嘱:千万看好小少爷,不要让他在其他地方停下,一路去往百花会。 车夫连连点头。 牧林晚听着,心里苦笑。 这是在防止他去找玉韵吗?他们就对玉韵这么排斥? 还好自己做了一些功夫,让柳妄秋去接玉韵了,也不知道他穿上裙子是怎样的。 牧林晚悄悄松了一口气,探出头来,对着主管和牧老无奈道:你们这是何意,我不去百花会又能去哪里? 你若是在百花会上老老实实的,也不至于现在也找不到一个合眼的。牧老道,启程吧。 牧林晚还想反驳,马车一阵颠簸,他连忙将头缩回去,坐好。 他现在不是找到了合眼缘的吗!明明玉韵就很好,性子也温婉,虽然是醉花楼里的人,但他是清倌,为什么牧老就总是不承认呢? 牧林晚叹了一口气,重重倒在了软椅上。 马车一路来到了百花会的地方,今年的百花会还是在皇宫里,能进去的人不多,牧林晚就是其中一个。 每个人都可以带一个伴,以往这是京城年轻一代的公子小姐交流的宴会,不知何时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相亲会,不过还是有人会带着家中的妻子过来凑一凑这个热闹。 小公子,这边!远处柳妄秋叫了一声,还夸张挥了挥手。 牧林晚连忙对车夫吩咐:你们先回去吧,晚些时候我与柳妄秋一同回来。 车夫应下,离开了。 牧林晚这才走了过去。 柳妄秋本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他叫着牧林晚的动作有些大,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柳妄秋连忙拉着牧林晚走进了宫门,又找了一个角落。 事情办妥了?牧林晚问。 柳妄秋嘻嘻一笑,看着牧林晚:办妥了,不过玉韵果真是美极,如果他不是男子,就连我也不禁有几分想法。 分卷(8) 柳妄秋喜欢的是娇娇软软的女子,他还常说男子身子骨硬,抱着不舒服。 牧林晚左右环顾了一下,没看到那个能吸引人的身影,有些疑惑:玉韵呢? 凭借玉韵的姿色与身段,若是出现在这里,定是能成为众人目光停留的焦点,但是现在没有那样引人注目的人。 小公子可不是要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我将他藏了起来,现在正在马车里呢,待会儿小公子随我去接就是。待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停留在玉韵的身上。柳妄秋笑着说。 牧林晚有些着急:那还不赶紧带我去?你还想玉韵在马车里等多久? 这就去这就去,小公子可真是个急性子。 柳妄秋又带着人走出了宫门。 牧林晚才刚刚找到毒害公主的凶手,早已成了众位热议的话题,他的出现就让人忍不住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位就是找出了凶手的牧家小公子? 这小公子可有能耐,最近京城里那家有名的玉石铺,便是在小公子接手后生意好起来的。如今更是办了一件大事,以后还是得多多讨好。 那可是圣上最宠爱的公主,小公子做了这样的事情,听闻皇上赏赐了很多珍宝,怕是对小公子极其看重。牧老可是有三个不错的孩子,都入了圣上的眼,那以后朝廷会不会 嘘,在宫中需慎言。 两人的声音小了下去,那人也意识到现在是在皇宫里,他看了一眼牧林晚,连忙离开,只希望自己刚刚说的话不要被有心人听到才好。 牧林晚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对柳妄秋询问:他们刚才是不是在说我? 柳妄秋带着牧林晚去找自家的马车,头也没回的说:小公子这段时间可是出名了,那件事情这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三皇子多次对我旁敲侧击,想将你拉拢。 柳妄秋是三皇子的伴读,虽是伴读,两人的关系也就一般,并未达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可惜他们不知道你只是单纯的不想参与朝廷的事情罢了,尔虞我诈对小公子来说是困难了些。柳妄秋左右环顾着,总算找到了自家的马车,拉着牧林晚就走了过去。 牧林晚听着他刚刚说的话,笑了笑。 他的确是不想参与那些事情,若是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可能就会掉脑袋,危及性命。 玉韵便在里面,你亲自将他接下来吧。柳妄秋停下了脚步,在牧林晚背后轻轻推了一下。 那是柳妄秋府中的马车,牧林晚再熟悉不过,但是里面坐的人让他十分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心里充满着期待感,还有一些害怕。 他将马车的门打开,门后有着一层帘子将马车和外界阻隔开。 是谁?里面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声音温婉,如细水长流般。 牧林晚错愕,里面不是玉韵吗?是哪里来的女子?难道里面有一个女子和玉韵坐在一起? 他回头看着柳妄秋。 柳妄秋嘴角带着笑,挑了一下眉,伸手指了指马车,示意牧林晚打开,却不肯开口说话。 牧林晚看着帘子,伸手将帘子撩起来。 里面不管坐的谁,总归玉韵在里面,他要将玉韵接出来。 他看清里面的场景后,彻底呆住了,紧握着的拳头也放松了下来,嘴唇微张,一副痴傻的模样。 小公子这是作甚?玉韵不过是换了一身衣裳,变换了一下容貌,你就不认识我了?悦耳的女声从玉韵嘴里说出。 牧林晚这才回神,伸出一只手让玉韵搭着,视线舍不得从那张脸上离开,断断续续的说:玉,玉韵怎会扮作女子说话? 玉韵穿着自己送的鹅黄色的襦裙,脸上略施粉黛,眼角微微上扬,皮肤更是细腻白皙,嘴唇也比平时要红上一些,带着微微的水光,微微嘟着,带来了几分可爱。 那过于锐利的丹凤眼也柔和了不少,里面似乎含着一汪春水,能将人看化。 玉韵轻笑,那张精致的脸更加迷人了。 生活所需罢了,这样的我,小公子可还满意?玉韵眨了眨眼,看着牧林晚,语气温柔。 牧林晚回神,连忙点头,直道:玉韵定是最好看的。 玉韵抿嘴一笑,将手放在了牧林晚的手上,随着他走出了马车。 现在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们都进了宫内,玉韵出来竟没人看到。若是被人看到了,怕是要在此驻足,停留不走。 玉韵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牧林晚心想。 三人再次进了宫,宫门口有着侍卫守着,见到牧林晚等人,视线黏在了玉韵的身上,直到柳妄秋咳了几声,他们才回神。 小公子,这可是你心悦的姑娘?有一个侍卫忍不住问。 他们和牧林晚不熟,但是看到牧林晚身边有着一位这样美丽的姑娘,且眼生的很,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大哥这话可不对了,可是妾身央着小公子带我来的,是妾身心悦小公子,小公子至今可还没给妾身一个答复呢。 牧林晚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玉韵轻柔回答了。 他答应柳妄秋将玉韵带来是一时冲动,心里本就有愧疚之意,玉韵应是一个享受着自己宠爱的人,而不是用来炫耀攀比的。 来到了这里,他想着还是低调些好,在看到玉韵的时候,他就知道低调不了。 听到侍卫的话后,牧林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和玉韵之间是什么身份? 他喜欢玉韵,但是 妾身心悦小公子 玉韵竟是喜欢自己的! 牧林晚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玉韵,恰巧看到了玉韵对自己眨了眨眼。 他才回神。 也对,在这种情况下,玉韵说的肯定都是客套话,用来搪塞侍卫的。 牧林晚心里有些失落,他轻轻牵上玉韵的手,玉韵没有拒绝。 玉韵可是比自己高上一些,身材如此高大的女子可不多见,侍卫一时被玉韵的容貌迷住了,没有反应过来,若是反应过来,怕是又有许多问题。 他连忙拉着玉韵走了进去,侍卫呆呆的看着玉韵的背影,惊叹:果真是一个美人,实在是太美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但是容貌有些眼熟,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那个侍卫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在什么地方见过玉韵,叹了一口气。 如此重要的日子你竟然在发呆?若是混进去对众位公子小姐不好的人怎么办! 是!他连忙应着,回到自己的岗位,时不时表情恍惚,依旧在想着玉韵。 作者有话要说:  医生告诉我还有两颗智齿要拔QAQ 等这边的伤口好了,还要再去把另一边的智齿给拔了!为什么会有智齿这个东西!!感谢在20210707 00:45:37~20210709 19:12: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用户93494698 6瓶;福公的小宝贝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小公子可是在紧张?手都在发抖了。玉韵轻声问。 牧林晚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他的手的确是在微微颤抖,害怕别人发现玉韵是男子的事情。 小公子,我肯定会保护好你们的。柳妄秋笑着说,他的模样着实不能让人放心。 宴会在皇宫内的一处花园里举办,三人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多人了。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桌上有着一些糕点,还有茶水。 有些人不胜酒力,每次百花会的时候都是准备的茶水,还有只有宫内才有的糕点。 牧林晚来过百花会很多次了,每次最令他流连忘返的还是这些糕点。 这是宫内的御厨做的,专为了讨他们欢心,味道也是极佳,比府中的要好上不少。 牧林晚每次都有想要将这些糕点偷偷带回去的想法,但是这样的举动有些失礼,他只能克制着,期待着宫内举办的宴会。 玉韵且在这里坐下,宫内的糕点一绝,比外面的铺子滋味好多了,你试试。牧林晚接过身边侍女递来的帕子,将手擦拭干净,然后捻了一块,递到玉韵的嘴边。 玉韵嘴角带着笑,朱唇轻启,咬住那块糕点,牙齿微动,咬下来了一小块,赞叹:小公子的口味果然是一绝。 他的嘴上沾了一些糕点的碎末,白白的,牧林晚看着愣了一下神,将手中的糕点放下,伸手将他嘴上的糕点末拂去。 玉韵的嘴唇有些柔软,手指上还残留着微微的湿润感,牧林晚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再次用帕子将手擦拭干净。 公子可是在嫌弃玉韵? 怎,怎么会牧林晚小声低喃。 身边伺候几人的侍女看着玉韵的容貌愣住了,牧林晚从她的手里拿过帕子,又重新放回去,她都没有反应。 他们是在角落里,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们。 柳妄秋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外人,看着两人你浓我依,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他无奈随处看了看,看到了一众宫女拥簇者一位穿着锦衣的女子缓缓朝这里走来。 那位女子穿着宫裙,是大红色的衣袍,仪态端正雍容,衣角绣着一只凤凰。 柳妄秋惊讶,轻轻推了一下牧林晚,道:贵妃来了。 牧林晚也看过去,随即立刻低下头。 太监吆喝一声,声音压过了这里的嘈杂声:容贵妃驾到 太监的声音尖锐刺耳,极有穿透力,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行礼。 直到容贵妃上座,他们才重新端坐在桌前。 容贵妃是圣上很宠爱的一位妃子,她为圣上诞下了一龙一凤。 说也奇怪,圣上的子嗣里,只有一位公主,还是容贵妃生的,至于那位皇子属实中庸,武艺计策样样不行。 说是母凭子贵,容贵妃是靠着那位公主一直享受着皇上的宠爱。 她的眼角已经有了微微细纹,但保养极好,皮肤依旧是光滑的,那张脸美丽,和公主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韵味。 更令牧林晚惊讶的是,这张脸他很熟悉。 他猛地看向自己身边的玉韵。 在玉韵扮作女子之后,稍稍装扮,让轮廓看上去更加柔和,更加美丽了。 在看见玉韵的时候,牧林晚心里就有一种违和感,现在看到容贵妃,他的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这样的玉韵和容贵妃实在是太像了,也难怪他觉得和公主有几分相似。 但这又是为何? 柳妄秋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看向玉韵。 玉韵正低着头看着桌前的糕点,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情况。 以往的百花会都有宫中的妃子参加,但是这是容贵妃第一次出现在百花会上,牧林晚一直没有见过。他只听过容贵妃容貌倾城,家中虽没有什么势力,仅凭着那一张脸,就敌过了众多的妃子,一路爬上了贵妃的位子。 就连皇后都没有她好看。 为什么?为什么玉韵会和容贵妃这么相似? 牧林晚始终想不通。 两人之间是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这只是单纯的巧合? 他的心情五味陈杂,眼前的糕点也不能勾起他的食欲,内心十分煎熬,只希望容贵妃不要看到这边。 若是被发现有一个妓子和贵妃的容貌极为相似牧林晚不敢想象玉韵会遭受怎样的事情。 说好了要保护玉韵的,要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让玉韵丧生在这里,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牧林晚深吸一口气,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 他凑近柳妄秋说:你帮我掩饰一下,我带着玉韵离开,定不能让容贵妃发现玉韵的存在。 柳妄秋点头:你去便是,切记动作轻一些,不要让他人发现。 但是他还没离开,就有人发现了他的存在,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容贵妃。 你便是牧家小公子?小女的事情多谢了,今日请尽情玩耍,也愿你能找到心仪的姑娘。容贵妃将视线落在了牧林晚一行人身上。 有一位侍女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她点头,对侍女吩咐了一些话,然后继续看着牧林晚,视线落在了玉韵身上。 原来小公子早已有心仪的女子,两人情意如此深也是好事,不知这是哪家的姑娘? 牧林晚暗叫不好,自己不想发生的事情偏偏就是发生了。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玉韵的身上,好在玉韵是低着头的,众人看不到他的容貌,只能看出这是一位身姿绰约,身形有些许高大的女子。 玉韵,莫要抬头。牧林晚低声说了一句。 他站起来,对容贵妃行礼,答道:这是阿玉,不过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初次来到这种地方,有些许害羞,不敢抬头看着众位,害怕冒犯了众位,还请娘娘谅解。 无碍,不过本宫听闻小公子可是喜欢上了醉花楼里的小倌,原来那都是传闻,小公子可要与令尊说清楚,不要让他过于担忧。容贵妃嘴角挂着温婉的笑容说,便不做询问。 小女之事多亏了小公子,皇上已经有所赏赐了,作为母亲,本宫也很感谢小公子做的事情,这里便是本宫的一些心意,小公子莫要推辞。 侍女拿来了一个锦盒,将锦盒放在了牧林晚的手上,然后离去。 牧林晚深吸一口气,道:多谢娘娘赏赐。 随后他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桌上摆着容贵妃赏赐的锦盒。 玉韵很是配合,一直都没有抬起头来。 有些人觉得这是对贵妃的不敬,但是牧林晚被容贵妃看好,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得作罢。 众人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牧林晚,他坐如针毡,此时肯定不能偷偷将玉韵带走。 小公子,我想出去逛逛,可好?似是看出了牧林晚的为难,玉韵轻声开口。 现在宴会上的气氛又重新活跃了起来,也有人开始走动,牧林晚点头:去吧,待会儿记得回来。 玉韵低着头站了起来,悄悄离开了这里。 容贵妃一直看着玉韵的身影,见他离开后,和身边的侍女说了几句话,自己也悄悄离开了。 分卷(9) 看到玉韵已经成功走了,牧林晚松了一口气,没有注意到容贵妃的动向。 这可真是柳妄秋叹了一口气,两人为何会如此相像?我进宫这么多次,也见过了几次贵妃,第一次看到玉韵的时候却不觉得两人相似,白日看到玉韵女装后更是惊为天人,也没有想到容贵妃身上去,现在看来 玉韵容貌是生得好,却和贵妃若是容贵妃知道了,柳妄秋随意看了看,突然站了起来,贵妃呢? 牧林晚也看过去,贵妃早就不见了人影,那里只有空空的桌子,还有几位侍女站在那里。 难不成她对玉韵起了好奇想去看看?牧林晚有些焦急,也站了起来左右踱步。 不行,我要去找玉韵!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我要负责!牧林晚说罢,离开了这里。 唉,你等等 柳妄秋也跟了上去,最后还没忘记拿走桌上的锦盒。 那是贵妃赏赐的,虽没有皇上的金贵,但也不能随意放置,被有心人发现,牧林晚怕是会落下一个不敬的名号。 但只是拿了一个锦盒的功夫,再回头时,他已经找不见牧林晚的身影了,不知牧林晚此时去了哪里。 他只能跟着玉韵离开的方向慢慢摸索着。 牧林晚也不知道玉韵去了哪里,他沿着玉韵离开的道路一直走着,走到了另一处花园中,花园里有着一座凉亭,里面坐着一个人,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发髻上是一根红色的发簪。 他的视线被凉亭边的树叶遮挡,牧林晚来不及想那么多,就走了过去。 走得越近,那树木就遮得越发严实。在远处看还能从树叶间的缝隙窥见一二,进了便只能看到树干。 绕过那棵树,牧林晚总算是看清了里面的那人。 身形和玉韵对不上,玉韵是男子,身形没有这么瘦弱娇小,凉亭里坐的是一位女子。 牧林晚正准备离开,里面的人却发现了他。 小公子可是要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9 19:12:04~20210710 20:5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佳人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佳人盼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牧林晚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看着坐在凉亭里的人,轻声说:回公主,我只是在找人罢了,不小心冒犯了公主,还请恕罪。 他说完,就准备离开。 玉韵不知道还在哪里,也不知是不是被容贵妃找上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找到玉韵,而不是在这里与公主周旋。 他才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了声音。 小公子来都来了,不如喝杯茶再走?在这里赏赏风景。那人总归是在宫内,你将那人的容貌告知于我,本宫派人去找便是。总比你一人在转来转去要快得多。 牧林晚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离不开了,只能走过去,在凉亭里坐下。 公主今天穿着鹅黄的素裳,看上去温婉可人,和今日的玉韵更是有几分相似了。 还有容贵妃 牧林晚心里担忧,还是笑着给公主倒了一杯茶。 今日在宫内举行百花会,公主怎么不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位如意郎君。牧林晚说。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动了公主,她哀怨的看了一眼牧林晚。 小公子又怎会懂这些,你便快活的过你的日子就是,这种事情便不要再多问。那些如意郎君说起来都还没有小公子看得顺眼。公主的语气从哀怨突然转变了。 小公子不如从了我?以前我可听说小公子的眼睛很厉害,谁都看不上,上门提亲的媒人都踏破了你家的门槛,你却没一个相中的,甚至放言这个京城没有你能入眼的姑娘。 牧林晚听着,尴尬了起来。 以前他的确是做过这种事情。媒人络绎不绝,将牧府的门槛踏烂了好几块,牧林晚不胜其烦,就放出了那样的气话。 却不料那样的话传遍了京城,来的媒人更加多了,随着媒人一同到来的还有那些小姐们。 牧林晚那时都不敢待在府中,连夜逃出了京城,等着那些媒人消停了,他才重新回来。 但那都是刚刚及冠时候的事情了,现在都过了好几年,公主竟然还记得。 那都是年轻气盛,什么都看不进眼,才放出了那样的大话,如今想来,是十分羞愧。牧林晚低着头说。 公主轻轻笑了几声:怎么会?小公子可是性情中人,当时我也去了,只是小公子不在府中,找寻了半天都不见人影,还是牧老告诉我你已经离开了京城。 牧林晚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现在的他,肯定是说不出这样的话,要是被玉韵听了去,也不知会被如何调笑。 小公子要找的那人长什么模样?我派人去寻找。公主道。 牧林晚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但是又不能随意说出来将玉韵暴露,他摇了摇头,说:不劳烦公主了,还是我自己去寻找吧,他十分怕生,此时应该躲在某个角落里等着我去接。 小公子不要紧,再陪我多呆一会儿。 牧林晚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凉亭里,期待着柳妄秋能够快点找到玉韵,将玉韵带走。 小公子帮我找出了凶手,我还没有感谢公子呢,公子若是不介意,妾身以身相许如何? 牧林晚大惊,连忙看着公主。 公主端着茶杯,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是不是在说笑。 这可是圣上最为宠爱的公主,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怎么会 父皇给了小公子不少宝物,小公子也不缺这些东西,妾身没有拿得出手的稀奇物品,便只能以身相许了,小公子不做声,难道是嫌弃我? 公子未娶妻,妾身未嫁人,你为丞相嫡子,身份不低,自然是能配得上我的,如今不说话,就只能是嫌弃了。公主垂眸看着茶杯里的茶水,眼里充满着忧思。 牧林晚更是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公主恕罪,公主容貌极美,他人看了会动心,但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许诺了他,不能食言。 他坐如针毡,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为什么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公主肯定是不可能看上自己的,她看向自己的眼里没有情意,没有喜爱,里面是冷漠和淡然。 这样啊公主轻叹一声,又问,小公子可知道为什么父皇有那么多的龙子,却又独独宠爱我一人?毕竟我以后可不能执政。 牧林晚身形一震,心里疯狂叫嚣着想要离开。 这种话题他不能听,他怕掉脑袋! 公主容貌出众,我也是十分喜爱,时间不早了,柳妄秋还等着我回去,臣失陪。牧林晚匆匆离开。 公主总算是没有继续为难他了,没有在身后继续叫他。 牧林晚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在宫内,公主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若是传到了他人的耳中,自己可是能成为众矢之的,怕是能被公主的爱慕者狠狠教训一顿了。 临近秋天,现在的太阳没有那么毒辣,牧林晚走着,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将亵衣紧紧黏在背后,那太阳也仿佛刺眼不已。 玉韵还没找到,柳妄秋不知道去了何处,玄宝也因为事务繁忙没有来百花会,这些事情只能让牧林晚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找不到能够宣泄的出口。 他既然已经对公主说了要回宴会上,自是不能当着公主的面去其他的方向,只能慢慢朝着会场走着。 等到了会场,他再偷偷离开去找玉韵。 牧林晚心想,心情好受了一些。 但是今天听了一些不该听的话,希望没有太大的影响。 出乎牧林晚的预料,他到百花会的时候,玉韵已经坐在了那里,正和一旁的柳妄秋交谈。 两人都在。 牧林晚快步走了过去,坐在了两人中间。 小公子去了哪里?怎么流了这么多汗?玉韵执着一条手帕轻轻在牧林晚额角擦拭,将汗液都擦掉了。 玉韵才是,又去了何处?我出去寻了一番,没有找到。牧林晚强颜欢笑说。 容贵妃已经离开了,现在不在这里,她的侍女也离开了,一起离开的还有一同来的太监。 现在百花会很热闹,觥筹交错,众人交谈着,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几个人。 不过是散心罢了,不愧是宫中,我逛了一圈,只觉得这里大得很,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玉韵依旧用着女声说话。 牧林晚有些不适应,但也不能让他现在变回男声,万一让他人听到,会引起怀疑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牧林确认到玉韵没有碰到容贵妃后,松了一口气。 小公子,在宫中谨言慎行,以后可别落了东西。柳妄秋将锦盒重新递给牧林晚。 牧林晚收下,得知柳妄秋找到了玉韵,将玉韵带了回来。 他们回来后没有看到自己,也不担忧,便开始谈论起来了。 周围甚是嘈杂,玉韵却掩着嘴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牧林晚看到了,担忧的说:玉韵可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吗?还是想要回去了? 百花会还未结束,我就这样离开,可以吗? 怎么不行!坐我的马车!保证将你们都送回去。柳妄秋说着。 这次百花会,他又没有寻到自己喜欢的姑娘。 每次来参加百花会的人都差不多,时间久了,柳妄秋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寻不到喜欢的姑娘了,但每次过来与众人聚聚,聊一聊京城里的趣事,也算是一种消遣。 他本是想让玉韵在这里出一次风头,但玉韵和容贵妃实在是太像了,他歇了心思,想要尽快将这两人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三人离开了皇宫,柳妄秋的马车正在外面等候着。 三人坐在马车里,觉得无比的放松。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不过还好,离开了就松了一口气。 玉韵,我能去醉花楼找你吗?已经许久都没有与你聚一聚了,我想你了。牧林晚支支吾吾的说,全然不顾自己的好友还在自己的身边,将他忽视了。 这个样子的玉韵很美,但是牧林晚还是喜欢玉韵原来的样子,特别是在街上的惊鸿一瞥,那带着疏离和冷淡的模样,更是入了他的心。 只是那次之后,自己便再未见过那副模样了。 小公子,今日我累了,过段时日吧,我会叫咕咕给你送信的。玉韵说,露出疲态,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看起来是十分疲劳了。 牧林晚只能惋惜的说:既然这样,那我在府中等着玉韵的消息。 马车停在了牧府门口,牧林晚依依不舍的看着玉韵,再次说:我等着你的消息。 柳妄秋催促:快走!回你的府中,我的首饰你什么时候才给我! 牧林晚连忙离开,回到了府中。 马车里只剩下柳妄秋和玉韵了,马车正朝醉花楼驶去。 你在打什么主意?为何要特地接近牧林晚。柳妄秋眯着眼,身子朝后靠了靠,看着自己对面的玉韵。 小公子可爱极了,玉韵心悦公子,玉韵不过是一个小倌,能有什么主意呢?玉韵嘴角带着笑,说到牧林晚的时候神色柔和,仿佛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只是喜欢牧林晚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太忙了,明天可能更新不了,看情况吧,有空就码字,没空的话明天就当请假了qaq 第15章 我都看到了。柳妄秋轻笑一声,看着玉韵。 玉韵神色不变:柳公子又看到了什么?花园里的花是很美丽,玉韵没忍住摘了些想给小公子做一个花环,没想到却被柳公子发现了。 他从自己腰间的锦囊里拿出了一块折叠好的手帕,轻柔将手帕打开,里面躺着一朵被保存完好的花朵。 花是一朵梨花,花瓣被手帕好好保护着,淡黄的花蕊被拨到了一旁,仔细护着,能看出还在树上时它美丽的样子。 只是花园里的一朵花,柳公子难不成还要责怪?玉韵眼角一挑,难过的说。 他重新用手帕将梨花仔细包裹,放进了锦囊里。 柳妄秋看到锦囊上也是绣的梨花,这朵花究竟是他自己想采还是真给小公子准备的? 柳妄秋猜不透面前这个人的心思。 现在玉韵依旧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发髻上是牧林晚送给他的红玉发簪,一颦一笑甚是勾人,却又难以理解那美丽皮囊下的心思。 或许小公子那么厉害的眼睛都猜不透这个人的心思吧。 柳妄秋死死盯着他,试图找出一些破绽来,良久,他叹了一口气,道: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小公子待你真诚,你为妓子,对小公子无意也为正常,但我不希望你是在利用小公子,若是被我发现,定不会轻饶。 马车停了下来,停在了醉花楼的门前。 玉韵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锦囊不吱声,柳妄秋道:醉花楼到了,你该下去了。 看着玉韵离开,柳妄秋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说什么都看到了其实是骗人的,他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玉韵和容贵妃长相如此相似,离开的时机又如此巧妙,不难不让他怀疑。 玉韵却又频频对牧林晚示好,将他牢牢勾住,里面定是有什么计谋。 只是小公子那双眼睛虽然厉害,也只是在看物上厉害罢了,玉韵这个人心思极重,又擅长伪装,小公子看不透也是正常。 柳妄秋心里开始为牧林晚担忧了。 牧林晚回到府中,家里十分安静,在路上行走着的下人也紧闭着嘴不吱声,他们看到牧林晚回来,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后,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怎么回事? 牧林晚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连忙拉了一个下人问:父亲在哪儿? 分卷(10) 得到回答后,他匆匆走向书房。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可以影响到牧府。 之前公主在牧府里中毒,牧府也没有成这个样子,现在 赶到书房后,大哥也在,还有父亲的心腹。 牧林晚在门上敲了敲,道:父亲,是我。 进来,把门关上。 二哥是文官,听闻最近进了夫子院,忙得很,怎么今天出现在了这里? 牧林晚走进去,将书房的门关上,走到了牧云起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想要小声询问。 噤声。牧云起却道。 牧林晚点头,看着牧老还有朝中的几位大臣。 那几人牧林晚都认识,不过没什么接触,他向来不接触朝廷里的事情,就连父亲想要教他,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牧林晚知道气氛不对,没有做声。 这件事定是三皇子亲信所为!有人大喝一句,打破了书房里的沉静。 牧林晚惊讶,柳妄秋正是三皇子的伴读,他虽然未与三皇子接触过,但从柳妄秋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三皇子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 他不满如今的太子,在私底下拉拢各位大臣,让大臣都站在自己那边。 这才会有自己不过是找出了一位凶手,那位三皇子便透露出拉拢的意思,不过被柳妄秋给及时打消了那种念头。 送往那里的军饷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军粮被截,让我方损失严重,小将军也受了重伤,这定是三皇子所为! 他们口中的小将军是大哥牧云霆,给父亲贺寿后就立刻去了前线,与侵略者交锋,受伤?军粮军饷被截?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早晨自己离去的时候都还没有这样的消息,一回来便听到这样的消息了。 大哥还受伤了,不知道伤势重不重,是否危及性命。 牧林晚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担忧没有用,只能静静听着。 大哥前往前线后,那里就有消息传来,军粮不足,皇帝立刻派人去送军粮,粮草在半路被截了,士兵们体力不足,惨胜侵略者,大哥也受了重伤。 三皇子曾经试图拉拢过牧老,但被牧老拒绝了。 牧老说自己不想参与这样的拉帮结派,侍奉皇上便足够。 三皇子在牧老这里吃了亏,在朝廷里也试图拉拢牧云霆和牧云起二人,但都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都是一样的。 现在他们怀疑是三皇子心里起了怨气,又得到了这次机会,才会有此报复。 牧林晚垂着眸听着,很多事情他都不懂,甚至无法评论,但心里的悲愤是真的。 牧云起看出了他的情绪,轻声道:出去转转? 牧林晚惊讶的抬头,看了看还在讨论的几人,点头。 两人离开了书房。 百花会上可找到心仪的姑娘?牧云起开口询问。 牧林晚摇摇头,不是很懂为什么二哥要找这样的话题,现在大哥身受重伤,他就不焦急吗? 我们两个,一个文臣,一个则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在书房里也说不上什么话。大哥性命无忧便是最大的幸运,里面的话题不是我们应该参与的。牧云起缓缓一笑,轻声说,现在担忧也无用,你不如讲讲在百花会上发生的趣事?还有你今日带去百花会上的美人。 牧林晚愕然的看着牧云起,惊讶的没有说出话来。 父亲本事想要询问那位女子是谁的,但是你大哥的消息突然传来,父亲便去处理大哥的事情了,现在我来问问小公子可不会不告诉我吧。 牧林晚笑笑,心情随着牧云起的话好多了。 怎么会,二哥若是想知道,我什么都说。 那,那位女子是谁?是哪家的姑娘?准备何时成亲? 成成亲? 牧林晚蓦然就红了脸。 他是想和玉韵成亲,但是这样的话从自己兄长的口中说出,可就有些令人害羞了。 怎么不说?小公子前段时日买了几件女子穿的衣裳,送到了醉花楼可是事实?那人便是小公子常常念叨的玉韵吧。牧云起笑着说。 心里的害羞瞬间消失,牧林晚身子一僵,小声说:二哥都知道了? 小公子做事可不隐蔽,父亲也早就知道了。他知道劝不动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知道那日在你房中的人是柳妄秋,而不是你。 小公子连替身都会请了,怎么还扮成那个样子出府去找玉韵呢? 牧林晚没有细听牧云起说的话,他听到了父亲也知道了,但是父亲没有找过自己,那 隐秘的快乐从心里升起,还有着期待。 父亲同意我和玉韵在一起了? 不同意,但也不反对。父亲是这么和我说的,若是小公子凭借自己的能力赚到了万两黄金,将玉韵赎了出来,那便是你自己的本事,父亲不会拦着。但是,牧老可是不让我和大哥借钱给你,这万两黄金必须是你自己赚的。 牧林晚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父母之言,媒妁之约,牧林晚总是害怕父亲给自己找了一家姑娘,让自己去成亲,现在父亲不反对自己和玉韵,也是极好的。 万两黄金总会有办法! 牧林晚心里重新有了斗志。 现在心情可好了?牧云起突然询问。 刚刚牧林晚还沉浸在大哥深受重伤的悲伤中,在二哥的三言两语下,心情的确是好了不少,甚至对未来都有了期待。 他重重点头:谢谢二哥。 这样才像我们的小公子。 那我以后也没有门禁了?小厮不会晚上又来我房中查人吧。牧林晚突然说。 牧云起哑然。 晚上躲着那些小厮出去,可是要花费好大一番心思,就这几日,我可是掉了不少头发。牧林晚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我可没看出小公子头发少了,小公子难不成在骗我?牧云起打趣。 怎么会!我怎么会骗二哥!牧林晚连忙道。 两人聊着,牧林晚的心情好了不少,知道大哥深受重伤但无性命之忧,以后有机会和玉韵在一起,每件事情都让他舒适了不少。 那三皇子牧林晚问。 三皇子因为我们拒绝他而怀恨在心,他本就是心胸狭隘之人,这件事情必有他的手笔。牧云起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他才开口说,声音也是极小。 皇上那边查到的话,他肯定是脱不了身吧。 又怎会脱不了?他心思诡秘,这种事情,定是安排了后手,最后查不到他的身上,有替罪羊为他顶罪。牧云起说。 牧林晚恍然,想到柳妄秋在这样的人身边做陪读,心里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写他们打啵! 牧林晚:啵~ 玉韵:啵~ 好了,打完了!感谢在20210711 23:55:35~20210713 21:08: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祖宗X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牧林晚找了空,将玉石铺已经做好的玉镯拿去给柳妄秋,和他说了一下三皇子的事情。 这件事情皇上已经知道了,大发雷霆,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不仅没有背锅的,也没有证据指向三皇子。柳妄秋摇摇头,小声说。 两人依旧在醉仙楼的包厢里,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商讨一些事情,顺便吃一点饭。 不过负责这件事的人是三皇子,他现在已经受到了惩罚,在宫内禁足一月。 这样的惩罚微不足道,和死在战场上的将士相比,还有受了重伤现在依旧躺在床上的大哥。 牧林晚紧紧握着拳,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愤怒。 为什么?他嘴唇轻微颤抖,说出了这句话。 冷静些。柳妄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如今愤怒又如何?那是皇子,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公子罢了,手里无权无势,能做什么?现在能做出什么的还要看你的父亲,牧老会怎么办事。 可是我不甘心。牧林晚低着头。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若是和父亲学了如何朝政,和兄长门一样进入朝廷,现在也不至于如此无力。 而他只是厌恶朝廷的尔虞我诈罢了。 说来也真是讽刺。 此事定有蹊跷,这一月作为伴读我也不能去探望,我会打听打听,看着他。柳妄秋说,但我不是他的心腹,肯定有些事情我无法探知到,他也知我与你直接的关系,我尽量护你们周全。 牧林晚点头。 三皇子禁足一月,不知他在皇宫内会做出怎样的部署,现在看来三皇子是盯上了牧家。 牧林晚深吸一口气。 小公子消消气,喝点茶换换心情,要不去醉花楼找玉韵谈谈心?柳妄秋建议。 他给牧林晚倒了一杯茶。 牧林晚点头,两人朝醉花楼走去。 父亲已经不阻拦我和玉韵在一起了,只要我攒够了足够的钱,能将玉韵赎出来我要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一想到这里,牧林晚又振奋了起来。 这是好事,愿小公子早日寻得真爱。柳妄秋笑着说。 他歪过头看了牧林晚一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若是小公子知道玉韵只是利用他,小公子会怎么想? 他与牧林晚从小一起长大,也见过了牧林晚对他人的不上心,这是第一次这样对一个人,小公子是动了真的感情。但是玉韵可不是善茬。 两人走着,来到了醉花楼。 走近醉花楼附近,与周围完全不一样,里面传来女子娇柔的声音,又娇又软,仿佛能将人叫化一样。 他们进去,牧林晚没有看到老鸨,心里有些疑惑。 小公子,来玩呀,呆站在这里干什么?一名女子手里拿着一张手帕,歪歪扭扭走到了牧林晚的面前,她眨了眨眼睛,上下将牧林晚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容更盛。 小公子若是没有心仪的姑娘,不如与我一同如何?我会好好侍奉公子的。女子咯咯笑着,一双手快要搭在了牧林晚身上。 身上的薄纱遮盖不住里面的春光,透着薄纱隐隐约约看到身上白皙细腻的皮肤,那双手温软,轻轻搭在了牧林晚的肩上。 牧林晚愣了一下,连忙后退几步,道:今天我是来找老鸨的?她可在? 通过老鸨才能找到玉韵。 什么嘛,原来是找妈妈的,妈妈现在忙得很,没有时间出来,公子不如再看看我? 这种感觉就像是推销商品一样。 牧林晚紧紧抿着唇,将女子的衣服拢好,后退几步,道:姑娘请自重。 他的动作不仅让女子惊讶了半天,就连柳妄秋都傻眼了。 公子这又是何意,在烟柳之地,你对着以为女子说自重难不成公子是第一次来?女子攒着自己的衣服,疑惑的看着牧林晚。 牧林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些什么,耳朵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 呀! 这是从哪里飞来的 突然,里面传来十分混乱的尖叫声,是从醉花楼更深处传来的。 牧林晚看去,女子也回头看了过去。 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灰色的影子,再然后,牧林晚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重,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然后蹲在了自己的发顶。 咕咕?牧林晚试探着叫了一声。 头顶上的灰肥鸽子应了一声。 那位女子惊讶了一下,立刻回神:这出小公子的宠物?原来小公子是过来找宠物的呀。 牧林晚有些尴尬,只能应是。 心里却有疑虑。 灰鸽是玉韵养的宠物,为何这些人都像是没有见过这只灰鸽一样? 这只鸽子看着挺肥的。柳妄秋小声嘟囔。 这可不能吃!牧林晚连忙喝止。 炖汤喝应该挺好喝。 还是爆炒吧。牧林晚想了想,答。 咕?鸽子不理解的歪了歪头,用喙在牧林晚的额头上啄了两下,以示警告。 开玩笑开玩笑。牧林晚笑着,在灰鸽身上摸了摸。 这个时候,一个人从醉花楼深处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身上的首饰叮铃作响,发髻都有些歪了。 她停在了牧林晚面前,看到他头顶的鸽子,重重松了一口气。 妈妈,你不是正在忙吗?女子惊叫一声,看着老鸨。 老鸨挥挥手:你先离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行。 咕咕的出场实在是太高调了,现在有很多人都看着这边。 老鸨带着两人找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将门关上:小公子来了? 牧林晚点头:咕咕怎么飞出来了? 老身正在打理它的笼子,怎知道它突然就振奋了起来,飞了出来,吓到了客人们。我还寻思着它一向很乖,怎么今日就不听话了,原来是小公子来了它赶着去迎接呢。 头顶上的灰鸽没有下来的想法,依旧蹲在牧林晚的头上。 牧林晚笑笑,问:玉韵呢? 玉韵今日不在醉花楼内,出去散心了,等玉韵回来了,我再告知公子。老鸨答道,看着灰鸽,叫着,咕咕,下来! 灰鸽不为所动。 看来它是喜欢上这里了,不如就让咕咕随我回去,过段时日再将它接过来吧。牧林晚笑着。 这个鸽子通人性,能找到在牧府的自己,也肯定能找到回家的路,说不定玉韵一回来,这只鸽子就跑回来了。 分卷(11) 现在它想待在自己的头顶,老鸨叫不下来,是它不想下去,玉韵一叫,这只鸽子就下去了,它还是很听玉韵的话的。 这样也行。老鸨思索了片刻,说。 牧林晚和柳妄秋走出了醉花楼。 你就准备这样一直顶着一只鸽子?不如炖汤喝!柳妄秋道,看着那只鸽子,不怀好意。 咕咕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理了理自己的毛,安心蹲在牧林晚的头上,闭上了眼睛。 今日玉韵不在,有这只鸽子作陪,心情也好上了不少。牧林晚道,今日便先这样,过段时间邀上玄宝一同聚一聚。 他想赶紧去赚钱! 玄宝那里也不能拉下,拿了大理寺的月俸却不做事,牧林晚心里有些愧疚。 玉石铺的进账也不错,又找了几个学徒,自己懒惰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看料子了,也该提上日程。 牧林晚慢悠悠朝牧府走去。 小公子,出去一趟怎么还带了一只鸽子回来?今晚想喝鸽子汤吗?路遇主管的时候,主管奇怪的看着他头顶,问。 鸽子汤太清淡,得炒来吃。牧林晚笑着回答,晃悠悠从他身边走过。 灰鸽又在他的额上啄了几下,没用力,有点痒痒的,就像是小打小闹一般。 又不会真把你炖汤喝了,还得给你的主人一个交代呢。牧林晚笑着安慰,回到了房中。 一关上门,鸽子就从他的头上下来了,躺在桌子上,两脚朝上,装死。 牧林晚走过去摸了摸它的毛,嘟囔:你是不是胖了一些,今日在我头顶上格外有分量,再这样下去,你还飞得起来吗? 这句话气的灰鸽从牧林晚手底挣脱,在屋子里飞了两圈,然后继续躺在桌子上,不知道和谁斗气一样。 牧林晚笑了出来。 小公子出门一趟带回了一只鸽子,那只鸽子肥美肉多,小公子想吃鸽子了! 这个消息不知道被谁传遍了整个牧府,再一回神时,牧林晚的晚膳上就出现了鸽子汤,气的咕咕在他的脑门上叨了好几下。 别叨了别叨了,这不是给你喝的,是我的晚饭! 鸽子更生气了。 牧林晚在府中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玉韵过来,老鸨也没派人过来传消息。 这只鸽子仿佛在自己家里安家一样,每天在牧林晚的房中混吃混喝。 牧林晚怕下人真把这只鸽子当成普通的鸽子给炖了,他在咕咕的脚上捆了一截红绳,跟下人说,看到鸽子腿上有红绳的鸽子不要动,那是自己的新宠物。 于是灰鸽在牧府享受了极好的待遇,路上遇到下人,都会给灰鸽喂一点吃的。 在牧府几天,它变得更有分量了。 第17章 玉韵迟迟不来,老鸨也没找人过来传话,咕咕更是没有自己飞回去的想法。 牧林晚心里疑惑,自己去了醉花楼。 老鸨把他带进了一个屋子里,可惜里面没有玉韵。 咕咕进入房间之后,就飞了起来,离开了那个它常用的窝,在屋子里盘旋了一圈,落在了桌子上。 小公子坐下说话。老鸨走了过去,在桌旁坐下。 牧林晚掩下心里的失落,坐在了桌子旁。 不瞒小公子,最近玉韵出了点事儿,不能接待小公子了。老鸨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珠子转了转,看着牧林晚。 他出了什么事?牧林晚紧张了起来。 自己带玉韵去过百花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面了,时间过了这么久难道是百花会上的人对玉韵做了什么? 但是玉韵又不打眼,一直低着头,没叫人看到自己的容貌,除了自己和柳妄秋,还有谁知道玉韵和容贵妃容貌相似? 牧林晚仔细想着,想不出来还有谁看过他的容貌。若真要说起的话,那便只有那日的几个门卫了,他们可是看着玉韵进去的,还看着玉韵的容貌看呆了。 若是当时不是看呆了,而是看出来玉韵和容贵妃容貌相似呢?又或者是玉韵出去散心的那会儿被谁看到了 若是那些人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容贵妃,容贵妃查探一番便就会知道玉韵是醉花楼的清倌。身为贵妃,她又怎会容忍一个妓子的容貌与她如此相似,然后派人过来找玉韵的麻烦 牧林晚越想越心慌,害怕玉韵受到了什么危险。 他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老鸨,说:玉韵现在在哪儿? 他的动作很突然,将老鸨吓了一跳,不解的看着他:小公子这是做什么?怎么如此慌张?小公子放心,玉韵身体健康,只是今日在苦练一技,说是日后要给小公子一个惊喜,这才不肯出门。 惊喜?牧林晚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慢慢坐了下来,一脸呆滞。 听到玉韵其实没有什么事情,他的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但是惊喜?玉韵在给他惊喜? 为什么? 牧林晚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但是却不敢去触碰,他看着老鸨。问:那玉韵的身子可还好? 嗓子有些干渴,牧林晚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还是缓解不了这种情况,他想知道自己想的是不是真的,玉韵真的对他也有意? 玉韵身子很好,只是这段时日他从未出门,也不知这样会不会将自己的身子弄垮。 牧林晚有些担忧:那我去劝劝玉韵,让他出来多走动走动。 老鸨却摇摇头:玉韵此时不在醉花楼内,为了专心修炼技巧,他离开了京城,说是要学成了再归来,这些消息也是那边的人告诉我的。 牧林晚抿抿唇,不太甘心。 等他回来一定要通知我。牧林晚道,又站了起来。 咕咕又飞回到他的头顶了,安稳蹲下。 小公子慢走。 老鸨目送着牧林晚离开房间。 过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老鸨才走过去关上门,道:主人,真的要如此蒙骗小公子吗?小公子待你如此真诚 你这是心疼了?在屏风后还有一扇门,那扇门打开,玉韵走了出来。 他知道牧林晚的眼睛厉害,特地在屋子里准备了屏风,屏风后面还有一扇门,他便藏在门后,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和往日松松垮垮的红衣不一样,此时他穿着一身红袍,里面是一件白色交领,严严实实穿在身上,不显半点风流之姿。 那双丹凤眼里不见风情,此时尽是冷漠,和牧林晚在街上那一眼看到的玉韵一样,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副模样。 老鸨连忙低下头,道:不敢,只是小公子什么都不知道,主人却依旧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如今还用感情这件事情来框住小公子,这实属 无事便退下。玉韵瞥了她一眼,暗含警告,没有正面回答老鸨的问题。 老鸨身子一抖,连忙说:奴婢告退。 她离开了这个房间,带上了门。 玉韵看着桌上的茶盏,挥袖将那些茶盏拂落在地。 瓷器摔在地上成了碎片,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玉韵缓缓走到牧林晚坐过的椅子上,手撑在桌子上轻轻敲打,嘴唇紧紧抿着。 牧林晚回到牧府中。 既然玉韵是在为自己准备惊喜,那自己定然是不能够懈怠,要多多攒够银两,将玉韵赎出来! 牧林晚深吸一口气,来到了大理寺。 玉石铺的生意一向很好,每日的收成都不错,但是这样慢慢攒到万两黄金的话,还是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大理寺里多破几桩奇案,再透过玄宝给皇上传达自己很穷的消息,然后皇上会给自己奖赏一些银两,这样来钱可比玉石铺进账快上不少。 牧林晚拿出腰牌给大理寺门口的护卫看了看,再走了进去。 小公子来了啊,玄宝在里头,朝这儿一直走就能找到他。 牧林晚还没找人问路,就有人发现了他,主动告知玄宝的方向。 多谢。 牧林晚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那边是大理寺的正殿,牧林晚本打算自己没找到问路的人,就去那里碰碰运气,看来运气还不错。 他推门走了进去,只见一具尸体躺在了地上,地上是一滩水液,屋子里充满了湖腥味,牧林晚觉得自己好像是走到了湖边一样。 那具尸体被水泡发了,苍白肿胀,难以看出原来的面貌,牧林晚匆匆瞥了一眼,发现被泡成这样的尸体上竟然有一颗黑痣还在,那颗痣的位置大约是在右眼下方。 小公子怎么看得如此入迷?以前可不是最讨厌看到这种东西了吗?怎么对这一具尸体上心了?难道他还没死?玄宝走了过来,笑着问。 牧林晚连忙回头,道:怎么会,玉韵可还在等着我呢。 玄宝这段时间很忙,牧林晚还能看到他眼下的青黑,怕是没有睡过几日的好觉。 但是玄宝一直没有派人叫自己,那应该不是什么奇案或者是需要自己眼睛的案子。 牧林晚想起了自己想要问的东西,连忙道:如今大理寺里可有什么奇案?我正巧无事,便来看看。 小公子不陪玉韵了?玄宝惊讶反问。 前段时间小公子嘴里三句中有两句都不离玉韵。如今却主动过来询问有没有案子,这可真是稀奇。 最近有什么案子吗?你们找了半天都找不出线索的那种,我可以帮忙!牧林晚连忙道,忽视玄宝的话。 玄宝摇摇头:最近可都是些寻常案子,你刚刚看的那具尸体,是失足落水了,尸体都浮了起来才被发现,如今送过来做个记录罢了。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奇案,有奇案我当然是第一个叫小公子。 玄宝挥挥手:小公子快离开,有奇案再叫你,现在别打扰我们办事了。 牧林晚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回了牧府。 看来这段时日还是不要去打扰玄宝为好,自己还是好好看着那个玉石铺吧,多看几块极品玉石,给那些达官贵人多做一些首饰,赚的也是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以为会有时间码字的,结果预计时间晚了QAQ,晚些时候还有一章orz 感谢在20210714 13:46:44~20210717 02:1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华灯初上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嗷呜嗷呜 5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095207 10瓶;华灯初上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牧林晚总算是等到了消息,但这个消息似乎与他无关。 牧府所在的这条街道有一家荒废了的院落,听说里面闹鬼,所以不管掮客的价格多低,都没有人愿意住进去。 这个院子有人住了。 他看到这几日总是有人从牧府门口经过,没忍住问了一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院子荒废了很久,已经不能住人了,要重新修葺一翻。 他们收了很高的佣金才过来修屋子的,就算如此,他们也只敢在白天办事,回家后还有用柚子叶洗澡,在家里熏上艾叶,夜晚才能睡着。 牧林晚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有人会住进这样一间闹鬼的屋子。 但是他多方打听,都没有得到消息,就连那些收了佣金过来修屋子的工人都不知道这间院子被谁买了。 牧林晚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好奇,等待着屋子修理完毕。 不过是十日左右的功夫,那家院落就已经修缮得有模有样了。 枯树砍了,再种了几棵树,屋子看上去虽不是太完善,但也已经能够住人了。 屋子主人搬进去的那天,牧林晚也去凑凑热闹,他想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量住进这家闹鬼的院子。 前段时间就有家仆过来整理东西,今日有一辆马车从街头慢慢过来。 马车一看便知道里面坐的不是普通人家,还是身家极好的人家。 拉车的马十分健壮,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车夫穿着宫中侍卫统一的服装,腰上还有一把佩刀。马车上的琉璃晶莹剔透,整体是暗红色的,低调,但车身长的标志可一点都不低调,那是皇宫的标志。 这辆马车来自皇宫。 但是皇宫的人怎么会来这个闹鬼的屋子里住?还这么大张旗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辆马车停在了院子门口,车夫走了下来,将马车门打开。 皇子,可以下来了。他行为恭敬,但语气里的蔑视是遮盖不住的。 一个侍卫公然蔑视一个皇室,这种情况牧林晚听说过,通常都是在那个皇室不受宠的时候才会这样。 被打入冷宫,不受宠的妃子,还有那些不受皇上重视的子嗣,在宫内过的并不好,就像是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那些不受宠的皇子们早就有了宫外住所,怎么如今又出来了一个皇子? 牧林晚疑惑的看着那辆马车。 一双黑色的靴子,眼熟的红衣,还有那惊艳众人,导致牧林晚夜不能寐的人。 怎么会是他! 牧林晚呆呆的站在街旁,被周围看热闹的人挤来挤去,丝毫没有反应。 那个人已经走进了那个院子。 周围的人也散开了,侍卫重新驾着马车回了皇宫。 牧林晚依旧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紧闭着的大门,一言不发。 玉韵不是离开京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马车走下来的玉韵是那么的冷漠,眼角的风情消失,正是自己当初在街头看到的那副模样。 为什么 牧林晚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被欺骗的痛苦?还是看到真相的时候难以置信的感觉?还是其他 这个院落连一个门卫都没有,大门紧紧关着,萧条不已。 玉韵走进了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随意逛了逛,那些家仆将屋子打理的差不多了,现在的状况勉强能够住人。 主子这边请,早就准备好了茶水,就等您过来了。一位家仆接引着玉韵,将他带进了他的房中,倒上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