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国大暴君》 第1章 重生明王，大道气运 太华历5020年八月初七。 惊罗仙域，上秦仙国。 关州皇都东城区，明王府。 “陈太医，殿下为何还不醒来？” 挂满红绸的屋子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问话的是丫鬟打扮的女子，唤作叶子。 床上躺着一人，面目苍白如雪，浑身颤栗，这是邪风入体的病症。 他是当今皇帝第二子，明王殿下古夜。 在床边，站着的是御医陈龄，奉皇帝古桢之令前来诊治。 至于皇帝本人，才懒得来看他这不成器的儿子。 昨日仅是被一只狼妖惊吓一番，就成了这副德行，丢尽了皇室脸面。 陈太医眉目紧皱，琢磨一番才说：“恐是阴寒入经脉，伤了本源。殿下乃修士，不知什么等级？” 这话问得忒没水平，谁不知道殿下是老炼气期了，在别的皇子通元时，只有他在炼气期里厮混。 但既然陈太医问起，丫鬟叶子回他：“殿下是炼气三重。” 仙界分七域，七域中有各种仙国仙门。 但不论是哪种形式存在，修仙者总是主体。 其等级为炼气，通元，神游，玄魄，金丹。金丹之后感悟大道，才有机会成仙。 陈太医叹道：“炼气讲究引气入体，开全身经脉。殿下天生经脉堵塞，再加之开脉不全，淤积了阴寒之气。恕我无能为力，需通元以上修仙者帮助疏通经脉才行。否则……” 他的这声否则还没说完，床上的人突然抬起身子，睁开双眼，瞪着滚溜溜的眼珠子。 他大喝：“上秦不灭，必诛你全宗。” 这一声大喝，在屋子里炸响，吓得周边的丫鬟侍卫，御医太监，全部跪下去，好似有通天伟力坠下，迫使他们不得不跪。 场面沉寂了许久，哪怕力量消散，他们也不敢起来。 须臾，床上的古夜幽幽发问：“修一啊，此乃何处行宫？” 修一是他的贴身太监，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行至床边回话：“殿下，这里是王府，并不在宫里。” 殿下？王府？ 古夜心头不由得戾气横生，他登位已经十四年，修一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敢称呼他殿下。 他的视线在挪转，当看到跪在右侧的丫鬟时，他的瞳孔猛缩。 “阿叶，你不是死了吗？不对，你怎么穿着丫鬟的衣服？” 他环看四周，这里并不是宫廷，也不是任何其他行宫。 陈太医站起来，准备帮他查看身体，却被古夜一把揪住衣领，怒喝：“告诉朕，此乃何处？” 陈太医吓得浑身哆嗦，侧头对其他人说：“王爷恐是伤了脑子。” 这话让古夜心头凛然，他似乎见过这场景。 他眨眨眼，看着满屋子本应死去的活人，一时之间伤感满怀，竟至嚎啕大哭。 “是朕之过，听信了一帮佞臣，害得国破家亡，死伤无数。” 他记得最后的场景，高高在上的大仙，斜睨着他，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只蝼蚁。 轻轻一指，一抹幽光射下来，穿透层层叠叠的护卫，穿透修一，穿透护卫长子正，再从他眉心穿过。 他是皇帝啊，堂堂仙国皇帝，被修士一指秒杀，此中憋屈，何人能明。 不对，既然已经死了，现在是哪？ “阿叶，告诉朕，现在是哪年？” 古夜的自称让在场人心惊胆战，以王爷身份自称朕，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哪怕是亲生儿子，也要重重责罚。 历史中，父子争夺皇位的剧情可不少见。 “回殿下，现在是太华历5020年，真元四十七年八月份。” 太华历是仙界统称，真元是当代皇帝的年号。 古夜听到她的回答，心头大震，这是十七年前。 他居然以灭国之君身份，回到了十七年前。 若是记得不错，他在这几天阴寒入体，伤了全身经脉，之后闭门养伤一年。 养伤结束后，又被送到太佛寺修心养性两年。 这三年里，太子和三弟四弟，在朝堂内外混得风生水起，搅得上秦乌烟瘴气。 三年后，太子谋逆败亡，三弟四弟自相残杀，父皇立下遗诏，将皇位传给了最没出息的他。 朝中老臣弹冠相庆，以为自此以后，朝堂将是他们的天下。 哪知道，三年积蓄的古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换老臣，废古礼，重百姓，轻徭役，使得上秦仙国愈发昌盛。 可奈何，他忘了一点，对于一个仙国来说，修仙者数量，质量，永远是最大的国本。 “重文轻武，该死的重文轻武啊！”他喃喃自语，悔不当初。 他抬起手来，给了自己两巴掌。 叶子和修一吓得魂不附体，立马前来制止。 “退下！” 古夜一声暴喝，无人敢往前，门外的守卫甚至吓得浑身哆嗦。 奇怪了，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殿下，今日为何如此霸道。 他继续打自己，打得脸皮有些红肿时，右手忽而蹭到了脖子上的一个饰品。 一条银链，悬着一只小乌龟。 他双目圆瞪，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甚至能够决定自己未来的大秘密。 遐思了半天，他长舒一口气，对其他人挥挥手，说：“本王乏了，你们出去吧，把门带上。” 身边人纵然再担忧，这时也不敢忤逆古夜的命令。 等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时，激动的心情再也无法压制，他低沉地吼一声，不敢吼太大。 这只乌龟藏有一个大秘密。 正常历史中，他在太佛寺里静修时，遇到了一个叫做南柯的人。 此人普普通通，因家族变故，心灰意冷出家为僧。 古夜不是安分之人，被强行送到太佛寺很不爽，他想办法捣乱，让南柯改变了主意。 临走时，还把乌龟项链给了此人。 多年后，惊罗仙域出现一位惊才艳艳的真仙，正是南柯。 此人后来参与了攻伐上秦仙国的战争，在古夜即将死亡的前夜，他将一切告知。 原来，乌龟里藏着一成大道气运，吸收后能助任何人成为天之骄子。 三天炼气，五天通元，半年神游，两年玄魄，四年金丹。 仅仅修炼不到十年，他就已经入仙。 古夜何等羡慕，何等嫉妒。 要知道，那时候的他，修炼三十多年，仅仅才通元四重，这还是因为有无数的仙药淬炼身体。 想到这些，他再也等不及了，忙把链子上的乌龟扯下来。 实际上不是乌龟，仅仅是龟壳，若是仔细看，上面还有上古符文。 看不懂的符文，都是上古的…… 第2章 刀下留人，血溅三尺 古夜咬破手指，将自己的鲜血滴落到龟壳上。 不多时，龟壳上闪烁着乳白色的光芒。 他隐约能看到，一只庞大的乌龟，脚踩大地，背托着天。 咻！ 一束束金光从龟壳中射出，宛如剑气，从古夜的眉心灌入。 这个过程何其痛苦，让他始料未及，南柯从未提到。 但他忍着，强忍着。 比起国家破灭，比起看着亲人被生生侮辱致死，这种痛苦，何惧之。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他痛得面目狰狞，双侧太阳穴凸起，全身的冷汗几乎汇成溪流。 但是，他死不吭声。 终于，金光全部进入他眉心的仙海，在海洋上空结成他的金像。 这是他的气运神像，而寻常人的气运太小，结不了神像。 天地间，大道气运十成，天道分七成，其他三成让所有生灵共享。 现在，这里有整整的一成气运，足以让他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大道气运的作用是，让承运者受天地眷顾，资质尽可能高，修炼速度尽可能快，运气最好，甚至能够感染到周边人。 如此一来，他不但可以让自己飞速提升，还能带着仙国步入顶峰。 当然，这些都是幻想，还很遥远。 古夜起身走了两步，感觉浑身轻松，全身经脉通畅无比，以至于让他的修为从炼气三重，直达七重的巅峰。 他试着运转修炼法诀，古家的八方聚灵诀。 刚打完一个周天的法诀，便有磅礴的灵力从四周涌来，汹涌地灌入体内，逼得他不得不停止。 “从没有吸收过如此强大的灵力，一时之间承受不住。只可惜，八方聚灵诀太弱了，不符合我的体质。” 倒是有一套绝世功法即将出世，可他不一定能够得到。 无妨，以他现在的气运，该有的都会有。 哪怕他坐在屋里什么都不干，也会有好处送上门来。 然而，他过于得意忘形，忽略了一件大事。 在屋子里修炼一个早上，等到午后疲乏，古夜才让手下送来膳食。 送膳的是阿叶，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眉清目秀，脸蛋稚嫩可爱，有邻家小妹的恬淡气质。 她是古夜最感激最爱护的一个女孩。 可惜，她在最后一年里，为他挡了一剑，香消玉殒。 “殿下，膳食已全，请用。” 看着满满一桌子，古夜不由得鄙夷自己，太过浪费了。 “阿叶，以后在朕……在我面前，不用太过拘束，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她吓得要跪下，被古夜扶起。 唉，有些事急不得。 “对了阿叶，现在是几月份，怎么还这么热。” 太阳正在头顶，快到午时三刻。 阿叶立马答：“回殿下，现在是太华历5020年八月初七。” 八月初七？ “你确定今天是八月初七？” “确定！” “朝堂上是不是在讨论和亲？” “兴许是，奴婢不太清楚。” 古夜张嘴大口呼吸，让自己沉静下来，再问：“现在具体是什么时辰？” 丫鬟叶子回他：“现在是午时两刻，快到三刻了。” 糟了！ 有一件大事在发生！ “修一，快备马！” 修一听到主子吩咐，马上去准备。 太医陈龄在门外候着，不查明殿下的身体状况，他没法回宫交差。 见古夜要出去，他立马进屋劝阻：“王爷，您伤势未愈，还是静养为好。” 古夜一边穿衣服一边瞪着牛眼，喝骂：“静养你祖宗！把仙国养没了，你来负责？” 如此粗鲁的明王，他们生平第一次看到，惊得屋内的人们大眼瞪小眼。 古夜匆匆出门，他的修为虽不高，但身体还行，走路时带着风声，将沿途的门帘吹得哗哗作响。 马在府外，一大群护卫正在集结。 “不需要你们，本王自己前去。” 等古夜骑上马，修一不敢放缰绳，惊问：“殿下，您要独自一人出去？” “我有要紧事，放开！” “可是殿下……” “不放开诛全族！” 修一吓得马上松手，他的全族正在皇都内，一个也逃不掉。 没了束缚，古夜甩起马鞭，在街上奔驰。 “让开，快让开！边疆急信！” 有个屁的急信，只是为了让百姓们自发让出道来。 若是耽搁了信使，可能会被判处死刑。 这两年还好，若是前几年的战争时期，这种事没少发生。 百姓们如惊弓之鸟，但凡听到急信二字，都会拼命朝两侧躲避。 繁华的主街被他疾行的马匹搅得乱七八糟，但是顾不了那么多，比起百姓的咒骂，他更担心一个人的生死。 正是因为那个人死了，才间接导致仙国的败亡。 疾行过程中，他有时间两侧张望，不由得感怀万千。 现在的皇都，与以后的皇都截然不同。 上秦虽然有仙国称谓，但是与真正仙国相差甚远。 他在位十四年，将仙国的里里外外全部更换一遍，但还没来得及扶摇直上，就被另一个仙国吞没。 何其憋屈！ 马蹄飞快，在不到一刻钟抵达菜市口。 他喘着粗气，拉紧绳子。 菜市口的前端，跪着一人，背后的刽子手高举大刀，落下！ “刀下留人！” 咔擦！ 大刀尤为锋利，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溅起三丈高，有凉意渗骨。 在法场旁侧，有一个老妇人厉声高呼：“冤枉啊！” 少府丞蔚原，以贪污罔上之罪，于八月初七处斩于菜市口。 这不是一件大事，却是上秦仙国落败的起始点。 古夜下马，迈不动步伐。 他想将蔚原救下来，一是因为蔚原是他的好友，算不上至交，却也喝过几顿酒。 二是因为，蔚原与自己妹妹古虞，两情相悦。 可是，古虞是要去和亲的，怎么会嫁给区区少府丞。 有人故意给他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一刀下去，了去烦忧。 一股凉风凉透了古夜的心，也将他重生为人的激动凉透了半截。 气运，气运！ 但是这次，他的气运似乎没有赶上。 “一成，终究不是十成，气运再强，还得靠自身努力。蔚兄，去吧，你的仇，本王记着。” 旁边哭嚎的老妇人是蔚原的母亲，古夜有心前去帮扶，但看到有蔚家人在场，便算了。 回去的时候牵马步行，但是走至中途发现还有问题没解决。 自己的妹妹古虞，绝不能嫁到凌天仙门。 第3章 舌战诸臣，威震朝堂 若说蔚原之死是起始，那么，古虞的出嫁，则是仙国败亡的直接诱因。 他转道入宫，在朝会殿外被大内侍卫拦截。 上秦有两个朝议大殿，凌霄殿和朝会殿。 凌霄殿是大朝，朝会殿是小朝。 从现在的时辰也能看出来，并不是正常的上朝时间，仅是临时增加的小朝。 “明王殿下，陛下与诸臣正在商议要事，烦请过会儿再来。” 古夜沉声道：“我是王爷，不能入朝堂？哪年定的规矩，你给本王找出来。” 侍卫惊得额头冒冷汗，急说：“殿下请稍等，容小的入内禀报。” 没过一会儿，侍卫回来，恭声回：“陛下说，若殿下是要请安，不必了。若是要上朝，可入内旁听。” 古夜点头进去，看着那高大的殿门，他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他曾在里面坐了十四年，一步步踏过去尤为沉重。 大殿之内，老皇帝古桢坐龙椅，高高在上。 下方的臣子分班站列，恭恭敬敬，有人在前答话，说得字正腔圆，慷慨热血。 古夜没往前走，在最后随便站个位置。 “陛下，聂嵘此人，年轻有志气，未来极可能执掌凌天仙门。在修为上，他是通元巅峰，可能在近几年步入神游，可谓天纵英才。在德行上，此人彬彬有礼，待人如亲，不可多得的良玉。临安公主嫁过去，必不会委屈了。” 古夜天资愚钝，且不好修行，在重生前只是炼气三重。 由此可知，凌天仙门的聂嵘，天赋有多强。 可是，从未来回来的古夜清清楚楚，凌天仙门早有吞并上秦的野心。 此次的和亲，不过是拖延时间，让上秦放松警惕。 更要命的是，因为蔚原的死，再加之后来母妃被暗杀，古夜的傻妹妹，对上秦生了怨恨之心。她在仙门逐步提升地位，联合各方，生生将上秦给拖垮了。 古夜不怪她，只怪天意弄人。 但是现在，他要改变这一切，便藏在后面高声大喝。 “可是，我怎么听说，聂嵘长得五大三粗，到处拈花惹草。凌天仙门的宗主之位，聂华就算傻了呆了，也不会传给聂嵘，他还有更好的儿子。再则，聂嵘的确有修炼天赋，但是又如何呢，天下间，天资聪颖者数不胜数，不缺他一个。最后，说聂嵘待人如亲过了吧，他常常把身边人骂得狗血淋头，没几个朋友。” 众臣看向声音来源，愕然发现，居然是明王。 有臣子忍住笑意，有人没忍住，噗嗤声满朝可闻。 要说拈花惹草，谁比得上你明王殿下。 若说修炼天赋，也没有哪位皇子比得上明王差。 再说待人接物，动辄殴打身边人依然是明王。 所以，当这些话从古夜口中说出来，让众臣有贼喊捉贼的怪异感。 古夜挺直身躯，对于周围那些嘲讽的眼神熟视无睹。 没错，以前的他确实不是东西。 但是现在，他会改变一切，包括上秦的未来。 老皇帝在上首脸色阴沉，大声喝骂：“混账东西，有话上前来说，别缩在后面。” 既如此，古夜便大大方方走上去，寻个偏一点的位置站着，不在文臣武将之列。 “儿臣见过父皇，给父皇请安。” 毕竟是自己儿子，面目沧桑的老皇帝稍稍缓气，道：“起来吧！身子如何，听御医说你伤寒入体。” “回父皇，已无碍。” “没事就好！我们正在商讨虞儿嫁人之事，你与她一母同胞，说说意见理所应当。但是先说好，朝堂之上不可胡说八道。” 古夜将身子压低，恭敬回：“儿臣必当谨言慎行。” 可是下一句话，将他方才的承诺毁得彻彻底底。 “儿臣听说，临安公主古虞，将要嫁给凌天仙门庶子。我很好奇，我上秦公主，为何卑贱至此？我堂堂仙国，为何要对一个仙门卑躬屈膝？我满堂朝臣，为何尽是些尸位素餐的老蛀虫？” 此言一出，犹如一场大风暴，在殿内席卷。 老臣们面色阴郁，但是不敢说什么，只能憋着。 老皇帝不用憋，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你知道什么。就知道喝酒取乐？知道青楼勾栏？滚回去，不准你再上朝。” 古夜不走，顶着来自老皇帝的压力大喝：“儿臣知道我上秦立国不易，儿臣知道上秦的军魂犹在，儿臣知道，在场的诸位将军里，没有一个乐意派女人去承受屈辱。” 他知道自己父皇的性格，所以他万万不能退缩，必须顶上去，这样才能让父皇改变心意。 果然，这话将古桢的愤怒一下子压了回去，竟不知如何说起。 朝堂现在已经呈现出文强武弱的态势，在旁一直无言的英武侯忍不住帮扶一句：“陛下，既然明王有说辞，就让他留下来，多说一些，兼听则明嘛！” 英武侯司战，当朝太尉，古夜的亲舅舅，也是未来仙国的中流砥柱。 古夜能够在登位之初坐稳皇位，全靠他一手支撑。 只可惜，在仙国末期，司战在凝练金丹时，被人动了手脚，走火入魔而死。 古夜回一个感激的眼神，司战嘴角微翘。 古虞是他亲侄女，不帮侄子侄女帮谁呢！ 让他惊喜的是，自己这不争气的侄子，似乎开始争气了。 这意味着，储君之位，似乎可以争一争。 老皇帝面对这种场面很头疼，干脆闭口不言，装作思考。 文臣擅长揣摩心思，丞相柳甫君责问：“明王殿下此举，是为兄妹情义，还是为江山社稷？” 一国丞相，文臣之首，有资格质问古夜。 古夜却反问：“你们怂恿父皇嫁女，是为自家荣华富贵，还是为江山社稷？” 面对古夜的反将一军，柳甫君拂了拂衣袖，表示坦坦荡荡。 “我等，为的自然是江山社稷。” 这样的回答理所应当，古夜笑道：“巧了，我为的也是江山社稷。” 古夜语带嘲讽，让柳甫君心有怒气却不知如何回应。 御使大夫顾元宗反应快，忙问：“王爷既然反对和亲，可知道，公主和亲并不是先例。大公主嫁给九霄仙国，二公主嫁给神武仙门，都不曾出过问题，可为何单单在临安公主这里就不行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说古夜为的兄妹情义，不是国家大义。 第4章 一力承担，虽死无悔 上秦仙国采用三公九卿制，三公是丞相柳甫君，太尉司战，御使大夫顾元宗。 九卿分别是太常卿颜同书，光禄卿钟离骏，卫尉卿程瑜，太仆卿齐鸿煊，廷尉苏震，大鸿胪郑天池，宗正卿古屠，大司农穆田，少府卿赵秋正。 三公九卿制实际上只是帝国的政体，并不适合仙国。 可是没办法，上秦列入仙国的时间太短，并不能在短时间内转变。 古夜曾经花了十四年都未能完全改造，遭受的阻力太大了。 御使大夫在丞相之后说话，合情合理。 他不算恶人，古夜对他没恶感，但既然被问及这个问题，怒火满胸的古夜少不得要呛他几句。 “请问顾大夫，夜华公主嫁到九霄仙国后，我上秦与九霄的关系好了吗？前年，九霄仙国以矿山之故，攻我龙州，连拿三城，可曾念及过和亲？昭阳公主嫁到神武仙门又如何，去年的遗迹之争，我上秦修士，被神武仙门杀死的不在少数，他们可在乎过和亲？你们不过是自欺欺人，如果靠一个女人就能改变局势，你们是傻子，还是说，对方是傻子？” 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清清楚楚。 就算让古虞去和亲，也不会有多少积极的后果，顶多在道义上有一层微弱桎梏。 顾元宗无话可说，摇摇头退回去。 不多时，太常卿颜同书发问：“但凡上秦儿女，都应该时刻准备着为国家出力。皇子公主亦不例外，王爷难道认为，临安公主不能为上秦分忧？” 古夜驳斥：“让女人做了男人应该做的事，上秦的两百万士兵，脸上有光否？” 颜同书淡然一笑，退回去。 接下来的是大鸿胪郑天池。 “王爷，若是与凌天仙门交恶，被怪罪谁来承担责任？” 这话让古夜愈发生气，干脆站到中间面对着郑天池大骂：“凌天仙门不过下品，修士不足十万，而上秦仙国有百万修士，为何怕他。做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你难道是等着叛国？” 古夜当过十四年皇帝，身上的威严岂是郑天池能抵挡的，他被吓得后退几步，若不是被同僚撑着，他会跌倒。 仙国末期，叛徒不少，郑天池就是其中一个。 古夜接着说：“你问本王谁来承担与凌天仙门交恶的责任？难道不应该是整个国家承担吗？难道你认为，这些责任需要压在一个小女子肩上？若你们实在害怕，我古夜愿意一力承担，虽死无悔。” 这番话好似掷地金砖，砸得地面砰砰作响。 臣子们面面相觑，往日羸弱的明王，今日为何如此硬气和霸道。 殿宇上首，大太监高平俯首询问老皇帝：“陛下，是否阻止明王殿下？” 老皇帝侧头横他一眼，眼中有慑人精光。 高平大骇，急忙给了自己两巴掌，悻悻然退到旁侧。 郑天池被怼回去后，很长时间无人敢站出来。 但是这样不代表结束，又有大臣出声询问：“要是凌天仙门发难，如何对付？” 这是个难题，古夜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他手中无人，身体无力，只是逞逞嘴皮子罢了。 然而，在他沉默之时，另有人站出来。 “若是凌天仙门发难，我司战，原为先锋。” “我韩承运愿为先锋。” “我南宫哲愿为先锋。” “我赵鸿愿为先锋。” “我苏元纬愿为先锋。” …… 古夜诧异，侧头看去，以英武侯为首的一众武侯，全部站出来答复这个问题。 这么一来，古夜什么都不用说，有人为他承担。 但是，他是谁，未来的上秦帝君古夜大帝，岂会被问倒。 于是，他面对老皇帝，单膝下跪。 “父皇，若是凌天仙门发难，儿臣愿为第一人，赶赴边疆守国门，与边军将士同生共死。我上秦的国土，不需要一个女子去保卫。” 如此的豪气和决绝，让满朝文武，居然说不出一句不好。 他们好似看到年轻时候的陛下，那时候何等意气风发，将只有五个州的上秦帝国，扩增到现在十二个州的上秦仙国。 丞相柳甫君动容，叹息一声，奏曰：“陛下，老臣以为，和亲之事，稍欠妥当。” “臣附议！” “臣附议！” …… 老皇帝面上无异色，将此事暂且压下，容后再议。 他没有直言否决，是为众臣留一份颜面。 古夜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干干脆脆地退到一边去，什么也不再掺和。 老皇帝没问他什么，继续接下来的议题。 但是在论及各种事务时，大臣们会下意识看一眼角落里打瞌睡的古夜，是不是应该说两句。 结束在中午临时增加的朝议后，古夜急急忙忙前往华乐宫。 刚入宫门，便听到有啼哭声传来，这是两人，不消多想，正是他的母妃司嬛，以及妹妹古虞。 “见过明王殿下！” 路上的宫女太监纷纷行礼，惊动了内屋的女子。 哭声停止，首先出来的是一个面有沧桑，但风韵犹存的女人。 然后从门帘露出一个娇俏可爱，玲珑有致的小脑袋。 “夜儿来了！” “见过母妃。” “唉，你这孩子，总是这般多礼。” 司嬛故作愠怒，同时将脸上的泪水偷偷擦掉。 古夜微微躬身行礼，起身时感受有黑影袭来，便张开双臂，将她抱住。 “皇兄，你太厉害了。呜呜……” 很多十六岁的女孩已经为人母，但古虞显然发育较晚，行为举止都像孩子。 古夜恰恰喜欢她这一点，抬手将她抱起来，一点不沉。 不过，口上却说：“虞儿，身上长肉了。” 若是以往，如此玩笑话，她定然嘻嘻地反驳。 但今天的古虞，面色阴沉，泪珠挂满，竟是擦不干净。 “虞儿，不要害怕，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她将古夜抱得死死得，在他耳边轻声问：“他，是不是死了？” 古夜不回答，以无声去答复。 古虞心头揪紧，连带着身子也缩紧。 她哇得大哭起来，哭得古夜双目赤红。 她凄声呢喃：“是我害了他！” “不，虞儿，不是你害的，是某些看不得我们好的人害的。放心，我会越来越强大，保护你和母妃。” 他在心中发誓，重生回来，绝不会让她们母女重蹈覆辙。 所有的改变，从今天开始。 第5章 深宫罪海，帝心难测 “陛下驾到！” 老皇帝来了，古夜帮妹妹擦干眼泪，去门外迎接。 对于老皇帝古桢，他并无太多情感，因为古桢对待儿子极为苛刻，谈不上一星半点的父爱。 宫道上有连绵大红走来，分开后现出天子銮轿。 銮轿在近前时停下，高平扶着老皇帝下来。 “臣妾见过陛下！” “儿臣见过父皇！” 只有古虞在一旁无动于衷，恨恨地瞪着老皇帝。 这双看待仇人的眼神，让老皇帝心头刺痛，但他还是乐呵呵地走过去，让行礼的那些人起来。 司嬛见女儿没行礼，赶忙提醒。 古桢制止，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生分。虞儿，生父皇气呢！高平，今天在这里吃午膳，简单点。” “诺！” 等待午膳的间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老皇帝擅长调节气氛，同司嬛说了些宫里的私话，再问到古夜这里。 “你往日半句好话都说不出来，今日怎么说得头头是道，让父皇我没有半点反驳余地。” 深知自家父皇的脾气，古夜回话之前先认个错。 “儿臣在朝上德行有失，请父皇治罪。” “哈哈，没罪没罪，挺好的，父皇也不想虞儿嫁那么远。说说吧，怎么回事？” 古夜早就想好了说辞，表示自己在伤寒之后，去了一趟鬼门关，在生死之间徘徊时，一朝顿悟，决定以后好好学习，争取为父皇分忧解难。 不疑有他，老皇帝叹道：“倒是不期望你能够为父皇分忧，你能照顾好自己，不受欺负就行了。前些日子，那些市井泼皮编造你的闲话，你怎么没有半点反应？” 回想起这事，古夜恍然大悟，横尸在城郊树林的混混尸体，看来是父皇下的手。 “被人说闲话，证明儿臣品行不好，正好以此为鉴，而后改正即可。” “你有这个心思倒是挺好的。” 午膳很快上来，都是些家常小菜，味道极好。 席上无人说话，老皇帝饭后好生安抚了古虞几句，再给古夜一堆补身体的灵药就走了。 通过之后十几年的认识，古夜知道自家妹妹的性格，生怕她做出格的事，几番劝阻才让她好受一些。 “虞儿，蔚原之死有人陷害，哥哥记着的，会帮他翻案复仇。” 离开华乐宫后，古夜心情却轻松不起来。 母妃会在两年后死于刺杀，他现在有信心阻止这件事。 但他心里始终有根刺，他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幕后黑手又是谁。 不可能是他的几个兄弟，杀了母妃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会得罪太尉司战。 此事，这辈子恐怕难以查清楚。 刚走到御花园，忽而被人叫住。 “二弟，叫你几声没听到，是不是在想什么？” 回身看去，正是他的大哥古陌。 长得不咋样，肥嘟嘟的身材很有富贵相。 文不行武不就的太子，注定走不长久。 但总的来说，古陌对他还行，兴许是因为他太废物，比不得另外两个弟弟勇武。 另两人分别是三弟古修，封号福王。四弟古道，封号晋王。 古修在修行上很有天赋，已经是通元巅峰，随时可升为神游。 古道长袖善舞，同各方大臣都有交往，人脉很广。 这两人，才是古陌真正的绊脚石。 不过今日，古陌的眼中有雷霆之色，他对古夜起了戒心。 “见过皇兄。” “多礼了。你今日在朝上一番言论，短短两个时辰传遍了皇都，厉害啊！我支持你，那些老家伙只懂得明哲保身，只要不是牺牲自己，其他人都能牺牲。” 这话让古夜感同身受，当初若不是父皇将某个奏章压下去了，自己可能会被送往九霄仙国为质。 说了几番话，最后说明目的：“过几日有赏菊大会，你向来诗文不错，虎啸山庄，去不去？” 古夜清楚，这虎啸山庄，是大哥用来笼络人才的私人基地，自己万万不能去。 “不必了，刚在朝上得罪了这么多大臣，我肯定要在府中蛰伏几日，多谢皇兄好意。” “哈哈，你这小子，口才不错，就是胆子太小，要多练啊！七日后有围猎，我们几兄弟，少不得要比一场，多多锻炼。” 围猎二字，让古夜胆战心惊。 正常历史中，他因为伤寒没有去围猎，故而没有经历那一场风暴。 在围猎的后面一天，老皇帝被刺客偷袭，差点得手。 随后一番详查，得知刺客来源于皇都禁军。 皇都有两只禁军，一只二十万人的宫外禁军，任务是守皇都。 另有一只十万人的宫内禁军，拱卫皇宫。 刺客来自于宫外禁军，有资料可查。 这资料详细到所有的细枝末节，整个环节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执金吾（yu）林恺斩首，其下牵扯的一连串大小官员，死的死，削职的削职，没有一个讨得了好。 唯一得好处的，是丞相柳甫君。 因为新上任的执金吾，是柳甫君的门生。 自此以后，太子的权势日渐高涨，扶持正统的丞相也一样，司战不得已退避三舍，常常连朝堂都不去。 林恺是个好将军，古夜不想他白白冤死。 辞别太子，他骑马慢悠悠回到府中。 府门内有不少人候着，丫鬟叶子心中最为忐忑，她搞不清楚自家王爷是个什么心理。 古夜进门后，乐呵呵地让修一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重生后见一见大家，也算一桩乐事。 王府人不多，却也挤满了客厅。 古夜一个个查看，往昔的记忆如潮水涌来，让他感慨万千。 “明康，来我明王府，可委屈了你？” 明康曾经是礼王府的老管家，当古夜出宫开府时，礼王把他送来作为贺礼。 这些年，明康矜矜业业，将明王府整理得井井有条，让古夜没有一点后顾之忧。 老人家虽不知明王起了什么心思，但向来对他不错，便如实回：“殿下待小的恩重如山，不存在委屈。” “那就好，张伟，哎呀，看到你真好。” 张伟是他的护卫队长，长得秀气，但修为不错，乃是通元巅峰，距离神游一步之遥。 在前世，张伟晋升神游后，古夜提拔他当了宫内禁军的副统领，尽职尽责。 只是死得太惨，被灵符炸得粉身碎骨。 一番认识后，古夜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阿叶。 “哈哈，阿叶，还能看到你可太好了。” 古夜脸上的笑容很真诚，却让阿叶诚惶诚恐。 虽然她只是丫鬟，却是古夜身边最亲近之人，胜过所有。 不论是伤寒在家，还是去太佛寺，甚至是之后的登基十四年，只有这个丫头一直陪伴。 他的性格略微暴躁，满朝文武，后宫诸妃，唯有阿叶能够把他劝服。 然而很遗憾，在仙国的最后一年，她帮古夜挡了刺客一剑，当场身陨。 自此以后，古夜无所顾忌，陪着仙国疯狂地走完最后一段路。 “阿叶，我以前肯定对你不太好，我道歉，你别放在心上。” 她慌张起身，作势要跪下去。 古夜忙拽住她，给她一个激动的拥抱，无关性别和礼节。能看到这些已死之人，心情舒畅到难以想象。 “殿下，请放开奴婢，卑微之人，不值得您如此对待。” 古夜轻声低喃：“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卑微。” 前世她救他时，也是这般抱着，灵剑从她后心刺入，当场毙命。 古夜还记得那时候的场景，她穿一身淡绿宫装，美极了。 此刻想来，尤觉痛彻心扉。 第6章 他日登基，重用尔等 接下来三四天，古夜哪都不去，一直在家中修炼。 修炼是他心中永恒的痛。 但现在好了，大道气运替他完全疏通了经脉，修炼起来畅通无阻。 至少在天资这方面，他不弱于任何人。 这几日，他一直在为通元做准备。 练气境，乃是引气入体，开通全身经脉，谓之开脉。 通元境，则是感受元灵，释放灵气作为攻伐手段，谓之灵气外放。 古夜以前再差，终归是通了元的，有经验后，这次无比顺利。 大概在十一号的早晨，他的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是外放的灵气击打在周边墙壁上，打出一个个坑洞。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很满意。 气运承载者果然不一样，通元一重的修为，比得上他以前通元四重。 “还是那个问题，八方聚灵诀太弱，我需要更强的功法。” 他忽而想起前世，南柯的修炼功法，好像就是后来去荒境得到的。 或许，可以谋划一下，总不能等好处自动送上门来。 虽然不知道南柯修炼的具体是什么，但能够让气运承载着修炼，绝对不平凡。 十月十一的午后，柳后蝉鸣，凄婉不绝。 修一进书房汇报：“王爷，几位公子来了。” 古夜停笔，略微思索，便说：“不要放他们进来，我亲自出去。” 任何人都有好友，他也不例外。 但他的好友，却和以前的他一样，整天厮混度日。 …… 明王府外，三个锦衣公子一脸愕然。 “王爷不让我们进去？” 府卫恭声回：“请公子们稍等，王爷马上出来。” 三人走到石狮子旁边窃窃私语。 “刘兄，你说王爷究竟怎么了，几日不出门，莫不是伤寒未愈？” “我认为不是，王爷那日在朝会殿大骂群臣，传遍皇都内外，肯定要避避风头。” “啧啧，没想到王爷还有这般本事，平日里真没发现。今日肯定要多灌几杯酒。” 出门的路上，古夜一直在思索怎么劝阻这几位损友。 三个人分别是颜同书的儿子颜绫，刘师北的儿子刘溥（pu）然，梁剑的儿子梁仪。 刘师北是皇都的行政长官，也就是京兆尹，兼任关州州令。 梁剑是东焰军统领，手下有五十万大军的辅国大将军。 由此可知，古夜这三个朋友，都不是省油的灯。 出门后，看到三人在旁闲谈，古夜整理情绪，换上笑脸。 “哟呵，今天来找我干嘛？” 见古夜出来，三人不能坏了规矩，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走吧，去哪喝酒。” 见古夜还是之前的调调，颜绫松口气，回道：“清虹楼如何？今天我做东。” “那感情好，今天都不许客气，狠狠地宰这小子一顿。” 另两人一起起哄，让颜绫直呼交友不慎。 四个人走在一道上，当真有风华绝代之感。 都不是平凡人家，且长相上佳，自然在气质上与凡人不同。 颜绫继承了父亲的优雅，一身雪白，手中拿着大部分时间不会打开的玉骨折扇。 刘溥然长得清秀稚嫩，年龄最小可见识最多，他从小在最西边的武州长大，那里是修仙者扎堆聚集的法外之地，受到很多熏陶。 梁仪和他父亲完全不同，英勇善战的梁剑，生出了脓包似的梁仪，可知外面对他的评价何其糟糕。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梁仪生得一幅绝好皮囊，就算家道中落，也不愁没饭吃。 一行四人来到清虹楼，点上一桌上好酒菜。 男人嘛，天南地北一通胡侃，侃到最后难免落到女人身上。 几轮酒后，颜绫嘻嘻笑道：“对面飘香楼新来了一个漂亮姑娘，说是要在今日出阁。王爷，您可以去试试。” 以古夜的身份地位，去了多半能成，但他现在对这些事没有半点兴趣。 今天能够耗费时间出门，仅是为了点拨他们，顺便试图将他们身后的大人拉到自己阵营，免除日后的麻烦。 这里面最重要的是梁仪，他父亲掌管五十万人的东焰军，足以影响朝堂内外的走向。 前世的最后一年，东焰军在漓州全军覆没。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古夜惊得口吐鲜血，昏迷了大半天。 上秦有四大军团，分别是驻扎在漓州的东焰军，驻扎在明州的开阳军，驻扎在武州的宣武军，驻扎在永州的飞猎军。 除了常规四大军团外，还有皇都禁军，各州的卫戍军，各府的府军，以及各县的巡查卫队。这些大概就是上秦的军事体系。 感觉时机成熟，古夜收敛笑容，问：“你们以后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虽突然，但在其他三人听来，大抵是玩笑话。 颜绫大大咧咧，回道：“如果有机会，入文阁，然后在父亲的安排下拿个一官半职。” 刘溥然道：“我其实想入武阁，大概再过两个月就能进入通元，达成进入武阁的先决条件。” 一听他要通元了，其他人大加赞赏，若是以前的古夜会羡慕，但现在淡然自若。 梁仪不用问也知道，他只能入武阁，然后在梁剑的运作下进入东焰军。 事实上的确如此，在正常历史中，梁仪成为东焰军的一位偏将军，战死在漓州。 可颜绫和刘溥然都没有达成目标，颜绫一事无成，在颜同书请辞后一起归隐。 刘溥然死于两年后的皇位相争，至于怎么死的，古夜至今不清楚。 古夜听完他们的说辞，转头四周看看，低声说：“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要当皇帝。” 尼玛！这还简单呢！ 陛下的四个儿子里，就你明王最没可能。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这么说。 颜绫嘴角抽搐，半晌才憋出一句话：“王爷，若您真需要我们帮忙，自然赴汤蹈海，全力以赴。但是，许多事我等难以做主……” 其他两人也是这个意思，古夜明白，都不是笨蛋，关系再好，也不能陪着他去送死，何况后面还要跟着家族。 出生在大家族，身不由已。 古夜点头称是，又是几轮美酒，谈天说地。 在准备分开时，古夜低声留下一句：“且不管你们如何选择，提升自己总没错。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能当皇帝的可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他日登基，必重用尔等。但若是能力不足，我就算想帮忙也帮不到。接下来的日子暂时不要来找我，各自好好想想。” 忽而，对面楼里传来惊呼声，责骂声，吵闹声。 那是飘香楼！ 古夜脑子里一个激灵。 不好！ 第7章 何方道人，安敢放肆 飘香楼二楼，楚代柔的右手握着一块碎瓦片，对着自己脖子，割出了血痕。 几个精壮的黑衣大汉在四周不知所措，老鸨匆匆进来，不管女子如何，先奔向角落里痛苦哀嚎的客人那边查看。 “赵公子，怎么样了？” 赵镰只穿着白色单衣，窝在角落怒声喝骂：“那贱人割了我耳朵。” 老鸨抬眼看去，吓得心脏几乎骤停。 “公……公子请就医。” “让老子怎么去，快叫医师过来。” 且不管外围如何忙碌，楚代柔紧紧靠着窗户，双目含泪，脖子上的血液从瓦片滑下，再顺着手臂滴了一地。 伤口不致命，但只要她再稍稍往里面刺去，必死无疑。 老鸨趁着空隙挤进来，又哭又骂：“混账东西，你今天伤了赵公子，是想让我飘香楼关门吗？还不快松手？” 楚代柔一双美目如刀剑，死死盯着老鸨，质问：“你当初说的什么，我可以卖艺不卖身。可是你骗了我，骗我者不得好死。但是我杀不了你们，就只有杀我自己。” 她下定了决心，右手用力往里按。 咻！ 一颗石子飞来，击落了瓦片，是某个黑衣壮汉趁乱出手。 “快，抓住她。” 最后自杀的手段没了，楚代柔一时慌乱不已。 但想起背后是窗户，她迅速转身翻过去，带着一身大红，坠下。 然而，在一阵惊呼之后，她没有落地，而是落到一个男人怀中。 “相信我吗？我能保护你？” 她抬眼细瞧，这个男人格外好看。 她不相信任何人，因为她被骗过太多。 但是现在，她心中有怪异感，这个人，有一双诚挚的眼睛，值得相信。 她轻轻点头，随后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古夜看着她美丽的面容，暗自叹息。 楚代柔一生命途多舛，受尽屈辱，若不是他今日将她救下，也会被一个路过的道人救走。 在十年后，她被称为修罗仙子，以仙人身份横扫天下。 古夜之所以对她的记忆如此深刻，是因为自己曾经邀请她担任仙国供奉，但是被无情拒绝。 她的天资不用说，仙根极佳。 前世种种恩怨暂且不顾，至少这一世，她被古夜截胡了。 在他遐思之时，飘香楼的打手们冲出来，将古夜围成一圈。 “这位兄弟，还请将女子交还我们。” 古夜眼神如电，射出去让人心底发寒。 “我若不给呢？” “不给就对了。” 老鸨匆匆挤开人群，一脸谄媚。 “殿下怎么不早点说，这么好的美人儿，就该留给您的。” 既如此，古夜便问：“那么，为什么没有留给本王？” 老鸨语塞，踌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王爷身份高贵，小的以为您看不上。” 现在的古夜对青楼勾栏厌恶得很，将飘香楼的人一顿呵斥，赶走了。 但还不等他离开，忽而从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此女与老道有缘，这位公子，可否将她让与我。” 古夜转身看去，果不其然，来者是楚代柔的师父灵风道人。 别看他仙风道骨，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实际上不是好东西，不但喜欢凌辱弟子，还有各种特别的嗜好。 在楚代柔修为起来后，找了个机会把他碎尸万段，死状极惨。 老道的修为大概在神游巅峰，若是在城外，古夜会畏惧几分。 可现在是城内，别说神游境，哪怕是玄魄，亦或是金丹，他都不怕。 因为皇都有老祖宗坐镇，谁敢招惹。 有了底气，古夜说话不留半分情面。 “有你妹的缘，别是看人家漂亮，起了歪心思。” 灵风道人眼神微颤，随后笑了，笑得如沐春风。 围观的百姓不少，都以为这是真正的高人，万分敬仰。 “公子多虑了。老道从西边来，途经上秦皇都住几宿。巧了，早上一番推算，发现这里有老道的弟子出没，故而前来相认。还请行个方便。” 还真是厚脸皮，别人不清楚道人的鬼心思，古夜清清楚楚。 “我不给你又如何？咬我啊！” 灵风道人不恼，而是换了方法，高声道：“此乃我家爱徒，公子强取豪夺，是为何意？” 他想以百姓的舆论施压，可是随后发现，百姓们大都只是看戏，半句话都不敢说。 哪敢说呢，明王殿下这几日风头正盛，万一被追查，吃不了兜着走。 灵风道人有点懵，他最擅长发动百姓，以往在其他地方，只要来这一招，任何人都会退一步。 古夜不着急，看他还玩什么把戏。 “公子，老道可以用其他宝物交换，不知可否？” 他掏出几张符箓，随意用处一张，掷出后火光爆闪，是火灵符。 百姓惊呼不断，吓得四周散开。 “七张火灵符当作报酬，换回我徒儿，可以吗？” 古夜见他这番表演，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家伙，你当我是小孩，还是自己没看清事实。这几张废纸，你自己拿回去擦屁股，小心点，屁股炸了没事，别把茅房炸了。” 周围人笑声一片，羞得灵风道人面色发紫，他失去了所有耐心。 “小子，是你逼我的。” 神游境的修仙者可以飞行，灵风道人煌煌然飞起，朝古夜掠去。 古夜抱着楚代柔往后退，他忽得有些后悔，没有带上王府护卫，哪怕护卫很弱。 百姓们最擅长看热闹，在看热闹之后迅速溜走同样擅长。 在灵风道人动手后，这条街道很快被清空，以致于古夜无处可避。 急急后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根本不需要逃。 在正常的历史中，他很久以后才知道，在他的周围，一直有父皇派的高手暗中保护，此人叫做子正。 果不其然，在灵风道人的鹰爪即将抓到古夜时，侧边掠来一个黑衣大汉，一拳头轰向灵风的肋骨。 感受到强大威胁，灵风只能撤招，身子在空中几个翻转，落在十米之外。 子正落在古夜身前，不解释，只留一个宽厚的背影。 这个背影在后来成为他的护卫长，一直到最后一刻。 “此乃皇都，天子脚下，何方道人，安敢放肆！” 子正说话很有特点，字正腔圆，带有军人的豪气，以致于听闻之人，未战先怯几分。 第8章 仙门反应，生死挑战 灵风道人不是傻子，见此场面，大概知道古夜来头不小。 他不回话，转身几个起落，隐入起起伏伏的居民楼中。 子正想去追，被古夜叫住。 “子正不必了。” 他停下，转身很诧异，惊问：“殿下，您怎么认识我？” 古夜神秘一笑，转身回王府，同时给他留一句：“以后不用偷偷摸摸，我的王府可以随意出入。” 子正茫然得很，难道是陛下给他说的？ 但是陛下再三强调，不到危急关头不可透露身份，很奇怪。 “罢了，暗中保护明里保护是一样的。” 他迅速追上去，顺便把要给老皇帝解释的说辞想好。 …… 明王府中，众人看到自家王爷抱回一个女人，见怪不怪。 “阿叶，给她备一个房间。修一，找医师过来给她诊治，开点养身体的药。” 楚代柔的脖子已经止血，但身体很虚，不似正常人。 做完这些，有宫里太监前来传老皇帝的口谕，让他参加今天临时增加的朝会。 既然是临时增加，肯定不是小事。 他匆匆打扮一番，跟随太监入宫。 小太监很会来事，半路上提醒：“明王殿下，今日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来自凌天仙门。” “多谢提醒。” 既然与凌天仙门有关，那么，肯定会涉及到和亲。 在上次打消和亲念头后，朝廷立马通知了凌天仙门，今天确实应该有结果。 到了朝会殿，不需要通报，守卫放行，让他直接进去。 上秦仙国的大朝会一般在凌霄殿，这种临时增加的小朝会才在朝会殿。 但是里面的大臣并不少，连自己的哥哥古陌也在。 侧目一看，两个弟弟居然也没缺席，分别是三弟古修，四弟古道。 老皇帝还没来，现在是群臣进殿的时候。 在古陌的刻意整合下，四兄弟难得围在一起说说话。 古修体格健壮，长得最高，给人一种很强的威慑感。 古道稍弱一筹，但是弱不了多少，他这段日子在军中训练，兴许是刚回来休息。 “二皇兄，你那日的几番话，说得太漂亮了，弟弟佩服。”古修高声嚷嚷，他是直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古道附和：“是极，二皇兄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话，想一想真是汗颜。” “你们有哪门子汗颜的，该我这个大哥汗颜。老二，还是你厉害。私下里有大臣评论，老二颇有父皇年轻时候的风采。” 这番话的前半段是赞赏，后面则是纯粹的捧杀。 古修和古道虽然笑嘻嘻，但脸上略显僵硬，他们本来是笑不出来的。 古夜看他们互相表演，竟然感觉如此悲哀。 四个兄弟，为了争皇位，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但是他能不争吗？ 不能，这个皇位只有在自己手中，才能让上秦仙国摆脱噩运，他们都不行。 “皇兄严重了，你们也知道我，经常在酒楼茶肆，青楼勾栏混日子，哪有什么风采。倒是皇兄这几日精神头极好，是不是有大喜事？” 古陌喜滋滋地回：“你皇嫂有了身孕，过两日来我府上，一起庆贺一番。” “恭喜恭喜，一定准时到达。” 三个弟弟不断道贺，古夜却五味杂陈。 据说，老皇帝在死前立遗诏时，最开始想的是大哥之子，并不是他。 司战当时在场，连续多番厉声陈述，甚至威胁，若是让一个三岁的孩童当皇帝，他马上辞官归隐。 除了丞相等人，没有任何大臣愿意让一个三岁孩子当皇帝，很容易酿成灾难。 如此这般，才有了古夜的未来。 现在看来，这个孩子似乎是他的竞争对手。 是吗？ 肯定不是的，这一世，老皇帝除了传位给他，不会再有更好的选择。 古夜有这样的自信。 “陛下驾到！” 大太监高平高声呼喝后，殿内的官员们迅速站位。 四个兄弟乐呵呵地散开，古陌在前，古夜随后，按照辈分顺序。 其他文臣武将不需多说。 臣子们大都低头，独独古夜抬头，看着老皇帝颤颤巍巍坐上龙毅，他身子骨不行了。 “微臣（儿臣）叩见陛下（父皇）！” 上秦不兴双膝下跪，不论文臣武将，只需单膝下跪，有个形式就行了。 “平身吧！甫君，你来说。” 丞相柳甫君上前一步，回道：“禀陛下，凌天仙门早晨回信，他们对我国出尔反尔表示谴责，并且准备与大昊仙国和亲。” 大昊仙国在上秦东侧，紧挨着，是个不小的威胁。 司战忍不住怒斥：“哪来出尔反尔之说，我们从始至终就没有同意过。” 柳甫君以玩味的语气道：“反正没人知道内情，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无可奈何。此事倒罢了，凌天仙门还发了一个战帖，说要在三月后，派遣门中弟子前来皇都，挑战我上秦年轻子弟，诸位，可有对策。” 上秦的优势在人口基数，上亿人随随便便就能出不少修士。 但修士的质量堪忧，皇都内也是如此。 仙门不一样，他们的主业就是修炼，可以成天没日没夜地钻研，进展飞速。 以往也有类似切磋，在两方暗中达成协议后，仙门通常会放水。 但是这次，凌天仙门似乎要把上秦的年轻一代按死。 柳甫君再放出一个让人惊愕的消息。 “凌天仙门的宗主聂华，听说明王殿下很厉害，故而希望这次的比武大会上，有殿下参与。” 众臣看向老神在在的古夜，他丝毫不担心。 老皇帝却担心得很，不耐烦道：“其他都可以接受，这一条驳回。夜儿才炼气三重，在凌天仙门属于外门水平，怎么打得过内门弟子。可以换作修儿或者道儿。 臣子们憋住笑，能够在浪费大量资源后只有炼气三重的水平，可知其资质有多差。 柳甫君面有难色，但他知道老皇帝的性格，只能张口答应，说可以和凌天仙门好好商议一番。 看似已经确定此事，古夜却突然开口：“不必了，柳相，麻烦你给他们说一声，我在三月后约战聂臻，在上秦皇都，最好生死不论。” 第9章 明王殿下，不可胡来 古夜的惊人之语，如同上次，震撼人心。 他哪来的勇气，敢挑战聂华的大儿子聂臻。 聂臻此人，早在前年就踏入神游，现在起码五六重，别说古夜，哪怕是朝中的诸多武侯，也不一定是其对手。 老皇帝又惊又怒，骂道：“你小子皮痒了是吧？此事朕不同意，甫君，按照方才的计划。” 古夜决定的事，可不管谁同不同意，他直说：“不管你们怎么决定，反正这个消息会在今天传出去。若是三个月后，擂台上没有我，上秦的脸面可能不太好。” 文臣们纵是有七窍玲珑心，也猜不透古夜的想法。 以炼气修为挑战神游境，谁给他的勇气。 别说文臣，就连司战，反应过来后也急得面色发黑。 他顾不着这是朝堂，轻声提醒：“明王殿下，休得胡言。” 这话带有责备语气，作为舅舅，责备一下也无妨。 然后是古陌，他上前高声道：“父皇，二弟肯定是无心之言，不必放在心上。” 古修古道纷纷出言，为古夜的惊人之语作解释。 等这些人说得差不多了，古夜再补一句：“若我不胜聂臻，自贬平民。” 老皇帝大怒：“你的身份是朕给的，哪轮到你自作主张。好，你既然想送死，那就去吧！朕亲自给你收尸，高平，下去定好棺材，上好的。” 高平应诺，却不会真的去做，谁都知道老皇帝正在气头上。 古夜不管，准备继续说。 还没说出来时，旁边有人拉了他一下。 回身看，是颜同书。 他低声提醒：“殿下，言多有失。” 颜同书此举，有示好之意，可能是因为上次朝会两人争论过的原因。 古夜点头道谢，然后回身继续说：“父亲，您可相信儿子？” 没用父皇，也没有儿臣，只用父亲和儿子两个词语，让老皇帝瞬间缓下气来。 皇帝无情，尤其是缺少亲情，当古夜这么称呼时，反而给了他很温暖的感觉。 可不是么，在古夜当皇帝时，也喜欢子嗣们如此称呼。 只有在同一个位置上坐过的人，才会理解彼此的感受。 老皇帝冷静了许多，稍缓怒气，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要为上秦出气，大可以换成其他人。” 古夜轻描淡写地回：“因为，儿子想要在比武大会上，顺理成章地把他杀了。这个理由，可否？” 聂臻与古夜之间的仇恨，一张大纸写不完。 在上秦灭亡的期间内，朝中重臣不断被刺杀，就是聂臻在主导，甚至亲自参与。 曾经刺入阿叶胸口的那一剑，正是来自他。 因此，古夜想方设法，一定要在聂臻踏入玄魄境前将他干掉。 因为在他玄魄后，会被一位大仙看上，这位大仙也是将古夜杀死之人，此仇不共戴天。 古夜的回答显然不能让人满意，质疑声此起彼伏。 司战是最大的质疑方。 “明王殿下，说大话可以，但是不可胡来。” 正因为是亲侄子，司战才会如此着急。 柳甫君也劝慰：“此乃国家大事，万万不可开玩笑，若是说出去了，是不能收回的。” 其他大臣或许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政.治正确性，不管有无用处，一股脑劝就行。 古夜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丝毫不顾。 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有自信。 老皇帝不想再讨论这事，让柳甫君翻篇。 御使大夫顾元宗上奏：“上秦自升仙国以来，一直海内升平，百姓安家乐业，再不需战事。国家需要休养生息，稳固国本。故而，臣建议，削减武阁开支，取消所有县级武阁。同时，扩大文阁的开办范围，招揽更多善于治理政事的文臣，可保江山永固。” 顾元宗此言，让古夜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他开了这个口，日后的自己岂会被蛊惑，使得上秦的战力大大削弱，被其他仙国进攻时没有还手之力。 他想驳斥，但因为还不到时候，只能暂且忍着。 顾宗元说完，其他文臣争相附和，柳甫君最后总结：“乱世用武，盛世用文。陛下，此乃古今至理，不可不重视。” 丞相为此定下了基调，重文轻武成了决定国运的国家大事。 武将自然不满意，司战冷声高喝：“请问顾大夫，你哪只眼睛看到海内升平？你去边境参过战，还是去大昊仙国和九霄仙国走过一圈？陛下，臣的观点与他们相反，越是此时，越要扩大武阁的影响力，凌天仙门能欺辱我们，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平武侯，信武侯，安武侯，天武侯等，纷纷发表言论，均是支持扩增武阁。 上秦的官员来自光禄寺，但是光禄寺的人才，来自文阁和武阁。 不管是入朝的文官，还是从军的武将，几乎全部来自于这两阁。 文武之争在朝堂是文臣和武将的争端，在朝堂外，则是文阁和武阁之争。 在正常历史中，古虞和亲是武将退让的第一步，武阁的削减是第二步。 从那以后，文臣一直压着武将，哪怕古夜登位也是如此。 殿中两派唇舌相争，老皇帝暂时不说话，让臣子们互相争论是好事。 这就是为什么古夜不能先开口，因为他不能中断文武双方的斗争好戏，这种好戏老皇帝喜欢看。 看了许久后，老皇帝咳嗽一声，高平尖声提醒：“诸臣肃静！” 大臣们停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依然敌视对方。 但古夜知道，武将们已经占据下风，因为老皇帝早被柳甫君说服，准备削减武阁开支。 培养一个文臣需要多少钱？ 并不多，轻轻松松，不过是几捆书罢了。 培养一个武将呢？ 需要海量的资源，这些资源在战争时候不得不花费，因为国家需要。 可是一旦战争停止，统治者们就得考虑是否合适。 有人计算过，培养一个武将消耗的资源，是一个文臣的百倍。 如此消耗量，难怪老皇帝会被说服。 但是他们忘了，现在的上秦是仙国，不再是帝国。 何止是他们忘了，后来的古夜同样忘了。 当他明白这点时，上秦已经走入末端。 于是，他站出去，朗盛高呼：“父皇，儿臣以为，武阁才是决定一个国家强盛的根本。至于文阁，有什么用？” 第10章 立国之本，武阁之重 但凡古夜发言，总会有惊人之语。 文臣要削减武阁开支，武将要增加武阁开支。 古夜倒好，一边增加武阁开支，一边还要削减文阁。 不，何止是削减，他说的是文阁有什么用，这是赤果果的歧视。 古夜知道，自己得罪了满朝文臣。 但是无妨，他的仙国，不需要太多文臣，他需要的只是能征善战的将军，需要修为高的修仙者，甚至仙人。 至于文臣，好好地处理政事就好了，别成天正事不干，到处争权夺利。 然而，老皇帝只当他在胡言乱语，不理会。 文臣也不理，把古夜的话当作空气，试图让他尴尬地退去。 但是，武将要理会啊！ 司战最先问：“殿下，请问此言何意？” 古夜等的就是这个问题，故作犹豫，咬了咬牙回道：“太尉以为，仙国的立国之本是什么？” 司战回：“是朝廷？” 古夜摇头。 “是百姓？” 古夜继续摇头。 “是粮食，土地？” 还是摇头。 司战猜到古夜要说什么，但故意不说出来，最后遗憾道：“猜不出来，还请殿下明示。” 古夜抖擞精神，朗盛答：“帝国的立身之本是百姓，但仙国的立身之本，是修仙者。仙国与仙国，仙国与仙门之间的纷争，靠的不是哪一方百姓多少，兵卒多少，中枢有多少官员。靠的是修仙者强弱，多寡。各位想想，若是没有老祖宗，我上秦，能升为仙国吗？” 若不是在关键时候升为仙国，上秦早被九霄或者大昊吞了。 此言无人敢反驳，哪怕是柳甫君，也不敢说老祖宗的功绩有问题。 但问题在于，若是承认古夜是对的，文臣会被武将打压，很难有翻身之时。 有文臣听不下去，冒着风险出声质疑：“殿下所言甚善，但是，不论是仙国还是帝国，都离不开百姓。之前战争不断，致使民不聊生，国力衰弱。可现在四海升平，再无战事，应当把武阁吃下去的资源让给百姓。臣以为，此乃治国正道。” 文臣们不断点头，此人的话说到了关键。 古夜不慌不忙，问他：“这位大人，你怎么知道再无战事？难道，你去请教了大仙推算天机？啧啧，这价格可不便宜，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这话有点侮辱人，说他贪污受贿。这位大臣气得面色通红，退回去暗自生气。 柳甫君提醒：“殿下请慎言。” 老皇帝也不得不呵斥一句：“再敢胡言，朕轰你出去。” 虽是呵斥，却没有太多怒意。 因为老皇帝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先前被柳甫君一番忽悠，以为国内太平，再不会有战争。 但是经过古夜的折腾，他促然发现，上秦四周全是豺狼虎豹，远没有和平的说法。 古夜告声罪，继续说：“武阁不但不应该取消，甚至还要加大扩张力度，理由有三。” “其一，外患无穷。我上秦北有凌天仙门，东有大昊仙国，南有九霄仙国，西边是十万里荒境。据说，西边的武州已经成为修士的法外之地，正是背靠荒境之原因。自古以来，大鱼吃小鱼，强者灭弱者，仙国不是帝国，我们需要足够多的修仙者。说句不敬的话，光凭老祖宗一人，无法护佑我上秦多久。” 可不是么！ 老祖宗被两个仙人围攻，三下五除二就没了。 “其二，内忧难平。若是阅读历史，会发现，过分重文轻武的朝代，都是最弱的。他们没有战斗力，只会舞文弄墨，导致国土面积日益缩小，最终被强大的国家吞没。你们想想，要是上秦人不愿意修炼，而是整日读书写文，过不了十年，年轻一代的修士将减少一半。二十年，尚武之风彻底失去，上秦沦为羸弱之国，谁都能欺负。” “其三，修士逃离。如果武阁大量关闭，资源少量供给，里面的修士怎么办？他们只能离开，前往仙门或者其他仙国。诸位，不要把修士的国家荣誉感看得太重。对他们来说。求仙之路比仙国的生死存亡更重要，这个问题很现实，若我们不给他们提供资源，他们又为何效忠我们。” 古夜的前世就是如此，大量的修仙者逃离上秦。 甚至在后面，仙国被入侵时，其中有不少将军是上秦人。 能说他们不爱国吗？ 修仙者没那么多爱国的说法，他们大都只要资源，更看重修行之路。 当然事无绝对，也有不少人愿意同国家共存亡。 古夜说完，退到一边去，表示自己不会再多说什么。 朝堂一时之间沉寂下来，大臣们低着头，只有作为丞相的柳甫君来打破僵局。 “陛下，您认为应该如何决断？” 柳甫君决定不了，只能将皮球提给老皇帝。 老皇帝也是老油条，再把皮球踢回去。 他咳嗽两声，故作气息微弱，反问：“既然这个提议是你们提出来的，那么，关于古夜的反驳，爱卿你怎么看？” 怎么看？当然是站着看！ 三条理由，确确实实存在，柳甫君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是，作为丞相，文官之首，他不得不为同僚着想。 战争时期，武官为首，他没话说。 可现在和平时期，他想让文官为首，本就是合情合理啊！ 他不明白，很多文臣也都不明白。 老皇帝却明白了，古夜有句话说到他心坎上。 现在是仙国，不再是帝国了。 见柳甫君说不出个所以然，老皇帝直接下结论：“暂时维持原样，不增不减。此外，古夜，既然你要在三月后挑战聂臻，那就去吧！若你成功，这武阁，我交给你管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尤其是古夜的三个兄弟，更是吓得额头冒冷汗。 何止是其他人，古夜同样震惊。 这可是武阁，制约国内所有修士的武阁。 可以这么说，军中将领，哪怕是司战，都出自于武阁。 司战甚至是武阁的荣誉教官，经常还要去传道教习。 在之前，武阁一直由皇帝亲自掌管，并不会交到其他人手上。 但这次，老皇帝居然要移权。 “陛下，这不符合祖制。” “陛下，请收回成命。” “陛下，此言不妥。” 文臣们哀嚎一片，不管是不是会得罪古夜，他们全部跪下去，请求老皇帝更改主意。 武将们对古夜有好感，这时候与文臣不一样，纷纷表示支持。 “陛下此言甚善。” “陛下英明神武。” “陛下牛逼！” 嗯？最后这句话谁说的？ 第11章 父皇之问，母妃之怨 老皇帝明显是好生想过的，并不理会臣子们，起身走了。 临走时，他与古夜对视一眼。 如果是古夜的其他兄弟，说不定不会察觉到什么。 但古夜知道，这是老皇帝让他散朝后去找他，而且不能大张旗鼓。 古夜心领神会，匆匆离宫，等群臣都走了，他再折返回去，进入老皇帝的寝宫紫微宫。 “儿臣，见过父皇。” 精致小院，放着张漆红木椅，老皇帝躺在上面摇摇晃晃，颇为自在。 “起来吧！知道叫你来有什么事吗？” 古夜的脑瓜子转得很快，此时不需要装糊涂，表现得越聪明越好。 “回父皇，您定是想要告知儿臣武阁之事。” 老皇帝古桢忽得睁眼，好好打量了一下古夜，嘴角微拂。 “不要以为我一定会把武阁交给你，这只是个说法罢了。若是你不能成功，我也要交给你的其他几位兄弟之一。” 老皇帝顿了顿，再说：“我老了，控制不了武阁，必须换人。你大哥不堪大用，你三弟修为很高，但情商太低。你四弟什么都会，但又什么都很平庸。至于你嘛，比你几个兄弟还差，什么都不会。” 这番实话，说得古夜羞愧难当。 “不过，你这段时间的转变我看在眼里。说的话，做的事，很老辣，有几分我的风范。但只是在修为上差了点，若是你能把修为补上去，给你武阁又何妨。” 古夜长长吐口气，老皇帝对他虽然严格，却是因为恨铁不成钢。 他不是嫡子，可老皇帝对他母亲极好。 后宫诸妃里，只有古夜母亲司嬛，与老皇帝是真正两情相悦，其他女人全部受制于政治不得不娶。 沉默一会儿，古夜趁此机会提出一个要求。 “父皇，儿臣需要出去寻找一份机缘。若是寻到了，很快就能升为神游。” 老皇帝很诧异，问：“什么机缘这么厉害？” “恕儿臣不能明说，说了会失效。” 老皇帝也是修行之人，知道天机可不泄露。 “不说也罢，去哪？” “荒境！” “荒境有点远了，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些高手随行护卫。” “谢父皇好意，子正加上儿臣王府的护卫，足矣。” 既如此，老皇帝没有强求。 “出去走走也好，我当初登基之前，游遍了千山万水，对增长见识极有好处。去把，离开前见见你的母亲和妹妹。” 古夜告退，他隐隐感觉到老皇帝还有话没有说，但是他不能开口问。 等到古夜走后，老皇帝利落起身，唤来大太监高平。 “过两个月，你带上圣旨去武州。” “诺！” …… 儿行千里母担忧，当知道古夜要去很远的荒境，司嬛哭啼不止。 古虞的心情好了很多，和哥哥一起劝慰。 “母妃，荒境并不远，儿子此行，不会超过三个月，会很快回来。” “可是三个月不短啊！” 的确，对于母亲来说，别说三个月，就连三天都嫌长。 在伤感过后，司嬛让古夜跪下。 古夜莫名其妙，只能下跪，对着正堂。 随后感受到有藤条抽在背上，虽然疼，却是暖心的疼，他知道母妃为什么这样。 “你好好得不行吗，非要在朝堂上胡言乱语。上次就算了，这次居然还敢口出狂言。儿啊，你让为母如何帮你。” 老皇帝恨铁不成钢，司嬛自然也是如此。 但是相比于老皇帝的气愤，她更希望自己儿子活得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打了十几鞭子后，古虞劝了半天才劝下来。 古夜嘶牙咧嘴，侧头对着司嬛傻笑。 “你还笑？” 司嬛气得再打两鞭子，哭笑不得。 她出于名门司家，家教极严，入宫后，这些家教难免用在儿子身上。 古夜知道她的性格，属于心慈手软的典型，若是不打几鞭子发泄怒火，恐怕会一直憋在心里。 “母妃，好了么？疼啊！” 不是很疼，但他要装疼。 司嬛气得扔下鞭子，又恼又心疼，让宫女送来热水和药膏。 古虞忙把古夜扶起来，可以清楚看到，他背后的衣服撕开了不少，有血迹渗出。 擦药的时候，司嬛又哭了，让古夜很是无语。 自家母亲，忒柔弱了点，一天天的，除了哭还是哭。 看来，以后要想办法让她成为修士，找个正事干。 “夜儿，不要怪母妃，这是为你好。你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大，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想都不想就说出来。” “咳咳，我是深思熟虑的……” “闭嘴，哪门子深思熟虑，你就是胡来。唉，出去走走也好，免得在皇都内得罪人。我明天给大哥说一下，让他给你安排一些高手护卫。” 古夜忙拒绝：“别别别，我刚拒绝了父皇。您再安排司家人保护我，会让父皇误会的。” 听到这，司嬛又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拍了几巴掌。 “你父皇给的护卫你不要，想干嘛，以为自己能上天？” …… 在华乐宫一番折腾，花去了三个时辰。 当古夜带着伤回府时，已经入夜。 伤痛不重，无人知晓。 府内的情形还是如往常一样，清冷寡淡，没有半点王府该有的样子。 “殿下，您走路好像有点不对。”叶子最为细心，看到古夜走路时有稍稍的不正常。 “没事，咦，那边是楚代柔吗？” 此时刚穿过回廊，看到花园凉亭里，坐着个女孩黯然神伤。 叶子恭声回：“是的，楚小姐似乎有心事。” 先不管楚代柔，古夜双手搭在叶子的肩上，郑重道：“阿叶，以后对我说话，能不能轻松点。把我当亲人一样看待，好吗？” 好是好，但是不敢啊！ 谁知道声名狼藉的明王殿下是不是又在耍什么把戏！ 叶子装作答应，实则还是以前那一套。 古夜无法，只能慢慢改变她，这是个长久的过程。 他随后走向楚代柔，脚步轻缓。 楚代柔感受有人来，如受惊的兔子猛然转头，看到来人面目，吓得脸色发白。 她马上双膝跪下，乞求：“殿下，能放民女出去吗？求您了！” 古夜在各大青楼里名声在外，楚代柔自然对他清清楚楚。 此情此景，月色撩人，她难免想到坏处。 第12章 拜访林恺，皇都禁军 “楚仙子，朕请您担任我上秦仙国供奉，可愿意？” 艳阳高照，她高悬天空，俯视着下方所有人。 “你们上秦仙国，不配！你古夜，更不配！” 她随后化为赤红色流光，远遁天外。 …… 回想昔日光景，此时再看凄凄婉婉的楚代柔，双膝跪地，哀声乞求，竟让他有莫名的快感。 古夜不急着叫她起来，而是恶趣味地绕着她多走几步，给了足够的压力。 忽而，他以低沉的声音问：“我凭什么放你离开？” 她慌乱地抬起脑袋，那双孤苦且绝望的眼神让古夜心悸。 不敢再玩下去，古夜忙扶她起来。 在双手触碰的时候，她浑身在颤抖，下意识将古夜推开。 推开后又后悔了，若是古夜生气该怎么办。 她准备再跪下，却被古夜再扶起。 “坐吧！我对你没有恶意，仅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王府一直开着，你如果想走，可以随意离开。但是我要提醒，被你割去耳朵的赵镰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不敢追究，若是你离开王府，可就不好说了。” 楚代柔逐渐舒缓情绪，孤冷的气质散发出来，让古夜没来由得厌恶。 这种气质，像极了那天在天上的那种冷漠。 他不想继续劝说，让她好自为之。 “府里很大，想留便留。府门大开，想走就走。我只会救你一次，没有第二次。” 目送古夜离开，楚代柔泄了气，浑身酸软靠在柱上，神色凄苦。 她的冷漠，孤寂，只是一种保护色。 …… “殿下，您要出去？”子正惊问。 夜色下的明王府灯火通明，比起以往的冷寂多了点烟火气。 古夜召集了府中的重要人物，阿叶，修一，张伟，以及王府管家明康。 “对，我要在后天或者大后天出去，到时候，张伟跟随，带上王府最好的十个护卫。” 阿叶急道：“殿下，我要一起去，照顾您。” 古夜细声安慰：“这不是出去玩，我要办正事，乖乖留下来，好吗？” 如此温柔的语调，让阿叶如坠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应下来。 “殿下，我能一起吗？”修一问。 “你也不行，我只要有修为的跟着，你留着守好家。” 此行危机重重，关系着古夜的未来，他不要任何拖累。 张伟有疑问，忍不住问出来：“殿下，以我们这些护卫，恐怕护不住您。” 他低着头，满脸惭愧。 “放心吧！还有人。” 另一人自然是子正，有他在，足以保证安危。 除了说自己要离开三个月外，古夜顺便把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一下。 总之一句话，低调，尽可能低调。 府中任何人，哪怕是一个仆人，都不允许乱来。 他这王府全靠他一人支撑，一旦他不在，惹了什么事，会出大问题。 明康做了担保，他会照看得好好的。 等一切交代完成，古夜让他们都退下。 灯色昏黄，他坐在书桌前，将记忆中的要点记下来。 纵然离开三个月，也不能让别人忘了他的名字。 明天，他将会暗中烧三把火，绝对能把皇都烧得发烫。 …… 皇都的两只禁军，一只十万人驻扎在皇宫附近，拱卫皇宫。 另一只二十万人驻扎在南城区的军营，因为长久没有战事，未免战力削弱，他们只能每日高强度操练。 当古夜抵达时，士兵的怒喝声如虎啸狼嚎，威声震天。 仙国的士兵，没有凡人。 但可惜，上秦列入仙国不久，绝大多数士兵仅仅是身强体壮的普通人。 “殿下，军营粗糙，训练声太大，恐惊扰了您，还是去军部更好。” 迎接他的是左京辅都尉徐志，诚惶诚恐，生恐惊扰了古夜。 “无妨，本王倒是很喜欢看到士兵们辛苦训练的样子。” 是真喜欢，不是作秀。 只有英勇的士兵，才能保证仙国安危，这是他登位十多年的感悟之一。 绕着训练场地看了一圈，才问徐志：“林将军在哪？” 徐志恭声回：“林将军在军部处理军务，因殿下要看训练情况，所以……” “哦，是本王忘了，走吧，去军部。” 有亲卫牵来马匹，一行人上马，沿着青石板路行了三四公里，来到禁军的军部。 林恺先一步得到通报，在军部的外院迎接。 实际上，执金吾林恺，没有义务迎接一位无实权的王爷。他的地位等同于九卿，功勋卓著。 但是，古夜这些天的表现着实惊人，由不得他不重视。 “下官林恺，见过明王殿下。” 古夜急急下马，大步走过去将其搀扶。 “林将军客气了。” 说话时四处观望，这时候的禁军军部，着实寒碜了点。 可不是么，禁军没有战事，要那么好的设施干嘛，朝廷在下拨资源时，优先偏向于宫内禁军。 拱卫皇宫，总是比拱卫皇都更重要。 林恺此人，长得五大三粗，实际上文武双全。 据说，他曾经在武阁时，装作文士，进入文阁内连挑几位大儒，全部胜利。 等到后来身份暴露，震惊朝野，甚至差点引起文武两阁的纷争。 当时的武阁凌驾在文阁之上，将这事慢慢地压下去。 林恺之名，从这里散开。 古夜一直以为，林恺能文善武，熟读兵法，有统帅之才，窝在这禁军里真是浪费。 在他的设想中，上秦的四大军团，至少有三个需要更换，更换后，林恺占其中一个。 “殿下，请问今次前来，所为何事？” 古夜没有视察军队的资格，只能是其他事。 一边往里走，古夜一边侧头对他低声说：“本王来此，只为救你一命。” 救我命？ 林恺愕然，随后反应过来，明王殿下喜欢捉弄人，这恐怕是玩笑话。 等到了林恺的书房，古夜将其他人全部赶出去，只留下林恺。 “林将军请坐！” “多谢殿下！下官让人奉茶……” “不必了，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古夜显得有些神秘，酝酿了一会儿才问：“几天后的围猎，防务工作是你来做，对吗？” 林恺点头称是，这种大规模围猎，涉及到皇室子孙，朝中大臣，肯定需要禁军来保护。 古夜再问：“你确定万无一失吗？” 第13章 军中刺客，宣王古屠 古夜的灵魂发问，让林恺背心一凉。 保护皇室与朝中大臣，肯定得万无一失，但凡出现一点错误，他承担不起。 虽说怀疑古夜的动机，林恺仍然细心询问：“殿下此言何意？” “将军可知，最坚固的城墙，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虽没有明言，心思敞亮的林恺悚然大惊。 按照殿下的意思，这刺客来自禁军内部。 若是如此，他的保护工作无论多么好，都将不会起到效果。 想到后果，林恺额头有冷汗渗出，起来躬身一礼：“殿下是否知道些什么，烦请据实相告，下官定当感激万分。” “去查查你军队的某队长薛平，会有惊喜。不用怎么感激，三月后请本王喝顿酒便可。” 说完这些，古夜从后门离开，不要林恺送，免得惹人闲话。 路过校场时，里面的士兵在练习战阵，还算不错。 林恺治军有方，并不会因为没有战事而懈怠，这才是好将军。 “殿下，我们接下来去哪？”张伟询问。 “现在去拜访七王叔，礼物带好没？” 张伟回：“都带着呢，一样不少。” 七王叔古屠，封号宣王，有实权，乃是宗正寺的宗正卿，主管皇家的宗室事务。 也即是说，古夜如果犯了什么事，不能由京兆府审判，必须移交宗正寺。 甚至于，古屠能够管到皇帝头上，只要皇帝做了有辱宗室之事。 路途不远，古夜以游玩的姿态在街上闲逛，颇为自得。 自从当了皇帝，哪有如此闲暇时刻，这种肆意妄为的感觉，是他最为怀念的时期。 不到半个时辰，宣王府出现在眼前。 作为宗正卿，古屠的宣王府极为简约，甚至连门前的两个石狮子，都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 但是古屠有两大嗜好，一是切磋功夫，二是喝酒。 不管他再怎么节约，喝酒一事，省不了钱。 到了府门，眼尖的门子速速迎上来，鞠躬致礼。 “见过明王殿下，今日前来，又是找我家王爷喝酒？” 门子笑得灿烂，按照以往经验，明王来此，除了找自家王爷喝酒别无他事。 但今日，古夜脸色一板，喝道：“本王以子侄礼仪拜访王叔，有问题吗？快去通报！” 门子被古夜的气势所摄，吓得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告饶一句，跑门里去汇报。 宣王府与明王府有个共同点，冷清。 两位王爷都不是好客之人，故而很少有人来往。 不多时，门子出来传话：“殿下，王爷请您入内。” 古夜给个眼神，张伟会意，掏出一点锭子扔过去。 “多谢殿下，请入内。” 俗话说，小鬼难缠。有些时候，不能吝啬一点小钱，否则可能会坏大事。 古夜轻车熟路，在宣王府穿过一条条走廊，最后来到演武场。 果不其然，古屠正在演武场里比划。 只有一人，练的是拳脚功夫，一招一式，均有爆裂之感。 他只是在寻常锻炼，并不是修行。 神游巅峰的古屠，远不是看到的这点实力。 古夜不着急，在演武场外站着等候。 差不多等了一刻钟，有龙吟虎啸声在演武场上四处翻腾，古屠一个高高的起跳，再沉沉坠落，一拳轰击在大理石地板上。 只听一声咔擦，地面碎裂，一直延伸到古夜这里。 “王叔，可怜了宣王府的工人，每日修缮何其繁杂。” 古屠敛神吸气，一个起落到了古夜身旁。 他不说话，面色凝重地在他身上一阵乱捏。 外人看来是乱捏，古夜感受得清楚，捏的是各处脉络。 “奇了怪了，小夜子，你怎么通元了？” 待他松手，古夜恭恭敬敬行一礼，回道：“顿悟了，自然进步斐然，王叔切勿奇怪。” 古屠将方才吸的一口气吐出，有氤氲的灵气四处逸散。 再次调息了一会儿，他才散去严肃的表情，换上一副笑脸。 “哈哈，还是你小子尊敬王叔，这酒不错。” 一阵恍惚，张伟手中提的酒，已经在古屠手上。 他将其打开，海饮一大口，而后砸吧嘴，回味无穷。 古夜知道他的脾气，一切照着他的性子来，断然不会出错。 不是自己刻意小心翼翼，而是古屠此人，有时候会借酒发疯，连他皇兄，也就是当今皇帝，都敢指着鼻子骂。 有什么办法呢，神游巅峰，即将升为玄魄的古屠，很有可能在未来成仙，这是老祖宗的断言。 要不然，嗜酒的他，如何能够当上宗正卿。 “小夜子，你的两次朝堂辩驳，深得我心，厉害了。我支持你，下任皇帝你来当。” 古夜哭笑不得，古屠或许忘了，他自己也是九卿之一，按照官位来说，他是文臣。 随后，古屠将朝上的事给古夜重述一遍，将其说得热血沸腾。 若不是古夜亲身经历，还真会被说得激动不已。 说到最后，古屠终于舍得问一句：“你今天，应该不是给我送酒那么简单吧？” “王叔说什么话，小侄孝敬王叔，理所应当。” “扯淡，你小子崛起屁股，我就知道要放什么屁。不过，你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倒是让我想不明白。有什么事，直说即可。” 既如此，古夜将自己将要前往荒境的事说一遍，顺便讨要几件灵器。 “我当什么事呢，找王叔找对了。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古屠来无影去无踪，在自家王府中肆意妄为，刮起阵阵大风。 没多久，他跑回来，扔给古夜一把宝剑，一个圆形的防御法器，一副内甲。 “这是上品灵剑灵风剑，可斩妖除魔，甚至诛杀神游玄魄。防御法器叫做玄御盾，中品灵器，输入灵力后可以展开灵力护盾，用的时候当心灵力损耗太严重。另外一个是中品的寒铁内甲，可以抵挡神游境的全力一击。” 灵器分凡品，下品，中品，上品，神品。 上品的灵剑，可知其价值之大。 “七王叔，玄御盾和寒铁内甲我要了，灵风剑万万受不起，请您收回去。” 整个上秦，估计都没有几把上品灵器。 神品只有一件，在老祖宗手上。 灵器之上还有仙器，可怜老祖宗，至今还是灵器傍身，要不然，也不会在日后敌不过同级真仙。 第14章 少府假币，司霞郡主 古夜的拒绝让古屠脸色不好看，他给了古夜肩膀一巴掌，使得后者几个趔趄。 “敢跟王叔讨价还价？攻防攻防，攻击也是防御。别人的武器是中品，你是上品，天生就能压制对方，起到防御作用。大男人，扭扭捏捏算什么。” 倒不是古夜不想要，而是他知道，这把剑是七王叔最宝贝的一把灵剑。 “既如此，多谢七王叔，待荒境归来，立马归还。” “不着急，唉，若不是王叔我担着一个宗正卿的职位，肯定要随你走一遭。不说这些了，走，陪王叔喝两杯。” 所有皇子中，只有古夜能和古屠喝得天昏地暗。 但这次肯定不行，在酒桌上只喝了几杯，古夜就要告辞。 “忒没意思，你小子不止人变了，酒品也变了。” 古夜起身施礼，让张伟收拾东西准备走。 “七王叔，实在是侄子事情太多，等下次，必陪王叔喝个痛快。” “王叔我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知道你忙，开玩笑的，去吧！” 古夜告退，刚走到门槛时，他忽而停步，转身故作诧异道：“王叔，我听到了一些市井之言，非常惊骇，方才想起，忘了问王叔真假。” 饮下一杯酒，古屠眯着朦胧醉眼，问：“何事？” “听说，少府的钱币储量，尽是假币。啧啧，那可不得了，这少府卿赵秋正真有本事，连我皇室的财产都敢打主意。依我看，现在敢铸造假币，以后就敢用真币收买军队。哈哈，市井之言，当不得真，七王叔，告辞。” 古夜不给古屠多问的机会，匆匆离开。 等古屠反应过来时，早没了古夜踪影。 少府掌管皇室钱财，也即是皇室的小金库。 古屠作为古家的宗正，这种事他有责任追究。 “来人，查一查少府。等一下，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 时至正午，太阳高悬，又是一个酷热之日。 刚出宣王府不久，张伟询问：“殿下，接下来去哪？” 礼物还未送完，必然还有去出。 “去英武侯府。” 他今天要做三件事，一是拯救林恺。 二是将少府私自铸造假币之事爆出来。 这事可不简单，在前世，太子利用这笔钱武装开阳军，差点攻破皇都。 更严重的是，因为朝廷的有意疏忽，使得大量假币流入市场，将上秦搅得乌烟瘴气，贻害无穷。 古夜登基后，花了不小的功夫才将其解决。 重活一世，这些麻烦事，必然要提前处理。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英武侯府外。 英武侯司战，是当今元贵妃的兄长，功勋卓著，位高权重。 但他有个缺点，政.治觉悟不怎样，在朝堂上除了和点稀泥，做不了多少大事。 侯府门子看到是古夜，喜形于色。 “殿下来了，快请进。” 古夜来英武侯府，不需要通报，随意出入。 “小九，舅舅在吗？” 门子小九长得很清秀，是军中某个老兵的子嗣。 司战念及老兵的情义，在他战死后，提拔他的儿子暂时守个门，以后还有重用。 “回殿下，侯爷在呢！” 小九忽而凑得近些，低声说：“郡主回来了。” 听到这，古夜一张脸绿得发紫，他想逃。 诶！ 逃什么逃，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古夜了，为什么要逃。 司战女儿司霞，也即是他的堂姐，欺负纨绔最为著名。 关键是，司霞有老皇帝庇护，得了令牌，以前的古夜根本不敢反抗。 “她不是在玄牧宗闭关么，怎么回来了？” 仙国之外有很多门派势力，有仙人的叫做仙门，没仙人的叫做宗门。 玄牧宗在上秦境内，与皇室关系极好。 小九低声回：“听说回来休假，殿下，若您想走，我当做不知道。” 这话让他更加难受，连个门子都知道自己怕司霞那丫头，今天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不用了，进去吧！” 英武侯府装修简约，颇有尚武之风。 若是在其他宅子，在穿过长廊时，大都会看到假山假石，亦或是池塘花林。 但是在这里，只有演武场，训练场，以及各种锻炼设施。 可以这么说，在侯府内，除了女眷，其他人全是司战的兵，每天都要训练。 穿过外院进入内院走廊时，古夜听到有娇喝声，便悄悄绕着一座石桥走到另外一处擂台边。 台上有个穿着简练的黑衣女孩，正在与一群健壮的大汉对战。 大汉们都是通元两三重的修为，每一拳头爆发力十足，没有留力。 但女孩像一条滑溜的美女蛇，在一只只拳头间灵活地挪移，再顺便以手掌反击，将一个个大汉击飞。 “我离开侯府两个月，你们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她很生气。 大汉们从地上爬起，有人抱怨：“郡主啊，我们哪有您那般的天赋。” 确实，天赋一般的他们如何能在两个月内巨幅提升。 而女孩，也就是司霞，仅仅两个月时间，就从通元四重突破到五重，战斗力大涨。 “唉，真没意思，本以为你们能给我惊喜的。” 司霞说话语速比寻常人快，和她的性格一样，风风火火。 忽而，擂台下方传来一个声音：“我来试试呗？” 众人看去，有点眼熟。 哎呀，这不是明王殿下么！ 大汉们纷纷行礼，古夜让他们先下去。 与司霞正面对视时，感慨万千。 面前这个长相精致，面如宝玉的女孩，因为司战死去的原因，心灰意冷，在玄牧宗不再出山。 古夜和她的关系在登位三年后达到冰点。 那件事不是古夜有意为之，而是司战希望司霞能够嫁给古夜为妃。 可她哪能愿意，与司战大闹一场，离开侯府四处游历，成了大名鼎鼎的女侠。 这些都是前世，这一世如何发展不得而知。 “呀！弟弟回来了，来来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也就她，敢称呼王爷为弟弟。 就算是司战，在公共场合也得称呼古夜一声殿下。 一个漂亮的起跳，古夜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你通元了？” 古夜点头，看着嘴巴几乎能塞进一颗鹅卵石的司霞颇为好笑。 这丫头自视甚高，知道自己在她离开的两个月内通元，心里肯定不好受。 第15章 他国奸细，司战生疑 “不可能，我离开时，你才炼气三重。” 她像看到怪物一样，跑到古夜身边细细查看，时不时啧吧嘴，像是在看好吃的。 忽而，她伸出剑指，戳向古夜的腋下。 早防着这一手，古夜侧身躲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顺势将她扔出去。 她稳稳落地上，一脸不敢相信。 古夜在登位后，好歹认真练过，虽然修为不够，但是在格斗上面，多少有几分造诣。 恼羞成怒的司霞再度冲上来，这次不留手，也不嘻嘻哈哈，用的是正正经经的掌法。 司家的家传功法刚猛至极，司霞不容易修炼，就送到了玄牧宗。 但就算如此，她还是受到了不少影响，抬手间张力十足，暴力程度拉满。 古夜不慌不忙，以柔克刚，不管司霞多强的力量，他都能轻松化解，甚至连大气都不喘一声。 当司霞累得不行时，她坐在地上，背靠着铁栏杆委屈道：“你欺负人！” 古夜心道，你欺负我那么多年了，我欺负欺负你怎么了？ 还不等更进一步的欺负，有劲风拂面。 这股力量不简单，古夜潜意识中爆发出灵力，右掌成拳，对着力量迎来的方向狠狠轰去。 砰！ 一声巨响，他被震得倒退几步，另外一个人也退了两步。 “哎呀，你何时这么强大？” 来者正是司战，他本来想试探一下古夜，哪知道古夜这一拳头，将他击退了。虽然他只用了一成力。 见到是舅舅，古夜平息了体内的暴躁，拱手道：“侄儿见过舅舅。” “殿下多礼了，不错，进步显著。” 随后，他转身怒视着司霞，喝骂：“你是不是又在欺负殿下，快起来道歉。” 丫头累极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对于自家父亲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到底谁在欺负谁？ “不听是吧？” 见女儿没反应，司战几步走过去，抡起巴掌。 古夜看得汗颜，急忙将司战的右手截住。 这家伙，养女儿像养儿子一样，打骂一点不含糊。 “舅舅，我们找个地方，喝茶细谈？” “可以，走吧！” 以前的司战好酒，但自从在战争时期某次喝酒误事后，他发誓以后滴酒不沾，一直坚持到现在。 半杯茶下肚，两人打开话匣子，从朝外说到朝内，无所顾忌，大谈特谈。 不过，对于古夜挑战聂臻的举动，司战依然不看好。 “你见机行事就好，若到时候没有把握，不要出面，我们这边能够帮你抹过去。” “舅舅莫要小看我，三月后，必让你们大吃一惊。” “哈哈，那就好，我很期待。” “对了舅舅，堂兄还没换班？” “没有，今天出了点小意外，换班还需要半个时辰。” 司忠，司战之子，现在是卫尉卿程瑜的副将，统领宫内禁军。 程瑜年老，一年后会退位，按照流程，司忠会接任程瑜的位子。 但是在还未发生的历史中，丞相柳甫君联合太子使绊，让司忠不但没当成卫尉卿，还被削去官职，软禁在家。后来，司忠被古夜派往开阳军，英勇战死。 又是一番家长里短，在快要离开时，古夜装作不经意地说：“舅舅，您说，我国的官员中，会不会有他国奸细？” 这是正事，司战肃穆，回道：“必然有，这种事避免不了。在其他仙国，也有我们的探子，互相往来嘛！殿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也不是知道多少，忘了在哪听说的，朝中有几个人好像有点问题。丞相长史沈存右，太史令南宫尘，骑郎将张盛，左京辅都尉徐志。” 这些事不在司战的管辖范围内，但如果他有心，可以拿丞相长史去攻讦柳甫君。 沈存右早就投靠九霄仙国，一直往外传播消息，丞相府里的奏章文案，几乎都被他抄录了一遍传出去。 司战若是要搜查，可以在沈府中搜查出大量证据。 到时候不仅仅打击了奸细，还能让柳甫君难受。 “哈哈，殿下可能是听信谣传了，这些事不可轻信。” “是极，不能轻信。” 但司战是个捕风捉影之人，只要有点蛛丝马迹，他就忍不住要去调查，迟早会把沈存右查出来。 最后一番客气，古夜离开了侯府。 今天的三件事，每一件都很重要，做完了顿觉全身舒畅。 “殿下，您今天说的事，好似煞有其事，但是，您怎么知道的呢？” 张伟有些憨厚，不会撒谎，憋了一天后，终于忍不住询问。 古夜心情好，不追究他的多嘴，回他：“有大仙告诉我的，有问题吗？” 大仙神机妙算，可掌控天机，张伟立马没了疑惑，恭敬地退后两步。 没在街上闲逛，古夜匆匆回府，因为稍晚一些，还有一件事。 明王府内，古夜卧室。 “殿下，您不是不喜欢穿王服么，今天为何要穿？”阿叶一边给古夜换衣服，一边问。 “去太子府走个过场，随便穿穿。” 上秦的王服，丑得要死，古夜从来不屑一顾，宁愿穿一身长衫。 但今晚不一样，太子邀约，入府庆贺太子妃身孕，肯定要着正装，不可马虎。 他现在还不想得罪古陌，免得招致麻烦。 等到酉时初，古夜带着小队人马，抬着贺礼，前往太子府。 路途中，时而遇到其他官员，也是如他这般，抬着礼物入太子府庆贺。 小孩还未出生，但是，为了恭维太子，臣子们不得不走上一遭。 “见过明王殿下。” “见过殿下。” 来往者，遇到古夜总得行礼一番，然后让开大道。 古夜带人大大方方走过，顺便道声谢。 明王府距离太子府不过三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作为一国太子，其府苑必然奢华大气，巍峨不凡。 古陌没有半点简约之风，他崇尚的是大气磅礴。 府门外，两座大狮子比寻常府门的更大更威严，此刻挂满了红绸，喜气洋洋。 府墙朱红，府门带点淡紫色，这是请高人施加了防御符印。 门口站着两列门子，各有四人，专门迎接来往宾客。 正要入门时，恰好看到三弟古修和四弟古道结伴走来，古夜便等上一会儿。 第16章 太子问答，兄弟算计 “见过二皇兄！” “多礼了，我们一起进去。” 三位王爷一起入门，受到的关注度必然极大。 古夜四处张望，发现来者大都是年轻人，包括颜绫他们。 倒是不奇怪，今天不是正规的宴会，也没发请柬，愿意来的自发聚集。 “二弟三弟四弟，你们来了，快进来。” 古陌从内堂走出来，半拉半推，带着三个弟弟进入内室。 内室里只有一堆女人，太子妃高雅和服侍的丫鬟。 高雅谈不上多么漂亮，娥眉青黛，淡雅流素，有几分待人和亲，却又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她是修仙世家，高家人。 国内有不少修仙世家，甚至有的祖上出过仙人，超然物外，不惧皇权。 皇子在迎娶妃子时，不是迎娶大臣之女，而是优先选择修仙世家，这已经成为潜规则。 “见过皇嫂！” “不必多礼，你们随便坐，当成自家人。” 这种内室，本就只有自家人才能进入，其他宾客只能在外室闲谈畅饮。 “外面来了几位大臣子嗣，我去招待一番，雅儿，陪他们聊聊。” “你去吧！” 古陌走后，使得气氛多少有些尴尬，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屋内的粉红珠帘，悠悠明灯。 高雅很擅长调节气氛，问了些家庭情况，古修古道皆以成家，就在前面的半年内。 当说及古夜，她带有半分的责备。 “二弟，你年纪不小，该成家了。你看看三弟，四弟，估摸着，也快有好消息。” 古夜很无奈，倒不是他故意不成亲，而是女方临时返悔，让他被耽搁了。 要不然，他的成婚时间可能比古陌还早。 那件事发生在前年，他的未婚妻叫做林飞儿，是修仙世家林家此女。 她悄悄来皇都暗访，想要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到底是不是像传说中那般纨绔。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林飞儿看得真真切切，古夜比她想象得还要卑劣和无耻。 故而，她不顾林家和古家的脸面，溜了。 是真溜了，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十七年后回来的古夜知道她在哪，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九霄仙国晃悠，会在下半年结识四皇子。 相识相恋相爱，成亲自然顺理成章。 后来，九霄仙国全面入侵上秦，林家出力颇大。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了王妃的林飞儿，在攻打皇都时格外卖力。 古夜对她逃婚嫁给其他人的行为不生气，唯一生气的是，她不但叛国，还叛得干干脆脆，不留情面。 “二弟，想什么呢？” 古夜回神，回道：“想我那逃婚的未婚妻呢，多谢皇嫂关心。” 说起刘飞儿，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毕竟在这事上，他们一荣俱荣，都是被打脸的一方。 高雅劝慰：“没事，我还有几个堂妹，什么时候带来，让二弟挑选。” “多谢皇嫂，小弟心领。” 他可不敢沾惹上高家，在太子覆灭后，高家首当其冲，死得很惨。 只有高雅要照顾孩子逃过一劫。 古家，才是上秦最大的修仙世家，有些家族忘了这点。 一群人在内室尬聊了很久，古陌终于进来，带上兄弟三人，不入外室，而是去了花园。 花灯挂在桂树上，微风拂来时，似有花香迎面。 这里早已摆好酒桌，古陌让弟弟们各自就坐。 “大皇兄，为何不陪客人，而是我等四人独聚于此。”古修问。 他修炼修傻了，这种问题都能问出来。 很明显，古陌有话要说。 甚至于，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说私话做的掩护工作。 “来来来，给你们倒酒。” “多谢大皇兄。” 一轮酒后，古陌斟酌一番，问了一个让大家惊骇的问题。 “若是我上秦将亡，你们作何打算？” 这话初步听来有些无厘头，若是细细琢磨，就能发现，古陌深谙帝王之道。 他跟着老皇帝学了这么久，会点东西不足为奇。 古夜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不说话，等其他两个弟弟去趟雷。 “大皇兄，此言何意，我上秦蒸蒸日上，何来亡国之说？”古道惊问。他的脸色还挂得住，不像古修那般惊慌。 古修跟着问：“大皇兄，此言何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可恶，父皇只告诉你，不告诉我们。” 古陌不急，等古夜说话。 可是等了许久，只等到古修的抱怨和古道的连番疑问，古夜却镇定自若，连面色都没有变化。 他忍不住了，问：“二弟，你什么看法？” 古夜耸耸肩，回他：“我能有什么看法？你捉弄弟弟们的手法，略显拙劣。” 经过古夜的提醒，古修古道恍然大悟，看向古陌的眼神没有方才和善，冷了许多。 以玩笑的方式震慑人心，然后再收回来，这么一惊一乍，一紧一松，可以让古陌轻易拿到主动权，掌控弟弟们的心思。 然而，这种手段，早被古夜玩剩了。 “哈哈，还是二弟聪明。没错，开玩笑呢，我上秦万世永昌，哪有灭国之说。三弟四弟，多和二弟学学，你们有待提高啊！” 三言两语，把古夜的位置拔高，成为枪打出头鸟的那只鸟。 但古夜不愿意高飞，很是愤恨地回道：“如果我能聪明，哪能让到手的未婚妻跑了。还是三位哥哥厉害，说不定啊，明年我要吃三个满月酒。” 以自己的痛处转移视线，非常容易成功。 当然了，这不是古夜的痛处，他对林飞儿没有半点情感，反而恨意居多。 接下来的时间，以古陌主导，进行了一番长篇大论，最后总要让弟弟们谈感受，俨然以上位者自居。 古夜看得清楚，古陌是在以各种方式试探他们，想知道，谁对他的储君之位有威胁。 最后能得出结论，有威胁的是四弟古道，其次是三弟古修，至于古夜，虽然在朝堂上威风赫赫，但这种威风太虚。 惹怒了满朝文臣，岂能有争储之力？古陌对他反而更放心了。 “二弟，别整天厮混，多学学。等大哥我登基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大哥，小弟等着。” 凭靠一堆文臣夺位，不知道怎么想的。 兴许是被捧得太高，脑子糊涂了。 第17章 半程繁华，半程荒芜 这顿酒喝得晚了些，亥时才离开。 古夜醉醺醺回到明王府，看到早有人在府内大道处等着。 见古夜回来，她大步走上来，跪下。 “殿下，民女想留在王府，为奴为婢都行。” 楚代柔应是想了很久，说话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得很，符合她的一贯作风。 夜凤吹拂下，吹得古夜稍稍清醒，他问：“理由？” “只有在王爷这里，我才能活下去。” 理由倒是实实在在，不作假。古夜再问：“给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 当皇帝不会缺女人，在他看来，要么楚代柔能够给他带来利益，要么，还是能带来利益，总不能留一个废人。 她斩钉截铁回：“民女能够为殿下做任何事。” 古夜诧异地问：“包括你的身体？” 她低头时眼神有些慌乱，终究还是触动了心弦。 “包……包括。” “哈哈，起来吧！明天随我出去，我给你一场大机缘。但是，我要的是你的忠诚，不是身体。” 古夜潇洒转身，留给楚代柔一个高大背影。 她愣了许久，若是其他男人，恨不得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可是明王殿下，面对送到嘴边的肉，居然一点不动心？ 可她不知道，转身后的古夜在偷笑。 比起楚代柔的身体，他更在意她的实力。 传说，她曾在荒境的一座古寺里得到一份功法，自此后，修为蒸蒸日上。 故而，古夜一直想带她一起去，今晚能够得到她的效忠最好不过。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十几匹马从西城门离开，朝着西边驶去。 上秦有十二州，皇都在关州，占地面积最小，没有几座城。 从关州往西是许州，再往西是武州。 大概在巳时一刻，马队进入许州地界。 “前面是庐阳城，我们暂停休息一会儿。代柔，还能适应吗？” 楚代柔骑着一匹大白马，跟在旁边丝毫不减速度。古夜见她好似是在强撑，所以准备做些修整。 “没事，多谢殿下关心。” 随行的人里，有子正，张伟，以及十个通元六七重的王府护卫，足以保护他在荒境里闯一闯。 庐阳城是许州重城，自然繁华至极。 他们没有停多久，只是找个酒楼吃点东西喝点水，再度赶路。 一路上，到处是繁华景象。 百姓们满脸笑容，扛着农具下地或回家。 商队来来往往，急迫得很，恨不得一日千里。 张伟不由得叹道：“殿下，休战几年后，上秦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 可是古夜知道，这里仅仅是因为距离关州近，才被上位者重视。 果然如此，越往西，百姓的面貌越差。 甚至有些地方，乞丐堆积，路上有尸体发臭。 在路过一大片荒芜田地时，张伟惊诧，问道：“殿下，明明有这么多田地，百姓们为什么宁愿乞讨也不耕种？” 古夜反问：“这些田地是谁的？你们谁可以回答。” 他们骑马慢行，看荒芜的大片田地，与邋里邋遢，只剩一把骨头的乞丐，形成刺目的景象。 楚代柔沉声道：“因为，这些田地不属于百姓。” 她一针见血，其他人恍然大悟。 出身底层才知道这些，张伟他们虽然是护卫，但本身家庭就不弱，要不然也不会被调到王府做护卫。 古夜叹道：“三个原因。一是，农田大都属于贵族和豪绅，百姓没有所有权，甚至没有耕种权。百姓要是想耕种，必须付给土地所有者足够的利益。你们可能很难相信，国家在收土地税时，不是朝贵族豪绅收取，而是对百姓直接征收。” “其二，百姓没有耕种的器具。之前为了支援战争，国内但凡是铁器，全部熔了铸造兵刃。以致于现在，百姓手无寸铁。” “其三，朝中大臣忙着享受胜利果实，争权夺利。尤其是那帮文臣们，只顾着从武将手中夺取权利，忘了百姓。更忘了这些权利是武将舍弃生命换来的。百姓们被他们选择性忘了，只怕要出大问题。” 可不是么，在太子夺权，三弟四弟争夺储君之位的时间段里，国内烽烟四起，百姓起义多不胜数。 等到古夜登基后，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平息下去。 “可是殿下，陛下不可能不知道，英明神武如他，为何也不处理这些问题？” 问题来自于子正，他是老皇帝培养出来的，自然对老皇帝很是崇拜。 “子正，你可知道，皇帝也身不由己。父皇老了，很多事他控制不住。丞相为什么是丞相，因为他的女儿是皇后，他出自修仙世家柳家。顾元宗为什么是御使大夫，因为他出自于修仙世家顾家。还有其他很多大臣，都有不俗的身份。这些关系网纠缠在一起，父皇如何拨弄得开。” 子正恍然，那些掌握田地的贵族与豪绅，与修仙世家又有着蜘蛛网般的关系，老皇帝如何能处理。 朝中三公，老皇帝最信任司战。 除了因为司战是跟随老皇帝一起打江山打出来的，更是因为他司家只是名门，不是修仙世家。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古夜暂时帮不了他们，不愿多看，加快时间赶路。 遇城休息，其他时间风雨无阻。 幸好，天气不错，没有下雨。 三天后，他们终于离开许州，来到武州。 武州的情况更糟糕，乞丐常常扎堆，但是向谁乞讨？ 除了少数有钱人，其他人要么混个温饱，要么忍饥挨饿，只是不被饿死。 这种情况在州城外更加明显。 每一州都有一座州城，武州的州城在武道府，名武道城。 在进城前，古夜一行人骑马慢行，看着道路两边那些连要饭都没力气的人，心中难受至极。 前世，他登基后忙于镇压叛乱，两年后才想着帮助百姓。 两年加上之前的三年，死了多少人不得而知。 他忽而感应到旁侧有粗重的气息，转头看去是楚代柔。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的眉目紧皱如折起来的棉絮，气息短促。 “我是武州人，曾被父母卖出去换取粮食。” 古夜第一次知道她的身世背景，原来也是这般凄苦。 相比起来，他古夜，好了太多太多。 第18章 一条主街，天堂地狱 纵使再心疼百姓，古夜也必须装作若无其事，冷着脸骑马入城。 他的责任是保住整个仙国，不是保住某部分人。 城门口有守卫，进城居然要收钱。 张伟喝问：“谁定的规矩？”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偌大的上秦仙国，皇都不收钱，其他重城不收钱，偏偏一个武道城，居然收两个铜钱的入城费。 钱看似不多，但是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不少了。 守卫挺横，挺着胸膛怒声道：“我武道城的规矩，没钱就滚，别进来。” 古夜回头看一眼外面随处可见的乞丐，大抵知道收钱的原因。 “是不是只要我给钱，任何人都能进去？” “那是当然，我们只认钱，不认人。” 既如此，古夜给张伟耳语一句，他会意，马上带人返回去。 守卫有四人，古夜直接扔一锭银子过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四个混日子的小兵。 方才还是凶巴巴的，现在低头哈腰，一副奴才相。 “少爷后面还有人吗？请坐着等！” 有人搬出一张椅子，用衣袖好一阵清扫。 “不必了，我问你们，这入城费，是州令设的？” 看在银子的份上，守卫们知无不言。 “是的，要是没州令吩咐，我等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收钱。” 若是古夜记得不错，武州的州令叫做胡济，在一年后被修仙者刺杀，当时轰动朝野。 “此事，指挥使是否参与？” 守卫犯难了，回：“小的哪知道这么多？” 武州指挥使叫做宋建，手上有五万卫戍军，只要他不同意，胡济不可能随便收钱。 州令是文官，指挥使乃武官，在权利和地位上，他们平起平坐，没有谁压制谁的说法。 再问了一些问题，没有多大效果，不过，倒是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州令大人今天娶第七房小妾，大摆流水席。可惜我等要守城门，否则也可以去蹭顿好饭。” 想起州衙的美食，这几人差点流出口水。 有钱纳妾，没钱帮助百姓，古夜记住了此人。 大约等了半刻钟，张伟他们带着一大堆乞丐来到城门口。 守卫见到这场景，哪能不知道什么情况，吓得一脸铁青。 “少爷，这些人是罪民，被赶出城不能进去的。” “可是你说过，只要给过钱，谁都能进去。” “是这么说过，但是他们……” 两锭银子飞出去，虽然沉重，守卫却端端正正接着。 随后挤出四张笑脸，放开栏杆，让古夜等人进城。 哪来什么罪民，分明是想多讹一些入城费用。 所谓小鬼难缠，古夜不想因为几个银子浪费时间，给就给了。 入城后，其内的景象不出所料，破败得像贫民窟。 张伟给乞丐们派了一些钱币，让他们各自散开。 回来时，他说：“这里是武道城东城区，属于典型的贫民区。真正的富人区，在西城。” “好，我们过去看看，州令大人的流水席，究竟多么豪华。” 一路往西，路上的景象不堪入目。 这里可是州城啊！一州的主城。 若是连州城都是如此光景，其他城池更难说。 两刻钟后，怀着沉重的心情，古夜一行人穿过一条主街，来到西城区。 区分很明显，从破败的房屋和朱红砖墙的区别就能看得清楚。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出现的行人，还是在往更西跑。 张伟出去探查消息，回来道：“殿下，州令的流水席，摆了四五条街，但凡西城区，北城区，南城区的人，都能去免费吃喝。” “哼，好大的手笔。就算是王爷纳妃，也承担不起这种排场。” 贪污腐败是官场大忌，任何皇帝都无法容忍。 继续前行一会儿，便能听到吹拉弹唱，极是热闹。 在视野的尽头，大红满地，两侧房屋披红戴绿，中间是长长的桌子，上面堆满了美食和美酒。 桌子两侧自然挤满了人，正在抢夺食物，也不管干不干净。 “殿下，主街恐怕过不去。” “张伟带人留下来看马，子正，你随我前去看看。” 众人遵令，子正带着古夜飞上屋顶，这样就可避开混乱的人群。 在屋顶的尽头，可以清晰看到，在州衙的外面，广场和大街上，摆得满满当当，至少在五百桌以上。 子正惊呼：“这些若是拿去救济百姓，不知道能活多少人。” “区区州令，四品文官，哪来那么多钱。子正，你下去查一查，指挥使是不是也在。” 子正得令，飞下去钻入人群。 古夜一边看这处的繁华，一边看东边的死气沉沉，天堂和地狱，只隔着一条主街。 不多时，子正返回，禀报：“殿下，指挥使并未参与。据说，他与州令不和。” “好，现在去找他，卫戍所在哪？” “卫戍所在北城区。” 小半个时辰后，北城卫戍所，宋建恭恭敬敬将古夜迎入。 卫戍所有点像禁军的军部，区别在于小了很多，而且没有配套的训练场地，只有简简单单的校场。 宋建此人，长得浓眉大眼，国字脸，给人一种值得信奈的观感。 “明王殿下莅临我城，实乃幸事。能见到殿下真容，下官三生有幸。” 拍马屁倒是有一手，让古夜很怀疑他的能力。 “本王问你，胡济此人，平日里如何？” 宋建略微思索，忽得面色沉下去，大声道：“回殿下，胡济此人罪大恶极，实难宽恕。他剥削民脂民膏，滥杀无辜，任人唯亲，上瞒陛下，下欺百姓。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古夜不着急，坐着喝茶，轻抿一口，问：“你有什么证据？” “满城百姓皆是证据。” 古夜依然没有任何表示，直到张伟跑进来，对着他耳语两句。 内容大致是，胡济是个昏官，百姓们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喝血吃肉。 既如此，古夜拍桌而起。 “宋建，带上你的兵，把州衙围了。” 他做事从来雷厉风行，说办就办。 他现在没有时间拖下去，既然遇到了此事想管，就得尽快处理。 让宋建参与进来，再好不过。 “下官遵令，有殿下为武道城做主，百姓们有好日子了。” 第19章 胡济认罪，路遇周瑾 州衙内，大腹便便的胡济，正在陪酒。 此人长得人模狗样，有种滑头滑脑的感觉，他嘴皮子很了得，说得几桌客人笑声四起。 能够在内府做客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 要么来自大家族，要么是强大修士，受到邀请后欣然前来，虽然纳妾不是什么大事。 “胡大人，娇妻美妾等着您，可不能太醉。” “哈哈，多谢刘家主关心。内人独守空房没关系，陪各位畅饮才最重要。来来来，喝起来。” 觥筹交错时，有下人匆匆进屋。 “大人，指挥使宋大人来了。” “来了好啊，请他进来。” “不是，宋大人把我们州衙围了，来了起码三千人。” 内府的气氛一下子凝固，推杯换盏的人们仿佛雕塑，全部看向这边。 胡济脸上阴晴转变，随后笑道：“各位继续好吃好喝，我出去看看。” 州衙内，古夜坐在胡济的位子上，子正和张伟分站两边。 宋建控制了衙役，全部站在侧边不能动，等着胡济来。 等候的空档，古夜问：“宋建，证据可都备好了？” “好了，一个不差。” 所谓证据，除了百姓作证人，还有胡济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的纪录，这些都在宋建这里暗中记着。 古夜对此人颇为欣赏，懂得监管州令，这才是指挥使该做的。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官服的胖子急匆匆跑进来。 先看一眼上面的古夜，再利索地跪倒，连磕三个头。 “明王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赎罪。” “哦？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宋建马上解释：“殿下，是属下的人在路上告诉了他。” “不重要，此事不追究。胡济，关于你的种种罪行，你有什么话说？” 宋建将写好的罪状呈现给胡济看，他刹那间脸色煞白。 “殿下，纯属子虚乌有，下官矜矜业业，并没有上面的那些罪责。望殿下明察。” 不等古夜说话，宋建嘲讽：“胡大人，认了吧，殿下一路上看得清清楚楚，你的罪，跑不了。” 胡济一脸虚汗，回身看向衙门外，有大堆探头探脑的百姓。 只要古夜一声令下，这些人都会冲进来控诉胡济的罪行。 “唉，殿下，下官认罪，乞求从轻处置。” 这就认罪了？ 古夜总觉得不对劲，可就是想不起何处不对。 原以为，胡济会死不承认，等他会把证据一样样拿出来，让胡济百口莫辩。 但是现在，这些证据居然用不出来。 “胡济，你可知你犯的是什么罪？” “下官知道，难逃一死，只求放过家人。” 作为一州之长，如此轻松认罪，让古夜猝不及防。 但既然别人已经认罪，而且在诉状上画押，古夜没什么好说的，只让宋建亲自将人押解到皇都。 他没有判决胡济的权力，只有老皇帝才有，毕竟不是小官。 随后在武道城休息半日，于午后离开。 当一行人离开很远后，州衙内，胡济换上官服照样威风八面。 宋建和他在一起，叹道：“听说明王殿下不是省油的灯，我们恐怕会很麻烦。” “哼，不用担心，明王不算什么。况且，他这次前往荒境，能否回来难说。” 宋建大惊，问：“朝中有人要对付他？” “你说呢，他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得罪的人不少，后面的那些大家族，能放过他？宋老弟，你这手以退为进，妙啊！” “哈哈，还是胡老哥配合得好，把他耍得团团转。不过，为免出意外，朝中该打点的不能吝啬。” “为兄省得，老弟勿忧。” …… 荒境如其名，荒芜之地。 入目所见，尽是些凸出的黄土地，植被不多。 一行人骑马快行，能够在天黑之前抵达目的地。 大概在一处微斜的峡谷边缘，有两伙人正准备火并。 两方都是修士，一方是制式白衣，多半出自宗门。 另一方高低有别，颜色各异，可能出自帝国或者仙国。 “许白秋，交出来吧，不是你们应该得到的。” 许白秋是宗门一方的领袖，年轻人，血气方刚，不会因为威胁而屈服。 “周瑾，这五行花，乃是我宗寻得，你如此公开抢掠，不怕招人非议吗？” 周瑾是对方的锦衣公子哥，被一群高手保护着，骑一匹背生双翼的天马，高高悬浮，给人高贵之意。 他很是不屑，撇嘴道：“我就是要明抢，你奈我何。最后劝你一句，把五行花给我，否则，你今天就死在这里。” 许白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灵药，心如刀绞，他需要这种灵药救命。 但是，他又不能让自己的师兄弟陷入危险。 正在他要忍痛割爱时，旁边传来一阵马蹄，以及一个狂傲的声音。 “周瑾，厉害啊，对强者卑躬屈膝，对弱者重拳出击。你们九霄仙国的作风，我见识了。” 此言何其刺耳，周瑾忍住怒火，调转马头，喝问：“你是谁，敢管我九霄仙国之事？” “哼，这里距离我上秦仙国更近，你说我能不能管？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是你爷爷古夜。” 周瑾，是九霄仙国的五皇子。 在前世，他领着一只军队，把上秦的东边建州，杀了个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在古夜的必杀名单中，他有一席之地。 周瑾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在身边人一番耳语后，他哈哈大笑。 “原来是明王古夜，你说我不行，你又算什么东西。哦，偷鸡摸狗，玩弄女人，你最在行。对了，何时来我国仙都，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仙国青楼，绝对让你流连忘返。” 对于自己往昔的名声，古夜麻木了，反正无法更改，只能自作自受。 古夜侧头问子正：“能对付吗？” 子正估摸了一会儿，回：“他们一共三十个人，最强的是神游五重，我能对付。但是最好不要惹麻烦，就算打赢了他们，我们也会消耗很大。在荒境，保存体力尤为重要。” 野外的各种见识，古夜比不上子正，哪怕多活了十几年也不行。 但是，遇到有些人可以避让，有些人，死都不能退。 “周瑾，这些人我保了，如果你想打，好，我们决一死战，大不了同归于尽。” 第20章 武州白秋，明灯山上 你越退缩，敌人就越强势。 你越强势，敌人就越弱势。 此时在荒野，随着古夜的无端强势，竟让周瑾气得无话可说，面目抽搐。 两方都是皇室，身份高贵，蹭破一点皮都不行，怎么动不动就决一死战。 五行花不重要，周瑾单纯是想欺负人，发泄在国内无法释放的怒火。 但是遇到古夜这样无所畏惧的家伙，还能怎么办，放一番狠话就走呗！ “小子，我九霄大度，不与你计较。若是什么时候栽到我手上，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周瑾说完，转身走了，一大堆人骑马狂奔，气势十足。 古夜没有继续挑衅，适可而止，免得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九霄仙国是老牌仙国，国内仙人不知有多少，仅明面上就有三人，远不是上秦能对付的。 正准备离开时，方才被围的那群人出来一个青年，正是许白秋。 “在下流风门许白秋，见过明王殿下，多谢殿下相助。” 流风门的人一起躬身行礼，细节很到位，让古夜心生好感。 “不用谢，我与周瑾有仇，顺手帮你们一把。” 他对流风门有些微印象，在一年后被火灵宗灭门。 宗门覆灭不算大事，所以古夜只是知道，并不清楚缘由。 咦？许白秋？ “你是我上秦人？” 他回答：“在下是武州人士。” 很多宗门不在上秦境内，但有不少弟子属于上秦人。 古夜记得，七年后，一个叫做许白秋的人灭了火灵宗，声势很大，但后来销声匿迹。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离开了这片区域，留下一段传说。 “既然是上秦人，那我们一起走一段路如何？” 既然流风门覆灭在即，古夜便起了招揽之心，他需要人才，尤其是这种修炼人才。 许白秋当然愿意，带着师弟们一路跟随。 古夜表现得非常热情，让许白秋与自己并排而行，询问很多他的事。 帝王心术早被古夜摸得透彻，这时候得心应手，让许白秋不时感动，恨不得找个地方把酒言欢。 “我上秦如今依然孱弱，但以后会越来越好，许兄，有没有入朝为官的想法？” 宗门干不过仙门，所以有很多弟子会被派下山，入仙国为官，找后台。 现如今，上秦的武将中，就有不少人挂着宗门修士身份。 古夜在登基后处置了很多修仙世家，但是对宗门，一直宽宏大量，甚至鼓励宗门修士入朝。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宗门撼动不了仙国，修仙世家能。 此外，若是该宗门一朝爆发，出来个仙人，对仙国也会有极大的助力。 许白秋想了想，回：“要看师门安排，况且，在下还想多多修炼，唯恐……” “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着急，修仙者嘛，就是要随心所欲，不受桎梏。不过，若是以后想来，我这里随时大开方便之门。在仙国，有各种资源补助，修炼不会落下。” 很多修士不愿入仙国，就是担心影响修行速度。 但真正的情况是，有天赋的照样速度极快，没天赋的在哪都一样。 一番闲谈后，两人颇为熟稔。 但最后在一条十字路口分开，许白秋继续往西，古夜往北。 “许兄，你们先去仙人秘境，我有点事北上一趟。” 许白秋心领神会，这是不想让他们跟着。 “殿下告辞，他日有差遣，在所不辞。” 分开后，子正忍不住道：“殿下，秘境不在北方，那里大山众多，没有通往秘境的路。” “我知道，不用着急。注意随行安全，不要被妖兽偷袭。” 北上不是为了秘境，而是为了楚代柔。要不然，带她来干嘛！ 骑马行了一个时辰，终于赶到了一座山脚下。 “这座山叫做明灯山，上面有座明灯古寺，我们进去逛一圈。” 这地方应该许久无人来过，以至于杂草丛生，丛林遮路。 两个护卫在前开路，勉强把上山的路找出来。 周边的密林时而有妖气传来，但是有子正散出威慑力，并没有任何妖兽敢行动。 这种地方，没有大妖存在。 一刻钟后，众人爬上山，见到一座破败的古庙。 据说，以前的荒境里有很多宗门，但是随着一场灾难降临，荒境变成如今的杂草从生，只有部分大山绿树成荫。 这些大山上的宗门，大都搬离或者覆灭，留下一座座遗迹。 “明灯寺？从没听说过。”张伟指着寺门上的牌匾念叨。 已经过去不知多少年，牌匾上的文字还未褪色，定有仙力护佑。 “走吧，我们进去，里面虽然没有危险，但也要多多注意。” 过了还算大气的寺门，里面腐败不堪，比外面所见的形象差得太远。 “可惜了这扇门。” 寺内很难看到一座矗立的殿宇，几乎全部坍塌成废墟，砖块瓦砾混乱地堆积。 古夜的目标不在殿内，而是古寺的后面，那里有一座禁魔堂。 废墟上不好前进，古夜见楚代柔走得艰辛，问：“能走吗？” 她点头，咬牙一步步挪动，明明不好走的。 古夜懒得等她那蚂蚁一般的步伐，直接一把拽过来，扔到自己背上背着，健步如飞。 “殿下，请放民女下来，使不得。” “别废话，我今天带你来这你，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你是我王府的人，听我话就是。” 楚代柔悄悄四处张望，看侍卫们都目不斜视，专心前行，这才稍稍松口气。 但殷红的脸，怎么也无法褪去红色。 张伟他们当然能目不斜视，关于自家王爷的秉性，谁不清楚。 若是哪天，他变成正人君子，对女人彬彬有礼，他们才会惊诧。 没多久，古夜在一座半塌的楼阁外停步。 “不需要进去太多人，跟我进来几个就行。” 张伟忙阻止，道：“殿下，此处不知安全与否，还请殿下留在外面，我等入内。” 古夜呵斥：“你们知道进去做什么吗？这房子万年不倒，说明自有其特点。放心吧，安全着。” 不管那么多，古夜放下楚代柔往里走，子正紧随其后，张伟带四人跟着，其他人留在外面。 第21章 明灯古寺，玄阴修罗 古夜不需要花瓶，楚代柔若是想留在王府，必须有自己的价值。 她的价值将从这里开始。 禁魔堂曾是僧侣们关押妖魔的地方，但现在只剩下一座座监牢。 “大家分头进入监牢里面找，有好东西。” 寻宝很有趣，各自进入一座，仔细搜寻。 古夜只知道这里有东西，但是在哪却不清楚。 一会儿后，有护卫惊呼：“殿下，一个葫芦。” 古夜忙跑过去查看，随后一脚将其踩碎，面色发黑。 “这种破东西有什么用，下次看清楚点。” 又过一会儿。 “殿下，这把古剑不错。” 古夜懒得去看，他想找的东西，肯定不在剑里面。 一群人这么找过去，大概过了两刻钟，楚代柔一声惊呼：“殿下，这块布好特别。” 特别个鬼，一块布多平常。 咦？不对。 古寺破败了近万年，一块布能够保存这么久，肯定不寻常。 他走过去，看到楚代柔的右手提着一块不染尘埃的乳白色丝绸，上面隐隐约约有东西。 “给我看看，” 古夜取来，掂量了一番，轻若无物。 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是隐隐约约有层迷雾。 他清楚，这迷雾是禁制。 “子正，帮我解一下。” 子正走来，右手在丝绸上抹过，将上面早已破损的禁制去掉，显现出一幅幅图案来。 图案很平凡，是女子洗衣做饭的日常。 “子正，能看出什么？” “没啊，就是一条普通的手绢。” 古夜同样看不出，他还给楚代柔。 但是，她却瞪大眼珠子，盯着丝绸细细地查看。 “殿下，丝绸上面写了玄阴修罗诀，还有很多字，我给您念……” “别念！” 古夜高声喝止，吓得楚代柔差点将丝绸扔了。 “你收起来，回去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玄阴修罗诀，正是她前世崛起的功法，这是一本上等法诀，潜力无穷。 她能看出来，是因为玄阴之体，天生读得懂丝绸上面的图案。 既然找到宝物，古夜宣布此行结束，出寺下山。 下山之旅依旧安全，没有不开眼的妖兽干扰。 一个小时后，重新回归大道，正好看到天上有仙舟飞过。 仙舟是仙器，古夜看得艳羡不已，他如果能有一艘，哪需要如今这么麻烦。 上秦没有仙舟，一是造不出来，二是价格太贵买了不划算。 那些仙门仙国，把仙舟的制造技术藏得死死的。 每一艘都是天价，足以支撑数百甚至数千修士的日常修炼。 羡慕只是一会儿，当看到仙舟上面的白莲标记，他的羡慕转变为憎恶。 那是凌天仙门。 随着往仙境越来越近，路上遇到的宗门和仙门也越来越多。 仙门比如永仙门，飞仙门，狂御仙门，杀生门，无极门，大衍仙门。 宗门有火灵宗，柳泉剑宗，天华宗，寒门，少锦阁，玄牧宗等等。 宗门修士大都与古夜这般骑马，数量众多，很多宗门听都没听过。 “殿下，杀生门居然也来了，我们当心点。” 古夜明白，招呼手下们尽量低调。 杀生门是群疯子，杀人有时候不问缘由，仅仅是看不顺眼。 偏偏杀生门有上品仙门玄天宫的背景，被欺负的人只能忍气吞声，大气不敢出。 古夜想过派人把楚代柔送回去，但是想了想，以她的性格与坚韧度，提前见识一番有好处。 不过，楚代柔生得太漂亮，未免惹麻烦，古夜给她脸上画了一点妆容。 其实就是抹了点泥，显得脏兮兮的。 她很委屈，但是没办法，只能带着一张脏脸跟着。 随着越靠近仙境，子正越发凝重。 “殿下，此行可能有玄魄，我们要万分当心。” 玄魄之下，子正无敌。 可若是有玄魄高手，子正无能为力。 大概在夜幕快要降临时，古夜一行人终于赶到仙境外围。 所谓的仙境，据说是远古大仙留下来的传承，在半月前出现，可是至今无人开启过。 很多人以为，这只是普通仙境。 等到后来开启后才知道，哪是普通，分明是仙帝传承。 因此，惹来无数仙人前赴后继探查。 只是很遗憾，里面最重要的传承，早被大气运者南柯夺走。 现在，古夜来了，里面的传承属于他。 黄昏下，一大群人围着一张石桌，里面似乎有人在对弈。 “殿下，我去看看？” “不用了，找个地方休息，我们在深夜出动。” 想要进入仙境哪有那么简单，其中考验无数，入门考验就是其中之一。 别看只是围棋，若是不得法门，就算是仙人也解不开。 一行人退到外围，找个靠近丛林的地方。 “子正，我要睡一觉保证晚上的精神，你们守好。” “殿下请休息。” 一群护卫围着，楚代柔主动坐下，将双腿给古夜当枕头。 不过只睡了不到一刻钟，他被阵阵嘲笑惊醒。 “哈哈，废物就是废物，别人都在想办法破解棋局，只有他在睡觉。这种地方还带没有修为的女人来，他倒真会享受。” “古桢年轻时候英勇无双，威震八方。可奈何现在年事已高，膝下尽是竖子，看来，上秦未来堪忧。” 这些人的议论有些刺耳，尤其是找茬的周瑾，嘲讽一阵后还把凌天仙门的聂嵘唤来。 聂嵘对古夜本无仇恨，甚至还可能成为亲戚。 但是，古夜在朝中形容他的那番话渐渐流传开，让他颇为不爽。 说他五大三粗，拈花惹草。 认了，因为这是公认的事实。 说他动辄打骂身边人，他也认。 但是，古夜说他当不了凌天仙门的宗主，让他怒不可遏。 若不是路途遥远，他要与古夜决一死战。 现在，机会来了。 “古夜小儿，滚出来。” 进不去仙境的这批人，正愁无聊，有古夜的存在，或许能够多些乐趣。 因此，围观者越来越多，以至于棋盘那边只剩下极少数的人继续在破解。 古夜被惊醒，他的睡眠质量不好。 方才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陷身万军之中，被仙人一剑诛杀，那种疼痛仿佛亲身经历，痛彻心扉。 听到外面传来的呼喊，他怒声高喝：“哪里来的狗，狂吠什么？” 第22章 神游交锋，古龙棋局 聂嵘足够嚣张，哪知道，古夜更嚣张。 这句话把他气得火冒三丈，当即拔出佩剑，杀向古夜。 可是在即将抵达时，子正在前方端正站立，仅凭气势就让聂嵘促然止步。 凌天仙门也有神游，闪烁而来，将聂嵘护着，与子正对峙。 已经入夜，天上有残月若隐若现，使得地面的光线不是太好。 不过，在这片区域，到处都是火把火堆，其明亮程度不弱白日。 古夜起身伸个懒腰，看看四周大致明白缘由。 “聂嵘，你想干什么，挑起战争？” “哼，古夜，少给我戴帽子，我要挑战你。” 古夜故作惊讶，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 “天下人都知道我才练气三重，你一个通元巅峰挑战我，难道这就是凌天仙门的行事作风？” 他没有露出修为，神游修士们碍于子正存在，也不敢随意分神查看。 周围人轰然大笑，一是笑古夜的修为太差，二是笑聂嵘太无耻。 聂嵘自知理亏，忘了古夜修为不济，使得自己进退不能。 他的神游护卫反应快，将他往后推，对子正说：“你家王爷辱骂我家公子，我等岂能甘愿。他们身份高贵不便动手，我们打一场？” 转化矛盾，保足脸面，此人还算机智。 子正看向古夜，询问是否答应。 略微思索，古夜问：“有把握吗？” 他回：“至少不败。” “好，去吧！” 子正精神抖擞，上前几步。 对于高手来说，有同等级的高手对战，是一件乐事。 “子正，明王殿下护卫。” 对面跟着道：“梁冠，公子护卫。” 互报家门后，两人都不使用武器，在电光火石间冲撞在一起。 拳脚相拼，招招狠辣，有逸散的灵力四周爆裂。 子正步若游龙，拳若幻影，看似虚无缥缈，每一拳却有劈裂之感，给人极强的压制力。 梁冠不弱分毫，他的拳风偏硬，力量强大，可以一拳将子正击开。 两人仅是切磋，没有过火，故而，虽然看起来精彩，却配不上神游境的场面。 古夜趁此机会继续休息，仙境不简单，他没有自信一定能闯过。 但是南柯能，他为何不能。 要知道，南柯在闯仙境时，近乎无修为。 他至少是通元一重。 砰砰砰打了上百个回合，梁冠找机会蓄力一拳，将子正击飞百步开外。 子正轻松停步，准备杀回去时，被古夜叫停。 “到此为止，双方不分胜负。” 两人都很累了，古夜不想子正消耗太多。 聂嵘也是这样的心思，没说什么，带着自己人穿过人群。 旁侧，周瑾转了转眼珠子，带着人走到古夜等人的正前方。 “古夜，我们的事还没完，也要打一场。” 然而，古夜当做没听到，让子正他们都坐下休息，谈天说地。 对于这种无视，周瑾又气又恼，吩咐贴身护卫杀过去。 可惜，他的护卫最高只是神游五重，惭愧地低声道：“殿下，算了吧，我打不过那人，出门在外，尽量少惹事。” 周瑾被噎住，风头没出好，反而丢了脸，只能灰溜溜逃走，惊起阵阵笑声。 没了好戏看，人群渐渐散开，继续去破解棋局。 随着时间流逝，愿意破解棋局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于寥寥无几。 到了子时，棋盘边只剩下两人还在凝神琢磨。 “殿下，只剩下两个人。” 子正唤醒睡梦中的古夜。 这一觉无人打扰，睡得不错。 “好，我们悄悄过去，不要惊动其他人。待会儿我做什么，你们照着做。” 一行十四人，静悄悄地走到棋盘边上。 棋盘是一个两丈见方的大石板，上面画着密集网格，以及一盘残局。 左边坐着一位白衣老者，手中捏着白子仔细琢磨。 右边无人，因为黑子会自行走动。 老者旁边还有另一位黑衣老者，他看到走来一群年轻人，给了个噤声的手势。 古夜暂停一下，看棋盘上的战场，正杀得难舍难分。 嚯！ 能够与仙帝留下的棋盘杀成这幅样子，足以证明老者棋艺高超。 然而，只有古夜知道，他在做无用功。 这副棋局叫做古龙棋局，无解！ 哪怕是天下第一棋圣，面对这种棋局也只能投子认输。 不管下棋多么厉害，都必须束缚在规则之内。 只要在规则之内，此棋局绝无解法。 现在的人还不知道，等到半月后，棋局传出去，自有棋圣来解答，得了个无解的评判。 看了会儿甚是无趣，老者下棋忒慢了。 古夜小声道个歉，从老者身前的碗中抓出一把白子。 白衣老者被打断思绪，抬头怒视着这群围观之人。 古夜不理会，把白棋给每人分一枚。 想了想，不妥当。 “张伟，你带两个人在外面保护楚代柔，并不需要全部进去。还有，你们走远点，免得被人发现，我们进去后会让很多人眼红。” 仙境之中有考验，很多时候只靠古夜一人，他们帮不了多少忙。 张伟虽然担心，却必须听从命令。 随后，古夜又抓来另一边的黑子，每人发一枚。 “跟我走。” 不顾两位老者杀人般的目光，古夜领着人朝北方走去。 不用走太远，让老者看不到他们的动作就行。 “速度快点，把黑子掰成两半，与白子一起握在手中。记住，千万不要落下。” 古夜在心里数数，当倒数十个数，有耀眼白光落下。 总共十束，罩在十个人头顶。 这种场面谁见过，没人见过。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子正问。 “不动，等着就行。” 棋局根本不需要破解，想要进去，只能用其他办法。 白子代表正道，黑子代表邪道。 仙境主人是正道领袖，只要进去之人表达出邪不胜正的意思，就会在棋盘周围开启传送通道。 如何表达邪不胜正？ 白子完整，黑子碎裂，这便是最让仙境认可的表达方法。 白光何其耀眼，将黑夜变为明亮的白昼。 周围正在休息的各大势力纷纷被惊醒。 “看那边，起了变化。” 没人睡得着，一股脑全部爬起来，往棋盘的方向冲去。 等冲到半途，白光消失。 “两位前辈，刚刚发生什么了？” 白衣老者和黑衣老者很茫然，他们看着古夜等人消失的地方，想不通原因。 一枚白子，一枚黑子，什么意思？ 第23章 天地迷局，天河倒流 后世有人专门研究仙境，说这里是上古大仙选择传承的地方，其中的考核自然要顺应大仙的秉性。 不一定合情合理，但一定要合大仙的意。 在进入仙境后，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天，以及横七竖八的河流。 河流平缓，但是横竖交错。 在中间有山，每座山一模一样，位于河流交错的每一个正方形中心。 “殿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奇特。”子正惊问。 古夜回：“这里是天地迷局，共九九八十一条大河，八八六十四座大山，每一座山都有编号，从一到六十四。大山的编号是多少，只有上去了才知道。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各自分开，前往不同的山上。记住，每一座奇数山峰上有可能会出现一把钥匙，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拿了钥匙就走，然后回到此处，也即是天地迷局的中心。” 护卫们会意，这不是难事。 在快要分开时，古夜再补一句：“注意，河流与山峰都在不停移动，偶数山峰常常会故意挡住前路，吸引你们上去，山上可不简单，什么怪物都可能有。你们必须坚持半炷香的时间才能出来。” 古夜不担心他们的安全，就算在山上遇到怪物，以他们的实力，足够逃脱。 接下来，古夜走北方，他前世虽然没来过，但是这方面的故事听了很多。 北方的第一座山有护卫上去，他去了第二座，一踏上山路，立马有个四的数字出现在心头。 果然，自己没那么好的运气。 山峰大概有百米高，他不往上爬，站在山脚下等着出去的通道打开，只需要等半炷香。 吼！ 有兽吼声先传来，随后是一头黑熊。 古夜稍显紧张，但发现只有黑熊，便心思镇定，问题不大。 黑熊的目的是阻止他离开，直接对他扑来，庞大的身体呈压顶之势，半途中还伸出爪子，在扑倒的时候还要将古夜控制。 对付这种实力堪比通元后期的大家伙，不能硬顶，必须以灵活应对。 古夜侧身闪开，以自己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让黑熊次次扑空。 半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山下的结界出现一个黝黑的漩涡，古夜钻出去，脱离四号山。 出去一看，整个天地迷局大乱，和先前完全不一样。 他犯了一个错误，护卫们拿到钥匙后，并没有办法回到起始点，因为根本没路。 通过这一关的条件是，集齐七枚钥匙。 他本想依靠手下寻找后集中在自己手上，现在看来根本做不到。 “唉，果然不能耍心眼，大仙的布置不会出现漏洞。” 虽然计划失败，古夜却不气垒，既然小手段无效，那就认真找呗！ 不需要刻意去搜寻，他直接上了隔壁的一座山。 运气不错，这座山是九号。 但凡有钥匙的山，上面都不会有妖魔鬼怪，直接爬上去将钥匙取下来就行。 不过，这个爬山可是体力活。 因为每往上爬一点，都会遭受压力，到达山顶时，他会极难承受。 不管怎么样，必须往上爬。 还好，每座山的压力程度不一样，九号山很弱，古夜轻轻松松爬上去，并且在顶峰上取走一枚金色钥匙。 “甚好，下一座。” 出去的世界和方才又不一样了，不用想都知道旁边的那座山已经不是四号。 既然不是四号了，古夜干脆进去看看。 十五号！ 不错，奇数号，第二把钥匙到手。 出来后再往旁边走，现在不是九号，而是五十九号。 古夜有了心得，懒得往远处跑，干脆就在两座山之间横跳。 四十三号，十七号，二十一号，三十三号。 连续七座山，全是奇数山，七把钥匙轻松到手。 “咦？我听他们说，最快集齐钥匙的人都要两天两夜，我怎么回事。” 山峰河流在随时变化，大地上的阵法会主动将偶数山放在闯关者的眼前，所以很难。 但古夜不一样，只需要左右横跳，全是奇数。 他突然明白，大道气运起作用了。 前世没有人知道南柯在里面花了多长时间，现在看来，是他花费的时间太短，无人知晓。 想通这些，不再犹豫，古夜将七把钥匙放在一起，合拢。 一阵金光闪烁，钥匙合为一把，在虚空中插进去一扭，打开了一扇时空门。 古夜犹豫了一会儿，毅然踏了上去。 不是犹豫自己是否应该进去，而是犹豫怎么告诉自己的护卫他已经走了。 可是没办法，没有任何通讯手段。 穿过时空门的时候有刹那的眩晕感，等完全过去后，天地赤红，地面是绵延的沙漠。 流星火雨。 此行中最难的考验，这也是所有关卡里唯一可能死亡的地方。 前世里，死在这里的人，在千人以上。 古夜不知道子正他们会不会进来，便在出口的一块石头上留下一个上秦图标。 所谓流星火雨，意思是天上会不断有流星坠落，火焰灼烧。 他看着前方，流星落下时砸出大量坑洞，大火喷下来时将砂砾都能烤化，他畏惧了。 思想挣扎了一会儿，他还是踏上去。 “前世的南柯进入这里时，几乎没有修为，既然他敢，我为什么不敢。” 只要提前预警，尽力躲避，流星与火焰根本近不了身。 结果，只要他走的地方，必然没有流星火雨。 原来如此，这就是南柯通过的秘密。 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在沙漠上肆意奔跑，很诡异地避开所有危险。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第三关，天河倒流。 一座座山峰重重叠叠，足足有九十九座。 从古夜身前为开端，有天河水从虚空流出来，百米后沿着山壁往上流，一座山接一座山，必然能够到达最顶峰。 一般人以为，直接顺着水流游上去就行。但实际上，这种做法的结果是回到原点。 花去一个时辰，只是在九十九座山的瀑布上游一圈再回到起始位置，会让人气得吐血。 真正的办法是，在第一座山的平直水面往下潜，在十米处穿过结界，来到山体内的山洞，可以直接通往下一关。 第24章 问心检测，大仙传承 仙境只有五道关卡，分别是古龙棋局，天地迷局，流星火雨，天河倒流，问心检测。 最后的问心检测，堪称最恶心人的存在，无数人在这里折戟。 不过，古夜有标准答案。 他扑通进入水中，不上山，而是往下游。 这个过程有阻力，还好能够克服。 游了十米，触摸到一层薄膜，这是结界，可以直接穿过去。 穿过去后来到一个山洞，标志着第四关结束，来到第五关。 山洞里镶嵌了夜明珠，不至于过于昏暗。 古夜往里走，一直到尽头。 地面有一座六芒星阵，参与考核者只要踏入其中，就能触发问心检测。 要提前明白，这里的问心检测无关道德，无关共识，仅是大仙个人的思维展现。 古夜要做的不是坚持自我，也不附和公众道德，而是去迎合大仙。 但是在前世，人们还不知道大仙的秉性时，几乎无人做对。 至于南柯怎么对的，没人清楚。 四周查看一番没有异样，古夜踏步进入其中。 在踏入六芒星阵后，整个世界变为一片星海，前方出现一个人类虚影。 仅仅是虚影，看不清脸貌。 此人便是上古时候的大仙，其修为，与仙帝差不多。 甚至有人猜测，他比寻常的仙帝还要强。 “这么多年，终于来人了。小子，能够走到这里不容易，本尊问你三个问题，只要都答对，本尊的传承便给你。” “请前辈发问。” “好，第一个问题，穷人和富人同时落水，先救谁？” 古夜装作思考，不一儿，他回答：“救富人，因为富人创造的价值，造成的影响，比一般人大得多。” 若是他回答救穷人，大仙会追问，若是富人死了，穷人生还，导致更多穷人受到牵连怎么办？ 然后一步步被大仙的连环问题引入失败。 若是回答谁近救谁，大仙会说他没有自己的想法，随波逐流，不配得到传承。 此时，古夜的回答让大仙很满意，说：“第一个问题的回答不错。天地万物，各有始终，强弱自分。强者创造的价值，始终比弱者大。所以，物竞天择，只有强者才配活更久。小子，记住本尊的话，努力成为所谓的富人，让自己体现足够的价值。” 这里的富人不一定指有钱人，也指有能力的人，有价值的人。 总结起来，第一个问题体现了大仙的唯价值论。不一定正确，但是在这里，是标准答案。 “强者更有生存价值，所以自古以来，弱者总是先强者死去。现在是第二个问题，外人和亲人同时落水，先救谁？” 古夜回：“救亲人。” “若是外人更近更好救呢？” “救亲人。” “若这个外人是很重要的一个角色，比如一个国家的皇帝呢？” “还是救亲人。” 大仙一时之间呆住了，许久无神。 当初的考核者来这里回答问题时，以为考验的是大义灭亲的精神。 其实不然，很多人猜测，大仙曾经因为救某人放弃过亲人，以至于心中有根刺，到后来越来越后悔。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不管他怎么追问，只能回答救亲人，必须很坚定，一点犹豫都不行。 这是大仙的唯亲情论。 “唉！若是连亲人都不会偏重，此人必然薄情寡义。那些自诩为博爱之人，是真正的小人。最后一个问题，妻子和母亲同时落水，先救谁？” 这个问题堪称炸裂，炸死了无数人。 不管他们回答救谁，结果都是失败。 只有一个回答，古夜回：“都救。” “哦？为什么？” “因为，我即将得到师尊的传承，有拯救她们所有人的能力，不是么？” 沉寂许久后，大仙哈哈大笑。 “有意思，你这小子很合本尊口味。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亲人。修仙者，力量才是永恒。而在这之前，你需要坚定的信念，不畏的意志，勇往直前的勇气。你要有与全世界对抗的决心，有拯救所有人的自信，还要有，斩碎一切阻碍的狂傲。进来吧，本尊的传承，留了这么多年，给你得了。” 星海中开出一道门，古夜大踏步走进去，消失无踪影。 意识一阵模糊，待古夜回身，发现自己在一座宫殿里。 殿里恢弘大气，气势磅礴，这是仙宫。 虚影在前方飘着，说道：“小子叫什么名字？” “晚辈叫古夜。” “好名字，三跪九叩，算是拜师礼。此后，整座仙宫全部拿去吧！” 既然愿意拜师，三跪九叩又何妨，古夜照做。 礼节完成后，古夜问了一个让后世很多人不解的问题。 “师尊，请问您来自何处，名讳为何？”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盘膝坐下，我传你功法。” 古夜马上就地而坐，敛息聚神，等候传承。 在古夜未曾看到的地方，虚影中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搭在他的头顶上，这是肉身。 仙气狂暴，翻江倒海，使得大殿之内，一片洪荒之意。 古夜在狂乱世界中稳坐不动，脑海里在接受大仙传来的东西。 不朽真身诀：第一重，五行真身；第二重，巨化真身；第三重，不坏真身；第四重，虚无真身；第五重，逆仙真身；第六重，破灭真身；第七重，造化真身；第八重，化外真身；第九重，不朽真身。 其中，五行真身又分为：元金真身，木耀真身，水阴真身，赤火真身，厚土真身。 这是主修法诀，还有其他辅修的功法或者攻防法术。 真龙万剑诀，共九剑，分别是： “真龙出海诛邪魔。” “龙翔九天断山河。” “潜龙西山引风雷。” “满夕行龙天下闻。” “苍龙破关神鬼惊。” “龙移山岳扛九重。” “一洗万古真龙啸。” “真龙煌煌入碧空。” “无尽龙首混沌动。” 上古拔剑术：拔剑一斩，毁天灭地，可诛仙，可灭神，可弑杀万物。 还有一些其他的绝招，以及大仙的生平感悟。 古夜尽量全部接受进来，这是何等宝贵，可以让他在今后平步青云。 第25章 聚水真诀，水阴真身 传承在一刻钟后结束，大仙什么也没说，直接场景转换，古夜被扔到一个仙气浓郁到液体化的池子里。 “你在这里七七四十九天，便能铸就强大体魄。以此打底，修炼不朽真身诀事半功倍。徒儿，为师先走一步。” 古夜的精神处于恍惚状态，什么都说不出来。 之后的日子里，他无法动弹，好像一场梦，时而痛苦，时而轻松。 改变体质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以前的古夜体质极差，现在要做的改动不可谓不小，其中的痛苦无法形容。 在七天后，仙境外面的修士终于知道了第一关的过关方法，一股脑涌入第二关。 子正等人早就过了第二关，第三关有惊无险，最后卡在第四关。 也算古夜疏忽，忘了告诉他们通过各关的诀窍。 时间一天天过去，第四关始终无人通过，到一个月后，这里聚集的人数达到数百人。 终于，有人闲着无事往天河里面游，发现了下面的秘密，由此开启第五关。 越来越多人得到了过关办法，踏入第五关后迎接最困难模式。 但是在这里，无人答对，答错的结果是直接出局。 一个多月后，出局的人数与第一批进入的人数等同，也即是无人能通过。 “古夜呢？他好像没出来。” 子正等人都出来了，唯有古夜不在，很明显，这人还在里面。 若不是如此，子正他们何必等得如此焦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修士们将子正等人包围。 “古夜是不是还在里面？”聂嵘喝问。 进去的第一批人都出来了，只有古夜没有，他肯定有其他奇遇。 子正哪知道，只能寒声回：“此事你们应该问殿下，我如何清楚？” 周瑾冷笑，斥道：“你是古夜的贴身护卫，他一定会告诉你，快说出来，否则，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清楚，或许子正真的不清楚，但是不重要，他就是要报复古夜，从他的身边人着手。 有明白缘由的人撤到一边，不明白的那些围得更紧，逼问通过第五关的办法。 忍不了的侍卫高声喝骂：“我们如果知道，肯定进去了，不会和你们一样被淘汰。” 这话能点醒不少人，但是点不醒装睡的人，尤其是结了仇的周瑾和聂嵘。 只要想污蔑，借口肯定有的。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用了障眼法，故意出来一批人，留着古夜去接收好处。哼，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对，这是你们刻意为之，一定知道通关办法。” 人一旦无耻起来，什么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子正很无奈，吩咐手下人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争斗一触即发时，一个声音从外围传出来。 “干嘛呢，你们干嘛？” 古夜的声音如同石破天惊，震得荒原抖了几抖。 “古夜？他出来了。” “古夜出来了。” 修士们惊呼连连。 周瑾和聂嵘对视一眼，后者转身怒喝：“古夜，把通关方法说出来。” 古夜装作很愕然的样子，惊问：“什么通关办法？第五关真是太无耻了，我堂堂上秦王爷，怎么会只救富人不救穷人。哼，这样的问题，不回也罢！” 他表现得很气愤，结合身份一想，并不奇怪。 作为可以争夺皇位的古夜，肯定要心系平民，而不是富人。 否则，会有人攻讦他三观不正，这是很严重的政治错误。 在古夜的一番骂骂咧咧后，围观的修士们颇为无趣，各自散去，准备下一次再进入仙境。 每一次失败后，都必须间隔三天。 聂嵘见各宗修士都不傻，不被他们蛊惑，便罢了，好好休息。 至于周瑾，早早地溜走，免得丢人现眼。 他们细细一想，就古夜这废物，怎么可能进得去。之所以这么慢，可能是因为前面的关卡阻碍太大而已。 等到无人关注，古夜将自己人聚集起来，找一个僻静之处，将第五关的过关方法告诉他们。 子正听完后不由惊呼：“殿下，太不合伦理道德了吧？” “那又如何呢？这是大仙的伦理道德，我们当作是做题，写上标准答案就可以，不要追究答案是否合情合理。我等到夜深时还要进去一趟，你们三天后再进去，小心一点，不要被人发现。” 仙境里面的仙宫已经在古夜的仙海里飘着，好东西不少。 若是通过第五关，会来到一片仙林，其内有无数仙草仙药，古夜收了大部分，剩下的留给其他人。 还会有其他宝物，但要看通关者的机缘。 “对了，代柔，你不要进去。” 没有大气运的普通人，过不了流星火雨那关。 楚代柔有自知之明，她点头称是，会留下来修炼自己的功法。 张伟在这段时间教会了她如何修炼，一个多月进步显著，很快就能进入炼气阶段。 等到子时三刻，古夜见棋盘附近没人了，他才悄悄过去，按照之前的方法进入仙境之中。 若是其他人，重新进入仙境还要再过一次关卡。 但古夜现在可以称得上仙境的半个主人，他利用仙境里的空间通道，直接前往第四关。 不是要进入第五关，而是要在第四关修炼水阴真身。 他沿着瀑布一路冲下去，等来到第五十座山，也就是整个第四关的中部时，他沉入到水里面去。 修炼水阴真身的法诀叫做聚水真诀，不难，只需要打出手诀，运转全身经脉，不断吸收天河里面的水灵力，并以此冲刷自己的身体。 这个过程不痛苦，只是有些凉意。 透心凉。 时而还会有某些不清楚过关之法的修士通过水面，他们会感受到一股吸力，但不会在乎，这可能是水底的漩涡。 修士们不断来来往往，到了后面，不再有人通过这里，因为都知道可以从最下面进入第五关。 他们没发现，天河水在逐步减少，等到即将干涸时，有人才发现这点。 “怎么回事，天河在干枯？” “管他呢，干枯了不正好么，第五关的结界看得更清楚，我们直接进去就可以。” 没人关心天河干枯的原因，一直到一个多月后，天河彻底枯竭，只剩下一条水流痕迹。 山上，古夜盘膝悬坐，周身水雾缭绕。 初步的水阴真身已成，他正式步入神游。 第26章 过关办法，返回武州 “我听说，有人通过第五关了。” “真的吗，谁啊？” “古夜的护卫，有人看得很清楚。” “天啦，连一个普通护卫都能进去。看来，上秦有闯仙境的办法。” …… 荒原上，子正他们再次被围，神色凝重。 万万没想到，第五关在结尾时可以稍稍重叠。 也即是说，前一个人离去，后一个人进去时，可以刚好看到一点。 于是，有人看到某护卫通过了第五关。 这还了得，仙境外的修士全部炸了，不由分说，朝着子正他们围去。 “队长，我们是不是要离开？” 有人问张伟，张伟又看向子正。 子正咬牙道：“殿下还在里面，我们怎么离开？” 他们若是走了，会把古夜暴露在危险之中，若是出点什么事，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古夜是不是正在第五关后面，好啊，原来你们真的知道过关办法。现在告诉我们，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最嚣张的依然是聂嵘，一张贪婪的嘴脸。 但没人回他，护卫们做好了战斗准备。 没有古夜的命令，他们不敢把方法说出去。 周瑾见场面越发冷寂，站出来喝道：“我们虽然不能杀古夜，但你们却是可以的，如果不想死，最好说出来。” 除了子正和张伟还能淡定，其他护卫多少有些慌张。 周围高手无数，要真打起来，他们的胜算为零。 聂嵘和周瑾不算什么，最让他们担忧的是，其他仙门的人自始至终还没有动静。若是他们压上来，就连子正都承受不住。 就这事，有古夜的声音传来：“他们想知道，告诉他们就得了，何必藏着掖着。那鬼地方，只有一堆仙草仙药，我还以为有其他好东西呢！” 古夜的话有些欠打，仙草仙药还不是好东西么？ 人群让开一条路，让古夜走进来。 这时候的古夜，自带一股温润如水的气息，给人一种无限柔和的感受。 “关于第五关的过关办法，我现在告诉你们，里面好东西不少，只可惜带不出来。” 他随后将怎么回答问题说了出来，听得人们目瞪口呆，惊声四起。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原来有些地方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去试试。” 修士们顾不及质问古夜，纷纷朝仙境涌去。 周瑾还想趁此机会做些什么，但自身利益为重，也带上自己人跟上去。 没听古夜说么，里面有很多仙草仙药，但再多也有限制，谁先去谁获利。 等他们走了，护卫们将自己采摘的仙草取出来，递给古夜。 “殿下，这是我们的收获。” “你们自己收着，不管是出售，还是拿去炼丹炼药，都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可是殿下……” 他们看古夜双手空空，衣袖里也没什么，以为他什么也没得到。 哪能呢，他的宝物全部放在仙宫里。 很有意思，仙宫可以当法宝，也可以当储物空间，反正有很多用处，只看古夜怎么发挥。 “不能多待，现在是午时，我们赶快走，或许能够在天黑前进入武州。” 马还在，一行人骑马返程，速度比来时更快。 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古夜担心那些人还会返回来找麻烦，尤其是发现没有所谓的传承时。 这一路还算顺利，在夜幕降临前进入曲晋城。 到了自家范围，古夜等人放下心来，轻松很多。 曲晋城是上秦最西边城池，也是修士往来最繁杂的地方。 就在方才入城时，古夜能感受到至少十几个神游在城内晃悠。 “今夜暂且住下，明天继续赶路。” 距离三月之期不远，快马加鞭能够赶上，他绝不想错过。 一行人寻了一间不错的客栈，定下房间后好好吃了一顿。 “殿下，这三个月在荒境，嘴都要淡出鸟了。” 在野外，只能猎杀野兽来烤着吃，在没有佐料的情况下，谈不上多么好吃。 这顿饭狼吞虎咽，除了楚代柔。 在饭后休息时，古夜将楚代柔叫入自己房间。 她战战兢兢，犹豫很久才进去。 “你坐下，凝心静神，运转自己的法诀。” 见古夜脸色如常，并没有其他举动，楚代柔松口气，按照他说的做。 玄阴修罗诀的手法很漂亮，楚代柔一双白玉手掌上下翻舞，极是优美。 等她进入修炼状态，古夜简单打个手诀，右手食指点向她的眉心。 窥灵术：可以窥探一个人的修为状况，若是针对敌人，可以看出其缺点。若是针对自己人，可以清楚修炼不足之处。 这是古夜第一次使用，有点生疏，但终究有了效果，他可以循着灵力流动方向看遍她的全身。 额！不是那个全身，是体内全身经脉。 这种感受颇为奇妙，将人的全身构造展现在眼前，看着灵力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流动，这是玄阴修罗诀的不传之秘。 他可不是要偷师，是想看看楚代柔的修炼是否有岔路。 一刻钟后，他松开手，并将她唤醒。 “挺好，但是法诀的后半段过于孱弱，灵力不能将经脉充满，是不是不太熟练？” 她点头称是，然后在古夜的各种细心指导下，得到了很多新的感悟。 张伟教导楚代柔，只是教她如何使用法诀修炼，并不会帮她解决问题。 古夜担心她在没有师父的情况下走岔路子，这才特意帮她一把。 等一切结束后，古夜见她没有走的意思。 “回去呗，好好休息，明天要加快赶路。” 她抿着嘴，低头问：“殿下不需要我今晚服侍么？” “这……不需要，回去吧！” 想倒是想，但是早就说好了，他图的不是她的身体，现在乱来岂不是打自己脸。 “嗯嗯，看来，她们传的都是错的，殿下是正人君子。祝殿下好梦。” 额！ 不好意思，她们传的真真切切，若是以前的他，哪还有现在的楚代柔。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早起床赶路。 然而，在行进到一处峡谷时，两侧突然有万箭射来，遮天蔽日。 “殿下小心！” 子正下意识飞到古夜侧边，哪知道，古夜也飞起来，比他更高。 “谁敢偷袭本王，找死！” 第27章 惊天一剑，秒杀神游 水阴真体，让古夜可以灵活控制水流。 在密集的箭枝射来时，他半空悬浮，双手随意勾动，有水流绵延而来，将凶狠的箭枝全部包裹。 子正大惊，不是惊骇于身中陷阱，而是惊讶于古夜能飞。 飞行是神游的标志，虽然并不能长时间飞行。 但是，明王殿下何时成了神游，子正不相信他是正正经经修炼的，哪怕是最天才的修士，也没有那么快。 可现在不是发表疑问的时候，子正帮助古夜，将某些漏网之鱼处理掉。 等到水中的箭失去动力后，古夜松手，箭枝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神游的神识能够扩展开，古夜看得清楚，两侧的山上，藏着很多人。 他这一招，吓到了他们。 随后不久，这些人统统站起来，两个戴着面具的神游高手飞起，其他人从两侧山坡杀下去。 “准备战斗。子正，你对付左边的，我对付右边的。” “好，殿下当心。” 两个神游，被他们瓜分，一人打一个。 神游高手显然熟悉古夜，他惊问：“明王殿下，您何时成了神游？”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告诉本王，谁派你来的。” “重要么？不重要，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殿下，一路走好。” 此人身形修长笔直，抬手抽出一把长长灵剑，杀向古夜时速度极快。 古夜的灵风剑在马背上，他招手摄来，并不拔出，仅是以剑鞘对敌。 灵风剑的剑鞘不凡，能够与对方的中品灵剑对抗。 等两人在半空中一番缠斗后，对方越来越惊骇。 “不对劲，你明王就算能在半个月提升到神游境，也不可能有如此好的剑道天赋。你不是明王，你到底是谁？” “不好意思，我就是。” 对手的剑轻盈飘逸，古夜的比较中性，可轻盈可厚重，全看他如何灵活应对。 正因为如此，面具人才会这么惊讶。 山谷里的战斗也开始了，虽然对方人多，但修为不高，大都是炼气级别，被王府护卫一番屠杀，能够稳住场面。 子正和另一个面具人打得火热，那人也是神游巅峰。 由此可以看来，幕后人对古夜清清楚楚，包括他周边的护卫。 可惜那人不知道，此古夜非彼古夜，他的修为不可同日而语，增加了极大的变数。 “小子，你为何不拔剑？”面具人羞恼。 古夜倒不是看不起他，而是在聚势，要他拔剑可以，可一旦拔剑，势必杀人。 否则，还不如不拔。 古夜嘴上却说：“对，就是看不起你，剑法还可以，但软绵绵没有力气，你是在给我绣花吗？” 修轻盈之剑，力气不足很正常。但是面对这种嘲讽，面具人怒不可遏。 “小子，死来。” 他怒声高喝，手中长剑斩出数道剑气，将古夜的所有方位全部锁死。 似乎，这是必死之局。 而古夜，左手持剑鞘，右手握剑柄。 等到剑气临近时，他促然拔出灵风剑。 骤然间，方才聚集的剑势，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去，有磅礴的剑气横贯峡谷。 咻！ 一声剑鸣，好似风浪高吟，声音在峡谷内回荡。 谷内的战场突然止住，子正那边的战斗也止住，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古夜这边。 有一道道剑气在崩解，然后是面具人崩解，四分五裂。 “非要让我拔剑，何必呢！” 上古拔剑术，拔剑即杀人。 这一场景让人颇为震撼，子正甚至惊呼：“就算是神游境也做不到吧！” 没人知道古夜为何突然间有了如此修为，倒是子正在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了一些事。 为何仙境只有花草树木，而没有半点传承痕迹。 现在想来，自家殿下早就得到了最好的宝物，难怪会好心到把破关之法告诉其他人。 在他们震撼之时，古夜飞到左侧，对另一个面具人形成合围之势。 “谁指使你们的，说出来饶你不死。” 虽然古夜心中有猜测，但他清楚，猜测很多时候会先入为主，与真实情况可能相差不少。 面具人不回话，转身溜走，竟然连手下都不要了。 “殿下，追不追？” “不追。” 神游境想逃，他们根本追不上，何必浪费时间。 首领们走了，上百个手下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古夜落到马背上，对着那些人怒喝：“围杀一国王爷，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什么，王爷？” 人群一阵骚乱，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刺杀对象是王爷。 混乱了一会儿，有人丢下兵刃跪地上，其他人跟着照做。 “王爷，我等并不知情，求王爷赎罪。” 古夜并不会怜悯他们，若不是他修为起来了，恐怕又会是另一番结果。 不一会儿，查清楚的张伟回来汇报：“殿下，这些人大都来自武道府的武阁，其中一部分还在卫戍军中。” 武阁！卫戍军！ 古夜双目泛寒，噬人的威慑力朝四周扩散，压得众人只能低头，不敢动静。 等古夜思索一会儿，吩咐：“带上尸体，去武道城。” 被他杀死的神游也是武阁的人，身份还不低，若是换算成正规官职，至少是个五品。 这样的人物，在明知他身份的前提下杀他，必然有地位更高的人在指使。 峡谷距离武道城不远，半个时辰后抵达。 和东城门的门卫一样，西城门的门卫也要收入城费。 但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心态爆炸的古夜，直接被古夜的护卫掀翻了摊子。 “有人闯城，快报上去。” 入城后，先不去卫戍所，直接去武阁。 武阁是古夜最为看重的机构之一，可现在，居然有武阁之人参与刺杀他，这是一件大事。 他准备在这次击败聂臻后控制武阁，所以此时，他把武阁看成是自己的，不允许其他人插手。 武阁的驻地在北城区，是一栋大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武阁两字。 楼里不断有修士出入，有的是武阁成员，有的仅是进来看看，考虑是否加入。 但是现在的武阁有点入不敷出，别说加入，不少人想着是否退出。 然而，武阁是上秦的官方机构，岂是你想退出就退出的。 若是真要退，可以，必须把这些年吃到的资源全部还回去，否则就算武阁叛徒，按照叛徒罪论处。 第28章 武阁危机，皇都圣旨 “阁主，怎么办呢，很多宗门在挖人，资源非常丰厚。” 武阁二楼，几个阁内官员在长吁短叹。 最上首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愁眉苦脸。 他是武阁阁主赵岳阳，在位四年有余，没有赶上武阁的光辉时刻，走下坡路的时间他一点没漏。 “阁主，再这么下去，我们肯定会被朝廷追责。” 武阁的人数有下限要求，若是人少了，阁主难辞其咎。 另有人抱怨：“朝廷拨的资源越来越少，我们能怎么办？就说回灵丹，我们武阁原先每月给一阶武者发放两颗。但现在削减到了一颗，他们肯定有意见。再看前些天来挖人的火灵宗，给出了五颗回灵丹的高价。” 赵岳阳叹道：“虽说朝廷没有正式下发削减武阁开支的文书，但下发的资源确确实实在减少。更何况，这其中还要经过很多关卡，到了我们州城，所剩不多了。” 有年轻官员低声说：“听说，明王殿下驳斥了削减武阁开支的提案。但现在还是少了，可能是被文官暗中克扣……” “慎言！”赵岳阳怒声呵斥。 年轻官员不以为然，若是武阁一直是现在这样，他肯定会辞官，找个宗门好好修行不香么！ 正此时，有人前来汇报。 “阁主，有人闯楼。” 啪！ 赵岳阳拍桌而起，双目圆瞪。 “谁敢闯我武阁？” 火正大着呢，有人来正好，可以好好发泄一番。 然而，等他们下去，看着一群人凶神恶煞，澎湃的气势在顷刻间削弱不少。 赵岳阳是神游，却禁不住对方有两个。 不对，前面的年轻人好像有印象。 “赵岳阳，你真有本事啊！把我上秦的武阁管理成这副模样。” 这语调，这声音，不是凡人，难道是…… 他恍然大惊，立马单膝下跪：“下官赵岳阳，见过明王殿下。” 原来是明王，身后其他人熄灭掉心中的怒火，跟着跪下去。 古夜没让他起来，一把将面具人的尸体扯来，扔在地上。 “此人在路上刺杀本王，你可熟悉？起来仔细看。” 赵岳阳起身，走过去细细查看，悚然大惊。 “殿下，这是我武阁曾经的副阁主李京。” “曾经？” “是的，此人于两月前带着一群人离开武阁，加入火灵宗，不知他为何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 既如此，古夜心中的火气稍稍小了些，只要与赵岳阳无关就好。 至于火灵宗，山高路远，只能暂时记着。 “赵岳阳，本王问你，为何会有那么多人离开武阁。” 赵岳阳满脸苦涩，回：“殿下，修炼资源不足，他们肯定要离开的。说句得罪殿下的话，若不是职责所在，下官也想离开。” 有宗门给他出了大价钱，只要加入进去就是长老，修炼资源数之不尽。 古夜不解，问：“武阁的资源还不够吗，虽然比起宗门可能少了点，但是对于修炼，已经够了。” “殿下有所不知，我们武阁的资源，已经少了一半。” 一半的资源减少，这对武阁不亚于一场灾难。 “朝廷在这三个月出了新的决议？” “没有，自从殿下那次驳斥群臣后，并无新决议。但是，我们的资源，确确实实少了。” 古夜心思透彻，转瞬间想得明明白白，定是那群掌管资源的文臣搞的鬼。 “其他武阁也是这样吗？” “回殿下，其他州下官不清楚，至少在我武州，的确如此。” 武阁分为州阁，府阁，县阁。 所有上面下发的资源都会经过州阁，所以赵岳阳对于武州的资源下发清清楚楚。 古夜很头疼，武州是什么地方，被称为修士的法外之地。 这里遍布着很多宗门，甚至有不少境外宗门在这里出入，建立临时驻地。 若是武阁势弱，如何压得住其他宗门。 卫戍军根本不行，只有武阁能做到。 想了许久，古夜看到还有人跪着，就让他们都起来。 “赵大人，麻烦再稳一稳，本王会想到办法。” 古夜说话很客气，让赵岳阳受宠若惊，立马恭恭敬敬回：“下官必然坚持到最后一刻。” “放心，不会有最后一刻。最后问你，这些刺杀本王的人，是不是只和火灵宗有关。” 赵岳阳稍稍犹豫，然后低声给古夜说：“火灵宗与胡州令关系密切。” “哪个胡州令？” “胡济，殿下不知道这个人么？” 岂能不知道，记得真真切切。 古夜随口问：“他还活着？这种罪责，应该早就问斩才对？” 赵岳阳很是茫然，说道：“殿下所言何意，胡州令好着呢，昨天还来下官这里走了一圈，说需要一些人镇守州衙。可下官哪还有人，没有答应。” “胡济没事？”古夜的声音拔高了很多，仿佛水流从低处很快流到高处。 “殿下，胡州令当然没事。” 不多时，出去探查武道城消息的子正归来，给古夜说清楚前因后果。 “好啊，州令和指挥使串通欺骗本王。”他气得牙痒痒。 原以为宋建此人值得培养，现在看来，是一丘之貉。 “走，去州衙。” 可是刚出楼，就看到很多士兵从两侧跑来，将武阁围住，这是卫戍军。 宋建骑马而来，见到古夜虽惊讶，却不至于太过震惊。 他下马行礼。 “下官见过明王殿下。” 古夜喝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下官听说殿下遭遇刺客，故而派人前来保护。此外，有皇都来人。” 所谓皇都来人，是大太监高平，在胡济的陪同下拨开人群走来。 胡济脸上没有一点惧意，对着高平卑躬屈膝。 “奴婢高平，见过殿下。” “下官胡济，见过殿下。” 古夜故意不说免礼，就这么站在他们前面，脸色阴沉。 等了一会儿，太监高平自己直起身子，大声道：“明王接旨。” 难怪敢直起身子，原来有圣旨傍身。 “儿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王古夜自小聪慧，果决勇猛……今，将曲晋城，元江城，广南城，天宁城，安定城等五座城池作为汝封地，就藩于此，不准回皇都，钦此。” 古夜单膝下跪，低着头，眼中有寒光乍现。 终究，老皇帝不想他掌控武阁，老皇帝看重的，总是他嫡亲的儿子。 什么皇家亲情，永远敌不过利益。 或许，只有太子登位，才是老皇帝最希望看到的结局。 只可惜，太子急了点，把大好局面葬送。 “殿下，请接旨。” “接你妹的旨，老子没看到。” 古夜起身，将圣旨取来一把扯碎。 他不可能留在武州，一定要回皇都，谁都不能阻挡，老皇帝也不行。 第29章 剑斩州令，收集罪证 众人惊骇，敢撕碎圣旨，这是要造反吗？ 高平又惊又怒，颤着手指向古夜，他万万想不到，明王会做出如此欺君之事。 “殿下，此乃欺君罔上，您是要做什么？” 古夜要做什么？当然是做该做的。 他大步走过去，拨开高平。 高平几个趔趄，差点摔倒。 “殿下，陛下特别嘱咐，您不许回皇都，请不要让老奴难做。” 古夜走到胡济身前，器宇轩昂，如大山般高大巍峨，看得胡济双腿有些发软。 他没想到，古夜会活着回来，甚至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 撕毁圣旨，天啦，世上居然有人敢撕毁圣旨。 “胡济，宋建，好啊，欺骗本王，该当何罪。” 胡济一张大脸直哆嗦，不敢回古夜的话，斜眼看向高平。 高平眯着一双阴鸷的眼睛，没做什么。 撕毁圣旨之事自会禀报，但是在这之前，他什么也做不了。 宋建没有正面承受古夜的气势压迫，但是也不好受，在一旁浑身冒汗。 心里埋怨，胡济承诺过明王一定回不来，可现在人好好的，苦了他上贼船下不来。 此时，天色晦暗，似有大雨征兆。 “胡济，该当何罪？” 古夜再次喝问，配合一声雷霆，惊得胡济身子一震颤栗。 他自以为面对古夜能够很平静，毕竟只是王爷。可是现在发现，面对的何止是王爷，很像面对陛下的感受。 两次询问之下，胡济不得不开口：“殿下，何罪之有？” 古夜口若惊雷，声若洪钟。 “欺上瞒下，买凶杀人，克扣钱粮，欺辱百姓，这桩桩件件，清清楚楚，详详细细。你有什么话说？” 胡济能混到这种程度，口才定是不差，他回：“殿下许是被一些人误导，我胡济算不得好官，但也矜矜业业。在任期间，一心为公，善待百姓，从未有徇私枉法之举。殿下，下官劝您，还是多关心圣旨一事。” 适应了威压之后，胡济渐渐找到节奏，他不再紧张，甚至还试图将矛盾转向另一边。 但古夜不吃他那一套，继续逼问：“三月前，你画押认罪，当场的证人不少，你作何解释？” “哈哈，殿下说笑了，下官从未认罪。证人，哪来的证人？殿下，您不会说，您自己的手下算证人吧？” 不用古夜问也知道，当时的衙役，要么被胡济收买了，要么已经被灭口。 只要宋建不松口，胡济当初的认罪等于不存在。 甚至，胡济还能反咬一口，说古夜干涉政事。 果然，胡济话锋一转，道：“殿下此举，是在干涉政事，哪怕是太子殿下，也不能审判州令。王爷，请回吧！” 言外之意，古夜没有资格审判他。 此时，外出的张伟归来，在古夜耳边细声说：“殿下，当初的那些人果然全都被灭口，就算是我们从城外带进来的乞丐，也被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尽数斩杀。还有……” “还有什么，直接说。” “胡济杀良冒功，以三千人头作为山贼报上去，得到了陛下夸赞，赏赐无数，甚至还可能在下半年提拔到皇都。” 一听到这，古夜几乎双眼血红。 他记起来了，在正常历史中，胡济这件事被广为传颂，惹得老皇帝龙颜大悦。 但是当时无人知道，这三千山贼，全部来自于无家可归的百姓。 “张伟，你怎么知道的，是否属实？” “回殿下，胡济下手不干净，留下了后患。恰巧，那人曾是武阁成员，与属下曾在一阁之内。” 胡济在日后被刺杀，兴许与此有关系。 本以为就这些了，但还有件来自皇都的事，让古夜心头火气更大。 “殿下，有传闻，我们明王府人被软禁了。” “为何？” “好像是府内护卫当街杀人，已有五人被捉拿关押。” 古夜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似嘲讽，又似戏谑的眼神，他明白，自己就算远在武州，也处于那些人斗争的漩涡中。 既如此，那我们就拼一拼，看看谁在漩涡中站得更加坚挺。 咻！ 张伟的剑出鞘，被古夜握在手中。 “殿下！住手！” “殿下，休要胡来。” 古夜这一剑，斩向胡济，在后者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其脑袋一飞冲天，满腔鲜血喷出来，颇为壮观。 周边所有人呆若木鸡，没人会想到，古夜会直接杀了胡济。 “胡济派人刺杀本王，本王活下来后回敬于他，有问题吗？高平，有问题吗？” 高平被身上染血的古夜吓得不轻，但他是老江湖，还是坚持道：“殿下，说话要讲证据。今日，您毁圣旨，杀州令，这是造反，造反啊！” 古夜不理会，让张伟将胡济的人头收着，并将宋建拿下，迅速赶往州衙。 两刻钟后抵达州衙，古夜召集了一大群人，自己的护卫，武阁高手。 “赵岳阳，本王给你个任务，去把胡济欺辱伤害百姓的所有证据收集起来，有多少是多少，能不能做到？” 赵岳阳心里仍旧波涛起伏，但他知道，古夜这么做，自有道理，这个王爷不简单。 “能做到，下官马上去办。” 古夜又吩咐张伟：“你去收集胡济杀良冒功的证据，尤其是证人。” “属下遵令。” “子正，你暂时掌管卫戍军，将涉及到的所有其他人全部严加看管，尤其是宋建。” “属下遵令。” 做完这些，古夜又让人取来纸笔，楚代柔给他研墨。 杀人确实爽快，但是如何处理后续问题却是个麻烦。 但他既然敢做，就不怕被追究，他甚至还想借此机会追究别人。 胡济是文官，能够在武州肆意妄为，若是朝中无人庇护，不可能做到。 既然已经杀人，那就干脆全部翻出来，闹个你死我活。 古夜掀开纸，写下万民书三个字。 洋洋洒洒三千字写完，他交给几个护卫，让他们去找百姓签字或者按手印。 “记住，将内容给他们解释清楚，不要强求，有多少算多少。” 随后，他再次铺开纸，标题是胡济的十八大罪状。 其一，欺君之罪…… 其二，戮民之罪…… 其三，买凶之罪…… 贿赂，贪污，杀人，滥用职权，徇私枉法…… 最后想了想，把前面的第三条往后挪挪，第三条改成叛国之罪。 勾结火灵宗刺杀当朝王爷，就是叛国。 至于证据，胡济府上肯定能找到。 就算找不到，古夜也有办法硬栽上去。 第30章 古夜入朝，呈万民书 通往关州的管道上，两匹马正在疾驰。 他们是古夜和子正，星夜回皇都，不能耽搁一点时间。 除了要参加比武大会外，更是因为要抢在其他人前面，将胡济此事定性。 张伟等人随后跟来，带着古夜两人不方便携带的其他证据。 大概只花了一天时间，他们终于回到皇都。 古夜没有回府，而是直接上朝。 现在正是早晨，今日有大朝，在凌霄殿。 到了殿外时，朝议已经开始。 “王爷，朝议开启时，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凌霄殿。” 再次被守卫拦截，古夜不难为他们，因为这是规矩。 “让人进去通报一下，本王有急事。” “王爷请稍等！” 等了没多久，守卫出来邀请古夜入殿。 “王爷多当心，陛下此时心情不好。” “多谢提醒。” 不管老皇帝心情好不好，古夜今天就是来火上浇油的，谁都拦不住。 凌霄殿比朝会殿大了许多，参加朝议的人也多了三四倍，大大小小的官员，在殿中站满。 实际上，大多数人只是凑个数，他们可能一年都难以说句话。 “明王殿下到！” 明王这两个字，仿佛一颗惊雷，在殿内炸响。 巧了，他们方才正在谈论明王府护卫之事。 有人说要详查，有人说要迅速严办，免得事情闹大，正不可开交呢！ 唯有老皇帝面露异色，难道是圣旨出了意外？ 让古夜留在武州不许回皇都的圣旨很少有人知道，但知道的人都不寻常。 朝议暂时中止，大臣们看向门口，正有一个白衣少年缓步走来，居然没有换官服。 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看似像画里面走出来的绝世公子，却又自带一股傲然之气，这不是骄傲，是一股骨子里散出来的自信。 不论文官还是五官，都不由得在心里赞道，好一个翩翩公子。 但是，没穿官服确实是大问题。 他的左手上还提着一个布包，不知道是什么。 古夜初始缓步，等进入大殿后，快速几步走到最前，单膝下跪奏曰：“儿臣见过父皇，因儿臣星夜从武州返回皇都，入城后直接入宫，未回王府，故而儿臣未穿朝服，请父皇责罚。” 这不是大事，老皇帝不在乎，而是问他：“你不在武州，回皇都干嘛？” 古夜故作惊讶，问：“父皇，儿臣游历归来，回皇都不是很正常么？难道，父皇不希望儿臣回家？儿臣在武道城外四十里处遭遇大批高手刺杀，他们也不希望儿臣回家。看来啊，朝廷内外，乃至于国外，不希望儿臣回家的人，好像有点多。” 此话震撼朝野，老皇帝惊问：“你遇到了刺杀，谁干的？” 古夜回：“领头人是武道城武阁前副阁主李京，现在，此人在火灵宗内，于两月前带走大批武阁高手离阁。经详查，这批人与武州州令关系匪浅。” 当即有某位光禄大夫质问：“胡州令功勋卓著，为我上秦栋梁，不会与叛贼有勾当。” 古夜转头，将此人的面孔与身份记在心里。 随后回头，再说：“父皇可知武州如今是什么状况吗？” 老皇帝方才就烦着，现在又听到一堆麻烦事，更不耐烦，斥责：“别卖关子，直接说。” “父皇可知易子而食？” “朕知道，如何？” “在武州，易子而食常有发生。诸位大臣可能难以想象，我上秦仙国自诩四海升平。可是在不远的武州，却民不聊生，饿死病死者不计其数。儿臣听闻，武州的贫民窟里，有些人快要饿死时，会相互交换孩子，烹杀后果腹……” “畜生不如！” “其罪当诛！” “天理何在！” 不等古夜说完，大臣们各个义愤填膺，恨不能自己在现场阻止此事。 古夜看着好笑，问：“诸位大臣们，你们可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方才叫得最欢的那些人，现在怂得最彻底，一个个低垂脑袋，不敢说半句话。 最后还是顾元宗配合，回道：“发生易子而食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必然是当地官员无能。请问殿下，这是武州那座县城？” 古夜斩钉截铁道：“武道城！” 三字一出，朝臣皆惊。 武道城是什么地方，是武州的州城。就好像，皇都是上秦国都。 若是说国都出现易子而食的情况，那么就说明，这个国家完了。 若是州城出现这种情况，足以猜想，其他城池会差到什么程度。 老皇帝的脸色阴沉到极点，喝道：“古夜，此乃乱国之言，不要胡说。” 丞相柳甫君难得说句话：“殿下，从武州上来的奏章，并没有提及您所说之事。我们都知道，武州在战时满目疮痍。可现在整体情况不断在改善，虽不能达到战前水平，但也不至于您说的那么差。” “哦？柳相，您去过武道城？” “我曾经确实去过。” “曾经是多久？” “这个，大概有十年了。” “哈哈，柳相，你拿十年前的情况比拟现在。你怎么不说，十年前的武州还不属于我上秦呢？” 声音很大，震得凌霄殿轰轰作响。 老皇帝怒骂：“小声点，你在说给谁听？武州确实混乱，但还不至于达到你说的那种层次。兼听才明，不可捕风捉影。” “是吗，父皇，我这里有一卷万民书，请父皇查看。” 古夜取出万民书，由高平亲自奉上去。 老皇帝将其打开，初始还挺平和，可是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深，脸色愈加难看。 臣子们不知道什么内容，古夜解释：“此乃武道城七万百姓的一致控诉，若非时间不够，儿臣相信，武道城将有至少三十万人，愿意用鲜血来书写这份万民书。” 武道城的百姓很给力，柳无花初始只是让他们用印泥来按手印。 却不知道是谁开了头，直接咬破手指用自己的鲜血。 以至于，万民书上，血腥四溢，触目惊心，有庞大的业力在上涌，只有神游境才能看到。 若是谁沾染此等业力，必然修为损伤，再难存进。 老皇帝当然不怕，他有国运加身，这点业力不被他放在眼中。 第31章 十八罪状，皇帝震怒 老皇帝看完，再传阅其他大臣，由柳甫君开始。 这一看便是两刻钟，等到三公九卿看完，柳甫君道：“若胡济真敢如此胆大包天，实乃罪不可赦。不过，万民书的真假还有待调查，不可妄下决断。” 古夜冷哼，再次取出一卷书。 “父皇，这是儿臣亲自书写的胡济十八大罪状，请父皇查阅。” 高平将书卷取走，老皇帝看了后勃然大怒。 “高平，你来当众阅读。” 高平高声诵读：“真元四十七年，武州有州令姓胡名济者，上欺国家，下辱百姓，导致武州名不聊生，其罪当诛。适逢明王古夜过境，为仙国昌盛，特行此事，总结其十八罪状，陈列于此。” “其一，欺君之罪。胡济在任六年，多次欺瞒陛下，以至于百姓之苦无法上达天听，下官之怨无法诉诸朝堂。” “其二，戮民之罪。胡济驱赶城中贫民，如牛羊般毫无人性。后因明王古夜帮扶贫民入城。胡济便以莫须有罪名，将其全部诛杀。再则，为了虚构功绩，胡济联合宋建，杀害三千流民作为盗匪。” 此罪一出，满朝惊骇。 他们昨天还在讨论如何嘉奖胡济的灭贼之功，哪知道今天会有大反转。 “其三，叛国之罪。胡济与境外宗门火灵宗相交甚密，一丘之貉。众所周知，火灵宗与凌天仙门关系极好，且经常联姻。故而，胡济极有可能与凌天仙门有瓜葛。” “其四，买凶之罪。除却刺杀明王古夜外，胡济在任期间，还多次买凶杀害同僚，府中有文书作证。” “其五，贿赂之罪……” 随着胡济的罪行被一条条披露，殿中有不少大臣额头冒汗，尤其是那些收了胡济钱财的人。 “其十八，奢靡之罪。胡济利用贪污所得财富，极尽奢靡，其排场，可谓是历史少见。” 十八条罪状说完，凌霄殿内一片沉寂，就连老皇帝，也阴沉着脸不说话。 古夜四处看看，一句话打破僵局。 “父皇，这种人，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老皇帝咬牙切齿道：“若是罪状所言非虚，这种人，应该诛九族。来人，传令下去，把胡济捉拿下狱，尽快押解回皇都，着廷尉审讯。” 相关的官员正要答复，却听古夜一声大喝：“不必了，胡济，我已经给你们带来。” 说完，古夜将布袋解开，将胡济的人头露出来。 “父皇，胡济见事情败露，意图逃跑，被儿臣一剑诛杀。” 砰！ 人头落地，声音极为干脆。 老皇帝双眼圆瞪，讷讷半晌才喝骂：“你……你……四品州令，你怎么说杀就杀？” 不管胡济多么可恶，古夜将人杀了，这本身就是大罪一件。 古夜丝毫不惧，回道：“父皇可相信，胡济就算如此罪恶滔天，他还是能化险为夷。” 此言未曾说完，却有些诛心了，文臣们看向古夜面目发寒。 武将们恍然大悟，尤其是司战，故意挑明：“看来，胡济在朝中有人，而且官位不小。先说好，我等武官不参与此事，肯定没关系。” 武官没关系，可不就只剩下文官了。 面对同僚的目光，柳甫君知道自己不能稳下去，便出声问古夜：“殿下，此种言论，需要证据。” “啥？我说了什么言论了？我只说他手眼通天，却没有说朝中有人为他遮风挡雨。啧啧，柳相，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柳甫君被噎得哑口无言，胡济与他没关系。 但是，胡济是文臣，胡济的后台肯定也是文臣，要是出个什么问题，他的文臣体系会受到重大打击。 胡济的人头在大殿中滚了一会儿，等到稳定时，端端正立，其恐惧的双眼，正好瞪着老皇帝。 “来人啊，把古夜拿下。” 殿外侍卫进殿，古夜不反抗，任由自己被押解。 “给我押入廷尉大牢，没我允许，任何人不能放他出来。” 老皇帝气得牙痒痒。 他很气胡济的胡作非为，但是也气古夜擅自杀他四品大员。 四品是他任命的，岂能随意被人斩杀，而且还把脑袋扔到大殿上。 若不是此人是古夜，而是其他人，老皇帝说不定会当场下达处死命令。 在离开前，古夜提醒一句：“父皇，过几日是比武之日，儿臣必须出狱。” “你想都别想，进去好好反思。” 等古夜走了，殿中的气氛愈加尴尬。 冷了很久，老皇帝长舒一口气，说：“此事由英武侯司战全权调查，胡济若真是如罪状上所言之可恶，直接诛九族。朝堂上谁是后台，必须找出来，重惩不饶。” 老皇帝的一双眼睛四处搜寻，希望找到那个心虚之人。 可惜，能够在朝堂上屹立不倒的，谁不是心理战的高手，并不会露出破绽。 “臣遵旨！” 司战刚接旨，柳甫君就急道：“陛下，让英武侯单独审理此事，会不会不妥，应该交给廷尉。” “哼，廷尉是否干净还难说，但是让司战一人处置确实不妥，刘师北，你配合司战。” 京兆尹刘师北领命，表示全力配合英武侯。 柳甫君稍微松口气，有个刘师北跟随，司战不至于胡作非为。 这年头，哪个官员没点问题，若是任由司战这个愣头青胡来，整个朝廷的官员系统都会被他端了。 有了此等大事开头，后面的事索然无味。 老皇帝心不在此，匆匆结束后离开。 刚回到紫微宫，元贵妃司嬛急匆匆求见。 老皇帝知道她什么意思，表示不见。 …… 廷尉的大牢，古夜以前见过，但是住进来，却是第一次。 随行的士兵非常客气，恨不得亲自陪着坐牢。 “殿下，牢里已经收拾妥当，您看看是否舒适，若是不好，我让人再处理。” 此人是廷尉左监陈健，一张苦恼脸，生恐怠慢了古夜。 谁都知道，老皇帝将古夜关入监牢只是一时气愤，说不定过两天就会放出去，他们万万不敢得罪。 古夜进入牢里，还行，环境挺好。 “不用了，这样就好，我是来坐牢，不是享受，出去。” 陈健出去后，古夜进入修炼状态。 其他事可以耽搁，修炼每天都要进行，这才是立身之本。 第32章 两道圣旨，天差地别 朝会殿中，老皇帝在查看子正和张伟递交上来的证物，一件件不曾疏漏。 在案桌五米开外，站着子正，张伟，以及其他证人。 啪！ 一巴掌拍在桌上，老皇帝气得咳嗽两声。 “传朕令，将胡济全族拿下！” 御笔一挥，一封圣旨被太监速速带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胡济居然可恶到如此程度。 就算天高皇帝远，也不至于让自己丝毫不知情。 “子正，你给朕说说古夜斩杀胡济的详细过程。” 子正马上绘声绘色说了一遍，重点突出胡济的嚣张嘴脸。 听完后，老皇帝的神情好了些，但还是愤愤不平。 “就这么被他一剑斩之，岂不是太过便宜。这等人物，不凌迟何以平民愤。” 老皇帝在殿中不时发火，不时冷静，又不时咳嗽两声。 贴身太监几番劝阻，但老皇帝依然坚持将始末了解完全。 最后唤来一个太监：“把古夜放出去，让他恢回府好好反省，以后做事，切勿莽撞，多想想。” 除了证人外，子正他们也被老皇帝挥退。 没过多久，有太监匆匆进殿。 “陛下，武州急信。” 老皇帝取来一看，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明王是要造反吗，敢撕毁朕的圣旨。来人，快去廷尉大牢，不准放出去，继续关着。” 他初始以为，古夜因为太急切，没有接到圣旨，情有可原。 现在才知道，分明是已经接旨，却故意撕毁圣旨，这是大罪。 如果说杀胡济是在打老皇帝的脸，那么，当众撕毁圣旨，就是在践踏老皇帝的威严。 此时的廷尉大牢，宫内太监乐滋滋地前来宣旨。 “明王殿下，陛下准你出狱，随时可走。” 古夜在牢里修炼呢，甚觉无趣。 “从昨天到现在，还不足一天时间，这也太快了吧！是不是张伟他们已经归来？” “回殿下，的确如此。” 若是这样，不足为奇。 老皇帝这个人，属于急性子，遇到事容易暴躁。但只要给他时间去琢磨，心思会转变很快。 话说回来，古夜当皇帝后的暴躁性格，很随老皇帝。 陈健急匆匆将牢房打开，半躬身子，请古夜出去。 古夜不着急，对着牢房指点了一番。 “这廷尉大牢，不够坚固啊！若是关押者是神游修士怎么办，这破墙如何关得住？别给本王说你们会封禁修士的修为，可你们怎么知道别人有没有破解之法。你回去给苏震提一下，大牢该整修了。” 古夜记得清楚，四年后，这里关了一个刺杀他的要犯，是个神游四重高手。 本以为封禁修为就万事大吉，哪知道此人会破封之法，出来后大肆杀戮，将廷尉大牢杀得一干二净。 此人随后将囚犯全部放出，把皇都闹得鸡飞狗跳，好一番功夫才平息混乱。 等古夜刚走到牢门口，忽而又有太监匆匆赶来。 “陛下有令，明王罪上加罪，不准释放，继续关押。” 古夜有些傻眼，罪上加罪四个字让他大致明白缘由。 该死，早知道就不啰嗦，直接出去。若是离开远远地，他们还能把自己抓回去不成？ 陈健哭丧着脸，再次请古夜入牢房。 一番折腾后恢复原样，两波太监好像在开玩笑一样，前后不到半炷香时间。 “殿下，快到午膳时间，请问您想吃什么？” 陈健仿佛是古夜的专职服务员，不管古夜有没有主动要求，他都得服务到位，这是廷尉苏震的命令。 “不着急，暂时不饿，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凌天仙门到的人有哪些？” “可以，下官马上去打听。” 在陈健走后不久，有人来探监，是阿叶和楚代柔。 “殿下，您怎么了，怎么在牢里，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阿叶慌张不已，楚代柔将食盒打开，里面有香味飘出来。 “殿下，这是叶姐姐给您做的膳食，生恐您在这里吃不惯。” 古夜双眼发亮，不管宫里膳食多么美好，永远及不上阿叶的三两小菜。 “快快快，馋到我了。阿叶，不要担心，我没事，很快就能出去。” 有眼力见的狱卒速度过来打开牢门，放两个姑娘进去。 楚代柔几乎不说话，只将饭菜摆弄好。 阿叶则在喋喋不休，诉说自己对古夜的关心和担忧。 古夜乐呵呵地笑，捏了捏她的柔嫩脸蛋，羞得她面目发红，往后缩去。 “阿叶，我是谁，我是明王，他们能拿我怎样？放心吧，没多久我就会出去。” 随后大快朵颐，三月未吃阿叶的饭菜，这次居然能吃出幸福感。 吃饭过程中，古夜问他王府究竟怎么回事。 他在离开前郑重嘱咐，这段时间不要惹事，哪知道还是出了事。 阿叶解释：“府中有三个护卫在逛青楼与人产生矛盾，一番推搡后，对方有一人死亡。后经查明，那人是户曹之子。虽然有仵作证明，此人死于恶疾，但是护卫们的推搡却是诱发恶疾的原因。幸亏有英武侯压着，京兆府才不敢宣判。” 户曹是丞相府的人，权力不小，掌管祭祀农桑。 古夜明白，事情之所以会闹大，主要是因为牵扯到丞相府。 “可是殿下，另有证据表明，户曹之子身体本来很好，生前并没有恶疾。也即是说，他是在死后才被检查出恶疾。有两个可能，一是仵作胡说八道，二是有人伪造尸体。” 对于修仙高手来说，让一个人产生身染恶疾的表象，并不困难。 古夜暂时没法理会这等事，让阿叶转告张伟，盯着户曹和仵作，看他们有没有异常举动。 “阿叶，凌天仙门是什么情况？” 他一回来就进宫，之后又被关押，根本没有得知这些信息的机会。 “凌天仙门在前天抵达皇都，正在鸿胪寺休息。来的高手不少，领队是三长老赵文宗。” 赵文宗是神游巅峰高手，后来给上秦仙国造成诸多麻烦，杀的人也不在少数。 “聂臻有没有来？” “好像是来了，但不像其他人那样到处游玩，他一直在屋子里修炼。” 若是单论修炼这方面，聂臻的确很刻苦，古夜很欣赏他，曾经还想过是否能成为朋友。 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注定要死一个。 第33章 丞相府中，太子恍然 丞相府，柳甫君坐在客厅上首，细细品茗。 下方有人躬身汇报：“丞相，武州消息已经传来，胡济之罪，大抵是脱不掉的。殿下斩杀胡济时，高公公也在场。” 高平也在武道城，这让柳甫君有些意外。 “高平干什么去的？” “高公公的目的是宣读圣旨，让古夜就藩在武州，不用再回皇都。” 柳甫君抚掌大笑。 “陛下应该是为了保护明王，这才暗中给他下了这道圣旨。想必，陛下不认为明王能够击败聂臻。要知道，这可是生死战，赌的是命。那么，明王为何又回了皇都？” “回丞相，明王殿下当场撕毁圣旨，剑斩胡济。他随后收集证据，星夜回都。” 柳甫君面有冷意，嘲讽道：“斩杀胡济不算什么，撕毁圣旨之罪可不小，明王啊，你这是要干嘛！” 忽而，他瞳孔猛缩，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明王是要借凌天仙门的势。在如今的紧要关头，他可以随意胡来，不管罪行有多重，只要在凌天仙门的这个档口，他一定没问题。” 古夜只要回来了，必定要和聂臻决战。 若是在决战前夕，古夜出了什么事，凌天仙门会怎么看，少不得会掀起风浪。 “还是不对，他肯定还有图谋。” 可是，纵使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古夜如此莽撞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以古夜这几次的表现，足以证明他足智多谋。 可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不会做出当场撕毁圣旨并且斩杀四品官员之事。在柳甫君看来，这其中必然有深意。 在他苦苦思索时，有下人来报：“丞相，太子来访。” “快请进。” 不多时，古陌人未至，笑声先来，笑得格外畅快。 “外公，今日怎生没有在书房办公？” 古陌进屋，柳甫君马上躬身行礼。 “哎呀，外公总是多礼，您是长辈，身子骨又不好，切勿如此讲究。外公请坐！” 柳甫君老怀大慰，在古陌的搀扶下坐着。 古陌朝外唤了一声，进来几个护卫，手上端着宝盒。 “我差人在外域买了些奇珍，对活络身体极有好处，还请外公收下。” “太子有心了。” 等挥退所有人，古陌禁不住笑意。 “外公，您知道吗，父皇私下派高平给二弟发了一道圣旨，让他在武州就藩。哈哈，这是好事，大好事。” 王爷只要在外就藩，就几乎与皇位无缘。 但柳甫君没他那么乐观，问：“太子殿下，我问你，明王是否真的留在武州？” 古陌神色怔住，道：“的确没有，但是，高平已经在武道城宣读圣旨，岂能有假？” “明王此人不容小觑啊，当知道圣旨内容后，他大胆将圣旨撕毁，故作不知道。此举虽然胆大妄为，有欺君之罪。但是，这也是他下的一手妙棋。我想了很久，最后只能猜测，他当场斩杀胡济，只是为了分担朝廷乃至陛下的注意力。” 古陌惊问：“难道，二弟斩杀胡济，并且将事情闹得如此之大，只是为了帮他淡化撕毁圣旨的罪责？” “正是如此，由此可以推断，明王志气不小。他不愿意窝在武州，想出这种奇招回到皇都。别看他身在牢里，实则已经成功大半。” 听柳甫君说得如此玄乎，古陌心生畏惧，忙问：“外公，我现在该怎么办，请外公教我。” 柳甫君对他耳语几句，古陌脸上的惊色渐渐散去，面露微笑。 第二天朝议，议论的重要问题依然是胡济。 证据确凿，没人说情。 刘师北配合司战用一天时间将所有罪状整理完成，当真是罄竹难书。 京兆尹刘师北在殿上大声朗读，使得文臣武将们义愤难平，直言要将胡济碎尸万段。 可是，其中有多少真心，多少附和，很难说。 老皇帝还不能下达最后的判决，让刘师北迅速派人去武州实地考察，必须将所有证据考察详实。 此事暂且翻篇，大鸿胪郑天池说起了凌天仙门。 “陛下，凌天仙门高手众多，此次前来比武的年轻弟子中，大都在通元五六重，在同龄里，我们可能很难应对。” 这是个大问题，不止他们头疼，老皇帝也头疼。 相互切磋肯定不能以大欺小，只能是同样的年龄段。 可是在这样的年龄段中，上秦比不上凌天仙门。 比武之事属于武官之责，司战当即出阵表达自信。 “陛下，我等，必会全力以赴。” 老皇帝笑骂：“你努力有什么用，要你儿子努力才行。忠儿现在是通元七重，是吧，让他也上去。还有韩爱卿，苏爱卿等等，你们的儿子也上去比试一番。不论输赢，至少不能坠了气势。” 说到最后，古陌突然站出去，开口便惊人。 “父皇，二弟万不可与聂臻对决，否则必死无疑。” 此言非虚，乃是公认。 聂臻是凌天仙门第一天才，神游已久，哪是区区古夜能对付的。 故而，老皇帝一直在给他找求生的办法，只可惜，这家伙总是不领情。 说起古夜之事，老皇帝脸上的笑容刹那消去，露出苦涩与愤慨。 “既然说到这里了，你们说说，古夜这小子该不该死。” 古夜在武道城做的事已经传来，臣子们都知道。 御史大夫顾元宗是老实人，当即出阵道：“陛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明王毁坏圣旨，此为不敬陛下，乃是不忠不孝之举，还请陛下从重处罚。” 其他大臣听得胆战心惊，也就负责监察百官的顾元宗敢说这话。 老皇帝不生气，反而大加赞赏，说顾元宗此言有理。 不过，顾元宗在后面又补上一句：“陛下，您让明王殿下就藩武州，如此做法，似乎也不符合礼制。” 众臣再惊，顾元宗是在责备陛下。 老皇帝眉目如常，并没有半点情绪变化。 柳甫君懂得老皇帝的心思，转瞬间明白个七七八八，当即就说：“陛下，既然圣旨效果不大，明王殿下撕毁圣旨之罪责，可以再议。” 古陌在旁边给柳甫君使眼神，柳甫君对他摇头，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 然而，古陌可不愿意古夜轻易逃脱罪责，马上大声道：“父皇，不管圣旨效用如何，二弟撕毁圣旨，可是当着很多人的面。” 第34章 太子之言，司战惊语 古陌这话，惊得柳甫君面色苍白。 之前还在替古夜说话，现在画风一转，居然落井下石，这样的转变，未免太过明显，给人一种兄弟阋墙的观感。 可是要知道，老皇帝最讨厌兄弟不和。 咳咳！ 柳甫君咳嗽两声，示意古陌适可而止，但他装作没听到，继续说：“撕毁圣旨事小，但撕毁朝廷脸面，撕毁父皇脸面，这事可不寻常。” 古陌这话，将某些见不得光的问题直接捅到众人面前，惊得其他大臣面面相觑，这太子殿下，到底搞什么玩意。 本来，陛下有意免除古夜的罪责，甚至还伙同众臣不约而同演戏。 哪怕是指出古夜罪责的顾元宗，最后也要给老皇帝留一个赦免古夜的借口。 但偏偏古陌不留情面，将最危险的地方爆出来。 大臣们感叹，太子果然不堪大用，根本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龙椅上的老皇帝虽然没有面色变化，但胸口已经怒火充盈，他问：“那么，你说，此事该怎么处置？” 古陌看老皇帝脸色如常，以为他是赞同的，便说：“父皇，二弟纵然再不对，终究是当朝王爷。而且，凌天仙门挑战在即，可以让他立即就藩武州。若是不从，当派禁军押解。” 这段话还算正常，甚至老皇帝也这么想过，大臣们松口气，古陌总算没有蠢到家。 可是，本应完结的古陌再补上一句：“二弟向来和善，可为何这次胆大妄为至斯。儿臣以为，他背后必然有人相助，甚至出谋划策。儿臣听闻，二弟外出之前，曾在英武侯府待了大半天时日。” 朝堂再次沉寂下去，司战马上解释：“陛下，明王殿下的确在出行前找过臣，但只是为了叔侄情谊，并无其他。我们在屋内喝酒，谈天说地，可没有半点其他言语，府中侍女可以作证。” 文臣们没说什么，一个个低头装作没听到。 古陌虽然莽撞，但这一招多少有点用处。 但这些人低估了老皇帝对司战的信任程度，当即破口大骂：“混账东西！” 很多人以为老皇帝骂的是司战，结果却是古陌。 “滚回你的太子府，潜修半月，不准离开半步。” 软禁半个月，对太子算是不轻的惩罚。 “父皇，儿臣有何错？” “既然你不知道自己的过错，那就一月不准出门，好好想想。” 古陌再不敢说话，老皇帝生气的时候，越是忤逆他，惩罚越重。 随后，老皇帝收回火气，对司战道：“没你事，朕清楚，那小子在离开前还去了禁军军部，以及宣王府。” 林恺和古屠都在，当即站出来承认。 林恺更是对古夜赞赏有加，说他亲自问询围猎的防务工作，并且助他找出来禁军中的刺客。 这件事已经在两个月前结束，刺客牵出来不少人，老皇帝后怕不已，从重处理。林恺因此得到赞赏，但当时并没有提及古夜。 老皇帝此时很惊讶，问：“那小子怎么助你的？” 林恺如实答：“回禀陛下，殿下能够精准说出刺客是谁。臣以此为起点探查，这才挖掘出来藏在我军中的一个刺客组织。” “哼，这小子肯定是歪打正着，古屠，那小子给你说了什么？” 既然谈起这事，老皇帝肯定想都知道。 但古屠却回：“陛下，此事不便明言，若是您想知道，待散朝后再说。此外，殿下来我府上，只是为了求一些灵器傍身。” 待古屠解释完，司战犹豫了很久，才说道：“陛下，殿下来我府上，应该有另外一个目的。当时虽然说得模糊，但是臣后来细细一想，殿下可能是故意为之。” “什么事？” 司战回：“此事牵扯甚大，臣依旧在调查之中，不敢轻易定论。但既然太子将话挑明，臣只能提前禀报陛下。” 他暂停，大步走到文臣那一边，指着柳甫君后方不远处的一人道：“还请长史沈存右沈大人出来一下。” 沈存右是个中年男人，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年龄丝毫不能夺走他的风采。 听到司战唤他名字，沈存右便走出去微微一礼。 司战不着急，又唤出几人，分别是太史令南宫尘，骑郎将张盛。 “陛下，还有不少人，要么不在皇都，要么没资格上朝。陛下可知，臣为何会让他们出来？” 老皇帝咳嗽一声，靠在龙椅上很是疲劳。 “你说就是，何必在朕跟前卖关子。” “臣遵旨，陛下，这些人，均是他国奸细。” 此言落下，除了沈存右依然镇定自若，其他两人吓得浑身颤栗。 奸细是任何皇帝都不能容忍的存在，老皇帝抖擞精神，问：“证据呢？” “回陛下，证据已经搜集到一部分，但还有更多证据在搜查中。要不是今天这么一出，臣也不会将此事提前爆出来。陛下，还请下达圣旨，将相关的人全部抓捕，严加审讯必有结果。” 老皇帝胸膛起伏不定，再问：“除了他们三人，还有谁？多少人？” “回陛下，皇都还有十七人，包括左京辅都尉徐志。皇都外大约有一百二十四人，其中有龙州州令方静雪。” 前面的人大都寻常，也就长史沈存右让人震惊。 可后面的方静雪，让殿堂中的大臣们惊骇失色。 刚查了一个胡济，又来一个方静雪，上秦到底怎么了？ 别看州令只是四品官，但是因为他们是一州最高长官，实权很大，很多时候与正三品其实差不多地位。 老皇帝还算沉稳，他问：“方静雪是哪国奸细，有何证据？” 司战回：“方静雪府中，有同九霄仙国重臣常常来往的书信。” 有文臣斥责：“几封书信算什么，两人神交，互寄书信很正常。” 司战又道：“书信的确不算什么，可是，先前龙州被凌天仙门连拿数城之事，你们可知个中缘由。” 老皇帝等得不耐烦，斥责：“别废话，说重点。” “回陛下，这一切，皆是方静雪故意为之。因为，他已经暗中投靠九霄仙国大皇子。” 若是古夜在这里，他还能提供更详实的证据。 在往后，仙国开战时，南方的方静雪第一个叛变，将硕大的龙州拱手相让，他还被封了侯爵。 正因龙州陷落，才让上秦与九霄的战线被拉长，难以防守，最后被攻入腹地，直捣皇都。 第35章 兄弟对戏，各有千秋 关于仙国奸细，老皇帝下令先把相关人员全部抓起来，让司战仔细审讯。 纵然被除去官帽，沈存右依然镇定自若，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柳甫君见此，忍不住说：“陛下，存右是否奸细还难说，臣担心有人屈打成招。” 老皇帝懒得理会，直接下朝，并且让古屠和古陌跟着一起去紫微宫。 约半个时辰后，古屠在前，在太监的引领先入紫微宫。古陌在外面等着。 宫内，有御医在为老皇帝诊治。 “陛下，您这些天虚火上浮，劳累过度，还请多多休息，静心养神。” 老皇帝叹道：“朕也知道啊，可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省心的。给朕开点养神的药就行。” “臣遵旨。” 正此时，古屠走进来，正常行礼。 “古屠见过陛下。” 宫内清雅淡然，并无奢华之风，老皇帝不是浪费之人。 “你就不用多礼了，找个地方坐，然后把在朝中没说完的说给朕听。” 古屠刚看到御医皱着眉头离开，知道皇帝身体可能不太好。 再加上他乃是神游，能够观神望气，大致可以看出老皇帝的身体情况。 “陛下，臣以为，此事可以暂且搁置，待臣继续详查。” 宫女端来两份茶水，老皇帝端起喝一口，长舒一口气。 古屠没喝，他心中越发忧虑，老皇帝这身体，日渐孱弱。 外人以为老皇帝是年老体弱，实际上不是，他是因为早些年战争时受重伤，以至于修为大降，继而引起身体本源损耗太严重。 “唉，你何必跟朕卖关子，朕知道，肯定不是好事。说吧，再差的事，能有子嗣不睦更差？” 大部分皇帝的心病是儿子间明争暗斗，甚至惹起生死相斗。老皇帝也是如此，他老了，现在唯一的愿望是儿子们都好好地，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平衡。 既然老皇帝要知道，古屠不隐瞒，将少府的假币说出来。 老皇帝眯着眼，有噬人的目光从中射出，他问：“府库的确是假币吗？” “臣仔细核验过，的确为假。那些人的造假水平极为高超，如果不是仔细核验，完全看不出。可以想象，有朝一日，我上秦的大量真币被某些人私藏，市面上流通大量假币，该会是何等景象。” 最恐怖的是，假币若是无止境地流入民间，带来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甚至比战争还可怕。 老皇帝虽然不了解具体会产生什么影响，但是他知道假币的危害。 “好，我现在就下令将赵秋正捉拿审讯。” “不不不，陛下，暂时不能打草惊蛇。臣调查三个月，仍未查到他们的铸币场所。如果不能毁掉源头，如果不能找回真币，就算将赵秋正碎尸万段也无用。” 老皇帝稍稍熄灭怒火，再问：“假币是否已经流通出去？” “初始有一小部分，但在臣知晓后，便暗中干预，使得假币暂且堆积，用的皆是真币。可是，真币不多了。” 这些问题让老皇帝无计可施，他叹口气，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说来也巧，小夜子离开皇都前来我府上借灵器，离开时不小心提及此事，他说是某处听来的。” 老皇帝眉目微皱，心里头豁然开朗。 古夜三月前去了三个地方，结果这三个地方都找出了大问题，不可能如此巧合。 他冷冷道：“借灵器何须去你宣王府，应该去少府才对。你下去吧，假币一事若有进展，不需通知朕，直接着手查办。” “臣遵旨。” 待古屠离去，老皇帝让宫女帮自己揉太阳穴，他越发感觉身体不济。 “唉，夜儿的转变的确很大，有进取之心，帝王之风。但是，我上秦需要的，是一位能够守住江山的皇帝，不需要太多霸道。传太子进来。” 古陌在宫外焦急万分，看到古屠出来，忙上前行礼。 “七王叔，请问父皇如何了？” 古屠看了古陌好久，竟不知如何说起。 “陛下身体不太好，你们几兄弟，不要再气他。尤其是你，作为兄长，当有容人之量，宽宏之心。对待胞弟必须谦让，照顾，而不是算计。” 这番责备，古陌低头受着，眼眶有冷芒乍现。 他不敢得罪宗正卿古屠，但是他可以在上位后把他换掉。 哼！和古夜穿一条裤子，处处偏向他，今日有什么资格说我。 古屠走后，宫内太监出来接古陌进紫微宫正宫。 至于说什么，外面人不清楚。 他们只看到，古陌在半个时辰后出来，笑容满面，说要去廷尉探望弟弟。 古陌真去了，带了一大堆好东西，光床铺就有两床。 “二弟，狱中寒冷，晚上多盖点。大哥我会在父皇跟前多多说话，争取早日放你出来。” 对于古陌的惺惺作态，古夜笑着接受，顺带感动得语无伦次。 这是两人第一次郑重对戏，说不出谁强谁弱，但是古夜猜到了古陌的心思。 他很高兴，只有高兴了，才会去看望自己的假想敌。 或许，经过这一系列事件后，古夜对他的威胁，已经超过其他两人。 “胡济死后，武州的州令位子空了出来。我给父皇提了，让你去当州令，你觉得如何？这比起区区藩王好多了，况且，你如此为武州百姓做事，他们肯定希望你担任他们的父母官。” 上秦仙国，王爷可以为官，但是除了宗正卿外，其他八卿不能沾惹。 三公不能沾惹，其他诸如执金吾京兆尹等，也不行。 州令，是王爷除了宗正卿外能担任的最大官职。 当然了，武将没有任何限制。 若是足够强大，当镇国大将军都行。 听到古陌的一番话后，古夜甚是感激。 “皇兄为弟弟这番劳心费神，我真是汗颜，感激不尽。但我小小年纪，州令就算了，还不如藩王。哈哈，皇兄倒是可以给陛下说说，五座城忒小气了，多给我几座如何？” 所谓的封地，不是说属于藩王，仅仅是可以收取这个地方的税赋。实际上是把藩王好好养着，不至于饿了。 古陌大笑，豪气云干。 “当然没问题，为兄会帮你的。” 第36章 街头纷争，两女对骂 阳光晕开，渗透酒红旌旗。 皇都内外，有晨起的凉风幽幽挪转，在城门边打个转，迎来送往。 京兆府，刘师北顶着疲倦的双眼，在书房查阅卷宗。 陛下让他与司战共同审理胡济一案，急得他彻夜难眠。 他岂能不知，胡济上面牵扯着重要官员。 若是他把那些人扯出来，他将在官场举步维艰，讨不到半点好处。 若是视而不见，一是不能给陛下交代，二是无法说服英武侯，三是自己于心不安。 总之一个字：难。 在他如此艰难之时，偏偏还有琐事砸到他头上。 “大人，不好了，尚阳街口恐有大事发生。” 面对上气不接下气的衙役，刘师北破口大骂：“街头上能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处理了就行，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养你们何用？” 等自家长官发泄一通，衙役才委屈道：“可是大人，其中一方是凌天仙门，另一方是诸位武侯之子。” 一听到凌天仙门和武侯之子，刘师北心头凛然，马上召集手下出门前去。 这事可大可小，千万别乱来。 …… 尚阳街口，百姓们正在看一出好戏。 两波年轻人，隔着三四米，互相谩骂，只差最后动手。 右边是四个人，均是武侯子嗣。 分别是平武侯儿子韩永义，信武侯儿子南宫嘉，安武侯儿子赵芮，天武侯儿子苏景才。 左边则是凌天仙门的人，他们大都穿一身雪白玄衣，不染尘埃显得风度翩翩。 唯有一个女子，红装素裹，打扮清爽却自有一番妩媚。 但是她的行为却与绝佳相貌不相匹配。 “来啊！来打我啊，一群大男人，有本事打我。” “哼，没种是吧，我大师兄聂臻，就是最厉害的。你们那什么狗屁王爷古夜，只配给我大师兄穿鞋垫脚。” “啧啧，怕了我大师兄，就躲在牢里，这种手段，也就你们不要脸皮使得出来。” “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娘乃是凌天仙门真传弟子，钟玥。” 四个大男人，被一个女孩，骂得面红耳赤，难以反击。 若是钟玥的其他师兄弟开口，韩永义保证，会把他们骂得头皮发麻。 但对方偏偏派出女孩子，男人们一个个稳如泰山，让他们何其难受。 骂女人，不管输赢，最后错的总是男人。所以，韩永义四人只能硬憋着，不敢回嘴半句。 但就在此时，一个更加火辣的女声从侧边的巷道传来。 “放你娘的屁，聂臻是什么鬼东西，我家弟弟才是最厉害的。等着吧，他一定把聂臻抽筋剥皮，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再分而食之。” 能说出这话的，只有英武侯府的司霞。 她大踏步走来，一身束紧的黑色男装极为瞩目。 虽穿男装，却没有隐藏女儿身，给人一种英武无双，巾帼英雄之感。 当她出来时，现场的男人，包括凌天仙门的人，都一个个眼珠子都不转。 钟玥察觉到自家师兄弟的眼神，气得手脚并用，将他们打醒。 师兄弟们尴尬地笑了笑，将眼神挪开。 待司霞走到近前，两个女孩面对面，气势凶猛碰撞，互不相让。 “小姑娘，说大话可以，但是也要讲究实际情况。你看看，你家古夜还在吃牢饭呢！哈哈，何必呢，只要他亲自去找大师兄求情，以大师兄的宽宏大量，必然会原谅。” 司霞眼中寒光爆闪，以更大声音回她：“小妹妹，你恐怕还不知道实情吧！古夜上斩州令，下屠刺客。何等霸气，何等勇武，有本事，你让聂臻回去，杀个长老玩玩？” 本是很严肃的事，从司霞嘴里说出来，却有幽默感，让周围人哭笑不得。 “哼，听说古夜还撕了圣旨。依我看，这是你们皇帝故意为之，就是为了找个由头把他关进去。这种小把戏，骗得过谁。害怕明说，我让大师兄在决战时，留他一条狗命。” 司霞火冒三丈，再骂回去：“臭女人，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来啊，有本事来撕啊！我是你们上秦的客人，如果这就是待客之道，我们很乐意宣讲出去。当大家看看，上秦究竟有什么妖魔鬼怪。” 是可忍孰不可忍。 铮！ 司霞率先拔剑，随后响起一连串的拔剑拔刀声，吓得周围百姓四散而逃，将拥堵的街道空出来。 凌天仙门有人把最前方的钟玥拉到后面，自己站到最前面，冷声道：“在下卓昊，若是想提前开启决战，奉陪到底。” 此人面目冷然，左脸有三道一样长度的疤痕，横跨半张脸。 韩永义自然不能坠了气势，也打算把司霞拉到后面去，结果，他拉不动。 司霞与卓昊对视，眼神挑衅，气势不落下风。 “打呗，老娘能怕你不成。说吧，什么赌注，手还是脚。” 这女人，玩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别说其他人，心智最为坚定的卓昊也起了波澜。 他不想自己缺胳膊断腿，也不想砍别人的手脚，这里毕竟是上秦皇都，惹恼了别人万一走不出去怎么办。 无人回话，在司霞不耐烦之时，街尾有马蹄声传来。 正是刘师北带着一群衙役，以及京兆府的几十个府兵。 “你们在干什么，撤开，兵器收起来。” 刘师北怒声高喝，在灵力的加持下，威震八方。 京兆尹位同九卿，两方都不敢招惹，只能收起武器，往后退了几步。 刘师北不下马，驱使马匹来到队伍中间。 “谁先惹的事？” 钟玥马上站出来说：“是他们，我们在街上走得好好地，他们无端骂我们。” 他们指的是韩永义四人。 刘师北看过去，韩永义马上回：“刘大人，我等路过时，听到他们在对上秦恶语相向，甚至对明王殿下百般辱骂。实在没忍住，就和他们对骂起来。” 刘师北松口气，还好，不是太大的麻烦。 心里虽然松懈，面色依然要紧绷。 “哼，一个个的好事不学，天天在外厮混。你们，回府去，本官会派人亲自去你们府上，给各位武侯说清楚。” 这一招告家长，让韩永义等四人无计可施，如打蔫的茄子。 第37章 仙酿醉人，美人自醉 至于司霞，刘师北看得头疼。 因为他知道，这丫头不怕司战，说了没用。 “司霞侄女，给叔叔个面子，你也回去吧，莫要惹事。” 司霞虽然莽撞，但也知道轻重缓解。 “既然刘叔发话，我自然遵守。不过，对面的，以后说话小心点，这里是上秦，不是你们那疙瘩破地方。” 司霞转身离开，潇潇洒洒，与韩永义四人的畏畏缩缩形成鲜明对比。 凌天仙门的一方颇为得意，看吧，就算是你们的官，也要向着我们。 但是，刘师北转头看向他们时，也没有好脸色。 “上秦皇都，容不得任何人放肆。本官作为京兆尹，主管皇都各项事务，若是有人在此闹事，不管是谁都严惩不贷。诸位，请回吧！” 气势昂扬，声若洪钟，虽是文官，却也有通元修为。 钟玥不爽，正要上前，被卓昊拉回去。 “刘大人所言甚是，我等认错，马上离去，抱歉。” 卓昊道完歉，带着自己师弟师妹们离开。 “三师兄，你怎么就服软了，坠我仙门威风。”钟玥不依不饶。 卓昊很无奈，不怪她，从小在仙门里长大，没见过世面，以为凌天仙门是最大的，其他都是蛮荒之地。 “玥儿，上秦虽然不强，但好歹是仙国。该有的礼节，我们必须有。别人都撤了，若是我们再缠着，不是给仙门涨威风，而是抹黑。” 钟玥不明白，气鼓鼓地，两腮里面好像存着零食，活脱脱一只小仓鼠。 “但是，我们就算不动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思平，你带一些师弟们暗中散播消息。明王古夜为了逃避决斗，躲在狱中不敢出来。” 队伍中走出一个青年，得令后带几个人离开。 接下来的两日，关于古夜为了逃避决斗，而故意撕毁圣旨的消息，传遍皇都。 廷尉的牢里，古夜过得很是滋润。 早上有阿叶和楚代柔探望，之后是妹妹古虞，下午又来司霞。 “哼，看你还老实不，圣旨都敢毁。若是遇到心眼小的皇帝，你就算保住小命，也要发配边疆。” 司霞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插着腰对古夜一番训斥，然后把好吃的给他摆上。 “你做的？” “是啊，尝尝味道如何？” 她很期待，脸颊上浅浅酒窝很甜。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做菜，学了好久。 古夜搜索记忆，细细回想，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堂妹，啥时候做过菜。 “第一次？” “对啊，和府中的厨娘学了半天呢！这个是红烧排骨，这个是青菜炒鸡蛋，这个是……” 当听到她承认，古夜只能在心里呜呼哀哉。 红烧排骨是黑的，确定不是放在火上熏烤？ 青菜炒鸡蛋里面有白色的鸡蛋壳，不错，颜色多样性做得好。 还有什么，煎鱼？怎么只有刺没有肉？ “不好意思啊，这条鱼是厨娘做的，我在路上没忍住吃了。但是没关系，剩下的菜足够你吃了。” 她脸色羞红，比起平日里的浩然大气，现在居然有些小可爱。 可是，所有菜式里，应该只有那条鱼可以吃。 但好歹是司霞的心意，古夜不是讲究之人，拿起筷子吃起来。 “嗯，鸡蛋很嫩，青菜甘美，不错。” 拨开蛋壳，吃起来有几分味道。 “排骨也行，至少有肉味。想当初在太佛寺，我偷偷跑到后山烤肉，烤焦了也要狼吞虎咽吃下去。” “你什么时候去过太佛寺？” “明……朗的一个早上，就是去荒境的路上。” 他差点说出明年，幸好改口了。 看到古夜吃得津津有味，司霞很高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酒。 “给，在我老爹酒窖偷的，他最宝贵的那几瓶。” 古夜看了看，不大的酒瓶里，有浅蓝色的液体发着幽光，美极了。 “这是仙酿，舅舅知道了不得打死你。” “管他呢，听说这玩意儿对身体好，你待在阴暗的牢里，肯定不好受。喝点仙酿暖暖身子。” 古夜来不及阻止，丫头已经将其打开。 顿时，一股醉人的香味散开，醉得古夜瞬间七晕八素。 不只是他，香味继续往外传，使得其他监牢里的囚犯同样受不住，醉得晕眩。 古夜毕竟神游修为，赶忙用灵力将香味挡住，同时将摇摇欲坠的酒瓶接着，再将昏昏欲睡，满脸红晕的司霞扶住。 “仙酿就算只闻一下气味，都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你才通元，哪能受得住。” 她估计还要晕一会儿，古夜将她放一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整瓶仙酿一饮而尽。 不给司霞留，她喝不了。 …… “弟弟放心，姐姐罩你。” “到底谁罩谁？待朕登基，你想要啥给你啥，不差钱。” “空口说瞎话，就你还当皇帝。别吹牛了，你还是去外地当个闲散王爷吧，皇都太乱，我怕你一个疏忽就没了。” “我是谁，堂堂仙武帝君，岂会畏惧那些见不得人的妖魔鬼怪？” 当司忠进入牢房探望古夜时，正好看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吹牛。 两人都醉得不轻，嘴上没有遮拦，胡说八道。 至于他俩的不雅行为，司忠没有半点不开心。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妹妹极有可能在未来嫁给古夜。 再说了，他们几个人在小时候关系很好，亲密惯了。 趁着没有狱卒的时间点，司忠运起灵力，帮两人将酒意驱散。 “好家伙，这是父亲的仙酿。小妹，最好不要被父亲知道，否则真会打得你皮开肉绽。” 大概过了半刻钟，司霞先醒来。 “呀，哥，你怎么在这？” 司忠横她一眼，喝骂：“看你干的好事，父亲那边我不会说。但是，你要小心被发现。” 司霞心虚，难得唯唯诺诺一回。 不一会儿，古夜醒来，揉了揉脑袋，浑身依然在发烫。 仙酿的后劲比他想象得更大，但是好处也不少，至少提升了半成修为，可喜可贺。 “殿下可安好？” “我好着呢，忠哥，好久没见过你，总是在宫里错过。” 司忠长得像司战，国字脸，刀削斧劈，一看就知道忠肝义胆，勇武无双。 他前世死在开阳军，这一世，古夜打算好好谋划一番，给他更好的前程。 第38章 比武开端，口舌之争 皇宫外院有擂台，专门用作大型比武，尤其是武将任职时的天子考核。 偶尔，若是有国家级的比武切磋，场地也会安排在这里。 位置在皇宫里，多少能给他国之人一些震慑，提高本国修士自信心。 正值十一月初，料峭冬寒，威风拂过时，将凌天仙门的白莲旗吹得猎猎作响。 上秦的旗帜也在旁边，上有青龙火凤，威势凛然，与对面的白莲分庭抗礼。 按理来说，龙凤合体，远比区区白莲厉害。 但是此时，十二瓣白莲迎风高展时，孑然独立，高贵优雅，无视龙凤。 “听说了吗，今天还有不少其他仙门来人。” 擂台周边有看台，修士们早早地抢了位置，谈天说地。 “什么仙门，他们对这场比试感兴趣？” “感兴趣只是其一，更主要的是顺路。荒境不是开了个仙境么，随着仙境被传得越来越邪乎，前来的仙门也越来越多。看那边的人，来自永仙门，男女个个丰神俊逸，令人艳羡。还有那里，无极门的弟子，这可是中品仙门，来看上秦和凌天的对决，算是给了极大的脸面。” 可不是么，老皇帝来了后，除了接见凌天仙门的三长老赵文宗，还有无极门的首徒莫攸言。 “攸言见过上秦陛下，我等只是顺便看一眼，无须劳烦。” 在最北方的皇室观礼台上，看起来极为年轻的莫攸言，正和皇帝寒暄。 赵文宗在旁候着，他虽然辈分高，但若是论及地位，不如莫攸言。 仙国和仙门，在公认地位上，终究是仙国高一筹。 老皇帝对于莫攸言的礼节很高兴，笑道：“莫贤侄能来我上秦走一遭，也算上秦之幸。比武结束请先别走，朕召开宫宴，还望赏脸。” 旁边的赵文宗很憋屈，他凌天仙门来上秦几天，皇室没有一点表示。 但是他不敢说什么，得罪不起无极门。 “多谢陛下，我等先去旁边观礼台，不打扰你们。” “请自便。” 莫攸言带着一堆师弟去了侧边，没有留在北区喧宾夺主。 路上时，他问：“柳澈师弟呢，又不在？” 旁有高个子师弟无奈回：“是啊，他对比武不感兴趣，所以一大早就溜出去，说要看看上秦的风土人情。我看啊，是要看看上秦的美女佳人。” 这种小事无伤大雅，莫攸言不在意。 接待完一些仙门后，比武场地里差不多坐满了人，时间到了。 上秦一方不需要老皇帝出面，司战作为武官之首，这是他的事。 于是，他站出去，高声道：“今日，乃是我上秦与凌天仙门约好的决战之日。此战只是切磋，若非双方同意，不可伤人，不可辱人，不可杀人。” 赵文宗憋屈许久，拂袖而出，与司战对立。 “我仙门此次，携二十岁以下弟子三十三人，最低修为通元五重，不知贵国是否能应对。” 话语中满满的蔑视，甚是嚣张。 司战回他：“我仙国二十岁以下弟子七十二人，最低修为也是通元五重，任尔挑选。” “哼，人数多可不见得修为高深。听说明王古夜要挑战我宗首徒聂臻，怎么不见踪影。莫不是害怕，不敢出来。” 当赵文宗说完这话，观战之人几乎全部齐刷刷看向凌天仙门所在的看台，那里坐着一个长发披肩，面目俊秀的绝世男子，正是凌天第一天才聂臻。 司战虽然政治手段不行，但不代表是大老粗，心思急转，他回：“殿下犯大错，现囚禁牢中。正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不像你们仙门，无法无纪，某些人可以不守规矩肆意妄为。决斗事小，上秦江山稳固才是大。总不能因区区决斗，坏了我国家法度。” 这番话说得其他人大声叫好，声音嘹亮。 在场的观众绝大多数都是上秦人，自然支持上秦一方，哪怕司战说得不好，他们也会叫好。 赵文宗继续道：“上秦升仙国不久，国中不稳固很正常，若是有需要，我仙门愿鼎力相助。我宗弟子，.若是入尔朝为官，起码要四品起步。你司战区区神游就能封侯，我宗内门弟子，岂不是个个封侯拜相。” 凌天仙门一方的弟子哈哈大笑，昂首挺胸。 司战眯着眼睛，回：“说笑了，上秦为官，不看修为只看德行。你们仙门弟子，恐怕只能在县城当个主簿。慢慢学习嘛，学个一年半载，兴许能当个七品的县丞。哎呀，估计难，不尊法度之地，很难在官场上立足。” 两人唇枪舌战，各不相让。 几个来回后，老皇帝出声制止。 “今天是比武，不是比口舌。司战，你一个武将和别人比什么口舌，若是胜了，让客人情何以堪。若是输了……也就那样，毕竟你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嘴笨。” 司战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然后对赵文宗道：“老兄，如果还不过瘾，我推荐御史大夫顾元宗顾大人，他以辩论著称，绝对能让你如痴如醉。” 顾元宗摇摇头，面色没多少变化。 他莫名其妙想到古夜，那家伙若是来辩论，恐怕连他都没有立足之地。 又说了几句废话，司战宣布决战开始。 没有固定规则，双方各选一人上台。 赵文宗闭着眼睛随便指一人，司战也闭着眼睛指一个。 等他回眼看去，颇为后悔，指了个通元五重。 至于对面，是个通元七重。 五重对七重怎么打，老皇帝气得脸色铁青，若不是位置够不到，他肯定要踢司战一脚。 人员不能临时更改，双方都上去。 “哈哈，以五重对我七重，莫不是你们以为，我仙门如此不堪一击？”赵文宗很舒服，平白得了个开门优势，这是个极好的开端。 擂台上，被司战选中的修士紧皱眉头，拔出佩刀万分警惕。 对手用剑，因为很轻松，随手舞了个好看的剑花，惹起一片嘘声。 通元五重对战七重，区别大么？ 其实并不大，以五重胜七重的比比皆是。 于是，五重修士顺理成章地……败了。 初始打得好好地，大刀霍霍有劈天之势。 但对手的剑法轻盈，一番戏耍后，轻松击败。 凌天仙门取得开门红。 第39章 双枪对决，古夜逃狱 虽然第一场输了，但是老皇帝没有情绪变化，其他文武大臣也是如此。 赵文宗难免有些得意，嘲讽：“我看，还是不要盲选，英武侯，好好选旗鼓相当的。” 他依然随手一指，上去一个通元六重的。 司战不敢乱来，回头看了眼，同样派上通元六重。 结果还是输，甚至输得更惨。 “英武侯，别藏拙，有厉害的尽管上。” 司战的脸色终究有了变化，他回身看了看，大喝：“赵芮，你上。” 一个手握长枪的高大男子走出来，随意跳上擂台。 赵芮是安武侯赵鸿之子，颇受关注。 赵鸿也在现场，抖擞精神，希望自己儿子能够给他长长脸。 赵文宗淡然一笑，这次不乱指。 “西门烨，你去。下手轻点，给安武侯留点颜面。” 声音很大，全场都能听到。 赵鸿怒目圆瞪，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非得拔刀砍上去。 两人皆是长枪，必是一番龙争虎斗，观众们目不转睛，生恐错过了关键。 西门烨生得英俊，风流潇洒，上抬挽了个枪花，让赵芮先上。 赵芮继承了赵鸿的脾气，不由分说，直接冲上去，使出一招枪出如龙。 西门烨以为赵芮会客气一番，哪知道完全不客气，说来就来。 “来得好！” 先手不一定占尽优势，后手的人会有更多时间去构思如何破解其招式。 西门烨天资聪颖，两个呼吸的时间就看得清清楚楚。 待到敌方枪影临身，他扭身一撤，微微矮身，手中长枪横扫，取的是赵芮下盘。 后者大吃一惊，他的缺点就在下盘，没想到，此人在短时间内看得如此清楚。 既如此，他促然间错开枪锋，脚尖重点，整个人跃起三丈高。 西门烨扫了个寂寞，而头顶有剑意下戳，直取脑门。 他不慌不忙，持枪上刺，端正刺在赵芮的枪尖上。 呲呲呲…… 双方的灵力互相冲撞，产生连绵不绝的爆鸣声。 观众们看得惊讶，西门烨太大胆，若是刺空了，他会有生命危险。 此时，廷尉监狱。 一群大内侍卫将整座监牢围得水泄不通，还有廷尉苏震亲自坐镇。 古夜在牢里破口大骂，不只是骂苏震，还骂满朝文臣。 “殿下，还是省点力气吧，若是无聊，本官可以陪您下棋。” 苏震得了老皇帝的死命令，亲自看守监牢。 一是担心古夜会逃出去，二是担心有人对他不利。 “下你妹的棋，谁他妈有心思下棋。听到外面说什么，说我古夜是窝囊废，是渣滓，是藏在监狱里的胆小鬼。苏震，你今天必须放本王出去。否则，我们以后不死不休。” 苏震在牢外哭笑不得，陛下的命令，他能怎么办呢！ 再说了，你明王修为再高，提升再快，能比得上聂臻？ 与其去送死，还不如在牢里苟命。 虽然名声臭了点，至少还活着不是么。 何况，这麻烦事，还是你明王自己惹得。 不管如何腹诽，嘴上却要说：“殿下勿忧，此事会尽快过去。陛下说了，等凌天仙门一走，自会放你出去。” 哼！ 信你个鬼！ 古夜清楚，他现在被关在牢里的罪名是撕毁圣旨，斩杀四品州令。 若是没有凌天仙门，老皇帝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但现在，为了所谓的保存他，干脆以此为由将他关押在牢里。 凌天仙门走了后真会放他吗？会的。 但是，他将远离朝堂中心，因为不能被其他人说闲话，必须做出真处罚的假象。 古夜甚至能猜测，自己可能会像前世那样，被送到太佛寺。 哪怕最后的结果依然是自己当皇帝，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接手一个完整的江山，而不是接他们的烫手山芋。 “好吧，本王清楚，你们出去，让本王好好静静。” 苏震没动，其他侍卫也没动，在各处守着。 “你们干什么，整座牢房都被围住，你们以为本王还能逃出去？苏震，你什么意思，监视本王？” 苏震是九卿之一，地位不比王爷差。 但是，王爷毕竟是陛下之子，不管怎么犯错都有后路，他苏震就不一样了，为人处世要处处小心。 “好吧！殿下，我等在狱外守护。还请殿下不要白费心思，这地方固若金汤，你绝对出不去。” “滚滚滚，不用你们废话。” 在苏震的引领下，侍卫们全部离开，让监狱和之前一样安静。 确定没人了，古夜将床铺隆起，做出自己正在睡觉的假象。 而后，他站到一个堆满了杂草的角落，凝心精神，双手上下飞舞。 手诀，口诀，一个都不能少。 “天地无极，日月同辉，遁地术，走起。” 法术用得不是很顺畅，但终究生了效。 刹那间，有强大的灵力流挟裹着他，钻入地底。 “嚯，师尊传的遁地术，果然厉害。” 里面无法目视，他的神识也不足以察觉到地面情况，便一股脑往北边钻去，那里是皇宫的方向。 廷尉大牢距离皇宫有点距离，但不会太远。 古夜估摸到了大概距离，便朝上钻出去。 …… “柳大爷，来嘛，再喝一杯。” 翠云楼一层，一个俊朗非凡，甚至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正搂着两个女人喝酒作乐。 一屋子女人，看着男人好似看到心爱的猎物，恨不得一股脑扑上去，吃干抹净。 “柳大爷，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柳澈笑道：“哈哈，天生的，天生的，来，茹香，你也喝。” “奴家不是茹香，奴家是牡丹。” “哎呀，果然和牡丹一样漂亮。茹香呢，茹香在哪？” 侧边马上迎来一个妖艳女子，好似柔弱无骨，倾倒在男人怀里。 “奴家才是茹香。” 柳澈在靠近胸前的地方吸了一口，沉醉道：“果然很香。” “坏，大爷好坏，人家受不了嘛！” 正在这时，地面突兀隆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柳澈反应快，让女子们撤开，免得受伤。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古夜。 “遁地术？哼，遁到别人那里还好，非得遁我这里，扫人雅兴，小子，吃我一掌。” 古夜有点懵逼，这是哪？ 第40章 柳澈相阻，短暂比拼 突如其来的一掌不容小觑，古夜仓皇中接下，被镇退了几步。 眼前此人，是神游。 看他还要继续出手，古夜忙阻止：“等等，我有要紧事，今天是我不对，改日请你喝酒。” 不多解释，古夜夺门而出，飞上屋顶。 柳澈心中怒火还未消解，干脆跟他一起，在屋顶上追逐。 追了好一会儿，古夜发现这人速度奇快，自己恐怕跑不过，干脆停下。 “兄台，我再道歉，方才是我唐突了。你说吧，想要我怎么补偿。” 古夜不知道决战情况如何，他急得很，生恐上秦一方败得太快，提前结束比武。 柳澈不慌不忙，撩了撩头发，说：“我这人只有三个爱好，一是美女，二是殴打欺负美女的贼人，三是……不告诉你。快点，和我打一场，你赢了就走，我如果赢了，你就回去给女孩们道歉。” “荒唐！” 古夜大怒，赤手空拳冲过去，拳风爆裂，有震耳的雷鸣声。 柳澈不惊反喜，也对冲而去，明明很斯文的一个人，捏起的拳头逸散狂暴之力，不比古夜弱多少。 砰砰砰！ 三声连响，爆开的灵力波动将脚下的瓦片抹除了一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来自古夜的力量如滔天巨浪，看似绵柔，却有覆顶之势。 柳澈退步，拉开距离。他再不复方才的轻松，看了眼自己龟裂的拳面，问：“你是体修？” “对，我是，既然你不是体修，亮兵器吧！” “兵器伤人，一般的切磋我不用兵器。这次算你赢，你走吧！” 柳澈转身往回飞，古夜问他：“你叫什么？” “柳澈！你呢？” 许久没有回应，柳澈转身看，哪还有古夜的身影。 “是比武的方向，哼，正好去看看，应该有些意思了。” 没人阻挡，古夜轻松混入看台。 在偷入皇宫时，他特意在脸上蒙了块黑色纱巾，不至于在短时间内暴露身份。 台上正有两人在比枪法，一招一式看起来华丽的很，都是枪法高手，至少在招式上不分上下。 不过，其中一人经验更丰富，卖了个破绽。 等到对方试图抓住破绽时，一记回马枪，锁定胜局。 两人下场时，看台上没有高兴的表现，古夜清楚，必然是上秦失败。 “老兄，我想买你这个座位，一两银子卖不卖？” 卖啊！怎么不卖！ 古夜眼睛很贼，特意找了个家境可能不太好的人，用一两银子把座位买来，还是坐下看比较舒服。 坐在这里的也不全是修士，也有运气好来得早的普通人，只为看个热闹。 不一会儿，柳澈大步走来，走到古夜旁边时，对右侧的一个青年修士说：“你的位置我要了。” 平白无故夺人位置，谁会愿意。 青年梗着脖子，低声喝骂：“你算老几，我……” 话未说完，被隔壁的修士捂着嘴拽出去，还要给柳澈躬身道歉。 “柳公子，抱歉了，请坐，年轻人不懂事。” 柳澈故作老气横秋，道：“不懂事就要好好教，父母不在就师父教，师父不在有师兄，若是师兄也没了，啧啧，前途堪忧啊！” 一番调侃加羞辱，那些人不敢有半句怨言，因为柳澈来自无极门，这是他们小宗门惹不起的存在。 今天观战的除了仙门外，不少修士来自宗门，根本不起眼。 等那些人溜走了，古夜皱眉说他：“强者不该仗着修为欺负弱者，你这么嚣张，总有一天会出事。” 他很不耐烦，翘起二郎腿，舒服靠着。 “能出什么事？刚才那个宗门我认得，叫做开山宗，祖上出过仙人，但因为太过嚣张很快被干掉。成为仙门没几天再度落下去，使得开山宗成为笑柄。这个宗门可能在暗中炼制魂毒，害人不少，可惜没有直接证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不着急，你很快就会知道，把你的手挪开。” 柳澈坐着很不安分，伸来左手，想要揭古夜面罩，被阻止。 “我对你的身体很好奇，是想帮你检查一下，我以前行医的。” 古夜细细看他几眼，男身女相，若是换上女装，必是倾国佳人，可惜为何是男儿身。 “你以前必然是庸医。” “切，我的医术好着呢，想当年……” “停，好好看好好听。” 此时，司战正在点名。 “韩永义，你上。” 韩永义早就等得不耐烦，扛着把大刀跃跃欲试。 当听到司战的出战命令，喜不自禁。 平武侯韩承运看儿子那副样子，高声提醒：“稳重点！” 得意忘形的韩永义这才想起不只是父亲在，皇帝也在，立马收起嬉皮笑脸，跃上擂台。 老皇帝笑道：“平武侯，没必要动怒。年轻人嘛，就是要精神，承运通元七重，必然不败。” 赵文宗唤上一人，名字叫季思平，武器也是刀。 区别在于，韩永义的刀较宽较厚，力道十足。 季思平的刀修长，看起来弱不禁风一碰就断。 但具体如何，还需要实战。 两人无话可说，谁也不客气，直接两方对冲，大刀对砍，砍出爆裂之声，以及重重耀目的火花。 长刀，居然扛得住韩永义的力量，可知其品质极好。 “他们两人，你看好谁？”柳澈问。 他似乎已经知道结局，看得漫不经心，若不是想知道古夜的名字，他可能会再度离开。 古夜略有感悟，回他：“韩永义的力量强大，每一刀都能杀人。但是，他的缺点是速度慢，不能快速扭转攻势。季思平的力量稍弱，但是他可以更灵活。所以，我认为季思平会赢。” “呀，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心有灵犀？” 去你妹的心有灵犀！ 古夜对柳澈阻拦他的行为依旧耿耿于怀。 他们下了定论，但擂台上，现在并没有结论，两人打得火热，不时引起周边观众的呼喝声。 古夜看得起劲，忽而感应到有熟悉气息掠过，他坐在柳澈的右边。 “我坐在这里，有没有问题？” 柳澈答得很干脆：“若是其他人没意见，随便坐。” 第41章 接连惨败，司忠激战 聂臻此人，长相上佳，最大的特点是一对剑眉，张扬到谁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别人可能不会觉察什么，但古夜在感受他的气场时，总是不舒服，如芒在背。 以至于，他连韩永义怎么败的都没看清楚。 柳澈感叹：“季思平藏了一手妙招，骗出韩永义绝招后，直接攻其弱点，一击而溃。所以，两人决斗，力量是其一，策略是其二，有好的策略，能获得很多优势。” 他说得没错，若是提前了解对手，在战斗之时做一番布局，能够很好地发挥效果。 从目前情况来看，凌天仙门将上秦一方的出战选手研究透了，总能有应对之法。 聂臻这时候来一句：“如果我是皇帝，我会挑选国内普通修士，而不会尽是些官员子嗣。” 古夜出声讥讽：“官员子嗣可不见得弱。” 有个好的家庭，至少能保证修炼资源的充足供应，比起普通修士修炼更快。 “这位兄台是？” 古夜不回，柳澈表示不知道。 战斗继续进行，两方各派人上去，依然是凌天一方取胜。 果真不留情面，若是以往比试，仙门一方大都会派一些弱的上去放水。 但是今天，所有人全力以赴，将能够利用到的漏洞全用上。 反观上秦这边，对凌天之人完全不了解，甚至临到战时，才知道对手什么修为。 对战一场场进行，上秦一方居然一场不胜。 观众们沉默不语，没了初始的热情。 老皇帝再也绷不住脸，阴沉得很，看他那表情，恐怕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 看台上有人怪司战选人不当，这还真怪不了他，所有人皆是同级对抗，并没有比对方弱的，但就是打不过。 “你知道原因吗？”柳澈侧身过来问，与柳无花挨得很近。 “战意，战斗经验，凌天胜于上秦。反观上秦，虽修为一样，但对战经验不足，总是被对手抓到破绽。”古夜沉声回。 场面着实惨烈了点，甚至司战派了个通元六重打对面五重，结果还是对面取胜，让司战很是尴尬。 这还怎么打，总不能让七重去打五重吧！ 当二十连败时，所有人都麻木了，就连凌天自己也麻木，胜利时没有半点喜悦。 “师兄，上秦太弱了吧！好没意思。”钟玥抱怨。 卓昊回：“切勿小看天下英雄，上秦吃了信息不畅通的亏，我们只不过捡了个便宜。接下来，该师兄上场了。” 卓昊起身，脚尖一点，轻飘飘飞入擂台之上，极为潇洒。 “凌天卓昊，挑战上秦通元七重高手。” 不需要司战点名，一个体若松竹，身材高大的男人飞上擂台，这是司忠。 柳澈抖擞精神，喜道：“从开战到现在，就这场有点意思。看不出胜负了！” 两人在台上各自站立，先鞠躬作礼，并不急切。 “听说你曾在建州平定过修士暴动，想必，你的实战经验绝对不差。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卓昊说话时，拔出自己的佩剑，没有丝毫轻视对手。 剑光流转，司忠拔剑直冲，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剑稳重，不轻浮，携着凛然剑气刺向卓昊的胸口，有庞大剑势凝聚。 剑意锁定位置，使得卓昊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闪躲，他也没打算闪，干脆对着直刺，以剑尖相触，比拼力道。 不过，因为司忠蓄势已久，卓昊被戳地直往后退，在擂台边缘才堪堪顶住。 全场响起热烈的喝彩声，看了这么久，很难看到自己人取得优势。 但优势也仅仅是个起手式，卓昊清楚司忠的路子，刚猛果决，力量十足，如果可以不硬抗，就尽量不要。 锁定他的剑意散去后，卓昊右手朝左划拉，错开对手的剑势，并顺手划出一道横向的剑气。 这一剑若是不挡，司忠会被拦腰截断。 肯定要挡，司忠收剑回撤，以剑锋切断剑气，消弭无形。 随后，他以力量优势侧身一剑竖斩，势大力沉，速度极快。 他司忠可不是空有力量没有速度，他的速度同样超绝，不比对手差。 面对迎面而来的一剑，卓昊面色肃然，还是无法闪躲，只能硬顶。 于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大都是司忠攻击，卓昊防守，打出了一波波高.潮，观众们热血沸腾。 古夜却皱眉，司忠消耗太大了。 反观对手，虽然狼狈，但是游刃有余。 “兄弟，你觉得谁能赢？”柳澈的问题又来了，古夜当做没听到。 哪知道这家伙自问自答，说道：“我还是看不出输赢，一方强势，一方缜密，输赢只在旦夕。现在就怕一个问题，要是卓昊突然大反攻，司忠能否抗住那样的节奏。” 欺负别人久了，若是突然被反欺负，肯定会有迟滞感。 这种迟滞平日里没什么，但是在战场中，能够决定胜负。 其他高手们也渐渐察觉到这个问题，司战甚至高声提醒：“忠儿，不能拖，快点。” 司忠明白意思，他的下一剑，酝酿出渗人的剑光，这是要将卓昊一招击败。 凌天仙门一方有些急切，钟玥甚至说：“师叔，要不然让师兄认输得了，太危险。” 赵文宗不发一言，只是微微一笑。 先前一直防守，卓昊没有展现真正的实力。 但是只要顶过这一波，他将迎来绝对优势。 其他人也看得清楚，这一招是司忠的巅峰，要是不能击败卓昊，不会再有机会。 剑光森森，一分为二，二为四…… 但它们很快合起来，成为一束庞大且震慑人心的剑气。 落下时，空间震荡，灵力爆散如焰火般绚烂，华丽又震撼人心。 不过，通元能够有多么震撼呢！这只是普通观众的看法。 在神游眼中，中规中矩，力量差了点。 “啧啧，这司忠，距离神游不远了，就差一个契机。兄弟，现在能说卓昊输了吗？” 古夜正要回可以，因为卓昊没有丝毫退路，要么认输，要么被击伤。 可就在这时候，他的速度突然间猛增，好似一瞬间，居然来到了司忠的身后。 “什么！好快的身法！” 第42章 聂臻入场，古夜迎战 司忠的失败来得太突然，甚至很多人还沉浸在他的如潮攻势中。 感受到横在脖子边的剑气，司忠颓然认输，他没有其他机会了。 “凌天只会耍手段吗？” “修为不咋样，只会使用阴谋诡计？” 看台上嘘声四起，卓昊的最后反制虽然漂亮，但在大多数人看来，未免显得不光明正大。 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只要赢了，就是王者，输了的只能黯然退去。 接下来又打了几场，上秦这边士气全无，上去的人放不开手脚，几乎全输了。 这种一边倒的战斗何其无趣，赵文宗提议到此为止。 司战无法做主，看向老皇帝。 老皇帝点头，他累了，不准备继续看下去。 可是还不等宣布，擂台上飞来一个熟悉身影，正是聂臻。 “在下聂臻，见过上秦皇帝陛下，听闻贵国王爷要挑战我。故而，我特意从宗门赶来，请问他人呢？”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现在几乎全城人都知道，古夜被他关在牢里，聂臻不可能不知道。 他如此做，只是想羞辱上秦，在方才连番打脸的基础上，再狠狠甩上一巴掌狠的。 而这一巴掌，避无可避，只能硬受着。 司战笑呵呵，回他：“早说过，明王殿下因犯大过被囚禁狱中。请回吧，比起国事，私人械斗可有可无。” 上秦想轻描淡写将此事抹过去，但凌天仙门早已准备，见聂臻无话可说，赵文宗出声应援：“这挑战，可不是我们要求，而是你们主动请求。依我看，把明王放出来我们打一场，打完后再关回去不是更好么？” 老皇帝忽得高声喝道：“你当国家法度是纸糊的？说撕就撕？在案子查明前，古夜不能放出来。” 面对老皇帝的不讲道理，赵文宗没办法，便说：“既如此，避战便是输，此战，聂臻胜。” 然而就在此时，蒙着面的古夜轻飘飘飞上去，过程中摘去面纱，露出真容。 “挑战依旧，不容更改。我只想问赵长老，你能代表你们仙门吗？” 古夜的突然出现，吓到了很多人，尤其是老皇帝。 他伸直手，颤颤巍巍指着古夜，许久才怒骂：“你……你敢越狱？” 古夜侧身行礼，回：“儿臣不是越狱，儿臣是出来走一圈，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聂臻，说好的生死战，敢吗？” 聂臻皱眉沉思，没有立即回答。 生死战，顾名思义，不论生死。 然而，对聂臻来说，怎样都不好。 杀了古夜？今天走不出皇都怎么办？ 不杀古夜，死的是自己。 所以无能怎么选择，都不是好事。 “修士切磋，点到为止即可，没必要生死相拼，若……” “若你奶奶的，就问你敢不敢，不敢就认输滚下去，敢就痛痛快快一句话。” 古夜的嚣张，再次刷新了人们对他的印象。 柳澈惊得瞠目结舌，难怪那家伙不暴露身份，原来，他是此战主角，传说中的明王殿下。 听说明王擅长青楼勾当，可以在日后相互交流一番，柳澈来了兴趣，竟是比观看这场战斗更为期待。 面对古夜的咄咄逼人，聂臻如何受得了。 他是仙门首座弟子，年轻弟子最强者。 他头上光环无数，从来没有坏的风评，堪称典范。 “好，生死战就生死战，我接了。” 赵文宗转头对老皇帝道：“陛下，若是生死战，不管谁输谁赢，我们都不能追究。” 在他看来，聂臻的胜利板上钉钉，最麻烦的是处理后事。 在别人皇都杀了一位皇子，足以惹出一堆高手。 老皇帝正在气头上，气得咳嗽不断，他缓缓气后才说：“既然是双方同意的生死战，我们自当遵守，还没有那么下作。” 得到保证后，赵文宗松口气，对擂台上的两人说：“你们可以生死战，随时可开始。” 但古夜却让暂停，他要签署两份生死状。 “口上承诺不作数，我们每人写一份生死状，写明死者一方不准事后追究。” 过程虽然繁琐了点，但做法是合理的。 在准备纸张的时候，老皇帝慢慢消气，把柳甫君和司战唤到跟前。 “两位爱卿，还有没有办法阻止？” 柳甫君是文官，不知道怎么帮古夜反败为胜。 司战倒是想代替古夜去生死战，但是不可能。 生死状签署完成后，聂臻和古夜均长舒一口气。 聂臻怕杀了古夜后出不了皇都，古夜怕杀了聂臻会引来凌天仙门的强势反弹。 故而，有了确切的文字证据后，他俩才敢交战。 “古夜，虽不知你哪来的自信。但是放心，我下手极快，杀人从来只是一剑。” 有了保证后，聂臻露出猖狂的本性，一对剑眉尽量往两侧伸展。 “哼，我下手也不慢，聂臻，可惜你遇到了我，来吧！” 不分先后手，谁愿意先出手谁就出。 但是，两人皆互相对峙，盯着对方。 古夜不出手，是因为他知道聂臻的反制能力极强，自己容易漏出破绽。 聂臻不出手是因为谨慎，他不知道古夜的实力究竟如何。 不同于上秦的其他官宦子弟，古夜的修为传的最多的是炼气三重。 后来好像又有人说通元一重，修为哪能如此波动。 故而，在没有些许了解的情况，聂臻担心有诈。 当对峙的时间足够长了，看台上的观众消去了热情，一个个没精打采，毕竟是十一月份，很冷的。 一般人看的是热闹，只有真正的高手们目不转睛，因为他们知道，谁沉不住气，谁就可能陷入劣势。 在高手对决中，劣势一方往往意味着失败。 沉住气？这是古夜的专长。 十四年的磨炼，使得他比聂臻更加成熟，他甚至还能用言语来刺激对方。 “聂臻，上啊，别怂。” “堂堂聂臻，怎么成了缩头乌龟。我一直想养一只王八，倒时候取名聂臻。” “你好歹也是老牌神游了，让我一下能死啊！” “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师妹叫做钟玥。她很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但是呢，你因为沉迷于修炼，不想过早考虑男女之事，所以一直冷处理。啧啧，放心，等你死后，我纳她为妾，天天宠幸。你没碰过吧？碰过我就不要了？” 聂臻大怒：“你找死！” 第43章 剑诀水法，旗鼓相当 聂臻毕竟还是太年轻，被古夜三言两语挑拨了心境。 铮！ 钢铁似的剑鸣，响彻周边。 聂臻拔剑，脚下踩着风雷之力，手上有火焰沸腾，目如闪电，发如烈。 他不搞虚的，一动手就是压顶之势，给予古夜最大的爆发。 这一点在古夜预料之中，他不慌不忙，在身前双手缓慢舞动，营造出一片水雾蒙蒙。 上善若水，水泽万物。 古夜的水，柔能克刚，将聂臻打头阵的磅礴剑气寸寸消融，成为水雾的一部分。 能消融剑气是因为剑气是能量，但是灵剑本事不是，故而，当聂臻突入水雾中，使得古夜的这番布置效果不大。 没关系，本身就是试探。 接下来是水漫擂台，古夜悬在水中，将擂台分成东西两面，聂臻在东面，正施展狂暴的力量对抗水浪。 围观修士大惊失色，古夜这手控水之术，甚至胜过神游。 谁见过神游境有如此高超的控水能力。 上秦一方莫名有些心安。 先前以为古夜是去送死，现在才知，他真有实力。 可是在总体上看来，古夜的水浪再强，依旧在被聂臻渐渐地破开。 他感知了一会儿，摇头自嘲：“虽然有了水阴真身，但我本身不是水性体质，无法发挥出太大威力。” 随后朝外大喝：“子正。” 看台的一个角落，王府的子正张伟他们都在，两个女孩在祈祷，希望古夜能够化危为安。 子正听到古夜的喝声，心中明了，马上将手中备好的灵风剑扔出去。 在古夜入狱前，把此剑交给子正，让他随时给自己递剑。 但就在这个过程，聂臻突然一波爆发，竟然有剑气横穿水浪，要把古夜一分为二。 擂台外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以及一声惨叫。 第一反应是古夜，可是看向声音来源，发现是司霞在帮哥哥包扎伤口时，用力过猛。 “小妹，你认真点。” “对不起，稍微有些走神。我感觉古夜打不过了，怎么办，要不要让父亲出手把他救下来。” “你别乱想，如果能救，他们会出手的，不需要你操心。嘶……我可是你亲哥哥，当心点。” 在剑气来临前，古夜稳稳地将灵风剑接着，然后以剑鞘抵挡。 挡倒是挡住了，但他被这股巨力往后推移，难以停步。 眼看着快到擂台边缘，他只能加大灵力输出，以剑鞘为指点形成一股防御网。 砰！ 剑鞘居然裂开，并且逐渐崩毁，露出灵风剑的剑面。 “尼玛，我在装什么？” 他本想蓄力一番，然后来一招上古拔剑术，将聂臻重创。 哪知道，剑鞘不给力，碎开了。 由此可见，一件上好的兵器，对修士的影响会很大。 无法，古夜只能以灵剑硬抗，并且寻找脱身之机。 “殿下，当心！” 古夜在思索问题，差点分神，回眼一看，聂臻已经冲上来，持剑横削，目的是他的脖子。 “古夜，死去吧！” 前有剑气压死，上有两剑封喉，他看似无路可逃。 然而，在最危险的时候，他的身体居然呈现出诡异的柔韧度，整个人缩下去，再灵活地朝左侧撤开两米远。 聂臻削了个空，马上回剑，斩向左侧，与古夜的剑对冲。 剑都是上品，谈不上谁更厉害，只看其主人灵力丰盛程度。 “古夜，我是神游四重，你呢，充其量一重。和我比灵力消耗，你做梦呢！” 双方剑锋相交，互相释放灵力对抗，谁输了谁就死。 古夜大笑着回他：“谁说一定要把灵力拼光，这么大的人还如此幼稚。你师父是谁，是聂华？我得好好说说他，教儿子不是这样教的。我很擅长，儿子，不，聂臻，拜我为师如何？” “你废话真多，若不是被擂台限制，你已经死了。” “哦？巧了，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两人目光对碰，电光爆炸，心思一样。 “撤剑！” “好，撤剑！” 聂臻撤开，古夜却骗了他一手，并不撤，而是猛攻去。 “我就知道！”聂臻不慌不忙，与古夜来了一场极为快速的剑技比拼。 拼着拼着，两人飞起来，越飞越高。 剑锋铮鸣声不绝于耳，听得观众心头攥紧。 看他们的动静，是要去天上分出胜负，擂台的确限制太大。 到了距离地面五十米处，聂臻后撤十米，将剑悬在头顶，双手快速施展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古夜不敢轻视，也如此操作，双手是另一套法诀。 不多时，聂臻怒喝一声，头顶的灵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乃至无穷。 知道此招的人惊呼：“万剑诀！” 古夜不是剑诀，而是一门水法，将水流幻化为一面面水盾，层层叠叠竖在前方，这是守势。 待到万千剑气刺来，全部没入水盾之中，开启一番攻防对冲。 谈不上谁强谁弱，只看他们的后续手段。 手段是有的，古夜一边召唤水盾，一边控制灵剑，刺向聂臻。 平平无奇的一刺，真的平平无奇吗？ 聂臻自以为看得清楚，分出几抹剑气前去阻挡。 然而，速度极快的灵剑直接将剑气斩碎，杀向聂臻，其威力越来越盛。 “不对，你是古夜，好奇怪的术法。” 没错，古夜现身，灵风剑并没有自动攻击，而是被他握在手中。 方才的一切，仅是幻象。 观战的神游修士们很难想象，古夜为何拥有如此多奇怪手段。 方才那样的幻境，必然是极高等级的幻术，上秦不可能有。 忽得，看台上的柳澈想到了一个缘由。 “若是我猜得没错，第一个进入仙境的家伙，肯定拿走了大仙传承。” 同样恍然大悟的还有看台上的部分其他仙门的修士，有人站出来大喝：“古夜不能死！” 这样的呼声突如其来，让很多人不明缘由。 那人马上被自家师兄拽回去。 “你干什么，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古夜身上有大仙传承，这是他们所知道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古夜身居高位，且生死不明。 若是他死了，岂不是断了传承。 但是，他们又不能现在出手阻止，难啊！ 第44章 你来我往，剑势惶惶 面对古夜突如其来的一剑，聂臻不敢大意，剑气回撤，在身前结成剑盾。 剑尖刺在盾上，使得盾面朝里凹陷，眨眼间达到极限位置。 眼看着即将戳破，聂臻控制剑气从四面八方偷袭古夜，迫使他分心防守。 然而，古夜只是在周身凝结水雾减缓剑气速度，并没有其他防御手段，反而将剩余的所有力量一股脑灌入剑中。 “你想靠这一剑击败我？痴心妄想。” 剑盾破碎在即，聂臻干脆将万剑收拢来，在身前结成剑阵。 砰！ 剑盾终究碎裂，化为灵气流，被剑势驱散。 剑阵的剑锋，全部面向古夜，有强大杀伐之力堂堂正正刺来。 再不能无视，古夜挥动灵剑，把周边的所有威胁劈碎，只剩下前方连绵不断的杀伐之力。 他但凡疏忽，都可能被力量风暴撕碎，所以只能防守不能攻。 水阴真身可攻可防，在外面看不清楚的水雾蒙蒙中，古夜好似化为水流，以柔克刚，将金铁杀伐之力包容，消解。 天空之上暂时出现了平衡态，一方是万剑齐发，一方是水浪奔涌。 “师叔，他们谁能赢？”钟玥询问赵文宗。 “不好说，原以为古夜是来送死的。现在看来，他确实有些本事，不容小觑啊！上善若水，水的包容性，恰好克制剑的攻伐。” “是说大师兄有劣势吗？”她甚为担忧。 “不是劣势，两人势均力敌，需要某人打破平衡，才有取胜之机。可是在生死战中，谁敢轻易打破平衡。” 此刻的看台无人欢呼，只静静地观看这场精彩又悲凉的决战。 他们知道，生死战必死一人。可是现在看来，死谁都是一种大损失。 老皇帝身边站着古虞，她焦急地踱来踱去。 “虞儿，放轻松，你皇兄居然能够与聂臻势均力敌，看来的确有些本事。咳咳！” “父皇，您身体又不舒服吗？” 虽然父女俩在之前闹得不愉快，但是时间流逝，古虞原谅了他，又变得亲近起来。 老皇帝回：“老毛病了，老毛病啊！” 他再次捂嘴咳嗽一阵，挪开手看一眼，手心有污血。 没让人看到，他迅速用手帕将污血拭去。 “夜儿，陌儿，让朕如何选择。到底是攻，还是守。” 想起武州的民不聊生，想起建州龙州的饥荒，他会偏向古陌。可是又想到凌天仙门，九霄仙国的威胁，又会偏向古夜。 这么来来回回，他不知道该如何做。 但是，太子终究是太子，羽翼已丰，就算老皇帝在做决定前，都得顾虑一下，免得出乱子。 思虑间，天上的聂臻起了变招。 他突然撤去剑势，将万剑合为一，对着古夜斩杀而去。 这一剑很是突然，长达十米长的沧白剑气，将古夜连同水浪一分为二。 下方惊呼连连，甚至还有悲痛的嘶吼声。 此情此景，像极了古夜被斩杀。 司霞急得双眼落泪，她催促司战。 “父亲，快去帮他啊！再不去他就死了。” 司战无动于衷，虽然他也很急，但是他知道，古夜并没死甚至没受重伤。 就算他受伤了，司战也不能出手，否则，上秦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古夜当然没事，之前的所有只是热身，他连自己的水阴真身十分之一的特性都没用出来。 现在，他整个人好似水一样，能被斩断，却也能很快愈合。 所以，聂臻那一剑的确将他拦腰斩了，却无伤大雅，他可以很快融合，以蔚蓝色的水溶身躯，持剑回斩。 这一剑，惶惶如昊日，狂暴如炸雷，是剑道，神游不该领悟的剑道。 看台上的强大修士们惊得站起来，赵文宗面色剧变。 “剑道，他小小年纪，哪里修的剑道。” 成仙之前只有五个境界，分别是炼气，通元，神游，玄魄，金丹。 众所周知，只有凝练金丹后，才能感悟大道，羽化为仙。 很少听说过，有修士能够在金丹前感悟大道。 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此人领悟力超强，在某方面的天赋异禀，被天道眷顾。 二是有高人传授，不是简单的教习，而是将自己的大道传下去，传道之人，大都是将死之人。 至于是哪一种，修士们各有想法。 只有那些从仙境回来的宗门弟子，大致猜测到，古夜的这些能力，必然来自传承。 否则，无法解释，如此孱弱的明王殿下，为何能够踏入神游。 但是另有一个疑问，为何在没有入仙境之前，他就敢挑战聂臻。 难道说，他提前知道自己会获得传承？ 很多问题难以解答，还不如细看两人决战。 古夜的这一剑，惊世骇俗，聂臻甚至在一瞬间有认命的心理波动。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被剑道所摄，当即施展出整套高级法诀，以万剑入体，将自己变成金铁之躯。 铛！ 剑锋斩在聂臻的身躯上，发出一声金铁相交之声，清脆入耳。 剑锋终究没能劈开，只留下一道印痕。 “古夜，算我小看了你。你的绝招已经结束，现在，是我表演的时候，去死吧！” 仗着金铁之身，聂臻放弃所有防御，对着古夜展开狂风骤雨的功法。 不需要剑招，只需要以超绝的速度不断砍杀。 就算是水，也要砍出一片空白。 这一波攻击的确厉害，古夜感受到身体力量在逐步流逝，他的身体，可能会被聂臻用剑气蒸干。 “古夜，别跑啊！有本事我们对攻。” 不跑是傻子，明知道此时正值聂臻的巅峰，他岂能不跑。 他的身体混着水流在空中流动，任凭聂臻在背后追杀。 “古夜，是不是没招了？如果你跪地求饶，我兴许能放你一条生路。” 这家伙，还真以为古夜能被忽悠，入了生死战，哪有都活着的说法。 他在逃跑的途中，一直在寻找机会。他还有最后一招，这招一出，必然决定胜负，或生或死，只看那一招。 除此以外，他没有多余手段。 仙帝传承不少，但是，传承和学会使用是两回事。 受灵力限制，很多手段他现在用不出来。 另一方面，他的灵力着实不多了。 第45章 真龙出海，天才殒落 聂臻的等级优势在此刻体现出来，若是两人持续释放灵力，他比古夜能多坚持一刻钟。 别说一刻钟，就算只有一瞬间，他都足以将古夜斩杀。 此情此景，让观众无比揪心。 古夜或许展现过强大的一面，但是，经验和灵力储备，终究是聂臻更甚一筹。 赵文宗大舒一口气，笑道：“你大师兄胜在灵力更多，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是生死战中，肯定无所不用其极。” 钟玥也跟着舒气，只要大师兄赢了，什么都好说。 反观上秦那一方，悲观情绪持续蔓延。 古夜目前的状况，好似强弩之末，面对聂臻的凶猛进攻表现不出半点反抗能力。 “父皇，怎么办？”古虞急得双眸落泪。 老皇帝攥紧双拳，给了高平一个眼神。 高平会意，快步离开。 旁侧不远，古陌三兄弟看到了高平离开，大致知道缘由。 “大哥，高平干什么去了？” “没什么，兴许只是替父皇取点东西。” 古陌知道老皇帝要高平干什么，但是，高平不可能完成，因为高平和他一个目的，不希望古夜活着。 古修和古道的眼神有些复杂，他们何尝不知道古陌的手段。 但是此时，他们装作不知道，古夜这几个月的表现，太让他们害怕了。 古陌虽是太子，但能力不强，他们完全有机会取而代之。 可是古夜呢，能文能武，且都不平凡，这样的人，恐怕已经让父皇动了心思。 既如此，二哥，你最好死了吧！ 各人有个人的心思，文臣们隐藏住快意，武将们心急如焚，可叹自己一身修为，竟不能保明王殿下安危。 司战被司霞一阵央求，可他真不能出手，上秦的脸面比一个王爷更重要，纵然是他亲侄子。 同样焦急的还有王府众人，尤其是阿叶，看着自家王爷时时处于绝境，被聂臻追得几乎没有退路时，她呜呜地哭起来。 连一个普通人都知道，古夜要输了。 至于偌大看台，只有柳澈起身，他有救人的想法。 规矩？屁的规矩！ 他不想古夜现在死，所以他要救人。 其他各大仙门也想救人，大仙传承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古夜即将败亡时。 忽得，天上有金光乍现，拨云开雾，太阳吐露光辉。 接着飒然冷风，古夜一个回撤，矮着身子躲过聂臻的致命一剑。 这一剑，是聂臻的最后一剑，也是此生的最后一剑。 哗啦啦！ 水浪滔天，席卷碧空。 在那水浪之中，一头金光灿灿的真龙排水而出，对着聂臻冲杀而去。 如此伟力，聂臻只能匆忙以剑阵抵挡。 剑阵算什么，不过是一堆剑罢了，金龙势如破竹。 破剑阵，裂剑盾，碎灵剑，最后将聂臻整个人完全淹没。 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 无数人茫然，只有寥寥几个高手感受得真切，聂臻败了。 司战激动地浑身发颤，赵文宗心如死灰，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谁都能死，他也能死，偏偏聂臻不能死啊！ 天啊！回宗该如何交代。 待到水雾和金光散去，众人清楚看到，金龙化身为古夜，依然金光四射。 聂臻呢？没了，一点影子都没留下。 真龙出海诛邪魔。 这是真龙万剑诀的第一式，也是起手式，可简称为真龙出海。 聂臻输得不怨，他没有输给古夜的修为，而是输给了剑诀。 待到晴空万里，古夜落回擂台，依然有很多人反应不过来。 就算要反转，能不能给个反应时间。 没有反应余地，他们只能看到结果。 结果是聂臻烟消云散，古夜在擂台上昂首挺立，虽然嘴角不断渗血。 咻！ 有剑气射向他，来自赵文宗。 但古夜不动，只是对着赵文宗咧嘴一笑。 当剑气快要临身时，一只大手将其握住，捏碎。 司战怒吼：“赵文宗，你要毁坏规矩，不要脸了？” 赵文宗方才只是怒到极致，现在调息养神，不回话，生恐自己会再度爆发。 但此时，又有剑气从天坠下，这是司战无法反抗的力量。 此人，想要趁乱将古夜秒杀，至于之后会引起什么争端，他不在乎。 可终究没有成功，因为有一声大喝从深宫传来。 “退！” 一个，让当空落下的剑气砰然爆裂，形成万剑光点，反射回去。 云端传来一声哀鸣，之后再无动静。 这是老祖宗出手了，上秦人大喜。 一次次的变故太过突然，老皇帝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凌天仙门大喝：“什么意思，输不起？要开战吗？” 上秦的其他人也趁此发难，各种质疑，辱骂，嘲讽，此起彼伏。 甚至连柳澈也要大声地来一句：“下品就是下品。” 这样的嘲讽，也就无极门的人才敢说出口。 全场乱成一团糟，大有对凌天形成围攻之势，其他宗门不敢掺和，纷纷撤开。 司战此人看似鲁莽，实则心细，他见情况不对，马上高喝：“上秦与凌天的比武大会，现在结束。结果是，凌天仙门取胜，大家鼓掌。” 开始只是零散的掌声，随后越来越大，使得现场“和谐”得有些诡异。 凌天赢了那么多场，只输了一场，确实应该判作胜利。 然而，输的这一场，是他们不能输的。 钟玥傻傻呆呆，看向古夜时，有恨意，有恐惧，还有茫然。 赵文宗憋屈着怒喝：“古夜，你就不怕我凌天仙门的报复？” 杀首席大弟子，若是不复仇，岂能让门中诸弟子服气。 古夜调息好了，瞥他一眼，回：“来呗，以后但凡有生死挑战，皆可找我。别他妈把事都搁在仙国头上，仙门，就要有仙门的气度，别让本王瞧不起你们。当然了，我劝你们不要送死，除非你们门中还有比聂臻更强的。哈哈！” 赵文宗讷讷半天，沉重地吐出一句：“我们走。” 胜利，却胜得憋屈。 若是能选择，他情愿把前面的所有胜利送给上秦，只要最后一场。 一群人离开场地，路上时，钟玥好似依旧沉浸在战斗中，她问：“师叔，大师兄呢，不等他了吗？” 赵文宗不说话，三师兄卓昊痛心疾首地回：“师妹，醒醒，大师兄没了。” 钟玥哇得一声哭出来，竟有撕心裂肺之感。 有人同情，有人嘲讽。 古夜一点不同情他们，在前世，凌天仙门参与虐杀上秦皇室，开心得不得了。 今世，他要将曾经的痛苦全数奉还，聂臻之死只是开始。 第46章 强要武阁，老祖发话 古夜赢了。 虽然赢得有风险，但终归是赢了。 看台上，有人欢呼，也有人面色凄苦如丧考妣。 城东开了盘口，大多数人都压了聂臻，这种结果出来，不知会有多少修士倾家荡产。 虽然名义上，上秦是输了。但是最后一场挽回了颜面，老皇帝龙颜大悦，连说三个好字。 “不错，不枉朕一番教导。快去让御医诊治一翻，千万别落下病根。” 古夜虽胜，却胜得不轻松。 他抹去嘴角鲜血，对老皇帝躬身一礼，说：“父皇，儿臣完成了承诺，击杀了聂臻。请您完成自己的承诺。” “什么承诺？” “武阁！” 此言一出，不止老皇帝微微变色，其他文臣也大为震惊。 方才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可是现在才想起，陛下当初做了一个大承诺。 诚然，老皇帝当初是因为气急，惶惶然才做出如此承诺，他从不认为古夜能赢。 但现在的问题是，古夜真赢了。 “哈哈，夜儿，还是疗伤要紧，这种杂事，明日再说。” 可古夜不走，坚持说道：“父皇，这可不是杂事，这关乎着上秦未来。故而，儿臣请求出任武阁阁主。” 不遮掩了，直接说出来，免得这些人打花枪。 老皇帝有些为难，他以前给古夜说那么多，大都是帝王心术，用来安抚人心的。 事到临头，真正要做出决定时，他又难以决断。 柳甫君最清楚老皇帝心思，当即道：“殿下此胜大快人心，但身体要紧，还请先去疗伤。” 古夜眼神冷然，抬手一抹剑气，直穿云霄，爆出万千剑光，震慑人心。 “看，我这像身体有恙的人吗？柳相，你未免太看不起神游修士。哦，对啊，柳相您未曾体会过神游。那么，请您问问太尉，我伤重否？” 不需要柳甫君问，司战朗声道：“这点伤算什么，明王殿下身体强健，不碍事。陛下，臣以为，既然承诺了，就要兑现。否则，此事传出去，恐怕生出不好影响。” 司战的话很有分量，随后是一众武侯附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古夜偏向武将。 既如此，武侯们自然要支持他。 武阁强，武侯皆强。 若是武阁弱了，武侯皆弱。 相辅相成，无人能独善其身。 等武将附和完后，文臣又开始了。 “陛下，武阁乃国之重器，不可轻易授予人，还请陛下收好权柄。” “臣以为，因时而异，三月前和三月后情况不一样。武阁，不可轻易授予王爷。” “自上秦立国以来，尚未有武阁脱离皇帝掌控的先例。” “武阁之重，可颠倒日月，陛下请深思。” 听到这话，古夜破口大骂：“你他妈扯淡，一个个整天要削减武阁。现在又说武阁很重要，闹着玩呢？” 有文臣回怼：“殿下所言诧异，削减不代表不重视，只是为了大局考虑。” “大局？你们所谓的大局，就是为了你们背后的家族考虑吧！担心不能插手武阁，使得家族子弟再难以混入军中。” 古夜这句话，堪称大杀器。 老皇帝一个激灵，他终于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想要把武阁给出去。 因为他老了，管不动武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修仙世家将自家人塞进去，却无能为力。 所以，他想把武阁交给一个能够管好的人手中。 司战是最好的，但他终究是外戚。 历史中，外戚专权导致的灾难数之不尽。 武阁只能交到自己人手中。 四个儿子里，古修和古道不行，在他的想法中，一开始只有古陌。 当古夜脱胎换骨后，他才多了个选择。 这三个月，他一直在攻防之间犹豫。 古夜主张攻势，古陌主张防守。 若是他们中的一人执掌武阁，带来的变化都将契合他们的心性。 如此一来，老皇帝很难抉择。 既然无法抉择，就先放着。 老皇帝说：“古夜剑斩州令，撕毁圣旨，又私自逃狱，暂时不……” 还没说完，深宫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古夜执掌武阁，合情合理。” 一句话，为此事划下定论。 老皇帝起身，对着深宫方位鞠躬，其他人也跟着鞠躬。 “谨遵老祖宗之言，武阁阁主之位，现传给明王古夜。” 古夜有些懵，老祖宗为何会这么做。 在前世，古夜继任皇位的时候，老祖宗甚至理都不理，他后来说过，古夜不配为皇。 故而，古夜对老祖宗多少有些怨言。 “你这竖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 听到老皇帝的喝声，古夜喜滋滋小跑过去。 古陌等人看着不是滋味，但老祖宗的话无人敢不听，他甚至一句话不敢说，生恐得罪老祖。 “这是武阁令，拿去。” 老皇帝掏出一枚青色令牌，正面是武，背面是上秦旗帜。 这枚令牌，可以号令上秦国内的所有编内修士，堪称国之重器。 “多谢父皇！” “你应该多谢老祖宗。” 古夜对着深宫方向再次鞠躬：“多谢老祖宗。” 没有得来回应，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朝着深宫飞去。 皇室子弟们看得羡慕，尤其是古陌，脸色青紫，真不得一剑将古夜斩了。 古夜前世只见过老祖宗三次，前两次是老祖不得不出席的上秦国礼。 最后一次是包围皇都的生死战，以死殉国。 除此以外，他对其再无印象。 穿过一重重宫殿，最后来到皇宫靠北的一处独立宅院。 这里清新典雅，只有三两个太监服侍。 这些太监别看老态龙钟，每一个地位都在高平之上。 见到古夜飞在天上，太监们明白为何，继续自己的职责，不干扰。 最终的目的地在院中池塘，一个黑发中年人正在湖中心垂钓。 此人就是上秦老祖，如今已经八百岁。 “不肖子孙古夜，见过老祖。” 老祖名讳，古龙。 “嘘！稍等！” 他在钓鱼，古夜便安静等着，这一等，就从中午等到深夜。 等到凌晨时分，古龙终于将吊线收起，掉了个寂寞。 他转头看古夜，依然精神抖擞，没有半分疲倦。 “耐性倒是挺好，不错，今日的战斗，若你急躁半分，都会有生命危险。” 第47章 仙国未来，崇尚攻势 “老祖说的是。” “你是否有疑问，为何我钓了一整天，什么都没钓上来。” 古龙一边收拾钓线，一边说话，其声音温和，很有家长里短的意思。 古夜回：“的确有此疑惑，湖中鱼应该不难钓，老祖这么做，必然另有深意。” 旁侧走来两个太监，搬来两把椅子放下，顺手把钓鱼的整套器具拿走。 “坐！” 古夜正襟危坐，上半身笔直。老祖没那么讲究，随便一躺，和老皇帝的姿势相差不大，看来是遗传。 “所谓钓鱼，并不是一定要有结果。我们钓的是意境，是感悟。这小小池塘，和我们这偌大仙界，其实一般无二。我们钓他们，肯定另有鱼钩在钓我们。” 说得很隐晦，但古夜多少能听出一些意思来。 老祖继续说：“面对鱼饵，你要学会舍弃。但如果力量足够了，也要勇于将垂钓者拉下来。我上秦，实质上已经半只脚踏在奈何桥上，我们一直在危险边缘徘徊。可是没办法，要么死，要么爬上去。你父皇老了，只想着守成。他却不知道，弱小的国家只是别人湖中的游鱼，随便给块饵，你就得咬上去。” 没想到，老祖居然和自己一样的想法。看来，升为仙人之后，眼界比寻常人更为开阔。 “可是老祖，您既然与父皇的理念不同，为何不纠正他。” 他笑道：“我很早就退位，中间见识过两任皇帝的死亡，分别是你爷爷和太爷爷。我们有规定，退位之后不得干政。故而，我从不会干涉你父皇的决定，我只会在国家生死存亡时刻站出来。” 难怪，前世的时候，古夜多次希望老祖能够出关相助，但一直得不到回应。直到仙国处于大危机状况时，他才肯出关。 “我们上秦，没有安稳求生的余地，你父皇不懂，很多人都不懂。但是让我惊喜的是，你怎么懂的？武阁保得对，这是立国之本。” 古夜恭敬回：“凌天不安好心，九霄和大昊虎视眈眈，我们被围在中心如牢笼。故而，我知道我们不能独善其身，必须越来越强大才行。我真担心有一天，他们会侵我国土，若是没了武阁，拿什么去应对。” 古龙连连点头，右手一抹，在手指尖捏着一枚羽毛。左手再一抹，抹出一枚青铜色小巧令牌。 “这枚凤翎你贴身携带，可抵挡真仙最强一击。这枚令牌拿着，可以随意出入我这里，就算是在其他地方，遇到问题了，也能在关键时候取出来应急。” 这是两个好东西，古夜连忙起身，单膝跪地双手接下。 “多谢老祖赐宝。” “起来吧！不用老祖老祖地称呼，就称呼我祖爷爷就行。” “嗯，祖爷爷。” “哈哈，很好，数百年的皇室子弟不下两百人，就你最对我口味。其他人不堪大用，我希望你能在未来承担起带领上秦脱离苦难的责任。得罪凌天不可怕，反正总是要得罪的，有些时候，我们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去吧，今天累了这么久，回府休息，我也要去睡一会儿。” “祖爷爷请安睡，孙子告退。” 离开的路上，有老太监指引，免得走不出去。 “殿下，可不能辜负老祖的期许，这么多年以来，只有在今天，才看到老祖那么高兴。” “多谢引路，请回吧！” 除了院门，古夜心情激荡。 现在看来，只要自己不出问题，皇位是稳稳的。 有老祖的支持，老皇帝知道该怎么做。 本想顺路去一趟华乐宫，但看夜太深了，便不去打扰。 回去的路上，古夜难免有点飘飘然。 但他很快调整情绪，老祖说过，他不干政。 所以，皇位终究还是靠自己争取。 他不担心，先不论历史轨迹，就只说武阁在自己手中，必然能为自己增添许多筹码。 皇都街上一片黑暗，忙碌一天的百姓已经睡去。 唯有明王府，依然灯火通明。 当古夜踏入府门，死寂的王府顿时热闹起来。 “殿下，您终于回来。” “殿下是不是没吃饭，快去准备几个菜。” 一群人手忙脚乱，簇拥着古夜进入正堂。 子正没有藏在暗处，堂堂正正出现在王府中。 当古夜坐下后，明康和修一当即跪下，请罪。 “殿下，是老奴没有看好王府，请王爷降罪。” “殿下，奴婢之过，与明叔无关，请王爷降罪于我。” 古夜给张伟一个眼神，张伟会意，将两人拉起来。 “你们没责任，作为普通人如何能拦着通元境界的护卫。此事之后再说，子正，胡济的案子现在什么进展？” “回殿下，胡济之罪基本定死了。但是按照规矩，还需要派人去武州详细考察，故而还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正式宣布。” 不一会儿，阿叶做的几样小菜端上来，古夜胃口大开，在众人围观下一阵狼吞虎咽。 “阿叶的菜还是那么好吃，不错。对了，今天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张伟回：“殿下走后，比武大会正式结束。凌天仙门当时就走了，没有半刻钟的停留。晚上，陛下召开宫宴，有很多宗门参加，看他们的意思，似乎没想走。” 古夜双眼微寒，他知道这些宗门什么意思，想要他的传承。 可这里是上秦皇都，就算是中品的无极门，也不能乱来。 “子正，之后几天，你贴身跟我。张伟，带足护卫。” 自家王爷从未这么警惕过，让子正和张伟心头凛然，压力大增。 吃过晚饭，古夜作为一府之主，说了些勉励的话，就让他们各自休息。 准备回屋的时候，他看到楚代柔在做下人的活，在屋内擦拭桌椅板凳。 “修一！” 修一马上跑到近前，倾耳聆听。 “谁让楚代柔干活的？此后，给她个王府护卫的身份，不需要做任何事，只有修炼和吃饭，明白吗？” “啊！殿下，您让女人来当护卫？” “有意见？” “没，奴婢这就去通知。” 当楚代柔得知这一消息时，比修一还要震惊。 “殿下真是这么说？” “是的，请楚姑娘回房休息，不要做这等事。” 她心中越发感动，比起侍女，护卫这个身份，让她更有尊严。 第48章 武阁危机，官职承诺 上秦有文武两阁，分管学子和武士。 进入文阁的称为学子，此后不论是学习还是考试，都能更加方便。 若是光禄寺需要文职官员，会优先在文阁里面抽取，然后才会考虑其他诸多方面。 同理，进入武阁的称为武士，共有七个武阶。 光禄寺在挑选武将时，会根据武士的武阶来分配职位。 虽然职位不是完全由武阶决定，但是会占据很大因素。 当古夜一大早来到位于城东的武阁总部时，正有人想要退阁。 武阁大门雕花玉砌，巍然大方。 其左右门窗上均刻有大量人物画，这些是上秦立国时的功勋武将。 古夜在门外感怀一会儿，听到里面有激烈的对话，便马上走进去。子正等人随行。 “除却贡献外，这是换算下来的费用，一分不差。” 两个年轻人，面目肃然，提着大量银子和丹药，这是退阁的代价。 武阁阁主向来是皇帝担任，但皇帝哪有时间管理，所以副阁主是通常意义上的掌权者。 只有一位副阁主，名字是关荣。 此时，他正在苦口婆心劝阻。 “武炎，牧超，你们是武阁老人，没必要在这时候退阁，太可惜了。再等等，会好的。” 武炎的脾气稍微火爆些，他怒道：“副阁主，这话您在去年此时就已经说过。可是一年过去，我们还在武阁内，没有半点变化。” 牧超长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能稳住气，沉声道：“副阁主，我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还请成全。” 武炎？牧超？ 古夜有印象，这两人在退阁后加入天华宗。 在某次遗迹夺宝里，他俩绽放异彩，成为知名人物。 后来，在上秦末期的时候，天华宗升仙门，这两人以仙人弟子身份名动各方，算得上成绩斐然。 古夜差点忘了这一茬，心头直呼幸运，要是再晚一天，他们就走了。 因为，这两人是武阁内目前仅剩的两个七阶武士。 武阶不仅仅靠修为，还有贡献度。 有时候，武阁会发布任务，武士接取算作历练，完成后能得到大量评判分数。 七阶的成就不容易，只要留下来，未来必然是大将级别。 “咳咳！” 见他们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古夜故意咳嗽两声。 关荣抬眼一看，顿时面色大变，匆匆地跑来，躬身一礼。 “下官关荣，见过明王殿下。” “关阁主免礼。”说话时，古夜把阁主令牌取出亮一下，算作验明正身。 关荣在古夜的记忆中，算不得多强但也不弱，中规中矩的一个人物，符合老皇帝的守成心思。 武炎和牧超也过来行礼。 古夜问他们：“为何要离开，武阁在哪里没做好，请说明，本王现在是武阁阁主，必然竭尽全力解决。” 古夜担任武阁阁主的任命还没有完全下发，今天的朝议就有这个，但古夜起床晚了，懒得去上朝，干脆来了武阁。 武炎和牧超对视一眼，由牧超来解释。 “殿下，我俩在真元四十三年入阁，现在已经四年。矜矜业业，努力修炼到通元巅峰，去年更是得到了七阶的武阶。可却一直没有任命，每次询问，都说等等，一直等到现在。” 古夜看向关荣，等他解释。 按理来说，四阶就可以向光禄寺推荐，五六阶任职的不在少数。 若是七阶，在军中至少有个校尉之职。 关荣道：“殿下有所不知，我阁中武士，每到四阶会定时向光禄寺推荐。但是……殿下，能不能进里屋说。” “不了，就在这里，让他两听听，没什么好隐藏的。” 本是私密事，但古夜不在乎，关荣只能叹口气，和盘托出。 “殿下，入阁的家族子弟太多了。您说说，在同等修为情况下，光禄寺会怎么选择？正是在各大家族子嗣的推挤下，很多寒门子弟会被押后。有些人，压着压着就没了。像武炎和牧超被压到七阶，实乃首次。也正是因为他们到了七阶，光禄寺很难安排。” 没有战事，军队大都闲置，哪有校尉空出来。 听关荣说完，武炎愤愤不平道：“去年有个赵平，修为通元五重，武阶只有四阶。但是，他的叔叔是少府卿赵秋正。名字刚入光禄寺就有了实职，正在禁军中担任都侯，听说近段时间还要提拔。” 古夜面色阴沉，这就是文官占优势的结果，他们会想尽办法将自家人安排进武官系统。 若是再过几年，中下层武将，大都是文官子弟，并因此控制武将体系。 沉思良久，古夜说：“武炎，牧超，如果本王请你们留下，并且帮你们解决问题，你们愿不愿意？” 两人稍稍沉默，随后答：“我等入武阁肯定不是为了养老，若是殿下能帮忙，我等可以留下。” “好，你们且稍等，本王承诺，在一个月内，安排你们进入开阳军，至少偏将职位。” 两人大惊，一个校尉就很高兴了，居然还有偏将。 虽然心中怀疑，但他俩还是躬身道谢。 “一个月不长，我们愿意等下去。” 古夜很是满意，然后当着他们面再对关荣说：“此后，武阁做些修改。其一，武士修炼资源上浮五成。” “五成！殿下，太多了吧，我们没那么多资源。” 关荣惊骇，现在的武阁，别说上浮，就算下降五成，都要束紧裤腰带。 “你别管，本王自有办法。其二，我将提供更加高深的修炼功法，武阁即将改制，在改制后，这些功法可以提供给所有阁内修士修炼。但是有个前提，修炼之后不能轻易退阁。” 他得到的仙帝传承可不仅仅只是几套功法，还有整座仙宫。 仙宫里有宝库，里面的仙物和功法数不胜数，他甚至还要担心仙物的等级太高无法使用。故而，他计划找时间去一趟无极仙国，兑换一部分低阶的灵物。 “其三，本王会将五阶以上的武士尽可能推荐到禁军之外，不经过光禄寺。” 禁军是公认的养老军队，只要是有点抱负的年轻人，都不愿意进去。 四大军团，各州的卫戍军，才是他们建功立业之处。 第49章 正式结仇，不共戴天 皇都在关州中心，出关州往北是清州，再往北是永州。 出了永州，便是一大片山川胡泊，等穿过一座名为北阳的大山脉，就来到凌天仙门。 仙门在两千米高的凌天仙山上，统治两州之地，人口有四百多万。 在地位和资源上，仙门普遍及不上仙国。 所以，仙门大都有立国的心思。 凌天仙门的地盘已经撑到极限，四面八方全是山川大泽，只有南边的上秦最适合吞并。 在正常历史中，凌天联合九霄灭了上秦，凌天取了北方四州，正式立国。 可是现在，古夜先斩其一只羽翼，断其未来。 话说赵文宗在比武结束后星夜启程离去，在第二天的午后才回到仙山附近。 除了赵文宗，其他尽皆头缠白布，面含悲切。 上山的路上，遇到了不少仙门弟子，他们震惊地发现，队伍中缺少一人。 这些人行至山腰，得了消息的凌天高层匆匆飞下来。 最前方的是宗主聂华，着一身明黄锦袍，威严大气。 “文宗，怎么回事？” 聂华猜到了缘由，但是不敢相信。 赵文宗单膝跪下，身后其他人也是如此，将青玉地板上的灰尘溅起。 “宗主，文宗有罪，没有护好少宗主。” 聂华落地上，站立不稳，被身后的长老扶着。 本是中年人，好似一瞬间老了几十岁，他颤巍巍问：“究竟怎么回事？难道是上秦老祖出手？” 赵文宗哽咽道：“败了，少宗主败了，尸骨无存。” 败了？ 聂华能想到万般理由，却不明白聂臻为何会败给古夜。 随着赵文宗说出现场情况，众人才明白。 原来，这明王古夜一直藏着掖着。 有长老全身雷霆爆散，叫嚣着飞上天，要去找古夜报仇。 聂华一声怒喝：“回来！成王败寇，生死有命，古夜没错。不过，此仇不共戴天，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是说随时都可以再生死战吗？好，你们多多注意，一旦他的修为到了神游五重，立马告诉我。” 山路的旁侧，藏在人群中的聂嵘右手捂嘴，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笑起来。 大哥死了，他在宗门的地位会大大提升。 现在看来，古夜此人，反倒帮了他大忙。 “从明天起，大丧七日。” 声若洪钟，从仙山上散开，如同洪水，扑向山川大地和万里沃野，惊起了无数妖魔鬼怪。 …… 古夜在武阁有办事处，本来只是闲置的屋子，但现在正好用上，他要把自己日后改良的武阁继续修改，提前拿出方案来。 大概在巳时末，关荣匆匆进屋，汇报：“殿下，不，阁主，龙州的州阁申请了两位四阶武士，准备进入总阁。” 州阁的武士有两个去处，一是在州内就职。而是进入总阁，再进光禄寺。 很明显，后者的前途更加远大。 “申请就申请，按照正常程序处理就可。” “可是阁主，这两位曾经有过污点。他们当过山匪劫过道，后来修炼有成，才加入武阁。” 古夜略微思索，说：“武阁收纳人才讲究不拘一格，只要他们真心悔过，不再犯，就可以。资料在哪，给我看一下。” 关荣马上将资料递过去，古夜一眼扫完，不是认识的人，看来在前世没有入得了总阁。 “没有大问题，但是在考核时，要着重考核品德，只要能过关就行。” “下官明白。” 又过了三刻钟，武阁一楼有喧嚣声传来。 武阁总共三层，古夜的办事处在三层顶，能够听到一层的声音，可见其音量之高。 他不理会，继续写计划。 可是这声音不见小，反而越来越大。 古夜唤来子正，问他原因。 “回殿下，下面有两个颇有身份的修士，在和少武丞公孙计争吵，甚至有打起来的势头。” 武阁总阁的官位如下：阁主，副阁主，武丞，少武丞。 武丞管理武士上下流动，少武丞分管武士的两侧升迁。 这两侧分别指的是，从州阁升总阁，从总阁升光禄寺。又分别简称升阁，升寺。 少武丞有四人，古夜记得清楚，公孙计管的是升寺。 “我们下去看看。” 关荣和两位武丞都不在阁中。 武阁可不是只有这一栋建筑，还有其他建筑分在不同地方。 比如位于军营的武转处，位于西城门附近的接待楼，在武阁大楼北边几百米处的尚武营等等。 关荣去了丞相府办事，两位武丞，一位在尚武营，一位在武转处。 所以在武阁大楼里，一般只有少武丞管事。 下楼后，古夜看到两个精壮的修士，对着一个中年人怒声高骂。 周围有两列武阁卫兵，但是没有少武丞的命令，他们不敢动。 公孙计被逼到如此程度还不敢抓人，可知这两人有不一般的身份。 哒哒哒！ 古夜踩着楠木阶梯走下去，公孙计看到了，连忙过来。 “你过来干什么，做自己的事。卫兵呢，看到有人大闹武阁还不抓起来？” 士兵们认得明王身份，这下再无顾忌，上去抓人。 两个修士好歹也是通元，当即拳脚相交，将一群兵卫击退。 “公孙计，打伤武阁士兵，该当何罪？”古夜远远问。 公孙计回：“若是阁内武士，需罚款百两。” 才百两？ 修士中有个面目清秀的，当即掏出一包银子扔桌上。 “里面有一百五十两，不用找了。公孙计，你搞什么鬼，把名字给我们报上去就行，非得磨磨蹭蹭。再这样，休怪我们把你武阁拆了。” 古夜走过去，询问具体什么情况。 公孙计回：“他们分别叫做陆海和沈瑜，皆是四阶武士，入光禄寺的申请名单本没问题。但是，他们还想要武丞推荐。”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说：“若是以前，可能就给了。可是您今天至此，定了不少规矩，下官不敢给，直接驳斥回去。” 武丞推荐，意味着在安排官员时优先安排。 这种规矩本来是为天才修士服务，但现在成了权贵合法晋升的渠道。 “他们什么身份，这么厉害？” “陆海是丞相司直陆洋之三子。沈瑜是太常丞沈晋之长子。”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丞相司直和太常丞，古夜在心里冷笑。 这阵势，搞得他以为，这两人是九卿之子。 第50章 除去名额，重整武阁 古夜将名录取来，再用毛笔在上面把两人的名字划掉。 看到这种操作，陆海急眼了，喝问：“你凭什么，我们交了钱的。” “给谁交的钱？” 古夜没想到还有人收钱，看来，这种事在武阁内已经成了一条利益链。 气氛有些诡异，沈俊梗着脖子问：“你谁啊？” 古夜呀然失笑，居然还有官宦子弟不认识他，真是可笑。 “明王殿下你们都不认识？” 来自公孙计的提醒，让陆海和沈俊立马脸色煞白。 他们想起来了，自家父亲回府说过，明王殿下成了武阁阁主。 并不是没见过古夜真容，只是以前远远看过，且大都忘却，哪能一眼就看出来。 他俩吓得单膝下跪，全无当初的傲气。 “见过明王殿下。” 丞相司直是丞相的辅佐官员，太常丞是太常卿的副手，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这种官员子嗣能够染指武阁，可以知道，现在的朝廷里，到底有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 古夜甚至能想到，如今的武将体系中，到底被文臣入侵到何种程度。 若是有实力，也没关系。但大都是纨绔子弟，修为不高，架子还很大。 “说吧，你们的钱交给谁，公孙计，你知不知道？” 公孙计的嘴角颤抖，好一会儿才说：“回阁主，这钱是交给武阁的。” “什么意思？” “武阁的钱越来越少，甚至难以维持日常运转。故而，在半年多前开启了武士捐赠的先河，作为回赠，在上报光禄寺时，会增添一个武丞推荐。” “卖官鬻爵？”古夜的声音拔高，在楼阁里回荡。 公孙计跪下，哭诉：“阁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阁内武士全国上万人，光靠朝廷的那点拨款根本不够用。甚至于，英武侯，平武侯，信武侯等，每年都有捐献。我们……” 问题是，武阁的拨款，不应该那么快削弱，这是三个月前的朝会议题。 现在仅仅是万人，以前的武阁，人数在巅峰时可以达到五万，为国家军事做了充足的人员供给保障。 “唉，你起来。你们两个，滚出去。” 陆海和沈俊哪敢多留，连连道谢后，踉踉跄跄跑出去。 这么两个小角色，没有惩处的必要。 再说了，收钱的是武阁，古夜没有追责的底气。 “公孙计，收了谁家的钱，全部整理出来，等关荣回来后，让他一家家送回去。” 他随后打开名录，问：“这里面的人，有谁是靠钱和关系进来，给我全部划掉。但凡漏一个，廷尉大牢我熟，你可以进去体验体验。” 公孙计吓得冷汗直冒，承诺一定完成任务。 “对了，还有那些上报光禄寺但是还没有分配官职的，也统统划去名额。让关荣亲自去光禄寺说明情况，若是光禄寺不听，你们就把这些人的档案抽取。我武阁，一概不承认其来源，更不为他们作保。” 公孙计苦着脸应诺，这事办下去，武阁要得罪大半个朝廷。 但是想想，自家阁主已经得罪了，好像无所谓。 吩咐完后，古夜带着子正离开。这里的其他琐事，不可能让他来处理，他只是定方向，下发任务。具体做事，乃是关荣的责任。 没想到在路上时，碰到了柳澈。 他说他要离开，邀请古夜去喝杯酒。 有这个时间，古夜跟他前去，不是酒楼，而是青楼。 “喝酒来这地方干嘛？” 不点姑娘，只点一桌酒菜，两个大男人躲在屋子里，让刚刚出去的老鸨眼神极为诡异。 他回：“享受氛围啊！酒楼哪有青楼好玩，要不要姑娘，帮你点一个。” “别，我现在洁身自好，冰清玉洁，别来污染我。” “哈哈，听说你明王向来出入这青楼场所，哪来的冰清玉洁。再说了，这些姑娘脏么？我不觉得，她们只是被人生逼入深渊的可怜人。而我，力求拯救她们。” “你怎么拯救？每天逛青楼就是拯救？” 他端起酒杯，敬古夜一杯，回：“我只是同她们喝酒作乐，并不会留宿，这是我能做的最简单的事。至于更多，等到我成为仙帝后再说。” “啥？你成为仙帝？祝你好梦！” 对于古夜的嘲讽，柳澈不放在心上，他重新倒上酒，压低声音凑近些。 “古兄，接下来小心点，各大仙门都知道你得了仙境传承。我无极门光明磊落，不会对你做什么，但其他仙门就不好说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给你提个醒，莫要出皇都。” 皇都有老祖宗庇护，暂时出不了事。 可若是离开皇都，没人庇护他。 “可有反制之法？” 柳澈眼眉一转，嘻嘻地笑道：“有啊，你加入我无极门，自有我无极门的庇护。” “算来，你这方法，甚是无趣。喝酒！” 未来要当皇帝的人，岂能加入其他仙门。 两人喝得畅快，半个时辰后分开。 “古兄，何时来了无极仙国，柳澈我扫榻相迎。” “别，别扫榻，我怕引起误会，寻常朋友就行！” “哈哈！有趣！” 分开后，古夜回府，路上一直思索仙门威胁。 柳澈说得一点没错，一旦他出了皇都，想要抓他的人不知有多少。 他甚至能感知到，一直有很多人在后方跟着自己。但因为皇都处于老祖宗的神念中，他们不敢多余动作。 “殿下，您回来了。” 阿叶开开心心跑来行礼，然后带他去吃东西。 虽然已经在青楼吃饱喝足，但是阿叶的饭菜，他无论如何不能辜负。 一顿饭下来，他撑得几乎不能走路，就摊在中堂大椅上看书。 看了一会儿，他让人把明康和修一唤来。 这两人应该早就在等着召见，进门就跪下去。 明康沉声道：“殿下，此乃老奴疏于管理，请责罚。” 修一抢话：“殿下，奴婢没有看好家，导致出了此等有辱王府声誉之事，请殿下责罚。” 这两人关系挺好，古夜大喝：“哪跟哪，快起来，明康，你说说，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古夜指的是王府护卫杀人之事，虽然王府因为他的归来重归宁静，但四个护卫被关在牢里，他总是要管一管。 第51章 护卫疑案，文阁科举 随着明康细说，古夜对此事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四个护卫的名字不用都知道，里面有个队长叫做张澜。 此人带着三个手下溜到青楼喝酒，碰巧遇到户曹贺学安之子贺星凯。 他们有自知之明，不会招惹那些权贵子弟。 可奈何，贺星凯知道他们是王府护卫后，破口大骂，言语中充满了对古夜的鄙视。 之后爆发了冲突，贺星凯只是个炼气废物，侍卫们都是通元，一番推搡下，贺星凯居然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殿下，此事有三个疑点。其一，护卫们没有怎么用力对面就倒了，不可能造成那么严重的伤害。您是修士，应该清楚，炼气期不会弱到一推就倒。” 古夜略微尴尬，他以前就是一推就倒的弱鸡。 “继续说。” “其二，户曹之子死后，户曹并没有多么伤心，而是和平常一样。有人怀疑，死的那个人是假冒的。” “万一是贺学安为人坚强呢？好吧，为人父，哪怕不喜欢这个儿子，也或多或少会露出悲容。看来，这死去的贺星凯有问题。尸体呢？” “回殿下，贺星凯的尸体被京兆府收走了，但没过几天又还给贺家，在您归来前举行过葬礼。” 那具尸体有很大问题，但是现在，尸体多半被毁尸灭迹，一切证据都没了。 “第三点是什么？” “其三，仵作一来就断定是恶疾复发，护卫们说，仵作只是随便看了看，就得出了大量结论。可是其中一些结论，若非修士，必须要解剖尸体才能知道。而且，这个仵作已经几天前死在府中，重病而死。” 一瞬间的灵光乍现，古夜脑海中浮现出毒修两个字。 那些高明的毒修，会让人死于无形，表现出各种病症。 “此事本王已知，去把张伟和子正唤来。” 张伟先来，古夜吩咐他：“护卫之事，本王暂时没有事件处理，你去京兆府给刘师北说一下，让他将此事压着不审，也顺便让那四个混账家伙在牢里多感受一段时间。” 以张澜为首的那几个护卫，古夜岂能不熟悉。 因为在此之前，就是他们经常陪古夜出入青楼。 看来，古夜不在时，他们按捺不住了。 张伟领命而去，子正不多时进屋。 “子正，你今晚去一趟那个地方，找点东西。” 没有口述，古夜用传音告诉他，子正点头表示明白。 此时正值申时末，太阳在西斜。 消化了不少食物，古夜前往演武场，进行日常修炼。 自家功法已经被他彻底废弃，他修炼的是不朽真身诀。 这套功法不需要过度去琢磨，顺其自然就行。 大气运让他的领悟能力极大增强，现在只缺除水以外的其他五行极端环境，他的身体会自动修炼。 不朽真身诀不需要耗费太多功夫，但剑法却需要时时锻炼，经常感悟。 他现在的任务是，尽快将师尊的传承消化掉，融会贯通后才能修炼自己的道。 这一炼就是两个时辰，张伟回来后，告诉古夜：“刘大人说，他能再压最多十天，不能再多了。” “好，明白了。你明早去一趟牢房，告诉他们四个，一口咬定贺星凯辱骂的不是王府，而是我本人。” 辱骂王府，因为范围太大，其影响实际上小了很多。 但若是辱骂古夜，实际上是在辱骂皇帝，就算贺星凯没死，也要受到重责。 如此一来，多少会转移一些其他人的注意力。 此后无事，第二天正常上朝。 这次上朝，古夜用的身份不是王爷，而是武阁阁主。 故而，他站的位置在武将一列。 唯一的问题是，武阁阁主，到底应该站在哪个位置，此前从未有先例。 按照官职，司战是一等英武侯，一品镇国大将军，站在首位无可厚非。 可古夜一是王爷，二是武阁阁主，虽然阁主的品阶只是正二品，但隐形的地位不比司战差。 两人各自推辞一会儿，有人提议，并排即可。 这是个好办法，古夜站在司战的并排，和谐多了。 等了没多久，皇帝驾到，众皆跪地迎接。 坐上龙椅时，老皇帝刻意看了眼古夜，眉头皱起。 因为在他印象中，只要古夜上朝，准没好事。 还好，第一件事与古夜无关，柳甫君奏报的是文阁科举一事。 一群文臣自嗨了一会儿，把科举抬升到国计民生的地步，最后需要老皇帝选出考官。 老皇帝略微思索，道：“至于考官，由顾元宗和古夜共同担任。” 满朝震惊，文阁最终的考核，居然让武阁阁主参与，此乃天方夜谭，从未有之。 老皇帝的话还没说完，又道：“太子古陌为监督。” 考官和监督同等重要，众臣立刻明白陛下的意思，明面上是在考核文阁学子，实际上也是在考核太子和明王。 那些准备长篇大论的老臣们，立马收回踏出去的右脚，不再说话。 接下来是柳甫君提出的几个问题，大都是国内的民生，税收等。 最让人揪心的依然是武州，如果收税，百姓们只能饿死。如果不收税，国家和地方财政会出问题。 见他们争论半天没点用处，古夜忍不住提一句：“钱去哪了？” 四个字，有如惊天霹雳，将争得面红耳赤的文臣们惊醒。 对啊，既然武州没钱，那么钱去哪了。 老皇帝见古夜没说完，问他：“你说说，钱去哪了？” 古夜嘻嘻地笑，回答：“武州州令娶小妾的排场比王爷娶王妃还要大，你们说，这钱去哪了。武州官场，只有胡济一人么？” 文官们看向古夜的眼神不太和善，他这话，是在攻击武州的整个官员体系。 柳甫君正要反驳，老皇帝没给他机会。 “顾元宗，你派人去武州，带上三千禁军，去详查。若是有类似胡济者，可以先斩后奏。” 顾元宗正要领命，古夜笑道：“父皇，您这莫不是在打草惊蛇。如果我是武州官员，肯定会把所有财富藏得牢牢的，让顾大人一无所获。此外，儿臣估计，顾大人的人刚出皇都，武州那边已经得了消息。所以此行，注定无功而返。既如此，为何要徒耗功夫？” 第52章 武州乱局，指派州令 古夜这话很有道理，老皇帝问他：“你说该怎么办？” “回父皇，暗查，然后以部分武州官员对抗另一部分。儿臣不信武州没好官。” 偌大武州，并不全是蛀虫，总有人不甘堕落。 但这样的人物，大都结局很惨，因为在古夜的记忆中，武州在后面越发糜烂，每年死去更换的官员极为频繁。 那些被换的，被杀的，大都是好官。 所以，古夜现在想给他们找条生路。 然而，古夜话音刚落，立马有文臣出来反驳：“陛下，武州局势复杂，若不以雷霆之势解决，恐怕问题会更大。更何况，在胡济死后，武州州令空虚，以至于群龙无首，这是强势解决问题的大好时机。” 不给其他人思索的时间，古夜直接驳斥：“你去过武州吗？武州各成派系，宗门复杂，胡济只是其中一派而已。就算他死了，就算武州混乱，我们派去的人也不能快速掌控局势。要是武州独立怎么办？” 司战拽了拽古夜的衣角，低声提醒：“殿下，别什么话都说。” “武州有势力起义，难道不是很常见么？” 老皇帝罕见地没有发火，他皱眉沉思一会儿，说道：“综合吧！一方面暗查，一方面派新的州令上任，以州令的身份明访。” 双管齐下肯定是最好的，但州令由谁担任，这是个问题。 朝臣们各有人物推荐，争执不下。 老皇帝见古夜没说话，便问：“古夜，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他本就没想说什么，既然老皇帝问起，古夜便回他：“父皇，州令已一定要文臣担任吗？如果必须是，何必问儿臣。如果不是，我推荐某位武侯担任。” 朝廷里的大多数武侯，只是在军机处任了个军机大臣的散阶，以及其他各种头衔。 但是有用吗，没用。 武将不能领兵，整天出入朝堂，实际上就是养着。 古夜这话在朝堂上掀起不少风浪，自古以来，州令均是文官担任，武官担任的是指挥使。 若是让武官担任了州令，万一反叛了怎么办，这是历朝皇帝担忧的问题。 可实际上，真正叛国的大都是文臣，这是古夜的亲身经历。 老皇帝若有所思，还是无法做出决定，让臣子们继续商讨。 先前那些闭目养神的武侯们，这时候仿佛睁开眼的狮子，一个个瞪着双眼，同对面的文臣据理力争，丝毫不退让。 这样的情形，倒是让无趣的朝堂多了些生气。 到了后面，被司战几番话气得不断喘.息的柳甫君，喝问始作俑者古夜：“殿下，此事由您提出，您不应该说几句话吗？” 古夜耸耸肩，笑得春风和煦。 他说：“如果胡济是武官，他就不会被我一剑斩杀。堂堂州令，被修士能够轻松诛杀，他有什么资格管理一州之地？” 这种问题，是帝国通病。 因为在老牌仙国内，一州的州令，先不管是否有治理能力，至少在修为上不能低。 否则，他凭什么镇压一州之地，凭什么让州内的修士拜服。 古夜的这番话捅了文官的马蜂窝，也不管古夜身份，纷纷呵斥。 司战等人当然不服输，跟着骂回去，使得朝堂之上，骂声不绝，宛如菜市场。 老皇帝气得直拍椅子，高平朗盛道：“诸臣噤声。” 等到殿内安静下来，老皇帝两侧扫视一遍，说：“武州州令，韩承运，你去试试。” 韩承运是三等平武侯，爵位仅次于司战。 上秦爵位如下：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王爵。 除了王爵外，其他爵位都有四等，从低到高分别是七等，五等，三等，一等。 上面的爵位又被称为凡爵，在仙国内还有仙爵。 仙爵分别是：真人，星君，天王，圣师，上清，太御，帝君。 帝君只有帝王能够拥有，古夜前世机缘巧合，耗费了诸多手段才搞到一个，所以他的称号是仙武帝君。 就凭这个身份，可以得到很多大仙尊重。 老祖宗有真人仙爵，若是在外面，他可以被称为上秦真人，因为上秦只有他一位真仙。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朝堂内，诸臣皆惊。 柳甫君反应了好久，才高声道：“陛下，不可啊！此乃……” “朕意已决，让承运去试试。” 当朝的武侯比文官有个让老皇帝心仪的地方，他们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更值得信赖。 故而，他可以借助古夜的手来操纵一番，不让文臣对朝堂影响太深。 此事被定下，韩承运朗声道谢，惊喜万分。 比起在皇都养老，还是外放当州令舒服。 其他武侯羡慕得很，却不嫉妒，因为一旦某件事开了先河，以后还会有更多。 接下来继续仪式，古夜装作透明人，直到有人将火点到他身上。 “启禀陛下，明王上任第一天，肆意妄为，划去了大量武士，这些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只可惜还未报效国家就被踢出，此乃国之损失。” 老皇帝无情绪变化，很平静地问古夜：“是吗？” 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很多文臣心中打鼓。 古夜回：“父皇，现如今的皇都武阁总阁，有两位七阶武士，十三位六阶武士，四十一位五阶武士，一百二十六位四阶武士。父皇可知，这两位七阶武士，已经升到七阶一整年之久。儿臣昨日前往武阁，正巧遇到他们进行退阁手续，幸好儿臣及时阻止，才没有让国家的真正栋梁流失。” 他踱了几步，又说：“儿臣之后又发现一件奇怪事，在交给光禄寺的名录上，居然有很多四阶武士在最前面，也即是说，这些四阶武士比七阶更厉害。可喜可贺，我上秦修士，强大到如此地步，可以让光禄寺对一大群四阶武士另眼相看，以之为绝顶天才。” “父皇，诸位大臣，你们想不想知道，这些天才出自哪里？哈哈，陆洋陆司直，你三儿子很厉害，虽然平日里喜欢斗鸡玩蛐蛐什么的，但是天赋异禀，估计过两年就要弄个武侯之位。沈俊沈大人，你儿子也挺厉害，虽然平日里出没于青楼酒肆，但天赋好就是可以放肆，反正躺着也能提升修为，玩玩何乐不为呢！” 古夜赞扬的语气，让陆洋和沈俊胆战心惊，想反驳却没有话可说。 第53章 恢复武举，弹劾丞相 朝臣没有傻子，都知道古夜在说反话。 老皇帝更清楚，因为他当初把武阁交出去，就是因为他无法控制这种乱局。 他问：“你什么意思，别拐弯抹角，说清楚。” “父皇，儿臣的意思是，诸位大臣或者世家的子嗣，其实没必要经过武阁这么麻烦。不如，让他们直接进入光禄寺，再委以大任。武州不是还有些官员没定嘛，比如指挥使，儿臣看来，赵秋正赵大人的侄子赵平，能担当大任。听说他现在是禁军都侯，虽然修为只有通元五重，虽然平日里人模狗样，虽然经常出入青楼赌坊。但是儿臣知道，赵平当个指挥使绰绰有余，毕竟是大名鼎鼎的赵家人。” 赵秋正好不容易等古夜说完，急得额头冒汗，他马上出阵道：“陛下，明王殿下过誉了，赵平才疏学浅，难当大任，还请殿下莫要捧杀。” 古夜讶然道：“怎么是捧杀，四阶武士能抢在七阶武士之前成为禁军都侯，可知其天赋之高，世所罕见。父皇，儿臣甚至想亲自去禁军中学习请教，将赵平赵都侯的光辉传遍天下。” 文臣们脸色憋屈，武将们忍俊不禁，甚至有人扑哧笑了出来。 见场面诡异得很，柳甫君出来掌控局面，他说：“官员升迁乃国之重，切不可随性而为，都侯再厉害，也升不到指挥使，还请殿下休要妄言。” 臣子们附和，赵秋正补充：“殿下，存在即合理，赵平能升为禁军都侯，可不仅仅是他的实力，更是武阁与光禄寺的双重认可。殿下，莫不是您以为，武阁的推荐是假的？” 果然，大臣们没有一个好糊弄的，这话恰好戳到古夜的弱点上。 任何升迁，均是武阁认可或者推荐。 难道说错了吗？ 如果错了，打谁的脸，打的是老皇帝的脸，因为之前的武阁在他手中。 因此，面对这个问题，古夜只能生受，并且想办法转移话题。 “赵大人所言有理，此乃我武阁所推荐，并无不妥。对了，各位可知，截止到现在，一年的时间，我上秦武阁万余武士，少了整整三千，各位以为什么原因？” 大司农穆田抢先道：“武士减少是好事，说明战争少了，百姓正在安居乐业。” 太仆卿齐鸿煊紧跟其后，道：“大部分武士养在武阁内无所事事，少了也好，可以更加精简，让资源集中到一部分人身上。” “集中到你们的儿子侄子身上？”古夜厉声反驳。 齐鸿煊是半百的老头子，被一番驳斥后讷讷无语，自讨没趣地退回去。 大鸿胪郑天池不甘沉默，他说：“每减少一个武士，就意味着某地的百姓多一份生机。少三千武士，不知道拯救了多少百姓。” 这种理论，真是让古夜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 随着古夜笑，武将们也笑，尤其是司战，笑得前俯后仰，好半天才说：“郑天池，你所谓的生机，是指武州受苦受难的百姓吗？笑死我了，以我看，每少一个大臣，或者每少一个郑家，都能拯救一州之民。郑天池，为了上秦，为了天下黎民，你不如牺牲一下，救一下武州好吗？” 郑天池脸上青紫变化，在司战的气势冲击下，返回自己位置再也不敢冒头。 等了一会儿，顾元宗终于出阵，他说：“其他事暂且可以不理会，今日所议之事，乃是殿下为何会裁撤如此多武士，甚至还有不少已经上报光禄寺。方才殿下还说武士在减少，岂不是自相矛盾。” 此话说得中规中矩不偏不倚，故而古夜回：“顾大夫说的是，但是要清楚，武阁要的是修士精锐，不是窝囊废。若是那些人真有能耐，给他推荐我很乐意。但是，几乎所有人，修为孱弱，没有半点军事谋略。甚至于，有些人的武阶，还是作弊得来的。顾大夫，你说这些人，有没有资格守卫我上秦疆土。” 顾元宗道：“殿下所言甚是，但是，一股脑将所有人剔除，是不是不太合适，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御使大夫这个职位，实际上有点像副丞相，但是另一方面，他的目的是监察百官，并不会偏向谁。故而，顾元宗今天的两番话，还算恰当，将逐渐偏离的话题拉回来。 古夜对着老皇帝上奏：“父皇，文阁有科举，儿臣建议，在武阁恢复武举。” 武阁以前有武举，但是战争来临后，国家需要大量军事人才和修士，故而没时间进行武举，撤掉后一直没恢复。 现在提出来，就是为了规范武阁，不至于一个推荐就让某人平步青云。 老皇帝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因为涉及到很多大家族的利益，没人敢提及。 古夜终于在今天打破僵局，也算是打破了文官对武将系统的侵蚀。 “诸位爱卿，对于明王所提意见，有没有不一样的说法？” 柳甫君道：“武举耗时耗力，其实没必要。” 古夜反驳：“为何没必要？科举就不耗时耗力了么？武举只需要一天，而你们科举要三天。” 接下来便是一番争执，最后老皇帝拍板，说武举可以进行，让现如今所有的武士，只要没有入职的，都要进行武举。至于时间，让明王自己定。 既然老皇帝定死了，文臣们无话可说，实际上也没有触犯多大利益。 正当所有人以为此事终于结束后，古夜又来了。 “父皇，儿臣弹劾丞相府，私自克扣武阁资源供给超过五成，这是导致武士大量流失的原因之一。” 此言何其让人震撼，弹劾丞相府，自古以来极少有。 在古夜看来，丞相府的职位和权利过高了。 丞相柳甫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干预国内一切事物。哪怕是老皇帝，也拿他没办法。 所以，古夜的弹劾，会让人如此震惊。 “古夜，休得胡言，甫君做事任劳任怨，岂会克扣资源？”老皇帝愠怒，是真是假不好说。 “父皇，儿臣没说是柳相在克扣。都说丞相府是一个小朝廷，里面能人异士无数，在发放资源时克扣一部分，除了他们自己人，谁能知道。恕儿臣妄言，丞相府呈给父皇的文册，可能真假难辨啊！” 第54章 江山与民，孰轻孰重 关于古夜的弹劾，柳甫君当然稳不住，他立刻回：“殿下请慎言，我丞相府断不会克扣半分，一切按照法度办事。” 这话让古夜笑得灿烂，他很认真地问：“柳相，你确定？” “本相自然确定。” 有没有克扣柳甫君自然知道，但他也可以说自己不知道，因为就像古夜所说，丞相府像个小朝廷，里面人太多，要是下面人私自扣留也是可以的。 在得到确认后，古夜当即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 “这是从胡济府邸中搜出来的一封信，来源是丞相少史郭奉儒，内容则是威胁胡济奉上更多礼物。否则，他会把武阁资源缩减更多，让胡济没有油水可捞。此外，还从胡济府中搜出来一本州阁资源的接收名目，同预期严重不符。父皇，书信和名目皆在此，请查看。” 高平下来取走，送到老皇帝手中，他翻开看了一会儿，问柳甫君：“甫君，你给个说法吧！” 书信和名目被扔下去，柳甫君捡起来，看了看眼神紧缩。 不过，他却说：“陛下，书信和名目都可以伪造，是真是假难说。” 古夜等着他这句话，立马再掏出另一本文册，是子正昨夜去丞相少史府中偷来的。 “父皇，这是郭奉儒为了记忆方便，私下里做的数字纪录。上面清楚写明了资源在发放出去时，克扣的数量，涉及全国。父皇可以看一下，丞相府一月能赚多少钱。” 在高平递交文册时，司战补刀：“陛下，臣在查胡济案时，发现丞相府与州衙勾结，打压当地州阁，资源只是一方面，他们还要想尽办法抽调武士。抽走了一般不会还回去，理由多种多样，且让州阁无法反驳。所以在这几个月，导致大量修士离阁，给仙国造成重大损失。” 老皇帝边听边看文册，看完后又扔给柳甫君，让他也看一下。 这下子，柳甫君无法再说什么，郭奉儒的纪录，真切无误，不存在作假。 “甫君，给朕解释一下吧！” “回陛下，此事，老臣不知，定是下属胡作非为，老臣回去后必然详查。” 老皇帝头疼，挥挥手表示就这样，但古夜忙道：“何必回去查，陈谦陈大人，你应该有话要说。” 丞相少史郭奉儒没有资格上殿，但丞相长史陈谦，官位不低，正在文官阵列的中层。 听到古夜点名后，陈谦吓得马上走出来，跪下奏报：“陛下，臣……臣有罪。” “何罪之有？” “臣糊涂，在下面官员递上文册时，只是看了眼就盖章同意。岂能知道有这等克扣之事，此乃臣疏忽之罪。” 老皇帝看不出生气还是什么其他情绪，他再问：“你可知，削减武阁之决议朕并未答应。你们哪来的胆子削减五成？还有，五成资源去哪了？”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柳甫君帮忙回：“陛下，老臣回府后，一定严查，绝不会徇私枉法。” 满朝文武都知道此事与丞相肯定脱不了干系，老皇帝也知道。 但是，丞相之重，不由得随意折辱，老皇帝多少要给些面子。 “好，你去查。另外，古夜监察，追回的五成资源，交还武阁。” “老臣遵旨。” “儿臣领命。” 古夜笑得甚是灿烂，他说那么多，说得口干舌燥，不就是为了最后这一点么。 武阁已经揭不开锅，若不能来点收入，说不定要强制武士退阁。 强迫武士退阁有先例，因为退阁时必须归还折算后的部分资源，能够减缓武阁压力。 但是这种方式属于自掘坟墓，用不得。 下朝后，古夜紧紧跟上柳甫君，这是要去丞相府的节奏。 丞相府不是柳甫君的官邸，而是他处理政事的地方。 亦即是说，丞相府是一座国家政治机构，与军机处同级。 不过，军机处这些年弱化严重，已经难以和丞相府对抗。 “殿下，您跟着我干嘛？” 柳甫君虽然年逾古稀，但老当益壮，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不过，在面对古夜时，他总感觉力不从心，好似被这个人看得透透的。 “柳相，父皇让我监察，肯定要去丞相府的。我武阁已经快揭不开锅，此事早点完成早好。” 对于柳甫君，古夜虽有恶感，但是也知道，此人是为了国家着想。 只不过，他站的是文官的角度，视野被局限在帝国之内。 没有修为的官员大都视野局限，他们不知道头顶上还有无数压力，他们只知道，以文治天下，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就是好吏治。 想法没有大错，只错在大局观不够。 百姓安居乐业有个前提，国家还在。 柳甫君对于古夜的跟从毫无办法，只能随他。 出宫后，柳甫君乘轿，古夜骑马，带着子正等护卫在旁跟随。 行至中途，柳甫君拉开轿帘，问：“殿下如何看待家国天下？”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古夜回他：“江山为重，民次之，君最末。” “为何不是民为重？” “啊？丞相，若是没有江山，民在哪生活？” 柳甫君不知是胆子大，还是故意说的，接下来一句话乃诛心之言。 “殿下，民如水，流过山川大泽，不会缺失分毫。江山就是那山川大泽。” 古夜面目愈冷，看着柳甫君，生平第一次觉得何其厌恶。 按照柳甫君的意思，百姓最重要，江山次之。 因为，江山就像承载水的容器，可以更换。 哪怕上秦不在了，百姓还可以存在。所以，百姓更重要。 “柳相，你说这话，就不怕父皇震怒？” “本相为的是天下大义，为的是黎民百姓，一切无悔。” 他放下轿帘，与古夜再无交流。 这就是为何，在前世里，古夜一朝登基，第一个就是换丞相。 两人的政治理念，相差太大了。 或者说，上秦的整个文官体系的执政理念，与古夜都有或多或少的差别。 其中最核心的原因是，古夜站在仙国角度，首先要做的是保住国家，不是保住百姓。 而文臣站的是帝国角度，他们要保百姓，至于国家，在他们看来一直是轮换的，不存在永久帝国。 还有武将，他们站在两者之间，没有太多主见。但因为与文臣的天然对抗性，他们更偏向古夜。 第55章 丞相内府，吃喝玩闹 丞相府距离皇宫并不远，其建筑恢弘大气，是一座庞大的类似官邸的地方。 门口上书三个烫金大字：丞相府。 柳甫君作为东道主，下车后亲自引领古夜入内。 不管两人什么矛盾，基本的礼节要有。 “此乃明王殿下！” 一路走一路介绍，随行的官吏慌忙行礼。 到了内堂前，古夜看着上面的四个大字念出声：“勤政爱民，这是开国先祖写的。是希望丞相府可以为百姓做事，先百姓后自己。可惜啊，丞相府似乎越做越过，忘了百姓后面还有个国家。” 对于古夜的冷嘲热讽，柳甫君并不在意，带他入内堂休息。 “休息？柳相，本王来此可不是为了休息，还请柳相速速查案。” “那是，但是丞相府内府，殿下可能不便进去，请在这里稍等，本相先梳理一番。” “可以，去吧！” 丞相府分内府和外府，外府一般接待外部官员，内府是丞相府重地，哪怕是王爷，若是没有皇帝令牌，根本进不去。 古夜在内堂里四周查看，柳甫君倒是好兴致，四周贴满了字画，都是名家手笔。 但古夜对这些不感兴趣，吟诗作画，还不如修炼。 不一会儿有侍女端来茶水，古夜问：“你是哪的侍女？” “回殿下，奴婢是丞相的侍女。” “啧啧，这老家伙，会玩啊！” 丞相府不可能有侍女，只能是某人的。 来时大概是巳时初，等到巳时末，也就是一个时辰，柳甫君还没出来。 看着要到饭点，古夜哪里忍得住。 他穿过侧门，往内府去。 侧门过后是一条长长走廊，周边尽是些假山假石，前面有湖泊，整体环境不错，像园林。 在走廊尽头有一道内门，外有四个士兵把守，是丞相府卫士。 “来人止步！” “本王是明王古夜，武阁阁主，不能进去吗？” 卫士回：“若非丞相府官员，若非陛下或丞相应允，不得入内。” 古夜嘿嘿一笑，掏出一块小巧令牌，问：“有这个也不行吗？” 四个卫士凑过来细看，令牌倒是很漂亮，但不认得。 “殿下，请莫要糊弄我等，这是什么令牌？” 好吧！ 老祖几乎不出现在公众视野，他的令牌自然无人认得。 幸而，丞相府有官员刚好要出去，见到古夜立马行礼。 古夜将令牌给他看了下，说：“这是老祖令，也不能进去吗？” 官员悻悻道：“能，当然能，请进吧！” 等古夜进去后，发现官员已经不见，兴许是通知上官去了。 内府很大，以单独楼房的形式分出了很多部门，这便是丞相府官员处理政事的地方。 前世中，古夜花了十多年时间废除丞相府，将里面的部门取出来成立仙国九部，只可惜刚刚成立就没了。 入门后没走多久，正面的堂屋上写着户部，主管祭祀农桑。 往右走了百十来步，是另一座三层建筑物，门匾上写着法部，这是主管法事的地方。 然后是尉部，仓部，兵部，金部。 右侧到了头，有长廊，往里走可到柳甫君的总府。 不，先是丞相司直和丞相长史的中检部，往后才是总府。 古夜在走廊里走了没多久，便看到柳甫君匆匆而来。 “殿下，您怎么进来了？” 他的语气中略带责备。 古夜不解释，直接掏出令牌。 柳甫君比其他人更懂，当即鞠躬，郑重道：“见过上皇。” 老祖的地位超过太上皇，所以大都称之为上皇。 “殿下既然有此等令牌，当然可以任意出入。不知殿下有何事？” 卧……卧槽！ 老子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进来后，丞相却问所为何事，这是故意的吧！ 古夜皮笑肉不笑，反问：“丞相莫非人老了，过于劳累，若是处理政事身心不济，本王可奏请父皇换人，可否？” “殿下说笑了，对了，殿下入府是为武阁资源之事。别急嘛，此中手续繁杂，没那么快，请再等等。” “好，本王等，看你们拖到什么时候。另外，本王饿了，快点弄吃的过来。” 古夜转身走出长廊，走到户部时，进入里面搬出一把大椅，就坐在内府的正门。 柳甫君见此，无话可说，摇摇头回去。 不一会儿，有侍女过来，请古夜去偏厅用膳。 “不去，给本王放到这里来。” “这……” 侍女无法，只能回去禀报。 古夜又顺手将老祖令牌扔给门口卫士。 “去外府，把我的侍卫都请进来吃饭，没问题吧？” 其中一个卫士小心翼翼接着令牌，吓得双腿打哆嗦。 没多久，一桌好菜被抬过来，放在古夜身前。 等子正他们进来了，古夜让他们去户部里搬椅子，围着桌子坐下。 “殿下，不妥，您吃，我们站着就行。” “费什么话，这么大个地方，本王一个人吃饭多尴尬。快坐下，喝酒吃菜，声音大点，热闹点。” 他们无法拒绝，只能去户部搬椅子来，围着桌子很是拘束。 不过，在古夜的吆五喝六下，他们很快放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亦乐乎。 户部内堂，一众小官吏站着欲哭无泪，这些天杀的，旁边有法部尉部，偏偏要搬我户部的，难啊！ 总府里，柳甫君听小吏汇报，淡然一笑。 屋内还有其他人，司直陆海，长史陈谦。 陈谦焦急万分，道：“丞相，为之奈何。虽然陛下今日在朝堂并未治下官罪责，但肯定逃脱不了。” 柳甫君坐在书桌后，美美地喝下一口浓茶。 “不着急，古夜一小儿也，只能如此闹腾。且让他去吧，等闹得差不多，自会离去。” 陆海道：“可是丞相，我们真要把扣押的五成资源给他吗，这可是……” “为什么要给？我说了不着急，拖个三天五天，十天半月再说。年轻人耐不住寂寞，终究会离开。最后给他来一句，所有资源，所以物资，均全部下发给武州建州等地的灾民，他总不至于从灾民口中夺食。到时候，他只能憋屈着离开，况且，还有后招等着他，闹不久的。” 第56章 家属闹事，暗访仵作 “可怜我儿啊，被明王府害死，至今没个伸冤之处。” 明王府外，一个女人抱着一个灵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坐在府门前，痛哭流涕。 明王府紧闭，时而有护卫扒着府墙查看，发现外面的情形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殿下去哪了？”阿叶问修一。 修一作为贴身太监，本来要一直跟随的，可是古夜嫌他没修为碍事，懒得带。 修一回：“我也不知道！殿下上朝至今未归。” 没多一会儿，明康带着几个护卫匆匆走来，他召集府中所有下人，吩咐：“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门，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当做往常一样。” 说是这么说，但是外面的喝骂声此起彼伏，糟糕至极。 古夜本就没什么好名声，平日里是被骂惯了的。 百姓很盲目，见到明王府摊上事，也不管实际情况如何，只以为是明王所为，骂的都是古夜。 至于古夜本人，还在丞相府里大吃大喝，好不自在。 “柳相，来一起喝两杯，整天忙里忙外有什么意思。人生在世，就是要吃喝玩乐。” 神游境界的古夜，声如洪钟，一声传全府，近的人甚至震得耳朵发麻。 总府内，众人对着柳甫君阵阵哭诉。 “丞相啊，明王在我户部前放浪形骸，我等如何工作嘛！” “他如此吵闹，我金部的账簿核算错了好几次。” “这里是丞相府，纵然是明王，也不能胡来，丞相，我们可以按照法度赶走他。” “你没听说吗，明王手中有上皇令牌，就算陛下在此，也赶不走他。唉，我丞相府为何摊上了这等瘟神。” 说到这，众人讶然。 这瘟神，好像就是他们自找的。 古夜等人吃饱喝足后，继续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抽个空闲，子正低声问：“殿下，看他们这样子，是想赖掉不给，我们一直耗着吗？” “不，只耗这一天，如果不给，休怪本王不客气抄他们老底。” 说说闹闹挺自在，可就在这时，外间有人传来消息，说了明王府被围之事。 古夜面色肃然，起身对总府的方向大声道：“柳相，府中有事，本王先走了。武阁资源，还请在明天酉时前送至我武阁总阁，否则，后天朝上见。” 出府的路上，古夜吩咐张伟：“你去京兆府，说有乱民围我王府，让刘师北给个说法。” 他并不回府，而是带着子正去找仵作的家人。 仵作虽死，但尸体还在，入殓不久，没有下葬。 子正知道仵作的住处，在城南的一座小院，看院墙驳杂不堪，历久失修，应是一处老院子。 门外挂满了白布，匾上有白花，内里传来浓厚的悲伤之意。 仵作是低贱职业，但也要看在哪。 若是在一般县衙，自然低贱，若是在京兆府，地位多少有点。 听说此人还会医术，开了医馆做副业，在皇都稍有影响力。 “子正，看我衣饰有没有问题？” 路过街道时，他换了身白衣，总不能穿一身王爷官服进去，一是暴露身份，二是不尊重死者。 “王爷，挺好了，没人看得出来。” “好，子正随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别到处晃悠，站远一点。” “诺！”众皆应诺，四周散去。 在靠近的过程中，子正给他提供了更多信息。 “仵作叫做刘淄，五十七岁，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嫁人，儿子在禁军中当了个队长。刘淄的夫人姓周，周家虽不是大户人家，但是在皇都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商业家族。” 能把女儿嫁给仵作，可知不是什么大家族。 家族有不少类型，比如商业家族，军武家族，修仙家族等等。 其中的商业家族最低等，表示他们除了挣钱啥都不会。 “难怪布置得这么好，原来有周家这个亲戚。他一个仵作，能够有这样荣光，也算不虚此生。” 进门时，有一个门子拦截。 听说古夜是刘淄曾经治好的病人，现在要入门上香，当即放他们进去。 院里来往的人极少，前来上香的更是寥寥无几，门子才会因此轻易放古夜他们进去。 半路上有中年人迎来，应该是刘家的本家，上来就自我介绍：“在下是刘博，请问两位是？” 古夜不说话，子正替他说：“我家公子曾经得重疾，幸而有刘淄先生医治，这才转危为安。为了感激先生的情义，故而来自吊唁。” 刘博甚是感动，马上带他们穿过前院，进入内堂。 不一会儿到灵堂，里面空无一人。 古夜忍不住问：“为何无人？” 刘博叹道：“我大哥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女儿远嫁，短时间回不来。我侄儿在禁军中恰好有要事，今天无法请假。至于其他人……” 他忽得凑近了低声说：“我大哥平日里太抠门，与本族亲戚不甚往来。再加上仵作的身份……” 古夜明白，让他带自己到灵位前。 一炷香三鞠躬，结束后问刘博：“请问刘淄先生封棺没？” “已入棺未封棺，本来请了清佛寺的师父，但这半个月死人太多，他们明天才能来。唉，可怜我大哥，死前冷冷清清，死后也冷冷清清。” “刘先生请节哀，请问我能近距离看一眼吗，刘淄先生的遗容，我想永远记在心里。” “去吧去吧，难得如此好心。” 子正在前拂去层层的纸花，带古夜进入灵堂内部，那里停着一口漆红棺材，没有封盖。 古夜走进，将刘淄尸体的上半身放入眼中。 半百头发，额头的皱纹死去都不能舒展，其脸貌看似正常，却有诸多别捏。 古夜猜测，定是死时的相貌不好，入馆时被强行修正了。 “子正，既然说他是重疾而死，有没有说什么重疾？” “公子稍等，我出去问一下刘博。” 子正离开后，古夜靠得更近，他细细感知，忽而有一束黑芒射出来，正中他的眉心。 如此猝不及防的攻击，纵然是神游也躲不开。 “子正！” 古夜一声怒喝，然后失去意识。 第57章 身中魂毒，死里逃生 悠悠醒转时，古夜忽得有上次重生之感。 他感觉脑袋疼得厉害，睁眼看到床边有不少人，甚至高平也在。 难道父皇来了？ 他想要爬起来，但是身子柔弱无力。 该死，五行真身只有一行，还是弱了点，扛不住。 “殿下，您终于醒了。” 阿叶欢喜地走到床边，帮古夜起身。 他环看四周，老皇帝并不在，倒是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甚为熟悉。 “阿弥陀佛，殿下终于苏醒，我佛保佑。身体可有异样？” 古夜认得老和尚，是因为此人唤作明惠，来自太佛寺，是他前世在寺里的师父。 “身体发软，起不来，怎么回事？” “阿弥陀佛，殿下真乃幸之又幸，若非身体耗费全部力量自动抗击蛊毒，你可能已经魂飞天外。老衲颇废了一些功夫才将其驱散，然而，散而未尽，恐怕要拖上个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 这不得要了他老命。 “明惠师父，有没有办法治好我？” 高平正是送明惠而来，他也附和一句：“大师，还请多多费心。若是需要老祖相助，陛下亲自去请求。” “唉，不必了，若非古龙前辈暗中相助，殿下哪能坚持到今日。因为除了蛊毒外，还有一丝魂毒。” 魂毒二字让古夜背心发凉，头皮发麻。 据说，这种毒素可以杀死仙帝，任何人都不能抵抗。 “明惠师父，魂毒应该很难炼制吧，可他们为何用如此珍贵的毒去谋杀一个仵作？” “这些并不清楚，但有件事很肯定，刘淄死于蛊毒，不是魂毒。魂毒乃是您中蛊毒后，再被人下的。” 古夜看向子正，问他：“子正，我晕倒前唤了你，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回殿下，属下进去后看您晕倒，马上运功为您疗伤。虽然及时制止了蛊毒，但无法坚持太久，于是属下马上背您离开，回到王府后，没多久大师和高公公就来了。对了，路上好像还发生了什么，属下能够感受到一些沉重。现在想来，定是上皇在为您隔空祛毒。” 这么来形容的话，无法知道魂毒是谁下的。 这时候，张伟从外匆匆跑进来。 “殿……” 一看屋里那么多人，马上噤声行礼。 “别耽搁，有什么话直说。” 张伟这才说道：“殿下，刘家被灭门了，尤其是刘博一家。” 刘博，好啊！魂毒应该是他所下。 明惠摇头道：“由此看来，炼毒之人，可能是某宗门或者某仙门所为，阿弥陀佛。” 这件事很大，高平说马上要回禀陛下，先走一步。 古夜在床上运转法诀，但是很不通畅。 “殿下，切勿胡来，毒虽解个大概，灵魂和身体有损伤实实在在。老衲方才与古龙前辈远程交谈一番，一致认为，需要送殿下去太佛寺修养，以佛韵来祛除余毒，修补神魂，方能痊愈。” 一听这话，古夜气得全身发抖。 “不去，死都不去！” 历史果然有惯性，总是要把他往太佛寺推。 “可是殿下，连古龙前辈都不能为您修补神魂，谁能帮您呢？此事，还请仔细斟酌，老衲暂住清佛寺，若是改变主意，请随时通知。” 明惠走后，古夜让其他人也离开。 他在床上继续运转功法，但是一个周天都完成不了，虚弱至极。 “我的大气运呢，快出效果啊！” 怒骂一阵，他忽得有明悟，仙帝都可能被魂毒给毒杀，自己能够安然无恙，这还不够大气运吗？ 气运改变的只是运道，而不能修正既定事实。 他的神魂损伤，已经实实在在，无法更正。 所谓的去太佛寺修炼，或许也是大气运的一种表现，因为可以远离混乱的政治中心，以及仙门觊觎。 太佛寺是上秦第一佛门，听说有金刚镇压，一般的仙门不敢招惹。 “唉，不论如何，再等几天看看。” 至少现在有一点可以确认，仵作死于蛊毒，这给了京兆府更多调查范围，很容易确定贺星凯的死法，与王府护卫无关。 …… 太子府，书房里，古陌正在听手下讲说明王府的情况。 他万分遗憾，这么强大的毒，居然没能把二弟毒死。 “也不知是哪路神仙帮忙，依我看啊，可能是某个修仙世家，谁让那家伙天天嘚瑟。” 正是寒冬时节，有寒风从纸窗渗入，颇为刺骨。 不过，古陌却感觉凉爽。 “太子殿下，属下还听说，明惠大师建议明王去太佛寺修养。” “哈哈，好事，大好事，这瘟神若是去了太佛寺，我皇都可就安宁了。去备好礼物，待会儿去看望。” …… 福王府，古修在擂台上与一群府中护卫对打。 擂台边缘，有属下给他汇报明王府情况。 古修一个激灵，拳头上雷光爆闪，将护卫们全部轰飞，落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二哥中毒了？而且还是魂毒？” 只有修士才知道魂毒这玩意儿的毒性多么强大。 “二哥现在如何？” “回王爷，明王殿下暂时无碍，但受损严重，明惠大师建议，让他去太佛寺修养。” 古修冷笑道：“哼，就他能耐，天天闹腾，差点把自己闹死。备礼物，去明王府。” 晋王府的古道得知后，没说什么，只是让下人准备礼物，晚一些去明王府。 …… 现在的明王府，何其热闹，除了各大朝臣来探望外，司嬛带着古虞也来了。 “母妃，您怎么来了？” “哪有孩子生病，母亲不担心的。你这孩子，是想和母妃疏远吗？” 司嬛的眼泪好像一直蓄在眼睑里，说来就来。 “皇兄，你感觉怎么样，能起床吗？” 古夜辛苦地抬起右手，颤巍巍摸她的脸蛋。 “没事，皇兄好得很。” 手抖成这样能好吗？ 司嬛哭了一会儿，神色忽得凌厉。 “放心，母妃已经给你舅舅亲口嘱咐了，他一定会严厉查办此事。” “舅舅忙着呢，没必要如此劳烦他。” 刚说人就到，司战从屋外大踏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颇为规矩的司霞。 “我看看！” 他风风火火走到床边，拾起古夜的手细细地探查。 “唉，去一趟太佛寺吧，否则会很难恢复。” 第58章 兄友弟恭，朝堂威胁 和司战司嬛一番家长里短后，太子古陌和福王古修前后脚到来。 没什么好说的，一番假惺惺的问候，古夜假惺惺地感激。 “二弟，好好养伤，朝堂内外，少操心。” “大哥说得对，二哥，年纪轻轻的，身体要紧。” 古修难得附和太子一句，两人一唱一和，颇有种提前商量好的感觉。 “多谢两位提醒，父皇年老了，需要我们多出力。我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道能活多久，靠你们了。” 说着，古夜还装模作样抹两滴“眼泪”。 他别的没有，就水多。 “唉，看二弟此番折磨，大哥我心里难受啊！” “二哥，有什么需要弟弟的，尽管说，一定全力以赴。” 兄友弟恭，看似一副和和美美的兄弟相亲景象，但事实上如何，各自心里清楚。 他们走后，又来不少朝中大臣或者府中管事，捎带了礼物。 古夜一概不见，他累着呢！ 不过，晚一些的古道，说什么也得让他进来。 “二皇兄，天杀的贼人，把你伤成这样。” 古道的表演不浮夸，深谙各大流派的表演核心法则。 情至深处，甚至还要痛哭流涕，全然不顾男儿身份。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看吧，我的泪何止轻弹，分明是重弹，最能表现对兄长的敬爱。 古夜实在没法去附和他的哭声，只能无可奈何地连声安慰。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是他。 最后眼泪收起，古道承诺，一定要全力追查凶手，绝不姑息。 然后……然后就走了。 喂，就只是来哭一遍吗？ 不对啊，人死了才只是哭。 懒得理会这些，古夜继续修养，躺了一天后终于舒服一些。 但他没闲着，一直吩咐张伟和子正四处办事，让阿叶很心疼。 “殿下，休息就休息嘛，何必如此操劳。” “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轮椅备好了吗？” “好了，殿下现在要出去吗，我推你去外面走走。” “不需要，明天再用。” 此后无事，到了第二天的天明，上朝的官员惊愕地看到，子正推古夜上朝来了。 “明王殿下，为何不在府中修养？”有官员行礼后问道。 古夜回他：“身疾比不上心疾，故而，本王来凌霄殿解决心疾。” 路过的臣子们大都会询问一番，得到的回答均是这一句。 所以很快流传开来，明王要在朝会上解决心病。 心病需要心药医，来朝堂干嘛，有病吧！ 额！好像他的确有病。 …… 凌霄殿中，大臣们行大礼，唯有古夜只是微微颔首，不能起来。 等到礼毕，古夜才请罪。 “父皇，儿臣无法起身，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老皇帝颇为生气，不是礼仪，而是古夜带病之身为何要上朝。 他斥责：“高平回来说，你这条命能捡回来，全靠老祖相助。怎生不爱护身体，来凌霄殿干嘛？” 他昨夜去了华乐宫，被元贵妃一番哭诉，不免得有些悲凉。 堂堂王爷，在皇都差点被人毒杀，这种事谁能信。 所以，今日的第一件论题就是此事。 老皇帝促然站起来，灵力爆开，给下方大臣不小的压力。 “荒唐，荒唐至极，一国王爷，在朕眼皮底下中毒，还是魂毒。刘师北，你该当何罪？” 刘师北慌忙出阵，跪下回道：“臣没有管好皇都治安，乃臣之责，请陛下治罪。” 众所周知，京兆伊这个职位最难，但凡皇都出现大事，都得他来背锅。 见老皇帝真有治罪的意思，古夜忙道：“父皇，刘大人岂能有罪，这是儿臣自作自受。” “说清楚！” “父皇可知我府护卫与户曹之子的纠葛？今日，有户曹府上之人来我王府闹事。故而，儿臣不得不想办法查清此事，便去了参与验尸的仵作处查看。哪想到，该仵作的家人已被买通，儿臣一时不查才中毒。” 老皇帝知道此事，本以为只是小问题，哪知道贻患无穷。 “刘师北，现在查到何处了？” “回陛下，现在查到诸多疑点，不敢轻易断案。再经过明王殿下此事后，疑点更多，恐怕，明王府是被栽赃陷害。” 旋即，一大堆臣子站出来声援明王。 都是老戏骨，看得出事态偏移，便趁此机会做顺水人情。 “哼，苏震，刘师北，将此案列在胡济案之上，先查。不管涉及到哪个家族，哪个宗门，严惩不贷。林恺，若是需要军队支援，禁军随时可以派遣出去。” “臣遵旨。” 老皇帝的怒火显而易见，没人愿意触霉头，文臣们更不想。 等到老皇帝坐下，气氛稍缓时，古夜转头看向柳甫君，笑问：“柳相，请问我的武阁资源何时送至武阁？” “恐怕还要些许时日，其中涉及数量庞大，周转极多，没那么快速。” “哦，那就有劳柳相费心。” 众人迷糊，明王这是在干嘛，在朝堂上聊天？ 哪知道，古夜接下来又说：“父皇，儿臣弹劾丞相府的户部户曹，利用职务之便，在关州私收田地，多达万亩。儿臣有地契拓本作证。” 此话如利箭，将文官阵列中的一位大臣射中，正是户曹韦正阳。 他吓得跪地，连呼冤枉，他并没有私收田地。 可是，当老皇帝看到地契后，气得勃然大怒，让人将其拿下，下廷尉大牢查办。 这档子事结束后，古夜又对柳甫君说：“柳相，您昨日送的灵药，甚是好用，本王昨夜熬了一锅汤药，服下后身体舒服多了。” “若是对殿下身体有利，本相府中还有，可以再派人送去。” “甚好甚好！” 忽得话语一转：“父皇，儿臣弹劾丞相府的仓部仓曹，利用职务之便倒卖粮食，大肆收购灵药献给上官。以至于，建州之地，饿死者不计其数。儿臣有证据，随时可以呈给父皇。” 老皇帝怒不可遏，让人将仓曹韩杰拿下，若是调查属实，直接抄家斩首。 这次不需要古夜再说话，脸色发白的柳甫君主动道：“殿下，昨日虽派人送上灵药，但是不太妥当。下朝后，我亲自去您府上拜访，可好？” “可以啊！欢迎。” 如此这般，古夜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咳咳！ 老皇帝咳嗽两声，才让两人的交谈停止。 他岂能不知道这两人在玩什么，他也知道朝廷里的官员没几个干净的。 没人说出来就罢了，若是摆在明面上，不得不处置。 古夜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因为前世在他登基后，这些人都是他一个个处理掉的，什么样的底子一清二楚。 第59章 丞相服软，古屠无奈 下朝后的古夜精神抖擞，看不出像个病人。 宫外有轿子等候，抬着回了王府。 王府内自然是下人一大堆，簇拥着他回书房，他习惯下朝后去书房处理一些杂事。 “我说，修一，阿叶，没必要那么紧张。” 他俩恨不得把全府的下人全部唤来随侍左右，不留半点间隙。 阿叶忧心忡忡地回他：“殿下，王府也不见得安全啊！” 这话说的倒是，但敌人在暗我在明，哪里都不安全。 “没事，有老祖在，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去准备一桌好菜，柳相待会儿要来。” 来的比古夜预计得还要早，以至于没有赶上这顿饭。 “殿下，这是被扣下的资源名册，请您查看。” 柳甫君亲至书房，将一本厚厚名册递给古夜，神色如常却略有一丝不耐。 阿叶取来名册，古夜翻开查看。 里面记载了银两，丹药，武器，灵草灵药等其他对修炼有帮助的资源。 修士修炼讲究财侣法地，财放在第一位，没财如何修炼，这一点很重要。 “柳相做事果然利索，名册我收下了，不知何时将里面的东西送至我武阁？” 柳甫君沉声回：“明日正午，可否？” “可，很好，看来，柳相深懂本王之心。” 能不懂吗！ 若是柳甫君再不懂，古夜可以将他丞相府的底子全部掀开，没有一个干净的。 但只要他服软，一切好商量。 纵然都知道丞相府不干净，但又如何呢！上秦需要丞相府！ 古夜清楚，老皇帝也需要，现在的一些打闹，仅仅是打闹。 “既如此，本相告退。” “呀，柳相不留下吃顿便饭吗？” “不，府中事物繁杂，不敢久留。但请殿下口中留情即可！” 转身后，柳甫君一脸沉闷，没想到最终还是自己输了。 有一点他很不明白，为何古夜知道丞相府如此清楚。 其他人也知道丞相府里不干不净，但是如何呢，要有证据才行，没证据只是猜想。 古夜不一样，他直接摆证据，让柳甫君今早在朝堂上措手不及。 出府后，随行护卫问：“相爷，去丞相府还是回柳府？” “去太子府。” …… “殿下，为何如此高兴？” 阿叶给古夜送来饭食，看他满脸笑容，竟是从未见过的阳光灿烂，光辉夺目。 “嘿嘿，柳甫君那老匹夫终于低头一回，他们的黑料我清清楚楚，看他们怎么和我斗。咦？阿叶啊，你这菜怎生如此清淡？” “陈太医说，殿下的饮食要控制，宜清淡，少食肉。” “陈龄老匹夫！”古夜咬牙切齿。 这顿饭吃得他了无生趣，最后央求阿叶下次正常做菜，不要听陈龄的。 她一本正经地回：“殿下，病人要忌口，此乃常识。还请殿下多体谅，对了，我那里有老家送来的蜜饯，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 阿叶的家就在关州，但不在都城内。 从北城门出发，经过四十公里来到一座小城镇，这里是通往清州的一大关卡。 正阳城，阿叶的家。 心心念念的蜜饯还没等到，张伟进来禀报，说林恺来访。 “让他过来吧！” 若是腿脚方便，自己肯定要亲自去门口迎接，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等人上门。 林恺穿一声便装，进屋微微作礼。 “明王可安好？” “甚好，多谢林将军关心，请坐。” 他在旁坐下，身躯笔直，目光直视犹如一束正午时分的阳光。 “身体无碍便好，这两日，禁军一直在全城搜索，但凡有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相信一定能搜出凶手。” “辛苦了。” 两人寒暄一阵，林恺说出正事。 看望古夜乃是引子，真正的目的是感谢他三月前的指引。 “殿下，若非您的指引，下官可能在劫难逃。经过一番详查，最终查到了刘华头上，下官再不敢查下去，不知是否正确。” “哪个刘华？” “三公尚书！” 三公尚书是少府的官职，不高不低，不痛不痒。 但若是再往下追查，很容易追查到皇室之中，难怪林恺不敢继续查下去。 “你做得没错，此事就这么算了，在刘华这里截止，将结果报上去就行。” 至于老皇帝还要不要继续追究，那是老皇帝的事，林恺已经将自己的职责尽到底，没必要招惹麻烦。 “多谢殿下提醒，本来还欠您一顿酒，看现在喝不了，只能继续欠下去。” “哈哈，不怕喝不了，等本王好了后，我们一醉方休。” “恭候殿下。” 林恺此人必须结交，太重要了。 他很快离开，说不影响古夜休息。 不久后，古屠来了。 “小夜子，咋样，王叔来看你了。昨日忙于查案子，来不及，今日才来。” “七王叔见谅，我难以起身，恐失礼节。” 古屠顿时吹胡子瞪眼，大声嚷嚷：“你在我面前客气个什么劲，别变得和那几个小子一样。来，给你带酒了。” “七王叔，太医说我不能喝酒。” “男子汉大丈夫，喝酒才能好得快。想当初，你王叔我在战场上七进七出，身上百多处刀伤，回营后一顿酒好得七七八八。来来来，直接干！” 古屠将一坛酒放桌上，一点不含糊。 忽得，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外面闯进来，抱走酒坛子放到一边去。 “殿下不能饮酒！” 这是阿叶，拦在古夜面前，与古屠大眼瞪小眼。 没想到，古屠居然瞪不过。 古夜扑哧一笑，拉了拉阿叶衣袖。 “王叔不会害我，酒里面灵药极多，喝了确实有好处。” 但阿叶很执拗，虽然年龄不大，但极为坚持，斩钉截铁道：“陈太医说了，不管什么酒都是酒，总是有害的。” 古屠气得很，却不能对女人发火，只能破口大骂：“哪个陈太医，本王去把他一刀劈了。” 远在太医署的陈龄连打了几个喷嚏，马上有徒弟急忙过来询问：“老师，今日天凉，是否有伤寒？” “无碍，恐是宫内宫外出入太频繁，稍有劳累。给明王府送的药材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备好，正在经过最后一次检查。” “好，多检查一遍，万万不可出错。” 第60章 老祖建议，子时出城 古屠的酒没有喝成，被阿叶拿走，说要放入酒窖，等古夜能喝再取出来。 “小夜子，你府里的下人怎么越来越随性了，以前来可不是这样。”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如此而已。七王叔，今日来此，肯定还有事，请说吧！” 古屠随后说出自己的问题，没有出乎古夜的预料。 自从得知少府在造假币，古屠很快就查明了造假地点，可是当他派人过去，那里空无一物，早被人挪走了。 “我搜查了三个月，几乎把皇都内外能够藏身的地方全查遍了，但就是找不到假币铸造的真正地点。小夜子，你知道吗？我已经给皇兄保证了，若是到时候查不到，岂不是颜面无光。” 古夜踌躇许久，说：“七王叔，明日不上朝，请辰时来此，我带你去寻找。” “你知道？” “暂时不清楚，我需要一点时间解决一些问题。” “好，王叔等你好消息。” 古屠走后，古夜马上唤来子正。 “子正，去挑选几个手脚麻利，对王府忠诚的护卫，我们夜里有大事。” 子正领命而去，独留古夜沉思一个下午，他要想清楚一些事，免得出现纰漏。 “咳咳！” 他咳嗽几声，松开手掌，隐隐有血丝。 “毒素果然未清除干净，张伟，快，带我去皇宫。” 有老祖令牌，他在皇宫里畅通无阻，顺利来到老祖的院子。 “古夜求见祖爷爷！” 一个老太监走出来，请古夜进去，同时嘱咐：“上皇刚睡着不久，是否能醒来并不清楚，试试吧！” 进入内室，古龙是醒着的，招呼古夜坐下喝茶。 古夜直入正题：“祖爷爷，我的魂毒是不是没有清除干净？” “没错，让仙人都甚为忌惮的魂毒，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清除的。我帮你清除大部分未能入体的，已经入体的极少数，被我镇压，但并不能长久。” 说话间，古龙心思沉稳，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边灵力环绕波动。 “求祖爷爷指点，我该怎么做？” “魂毒不好解啊，因为它如跗骨之俎，紧紧抓住灵魂。我知道你这些天在皇都有事要忙，所有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必须前往太佛寺解毒，放心，不用待太久，半个月足矣。” 古夜长舒一口，只要不是前世的两年，半月算什么。 但是话说回来，若是只有太佛寺能帮他，就算是两年他也得去，毕竟性命最重要。 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查看师尊留下的各种信息。 确实有能够解魂毒的法子，但可惜，没有一个是他能够使用的，全是仙人法术，深奥莫测。 仙宫内有不少仙丹，但还是那个问题，这些仙丹都只能远观，不可食用。 任何一颗仙丹，哪怕级别最低，若是被寻常修士服下，都会爆体而亡。 可不是像话本小说中写的那样，凡人吞一颗仙丹就能立地成仙。 若有那么容易，仙界早就仙满为患。 这天剩余的时间里，古夜一直在卧室修炼。 虽然不能立刻解毒，但是他可以强化神魂，将毒发的时间延后。 太清炼魂术，来自于师尊的上等法术，古夜花了大把时间学习，可知其难度。 但效果很显著，在入夜的戌时末，他终于将其运转一个周天，标志着完全学会。 当时，整个人飘飘然，好似灵魂出窍，那种感觉何其美妙。 只可惜他只有神游修为，不能发挥太清炼魂术的正常功效，只能多多修炼，以量补质。 修炼到子时，子正按照规定时间提醒古夜。 “殿下，该出发了。” “好，你暂时背着我。” 他不是不能走路，只是不能长时间走动。 因为时间太晚，且事情太重要，本来要随行的护卫被古夜打发了。 “殿下，去哪？” “我指路，你走就行。先从东城门出去。” 此时已经宵禁，城门关闭，子正只能爬墙飞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往东北方向，距离城门十里处有座山名为拜君山，我们去那。” 一路风驰电掣，子正背着他如若无物。 很多时候会经过大道，但因为深夜，不会有人看到。 没多久抵达山脚下，古夜再让子正带他上山腰。 这个途中，古夜问了子正三个深入灵魂的问题。 “子正，你到底忠于本王，还是忠于父皇？” 今夜无月，看不清子正的脸色，他沉默好久才回答：“属下被派往明王府，自然是忠于殿下。” 古夜再问：“若是涉及到本王的利益，你敢不敢欺骗父皇？” 子正再无法淡定，颤巍巍问：“殿下，您有什么事吗？” “别紧张，我知道你经常要给父皇汇报情况。但是我希望，你汇报的东西，是我允许的，而不是什么都能汇报。明白吗？” 他哪能不明白，这是古夜在逼他站队。 若是有不合意的回答，恐怕从今以后，古夜会将他疏远。 思忖良久，子正回：“唯听殿下言，不敢擅作主张。” “很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要当皇帝，你愿不愿意帮我？” 这个问题看似很重，却稀松平常。 试问，那个皇帝的儿子不想当下任皇帝。 子正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 “任凭殿下驱使。” 很容易理解，既然打定主意要替古夜做事，自然是古夜的地位越高，他的地位越高。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古夜若是当了皇帝，周边人都会扶摇直上，这是亘古不变的世俗道理。 三个回答让古夜非常满意，正巧也到山腰。 “好了，放我下来吧，接下来能走一会儿。” 走的时候依然颤颤巍巍，但是在水阴真身的辅助下，走路完全没问题。 “子正，帮我找一颗一人合抱的大松树。” 夜里实在不好找，古夜没找到，子正的视野更好。 “殿下，在这里。” 古夜走去，借助神游境的视野强化，看了会儿感觉就是这颗。 “寻找四周是否有一块凸起的石头。” 还是子正先找到，很近的位置。 “接下来，你双手抱住石头，用力顺时针旋转。” 子正照做，居然能够让石头真的转动。 随后听到咔咔咔的一连串机杼声，在旁边不远，一个地洞清晰可见。 第61章 庞大财富，假币案始 前世，在假币案爆发后，一直有个问题困扰着很多人。 那就是真币藏哪去了！ 等到太子自尽，一大群官员死的死，贬的贬，这才有人说出秘密。 原来，不管是假币铸造，还是真币储藏，都在这拜君山中。 山下有地道，直通城内的某座废弃府邸，这是那些人来往之路。 但是另一方面，在山腰还有一处进入山体的密道，便是古夜如今打开的地洞。 从这里，可以进入山体的内部世界，这里早被掏空了。 子正在前，古夜在后，跳下山洞后小心前行。 夜间守卫不多，且大都睡成死猪一样，两人很轻松到了仓库。 这地方自建成以来从未有人闯入，不怪守卫不专心。 进入仓库后，子正惊骇不已。 “殿下，全是钱币和官银。” 所谓的铸币，只是个通用说法。 铸的不仅仅是钱币，还有官银。 钱币是铜钱，官银自然是银两。 至于黄金，要么铸成金币，要么铸成金锭。 由于上秦是个融合性很强的国家，在货币上没有太统一。 后来，古夜干脆用银币和金币为主要货币。 不过，若是出现大宗交易，还是银锭金锭更好用。 “子正，你出去守着，我不能被打扰。” 虽不知为何，子正遵守命令。 等他离开后，古夜看着满仓库的货币，打开通往仙宫的大门。 门在一旁打开，只需要意念一动，门内有强大吸力产生，将货币一股脑吸进去。 这些钱他要自己留着，反正交上去也会大概率不知去向，还不如留在自己这里可以做点正事，更是为了给武阁更多保障。 正所谓手里有钱心中不慌，其他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到手的财富才能稳定人心。 “好了，子正，进来。” 等子正进去一看，发现仓库里什么也没有，甚是惊骇。 “殿下，这……” 古夜神秘一笑，不解释。 让他进来，不过是一番震慑。 看吧，你家王爷很厉害，跟着绝对有前途。 在子正迷迷糊糊中，古夜搜刮了整整三个大仓库，七个小仓库，盆满钵满。 “好了，我们撤。” 离开的时候依然很安静，并无守卫发现。 古夜甚至怀疑，这些人要在几天后才能发现仓库空了。 回程很舒服，古夜乐得唱起歌来，只是水平不咋样，惊起山中野兽。 子时末回到王府，古夜给子正一大批金锭。 “殿下，使不得。” “客气什么，拿去，你天天忙里忙外，需要这些东西。用完了给我说，不差钱。” 少府的钱属于皇室，在未来会属于他。 古夜用得心安理得。 一夜安宁，第二天一大早，古屠带着自己人来到王府。 “小夜子，还没起床呢？” “王叔啊，还没到辰时啊！” 古夜睡眼朦胧，看一眼外面，天分明刚亮。 “王叔我等不及了，快点起床。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一直压在我心口上难受得很。” 古夜慢悠悠起床洗漱，随后带着子正以及王府护卫。 路上时，古夜郑重道：“七王叔，可能会有战斗，做好心理准备。” 他不惊反喜，笑道：“好啊，如果不反抗是真的没意思。” 走到东街时，古屠看到又来了两批人马。 “苏震见过宣王，见过明王。” “刘师北见过宣王，见过明王。” 古屠看向古夜，一脸莫名。 “七王叔，此次涉案的是赵秋正，您能抓他吗？” 古屠若有所思，连连点头。 他查案本就有些越权了，若是再抓人，必然会被弹劾。 但现在不一样，有廷尉和京兆府参与，一切顺理成章。 钱是皇室的钱，所以与宗正府有关。案子发生在皇都，与京兆府有关。涉案之人是九卿之一，与廷尉有关。 三方合一，古夜定让赵秋正插翅难逃。 “苏大人，刘大人，是否已经将赵府控制？” 刘师北回：“明王请放心，赵府已被团团包围，任何人都不能出入。” “要当心赵秋正拼死一搏。” 苏震回：“府外有神游高手掌控全局，赵秋正跑不掉。” 既如此，古夜放下心来，引领他们前往东城区的一座荒芜的府邸。 进入府邸时，边走边介绍。 “这里曾是前御使大夫曾弘的府邸，可惜因为结党营私，得罪了先皇，便被抄家灭族，使得豁然曾府，成为今日废墟。苏大人，刘大人，前车之鉴。” 两人心头凛然，连说受教了。 历史中，苏震最后倒向太子，死于乱战之夜。 刘师北也没能避免，被逼倒向太子，但因为他修为不高，没有直接参战，保了一命。 没走上多久，古夜感觉身体困乏，让子正扶着他。 没办法，神魂受损反馈到身体，会出现精神不振，全身酸软的症状。 “殿下，若是不方便，我们自己去便是。” 苏震和刘师北劝阻，古屠也劝。 但古夜必须要去，否则他们会踏入陷阱。 “没关系，马上就到。” 府中有池塘，虽然被枯树堆满，但如果将其刨开，就能找到一个通道。 “此通道前往拜君山，内有陷阱，我在前，你们在后，当心点。” 古屠第一个反对。 “不可，你一个病人，怎能走第一。我在前，你在后面提醒。” 争执一番，还是子正抢了先。 只有神游修士能够在陷阱中反应过来，其他通元没用处。 一群人烧着火把进去，古夜站在子正后面指挥。 “其实陷阱也不多，不过是些暗箭毒药之类，过去将其后端毁掉就行。” 里面是直道，没有转弯，古夜一直在回忆，能够记忆得差不多。 “等一下，前面两侧有暗箭，子正，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过去后去右侧，那里有机关控制装置，将其摧毁。” 子正领命，蓄一番力气，使劲奔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尽头。 箭矢再快，终究有飞行过程，只听到咻咻咻的穿空声连绵不绝，却没有入肉之声。 砰！ 一声爆响后，装置被毁，子正招呼他们过去。 苏震抢了先，他要再跑一次保证安全。 随后是其他护卫，依次过去。 古夜被古屠拦着，他低声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身边之人，让他们先走。” 第62章 铸造场所，假币风波 对于古屠的胆大心细，古夜感怀万千。 没错，就算是身边之人，也要保持警惕性，这样的例子古夜前世经历过，虽不至于痛彻心扉，但也伤得颇重。 一行人过了危险的箭道，继续往前走了几百米，古夜无论如何也要走第一个，并让后面人跟着脚步走。 “万万不可走错了，否则会有毒气释放。” 当初的假币案爆发后，关于这个案子的所有细节都呈现在他眼前，其中就有通道内的各种陷阱。 索性记得清楚，古夜轻轻松松走对了所有砖块。 没错，之后很长一段路都有砖块铺垫，必须踏在正确的砖块上才能过去。 半途中，古屠叹道：“若是他们将这些功夫花在正道上多好。” 谁都会这么想，但真正面临着庞大利益时，不动心的能有几个。 在砖块路即将结束时，古夜停步，让子正去。 “前面又是箭道。子正，你去，还是之前的方法。” 这次箭道结束后再无陷阱，走了两炷香时间，队伍终于来到拜君山附近。 “诸位当心，山里有人，多半已经知道他们被发现，我们现在去会被袭击。” 说完后再想想，古夜又道：“其中有一个神游，七个通元巅峰，神游好像是神游三重，虽然等级不高，但他有一手控火术。我们若是莽撞地冲出通道，会被烧得很惨。” 随即，一群人看向古夜，古屠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这……我说我梦到的可以不？” 大家明显都不信，刘师北心思玲珑，圆个场。 他说：“殿下乃天之骄子，有天象预警实属寻常。” 其他人纷纷附和，说得古夜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知道前方情况，古屠懒得多做布置，直接顶着一张护盾冲出去，子正紧随其后。 果然，他们刚出去时，有火焰猛地从地上沸腾，也有十多只毒箭射来。 这些东西对寻常士兵乃是致命威胁，但对两个神游，不太够看。 随着里面惨叫声不断，心痒痒的苏震也跑进去，并且让古夜他们稍等，不要被火焰所伤。 刘师北只有通元的修为，其他士卒和护卫更不用说，只能陪着古夜暂时留在通道，待火焰熄灭才敢过去。 “殿下，您以为，赵秋正应该如何处置？” 古夜笑道：“刘大人此话不对，赵秋正如何被处置，乃是父皇之意，我岂能干涉半点。不过以我看，赵秋正恐怕难逃一死。少府对皇室太重要，一直是父皇心头之重，现如今被大规模转移真币，岂不是想造反？” 还真是想造反，但不是赵秋正要造反，而是太子。 这些蓄积财物，也即是古夜昨夜取走的那些，是太子能够逼宫的关键。 侧眼看刘师北面有喜色，古夜提醒：“刘大人，安心做事，忠心做事，用心做事，其他的，不要多想。这次更换少府卿，父皇心中恐怕已经有人选。” 刘师北面容僵住，随后露出笑容，感谢古夜的提醒。 谁想当京兆尹！ 如果有机会爬上九卿，再难都要试一试。 大火对面打得轰轰烈烈，惨叫声连绵不绝，古夜是不担心的，那些人战意不高，唯一的神游会投降。 果然在大火即将熄灭之时，里面的战斗声音逐步削弱，甚至停止。 古夜等不及了，踩着余下的火焰趟过去，其他人后面跟着。 离开通道后，是一个硕大的地下空间，在拜君山之下。 这里有很多小作坊，用来融化铜钱或者银子，将其铸造成假币。 守卫死的死，降的降，一个精壮大汉被子正控制，蹲在地上，这是神游高手。 古夜着重看了他一脸，将满脸胡子的形象记在心中。 这个人，他要定了。 “该死，混账东西，果然是这里，他赵秋正莫非要造反？” 古屠和苏震在查看小作坊，古屠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杀几个人泄愤。 古夜不用看就知道情况，他说：“铜钱被他们抽取很多铜，以至于质量更小。这些抽掉的铜被铸成银子的形状，在外面镀一层真银就是所谓官银。铜币大概有四十八万枚，银两有近十万两。这仅是他们此时存放的，那些被转移的，输送到市场的，不知又有多少。” 更了解商业的刘师北叹道：“幸好及时截止，否则，将会对我国造成极大危害。赵秋正啊赵秋正，害了整个赵家。” 随后不久，林恺带大军将拜君山整个包围，将里面的所有情况全部摸清楚。 午后未时，老皇帝在朝会殿召开朝议，专门商议此事。 作为参与者之一的古夜，肯定要坐着轮椅到场。 “荒唐，荒唐啊！作为少府卿，居然监守自盗，自立国以来，独此一份。赵秋正，你有何话可说？” 老皇帝气得左右踱步，偶尔还要咳嗽两声，高平急忙搀扶，拍他的后背。 赵秋正跪在下面面如死灰，他万万想不到暴露在哪里。 如此隐蔽的通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今天被软禁在家时，甚至都想不到是假币铸造处被发现了。 既如此，悲苦无常的赵秋正只能长叹一声，回：“陛下，老臣认罪，此乃臣之过，还望放过赵家人。” “哼，你如此辜负朕心，让朕放过你赵家，可你为何不放过我古家？” 此话如噬心的毒蛇，毒得赵秋正面色发黑，摇摇欲坠。 老皇帝又说：“你少府，管理的是我皇室资产，以及山海地泽之税收，此番恶行，岂不是在陷我古家于不义？” 老皇帝气喘吁吁，不得不长舒一口气才继续说：“赵秋正，朕待你如何？” 赵秋正回：“陛下待臣恩重如山，奈何老臣误入歧途，以至于皇室蒙尘，臣之过，但求一死。” “哼，死很容易，可让你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赵秋正，朕不信你有这个胆子，告诉朕，你后面有谁。若是说出来，可以考虑放过你赵家。” 赵秋正张了张嘴，想说却说不出来。 往前走是十八层地狱，往后走是滔天火海，抬头还有铡刀竖着，无路可走，便是赵秋正如今的处境。 第63章 皇帝震怒，资源归还 “陛下，此乃臣一人所为，后面并无指使。” 赵秋正咬破了嘴唇，鲜血流入衣领。 “你一人？给你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快说，否则，朕诛你赵家九族。” 古夜生恐老皇帝气到身体，忙道：“父皇，修行之人要控制火气，凝心静神，暂时不要说话，让儿臣来问问，可以吗？” 儿子的声音还是好使的，老皇帝心思稍稳，对着古夜挥挥手。 “你看着办吧！” 古夜掉转轮椅，问赵秋正：“两个问题，其一，你更换出来的真币，准备流向何处？其二，真币应该还没有放出去，你存放在哪了？” 关于第一个问题，赵秋正犹豫着暂不回答，而是对于第二个问题很惊讶。 “殿下，所有真币皆在山里，你们应该找到了才对。” 苏震冷喝道：“里面空无一物，赵秋正，你到底藏哪去了？” 听到这话，赵秋正才真的慌了。 若是真币能找回来，念在往昔情面，老皇帝或许能饶过他赵家。 可若是找不回来，别说赵家，再来几个张家李家都不好使。 “不可能，所有钱都在那里，你们是不是没有找到。山腰有入口，进去就能看到。” “整个拜君山，已被上上下下翻了个遍，你所说的地方，只有几个空荡荡的仓库。哼，还不说吗？” 赵秋正像瞬间脱水一般，整个人萎缩下去，与方才的铮铮铁骨判若两人。 “不应该，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可能把钱运出去。该死的！” 他抬头，正对上老皇帝威严的眼神，忽得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 等哭完了，他又大笑，笑到无法再笑时，他说：“这些钱，是为了提供给开阳军，仅此而已。” 老皇帝目光肃然，喝问：“给开阳军干什么？” “开阳军统领冯义安要做什么，臣不知，臣只为他提供钱财。” 老皇帝顺手从旁边高平手中抓来茶杯，扔向赵秋正，洒了一身茶水。 “混账东西，你们要谋反吗？后面还有谁，若是不说清楚，朕诛你九族。” “臣，不知。” 赵秋正说完这句后再不说话，任凭老皇帝如何生气。 结果是，赵秋正暂时关在廷尉大牢，整个赵家全部抓起来，等后续宣判。 至于冯义安，暂时不能打草惊蛇，老皇帝给他下了圣旨，让他回都述职。 …… 太子府，书房。 啪！啪！啪！ 几个名贵花瓶砸完后，古陌这才舒服点。 “赵秋正招了什么？” 一个小太监回他：“招了冯义安，再无其他。” “他居然敢招出冯义安？” 冯义安是他手中最大的一张牌，没想到就这么被暴露出去。 看古陌如此生气，小太监谄媚道：“还是殿下有先见之明，把拜君山的钱财先行转走。否则，这次会血亏。” 听此言，古陌瞪直了双眼，问他：“什么？拜君山的钱财不在了吗？” “不在啊，他们去的时候只剩下空壳，奴婢以为是殿下所为。” 古陌气得牙痒痒，他从没下过这种命令。 在他看来，就算赵秋正被发现，把钱回归到少府也没关系，因为他随时有机会再弄出去。 但若是这笔钱没了，他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 “难怪赵秋正会招出冯义安，是想减轻罪责。可是他忘了，父皇的脾气可不好，他赵家别想好过。糟糕，快给冯义安发信，让他防备一下。” 不多一会儿，一只信鸽从太子府飞出去。 可是还没有飞出皇都，有一抹剑气从城墙上飞射而去，将信鸽射下来。 士兵将信鸽捡起来，送到林恺手中。 林恺将信纸打开，看了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殿下果然神机妙算。不过，这件事不能声张，只能暗中报给陛下。” 两个时辰后，皇宫里杖毙了一个小太监。 太子因为言行不端，有辱皇室声望，被继续禁足三个月。 皇宫发生的事，朝堂发生的事，对街头百姓，没有一点影响。 甚至对武阁也不会有影响。 柳甫君承诺的资源终于送来了，关荣组织一堆人核对。 “阁主说了，只准多不准少，一定要仔细核对清楚。” “诺！” 古夜到时，见到一群人热火朝天，不由得会心一笑。 “阁主来了，见过阁主。” “你们继续，我就是来看看。” 看的时候顺便监督，谁也不知道武阁是否干净。 在他们核对的时候，古夜说了些以前的贪污案，有敲山震虎的意思。 他没说赵秋正之事，此事暂且处于保密状态。 最后总结：“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行，何必如此贪婪，对不对。核对好了，全部入库，该补发的全部补发，不要吝啬。但一定要注意，州阁有多少人是多少人，若是发现有挂名吃空饷的，严办州阁，下发的时候说清楚。” 关荣连连点头，让古夜放心，好好休养身体。 武阁乃重中之重，古夜哪能放心。 核对结果第二天才出来，关荣亲自入王府报告，没有问题，刚刚好。 接下来几日还算比较平静，王府护卫被证明与护卫没关系。 但最大的问题没有解决，不能查出暗杀古夜的凶手。 老皇帝虽然生气，却也不可能让京兆尹和廷尉继续耗下去，让他们把精力转移到假币案中。 明王府前院，四个护卫跪在地上请罪。 古夜被阿叶推着晒太阳，他问：“你们为什么去青楼？” 四人支支吾吾，去青楼只有一个原因，还用得着问吗？ 不，用得着问，因为在古夜的记忆中，有一个人去青楼并不是为那事。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古夜拔高声音喝问：“为什么去青楼，回答！” 队长张澜不得不回答：“去青楼，自然是为姑娘。请殿下恕罪，以后绝不再犯。” “唉，没有以后了。你们走吧！修一，给他们支付三个月的月钱。” 张澜惊得不住磕头，后面人也跟着。 “殿下，求您再给一次机会。” “没有了，走吧走吧，以后好好做人，比什么都好。” 没办法，谁让这四个人代表了古夜最不美好的那段记忆。 他以往和他们一起混日子，到处瞎玩。 现在趁机将他们赶走，也是将自己的过去赶走。 早该做个决断的。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比如这次莫名之灾，就是他们引起的，不追责是古夜看在往昔情面上。 第64章 职位变动，剧毒再现 冯义安进皇都很气派，带了亲卫，马车装着大量宝贝，这是上贡给老皇帝的。 可是哪知道，刚进皇宫，他就被一群高手拿下。 之后一番详查，发现赵秋正和冯义安两人的确相交甚密，已经暗中拨去不少饷银，在招兵买马。 但是问及幕后还有谁，两人闭口不答。 最后宣判，赵秋正和冯义安斩首示众，两家被抄家，得到的财物充当少府损失。 至于其家人，若是有参与的同样斩首，若是不参与，便流放边境，不许回都。 次日早朝，柳甫君提及少府卿和开阳军统领一事，需要快速有人补上去。 这次没有太多争端，少府卿由文臣决定，他们早就内定了几个名额，供老皇帝选择。 开阳军统领这边，也有几个名额待选。 老皇帝仔细斟酌许久，让高平拟旨。 “高鹏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且学识鼎盛，冠绝文阁，让他担任少府卿，朕放心。” 高鹏是文阁副阁主，年岁不小了，能够担任少府卿，是他个人本事。 但高鹏不在朝堂里，需要高平单独去宣旨。 然后是开阳军，老皇帝犹豫良久。 “林恺，他们都推荐你，你有信心吗？” 林恺有点懵，被前面的古夜推了一下后，他马上单膝下跪。 “臣有信心，但凭陛下吩咐。” “好，你去带开阳军，至于你的位子，朕想想，让定国将军徐白来试试。” 定国将军是武将散阶，只有俸禄无实权，从二品。 前面的高鹏也有个通奉大夫的文官散阶，也是从二品。 讨论完这些后，苏震汇报：“陛下，赵府中搜出大量财物，能够抵消五成少府损失。” 老皇帝冷笑，斥道：“五成是多少，这是一州整年的消耗，果然啊，你们这些大臣都有钱，就唯独朕没有钱。” 臣子们纷纷跪下去，不敢说什么。 老皇帝发了一通火下朝，心情极差。 离开皇宫不久，古夜坐在轿子里被林恺追上。 “殿下，今日多亏您的提携。” 执金吾虽然位同九卿，却终究有差距。 他现在有个伯爵爵位，可若是想要升侯爵，估计在执金吾上干到老都升不到。 但若是担任开阳军统领，五年后升不了侯爵，算他没本事，活该。 “是你自己有这个能力。既然你来找我，我给你两条忠告。其一，去了后把冯义安的爪牙清除干净，一个不要留。而且把他招兵买马的那部分纪录详实，尽快给父皇报上来。明白不？” “下官明白，多谢殿下提醒。” “还有第二点，独善其身，一定要独善其身。否则，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都说到这一步了，林恺哪能不明白。 “殿下，若有什么需要下官的地方，请随时……” “不，不需要你，守好明州就行，走吧！” 外面的四大军团不能轻易调离，否则会出大问题。 前世的开阳军被古陌调回皇都，想要攻打被禁军控制的皇城。 一个月后，明州一片糜烂，起义者数不胜数，一直到古夜登基几年后才平稳下去。 倒不是不需要他，只是不到时候。 “咳咳！” 回府的路上，古夜感觉身子弱得厉害，哪怕是仙诀都无法运转。 这就是魂毒，哪怕仅仅是残余，都能让他一直难受。 阿叶很忧心，这些日子不知道劝了多少，让他快些前往太佛寺。 “不着急，还有几天呢！” 老祖说他可以在皇都待七天，那就一定没问题。 但王府这天夜里出了大问题，在古夜的汤药中，检查出了剧毒。 他没来得及喝下，故而逃过一劫。 因为药是甜的，而他不喜欢太甜，就很嫌弃地暂时放一边。 哪知道，窗台跳进来一只猫，循着香甜的味道舔了几口汤药。 古夜将猫赶走，它只是飘飘忽忽走了几步，便倒在地上。 随后查出，药里毒性极强，死人很快。 老皇帝震怒，亲自带着一群御医赶到明王府。 “三番两次，三番两次，这次一定要一查到底。到底毒怎么下的？汤药谁熬制的？谁送的？” 灯火通明的院子里，站了满院子的人，老皇帝精神头很好，亲自审问。 结果都没有问题，阿叶甚至还试喝过。 古夜说：“阿叶走后，我把汤碗放在窗边，想要让其吹凉一些。想必，有人趁此机会下了毒。不可能是修士，若是修士在附近，我能感应到。所以只能是普通人。” 王府的普通人不少，但是排查一番后，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老皇帝的精神头消磨了，没工夫再审，他坐在古夜身旁，让苏震去审。 父子两人，都坐在椅子上，颇有和谐之感。 “感觉如何，听高平说，你必须去一趟太佛寺。夜儿啊，去吧，父皇虽然不知道你的心思，但是知道你现在变化很大。若是放心不下武阁，可以将办事处挪过去，反正太佛寺不远。” 古夜点头称是，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父皇，您的病……服用仙丹能不能治？” “能倒是能，但是，我上秦虽然也算仙国，却一颗仙丹炼不出来。你祖爷爷前些年去无极仙国换取仙丹，被一番羞辱，花了极大代价才换回几颗。可是，都是些劣质品，救不了父皇的命。” 古夜双拳捏紧，他当然知道这些屈辱。 没办法，国家不够强大，在哪都要卑躬屈膝。 他心中有冲动，但是没有付诸实践，他的那些仙丹，不能现在拿出去，还得等等。 正此时，太医陈龄匆匆跑来。 “陛下，臣已经查明，此毒藏于雪莲子中，一旦爆发，必会焚烧五脏六腑，乃是当世剧毒。这雪莲子，正是今天的一味药。” 古夜很诧异，问：“毒素若是在雪莲子之中，毒素必然已经流入汤药里。可是阿叶之前就服用过，没有半点事。” 陈龄回：“那是因为阿叶姑娘提前吃过解药。” 众人面色骇然，老皇帝更是大怒道：“来人，将她拿下。” “等等，绝对不是她。可能是下毒之人将解药找机会给她吃了，因为知道她会先喝一口，担心提前暴露。” 古夜宁可相信老皇帝会对他做任何不利之事，也不相信阿叶会害他。 这种信任已经刻进骨子里，动摇不得。 第65章 前因后果，斩首示众 阿叶被吓得不轻，跪地上连说不是自己。 古夜让她不要慌张，说一说今夜有什么异常。 她回忆了很久，才说：“对了，在奴婢熬制汤药的时候，张大婶给了一块桂花糕，说是家乡送来的。奴婢不能拂了好意，就吃下去。” 张大婶是厨房的厨娘，马上有人在队伍中寻找，这才发现，没有此人。 随后全王府搜查，搜不到。 “陛下，情况明了，下毒之人叫做张翠莲，王府厨娘，入府已经三年。” 古夜全程不说话，暗自叹息。 果然还是王叔有见地，身边之人要多提防。 忽得，他想起一个关键点。 “不对，陈太医刚才说过，毒素来自于雪莲子。修一，雪莲子谁送来的？” 众人恍然，毒素藏在雪莲子之中，煮的时候化开。 张翠莲只是负责让汤药被古夜吃下前，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这才给了阿叶解药。 修一去查了记录，很快回来汇报：“陛下，殿下，雪莲子来自于宫里。” 宫里送来的药材，是通过太医署。 陈龄再也无法镇定，吓得额头冒汗。 “陛下，臣一概不知。” 老皇帝拂开衣袖，冷道：“你当然不敢，高平，封锁太医署，以及所有太医署官员的住处。” 这是个大工程，卫尉卿程瑜带领宫内禁军，满大街封锁，只要涉及到太医署的，全部控制。 老皇帝动了真怒，不把凶手抓住不罢休。古夜没有劝阻，毕竟涉及到自己安危，怎样谨慎都不过分。 他看到阿叶还跪着，立马将她扶起来。 “没你事，去泡两杯茶。还有，以后不要乱喝东西。” 忽得压低声音说：“换别人。” 他感到后怕，若不是提前有解药，她已经死了。 “父皇请坐，不要气坏了身子。” 坐倒是坐下了，却依旧义愤难平。 “夜儿啊，你府上的人应该换一批了。” “父皇说的是，儿臣之后会处理。” 大概在子时初，终于抓到了厨娘和医官。 张翠莲事发后本打算出城去，可城门守卫早她一步得了消息，严查之下无法外逃。 于是，她准备去幕后指使者家里藏一晚上。 程瑜本来没有头绪，厨娘的出现给了他大惊喜。 因为她去的地方，正是程瑜控制的一处医官府邸。 一番逼问下，张翠莲招了，她的所有行动都是医官指使。 医官叫做柴琦，在太医署已经五年，他初始不认，但是程瑜对其严刑逼供，最后承受不住全盘托出。 柴琦是炫光宗外门弟子，受周家指使谋害明王。 先前的魂毒来自炫光宗，由他交给周家去发挥。 所谓周家，则是仵作刘淄的岳父家，似乎不是一般商业家族那么简单。 程瑜马上围堵周家，没想到周家反抗，打斗了不少时间才拿下。 丑时，程瑜前往明王府汇报。 “陛下，事情前因后果大致明了。周家搜出几封来自九霄仙国的密信，要他们想办法将殿下除掉，先前的护卫事件，魂毒事件，以及这次差点中毒，都是周家的阴谋。不论是医官柴琦，还是厨娘张翠莲，皆是其棋子。此外，柴琦是炫光宗外门弟子，魂毒也来自炫光宗，臣怀疑此宗门不干净。” 炫光宗在安州，也即是关州的正东方。 老皇帝当即下令：“让徐白，领兵前往安州，将炫光宗拿下。若是反抗，剿灭其宗门。至于其他人，明日再说。” “父皇，您回宫休息，这里还有我。” “好吧，你也休息，余下也没什么好处理的，明日再说。” 老皇帝明显困乏，坐着轿子回宫的路上就睡着了。 古夜彻夜无眠，他准备明天就去太佛寺，身体一日不好，他一日不安心。 这几次是毒，若下次有高手突然偷袭，自己打不过，子正也来不及反应，那怎么办。 天刚亮，他让张伟去京兆府捞出一个人。 书房里，古夜在查看卷宗。 一个虎背熊腰，满脸胡子的大汉进屋跪下。 “见过殿下！” “起来吧！” 古夜放下卷宗，好生看一眼。 此人叫做镇江，本是赵秋正的人，后被太子收服，帮古陌做了不少事。 他的结局比较惨，拼死保护古陌撤退，却被当作弃子无情扔掉。 古夜那时候还在太佛寺，回来后听人说起，他全身插满了箭矢，站在宫门前死去。 镇江如此忠心于古陌，是因为知遇之恩。 神游修为，居然只能督造假币，他肯定不甘心。 古陌给了他机会，所以他报之以忠心。 古夜喜欢这种纯粹的人，没有太多野心，也没有太多想法。或许成不了大将，却能够当个合适的护卫。 “你应该也听说过，本王这段时间接连遭到歹徒迫害，故而想招一些护卫，有没有兴趣？” 镇江以为自己这次吃不了兜着走，没想到不但不受惩罚，还有这样的好事，当即答应。 “好，你先住在王府里，有什么需要的给他们说。子正！” 古夜大声呼唤子正，进来后吩咐：“带他去找个住处，慢慢适应。” 子正领命而去，带走镇江。 接下来的一天古夜哪都没去，在家修养身体，并且让张伟给清佛寺的明惠传话，第二天去太佛寺。 朝堂的处理结果下来了，周家灭族，据说整个家族百多人，一个没漏。 柴琦处斩，家人逃过一劫，但是被抄家。 周家的主要罪名不是谋害明王，而是叛国，此罪足以让他们死上几次。 古夜只是稍作了解，并不想知道太多，但阿叶感兴趣。 “殿下，听他们说，今天午时有杀头好戏诶，你看不看？” 她眨着蓝盈盈的一双眼睛，似乎很想去。 “你去吧，但是不要一个人，带点护卫。我现在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不能陪你。” “哎呀，哪需要殿下陪……” 她果真带着不少护卫去，回来后面色苍白，张伟说她吐了不少。 “殿下，太吓人了，一颗颗脑袋落地，呕……” 古夜忍俊不禁，调笑道：“还好看不？这种事不好看的，慢慢平复心情，不要去想它。” 她完全是自讨苦吃，杀人与观看杀人，都不是令人心生愉悦的事。 除非此人是杀人狂魔。 第66章 入太佛寺，佛光普照 徐白那边在很晚才传来消息，说是炫光宗拼死抵抗，被灭宗。 之后从炫光宗里搜出了不少来自九霄仙国的密信，由此证明没冤枉人。 十一月中旬，一辆马车从皇都驶出，一路摇摇晃晃。 天色大好，艳阳高照，在官道上印出密集的树影。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幽幽佛音从马车里传出来，车门口是子正在赶车。 等到心经诵读完成，车里有人赞赏。 “殿下，您与佛门很有缘分，居然能够触发佛韵，大多数佛门弟子都比不上您。” 前世修行了两年，哪能没缘分。 “明惠师父盛赞了，平日里学了点而已。” 一路上，明惠越看古夜越喜欢。 初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后来发现，这小子简直就是为佛门而生，一点就通。 他心里有强烈的欲望，想要将古夜点化入门。 但是念及古夜的身份，明惠只能将想法埋在心里，无论如何不能说出来。 到达太佛寺是在未时初，若非顾及车内一老一病，速度会更快。 随行只有子正，阿叶倒是想跟着，但去的是佛门，不太方便。 其实在前世她去了，但这次恐有危险，古夜让她待在家里好好看家。 太佛寺在万佛山顶，需要徒步上去。 古夜心情极好，以至于病情也好很多，长时间走路不成问题。 走在路上颇有感触，那些年，他和师兄们在山间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自己的王爷身份。 “殿下，此次上山，并未隐藏您的身份，所以还请多多约束自己。” “请不要担心，我明白。” 上一次的身份是弟子，这一次不是了，处事方式和心态都要有所变化。 上山花了不少时间，早有两个小和尚在寺门外等候。 “入寺后，请殿下在客房住下，老衲会安排后续事宜。” “可以。” 太佛寺还是昔日光景，里里外外没有与记忆中存在半点区别。 寺门上的太佛寺三字，据说是先祖亲手提笔，笔法遒劲有力，有龙飞凤舞之意，叹为观止。 入得寺内，两个小和尚带他去住处，明惠先去给主持禀报。 “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我叫通安，他是我师弟通远。” 瘦高个是师兄，稍矮的是通远。 按照辈分来算，他们是明惠的徒孙辈。 这次住的地方和前世全然不同，是一座单独的别院，唤作无尘别院。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名字很好！” 院子并不大，但只有古夜和子正两个人居住，显得有些空旷了。 “殿下，但凡有什么事，都可以呼唤我们。我们也暂住这里。” 多两个人热闹点，古夜还想时而请教些问题。 “通安，你的那几个师叔如何了，比如了然，了悟，了玄，了空，了成。” 不知明王对这些人有什么兴趣，通安恭敬回：“除了子玄师叔下山未归，其他师叔都在山门潜修。” 子玄下山？ 古夜忽得想起一件不好的事，可是已经发生，避免不了。 这一行，子玄会遭受一个大磨难，虽不致命，但会改变他的心态。 短时间不是好事，但是长久来说，这也是佛门所说的磨炼，算得上好事了。 古夜不去干涉，在通安通元的帮助下收拾屋子。 “通安，我们的午膳，也是去食堂吃吗？” 他饿了，毕竟行路大半天不怎么进食。 “殿下请稍等，膳食已经在准备，不久会送来。” 果然没多久，也就半炷香的时间，几个小沙弥端着膳食而来。 总的看来很清淡，但样式不错，香味袅袅。 古夜招呼子正一阵狼吞虎咽解决掉，看子正异样的眼神，古夜说：“在寺里，吃饭可慢可快，有些时候为了赶课业，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至于我，入乡随俗。” 子正万分敬佩，自家殿下连这些都知道。 午膳后休息半晌，明惠前来。 “殿下，主持有要事，暂不能见你，我们先去万佛堂可好？” “我没意见，你来安排。” 主持叫做明光，为人不错，但就是太严苛，谁的面子都不给，古夜前世没少受罚。 万佛堂有点远，走了许久才到。 刚到堂外，就能听到里面郎朗的诵经声。 “殿下，您进去坐下感悟，明日我再教您佛经。” 既然要来借助佛门力量修复神魂，祛除魂毒，肯定要懂得一些佛经。 进入堂内，里面坐着许多和尚，很多熟悉面孔，让古夜恍如隔世。 没有打扰任何人，他找个偏僻位置盘腿坐下，感受其中的氤氲佛音。 子正不进万佛堂，在堂外询问明惠：“大师，我家殿下这样就能恢复吗？” 他不觉得读一读佛经就能好。 “哈哈，施主勿忧，这只是开始，重点在后面。我太佛寺敢接下这桩活，肯定有办法。” …… “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须菩提！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仙人，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是故须菩提……” 佛音入耳，空灵如身处幽幽山谷。 古夜进入节奏很快，得益于早有佛心。 他跟着小声诵读，并不会跟丢或者错漏。 金刚经，他早已烂熟于心。 日渐西斜，万佛山有佛像宝光，闪闪夺目。 万佛堂内，也有佛光，射出时万籁俱寂，只余一人佛音袅袅。 有弟子吓得赶紧跑出去，把正在整理佛经的明惠叫来。 他在准备给古夜教习的佛经，斥责：“修身养性，切不可急切烦躁，回去后诵读心经一百遍。” “师叔，别说这些了，快去万佛堂看看吧，出事了。” 一说万佛堂，立马想起古夜，他急匆匆跑去。 方才还说别人不可急切，他反倒更急。 到了佛堂外围时，他看到佛光普照，诸多弟子都在堂外坐着，诵读佛经。 明惠不敢入堂，也在外面就坐，跟着诵读。 到来的佛门弟子越来越多，但都轻手轻脚，找位置坐下。 最后甚至惊动了主持明光，特地抛下手中事物，前来跟着诵读。 全寺，唯有子正一人，站在屋顶，看着满地的和尚一脸茫然。 这是在干嘛呢？ 第67章 修为剧增，圆静和尚 佛光普照，乃是佛门强大异象，唯有得道高僧才能触发。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佛光逐步消失。 和尚们起身，见主持等人往里走，立马让出道路。 到里一看，没有想象中的某位出关前辈，只有古夜一人。 难道，是他触发的佛光？ 谁信，没人信？ 但明惠却惊道：“殿下突破了。” 明光盛赞：“小小年纪，能有神游五重修为难能可贵，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可是师兄，他入寺前只有神游一重。” 此话何其让人惊讶，入寺半天提升四重，天才也不能这么可怕。 众人思索莫名时，明惠恍然道：“佛光普照，只能是佛光普照。没想到，殿下的佛缘如此深厚，刚来寺里就能达成很多高僧无法达到的成就。” 惊讶归惊讶，明光让弟子们都出去，不要打扰古夜继续潜修。 他们随后也离开，路上时，明光踌躇许久才说：“如此佛缘，不留下太可惜了。” “可是，他是上秦王爷，注定不会留在我太佛寺。” “唉，尽量争取吧！再说了，修行之路，并不一定要固定在寺庙里。若他愿意，一切好商量。” 古夜醒来是在夜幕降临时分，他不是睡着了，而是一直沉浸在佛经之中。 外人听来，诵经已经结束，但是在他的意识里，佛经一直不曾停止。 他看到了佛像，金刚，佛陀，以及诸多佛门印记。 修为的提升他清清楚楚，那种力量增强的感受无法忽视。 只是想不到，他会从神游一重直升神游五重。 这可不是境界的提升，这是修为的提升，反映到灵力容量上面。 想了想，只能将其归结到佛的身上。 他抬头看向台上的大量佛像，正是他们给自己提供了力量，甚至于，这股力量才只是起始。 为什么呢？ 难道大佛们，知道自己是大气运者？ 不无可能。 谁都要投资，古夜投资属下，皇帝投资臣子，那些神佛们，也要投资一些后辈，古夜这样的最为合适。 当然这些只是他的想象，整理一番后，起步离开佛堂。 堂外有沙弥等候，问古夜想去哪？ 入夜了，天色灰暗。 “回无尘别院，不用跟着，我自己走。” 不是吹，他对太佛寺的熟悉程度，超过寺庙里的大多数人。 从万佛堂往南几百米是藏经阁，古夜没兴趣查阅经文，但他对里面的人感兴趣。 圆静，一个比明惠辈分更高的老和尚，他表现出神游修为，实际上是玄魄巅峰。 前世里，在古夜即将离开时，他突破金丹，给了古夜一些好东西。 两人关系以前是很好的，盖因古夜太调皮，为了反抗父皇安排，反抗寺庙规矩，到处乱来，每次都会在藏经阁被收留。 圆静老和尚藏了不少好吃的，总会给古夜取出不少。 今夜走到此处，颇有物是人非之感。 弟子们大都在修行，来往无人，可以让古夜轻松进去。 里面也无人，但古夜知道老和尚藏在哪。 于是，他装作翻阅经文的样子，慢慢挪到内屋转角处，顶上有个暗门，可以将其拉下来，进去后就是老和尚的住处。 然而，他刚要动作，就听到声音传来。 “殿下，切勿动手。若是需要什么经文，请尽管说，我为你取来。” 既然被发现了，古夜不动手，说：“未吃晚膳，特来前辈这里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对方沉寂了许久，带着些许惊讶问：“殿下，晚膳应去食堂，来我这里干什么？” “食堂晚膳时间已过，我不愿意劳烦他们，所以只能饿着。” 旋即，暗门打开，一道朱红的木梯渐次探下来。 “殿下，请上来吧！” 上面有酒香，外人很难想象，这么一位得到高僧，会饮酒。 前世的古夜同样迷惑，后来才知道，老和尚曾遭遇一场大灾难，别逼破了酒戒。 既然破了，那就不再戒，不但没有佛心蒙尘，他反而越修越好。 上面是个矮小的隔层，旁边开了窗，老和尚就坐在窗边，一边研究经文一边喝酒。 “弟子古夜，见过前辈。” “多礼了，寒酸之地，请随意。我这里倒是有些干粮，若是不嫌弃可以吃点。” 老和尚从旁边随手提来一个包裹，给古夜扔过去。 所谓的干粮，是老和尚下山买酒时，顺手买的一些糕点糖果。 现在的古夜可能看不上，但是前世，他被饿得不行了，见到这些东西只觉得人间美味，自然记忆深刻。 他从油纸包里取出一块不错的糕点，边吃边问：“前辈看的是什么经？” 圆静老和尚捡起一本给古夜扔去，翻开一看竟然是人物画。 哦！ 想起来了，老和尚有一大堆小人书。 “是不是觉得，我这么一个和尚，喝酒，看小人书，不成体统？” 古夜回：“不，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前辈才是大境界。” “哦？按你的说法，和尚喝酒吃肉是对的？” “不，我只是认为，能够经受住考验的才是对的。若是心境不够，必然不能如前辈这般潇洒，破了心境还俗的不在少数。” 老和尚转头，眯着眼睛，一脸皱纹，在逐渐明朗的月光照射下，好似一幅苍老古画。 “这么多年以来，我见过的人无数，太佛寺来来往往，有去有留。却无一人如你这般豁达，佛祖会选你，理所应当。来，喝点酒。” 老和尚把酒壶扔来，古夜狠狠灌下一口。 不是好酒，而且度数很高，入喉火辣辣的。 “殿下，您今夜来此，肯定不是来看我，所谓的寻找食物也是假的。直说吧，能帮则帮。” “嘿嘿，前辈，弟子想借天书一观。” 此乃临时起意，并无事先筹划。 “天书？好吧，给你看看也无妨，但是不能带走，只能在这里看。” “弟子明白。” 前世也看过不少，但没有看出半点东西。 现在不一样，他是大气运者，有极高的领悟力，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老和尚起身，从幽暗的屋子深处取来一捆玉片。 虽有天书二字，却不是在纸上，故而，它还有个其他名字，般若玉简。 第68章 般若诛天，大昊联姻 般若玉简有点重，古夜抱着它走到窗边坐下看，这里的光线最好。 在古夜查看时，老和尚絮絮叨叨说了些历史。 “这份玉简有千年历史，当时以为是绝世珍宝，研究了许久。但是无人能研究出奥义，渐渐地以为是空简，就归存到藏经阁。我知道，此玉简必不寻常，只是我等不明其中真意。” 古夜其实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因为他的双眼正透过玉简外层的结界，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他低声诵读出来，让讲解历史的老和尚瞬间汗毛乍竖。 这是经文，从未见过的经文。 天呐，难道他真能看懂？ 老和尚圆静不是拖沓之人，他迅速从里面的桌上摄来一卷书和一支笔，将古夜说的统统记下。 古夜诵读了一炷香时间，足足有千字，其字字精要，句句斟酌，堪称绝世经文。 这个过程中，古夜周身有佛韵流淌，不比白日在佛堂的差。 许久之后，他停下来，睁开眼睛，看着周遭颇为迷茫。 随后想起来，这是藏经阁。 “殿下，请问此经文……” “是玉简上的经文，唤作般若玄谒经，前辈，我先走一步。” 古夜直接从窗口飞出去，踩着屋檐和树木，迅速回到无尘别院。 子正在后面跟着，古夜让他在院外看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盘坐在院子里，感悟般若玄谒经，可不仅仅是经文那么简单。 其内容大致讲的是某天佛祖被一只大妖威胁，此妖不惧佛法，跳出五行，诸天神佛拿他没办法。 哪怕是佛祖，与之也只能势均力敌，降服不得。 后来，佛祖知道此妖良心未泯，便以此着手，将大妖收服，成为佛门罗汉。 经文的主体内容就是佛祖收服大妖的具体过程。 这个过程不可能全是说教，也有武力降服。 其中有一门手法，可万般变化，可降妖除魔，这正是古夜看出来的。 般若诛天手，佛祖绝技。凭一双手千变万化，下可灭妖，上可诛天，强悍至极。 古夜当然强不到那种层次，他只能根据自己的领悟来进行一番修炼。 在外人看不到的时候，他的双手不断变化，有大量佛门手印，也有很多现在不存在的手法。 最后，他对着前方拍出一掌，不见任何力量波动，只看到三十步开外的一块假山迅速裂开，继而化为糜粉。 “有点厉害，但毕竟只是刚学，还要多多修炼。” 威力大小，与他的修为高低，手法熟练度均有关系。 方才那一掌叫做出云掌，算是比较基础的掌法，后面还有更多高深的等待古夜学习感悟。 他没有将般若诛天手传给太佛寺的想法，这种绝技，肯定是会的人越少越好。 修炼到差不多戌时末，古夜让子正去找点吃的来。 太佛寺知道古夜没吃晚膳，早备好了，就等他发话。 一顿饭吃得舒畅，主要是心情太好。 心情不好的是，在亥时一刻，一大堆老和尚跑到他的无尘别院来，想要请教经文的事。 看到圆静也在其中，古夜一切明了。 这些老和尚均是太佛寺的绝顶高手，大都相当于玄魄修为，唯有的一个仙人没来，因为他在闭死关保存寿命。 前世，仙国败亡时，太佛寺出力不少。 但寺里活了几千年的金刚老祖，终究没有突破，被寿数无情吞噬。 要不然，上秦不会亡得那么快。 “殿下，听说是您把玉简上的经文看出来的，能否为我等解释一二？” “没问题，请诸位尽管问，晚辈知无不言。” 古夜的态度让众人很满意，他们还以为，这个来自上秦皇室的富贵子弟，肯定很难缠。 传说与现实果然相差极大，古夜不止不难缠，还很和气，在礼节这方面无可挑剔。 和尚们一个个问问题，古夜根据经文和自己的见解一个个解答，一直到子时末，古夜打了个哈欠。 明光道：“各位，今夜到此为止吧，殿下需要休息，我等有点孟浪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表示下次再说。 古夜当然不会挽留，他的确困了，毕竟伤势未愈，精神状态比不得寻常。 这一夜睡得极好，在第二天早上，他没去万佛堂诵经，因为武阁的武炎和牧超来了。 无尘别院的院子里，一张漆红方木桌坐北朝南，摆得端端正正。 桌上放着各种书籍文册，有些是武阁这些天的积累，有些来自王府。 他离开前，让明康组织人将王府的各方面情况做一个详细的统计，看来是做好了。 武炎和牧超已经确定要去开阳军，但是在这之前，还能够为古夜跑跑路。 在看书之前，武炎说：“殿下，文阁科举要开始了，但因为您不在，陛下将您的名额换给了其他人。” 这是意料之中，虽然有点可惜，却无伤大雅。 一场科举而已，对古夜没有半点损失。 不过，下一个问题让他很是头疼。 “殿下，您击败聂臻后，名扬各国，声望日渐高涨。昨日，大昊仙国遣来特使，要与我国联姻，指明您作为对象。据说陛下很高兴，答应的可能性极高。” 不是极高，而是一定会答应。 以古夜对老皇帝的了解，能够和国力超过上秦与九霄的大昊联姻，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若是古夜以国家的角度来看，也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但若是以自己个人的角度，可就不太美好。 “是哪位公主？” “回殿下，是晴和公主。” 晴和公主凌诗君？ 古夜心中打颤，他前世求过亲，甚至承诺让她当皇后，但大昊没同意，还说了些很不留情面的话。 凌诗君在大昊名声不斐，听说其人漂亮到能让世界失色，其天赋高到十五岁成就神游，还有各种传说，在大昊人心中的地位可不低。 然而，这样一位奇女子，大昊怎么舍得与他来联姻。 古夜想不通，便不去想了。 反正对自己没坏处，甚至还有点暗自欣喜。 英雄爱美人嘛！ 前世不可得，今世送上门，总没有推开的理由。 一想到这，他哪还有看书的心思，干脆先修一会儿剑诀再说。 第69章 佛门论道，古夜惊人 武阁没什么大事，资源已经下发，引起巨大反响。 关于武举，关荣等人提出了方案，古夜做了些修改，将一年一次改成三个月一次。 甚至到后来，古夜会将其改为一月一次。 接下来五天，他少部分时间在万佛堂度过，大部分时间在药浴。 这是明惠亲自准备的，里面不只有各种名贵药材，还有很多佛门印诀，对祛除余下魂毒很有效果。 五天后，古夜终于感觉神魂正常。 虽然明惠说还要泡几天，但古夜自认为全身轻松，和寻常时期没什么区别。 这期间，九霄仙国的国寺琉璃寺来此踢寺门，两方闹得极不愉快。 古夜因为药浴没赶上论佛时间，只是在子正的口述中得知了一些精彩内容。 “不过殿下，今天还有最后一天，说要论一些人生道理，不局限于佛门。” “有点意思，我去看看。” 提前结束药浴，古夜溜到正殿，找个偏僻位置看热闹。 琉璃寺的僧人本质上与太佛寺没区别，唯一的不同是，他们的穿着更加华丽，衣服上甚至有金丝绣边，不愧是九霄的国寺。 子正介绍：“殿下，对面由印心法师带领，总共十七人，在先前的几次论佛中，各有胜负。也出了惊艳角色，比如修真和尚，将太佛寺的一位执事辩得哑口无言。” 古夜知道修真，在十年后扛起琉璃寺大旗，将上秦的寺庙近乎全部占领，太佛寺也亡于此。 “殿下？” 忽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古夜回头看去，是张熟脸，前世的二师兄了悟。 “了悟师兄有何事？” 了悟微瘦，个子也不高，但一手降龙伏虎拳在诸弟子中无人能敌，所以在后来，他得了个龙虎和尚的外号。 “殿下，此时应该药浴的，您怎么来了此处？” “嘘，别让你师父听到了，我来玩玩，再不来明天就没了。” 明惠其实早就看到，但没有说什么，反正药浴不差这么一会儿。 堂中这时候有朗声传出：“路有冻死骨，我等，应该悲天，还是悯人？” 这是来自琉璃寺的问题，仿佛音中有寒，刺入古夜的皮肤。 不多时，太佛寺有人回：“悲天无能，悯人无用，只能自省，为何不能普度众生。故而，我等需努力习法，传教天下，使得人间无悲，方得安然。” 这话来自古夜昔日的大师兄了然，一个三十七岁的老男人，说得很不错，琉璃寺的问话者连连点头。 但古夜嗤之以鼻，别传教了，要是把我的百姓都传成和尚，我非得拆了你们这些佛寺。 尊敬归尊敬，信仰归信仰，但是都要遵守基本规则。否则，大量仙国抑佛甚至弑佛的事情，未必不能在上秦出现。 琉璃寺问完，轮到太佛寺。 “救一人害百人，可救否？” 很快有人回应：“我等信仰，乃众生平等，自然要救。但要救得其法，教其人，净其心，洗其魂，方得始终。若是救而不教，此乃助纣为虐，不是功德而是为祸。” 说得好，古夜差点给他鼓掌。 很多佛家子弟，没有善恶之分，只要是人他们便救。 哪知道，他们救的那些人，会在之后杀更多人。 就算他们知道，也只是道声阿弥陀佛，说句众生平等撇除干系，就算想追责都追不到。 官家讨厌佛门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不事生产，成天只知道打坐修炼，还自以为静心寡欲，为的是佛家大道。 但是看看修仙者，同样会打坐修炼，但是他们产生的效果，远胜于佛门。 国家喜欢修仙者，因为他们能征善战，能入世出俗。 不喜欢佛门，因为他们大都只会劝自己人放下屠刀，对于敌人无能为力。 当敌人的刀架在脖子上，还有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佛门入呗，反正我们不入。 另一点，他们不尊法度。 国家对于刑罚有明确规定，什么时候处以极刑可不是随手而为。 但是他们，想要用爱去感化罪犯，用佛道去影响。 若是感化不了怎么办？ 看着办！ 总之啊，仙国不喜佛门由来已久，上秦只因为是帝国出身，没那么多讲究，但以后不好说。 要是他们插手太多，古夜免不得做些什么。 琉璃寺回答结束后，又有问题：“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般若者，由意还是由物，由天还是由地，由你还是由我。” 前面两句的意思是：有一个念头愚蠢，般若就断绝了；有一个念头智慧，般若就产生了。 般若本身就是智慧的意思，古夜熟悉的心经，全称是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般若波罗蜜，意思是智慧到彼岸。 问题里，对方问了智慧的由来，到底是意识产生，还是来自外物。到底是老天赋予，还是大地传承。或者是你的影响，还是我自己修来。 这是个很模糊的问题，不能轻易回答，琉璃寺这么问，就是故意为之。 因为不管怎么回，他都能对其进行反驳。 比如回答智慧由意识产生，他们会问为什么要看书。 若是回答外物产生，他们会说，是不是读书时候不需要脑子，只管张嘴诵读。 所以一时间，无人回答。 这是弟子间的问答，老和尚们不能帮忙。 其实很简单，但这些和尚大都脑子一根筋，不懂得转弯。 等了好久，古夜忍不住，回：“佛学厚重，岂能分清彼此。意物双生，天地一体，你我共存，不需要区分，一样重要。若真要区分，只能分个高地厚薄。般若者，乃万事万物之始终也，并非单个因素，故而，般若乃大一统，乃世间总和，乃宇宙混沌。”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 因为声音不是来自和尚，而是一个带发的施主。 印心法师赞道：“施主之言，甚是有理，我等心服口服。不过，此言非太佛寺所出，故而，还是你们输了。” “等等，谁说我不是太佛寺的。对面的听好了，我是明惠师父的俗世弟子，排行第六。二师兄，你说是吧？” 了悟有点懵，看了看古夜，又看了看自己师父，可是没有明确回应。 “是，应该是吧！” 第70章 商议结盟，印心败退 明惠最后发声，说古夜的确是俗世弟子，可以代佛寺回答问题。 得到了认可后，古夜洋洋得意，也问出一个问题：“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你们佛门讲究脱离苦海，定是要脱离八苦，可是脱离后，你们还有人生么。再深入一点，你们还是人吗？” 这个问题有点地图炮，不只是针对琉璃寺，还有太佛寺。 但因为古夜是站在太佛寺这边，他们不能回答，只能让对手去为难。 不多时，修真和尚回：“脱离八苦，入西方极乐成佛，自然算不得常人。至于人生，为何非得有苦，若能得完美人生，明王殿下，您不要？” 这声称呼让琉璃寺的很多人震惊，但也只是震惊，明王在上秦地位高，但是在九霄，并没有多大名声。 “要啊，我当然想要，只是，无欲无求的人生，你觉得就算能永生，和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若是修佛的最终境界是雕塑，我可以现在让人将自己一生全部雕出来，绝对比你精彩。” “殿下所言甚是，但我佛家讲究普度众生，不是为自己。若是最终能够到达极乐彼岸。小僧就算成为雕塑永世不得超生，也心甘情愿。既然殿下精通佛理，佛语有云：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请问殿下，爱？不爱？” 这句话的意思是，因为有爱所以有了忧愁，因为有爱所以有了恐惧。若是放下爱，就没有了忧愁也没有了恐惧。目的是让人们舍掉欲望，四大皆空。 古夜回：“小如蝼蚁，都明白爱之道理。你居然不知道，我很失望，很失望。情.爱，友爱，敬爱，多种多样。而你们，一样也不要，这不和方才说的雕塑是一样的么！若你们不爱众生，为何又要拯救终生。若你们不爱佛，为何要修佛。好，我问你，你说你们四大皆空，那么，你们爱不爱自己的佛道。” 此言有点诛心，修道惊得脸色发白，踌躇许久无话可说。 既然要舍弃欲望四大皆空，那就连自己修的道也不能爱。 可若是不爱自己的道，修炼起来有什么劲，还不如退出佛门。 其他人也在思索这个问题，总觉得有地方不对，但就是想不到。 最后是印心结尾：“修佛与爱佛是两回事，佛不是外物，乃是我们本心，爱与不爱并不重要。况且，殿下所言之爱，与我佛门之爱并不相同，切勿混淆视听。好了，今日论道，算你们太佛寺赢。” 这话说得比较勉强，太佛寺应和得也比较勉强。 因为谁都知道，古夜这个俗家弟子身份水分很大，他们就干脆不揭穿，这么糊弄过去。 结束后，印心要去无尘别院拜访。 去呗！古夜陪他一起，顺便问些问题。 走在路上，两人并排不甚和谐。 “殿下，您杀死聂臻，已与凌天仙门结下死仇，您可清楚？” “清楚，我当然清楚，然后呢？” 印心继续说：“我九霄在南，大昊在东，凌霄在北。实力上，大昊最强，凌天其次，九霄第三，你上秦最末，有意见么？” 古夜摇头不语，这是显而易见的，无需反驳。 “既如此，殿下，我们两国，为何不能合作呢？先灭凌天，再灭大昊，平分天下，岂不美哉。” 哼！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缓兵之计，甚至还有轻敌之谋。 这个时间段，九霄和凌天应该已经在进行结盟事宜。 等古夜登基后，他们会趁机大搞事端，国内的诸多起义，就是他们的手笔。 “印心法师，你是佛修，你认为我们应该结盟攻打凌天，无端开启战事，是不是与你们的宗旨有悖。” 一个得道高僧，口中嚷嚷着开启战端，哪有得道的半点意思。 他笑着回：“殿下所言有误，这不是开启战事，这是渡化世人。佛祖说，凌天仙门有污秽，但他们死不悔改，故而需要战争去净化。” 冠冕堂皇的家伙，不过，古夜倒是喜欢这个家伙，至少不虚伪。 “说吧，怎么做，我可以在回国后禀告父皇。” 你可以骗我，我也骗你，你在第二层，我在第五层，就看谁的骗术更高，更精妙。 两人进入无尘别院，其他人在外面看守。 古夜奉上茶点，两人细谈。 其内容无外乎通俗的合作，军事，政治，经济，就这些方面。 比如，印心提议，上秦将武州的几座边城开放出来，让九霄可以派人驻扎，随时对凌天发难。 再比如在经济上，让上秦多多进口九霄的特产，尤其是农产品。 九霄占地南方，那里是肥沃大地，物产丰富。 这个合作可以的，上秦很缺农产品。 但是古夜知道，其价格不知道会翻多少倍。 没关系，让朝廷去谈，他古夜只是牵针引线。 “印心法师，总不能只有你们提要求，合作是双方的。” 印心大笑，回道：“说得极是，那么，就请殿下提要求。” 古夜毫不客气，说：“你们的军队如果要驻扎武州边城，那么，我们的军队也需要驻扎在平州边城。” 印心面色微变，缓缓点头。 平州与武州和龙州接壤，两方都驻军，可以互相制肘。 “印心法师，我上秦生产丝绸和玉石，你们是不是应该买一些过去？” “只要是正常商业往来，自然可以。” 古夜在印心的基础上，逐条反制，让印心先前的踌躇满志变成寡淡如水。 他以为，古夜只是个武夫，并不会任何治国大道。 哪知道，这家伙啥都会，甚至比他会得多，简直自取其辱。 最后免得自己会把九霄卖出去，印心找个机会告辞离去。 “唉，也不知古夜这脑子怎么长的？他们都说古夜是纨绔子弟，何其可笑。” 无形之中，印心帮古夜正了名声，并且越传越邪乎。 这些是后话，此时此刻，古夜心情舒泰，能够在与老狐狸的交手中占据上风，很爽。 然而第二天就不爽了。 “凌天仙门求战，古夜出来，我等决一死战。” 第71章 以柔克刚，以佛净魂 太佛寺外，一个浑身血腥气的男人与几个和尚在对峙。 他极不耐烦，红色的头发杂乱地随风飘动，好似随时会爆发。 古夜远远地听到呼声，只能去看上一眼。 红发男人是其中之一，另有几个凌天仙门的人在旁侧施加压力，看到古夜出来，立马道：“古夜，你当初说过，我凌天仙门随时都能派人与你生死战，现在来了。他叫离经，神游五重，你也是五重，没问题吧？” 古夜皱眉沉思，他之前的确说过那话，但只是场面话，没想到他们当真了。 “不妥吧！都知道本王受伤，战斗力大减，岂能打过你们的人。” “哼，气血充盈，精神饱满，哪是受伤人该有的样子。古夜，莫不是不敢？” 敢倒是敢，只是这种战斗毫无意义，他不感兴趣。 “想要挑战本王，必定付出足够代价。要不然，凭什么答应？”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古夜，若是你赢了，我凌天仙门送你们上秦两门上等法诀。若你输了，什么都不用给。如何？” 上等法诀确实可以，但是，这是生死战，古夜是傻子才会答应。 “我没兴趣！”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一堆凌天仙门的人怒声咆哮。 他们以为古夜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古夜当初承诺过。 承诺？承诺有鬼用，在不知道能否胜利的情况下与人死战，这是愚蠢行为。 况且，那人不同于聂臻，就算赢了也得不到半点声望，毫无意义。 古夜想得很理智，但是第二天，子正传来消息，凌天仙门在对上秦施压。 “殿下，他们说您不守规矩，恐怕会采取一些措施。” 这事有点头疼，古夜需要成长时间，最怕聂华等人提前发动计划。 于是，他只能答应死战。 地点还是在寺外，有一片很大的空地，足以两人发挥。 围观的和尚不少，包括明惠和明光。 “师兄，此事如何阻止？” 先不说这里是佛门净地，单说古夜的身份，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明光笑道：“殿下不一定输，而就算可能要输，我们也得将他救下来。” 古夜要遵守规矩，他们和尚可不需要。 冷风萧瑟，十一月底的万佛山越发寒冷。 “离经，你是不是走火入魔过？” 古夜站在离经对面，有莫名奇异观感。 仿佛，对面站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噬人的野兽。 他不回话，在凌天弟子的命令声中发起冲锋，其速度快到古夜差点难以反应。 “好速度！” 古夜赞一句，而后侧身挪开，手中剑竖放，抵挡迎面而来的灵气风暴。 离经并没有武器，或者说，他的拳头就是武器。 挥动间，狂乱的力量逼得古夜只能四处躲闪。 几个回合后，古夜大致明白，此人修的是拳法，路数很刚猛，若是挨上一下子，起码是个轻伤。 “古夜，你不是很狂吗，躲什么躲，上啊！” 凌天的人冷嘲热讽，古夜毫不在意。 在一番熟悉后，他逐渐掌握节奏，并且将离经引入自己的节奏中。 此人看似厉害，但因为没有多敏锐的意识，和智商不高的野兽差不多。 十个回合后，古夜开始反击，依然不拔剑，只以剑鞘作武器击中对手的身体各处。 然而，全部没有击中要害，离经像没事人一样，对着古夜持续进攻，没有丝毫萎靡的态势。 “殿下，这是凌天仙门的霸天拳，注意了。”明惠提醒一句，古夜心头凛然。 霸天拳刚猛无比，就算是练气的修士，学了霸天拳也能一拳打死猛虎。 正恍惚时，离经整个身体如大鹏展翅，掠向古夜。 他右手的拳头红光爆闪，其内蕴含的力量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殿下小心！” “离经，杀了他。” 然而，这一拳头并没有击中古夜，因为他的身体很柔软地错开，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 “抱歉，之前陪你玩呢！以柔克刚，我最擅长。” 拥有水阴真身的古夜，最不怕的就是刚猛之力。 诚然，如果力量过强，超过了柔韧的承受极限，他只能认栽。 但离经的力量显然没到那种地步，被古夜轻松化解。 “看来，不需要拔剑了。” 古夜以手掌包容拳头，用了般若诛天手的手法，将离经玩弄在鼓掌之间。 很多人看不懂，明惠和明光双目对视，很是震惊。 “师兄，这好像是佛门手法，但我从来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以柔克刚，阴阳共生，似有佛韵。” 且不管外人如何惊讶，古夜找个机会，一手出云掌突然袭击，凌空击中离经的腹部，将他击飞十几丈远。 不等离经起身，古夜念起一段咒语，双手上下翻飞，这是一门术法。 旋即，有黑色力量从古夜的双掌间散出去，以纹波形式把离经包裹。 他痛声惨叫，想爬起来，却感觉有大山压顶，动弹不得。 这是太清炼魂术的一个法术，唤作净魂诀。 古夜一开始就很奇怪，此人不但不说话，还像个傀儡一样。 随着交战才明白，他就是傀儡，没有思想，灵魂被毒害的傀儡。 因此，古夜想把他的灵魂解放开。 不是为他好，仅是削弱他的力量。 净魂诀不只是净化灵魂，还能削弱灵魂力量。 到时候，不管离经如何强大，都不再是他的对手。 随着时间流逝，大概在半炷香后，离经忽得安静下来，盘膝坐下。 呀！ 古夜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了，居然顺手将对手的走火入魔状态解除。 咦？离经？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物，此人本是凌天仙门的弟子，但因为走火入魔一直被关着。 后来，离经恢复了，很快就叛出凌天，给他们造成了不少麻烦。 古夜对此颇有印象，因为上秦威胁不到凌天，他们反而被自己人威胁了，何其讽刺。 既如此，大可以多帮一点，把他彻底解放出来。 想到就干，古夜盘膝而坐，与离经相对。 他诵读经文，是般若玄谒经。 经文的力量，肯定比单薄的净魂咒强大。 周围人看得莫名其妙，他们这是在干嘛？ 第72章 离经往事，狱火闭关 记忆如开闸的洪水，汹涌而来，将离经的脑子淹没。 经文结束，他并未起来，而是呆呆地坐了好久。 “离经，混蛋，快起来杀了他。” 凌天的其他人应该是门中弟子，都很年轻。 忽的，一个红色身影突袭而来，将他们几拳轰飞。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敢命令我？” 他随后看向古夜，长叹一声：“你赢了，我甘愿受死。” 他闭眼，竟是真的只求一死。 古夜没杀他的想法，这样的人物留着会很有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次生死战不是你发起，算作无效，你走吧！” 他没走，而是单膝跪下。 “我离经，从今日起退出凌天仙门，愿意加入上秦帝国，请问殿下是否能收留。” 帝国？ 哦，看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以前。 “你起来吧，无须如此，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此时细看，离经一脸沧桑，竟有老态。 但他的年龄应该不大，稍加打扮定然是翩翩公子。 “殿下，我没有去处，也没有其他心思，只想报答您的解救之恩，我从不欠人恩情。” 最终，离经暂时成为古夜的护卫，与子正一样。 明惠等人大松一口气，能够完美解决最好。 但凌天的几个人气得咬牙切齿，有人怒声喝骂：“离经，你敢背叛师门，不怕宗主怪罪？” “宗主？你回去问问你们宗主聂华，他应不应该怪罪我。滚吧，若是再叽叽歪歪，我杀了你们。” 在接下来的半天里，离经在古夜闲时说了自己以前的经历，其实没多少特别之处。 他本是聂华收的真传弟子，天赋出众，一切都很完美。 可是某一天，聂华的儿子聂嵘侮辱她的妻子，甚至导致她自杀身亡。 离经疯了一般要杀聂嵘报仇，在儿子和弟子之间，聂华选择儿子，把离经的修为从神游巅峰打到神游五重，并且走火入魔，失去心智。 “此生，我必杀聂嵘！” 他痛彻心扉，这是刻入灵魂的仇恨。 古夜挺同情他，说：“暂时先放着，提升自己实力，等到机会来了再报仇更好。否则，你就算现在去了，也只是送死罢了，反而报不了仇。” “殿下说的是，属下明白。” 他转化身份很快，没有丝毫不适应。 除了收服离经外，武炎和牧超带来了这两天的文书和消息。 “殿下，科举已经出结果，状元是文阁第一学子陈如。这是前五十的名单，请殿下查阅。” 陈如此人，的确做得一手好诗文，深得柳甫君的真传。 但是得状元，古夜看来多少差点，若是说柳甫君没动用关系，古夜怎么都不信。 而且他记得，陈如是太子的人，在谋反案中随太子一起死了。 看名单时，有个名字让他眼前一亮。 第九名的龙野。 一般人只记得科举的前三名，但是这一届，真正的厉害人物在第九名。 然而，龙野在前世并没有真正施展抱负。 他擅长的是外交，职位是大鸿胪郑天池的副手。 那些年，古夜何其信任郑天池，因为鸿胪寺在各国间合纵连横，给上秦多争取了十年发展时间，虽然上秦自己不争气没利用好。 后来，郑天池投敌，古夜才明白，已经死去两年的龙野，才是真正的天才。 郑天池所有的功劳，全是从龙野手中剥夺。 当郑天池感觉再也无法压制龙野时，就找了个法子将他贬官，使其郁郁而终。 “唉，找人保护一下……算了，他这几年没事，不用保护。” 还有更让人振奋的消息。 “殿下，胡济案终于有了结果，所有罪名完全成立，甚至还有加罪。” “加罪是什么由头？”古夜笑问。 牧超回道：“胡济在修炼邪功，暗地里以婴儿心脏为食，恶贯满盈，罪恶滔天。陛下气极，下令将胡济诛九族。他的族人也不干净，要么与国外势力勾结，要么在当地鱼肉百姓，横行霸道。经统计，被他们以各种手段害死的人，数量过万。” 这些数量，肯定包含了杀死的流民，大都是胡济所为。 诛九族似乎有点过分，古夜一直不喜欢连坐，因为其中肯定有无辜者。 但是想想，就只允许他们无辜，死去的过万百姓不无辜么，这些人更加无辜。 想通这些，古夜心里不再有疙瘩，听武炎满怀希望地诉说他们的去处。 “殿下，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给您送文书。明天，我们将会和林将军一起去开阳军赴任。” “嗯，去吧，有林恺带你们，我很放心。” 后面会发生什么，古夜不知道，因为他已经改变历史，不能预测之后的发展。 接下来的几天，古夜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药浴，只是偶尔去万佛堂诵经。 他不喜欢坐在里面诵经，但是对自己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在十一月底，接近十二月的时候，他准备离开。 离开前，他想去后山逛一圈，这里有他很多回忆。 走了一圈后，他居然发现了一处狱火之地，里面装满了太阳真火。 回寺问明惠，他说这里曾经有个镇魔塔，专门用来镇压恶魔。 但随着仙界越发强盛，很在再捉到恶魔，便只能逐渐废弃。 到最后，连镇魔塔都没了，只剩下个炼化恶魔的狱火之地。 这还怎么离开，这种地方，修炼五行真身的赤火真身最为合适。 古夜将狱火之地要过来，没有具体说用途，只说自己有用处。 随后发动上百和尚，在狱火之地外面搭建了一座简易土房，一是遮掩，二是不至于风吹日晒。 做完这些，他让子正在外面看守，他要闭关，不知道多久。 “殿下，若是皇都送来文书怎么办？” “让他们带回去，以后不需要了。” 等他出关后肯定要回去，自然不需要看那些。 处理完琐事，古夜关闭大门，跳入大火之中。 …… 凌天仙门。 对于离经背叛之事，聂华并没有太多惊讶。 “一个离经而已，不伤大雅。卓昊，你去会一会九霄的客人。” “是，弟子遵命。” 聂臻死后，卓昊登顶。 凌天仙门第一天才易主。 第73章 皇帝病危，推选新皇 新年在古夜的闭关中过去。 皇都的明王府第一次在过年时如此冷清，幸而，阿叶有楚代柔陪伴，不至于太过孤独。 其他方面一如往年，只是今年的老皇帝颇为不虞，年前的几件事让他操碎了心。 草长莺飞，时间流逝，转眼就是三月后。 二月末的一天，老皇帝突然病重，倒床不起。 老祖亲临查看，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危矣！” 第二句：“另择新皇！” 纵是如此，老祖也不能看着老皇帝就此死去。 他封住老皇帝的全身经脉，然后飞往大昊仙国，打算换几颗仙丹回来，兴许能够续命。 这日的朝堂没有皇帝，但文武百官全部到场，尤其是太子和两位王爷。 宫门口，几位武侯甚是焦急。 “老战，明王殿下怎么还不回来，形势不妙啊！” 司战苦着脸哀叹：“那小子还在闭关，我派的人守了两个月不见出来，唉！” “莫不是出了意外，有没有进去看过？” “殿下的确在里面，在修炼某种火法，我等怎敢打扰。唉，看情况吧，我们进去。” 对于古夜闭关未出一时，有人喜有人忧。 宫道上的某侧，古陌和柳甫君走在一道上。 今日的古陌甚是高大，好似头顶的雾霾一朝散尽，有了出头之日。 柳甫君没他那么镇定，不断嘱咐。 “切记保持足够的谦逊，不要得意忘形。哪怕明王不在，还有福王和晋王，同样不可小觑。” “哈哈，外公多虑了，除了古夜，谁能与我争皇位。等我登上皇位，便封外公为国公。” 上秦有国公爵位，但除了百年前有过封赏外，至今一直没有。 柳甫君淡然一笑，古陌的这番话甚得他心。 大把年纪了，不在乎钱财，不在乎家业，只在乎名望。 只要他成了国公，便能成为天下表率，臣子巅峰。 华乐宫，司嬛和古虞忐忑不安。 “母妃，若是哥哥没回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唉，皇位不奢望了，娘只希望，你哥哥能平安无事。” 不一会儿，有太监前来汇报，说古夜依然在闭关中，并未回皇都。 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至少，夜儿能够远离争端，司嬛安慰自己。 可是随后一想，不对，陛下此前亲口说过，古陌不堪重任，还是他们的儿子古夜更为优秀。 夜儿肯定不会放弃，自己作为母亲，总要为儿子做些事。 …… 凌霄殿中，随着高平一声声呼和，所有人正常行礼。 皇帝虽不在，但他们还是得像有皇帝一样。 等到所有礼节完成后，高平大喝：“陛下病重不醒，承上皇之令，选新皇于三日后登位，诸位可畅所欲言。” 柳甫君先说：“高公公，请问陛下的诏书何在？” 老皇帝这种身体状况，怎么说也得提前写下遗诏。 高平摇头道：“诸位请抱歉，陛下的诏书并未告知我等，所以不知道在何方。” 实际上知道，而且清清楚楚，甚至连古陌都读了一遍。 上面没有他的名字，赫然写着古夜二字。 故而，一伙人串通起来，故意说没有遗诏，然后只能正常推选。 顾元宗是老实人，说出自己的疑惑：“陛下为人谨慎，但不是迂腐。他不可能留下遗诏不告诉你们，高公公，是不是还有遗漏之处，烦请多多检查。” 高平皮笑肉不笑，回：“顾大人所言甚是，但我等已经找遍紫微宫，并不曾见到遗诏。” 顾元宗无话可说，他有猜想，但仅仅是猜想，没有证据。 司战却没那么多顾忌，直接破口大骂：“老太监，是不是你把圣旨藏了？陛下还活着，并未故去，我等只认遗诏不认人。” 信武侯南宫哲跟着道：“我听说，陛下早在三月年前就写下遗诏。你现在说没有，高平，作何居心？” 其他武侯纷纷喝骂，使得朝堂之上，烽烟四起，吓得一群文臣集体失声。 还是柳甫君最有气魄，他颤颤巍巍怒喝一声：“没有遗诏，还能给你们变个不成？朝堂不是战场，岂容你们如此争吵，荒唐！” 丞相毕竟是丞相，一句话把场面压下来，但是他压不住司战。 “那么请问丞相，既然你说没有遗诏，新皇该如何推选？” “自然是长幼顺序！” 司战反驳：“太上皇排行第六，可是长子？难不成，你认为太上皇之位来路不正？” “放肆，司战，你这是诛心之言！” “诛心之言毕竟只是言论，伤不到人。但你们，行的是诛心之事，若是诛灭了我上秦，你们承得了责任吗？” “哼，太上皇仁义无双，功德圆满，他登位乃是众望所归。但是今朝，明王修身未归，福王勇武有余，施政不足。晋王文武皆有，但尽是小道。唯有太子殿下古陌，才能成为一国之君。” 柳甫君算是豁出去了，不惜说福王和晋王的坏话，哪怕他们正在殿中。 正常人都要反驳，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气不过的古修对着柳甫君喝骂：“老匹夫，你说谁施政不足……” “三弟，父皇教你的礼节去哪了？对待丞相要以师礼！”古陌打断古修的话。 正好，古修转移了视线，对着古陌冷笑道：“说我能力不足，大哥，你又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有个丞相外公护佑，你恐怕早就被父皇扒去身上一层皮。若你继位，上秦必亡。” 一石激起千层浪，文臣们纷纷大声提醒：“福王慎言！” 古道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三哥，果然是极好的先锋大将。 等到古修被一众文臣喝道有些胆怯时，古道缓声说：“似乎，大哥身为太子，的确没做出多少贡献。倒是二哥三哥贡献颇多。” 他的声音横向拦截，将古修解救出来。 古修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古道以眼神回应，表示小事一桩。 这时，有大臣道：“太子殿下德才兼备，心存万民，再加上是陛下嫡子，继任皇位理所应当。” 附和声数不胜数，但也有文臣反驳：“你说太子殿下心存万民，证据在哪？反观晋王殿下，这半年忧心各处灾情，做了极多贡献，多次受到陛下夸赞。这才是仁君典范！” “我上秦可没有严格的长子继承说法，继任皇位，必须拿出配得上的实力。否则，我等老臣如何敬服。” 此话来自仅三月的少府卿高鹏，还没有被官场污染太深，能够说一些肺腑之言。 第74章 女人战争，皇宫封禁 朝堂上局势混乱，看似古陌占优，可是还有一大堆武侯并不支持他。 司战打定主意要拖时间，便说：“依我看，新皇之事，不易急切，毕竟陛下未曾驾崩。万一上皇拿到仙丹归来，陛下还是陛下。” 司战的话得到不少人追捧，但突然传出一个女声：“英武侯，上皇此行，短则七八天，多则一两月。我上秦，就一直等着不选新皇么？” 从侧殿走出来大堆宫女，中间围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是上秦皇后柳瑶。 “臣等见过皇后！” 柳瑶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台上，坐在龙椅旁边。 “诸位请起身，英武侯，你怎么说？” 大臣们虽然惊讶却不奇怪，为了亲儿子，往日里低调的皇后，出来走一趟理所应当。 司战回：“臣还是那句话，陛下未驾崩，我等只认遗诏。” “英武侯，你何时如此死板了？若是一直没有遗诏，皇位就一直空着？还是说，你司战别有用心？” 皇后这话说得大臣们心惊胆战，但司战见识过大风大浪，镇定回：“臣当然别有用心，臣的用心在上秦江山稳固上。臣不认为太子殿下能够撑得起这偌大江山，除非有遗诏或者陛下圣谕。” 司战的策略很简单，一直拿陛下还活着，以及没有遗诏来说事。 一般来说，想要紧急推选新皇，必须是先皇已经身故。 可是现在并没有，卧床不起不等于死亡，在没有遗诏的情况下，什么都可以不作数。 “诸位，此事关乎国祚，的确要慎之又慎。但不要过分激动，静下心来细细探讨。” 殿内的气氛越发紧张，顾元宗说句话缓和气氛。 但是没用，都不是傻子，在朝堂上混迹了这么多年，将里面的那些弯弯绕绕看得清楚。 司战甚至能猜到，高平应该是古陌的人，他们已经将真的遗诏藏起来或者摧毁。 而且能够得出结论，遗诏上的名字必然不是古陌。如果是，他早拿出来耀武扬威。 可不是古陌是谁呢，古修？古道？ 按照司战对老皇帝的了解，肯定是古夜。 正因为此，司战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底，哪怕出现更大争执。 柳甫君为他的外孙争取，他也要为他的侄子争取。 柳瑶又说：“陛下病前，多次称赞陌儿，说他这几个月做事认真，体察民情，有君主风范。与我最后一次用膳时，陛下说过，古夜攻击性太强，古修缺乏智谋，古道虽然八面玲珑，但朝堂不是商场，不需要各种小把戏。故而……” 话未说完，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轻笑。 “姐姐，你说这话，自己的脸不红么？还记得半月前，陛下，你，我，三人在御花园对饮。陛下说，陌儿的能力不足以支撑一个国家，容易被人左右操纵。修儿可以为镇国大将，却不能成为一国之主。道儿治国有余，但镇国不足。仙国不同于帝国，没有神游的修为，你如何服众？唯有夜儿，文武双全，最让陛下欢喜。姐姐，你当时在场，可不会忘记吧！” 走进来的是元贵妃司嬛，同样雍容华贵，气质典雅，威势不输皇后。 虽然这些年，位于深宫的司嬛柔和了很多。但她毕竟是将门之后，虽不修行，可一朝爆发时，也有让人侧目的威力。 有太监速速搬来大椅，让她坐下。 众臣行礼，齐呼：“臣等见过贵妃娘娘。” “诸位免礼。” 等基本礼节过后，双目如电的柳瑶冷笑道：“陛下确实夸赞过古夜，但是他也说，古夜性格太张扬，不适合登基为皇。” “呀，姐姐何必只说半句。陛下后面还说，若是夜儿多多改善，必是一代明君。” “哼，可陛下还说，陌儿若是为皇，上秦会更加稳定。” 女人吵起架来，根本没有大臣插嘴的份。 司嬛的地位虽然低了一阶，但是仗着老皇帝的喜欢，在后宫也不会太输皇后。 时间逐渐流逝，大臣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丞相出来主持大局。 “两位，烦请稍作休息，免得累坏身体。时日不早了，我等可以先出去吃些茶点。” 柳瑶和司嬛都同意，众臣们纷纷离开凌霄殿，去偏殿喝茶休息。 司嬛趁机与司战见面。 “大哥，夜儿怎么还不回来，若是他不出面，我们在这里说再多都没用。” 司战也清楚，但是他没办法。 “陛下是否真的没有遗诏？” 司嬛细细思索，回：“应该是有的，但遗诏在哪只有高平知道，他不说我们没有丁点办法。” 高平倒向古陌已经很清楚，他断不会把遗诏拿出来。 另一边，古修和古道聚在一起。 “四弟，多谢你帮我。” “兄弟嘛，谈啥帮不帮的。我们斗不过大哥，只能联合起来。” 忽的，一个人影快速掠来，这是神游。 “殿下，程瑜在调遣禁军，恐有危险。” 这是古道的人，以他的谨慎程度，肯定会在各处放置探子，免得出意外。 古修没从这句话听出什么，古道却悚然大惊。 “三哥，我们快走。程瑜应该是古陌的人，正要控制皇宫，若是晚了，我们可能走不出去。” 古修不知道轻重，但知道古道不会骗到。 走的时候，古道还随便找了个太监，让他去给皇后传话，说他们身体不适，暂且回府修养。 但哪是那么好走的，在快要离开宫门时，有大量的禁军将宫门堵死。 “皇宫从此时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说话的是一个都侯，巧了，正是取代了赵平位子的人，叫做刘安。 古修脾气暴躁，怒喝：“我乃福王，你们敢拦我？” 面对如此压力，刘安还算稳得住，大声回道：“此乃皇后之令，若是两位王爷要出去，请出示皇后喻令。” 古修气得牙痒痒，古道看起来稳定自若，但心里早就七上八下。 要是这时候突然冒出一群人把他们宰了，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他甚至怀疑，古陌有这种心思。 正在他俩前后为难时，宫外响起大量的马蹄声。 “徐白在此，迎接晋王殿下出宫。” 第75章 各分阵营，武侯不睦 今日的皇都格外压抑，一列列士兵从街头走过，让往昔繁华的城市忽得有些肃杀。 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快传出消息，陛下病危，新皇待选。 这等重磅消息，全城震惊。 接下来不断有消息爆出。 当皇都禁军围在皇宫外，带走了两位王爷时，便将紧张气氛烘托到极致。 “天啊，我在不远处看了全过程，两只禁军差点打起来。” “唉，皇都莫不是要遭受战火？我们还是躲起来吧！” 酒楼茶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个问题。 他们并不关心新皇是谁，只关心自身利益是否会受到侵犯，人之常情。 明王府里，明康指挥下人将府门全部关闭。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是老人，经历过以前的动荡，知道这种时期会发生什么。 王府里的人惴惴不安，阿叶更是脸色发白，她很想去太佛寺看看，但是又不敢乱走。 楚代柔穿一身护卫服装，看起来英武不凡，很有男子气概，她安慰阿叶：“不要担心，殿下洪福齐天，定然无碍。” 阿叶叹道：“皇室争权，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殿下如果不在，此后会越来越麻烦的。” 大概在一个时辰后，王府外有士兵跑动声。 “晋王有令，明王府暂时处于管制状态，任何人不能出入。” 被禁军围着，府内的人大都惶恐不安，修一更是想出去理论，被明康拦下。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殿下回来吧！” 此事的古夜，正在关键时刻。 他犯了一个错误，水火不容。 先前，他已经有了水阴真身，等到他修炼赤火真身到一半时，发现两种力量在体内相冲，使他苦不堪言。 没办法，只能想办法解决。 最后的办法是，先把修了一半的火焰力量散去，再将水阴真身完全隐藏，这样再修炼赤火真身才能不受影响。 正因为如此，本来两个月的时间，硬生生多拖了一个月。 狱火之地外面，司霞等得焦急万分。 “他到底在干什么嘛，还不出来！” 子正很头疼，为了拦截司霞，他差点跪下去。 “小姐啊，殿下说过，谁来都不能进去，否则，会出大问题的。” “可是，如果他再不回皇都，会出更大的问题。” 子正打死不让，司霞没了脾气，只能在外面一边责备子正，一边等候。 …… “什么，徐白是古道的人？” 偏殿某侧，皇后柳瑶怒不可遏。 古陌也生气，但不得不劝慰自己母亲。 “母后切勿动怒，徐白此人看似正直。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居然被古道收服。” 徐白掌控二十万皇都禁军，程瑜只有十万宫内禁军。 虽然说宫内禁军的实力更强，但因为林恺治军有道，留下的皇都禁军一点不弱。 如果打起来，皇宫可能守不住。 “哼，看来，四弟是铁了心要来硬的。外公，我们该怎么办？” 柳甫君在一旁喝茶，眉头皱紧，他忽得起身，斩钉截铁：“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不必等三天。明日强行登位，只要陌儿取得皇位，便能获取大势，余者不可惧。” …… 古陌一系的服软，让很多人措手不及。 本以为下午还要继续唇枪舌战，哪知道皇后宣布，新皇之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说。 既如此，司战等武侯无话可说，只能莫名其妙退出皇宫。 路上时，柳甫君走来，与他一起走了一段路。 “英武侯，国不可一日无君。我承认，明王殿下很优秀，可是再优秀的人，不在皇都有什么用呢？皇后娘娘托我传话，你若是支持太子殿下，事成之后，你依然是武将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还能封你为国公。放心，明王也能得到优待，太子不是薄情寡性之人。” 司战横眉冷对，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或者是皇后的意思？” “是我们三人的意思，不可以么？” 司战嘲讽：“莫不是你柳家要改朝换代？” 此话颇重，柳甫君惊得老脸发紫。 “果然是愚蠢的武夫，哼，英武侯，好自为之。” 柳甫君走后，其他武侯围上来，问司战该怎么办。 目前，只有古夜登位才能符合他们的利益。 其他任何人登位，都会仰仗文官体系，打压武官。 他们现在已经够惨了，被关在皇都除了修炼无所事事。 若是其他皇子王爷登位，他们可能连上朝的机会都会被慢慢剥夺。 “随机应变吧，我们现在处于被动。” 他们支持的人不在皇都，这是最为被动的局面。 有人突然提议：“若是明王不在，我们也可以暂时支持福王。” 古修善武，比其他人更推崇武将，他如果当皇帝，武侯们不会太难受。 但司战斥责：“古修胸无点墨，治国无方，他上位，指不定会把国家带到何方。不论如何，仙国利益至上，其后才是我们。” 无人回应，司战摇摇头，自顾自走向宫门，背影萧瑟。 曾经那些能征善战的武侯，大都从老虎被养成了小猫。 司战知道，别看这些人此刻聚在一起好好地，说不定今晚过后，他们会泾渭分明，各站一边。 纵然知道以后可能讨不了好，但总好过什么也没有。 回到侯府，司战看到自己儿子司忠在家。 “你怎么回来了？” 司忠很憋屈，回道：“父亲，我已经被暂时解除职务。” 司战最初是愤怒，随后是庆幸。 “好，离开的好，那地方是个陷坑，进去了很容易出不来。以后也不要进去了，我给你另找去处。对了，你妹妹有没有传回消息？” “有消息传回，但她说，殿下依然在闭关，没有出来的迹象。” “唉，动不得啊，若是走火入魔，比失去皇位更难受。” 老皇帝就是因为走火入魔，以至于现在生死不知。 “父亲，徐白投靠晋王，太子控制宫内禁军，莫不是要打起来？” “可能性极大，我们不要掺和，让他们自己打去。皇宫有大内供奉，他们不会打太狠。” 古龙虽然不在，但是在皇宫内，有玄魄级别的老供奉。 一旦发现事情过于严重，他们会出来干预。 第76章 三道急令，开阳军变 本以为这天会安稳渡过，但是在未时三刻，宫内传来皇后的命令，让徐白进宫议事。 这哪敢进去，徐白不是傻子，自己一旦进宫，很可能出不来。 晋王以商讨清剿皇都周边盗匪为由，将徐白留下。 古道之前也在老皇帝的考量范围内，给了他一个控制国内盗匪的任务。 做得还不错，但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声名不显。 没多久，宫内再传命令，让徐白进宫商讨皇都防务。 徐白在古道的护佑下再次不接受，使得皇都的气氛空前紧张。 第三次是在申时初，还是皇后的命令，让徐白入宫，不说缘由。 徐白自然不接受，于是，皇后直接下令，解除徐白的官职，派出心腹大臣，卫尉丞常欢接任。 禁军军部外，卫尉丞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大堆宫内禁军，来接任执金吾的职位。 从卫尉丞一步登天，常欢自然欣喜，这是他倒向古陌的报酬。 然而，来到军部时，他被拦在外面。 “我有皇后与丞相的联合手令，尔等速速放行。” 军部守卫将栅栏锁死，守卫队长回：“除非有陛下命令，否则，任何人不得进入军部。” “哼，按照国家规定，陛下重病卧床时，皇后与丞相的联合命令能够等同于陛下。你们敢抗旨不成？” 守卫们很茫然，他们并不知道什么联合命令，虽然常欢说得煞有其事。 好在，不需要守卫们纠结太久，一群人从里面走来，为首的正是徐白，一个看似很正派的人。 “皇后与丞相的联合命令只适用于一般情况，执金吾乃陛下指派，你们无权更换。请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我徐白无心冒犯，但事关国家，江山社稷，不得不谨慎为之。” 后方的木楼里，古修古道两人正坐在一张木桌旁对饮。 “四弟，你是怎么收服徐白的，听说这人像石头，油盐不进。” 古道痛饮一杯，甚是自在。 他回：“每个人都有弱点，徐白的弱点是亲人，尤其是他的儿子，宝贝得不得了。” 古修恍然大悟，赞道：“还是你小子会耍把戏。” “哈哈，这些把戏还不是给三哥耍的么！只要三哥登上皇位，我上秦，将会再上一层楼。” 这话说得古修甚是舒坦，连喝两大杯。 “四弟，等哥哥当了皇帝，你想要啥都行。到时候给你划两州拿去玩！” “多谢三哥，来，敬您！” 两人端起酒杯，古道眼中有寒光乍现。 …… 徐白足够强势，让常欢狼狈地退回皇宫。 柳甫君再次入宫，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办。 皇都两只禁军，一只在他们手中，可若是另一只没被掌控，他们难以开展后续计划。 古陌提个主意：“要不，找人把徐白暗杀了？主将不在，我们便能重新指派临时执金吾。” “不太可能，禁军军部易守难攻，且徐白是神游巅峰，一般人打不过。再说了，若是我们弄出太大动静，武侯们难免有动作。陌儿，开阳军如何了？” “外公放心，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 关州以南是安州，安州以南是明州。 开阳军本来驻扎在明州，但因为两月前安州有叛军攻打府城，故而，老皇帝将开阳军北调安州。 叛军很快被镇压下去，开阳军因为路途遥远，且气候转冷，便在安州多待两个月，开春后再回明州。 皇都的变故还没有传到林恺耳中，他在雪花纷扬的时候训练兵卒。 偌大的校场内，呼喝声震天响，驱散寒冷。 “统领，这场雪有加大趋势，是否让士兵暂时停止训练？” 开阳军有两位副统领，分别是于默然和柳辉，现在说话的是于默然，开阳军中的老将。 但他人不老，充其量三十来岁，神游五六重的修为。 听到于默然的话，林恺四下张望，摇头道：“不行，还没到承受极限，继续训练。” 随后大喝：“速度快点，活动起来就不冷了！” 于默然称赞：“都说林将军把禁军训练得宛如边军，厉害！” “过誉了！开阳军要随时承担作战任务，敌人可不会因为极端天气停下。对了，柳将军去哪了，一早上没看到人影。” 于默然哈哈笑道：“那家伙带人入了一趟城，说是给士兵们买点取暖的物件。” “嗯，也好，士兵们有的来自北方，有的来自南方，抗寒能力不一样，的确不能一致对待。” 两人说了些队伍的事，突然有亲卫跑来，喜气洋洋道：“统领大人，柳将军归来途中猎到了一头十米高的熊妖，可大了。” “哈哈，这很难得，走，我们去看看。” 林恺喜欢打猎，来到开阳军后，已经组织了好几波狩猎活动。 军营驻扎在野外，三十万人的部队背靠大山，承受着三面寒风。 在军营南侧入口，一群人乐呵呵地拖着一头大熊，好似一座小山。 领队的是柳辉，年龄也不大，大概三十五岁左右。 “兄弟们，加把劲，今晚上吃熊肉，人人有份。” 有吃的当然卖力，这些军中大汉们，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 距离营地栅栏只剩百米时，林恺等人赶来，看着大熊甚是惊讶。 “这种熊妖，修为不低了，柳将军，厉害。” “多谢统领夸奖，其实不是我厉害，而是这头熊先前受过伤，我只是捡了一个便宜。听说统领大人力能扛鼎，还请大人帮个忙。” 林恺很乐意，撸起袖子上前去。 “干了活的才有熊肉吃，老于，你不来帮忙今晚没你份。” 于默然大笑，将外套脱下扔给亲卫，也过去帮忙。 一群人将熊尸抬起来，林恺惊道：“不对啊，这头熊尸重得过分了。” 咻！ 寒光爆射，从熊尸的肚子里钻出来，对准林恺。 “敌袭！” 林恺洒手，转身回撤，哪知侧边有枪影旋涡，来自于柳辉。 不只是柳辉，于默然也拔出大刀，对着林恺杀去。 熊尸里藏着两个人，皆是神游修士。 刹那间，林恺面对四大神游高手，陷入危境。 “你们什么意思？” 于默然一改当初的和善，狞笑道：“要怪就怪你是古夜的人。” 林恺突然很后悔，他并没有听古夜的嘱咐大肆清除异己。 他认为于默然和柳辉能力很强，所以就留了下来。 哪知道，今天自食恶果。 第77章 宫内走水，直指徐白 开阳军爆发了一场骚乱，但很快又平息。 于默然受了轻伤，正在营帐里包扎。 他唤来一个亲卫，问：“找到没？” “找不到人，可能已经躲入茫茫森林。将军，是不是要加大规模搜索。” “不用了，来不及。他身受重伤，耍不出花样来。通知下去，急行军，尽快抵达关州边境。” …… 京兆府，深夜，刘师北无法入睡。 两个时辰前，宫内太监前来，给他一封密信。 他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刘溥然，他记得，古夜曾说过要当皇帝。 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明显是古陌更占优，而古夜，影子都没有。 他出去散步，看到父亲的书房还亮着灯，便走过去看看。 进入书房，父亲果然还在，长吁短叹。 “父亲，您怎么了？” 刘师北抬头看一眼，问：“还不睡？” “看到书房亮灯，所以过来看看。” 刘师北正要让他回去睡觉，却突然问他：“如果太子殿下要在明天登位，你觉得，为父是否支持？” 刘溥然大惊，不是还没推选出来么，怎么就直接登位了？ “父亲，没有遗诏，众臣不统一，尤其是武将，太子殿下怎么敢……” “为何不敢，有皇后，有丞相，有大多数文臣，还有程瑜的禁军。这些加起来，足以让太子快刀斩乱麻。现在的问题是，为父是否在明天公开支持。” “父亲在犹豫，难道是因为明王？” “是啊，我如果支持太子，必然会同明王交恶。可是明王又不在皇都，着实难办。” 刘溥然看出了一些端倪，问：“父亲，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若仅是顾及明王，你大可以保持中立。” 刘师北不隐瞒，说道：“没错，一个伯爵爵位，这是他们的承诺。” 这么一个爵位，意味着刘师北直接进入上秦的高级贵族。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来看，他在这个位子上再坐十年二十年都弄不到一个伯爵爵位。 而且，京兆尹是个风险极高的官职，要是有个伯爵傍身，他会非常安全。 刘溥然无话可说，这个爵位太诱人了。 如刘师北这般犹豫不决的还有很多，大都得到了来自皇宫的密信，被承诺了官职或者爵位。 其中有死忠于晋王的人，当即就把密信交到古道手中。 古道一脸颓然，与之前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四弟，怎么了？” 古修也在晋王府中，他没从密信中看出什么。 “唉，大哥占据皇宫，有皇后和丞相撑腰，便大肆开出诱人条件，拉拢摇摆不定甚至是支持我们的官员。这样下去，将会有很多人倒向他们那边。” “这怎么办，我们也拉拢啊！” “用什么拉拢，钱？我们难以给他们承诺官职和爵位。” 现在的朝堂，别看是古陌和古道古修在斗争。 实际上，古道古修算不了什么，实质上是古陌和古夜的竞争。 原因有三。 其一，老皇帝曾说过古夜可以为君，从没说过古道和古修可以。 其二，古夜掌控武阁，相当于掌握了仙国的武力，能量极大，无法忽视。古道古修没有，至于徐白的军队，并不稳固。 其三，古夜的母亲是贵妃，其地位虽然仅次于皇后，却也能与皇后争一争。古修古道的母亲只是普通妃子，没有足够的名义。 那些支持古夜的大臣们希望将时间往后推，给古夜更多回都的机会。 所以，古陌今晚上打击的目标，并不是古道古修，而是古夜。 这两兄弟虽然在忧心忡忡，但是他们不知道，柳甫君等人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对古陌来说，真正的威胁永远是武侯们支持的明王。 夜逐渐深了，皇都难得安宁一会儿。 然而，刚过子时，皇宫内大火冲天。 “快快快，华乐宫走水了。” 皇宫内乱成一团糟，救火的宫女太监来来去去，但似乎用处不大。 最后，有玄魄高手飞入宫内，才将昏迷的司嬛救出来。 皇宫外院，一批高手在追逐一个黑衣人。 “快追！这是纵火的贼人。” 大内高手大都是神游，但并不能追上黑衣人，只能紧紧跟着。 这么一追，直接追过了半个皇都，追击的人数达到上百。 这上百人不全是神游境的大内侍卫，还有不少禁军将领。 路途上，也有武侯跟上去，多数是看热闹，部分是为了帮忙。 其中有司战。 他听说自己妹妹的寝宫被放火，差点烧死人。 这还了得，怒火高涨的他飞身而起，与贼人的距离越拉越近。 可是没多久，贼人在前方一跃而入。追得最快的司战只能止步。 后面的大内高手很快靠近，问：“英武侯，为什么不继续追了？” “到军部了，我怎么追？” 前方，赫然是禁军军部，没有皇帝命令谁也不许进，英武侯也不行。 他是领兵打仗半辈子的武侯，别的规矩他可以不遵守，可军中规矩已经烙印在脑子里，不敢违反。 他不敢进，其他人更不敢，只是分散开来，将军部的几栋大楼围住。 徐白在睡觉，感受到各种强大气息后，立马起床出来。 “怎么回事？侯爷，你们怎么都来了？” 司战淡然回：“有贼人放火烧华乐宫。” 徐白惊道：“还有这等事，是不是贼人没抓住？放心，我会派遣手下人全城搜索。” 忽的，一个厚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徐白，我们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贼人进入了你的军部，作何解释？” 说话的是程瑜，领着大量人马从地面跑来，速度自然会慢上很多。 “解释，我怎么解释，难不成以为是我派去的不成？程大人，说话得讲证据。” 徐白面色阴沉，他虽然上位不久，但执金吾毕竟掌控二十万大军，皇都内外，谁不忌惮几分，岂会怕他卫尉程瑜。 “哼，我们看到贼人藏进了你的军部，还想狡辩？我想，肯定是晋王的注意，对吧？烧死元贵妃，让太子殿下与明王殿下彻底反目成仇，晋王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想的倒是很好，但手法太生疏，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进去一搜便知。” 徐白反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这里是禁军军部，没有陛下命令，哪怕是英武侯，丞相，都没有资格进来。” 第78章 太子阳谋，王爷暴毙 徐白很强硬，但随着纵火者被抓住，他有点懵。 纵火者是在准备从东侧突围时，被一群高手一拥而上抓住。 到了众人面前，程瑜喝问：“谁派你放火的？说实话可以免除死罪，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纵火者取下面罩，是个年轻人，他犹豫许久，回：“是徐将军让我这么做，本来还要烧玉清宫，但是没来得及。” 众人震惊，居然这么大的胆子，还要把皇后的玉清宫烧了。 “若是皇后和元贵妃都死于火灾，必然天下大乱，好啊，徐白，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抓起来。” 大内高手们逼近，徐白做出守势。 “我从来没派过此人，你到底是谁？” 纵火者脱离掌控，冲向徐白跪下。 “徐大人，是属下的错，没有完成任务。属下以死谢罪！” 他拔出匕首，捅向自己心脏。 但是没有捅进去，被程瑜凌空一掌击在胸口，禁军将其控制。 “徐白，还有什么话说？”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程瑜胜券在握，看向徐白的眼神极为蔑视。 一个上位不久的执金吾，没家族背景，没大佬撑腰，就算位同九卿又如何，他们有无数种办法把他拉下马来。 这时候，有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来者正是古修古道，在听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生恐徐白出意外。 幸而距离不远，要不然根本赶不上。 “发生什么事了？程瑜，军部重地，你们要造反吗？” “见过福王，晋王。” 程瑜将今夜发生之事说了一遍，两位王爷大惊。 古修质问徐白：“徐将军，你真的下过这样的命令？” 徐白苦不堪言，回：“我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命令。再说了，此人引着大群人往我军部跑，两位王爷，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古修肯定看不出来，古道明白了，一脸煞白。 这家伙也算果决，当知道缘由后，马上吩咐徐白：“徐将军，准备战斗，不死不休！” 这句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僵硬到极点，徐白稳了一手，没有立即行动。 他有顾忌，程瑜却没有顾忌，当即下达命令，要把徐白捉拿。 “两位王爷请退去，免得刀剑无眼。” 古道不退，直接走到徐白身前，大喝：“有本事，从本王尸体上踏过去。” 倒不是他真的如此决绝，而是因为徐白是他最大的保障，也是唯一保障。 他可以随时依靠二十万皇都禁军翻盘，不管什么情况都行。 可若是二十万禁军没了，他就再也没有希望，所以这时候要拼一把。 旁侧，有其他武侯走到司战身旁，询问他该如何处理。 司战身为英武侯，又是镇国大将军，他可以一言定局。 但是，他摇摇头，朝后退去。 他谁都不能帮，哪怕明知道是古陌的局。 安武侯赵鸿惊道：“老兄，如果晋王失去依仗，必然失败，殿下不在的情况下，谁与太子对抗？” 司战瞥他一眼，问：“皇宫的密信收到了没，给了你什么条件？” 赵鸿面色微僵，回：“让我执掌开阳军。但你放心，我不会同意。” “你不同意，别人会同意啊！晋王已经无法撼动太子，他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斗不过了。” 他甚至觉得，就算古夜现在回来，也拿太子没办法。 战斗终究还是开启了，信誓旦旦要保护徐白的古道，吓得抱头鼠窜，在古修的保护下往后撤。 “四弟，我们该怎么办？” 古道哪知道怎么办？ 正应了老皇帝对他的评价，小聪明很多，可一旦遇到大事，撑不住场面。 徐白挣扎了一会儿，当玄魄级供奉出场时，徐白只能投降。 “徐白因涉嫌派人入宫纵火，现在暂时收押，禁军由程瑜代管。” 说话的是一位老供奉，他手中有真龙令。 持此令者，可在皇帝死亡或者不清醒时候，代替皇帝发号施令。 皇宫供奉中，仅此一枚。 突然。 咻！ 月光乍寒，浮空惊鸣。 一支箭羽穿透黑夜，朝古道射去。 在关键时候，古道一把将古修扯来，使得箭羽正中脖子。 “四……四弟，你……” 古修嘴里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随后瞪着不能瞑目的眼睛，软倒下去。 “保护王爷，保护王爷！” 程瑜大惊失色，吩咐各路高手将剩下的古道保护起来。 吓得全身发软的古道好久才回神，他破口大骂：“程瑜，这也是你们的手段？弑杀亲弟，我倒要看看，古陌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王爷，绝对没有这事，我从来没有安排弓箭手。” 程瑜一边推卸责任，一边看向英武侯。 “看我干什么？我不可能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司战走到古道身旁，将古修捞起来一番检查。 “有剧毒，一箭毙命，好狠。” 这下子，三个阵营，三方人马，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还有第四个阵营？ 闹剧在两刻钟后结束，程瑜接管军部，并且送古道回家。 晋王府周边围满了禁军，美其名曰保护，实质上就是在软禁。 到了凌晨，也即是寅时，晋王府东侧外千米处，一个地洞被打开，出来一大堆人。 “王爷，我们真就这么走了？” “他们要杀的是我，不走留在这里找死？皇位，活的人才能争取。没事，我还有机会。” 一群人遁入黑夜，无声无息。 天刚微微亮，夜晚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再次引爆皇都。 华乐宫走水差点烧死元贵妃？ 纵火者是执金吾徐白派遣，已被拿下？ 刺客射杀福王后逃之夭夭？ 每一个都是重磅消息，让皇都百姓坐立难安。 唯一让他们比较放心的一点是，两只禁军现在都由一人掌控，不至于发生大型战争。 他们不在乎谁当皇帝，只在乎自家是否安宁。 不过，街头巷尾，渐渐传出另一种说法。 “其实，我觉得明王殿下当皇帝更好。知道胡济案不，就是他闹出来的。” “明王殿下击败凌天仙门第一天才，让我上秦大涨士气。我觉得，他至少比太子强。” “虚，小声点，现在满大街都是太子的人。” “怕啥，他们忙着争权夺利，哪顾得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惜，听说明王在太佛寺修行，可能赶不上。” 第79章 供奉问询，古虞入府 由于古修被射杀，古陌等人的计划被迫暂停，必须先追查古修死亡原因。 大堆人半天没查到刺客来源，倒是让古陌知道，古道溜了。 当侍卫来太子府汇报消息时，古陌笑得合不拢嘴。 “让他跑吧！只要不在皇都就行。” 现如今，皇都只有他一人，皇位无人竞争。 不多时，柳甫君入府，第一句就是质问。 “刺客是不是你派出去的？” 古陌懵了一会儿，急忙解释：“不是我，外公，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派刺客呢？我占据绝对优势。” “不是你就好，现在流传一种消息，说是你刺杀福王，逼走晋王。引起了供奉的注意。” 昨夜出现了一个供奉，但还有更多。 古陌有点慌，忙问：“外公，我该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待会儿可能会有供奉来询问问题，你照实回答就行。供奉只是仗着上皇才能耀武扬威，但你是未来皇帝，他们不敢多纠缠。” 嘱咐了一会儿，亲卫进屋汇报：“殿下，府外来了三个人，自称供奉，要询问一些缘由。” “好，请他们进来。” 太子府外院，有三个玄魄高手正并排走来，中间的叫做范泽，是大供奉。 两侧的只是一般供奉，分别是邓千乘和慕容良。 他们的心情不是太好，这档子破事，打扰了他们凝金丹的修行，让他们烦躁得很。 但是陛下昏迷不醒，上皇不在，他们只能站出来主持大局。 上秦的供奉无法决定大事，但是可以左右。 他们的意见达不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但是可以让事件的发展产生偏移。 故而，在上秦皇室中，供奉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们一般不偏向于某位皇子，他们只在乎修炼资源是不是按时按量供给。只要给足够了，谁当皇帝都一样。 但若是皇室发生内斗，或者皇都陷入灾难，他们免不得要出手。 此时，在府内下人的引领下，他们进入内院。 古夜和柳甫君亲自出来迎接，将架子放得很低。 “见过三位前辈。” 三位玄魄都在两百岁以上，担得起前辈称呼。 “无须如此客气，太子殿下，丞相，请入内再谈。” 进入正堂，范泽开门见山，询问：“福王被杀之事，太子是否知情？” 古陌回：“凌晨醒来才知，可怜我三弟，竟被歹人在夜里暗杀。” 范泽再问几个问题，就宣布此行结束，完全只是走个过场。 离开之前，古陌问：“大供奉，现在情况是，皇都只有我一人，这新皇悬而未决……不能一直被杂事拖着，恐出意外。我甚至猜测，三弟被暗杀，可能是凌天或者九霄所为。” 范泽目光一凝，思虑许久才说：“确实不能再拖了，明天开始吧，我会亲自到场。” “多谢大供奉！” 古陌大喜，得到范泽认可，他这新皇之位，将会更加稳固。 等供奉们走后，一直没说话的柳甫君说道：“供奉的权利是否太大了？他们以前也是武将！” “可他们身后有上皇！” 古龙是上秦的保障，但也是皇室头顶的一座大山，死死压住，没人能逃脱这座五指山。 白日的上半天是全城大搜捕，等到了下半日，皇都逐步冷静下来。 晚上，更是如平常一样。 明王府内，阿叶失眠了几个夜晚，以至于双眼红肿，让人看了心疼。 忽的，有小厮前来通知她。 “叶姐，宫里来人了。” 她心惊胆战，听到宫里来人，第一时间想到是古陌的人。 但是到了才知道，来人是古虞。 “见过公主殿下。” 古虞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具人。 好像不是面具，一种朦朦胧胧，说不上来的视觉误差。 其他人也在场，明康，修一，楚代柔，镇江等。 “免礼，我看看，果然很漂亮呢，难怪哥哥对你念念不忘。” 阿叶心中顿时有极大的惊喜，但她稳得住，忙说：“我只是小小奴仆，殿下怎么会对我……” “我不是开玩笑，哥哥入宫才几次，几乎每次都在我耳边说起你的名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两人小叙一会儿，古虞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去，郑重问她：“阿叶，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关于皇室。” 阿叶点头又摇头，她说不上来。 古虞深吸一口气，给她解释：“因为哥哥不在，古陌极大可能会在明天登上皇位。” 明王府的人大惊，明康甚至惊出声：“怎么这么快，新皇登位，需要各种礼俗，不可能一天完成。” “对，的确不可能。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夜幕时分传来消息，武州乱了。正因为此，武侯们没办法，只能认同。就连英武侯也在不久前屈服。但是，我不想屈服，他们不该害我母妃。” 古虞的眼中有刻骨的寒意，与平日里的柔软截然不同。 阿叶的反应没那么激烈，或许在她看来，只要殿下好好的，其他事情似乎都不重要。 “阿叶，你想不想你家殿下当皇帝？” “想啊！但是，不当皇帝也挺好。” 以前的明王是什么样谁都知道，那时候没人觉得他能当皇帝，所以，王府中的所有人对古夜的期望值一直很低，能够好好地生活就行。 古虞恨铁不成钢，再问：“我告诉你，如果哥哥当不了皇帝，他会有生命危险。” “啊！为什么？” 阿叶完全不能理解。 古虞只能细细解释：“因为哥哥控制了武阁啊！皇帝不允许一个王爷控制武阁，而哥哥的性格，绝不可能将武阁的控制权让出来。到时候只能爆发战争，古陌占据优势，你觉得哥哥能赢吗？” 古虞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但正好吓到了阿叶。 “公主，请问，我们该怎么做？” 只要能帮上殿下，她什么都愿意。 “你伺候了殿下近十年，对他的行动，说话方式，习惯动作，是不是很了解？” 阿叶略微回想，随后点头道：“是啊，殿下的一切我都知道。” 说这话时，她的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只有她知道殿下的一切，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就好，阿叶，现在有一个很危险的任务。如果暴露了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 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第80章 古夜出关，古陌登基 轰！ 庞大的火焰流冲天而起，将狱火之地上的建筑全部烧毁，哪怕是石头，也会烧得龟裂，而后破损。 子正和司霞远远跑开，凝结护盾将火焰灼烧摒除在外。 “子正，殿下是不是要出来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的确是的。” 烈焰灼身，使得古夜浑身晶莹剔透，犹如琉璃一般耀目。 当他出现时，冒着火焰的琉璃之身，让子正和司霞看到了。 子正只是惊讶，司霞整张脸红到耳根，但她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 “子正，你愣着干什么，去给我找身衣服啊！”古夜愤怒地大吼。 他没想到司霞会在外面，以至于全身裸.露的他只能坦诚相见，甚是尴尬。 “殿下，别躲躲藏藏啊，让我看一下你又不吃亏。” 古夜愤愤不平：“我吃亏！” 没多久，子正从无尘别院取来一套古夜的换洗衣物。 他将全身火焰去掉，身体上的琉璃色恢复成肉色，把衣服穿上又是翩翩公子。 这时候他给人的感觉，既有水的润泽，又有火的张扬，难以形容的一种冲突，却又和谐地存于一体。 三人各自惊愕了一会儿，司霞马上说起皇都的事。 父皇病重，三弟被射杀，四弟逃亡，而自己大哥，要在今日强行登位。 “走，回皇都！” 司霞兴奋起来，说要回去把古陌的狗头打爆。 刚飞到太佛寺的寺门口，明惠和尚从天而降。 “殿下，老衲陪你一起回去。” 古夜大喜，有太佛寺高僧陪同，会给他增加不少筹码。 …… 今日的皇都格外沉重。 大街小巷，全被禁军封锁，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皇宫先灵殿外，大臣们在不断到来，广场已经布置好了祭坛，古陌将在这里祭天登位。 “太子继位众望所归，没什么好说的。” “速速决断出来挺好，免得再生事端。” “听说晋王逃到了建州，不知道今后还会闹出什么大事。” “管他呢，上面有人扛着，我们就顺着优势方。反正没人理会我们这些小角色。” 三三两两的官吏聚在一起讨论，大都气氛和谐，没有任何异常的情绪。 唯有刚刚到来的司战四人，面色阴沉。 他们承认古陌，只是不想国家乱下去，尤其是武州。 但承认不代表屈服，这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 然而，不少武侯居然彻底倒向古陌，仅仅是提升了一点爵位，或者是承诺了官职。 可他们也不想想，古陌站的是柳甫君，是文臣。 到时候，他们肯定要大肆打压武将，就算给官职，也是可有可无的小位置，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老司，咋办，就这么让太子上位？” “还能咋办呢，古夜不在皇都，我等只能如此。” “唉，柳甫君不久前提议削减武侯俸禄，但是被陛下制止。若是太子上位，我们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相较于这几人的长吁短叹，文官那边谈笑风生，他们似乎已经遇见了自己掌控朝堂的局面。 丞相柳甫君，太常卿颜同书，光禄卿钟离骏，太仆卿齐鸿煊，大鸿胪郑天池，大司农穆田，这一公五卿聚在一起，好不热闹。 “丞相，此后在朝堂，还得仰仗您过日子。” “客气客气，各位同僚都是国之重臣。以后啊，我们互相扶持，必能保上秦万世江山。” “是极是极，乱世靠武将，盛世靠文臣。以后的朝堂是我们的天下，诸位共勉。” 另一边，宗正卿古屠，廷尉苏震，少府卿高鹏，京兆尹刘师北，也聚在一起随便说两句。 但全程只是古屠在抱怨，其他人说不上话。 “唉，等古陌登位后，我肯定要主动辞官的。那小子看似对我恭恭敬敬，我知道，他心眼坏着。我不伺候了，谁愿意陪他玩谁去。” 高鹏劝道：“王爷莫要自暴自弃，您毕竟是王叔，就算是新皇，也得仰仗您。” “得了吧，他仰仗的是柳甫君。看来，这仙国，终究要姓柳。” 刘师北等人咋舌，也就古屠敢这么毫无顾忌地说话。 也有人单独站着，便是御使大夫顾元宗。 不是其他人不愿意和他交谈，而是他主动避开，懒得搅入事端。 他虽是文臣，但是他能感知到，古夜的能力，远远超过古陌。 若是由古陌当皇帝，这朝堂，还真是要姓柳。 他甚至听说，柳家人正在召集在全国各地游历的同族，估计要大举入侵官场，到时候，外戚专权，皇室不振的情形极可能出现。 顾元宗没办法，他这监管百官的御使大夫看着风光，实则是与百官不睦，只靠陛下撑腰。 当陛下倒下时，他只是孤家寡人，无根浮萍。 “罢了罢了，你们争去吧，老夫自认问心无愧便可。” 皇宫内外，均被禁军把控。 程瑜在今日备受关注，因为他掌控了皇都仅有的三十万大军，为古陌登基保驾护航。 “全部守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为了防止武阁生事，他甚至派大量士兵把武阁封锁。 可武阁哪有生事的胆量，当阁主不久的古夜，不值得这些人以命相搏。 辰时末，有礼乐奏响，并且有太监跑来高声提醒。 “皇后驾到，太子驾到，诸臣备礼。” 文臣武将们在祭坛下好好地站成几列，空出中间的通道。 不多时，一大队人马从宫道走来。 为首的是皇后，然后才是太子，后面跟着大批祭祀人员，甚至还有供奉随行。 “臣等，见过皇后，见过太子殿下。” 等这些人穿过通道，上到祭坛时，皇后柳瑶高喝：“诸臣免礼。” “谢皇后，谢太子。” 有人振奋，有人默然，都无关紧要，仪式正在慢慢展开。 但因为时间不允许，所以有很多流程会被直接跳过。 到场古家人不少，一大堆王爷聚在一处，没多少存在感。 王爷里，存在感最强的是古屠，但他藏在人群中，昏昏欲睡。 祭祖，祭天地，然后是大篇幅的祭文。 文官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记下来回去细细研究。 武官们听得耳朵疼，恨不得将双耳堵住。 第81章 古夜现身，诸臣骂战 祭祀的时间格外长，长到让文官们都失去了耐心。 到了巳时三刻，有古家宗族的长辈出来讲话，是古陌的太爷爷辈。 其内容大概是皇帝古哲不行了，现在需要选个新皇，选来选去，还是古陌最合适。 这些言语中，要多委婉有多委婉，突出选择古陌乃是天选，而不是无奈为之。 古陌不能接受，再三推辞，说自己德行不够，还要说自己远远比不上父皇等等。 这些话，说得武将们腻歪得不行，但文臣们喜欢，说这才是圣君之道。 最后由皇后出来说句公道话，古陌这才勉为其难接受。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未免太急了吧！” 众人看去，又惊又喜。 “明王殿下回来！上秦之幸，百姓之幸。” “糟了，他怎么回来了。” 文臣武将两级分化，有高兴万分，有深恶痛绝。 那些中间摇摆的臣子，这时候……继续摇摆。 看着古夜逐步走近的巍峨身影，古陌居然没多少反应。 他冷道：“二弟，现在大局已定，你出来有什么用？” 古夜回：“很简单，把遗诏拿出来我看看。如果有，我立马转身，如果没有，还请大哥下来。” “你莫不是闭关闭久了，竟然不知道父皇未曾留下诏书？” “既然没有诏书，你有什么资格登上皇位。” “我没有资格，你有资格？” 古夜大笑，回他：“对啊，既然我们都没有资格，就请大哥下来，我们再细细地谈。” 他深吸一口，继续说：“根据上秦律令，若是皇帝未留遗诏，理应兄长您继承皇位。” 古陌笑容满脸，道：“既如此，你来干什么，还不退到一边去。” “但是，后面还有特殊条款。若是朝臣不统一，比如文臣支持你，武将支持我，就不能以长幼顺序来判断，应能者居之，此乃其一。其二，母后应该知道我上秦律令，其规定，皇后贵妃等一律不得参与新皇推选，否则认为是后宫干政。除非大哥十岁以下，或者还没断奶。其三，若实在难以抉择，可以进行公开评选，所有文武百官都要参与进来。若是还不能服众，便让百姓也参与，直到分出结果。以上是先皇驾崩或病重不醒且没有遗诏的情况下，所需要执行的措施。大哥，你难道不知道？还有丞相，你也不知道？” 柳甫君很是郁闷，这些细则条款的加入，有他一份功劳，但是没想到，这些东西反而到头来会坏自己的事。 他反驳：“殿下，您说的第一点的前提是，朝堂上两极分化很严重。但是现在看看，严重么？但凡改朝换代，都有臣子不乐意。我们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反对就推翻一切。少数服从多数，在很多地方都适用。” 古夜转身，看向两边大臣，问：“愿意重新推选的举手？” 司战等几个武侯举手，古屠举手，苏震举手，还有一些武将稀稀落落地举起手来，人数并不多。 柳甫君洋洋得意，道：“殿下，这么几个人，可算不得两极分化。哈哈，还请殿下退去，勿要干扰新皇登基。” 古夜一时之间骑虎难下，但忽而有个声音传来：“我以为应该再议。” 出声的是御使大夫顾元宗，众人大惊。 三公中的两公同意古夜的提议，就算其他所有臣子全部站在古陌那边都没用。 朝堂，终究还是三公说了算。 柳甫君眼神凝固，压低声音问顾元宗：“元宗，你可得想好了，莫要做错事。” 顾元宗站得笔直，大喝：“其他的我不管，我只是知道，新皇乃仙国之最重，必须慎之又慎，万万不可草率。” 郑天池出声讥讽：“顾大人，武州乱民，可不会给我们时间。” 此话惹起了司战的勃然大怒。 “关你什么事，郑老鬼，你说关你什么事？你是太尉？你是军机处的天策上将？你是皇帝？你屁都不是，一点行军打仗都不懂的家伙，你凭什么拿武州说事。对了，我不是针对你们，我是针对那边的所有人。不动军事，不动武州局势，一天天拿乱民说事，有意思吗，问你们有意思吗？” 这么一番愤怒嘶吼，将司战这几天积累的火气发泄出去，也让现场众人大为震撼。 皇后不得不出声：“英武侯，还请慎言。” 司战毫不留情，回她：“上秦律令，后宫不得干政，还请皇后慎言。” “大胆，司战，你怎么跟皇后说话的？” “柳甫君，你管得着吗，你和你女儿想做什么，想把持上秦？想控制朝堂？你们柳家，是要取代古家？” 柳甫君气得牙痒痒，柳瑶也对着司战怒目而视，若不是碍于司战身份，真想下令将他拖出去砍了。 见此场面，顾元宗很无奈，不得不说一句。 “英武侯，慎言！” 他的话有用，司战嘿嘿一笑。 “我慎言，我很慎言的，但是，今天这大礼，恐怕进行不下去，不如改日再说。” 一直沉默的古陌突然大喝：“二弟，大哥问你，三月前，我们在宫内御花园相遇，我们说过些什么，请一字一句陈述清楚。” “不好意思，时间太久，我忘了。” “忘了？我看不是忘了，而是你根本不知道吧！” 古夜的双眼中有些微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大声回：“三月之事，现在如何记得清。再说了，我对你没有很深的印象，记不住你的话很正常。” 古陌咧嘴大笑，笑得狰狞，他冲着侧边喝道：“带上来。” 不一会儿，两个大内侍卫押着一个面具人走进来。 古夜看到后大惊失色，这人居然是…… “说说吧，此人，是如何冒充古夜的。” 这句话，宛如炸弹爆炸，将现场炸得晕晕乎乎。 冒充？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那人跪下来，不断求饶，说这些都是公主指使。 “别怕，你直接说，公主指使你做什么？” “公主带我去明王府，将府中的一个侍女易容成明王殿下的模样。小人有罪，不该贪图利益，小人该死。” “死还不容易，来人，此人有辱皇室尊严，拉下去砍了。” 第82章 处死阿叶，多方庇护 “殿下饶命啊！” 没人给易容师求情，因为古陌要用此人的死，影射易容成古夜的王府侍女。 有大内侍卫站出来，挥手将“古夜”脸上的脸皮去掉，露出一副娇美却惨白的面孔。 阿叶是古夜的贴身侍女，大都认识。 他们恍然大悟，只有贴身的人，才能了解古夜的日常行为。 皇后勃然大怒，喝道：“大胆，敢冒充皇室扰乱祭祀现场，来人，拖下去，砍了。” 一堆禁军走来抓人，人群中的古虞站出来。 “母后，此事由我而起，要杀就杀我，与阿叶无关。” “哼，本来就由你而起，送临安公主回公主府，没我命令不准出府半步。” 两人都被抓住，但身份的不同注定命运不一样。 古虞再怎么犯错，终究是一国公主，皇后只有软禁的权利。 眼看着阿叶要被拖走，司战闪烁而去，将士兵击飞，夺走阿叶。 “这是明王府的人，如果她死在这里，你们恐怕不好交代，还是慎重点好。” “交代？哈哈！”古陌大笑，说：“如果古夜真在这，他应该给我交代，让一个婢女冒充王爷，欺骗母后和满朝文武，这是什么罪？英武侯，你不会不知道吧？” “就算如此，明王府的人，应该明王回来亲自治罪。太子殿下，你越权了。”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冷寂，就连皇后也没说话，担心被人攻讦她干政。 “我呢？我应该没越权吧？” 出来的是古家老人，也是方才代表古家上台的老前辈。 “她是古夜的婢女，便是我古家婢女，我作为古家长者，有没有资格处置？” 这话有很大威慑力，司战骑虎难下，他想保下阿叶，但是在名义上站不住脚。 “来人，带下去，乱棍打死。”老人发号施令，走来几个士兵。 阿叶被带走时，司战咬紧牙齿，以至于牙龈出血。 他是古夜在皇都的最大依仗，若是连自己侄子的人都保不住，以后有什么脸面以长辈居之。 他突然爆喝一声，一把将阿叶又重新夺回来。 “古夜是我侄子，他的婢女早已认我为干爹，有什么罪责，有本事往本侯头上栽。” 司战的决然态度，震慑全场。 国内唯一的一等武侯，镇国大将军，三公之一的太尉，一旦爆发，就连皇后都只能退避三舍。 古家老人张了张嘴，想说话没说出来，只能恨恨地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一个婢女而已，不值得老人家多做纠缠。他可以讲道理，但是遇到不讲道理的武夫，要么退缩，要么以更强硬的姿态。 在上秦，想要比司战的姿态更强，估计很难找到，哪怕是修为更高的供奉也不行。 柳甫君做得到，他虽然是一介文臣，却可以站出来，顶着司战的气势喝骂：“这里有皇后娘娘，有皇室宗族，司战，你发什么疯。一个婢女而已，你敢得罪皇家宗族？识相点，把婢女交出来。” “老匹夫，本侯不是你这等小人，答应别人的事，必会拼命完成。有本事，我们打一场。” 见司战仗着修为要撒泼，柳甫君自觉地后退几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需要皇后命令，大内侍卫们纷纷站出来，这是要动用武力。 气氛始终处于紧张状态，阿叶宛如一叶小舟，在巨浪之间来回飘荡。 她茫然着，恍惚中，最后低声地祈求：“侯爷，让奴婢去死吧！为殿下死，心甘情愿。” 司战不理会，环视四周，想要把阿叶托人照看，可到处都是禁军，竟无人能够托付。 “你站我后边，不要怕，我当初在战场上保了陛下三次，不信今天保不下你一个婢女。” 他将阿叶放在后面，自己在前方面对逐渐逼近的大内侍卫们。 “英武侯，让开吧！我们不想和您打。” 若不是逼不得已，谁想和战力强大的英武侯对战。 这些大内侍卫，有些甚至是司战当初带出来的。 “呵，怕什么，来吧，看你们有多少本事。” 司战干脆主动攻上去，周身有灵力风暴狂乱地卷动，卷起庞大的流风。 “退，所有人朝两边退。” 大供奉范泽出声提醒，让两边看戏的人散开，免得被波及。 他暂时不会出手，因为一个婢女的生死，不涉及到皇室的生死存亡，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神游巅峰，对上一群神游三四重，多少有些优势。 司战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人能够挡住他，他的速度甚至快到普通人看不清的地步。 其他地方也有战斗，几位武侯被一群大内侍卫拦着肯定心中不爽。 有司战在前，他们也跟着热血沸腾起来，大打出手。 这时有人趁着空档，要动手抓捕阿叶，却被古屠一道剑气逼开。 “一大群男人，为难一个小女娃，你们害不害臊。阿叶是吧，从今天开始，我收你作义女，你们有什么罪，也可以往本王头上栽。” 皇后实在绷不住，阴冷着声音大喝：“古屠，你想清楚你现在做的事。” “我想得很清楚啊，她的确冒充了古夜，但罪不至死，没必要赶尽杀绝。这样吧，此事暂且搁置，让古夜回来了亲自来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不等皇后回答，古陌抢先答复：“不行，她侮辱的是皇室，甚至是整个上秦，死不足惜。” “小子，你这话是不是太过了？你可以继续进行你的仪式，我们不管，此事揭过。” 古屠连番退让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但古陌心高气傲，在占尽了优势的情况下，岂能让自己没面子。 “王叔，你最好不要干涉，当心惹麻烦。这里还有很多古家人。” 这话仿佛一根尖刺，深深扎进古屠的心脏里，他双眼泛红，喝骂：“我就保她了，想怎样，有本事让人来攻击我啊，谁敢，谁敢？” 大内侍卫的确不敢，但供奉敢。 范泽甩出一巴掌，化为一个庞大的掌印，对着古屠压下。 未免阿叶被波及，古屠只能往上飞去，运足功力将掌印托住。 砰！ 强大的力量让古屠脸色憋得通红，他毕竟只是神游。 范泽发话：“闹够了，一个婢女而已，拉下去。” 第83章 烈焰狂龙，无可匹敌 死亡？ 阿叶很怕死。 但想起是为殿下而死，就没那么怕了。 她被侍卫押着，走向绝路。 古虞还没离开，她边哭边求情：“母后，放过她吧，如果她死了，哥哥会很难受的。” 没人回她，古陌甚至更开心，既然是古夜喜欢的女人，就更应该死。 皇后的命令是当场乱棍打死，侍卫们便把阿叶扔到一边的空旷位置，两个行刑者各拿起一根沾了冷水的棍子。 很疼！真的很疼！ 但她忍着，就算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现在好了，没人干扰，我们继续。”皇后发号施令。 听着旁边传来啪啪的声响，大臣们表情各异。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无动于衷，有的满含同情。 但不论怎么说，一个婢女罢了，翻不起多少风浪。 古屠还在被范泽压制，司战一番爆发下，重伤了几个侍卫，其他人再不留手，下的也是重手。 有祭祀人员重新举行仪式，这次不会有任何人干扰。 可是，范泽却感应到好像下雨了。 “不对，怎么一边热一边冷。” 好像要下雨，却又好像有火焰沸腾。 咻咻咻！ 接连不断的穿空声响起，这是一只只火箭，对着行刑的几个大内侍卫。 大内侍卫们修为不低，及时反应过来，成功抵挡。 “有刺客！” 现场再度紧张，他们看向阴云汇聚的地方，好像有什么庞大的力量在汹涌而来。 他们很快看清了，那是一头龙，一头沐浴着沸腾烈焰的龙。 他咆哮着，嘶吼着，比太阳还要耀眼，对着下方直直冲下。 范泽大惊，旋即取消对古屠的压制，转而防守冲他而来的火龙。 砰！ 龙头撞在范泽的护盾上，仿佛有琉璃破碎，他的护盾居然挡不住一击，直接粉身碎骨。 范泽吓得转身就逃，速度之快，寻常人无法用双眼去观测。 但是，火龙可以很快跟上，并且吐出一口太阳真火，将范泽罩在其中。 “啊！你是哪路高手，快放我出去，我是上秦大供奉。” “你也知道你是大供奉？这是你大供奉应该干的事？告诉我，供奉的职责是什么？” “你到底是谁？” 撕拉！ 火龙伸出爪子，将范泽的右臂一下子撕开，鲜血被火焰蒸发。 “告诉我，供奉的职责是什么？” “供奉的职责是，保护皇室安危。” “好，我再问你，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婢女，有没有威胁到皇室？” 范泽在火焰中辛苦抵挡，他不敢耽搁，回：“他虽然没有威胁皇室，但是侮辱了皇室的尊严，还捣乱新皇登基仪式。” “侮辱皇室尊严碍你什么事，捣乱登基仪式碍你什么事？你是镇国大将军还是丞相？你是先皇吗，你一个区区供奉，区区扈从，有什么资格管我皇室？今日我不杀你，你自己好好反省。” 火焰散开，重伤的范泽落地上，砰得一声摔得不轻。 随后，火龙飞向阿叶那里，化为人形，正是古夜。 文武大臣，皇宫众人，看着这一幕如遭雷击。 古夜，这是真的古夜，他回来了。 最恐惧的是古陌，他不怕古夜回来，但就怕古夜太强大。 能够打败大供奉的古夜，谁能拦他。 古陌从来没想过和古夜讲道理，因为他根本不讲道理。 武将一方当然最高兴，尤其是司战，闪身撤开包围前，嘿嘿笑道：“本侯不打了，把受伤的抬下去治伤。” 古屠早就脱离险境，此时大笑不止，冲着祭坛上的古陌吼道：“大侄儿，是不是害怕了？” 说话间，天外飞来三个人，是子正他们。 “父亲，你怎么这么狼狈？” 司霞看着一身伤的司战，无法漠不关心。 自己女儿难得关心自己一次，司战老怀大慰。 “大师来了！” “施主多礼了，老衲只是旁观。” 另一侧，行刑的侍卫们看到古夜降临，哪敢继续打下去，吓得把棍子早早丢掉，溜了。 古夜没工夫管他们，将阿叶从地上抱起来，她嘴角在渗血。 一股灵力输入进去，昏迷状态的阿叶悠悠醒转。 “这是地狱吗？呀，殿下，您怎么也下来了，呜呜，肯定是被他们害死的。” 古夜哭笑不得，回她：“我们都没死，是不是很疼。” 本来不觉得疼，但是经古夜这么提醒，她感觉到有钻心的疼痛袭上脑子，疼得她嘶牙咧嘴。 “好疼！” “暂时忍一下，我待会儿带你回去。” 古夜将她抱起来，走回祭坛外的道上。 他不近前，只是面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后和古陌，轻飘飘说一句：“我以武阁阁主的身份表示，不承认此次祭礼。” 众臣惊悚，他们居然忘了，朝堂除了三公外，还有个隐藏的大身份，这个身份在古夜身上。 代表着上秦武力掌控者的武阁阁主，虽然平日里没什么出彩，但是地位高得惊人。 哪怕是之前最强大的范泽，也是出自于武阁，他的档案还在武阁之中。 古夜发话，司战率先跟随，表示此次祭礼无效。 然后各路武侯，包括有些已经倒向古陌的武侯，这时候重新再倒回来。 顾元宗的发话让其影响力进一步提升，随后也有部分文臣换阵营，这些人不是古陌体系，而是晋王体系。 但现在晋王不在了，未免被古陌清洗，只能转而支持古夜。 有支持者必有反对者，柳甫君率先发难：“此乃满朝文武参与的祭礼，古家老前辈参与且宣读祭文，明王殿下，你恐怕没资格撤销。” 郑天池补充：“明王殿下，武力不代表一切，祭礼是否有效，不是你说了算。” “哦？不是我说了算，难道是你说了算？” 古夜讥讽一句，随后大声道：“此乃先灵殿外祭坛，诸臣皆在，丞相柳甫君，太尉司战，御使大夫顾元宗，还有九卿，以及其他朝廷重臣。既然你们都在，为何会允许一个弑杀亲弟的杀人凶手堂而皇之地登上皇位？” 弑杀亲弟？ 福王？ 古陌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破口大骂：“古夜，休得胡言，三弟之死，与我无关，此事已经得到过证明。” “哦？那么请问，谁给你证明的？是三弟亲自爬起来给你说你不是凶手吗？如果不是，那么，我控告你为夺皇位，弑杀亲弟。” 第84章 无中生有，三人成虎 古陌被吓得后退几步，因为此罪不管是否成立，他今天的登基之礼，绝无法再进行下去，他必须澄清罪责。 柳甫君忍住怒火，出声道：“明王殿下，你这是无中生有，胡乱栽赃。这种手段不可取，我们不会承认。” “不可取？哪能不可取。我是武阁阁主，我以阁主身份怀疑太子古陌残害亲弟弟，难道不需要调查吗？相信，不止我一个这么认为。” 随后，司战等人纷纷附和，说怀疑古陌杀人，需要给个交代。 三人成虎，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人多了，就能把假的变成真的，没的变成有的。 古夜的策略很简单，刚回来什么情况都不清楚，那就要用流氓手段将这场祭礼破坏掉。 当古陌被如此多大臣质疑，肯定要澄清自己没做过才行。 这段时间，足够古夜反应。 皇后柳瑶不能坐视不理，说：“古夜，祭礼不是上朝随时都能有，哪能说取消就取消。京兆尹和供奉们已经确认，古修之死与凌天或者九霄有关，和其他人没关系。” “你说是凌天和九霄，证据呢？没证据就是诽谤，我要为凌天九霄喊声冤，平白无故被泼脏水，谁乐意？” 古夜咬准这事不放，他们还真没办法。 弑杀亲弟之人，无权继承皇位。 哪怕古陌没杀，但这么多朝臣怀疑，就必须澄清自己，否则就是有可能。 但是没法澄清，除非找到真正的凶手。 此后纠缠了好久，不耐烦的柳瑶先行退去，逼得柳甫君不得不妥协，今日之礼不算，等查清福王之死再说。 古陌虽然万般不愿意，但是他现在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只能顺从。 散开时，古夜走向古陌，面带笑容。 “大哥别急嘛，三月不见，大哥越发神采奕奕。” “哼，你也不差，修为提升这么快。但是，一国之君，可不光是修为。” “我知道啊，除了修为还需要人品，有些人做出猪狗不如之事，不知道会不会内疚。” “耍的好手段，算你厉害。另外，你府上婢女冒充皇室，欺瞒满朝文武，你是不是也要给个交代？” 说起这事，古夜面目发寒，冷声回：“把她打成这样，还不够交代吗？” 随后，古夜凑近些，在古陌耳边低语：“大哥，不好意思，弟弟我有遗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父皇要把皇位传给我。你尽管去折腾吧，我就当看猴戏。” 说完后撤开，再补上一句：“大哥，好自为之，趁这些天多在皇宫里待一待，感受这种氛围，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哈哈！” 古夜转身大步离去，潇洒无比，留下满脸阴狠的古陌。 “遗诏明明毁了，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难道是高平背叛我？不行，不能等了，迟则生变。” 离开皇宫的路上，古夜与一大群支持他的臣子同行，先是感谢，再是承诺。 “你们放心，古陌当不了皇帝，我有杀手锏。现在回家休息，晚上看好戏。舅舅，晚上注意点，来我王府看好戏。” 虽然不知道好戏是什么，但众臣们喜气洋洋，对于晚上的好戏甚是期待。 回王府的马车上，明惠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殿下，老衲已经将遗诏交给你，为何不拿出来？” “因为我要给大哥更多翻盘希望，让他做出更多出格之事。否则，仅凭一纸遗诏，无法让朝中文臣折服。我现在追求的不仅仅是登上皇位，还有收服文武大臣。看吧，看狗急跳墙。” 明惠骇然，这个看似和和睦睦的少年，心计之深沉，超乎他的想象。 …… “外公，母后，古夜说他有遗诏，会不会是真的？” 玉清宫中，气氛沉闷。 柳甫君思索一阵，说：“真不好说，陛下很可能将遗诏分为两份，因为他向来多疑，肯定会怀疑高平。甚至，他可能知道高平是你的人。” 柳瑶有些慌乱，问：“既然他有遗诏，今天为什么不拿出来？” “可能不敢轻易出手，毕竟刚回来不了解情况，他需要时间集结自己的人。因为今天就算他拿出遗诏，我们也可以说是假的。但等他成了势，就能拿出遗诏号令天下。” 柳甫君的话让古陌烦躁得很，他四处走来走去，问：“外公，你那边的人还能稳住吗？” “有一部分不太稳，但总体上还行。不过，颜同书可能会有问题。” “哼，这些人以后清算。现在，外公，你一定要把你那边的人稳住，不能让他们偏向古夜的阵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今晚决出胜负，不能给古夜更多时间。” 踌躇一阵，柳甫君和柳瑶都点头同意，快刀斩乱麻，是目前最好的解法。 …… “殿下回来了。” 明王府中，随着古夜的回来，一大群人围来，惊呼不断。 但古夜没工夫和他们叙旧，让明康准备膏药，楚代柔跟他过来，随后去了阿叶的卧室。 他把她放床上，撩起后面的衣服，可以看到溃烂的背部。 很疼，但更多的是害羞。 阿叶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浑身发颤。 等到明康将膏药拿来，古夜亲自给她上药。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上药的时候辅以灵力，能够让药效发挥更快。 当古夜的手触及到背部时，阿叶的颤抖更加明显，古夜很无奈。 “阿叶啊，你别动，当心我下手重了。” 这样说，阿叶更羞了，强令自己不颤抖，将身子绷紧。 背部上完了药，还有臀部。 古夜让楚代柔帮忙，他出去。 “殿下，我觉得你可以继续，阿叶不会介意。”楚代柔调笑。 “我可不敢继续，你帮她就行，用灵力将药效化开。” 话刚说完，楚代柔已经脱掉阿叶的裤子，古夜的视线刚好看到了一抹雪白，然后嘿嘿一笑溜出屋子。 等到了屋外，看着外面站着一大群王府护卫，他的脸色渐渐沉下去。 “所有人，前堂集合。” 冷风俞寒，似有雪花落下，将冷漠的皇都映照得越加冷漠。 这天，寒心的人不少。 第85章 入夜危机，禁军出动 “明康，我离开前说了什么？” 堂屋内，古夜在上首坐下，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明康叹息，回：“殿下说，让我们看好家，不要轻易出去。” 时间过了一会儿，古夜道：“我不会责怪你，很多事难以抉择。唉，关于这事，我没有资格责备你们，错在我。” 若不是他修炼出错多花一个月，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路上时，司霞给我说了不少。但是还有很多她不知道，你们给我说说，这段时间，皇都发生的大小事。” 这一说就是一个下午，让古夜将所有的情况了解清楚。 大概在申时，古夜把武阁阁主令牌交给子正，让他把武阁所有人调到王府来。 这点人肯定不够的，但是无妨，王府这么大点地方，再多兵马也施展不开，拼的终究是高端力量。 阿叶能走路了，问古夜这是在等什么。 “我等的，是打开未来的一把钥匙。怎么样，好些了吗？” 古夜扶着她，楚代柔在旁边跟随，生怕古夜扶不好。 “没事的，我好着呢，殿下不必照看我。您做自己的事。” “不着急，我的事只是等待。你照顾我那么久，我照顾一下你，理所应当。” 吃饭时，虚弱的阿叶动手不方便，古夜亲自喂她，羡煞旁人。 申时末，太阳即将西斜，子正带了几十个人过来。 “关荣呢？” “他说家里有急事，要回去处理。” “好，让他一直在家里处理，以后不用去武阁了。呵，两位武丞也没来。好样的，他们应该也是家里出事。没关系，让他们家里出一辈子事也无妨。” 一番寻找，他看到了公孙计。 这家伙个子不高，在一群武士后面很不起眼。 “公孙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副阁主。” 啊？ 他很懵逼！ “阁主，武阁只能有一位副阁主，属下不能……” “对啊，只有一位，关荣哪来的滚哪去，我觉得你能胜任你就能。” “可是阁主……” “是男人就别婆婆妈妈的，今晚上可能不需要你们动手，只是给我壮壮声势就行。” 随后又来了一些人，大都是各大武侯的家中高手。 他们不是傻子，见古夜在调动武阁高手，便知道今晚有变。 武侯们没来，他们只能后至，不能先行。 “见过殿下，英武侯府三十五人前来报道。” 司忠做事一丝不苟，比他那马虎的父亲好了许多。 “好，进去吃点东西喝点酒，晚上看戏。” 这么多人聚一起肯定有个由头。 那还不简单，明王府对外宣称，为了庆祝明王病愈归来，特意宴请各方来客。 消息发出后，来的人还不少。 酉时末，古屠悄悄溜入明王府后院，与古夜会面。 “小夜子，那小子真会动手？” 古夜回：“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会的，等着吧！七王叔，你找的人准备好了吗？” “好了，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本来倒向古陌那一边，但因你回来了，这些墙头草再度倒回来。他们只有一个问题，就是担心你会秋后算账。” “哈哈，王叔尽管告诉他们，我没那么小的气度，懂得各为其主。” “那就好，真怕你小子一根筋。” 说了一点闲话，古夜面目肃然，问：“父皇现在到底如何？” “他被上皇收走，放入院中，没人敢去看望，所以我们都不知道。但是据最初的那些人说，陛下与死亡没差别，只是最后一缕魂没走，被上皇保留下来。为此，上皇特意前往大昊仙国，力求换到一些仙丹。” 古夜有了计较，老祖既然要去换仙丹，就意味着老皇帝暂时不会彻底死去。 既然这样，他没必要马上就把仙丹拿出来，先把现在的事摆平。 大概在戌时末，接近亥时的时候，皇宫出现大批人马，连绵不绝。 刚刚宵禁，此时的街上一片空旷，正适合大军行进。 为了不惊动住在东边的武侯们，这些人故意绕了很大一圈。 可是他们不知道，武侯们在古夜的提醒下，早就预料到了这种行动。 英武侯府，司战悬在半空，看着长长的人流，眼神越来越寒。 “好啊，古陌！居然派出禁军，来一个绞杀明王府。” 只要明王一死，古陌能想出万般理由逃脱罪责。 因为死人没有话语权，活着的人才是王者。 哪怕大臣们有意见，但是为了自己的官职或者家族，大都会闭口不言。 其他武侯朝着英武侯聚集，询问是否现在过去。 “不着急，现在只是小角色，我们切勿轻举妄动。” 此时的明王府，依然灯火通明，但数百人没有饮酒，而是做好了全副武装。 亥时一刻，距离王府几百米的街道出现士兵的列阵声。 王府护卫马上入府汇报。 “殿下，外面来了大批禁军，因为夜深，看不出人数，但肯定不下于两千。” 何止是两千，方才已经有人告诉他，此次的禁军，足足五千，甚至随时会有更多支援。 “封闭王府，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王府护卫们行动起来，其他人见此，也跟上，既然来了王府，肯定要出力。 基本的安排做好后，古夜唤来楚代柔。 “你带着修一，阿叶，还有其他没有战斗力的仆人婢女，暂时藏在地洞之中。若是他们要强攻，王府肯定守不住，你们从地道离开。” 听这话，阿叶忍不住落泪。 “殿下，您怎么办？” “放心吧，我没有生命危险。再说了，我实力这么强，谁能杀我。可是，我只有两只手，保护不了你们，所以阿叶，走吧，这样安全点。” 楚代柔和修一知道轻重缓急，带上阿叶和其他婢女暂时躲起来。 古夜身边跟着镇江和离经，作为贴身护卫足矣。 至于子正，他现在领导所有王府护卫，取代了张伟职责。 张伟很忠心，但是领导能力堪忧，只能退居二线，给子正打下手。 没多久，王府外传来整齐的踏步声，继而瞬间停止步伐，展现出禁军优良的纪律性。 “明王殿下，现经查明，贵府中窝藏暗杀福王的凶手，请殿下开门接受检查。” 第86章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常欢可谓是意气风发，为了立功，主动从古陌手中接下了围攻王府的任务。 上次他去接收皇都禁军的控制权，结果被徐白骂了回去，虽然没有受到古陌的责骂，但心中很不好受。 现在所有禁军都在程瑜的手上，他如何甘心。 “明王殿下，刺杀福王之凶手，还请您交出来。” 古夜不开门，飞上围墙，问：“凭什么说我王府有凶手？” “明王无需做口舌之争，该凶手早已被跟踪，是为了查明其内应才没有立即抓捕，哪知道进入了明王府。故而，请殿下打来府门，让我等进去搜查。” “谁给你们权利来我王府搜查？” 常欢掏出令牌，居然是老皇帝的令牌。 “陛下苏醒了一会儿，听说福王被害，悲痛欲绝，故而赐下令牌，让我等务必找到凶手。” “哈哈……” 古夜大笑，笑到最后嘲讽：“这计谋谁想出来的，别说是柳甫君，他再蠢也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肯定是皇后对不对？你们也不想想，若是陛下真醒来，为什么不宣布谁继任皇位，而是关注这么一件边角事。所以啊，人要长脑子，不要整天在宫里无所事事。” 常欢一张脸憋得通红，之前不觉得什么，可是经过古夜一番解释后，他发现真是如此。 “殿下，休要胡乱猜测，快快开门，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搜寻凶手只是借口，他们要把古夜打成谋害福王的真凶，要么抓起来要么杀死，其他的一切都为这个目的服务。 古夜当然不会开门，这是王府的底线。 僵持了好一会儿，常欢忍无可忍，怒道：“殿下，休怪我等无礼。” “你们何曾有过礼？随便吧，反正，在你们眼中，王府和普通地方一样，想进就进。你们其他人可得想好，万一被事后追责，擅闯王爷府可是大罪。” 常欢背心冒汗，不敢再多耽搁，他担心古夜会把军心扰乱，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弓箭手，准备！” 一排排弓箭手站出来，张弓拉弦，箭矢在震动。 “殿下，请开府门，否则，我等不客气了。” “来呗，箭射王府，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都跑不了。对了，是不是很多人不知道上秦律令，我可以给你们背一下……” “放箭！” 咻咻咻！ 稀稀拉拉几十只箭射出去，并无任何威胁，因为还有几百只箭拉着没动，依然搭在弦上。 “你们干什么，放箭。” “可是将军，这是明王府啊！” 很多士兵以为只是威胁，震慑，哪知道真要放箭，他们可不敢。 常欢一脚将身边人踢开，取来弓箭，对准古夜一箭射去。 这一箭没有威胁，被古夜一把抓住，却开启一股箭流，其他弓箭手再没有顾忌，纷纷松开弓弦。 古夜不怕，多少箭都伤不了他，只是府内的人要费点功夫，千万不能受伤。 一轮射完还有下一轮，这是准备把携带箭矢全部射光。 远处的英武侯府，看到这一幕，有侯爷焦急道：“大哥，这应该能去了吧？这些人胆子忒大，居然真敢围攻明王府。” 司战摇头，说：“他们既然敢，肯定做好了拦截我们的准备。不着急，再看看，若是没有更多过激的举动，我们去了反而显得尴尬。” 太子府，柳甫君和古陌一边喝茶一边紧张地等待。 忽而有探子进门，他俩豁地站起来，古陌惊问：“古夜死了没？” “回殿下，常欢的禁军正在箭射明王府，还未进门。” “废物，真是废物，这么久连门都没进。外公，是不是调派更多人？” 柳甫君摇头，解释：“王府就怎么大，能够展开的面积不够，五千人和一万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关键在于高端战力。大内侍卫，加上我柳家高手，足以顶着武侯的冲击，剩下的就看地面战争如何解决。” 古陌还是不放心，问：“古夜战斗力太强，寻常人如何打得过？” “不用担心，双拳难敌四手，他又不是仙人，斗不过这么多人。听说王府里来了不少其他侯府的人，好极了，正可以一锅端掉，让武侯们元气大伤。对了殿下，开阳军到哪了？” “已经入关州，但可能用不上，三十万禁军足够稳定局势。” “不不不，善做事者，绝不会轻视任何人，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开阳军，或许有大用。” 这一夜，整个皇都不得安宁，尤其是各位大臣家里。 颜府，颜同书坐立难安，他初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明明白白，这是古陌要耍赖，强行制造胜局。 他是文官体系，支持古陌的人。 但道德告诉他，古陌的行为非明君所为，这样的人登上皇位，对国家百害无一利。 “父亲，在想什么呢？” 问话的是颜同书的儿子颜绫，他走到父亲身旁，看明王府方向的箭矢穿空。 对于自己儿子，颜同书知无不言。 “太子要以非常手段锁定胜局，甚至想杀了明王，你说，我该怎么办？” 颜绫大惊，忙道：“父亲，这怎么行，我颜家于立国之初就存在，一直矜矜业业，族中出现了大批文官和武将，从未遇到过如此之事。儿子以为，不管谁来当皇帝，谋杀王爷是大罪。” 颜同书纠结许久，下达命令：“带上族中高手，我们去看看。” 如颜同书这般纠结的还有许多，最后大都会带上自家高手，去看看局势如何变化，若是明王真有危险，免不得要救一救，这是身为大家族的一种脱离于官场的素养。 柳甫君大概忘了一点，大家族的人，有时候，会把家族利益，家族名声放在高于官场之上。 若是眼睁睁看着明王被杀死而不救援，这些家族将会背负恶名，因为他们是朝廷重臣。 明王府外，箭矢射来数千支，可是没有任何威胁。 常欢再次威胁两句，心头发狠，命令士兵用木头撞开府门。 古夜道：“若是撞开我王府的大门，便是不死不休，可想好了？” 何止是想好了，常欢早就想这么做。 砰！ 十几个士兵抬着木头，重重地撞击在大门上。 第87章 围攻王府，杀戮进行 王府内，数百人做好了战斗准备。 古夜吩咐过，只要有人擅自闯入王府，杀无赦，不需要留情。 府门撞了十来下，众人多少有些紧张，毕竟是拱卫皇宫的禁军，对抗起来有心理压力。 古夜察觉到他们的心理，大声道：“这里是王府，只要贼人敢踏入半步，杀无赦，任何结果，我古夜一力承担。” 轰！ 府门破开成两半，倒塌下来。 士兵们士气高涨，从外面冲进来。 可是迎接他们的，是滔天火焰。 “入王府者，死！” 太阳真火灼烧，让一群普通士兵如何承受。 最前的十几人被烧着后惨嚎不断，四处奔跑或者在地上翻滚。 有人很快死了，有人拼命将火扑灭，但离死不远，这可是太阳真火。 这么当头一击，士兵的士气遭受重大打击。 常欢见势不妙，当即大喝：“明王府阻碍禁军，甚至杀害禁军，说明里面藏了凌天或者九霄的杀人凶手。兄弟们，一起冲进去。” 命令下达后，有一些士兵好似义愤填膺，冲着府门进去。 受此影响，其他士兵纷纷跟上。 古夜看得清楚，先前那批人，是假扮的士兵，他们是高手。 果然是这样，这些人轻松越过门前的火海，直接杀向古夜。 府中护卫没时间帮忙，他们还要应对更多人。 须臾间，古夜被一群人包围。 “殿下，束手就擒吧！” “你们是什么人？嗯，我想想，你们应该是古陌暗中招募的高手，对不对？” 一个老者笑道：“是非对错重要吗，死去的人永远是错的，活着的人才是对的。所以，请殿下死去。” 他右手一勾，再挥出去，有密集的金针飞出，上面淬了剧毒。 古夜无处可躲，以烈焰护身，将金针尽数融化，化为金绿色的液体。 有擅长控水的人，当即召唤一股细长的水流，试图将火扑灭。 但是他的水品质不行，不但灭不了火，反而被火蒸发，形成大量水蒸气。 “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各位，来生再见。” 铮！ 古夜拔剑，有剑光横扫，随后收剑，熄灭身上火焰。 “你……” 有人能发声，有人直接气绝，一个个断成两截身体。 周围的十几人被古夜秒了。 常欢一直死死关注着古夜，看到这场景骇然不已。 他对着府外大叫：“你们还不上？” 空气剧烈流动，有各种元素。 不多时，七八个宗门装束的高手飞来，悬停在府墙上端。 “别急，他跑不掉。” 此人身高八尺，体格健硕，他呵斥完常欢，再对古夜说：“活着总比死去好，你只要投降，必不会死的。” 古夜问：“你们是哪个宗门？”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我们都是神游巅峰，你一个人对上我们八个人，没有胜算的。” “哦？来试试呗，八头猪再强也是猪，我一个个宰了。” 其他人哪还忍得住，绕开八尺大汉，冲向古夜。 神游巅峰和之前的神游三四重差别很大，一上来就是压顶的力量，逼得古夜不住后退。 前有三人同时攻击，力量无比强大。 等被逼退到边缘时，古夜促然拔剑。 “是那招，躲开。” 然而，他们想多了，仅仅是拔剑，没有任何招式。 “哈哈，这就是宗门高手？我才拔剑就吓成这样，啧啧，滚回去好好修炼吧，别出来丢人。” 八尺大汉见自己的人控制不住情绪，怒骂：“你们干什么，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一起上。” 八人一起，压力巨大。 古夜能够抗住，以精妙的剑技与其周旋。 当发现太过费力时，他大喝一声：“七王叔！” 古屠在内府，一直观察前院的战斗，看得心痒难耐。 当听到古夜的呼唤后，大喜，招呼上自己的几十号人，飞向前院。 八尺大汉见此，大叫不妙，吩咐自己人撤开。 但是来不及了，古屠的人将四周围死，不给他们半点逃脱机会。 “你们是炫光宗余孽吧，啧啧，古陌可以啊，居然能把你们收服。杀！” 古屠一马当先，杀向八尺大汉。 古夜趁此机会脱离战斗，休养生息的时候，查看其他地方的战斗是否出意外。 所幸没有。 子正主持大局，镇江和离经四处游弋，查漏补缺，一直将禁军阻挡在前院。 他们两个虽然是古夜的贴身护卫，但修为最高才神游五重，跟不上古夜的战斗节奏，便让他们去其他地方帮忙。现在看来，用得正好。 张伟从暗处跑来，给古夜汇报：“殿下，很多大臣已经出府，正在往这里赶来。太子府也来了，带了很多高手。” “嗯，很好。去告诉英武侯，可以来了。” “是！” 月色越来越好，天上的云逐渐散去，将明王府的血腥照得清楚。 双方皆不留手，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终究王府占优势，他们大都是通元修为。 而禁军，多数没有修为，战斗力相当于炼气四五重，在通元境面前就是弟弟。 可禁军强在人数众多，死完一批再来一批，给王府护卫极大压力。 常欢担心士兵懈怠惧怕，亲自在外面督战，派士兵不断往里冲。 看着地上的尸体，前赴后继的禁军，古夜心里有淡然的可惜。 但是，皇权更替本就要流血，这种程度的流血，算得上小场面。 总比两只禁军开战要好。 大概过了两三刻钟，第一个赶来的是顾元宗。 他看着府内的战斗，惊得暴跳如雷。 “这是王府，王府啊，你们在干什么，都不想活了吗？快撤军，撤军！” 他不认识常欢，但知道谁是老大，对着常欢怒骂。 “抱歉，顾大人，这是皇后的命令，在下无权自作主张。” “哼，冠冕堂皇。本官告诉你，围攻明王府，这是诛九族的大罪。等着吧，看你怎么收场。” 说完他要进府，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伤到，他有护卫随行。 “快拦下来！” 常欢不可能让他进去，派出禁军阻拦。 但禁军哪是护卫的对手，三两下被砍倒在地。 这就麻烦了，常欢对明王府下手是因为有皇后撑腰。 但他不敢对御史大人顾元宗下手，皇后可不敢给他撑这个腰。 没办法，只能让他们进去。 第88章 诸臣亲至，战斗中止 “顾元宗，见过明王殿下。” “顾大人怎么来了，请到旁边躲一下，免得受伤。” 这是真没想到，古夜以为各大武侯会很快来，其他大小文臣也会来，没想到最先到的是顾元宗。 他一向是中立角色，因为他的职责是监察百官。但没想到，如此关键的一晚上，他居然先到。 顾元宗没有到边上去，而是拔出佩剑，怒声高喝：“住手！明王府乃是陛下亲赐，尔等欲为乱臣贼子乎？” 这声高喝颇有气势，上了岁数的顾元宗依然中气十足。 文官大都没修为，因为有修为的，一般会走武官路线，这是捷径。 所以，那些没天赋修炼，又想出人头地的，只能走文阁这一条路。 顾元宗是最典型的文官。 古夜不是反对文阁和文官，反对的是他们逐渐把持朝政，排斥武官，这是仙国大忌。 此时很尴尬，顾元宗的这声吼，并没有效果。 在战火连天的王府前院，惨叫声，怒吼声，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一个没有修为的文官，无法引人注意。 顾元宗只是开始，接下来是太常卿颜同书。 他匆匆赶来现场，看着府内府外到处是尸体，惊得他全身发颤。 “你们，你们是要干什么，围攻王爷府邸，你们是要造反吗？” 常欢很郁闷，颜同书不应该是自己人么，他怎么也来了。 “颜大人，我们怀疑明王府里藏有暗杀福王的凶手，想进去搜查。可是，明王拒门不让，未免凶手再度逃窜，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你们的非常手段就是和凶手一样的手段？残害王爷？快撤出来，现在还有转圜余地。” “抱歉，撤不出来了，来人，送颜大人去外边休息。派两百人堵着路口，再不允许其他人进来。” 颜同书也有护卫，但他没想过要进王府，只是一边劝说，一边被推搡到路边上。 然后是其他大臣，纷纷赶来，不管是文臣武将，都是一个意思，围攻王府是大罪。 至于常欢的阻拦，没有半点用处。 常欢很不理解，很多人明明是太子的支持者，可为何现在要义正言辞地反驳他。 几条主街外，柳甫君和古陌骑着马急速奔来。 虽然柳甫君身子骨不行了，但此时要忍住，关系重大。 “殿下，此事过后，常欢此人，弃了吧！” “弃了？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古陌暴躁得很，本以为常欢带着五千禁军，会势若破竹冲入王府，以雷霆之势将古夜拿下或者杀死。 哪知道，快半个时辰了，居然还在前院缠斗。 这种办法有时限的，一旦各方大臣反应过来了，很难进行下去甚至让他陷入危机。 别看很多文臣在平日里争权夺利，可一旦涉及到伦理道德，国家根基，他们比武将还要更拼命。 围杀王爷是重罪，也是在动摇国家根基。 所以，那些支持古陌的文臣们，肯定会纷纷前往阻止。 不管是不是真能阻止，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 要不然，以后的史书会写到，禁军以莫须有罪名围攻王府达一个时辰，大臣们视若无睹，再列出大臣们的名字。 他们在乎名声，尤其是身后名。 “唉，此为险招，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完成。若是过了时辰，险招变成明招，蠢招，我们会陷入被动。殿下，待会儿去了现场，你把责任撇到常欢身上，说自己只是单纯搜查，没有下达进攻王府的命令。” “那是当然，我知道。” 暗夜低沉，柳甫君眉色黯然。 出此险招，他是后悔的。 现在一想，会不会是明王在故意勾.引。若是如此，古陌就算是输了，也不冤。 等到他们到场时，武侯们早来一步，正在镇压禁军和各处高手。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柳甫君痛心疾呼，声音凄切。 丞相的声音很有分量，所有人都看向他。 常欢大喜，正想说派更多高手来，却听柳甫君大骂：“常欢，围攻王府，这是诛九族大罪，你不知道吗？” 他懵了，围杀明王，不是你们给的任务么！ 府内，古夜听到柳甫君的声音就知道，今夜的战斗到此结束。 “张伟，大臣们都到齐了吗？” “大多数都到了，但还有胆子小的，漠不关心的，没有来。要不要属下去通知？” “不重要，重臣在就行。用事实揭穿古陌的险恶用心，再辅以遗诏，若那些支持古陌的文臣还不倒向我，那我就全换了。” 换老臣而已，他前世干得很顺溜。 但是后来发现，别看那些人老了，好似顽固不化，可他们真有本事。 换上来的年轻人有屁用，要好长时间才能勉强担当大任。 所以，如果能够缓和，古夜这次想要多缓和一下。 战斗逐渐停止，柳甫君都发话了，常欢哪敢继续。 可是看现场，何其惨烈，遍地的尸体仿佛边荒战场。 主要死的是禁军一方，王府死了十几个人，均是被围攻而死，或者被对方高手偷袭。 随着战火冷寂，古屠和武侯那边的战斗也慢慢地停下。 但说实话，他们倒是想继续下去，打架就是要打爽快，杀人要杀干净。 可为了大局，他们只能暂时中止，同时将敌人困住，随时准备再次开打。 之前的八尺大汉，现在苦不堪言，若非修为高深，早被古屠一剑砍了。 月色幽凉，映照在一片血水中，照出古夜飞掠到府墙上的翩翩身影。 他身上鲜红点点，手中剑不松手，站在府墙上傲视诸臣，大喝：“尔等，也是来攻我王府的？没事，来吧，我古夜，愿与尔等玉石俱焚。” 逐渐拔高的气势，散出血腥之意，甚至盖过了月色的幽冷。 这手先发制人，当即让大臣们心头一紧，将自己站的位置再往下压了一截。 原本只是前来救援，但现在，若非说个子丑寅卯来，他们会被打成常欢一党。 顾元宗在府内，自不用担心。 府外的颜同书率先开口：“殿下，听闻王府遭劫，特来相助，还望殿下赎罪，来迟了一步。” “来迟不要紧，就怕有些人不想来，而有些人来了是另外的意图。丞相，且问你，想当皇帝否？” 第89章 唇枪舌剑，各有借口 柳甫君面不改色，回：“明王殿下多虑了，我忠心为国，绝无二心。还请明王殿下勿要诽谤。” “本王哪敢诽谤你，莫不是不想活了。哎呀，丞相今夜这一手，让本王甚是满意。只是诸位来得晚了些，让我上秦大好男儿，多死了不少。” 柳甫君心里堵得慌，环看四周，竟是没人愿意在这时候开口说话。 “殿下请慎言，今夜之事乃是误会。大约在酉时两刻，有刺客刺杀太子殿下。故而，常欢领禁军一路追杀。到了王府这里，奈何殿下不配合。未免刺客逃脱后继续作恶，常欢免不得急了些。” 古夜故作惊讶，问：“大哥可有恙？这刺客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闯入守卫森严的太子府刺杀你。” “没事，多谢关心，二弟下来吧，上面风大。”古陌皮笑肉不笑。 寒风确实挺大，但是非常舒爽，古夜张开双臂感受一番，说道：“看，风虽大，只要我能稳得住，它吹不动我。再看我身后，那些轻浮取巧之物，被风吹得左摇右晃，摇头摆尾，如同小丑，何其可笑。大哥，既然这五千禁军不是你派的，你急着来这里干嘛？” 对于古夜的嘲讽，古陌受得住，他笑着回：“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嘛，不敢耽搁，疾驰而来。可怜老丞相，在马上摇晃地身子近乎散架。” “呀，丞相骑马来的。张伟，快，收拾前院，把椅子搬出来。我明王府虽然破烂，待客之道总是要有的。” 护卫们一起动手，将禁军的尸体一股脑堆到墙边，看起来渗人得很。 椅子被一把把搬出来，不多，有些人没有座位。 “丞相，颜大人，你们都进来吧！” 既然古夜相邀，他们自然要进去。 刚进府门，比外面更加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有大臣甚至弯腰呕吐不止。 柳甫君变了脸色，但依然刚毅如常。 “太子殿下请坐。” “不，外……丞相先坐。” 椅子没有分高低，都是一样的随便坐。 有人能够安心坐下去，有人站着心里七上八下，并不敢落坐。 随后，古夜落下去，坐在柳甫君旁侧，并不和古陌坐在一起。 意思是，他的对手一直是柳甫君，并不是古陌，让后者心里很是不爽。 茶水很快由护卫端来，古夜哈哈笑两声，说：“请喝。” 他自己一口饮尽，其他人左看看右看看，哪敢喝。 “喝茶就不必了，殿下，今夜之事乃是误会。既然误会能解开，便罢了。常欢正常处置，我等……” 啪！ 古夜拍凳而起！ “啥？误会？不会吧，常欢是什么东西，他敢带着五千人攻我王府？程瑜，程大人在哪？” 程瑜在旁边坐得好好的，这时候起身回：“程瑜在此，请问殿下有何吩咐？” “本王问你，常欢出兵，是你发出的命令？” 程瑜回：“的确是我。” “为什么？” “太子殿下受到刺客袭击，我自当派兵捉拿。只是没想到，会惹起今夜之事，还请殿下体谅。” 古夜冷冷一笑，说：“可是我怎么听说，常欢此行，奉的是父皇之令。对了，他手中还有父皇的金牌。厉害了，父皇醒来这么大的事，大哥，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弟弟也好去尽一份孝心。” 府门外的常欢手足无措，不敢进也不敢走，更不敢做其他事，好似等待审判的罪人。 府内的柳甫君淡然一笑，回：“陛下可能是突然醒来，来不及通知你。” “哈哈，巧了，本王请来了上皇身边一位老前辈，让他来，一问便知。” 柳甫君和古陌脸色大变，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内院飞来一个老态龙钟的太监，古夜连忙去扶着。 “有劳李公公了，打扰您休息。” 这人与上皇几乎同岁，距离成仙不远，由不得古夜不以晚辈之礼相待。 听说，太监成仙后，身体会复原。所以这些老太监没日没夜地修炼，很难请出来。 他慈眉善目，笑道：“小事一桩，上皇离开前吩咐过，若是明王殿下有需求，请尽管说，老奴必会相助。” 很多人忘了，上皇身边的太监，才是上秦最顶尖的武力。 “多谢李公公，我只想问问，我父皇是否醒转过？” 老太监想也不想回道：“不曾醒来，几乎与死亡无异的人，哪能醒来。” 得到了答案，古夜让他去内府休息，之后不需要他了。 送走了李公公，他又让张伟把常欢带进来，问其人：“常欢，你的金牌哪来的？” 常欢并不曾听到之前的话，当即回答：“是陛下醒来给我的，殿下，这是陛下的命令，还请……” “混账东西！” 出声喝骂的是柳甫君，他颤巍巍起身，真想一剑把这废物斩了。 “陛下尚在生死弥留之际，哪能醒来给你金牌。你说，是不是你从宫内偷的？” 古夜急道：“喂喂，丞相，你别威胁他啊！他都说是父皇给的，真真切切，肯定做不了假。还请你好好坐着，这么多人看着呢！苏震，你是廷尉，也看清楚听清楚。” 苏震点头称是，面色凝重。 古夜转头再问常欢：“你把父皇给你金牌的场景描述一下，否则，本王会认为你私盗金牌。苏震，这是什么罪？” 苏震回：“诛九族，主犯车裂。” 车裂不可怕，可怕的是诛九族。 常欢扑通跪下去，他恍惚得很，面前全是大佬，如何能够正常思维。 “太子殿下，您说句话啊！” 古陌怒不可遏，说：“父皇分明没醒，你不要胡言乱语。” 这是非常明显的提醒，但脑子混乱的常欢反应不过来，急道：“这可是殿下您说的，陛下已经醒来，让属下拿走金牌。现在怎么改了？还请殿下为属下作证。” 众人恍然，原来，金牌是古陌给常欢的，难怪后者会茫然无措。 “大哥，厉害啊，你说说，父皇是怎么醒来的，别是个假父皇。或者说，这金牌来自于……” 忽的，府外传来一个声音。 “没错，金牌是本宫给的。怎么样，新皇未醒时，本宫没权利动用金牌？” 皇后从府外进来，跟着一大堆宫女太监。 第90章 适当阴谋，我有遗诏 “见过母后（皇后）！” 皇后的出现，在古夜的意料之中。 无所谓，他稳操胜券，现在只需要尽量打压柳甫君和古陌的威信，让大量文臣能够支持自己便可。 “母后说得没错，在某些特殊时候，您有权动用金牌。但是，您亲儿子说，他看到了父皇醒来。呀，母后，莫不是您在给令牌时，也把您亲儿子骗了？” 柳瑶面容扭曲了一下，她不知道这回事，因为她把金牌直接给了古陌，没有编造任何理由。 “没有那么复杂，本宫为了让他们用得安心，故意编造了这样的借口。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她纯粹是耍无赖，古夜清楚，却不在意，他说道：“既如此，母后，您今夜指使禁军来杀我，到底是您的意思，还是昏迷不醒的父皇的意思？” 令牌既然是她发出来的，肯定有意图。 不等柳瑶解释，柳甫君抢先道：“明王殿下，此事已经多次解释，禁军只是为了捉拿刺客。又因为你这边不配合才闹出矛盾，没有其他心思。既然此事说清楚了，就这样吧，大晚上的，各自回家休息。” “等等，母后刚来，多少要休息一会儿，再看看戏不好么。子正，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子正带着一个男人进来，五花大绑。 “跪下！” 子正一脚踢出去，那人双膝砰得落下，有骨裂声。 虽然疼，他却不敢惨叫，而是正常行礼。 “本王给各位介绍，这人叫做李康，之前是太医署的学徒。你说说，你做了什么事？” 李康低头回：“我参与了给明王下毒一事，乃是柴琦的副手。他暴露时没有供出我，因为我还要继续找机会。可惜，明王去了太佛寺，这样的机会一直没找到。” 霎时间，群臣震怒。 “好大的狗胆，应该五马分尸。” “弑杀王爷，理应诛九族。” …… 古夜不慌不忙，再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我是太子府的人，是太子命令我做事。” 这话如晴天霹雳，劈在所有人头上。 那些义正言辞的大臣惊得一屁股坐回去，就连柳甫君也惊愕不已。 这次反应最快的是古陌，他急忙解释：“不对，我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太子殿下，您要救属下啊，这些年为您做了不少事。现在属下落难，您可不能袖手旁观。” 现场突然有些诡异，尚还清醒的柳甫君喝问古夜：“明王殿下，随便找个人诬赖当朝太子，也不是小罪。” 李康当即反驳：“太子府护卫于众，是他每次和我联系，他就在那边。” 既如此，子正去把于众找来。 这是个精壮大汉，但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再精壮也要缩回去。 “于众，李康认识吗？” 于众不是傻子，他忙回：“不认识。” 这还了得，李康急得双眼发红。 “于大人，前年毒杀谏议大夫张秀英，是你让我做的。去年毒杀太史令尤文，太祝令董方，都是你亲自下的命令。包括三个月前，你下达命令，让我毒杀明王殿下，你可不能让我一人承担……” 不等李康说完，柳甫君大骂：“一派胡言，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有随行护卫前来抓人，被子正一掌拍回去。 “丞相，本王的府邸，还是不要太随意了点。给个解释吧！” “解释？何须解释，此人必是你找来故意栽赃陷害。三月前那事，分明是九霄仙国干的，与太子何干。” “对啊，这是问题所在。你们可能很难相信，太子，我的亲大哥，居然与九霄有联系。” 这不是古夜杜撰，古陌确实与九霄有联系，但不是在刺杀方面，而是在联合压制古夜方面。 李康的确做了这些事，但他不是太子府的人，而是已被灭门的周家，残留下来的。 古夜很早就抓到此人，但当时没动，就是为了留下来，在以后泼脏水。 因为，毒杀谏议大夫，太史令和太祝令的人，还真是来自太子府。 只不过，当时到底派的谁，古陌早忘了。 李康记得古夜的话，拼命给古陌泼脏水。 这样一来，最后死的只是他，家人不会有事。 否则，不但他要死，他全族一个都跑不了。 “太子殿下，救我啊！这些年为您做这么多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他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哀嚎声让人心酸。 但想起他害死了那么多朝廷大臣，坐在椅子上的那些大人物，对其没有半点可怜心思。 古陌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有一种被揭了老底的错愕感。 至于柳甫君，只能继续驳斥古夜，说李康是假的。 要不然，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因为柳甫君并不知道古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其他文臣武将，虽然沉默，可脸色都不太好看。 太子派人毒杀朝中大臣，谁敢让他当皇帝。 以后不喜欢谁，根本不需要下毒，直接一个命令下去就砍了，想起来就细思极恐。 实际上，古夜的这一手并不高明，甚至漏洞极多。 但是耐不住环境好啊，周围死尸遍地，空气中血腥味浓郁，再精明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故而，趁热打铁，古夜咳嗽一声，说：“程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做？” 在说完这话时，明惠大师也从内府飞来，落在古夜身边。 程瑜从椅子上站起来，躬身行礼，道：“陛下遗诏，我这里有一份，可在今夜宣读。” 明惠也说：“巧了，陛下的遗诏，老衲这里也有一份。” 众臣讶然，不是说没有遗诏么？ 柳甫君当即反驳：“程大人，明惠大师，陛下没有留下遗诏，切勿开玩笑。还有程大人，你这玩笑太大了。” 程瑜一直站在古陌那一边，做的事极多，甚至还掌控了皇都的所有禁军，这才是古陌最大的保障。 哪知道，这最大的保障会在今夜拆他的台。 程瑜很郑重，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高高举起。 “这就是遗诏。” 明惠也取出同样一个，和程瑜的一模一样。 这就让人很迷糊了，尤其让柳瑶迷糊。 她记得清清楚楚，陛下只留了一份，那份被烧毁，她亲自看着的。 第91章 大局未定，大军来临 当两份遗诏徐徐展开，众臣大惊。 先不说内容，至少外表看起来很像。 为了让遗诏更具说服力，古夜再度将上皇身边的老太监请出来。 老太监取来两份遗诏细细琢磨，最后断定，遗诏是真的。 内容很简单，指定古夜为下任皇帝，和皇后他们毁掉的遗诏内容一模一样。 “不可能，父皇不可能留下这么多遗诏，你们肯定是伪造的。” 古陌这话，让老太监很不高兴，他回道：“为防有心之人破坏，留几份遗诏在不同的人那里，实属寻常。先前的皇帝，几乎都是这么做的，只是那些多余的遗诏，你们没看到罢了。” 老太监的话很有分量，几乎定死一般，将古陌打入深渊。 皇后双眼发红，喝问程瑜和明惠：“你们为什么有遗诏？” 她原先对老皇帝多少有些感情，现在荡然无存。 “阿弥陀佛！” 明惠解释：“陛下本来很犹豫，古陌殿下虽无建树，能力不显，但胜在稳定。然而，当陛下听说古夜殿下在太佛寺引起佛光普照，就暗中让古龙前辈，也就是上皇找隐士高人，推演了两位殿下的命数。最后结果显示，古陌殿下是黑虎之命，而古夜殿下是真龙命格。因此，陛下才有了如今决定。” 他顿了顿，再说：“当时我和程大人都在场，陛下留了三份遗诏，一份放在皇宫，一份交给程大人，一份留在我这。故而，不管你们如何费尽心机，遗诏终究存在。” 明惠说完程瑜说：“陛下早就知道高平暗中偏向太子殿下，所以将此事绕开高平……” 声音很嘈杂，古陌听得迷迷糊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神的。 在程瑜宣读完遗诏后，大臣们对古夜众星拱月，而他，居然成为边缘人物。 皇后气冲冲回宫，竟连他都没顾及得上。 “外公，我现在怎么办？” 柳甫君老态龙钟，似乎又老了十来岁，他回：“天命所归，反抗不得。殿下啊，就这样吧！” 若不是有外孙这层身份，柳甫君怎会为他做出如此多。现在想来，古夜的确比自己外孙强太多，或许这就是早已注定。 其他人大都能安全离开，古陌被软禁在太子府。 理由有二，一是有毒杀诸多朝中大臣的嫌疑，二是今夜禁军与王府的损失，多少会算一些在他头上。 古陌被一群禁军看着，晃晃悠悠回到太子府。 夜色已深，凉风透心。 挺着大肚子的高雅没有入睡，而是在前堂一直等着。 等到外面有了开门的动静，她马上迎出去。 “殿下，您终于回来，那边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还好！” 看到自己妻子，古陌的脸上终于有了神色。 他陪她许久，而后在半夜偷偷溜出去，离开皇都，随行护卫并不多。 …… 文臣最会见风使舵，当发现古夜稳压太子时，便是各种歌功颂德，恨不得将古夜打造成天下最完美之人。 若是一般的热血青年，见到这种阿谀奉承恨不得全部一脚踢走。 但古夜知道，阿谀奉承的官员不一定做不好事，这只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处世之道。 因此，古夜一直淡然视之，权当接受，也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第二天举行了一次朝议，柳甫君近乎全程不说话，由司战和顾元宗主导。 内容是何时继任皇位，顺序和礼仪等等。 古陌之前的仪式属于不规范的，现在古夜有遗诏位子稳固，诸臣们就想让仪式更完善一些。 讨论半天，争论半天，决定仪式在两天后的黄道吉日举行。 这两天会加紧赶制龙袍等，还要将遗诏告示天下，让全民皆知。 古夜依然住明王府，等到登基过后，他就可以住进皇宫。 但说实话，他对皇宫居然不存在一丝一毫的向往。 司嬛带着古虞亲临明王府，古夜好生接待。 “你这孩子，让我从来没省心过。” 司嬛抓住古夜的手，好似抓住整个世界。 她的两鬓开始斑白，额上的皱纹再也遮挡不住。 “母妃，虞儿，你们想不想修炼？” 谁不想呢，但修炼不是说想就可以，需要天赋。 “唉，我和你妹妹都没有修炼天赋，最多强身健体。现在想想，兴许是我遗传给了你妹妹，我母亲，也就是你姥姥，也无法修炼。” 这一点古夜清楚，司嬛那一条血脉里，女性都无法修炼。 但是在他看来，从来不存在无法修炼的情况，肯定有其原因。 “你们放心，我会找到解决办法。” 若是不修炼，她们的寿命会很快终结。而古夜自己，神游境界的他至少有两百年阳寿。 母妃和妹妹走后，古夜将公孙计唤来。 “我这段时间没工夫理会武阁，你好好管理，正是考验你的时候，需要什么给我说。” 公孙计感激涕零，多次表达忠心。 原先的副阁主和两位武丞都已经被革职，速度很快，就在今天早上。 古夜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不要就不要。 “至于新的武丞，按照正常程序挑选，但这次不一定对修为要求太高，主要是品性和办事能力。” “属下明白，请殿下放心。” 只要最重要的武阁能够稳定，那就是最好的。 在这天的晚些时候，古陌离开太子府出城的消息不胫而走。 虽说太子离去，但禁军还是守着，古夜担心太子府出意外，尤其是太子妃。 在前世，太子死后，太子妃高雅遭受过几次暗杀。 大概在夜里，即将宵禁之时，武阁的人匆匆传来消息。 “什么，开阳军到了皇都三十里外？这是怎么回事？谁让林恺带军进入关州的？” “回殿下，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沿途的武阁成员汇报，开阳军一路携裹了二十万流民，现在形成五十万大军，正在朝皇都进发。” 脑子电光火石，古夜大致想通了缘由。 “不好，林恺出事了。古陌出皇都，应该就是去接手开阳军。哼，那又如何呢，五十万开阳军，并不能撼动皇都。” 皇都易守难攻，从未被破过城。 当然，这是因为目前还没有敌人打到过皇都。 第92章 古陌后招，皇帝现状 天色将明，皇都南城墙布满了各种防御设施。 古夜来到城头上，看城外茫茫无边的大军阵列，只有惋惜和愤怒。 开阳军这么一走，明州必乱，不知何时才能处理干净。 文臣们不敢上城墙，武侯们都来了，他们不像其他人那么担忧，反而兴奋得很。 这种场面，他们好久没看到，好似热血在重新沸腾。 “殿下勿忧，二十万禁军，足以守住。” 皇宫的十万禁军，不到危险关头不能使用，所以只有二十万可用。 但是现在，这二十万人动荡不安，徐白在短时间内并不能完全驯服。 今天凌晨，古夜下令将徐白放出来，官复原职，这才能把防守布置好。 否则，被开阳军一通奇袭，皇都真可能保不住。 徐白在旁边站着，面对这么多武侯不敢多言。 “徐白，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不说话，古夜直接问他。 对于此人，古夜没有多少认知，因为前世他并不出名。 “回殿下，只需要死守。开阳军虽然来势汹汹，但名不正言不顺，士气不高。且我皇都城墙高四十米，敌军很难攻上来。” 这些东西，古夜当然清楚，他想知道更多。 “我不想禁军和开阳军损失太大，你有办法吗？” 徐白踌躇了一会儿，说：“勤王！命令附近的各州卫戍所星夜驰援，将开阳军逼退。” 这也在古夜的考量范围，他转头问司战他们，需不需要这么做。 司战思虑良久才说：“可以的，五十万大军若是围而不攻，皇都会出大问题，勤王是个好选择。但是以什么名义，这是个问题。” 古夜是王爷，不是皇帝，他不能发出勤王诏书。 皇后有这个名义，但是她不可能做这事。 “不急，看看吧！” 在天色完全明亮后，敌方阵营出现一身戎装的古陌。 他周围有大量军士护佑，与城头上的古夜对视。 于默然冲着城墙大喝：“明王古夜伪造遗诏，又试图谋害太子殿下，幸而我早有预谋，率开阳军至此，匡扶正道。尔等若还是上秦人，马上开城门。” 这还真是，嘴是自己的，想怎么说都行。 司战是暴脾气，当即骂回去：“混账东西，不在明州跑来关州。于默然，等有机会了，本侯第一个宰了你。” 身后是五十万大军，于默然底气很足，回骂：“英武侯，你和明王是一丘之貉。太子殿下才是正统，你们要遭天谴的。” 两方展开常规性对骂，古夜看得无趣，转身离开城墙。 张伟带着护卫速度跟上，问：“殿下，不看了吗？” “不看了，这两天打不起来。开阳军的主要目的是施压，因为皇都里面还有他们的人，这是古陌的最后手段。等到最后手段无效，开阳军才会强攻，大概在两天或者三天后。” 果然，不久后，柳甫君纠结了大群人，到城墙上，要古陌冷静，说要详查。 一番详查，就把原定的黄道吉日查没了。 …… 天色阴沉，孤独的小院一如既往。 “殿下来了，请进吧！” 不需要古夜亮出老祖令牌，老太监主动请他进去。 在走廊里穿行时，老太监说：“上皇说过，陛下有救回来的机会，但是要看是否能够得到想要的仙丹。可就算用仙丹救回来了，陛下也要长时间闭关修炼。所以，上秦仙国，还需殿下多费心。” “老前辈严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这么多年，只有你对我等残缺之人真正以礼相待，多谢。” “老前辈切勿妄自菲薄，等你们升仙，便能补全残缺身体。到时候我若是皇帝，为你们亲自赐婚，繁衍后代。” 老太监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对于太监来说，没有子嗣传承，是最大的遗憾。 老皇帝的身体被冰冻在冷库，其实，说是尸体也很恰当。 古夜进去查看，果然没有声息，只剩一缕残魂。 若是一般人早死了，但老皇帝有老祖相助，这才保留下来一点机会。 “老前辈，老祖需要耗费多少代价才能兑换仙丹？” 老太监面目忧愁，叹道：“难说啊，得看大昊仙国是否给面子。若是不给面子，可能一枚都换不来。” 仙丹是仙人所炼，但并不是说成为仙人就能炼丹。 最主要有两个条件，一是修为，二是火焰。 老祖是木属性，别说修炼火焰，他反而会被火焰克制，所以他不可能拥有炼丹能力。 “老前辈，若是给父皇直接服用仙丹，会有效吗？” “那可不行，仙丹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陛下的身躯会被顷刻间融化。故而，等得到仙丹后，需要上皇为他慢慢融化，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古夜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他的仙丹对老皇帝有害无益。 接下里的时间里，他一直在王府修炼，时而听一听来自城外的消息。 开阳军的确只是做做样子，没有进攻。 反而是城内的柳甫君和皇后万分焦急，说要想办法化解此事。 但是武侯们丝毫不理会，化解个毛，要打就打，这种软刀子谁看不出来。 很快就有不入流的文臣提议，未免皇都遭受战火，遗诏可以视作无效，让太子和明王公平竞选。 这种提议不止武将不同意，大多数文臣也不会认同，顾元宗甚至气得要把那人踢出朝堂，永世不得为官。 “遗诏乃陛下亲笔书写，岂能说废就废。以后但凡有人再说这话，我顾元宗与他拼命。” 张伟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传给古夜。 “哈哈，顾大夫倒是很有风骨。不过，也是因为我占理而已，要是我不占理，他那一套，也会扔在我身上。” “可是殿下，坊间有留言，说殿下的遗诏就是假的，甚至还能列出很多证据。” “坊间？这里是皇都，我不靠百姓登位。” 一般情况下，百姓可以把皇帝拉下马，却很难将人推上皇位。 古夜的依仗，一直是文武大臣和禁军，这些代表了朝廷正统。 城内没有进展，古陌终于忍不住，在围堵皇都三天后，开始第一波进攻。 第93章 攻城乱局，丞相险招 “弓箭手第一序列，射！” 试探性的攻击肯定是要有的。 开阳军没有立马攻城，而是以弓箭试探城上的反应。 徐白总领防务，他没有下令还击，而是做好防御。 等到弓箭射了十来轮，城上并没有多少死伤，忽略不计。 禁军的素质还可以，得益于林恺的训练，不至于一上城墙就腿软。 看到城上的攻防强度似乎不行，于默然心头大定，一边让弓箭继续射击，一边吩咐其他士兵开启攻城。 云梯，撞车等，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朝着城墙冲锋。 这时候，城上飞出一个人，金光闪耀，正是全身着甲的古夜。 古陌在场，他古夜肯定也要在场。 “我是明王古夜，陛下钦定的下任皇帝。尔等乃明州守军，擅自离开守地前来关州是大罪。若是再攻打皇都，尔等都将罪上加罪，后人永世不得为官。” 古夜大声喝道，声若洪钟。 这话的前半段震慑力不强，但是后面那一句，让很多人慢慢停下脚步。 当兵的多半不怕死，但若是影响到后人，就算死了，也会被列祖列宗责骂。 于默然见此，运足了气大喝：“不要信他，你们的后台是太子殿下，他才是钦定的皇帝。等太子登位，尔等全部加官进爵，不想要都不行。” 士兵们大都不知道上秦的法令，但是他们知道，太子肯定比所谓明王更厉害。 因此，在于默然的催促下，他们继续进攻。 古夜叹息一声，老皇帝病得猝不及防，让他来不及打响名声。 按照他的原计划，用三年时间让自己名扬全国，继任皇帝轻而易举。 可是现在，鬼知道明王是谁，不如太子的名号响亮。 古夜知道劝不动，转身回去，让徐白正常进攻防守。 “徐白，不惜一切代价，将敌军防住。必要时候，本王会派遣程瑜的十万人相助。” 用的词语是敌军而不是开阳军，徐白明白其中深意。 随后，徐白拔出佩剑，指天大喝：“誓死保卫皇都，弓箭手准备！” “檑木，火油准备。” 几十万人对攻的场面，寻常修士根本插不进去手。 哪怕是古夜这种神游巅峰，也只能小心翼翼，万一被流矢射中，会有生命危险。 古夜不想看战争的惨烈，转身下城，劝慰一群心痒难耐的武侯们。 “舅舅，别急啊，现在的目的是守住皇都，并不是杀戮。” 司战好不容易被点燃了热情，却不能与对手正面厮杀，何其憋屈。 赵鸿嚷嚷道：“我觉得，我们各领一支兵马，冲出城一番厮杀，把古陌擒住，一切结束，不好么？” 啪！ 司战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你以为对方没高手？古陌那小子阴着呢，鬼知道藏了多少人。我甚至怀疑，他背后还有九霄高手撑腰。” 这种怀疑不无道理，古夜甚至认为肯定有。 “各位侯爷，你们稍安勿躁，以后有你们发挥的机会。” 听到古夜这话，信武侯南宫哲品出了一些意味，问：“殿下，能否多说一些，好让我们心里有底？” 为了安他们心，古夜便说：“北方有凌天，南方有九霄，东方有大昊，他们都有吞并我上秦之心。这些战斗避无可避，那么，我们为何不能先下手为强？” 武侯们纵然胆子再大，也被古夜这番话惊到了。 司战忙说：“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惹起大乱子。我们上秦结束战乱不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很难开战，还是以稳为主。” 古夜不多说，右手一翻，一个个小盒子被他从仙宫里取出来，涌灵力托举着悬浮。 “你们都是我叔叔辈，我这里希望，各位叔叔们，能够跟上我的脚步，否则，我会换人的。里面的东西拿回去，不要告诉任何人，小心翼翼地使用，尽快达到玄魄，我等不了你们太久。” 说完，古夜转身离开。 困了，回府睡觉去。 武侯们面面相觑，有人不以为然，当场打开小盒子。 刹那间，有金光四射。 众人骇然，忙让他合起来。 “这是……仙丹！天呐，能大幅度提升修为的仙丹。” “难怪殿下会说这番话。现在看来，古陌算什么，只不过是殿下的一枚棋子。” “哈哈，我能感觉到，这颗仙丹可以助我轻松进入玄魄，凝结金丹也未尝不可能。” 寻常修士的确无法吞服仙丹，但他们可以慢慢炼化，这也是古夜如今在做的事，他距离玄魄不远了。 …… 玉清宫。 “父亲，陌儿做出这种事，成功了还好，若是失败，我们该如何是好。” 柳甫君颤颤巍巍坐着，双眼久久无神。 许久后，他拍桌而起。 “瑶儿，从现在开始，此事与你无关，与柳家无关。” “父亲，您要……” “我要为陌儿做最后一件事，你一定好好地不要参与进来。若是我失败了，你要以未来太后的身份保住柳家。” “父亲……” …… 两军交战并没有在晚上结束，反而在晚上时，开阳军仗着自己的经验优势，开启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厮杀声，轰鸣声，让皇都百姓惴惴不安。 通往南城门的主街一侧，有婴儿哭啼声将死寂的街道惊醒。 其实谈不上惊醒，街道本就没睡着。 “夫君，这种日子何时才到头，天天担惊受怕。” “快了，别怕，等到明王登位，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一家三口，愁眉不展。 “可是夫君，到处都在说太子才是正统，可为何你……” “那些都是谣言，陛下传位的是明王。我们虽然是市井小民，但是也分得清谁好谁坏。明王殿下肯定比太子有用。” 忽的，孩子停下哭泣，因为在他的视线中，对面房顶上有很多黑影掠过。 寒风习习，吹开了很多门帘。 屋顶上，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奔行。 在另一条辅街，柳甫君骑马慢性，身边只跟着几个护卫。 “丞相，没必要走到这一步。就算明王登位，也不会拿您怎样。”护卫长劝说。 “我知道啊！可是，皇位本应该是陌儿的，让我如何甘心。我年事已高，死不足惜，还不如为陌儿拼一把。若我赢，一切好说。若我输，你们各奔东西，离开皇都。” “丞相，我等誓死追随。” 第94章 众臣登府，请求即位 月很淡，但城头有明亮灯光。 城门内部，驻守了一千精锐，防止敌军破城后长驱直入，虽然都认为不可能被破城。 城头上，徐白依然镇守此地，他是主将，一刻都不敢松懈。 “回将军，各处安好，城门无恙。” “好，越是晚上越不能大意，让士兵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防守队伍刚刚轮换，正是精神头很好的时候。 在防御成型的情况下，徐白现在的任务是提升士气，督促士兵，免出意外。 突然，他听到下方有喊杀声，好像是城门的方向。 “怎么回事？” 不时有前去查看情况的亲卫回来汇报：“将军，城门处来了一群黑衣高手，想要强行打开城门。” “哦！” 这声哦，让焦急的亲卫茫然无措。 “将军，我们是不是应该支援？” “不需要。” 亲卫恍然，自家将军定是有了缜密安排。 实际上，有安排的不是他，而是古夜。 古夜早料到，城内人若是想帮古陌，只能强开城门。 故而，他在城门附近布置了很多高手。 这些高手一部分来自大内，一部分来自武阁，还有镇江和离经两人镇场子，只要没有玄魄高手奇袭，城门固若金汤。 玄魄？哪来的玄魄，柳甫君能弄得神游境就很不错了。 他骑马在街口，正好能够将几百米外的战斗场面看清楚，心如死灰。 “本来也只是碰个运气，不意外，不意外。只希望有人能够杀过去，将城门打开。” 贴身护卫忍住没提醒，皇都的城门，不是那么好开的。 这件事没惹起多大波澜，黑衣人死了一地，没有一个俘虏。 “呀，丞相怎么也来了。难不成，也想上去帮忙？” 古夜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柳甫君身旁，连他的护卫都没能及时反应。 柳甫君心里微惊，却依然镇定地回：“殿下说笑了，我一介文臣，哪有本事上去作战。” “哦，既然没有本事，那就请丞相速速回府歇息，时日不早了。对了，为了保护丞相安危，本王特意派了些禁军守在府外，但凡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说。” “多谢明王殿下体谅，告辞。” 柳甫君骑马转身，落寞的背影在有幽暗的灯光下越来越长。 咻！ 镇江几个大步掠来，落在古夜身旁。 “殿下，所有黑衣人都死了。” “没留下活口？” “没有，一旦确定被俘，他们就会咬破嘴里的毒囊，我等来不及阻止。” “没有就算了，你们继续守着，城门事关重大，万万不可丢失。” “遵命！” 古夜随后四处逛了一圈，没去城头，只在城内稍微感应。 开阳军的攻势确实比白日凶猛了，但是黑灯瞎火，这种攻击节奏带来的效率，未必有白天好。 另外一点是，开阳军的士兵逐渐有了厌战情绪，这种情绪若是积累多了，终究会爆发。 路过军营的时候，一排排尸体触目惊心。 “我军伤亡情况如何？”古夜问掌管后勤的一位都尉丞。 他回：“死亡人数七百多，重伤三百多，另有轻伤两千人。” 白白死去七百多人，让古夜心头沉重。 更沉重的是，开阳军的死亡人数，肯定会超过三倍，也就是两千人以上。 说句不道德的话，古夜更希望死去的是被携裹的二十万流民，不是开阳军的三十万正规军。 “尸体收殓好，国家会厚待其家人。伤兵尽量治疗，不要节省药物，懂吗？” “下官明白，必然谨遵殿下之言。” 都知道古夜将是未来的皇帝，所过之处，官员们无不卑躬屈膝，生恐得罪了他。 到了子时，开阳军终于消停。 他们知道哪怕是夜晚也攻不破，未免士兵的士气进一步削弱，只能暂且退军。 到了下一个早上，天色刚明，司战领武将，顾元宗领文臣，雄赳赳气昂昂来到明王府外。 “御使大夫顾元宗。” “太尉司战。” “请明王殿下为了天下苍生，为江山社稷，继任大统，执掌上秦。” 古夜还在睡觉呢，他昨晚上睡得很晚，以至于早上起不来。 阿叶急匆匆跑进卧室，将床上的古夜摇醒。 “殿下，殿下！” 古夜一把将阿叶搂过来，搂到床上，好似没有醒来一样。 “阿叶，今夜是你侍寝吗？” “殿下，快起来，外面来了好多大人。” 古夜一个激灵，马上起床，顾不得洗漱，直接奔向府门。 “请明王殿下为了天下苍生，为江山社稷，继任大统，执掌上秦。” 这是众臣第三次齐喝，声量极大，古夜在内府就能听到。 他心潮澎湃，没想到，这群大臣不是傻子，很懂得起嘛！ 今天是黄道吉日，按照之前皇后与丞相的说法，因为开阳军围攻皇都，古夜继任皇位的日子不得不后延。 可是昨晚上，柳甫君来了一招险棋，让诸臣认为，若是不尽快让古夜继位，恐怕还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古夜之前在城头上问过很多人，如何解决现在的局面。 柳甫君在昨晚上给了标准答案，只要古夜登位，一切自解。 到了府门，古夜是一副披头散发的形象。 “诸位见谅，本王昨夜劳累，以致今晨晚起，来不及洗漱。至于登位一事，母后和丞相那里已有定论，挪到他日，诸位勿要多言。” 说完，古夜让门子将大门关上。 两个门子瞠目结舌，他们还在高兴，自家主子要当皇帝了呢！ 作为皇帝家看门的，肯定水涨船高，地位会蹭蹭蹭地涨。 可是哪知道，殿下居然拒绝了。 不但拒绝，还要关门。 不过，古夜在离开时低声嘱咐门子：“若是待会儿有任何人敲门，都打开。” 果然没多久，敲门声传来。 打开后是司战和顾元宗。 司战卯足了力气，声震皇都：“请明王殿下为了天下苍生，为江山社稷，继任大统，执掌上秦。” 这声大喝让皇都很多人如坠云雾，包括整夜未眠的皇后和丞相。 玉清宫，柳瑶惊得面色苍白。 “他们来这一招，不允许，本宫绝不允许。” 至于丞相府的柳甫君，看透了局势，干脆躺到床上，把没睡的觉补回来。 第95章 登临帝位，古陌暴怒 “本王才疏学浅，吏治不足，当不得皇帝，还请诸位大臣勿要多言，退去吧！” 他的声音也是如司战般洪亮。 阿叶不理解，问古夜：“殿下，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傻丫头，皇后和丞相亲自撤去了今天的黄道吉日。现在，诸臣要让我直接继任大统，也就是越过皇后和丞相。我当然乐意，但是不能同意地太爽快。现在的举动，一是将消息传达给城中万民，二是表现出我谦逊的高尚品质。哈哈，自己夸自己，一身鸡皮疙瘩。” 阿叶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还是不明白。 在她看来，那么多大臣都要自家殿下当皇帝，答应了不就行了么。 这时候，府门再传来司战的喝声：“殿下有遗诏，乃是先皇钦点。若不继位，天理难容。我等三百朝臣，跪在此处，若殿下不同意，我等长跪不起。” 过了许久，穿好了正装的古夜急匆匆跑到府门，将大臣们一个个扶起来。 “唉，既如此，便遂了你们的意。” 诸臣大喜，纷纷再次跪下。 “臣司战，拜见陛下。” “臣顾元宗，拜见陛下。” “臣……” 堂前，阿叶目瞪口呆，她看不懂这是玩的什么把戏，走的什么路数。 楚代柔在身旁陪她，看她迷糊的样子，笑道：“殿下之前和诸臣在演戏呢，两方心照不宣，一方强制要求，一番断然推辞。等推了几番后，殿下再答应。这样一来，不管发生什么，哪怕是皇后责备，也只能责备满朝文武，不关殿下什么事。” 阿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殿下是被他们逼成皇帝的，不是自愿。好奇怪的想法！” “哈哈，自愿当然是自愿，不过戏要演足。” 楚代柔说着变了脸色，压低声音继续说：“若是殿下当了皇帝，你必然要进宫服侍。阿叶，皇宫深似海，保护好自己。” “殿下会保护我的，我不怕。” 好单纯的姑娘，楚代柔心里悲叹。 城外战火滔天，城内喜气洋洋。 古夜带着大臣们前往皇宫，他要坐上凌霄殿的龙椅，谁都不能阻止。 沿途被百姓挤满，他们大都表示支持，希望古夜上位后能够阻止皇都混乱的局面。 到了皇宫，禁军将宫门开圆。 古夜走在前，意气风发，这次入宫，他不会再出去了，皇后都赶不走。 一路上，随行的护卫和太监宫女越来越多，到了凌霄殿外面时，场面何其浩大。 “古夜，你要干什么？” 柳瑶带着宫女太监从侧边急匆匆走来，双眼中的怒火近乎要渗出来。 “回母后，今日乃儿臣登基之日，多谢母后前来观礼。” “现在局势未稳，你还不能登位。” “母后，正是因为局势不稳，儿臣才要登位，将局势稳住。” 古夜带队继续往前走，但柳瑶跑到前面去，像泼妇一般展开双手拦住去路。 古夜走上去，轻声说：“母后，若是想保你亲儿子一命，还请让开。” 噬人的目光，让柳瑶心沉谷底，她只是个弱女子，如何受得住古夜的气势。 在更高一级的台阶上，司嬛带着自己人缓缓走来。 古夜速速走去，同时在路过柳瑶身旁时再留一句话：“若是想保存柳家，别给我闹事，否则，我让你柳家灭门。” 声音极小，不会让多少人听到。 就算近处有人听到，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母妃当心点，台阶不稳当。” 古夜矮身扶着司嬛，扶她往上走。 “夜儿啊，不用管我，你做你自己的。作为母亲，特意来此嘱咐你一句，你父皇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得意忘形，不要刚愎自用，不要铲除异己。而是要博爱众生，要知人善用，也要果决狠辣。” 三不要三要，古夜铭记于心。 “多谢父皇，多谢母妃。” 随后，一群人进入凌霄殿。 今日的主管太监不是高平，而是高平的副手海宁。 修一虽然更亲近，但他对宫廷近乎一无所知。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今有明王，上承天命，下迎百姓……先皇遗诏有曰，传明王古夜为新皇，兹令其励精图治，心怀天下，不可懈怠。故此，请新皇上龙台，坐龙椅。” 由于时间不允许，时局也不允许，古夜没有换龙袍，也没有搞太多麻烦的程序，直接一步步走上去。这是他今后要坐很久的地方，也是实现梦想的一个位置。 …… 城外，开阳军中，古陌在营帐里皱眉苦思。 “殿下，正门入不了，要不要走其他门？” “不行，我等一旦移动，城内必会知晓，到时候不但起不了奇袭的效果，还会打乱我们自身的节奏。” 正在几位高层议事之时，有人匆忙跑进营帐。 “不好了，明王正在登基，这是皇后传来的急令。” 霎时间，古陌的脸色苍白到极点，整个人朝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他的依仗是开阳军，以及皇后和丞相。 只要古夜不登基，他一直有机会。若是古夜登基了，他将再无任何机会。 惊骇的不只是他，还有于默然和柳辉。 他们搭上了身家性命，要是古陌不成，他们都会必死无疑。 “殿下，该总攻了。” 古陌反应回来，面色狰狞，怒吼：“攻！全军攻上去，不惜代价。” 命令很快下达，但是当命令传到左军时，出现了意外。 咔擦！ 武炎一刀砍下去，将传令兵的脑袋剁下来。 在他身后是身上缠着纱布的林恺，以及正在给部下训话的牧超。 “林将军，我们已经完全控制左军，接下来怎么办？中军有太子坐镇，我们无法控制更多。” 林恺看向正在骚乱的大军，缓缓道：“不急，等他们总攻了，我们断其后路，其军必败。” 皇都某处地下室，有人在密谋。 “现在怎么办，古夜若是当上皇帝，我等很难再行动。” “撤吧，尽快撤出皇都，回去复命。” “好，只能如此了。唉，王爷不知道怎么想的，若是早些来皇都主持大局，哪还有古陌古夜什么事。” “混账，这种混乱局面，王爷哪敢涉足。不着急，我们能杀了古道，也能杀了古陌，后面再杀古夜，让古桢后继无人。这皇位，迟早是我家王爷的。” “是极是极，走吧！” 第96章 杀杀杀杀，不服者杀 坐上龙椅的感受，比古夜想象得要差。 这一世的重担，比前世更重，所以在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可是没多久，随着诸臣们山呼海啸之后，有磅礴的气运灌输全身。 古夜本就是大气运者，现在的气运看似尤其薄弱。 然而，这是国运，独一无二的存在。 当其灌入身体后，古夜感觉到全身各处仿佛一下子畅通了，那种舒畅感无以言表。 轰！ 一股庞大力量以他为中心四周散开。 不会伤害到其他人，但是会有极大的压力，逼得他们不得不跪下，哪怕是神游都无法抗拒。 古夜处于特殊的狂暴状态，全身化为琉璃色，又化为半火半水。 他有圣体，有不朽真身诀炼体，使得整个人看起来犹如浩大太阳，不能直视。 众臣骇然，这位新皇，修为强得可怕。 叮！ 一声轻响，这是某处经络在打开。 随后是全身都在响动，一直连通到头部，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 天门打开，有神魂化为灵魄，悬在他眉心，好似一个微型化的古夜。 灵魄，是在为凝结金丹做前期工作。 呼！ 古夜舒口气，将全身的紧张放松开来。 在国运加持下，竟然助他一步登上玄魄。 “臣等，恭祝陛下修为通天。” “哈哈，通天算不上，玄魄而已，诸位请起。以后定个规矩，诸位在朝上不用行跪礼，简简单单躬身作礼便可。” 老臣动容，再次连连道谢。 有些人身子骨不行了，跪下去要好久才能站起来。 古夜甚至打算，在殿内设置一些常备座位，让那些老臣可以坐下说话。 要不然，这么站下去，别说做事，人都累垮了。 当然了，武将直接排除，他们可以站三天三夜不歇息。 柳甫君不在，司战当仁不让成为第一个说话的。 “启奏陛下，开阳军仍然执迷不悟，还请下达圣令，让他们撤军。” 不用提醒也知道，古夜马上让海宁拟旨，让开阳军撤军，既往不咎，否则，均不饶恕。 顾元宗是第二个，他上奏：“陛下，现时局动荡，祭天之事，可以暂缓。不过，还请陛下回殿后换了龙袍再上朝。” 古夜苦笑不得，顾元宗就是喜欢抓这些小细节。 “此事不急，祭天再选黄道吉日。还有不少大臣未入朝，诸位先随意歇息，等等他们。” 别说普通官员，就连九卿都还没有满。 光禄卿钟离骏，太仆卿齐鸿煊，还有大鸿胪郑天池，这些人不一定支持古陌，只是因为还在观望罢了。 没等上多久，钟离骏率先赶来，满头大汗。 看到古夜在龙椅上，其他大臣分站两边，甚至有些人还有座位，怎能不知道缘由。 “微臣来迟，请陛下赎罪。” 他心里苦啊，只想着权衡利弊，却忘了押注。 现在这种情况，肯定压古夜这边。 他环看四周，聪明人不少，就他蠢得无药可救。 “起来吧，没关系，海宁，赐座。我们继续等。” 又是一会儿，齐鸿煊和郑天池，带着一群人进来，自是一番痛哭流涕，宣誓效忠。 古夜统统给了好脸色，又是赐座又是安慰，表示自己不会追究。 然而，在辰时末，张伟进殿汇报，说宫门口有大量百姓闹事，质疑古夜的正统地位。 “谁组织的？” “回避下，据探查，是太子府幕僚干的。” “杀！” 简单一个字，让朝中很多心怀鬼胎的大臣坐立难安。 又是一会儿，子正前来汇报：“陛下，有不知来路的人想从北城门离开，被阻后当场大开杀戒。最后发现，其中有昭王府的人。” 昭王？就是两年后叛变，却又很快被镇压的那位二皇叔？ “不管是谁，杀！” 接下来两个时辰，有朝臣入殿请安，也时而有骚乱的信息传入殿内。 古夜只有一个字：“杀！” 当古夜对宫里闹事的玉清宫太监下达屠杀命令时，顾元宗终于坐不住。 “陛下，登位之初，当以仁爱立身，切勿杀戮太重。” 古夜不生气，只是淡然回：“朕不杀他，等他来杀朕吗？但凡不服者，杀无赦。我上秦，不缺人。” 顾元宗语塞，讷讷说不出话来。 司战哈哈大笑，道：“陛下所言有理，你这老头，费什么话。有些人，就是该杀。” 若是不杀，如何镇得住如今场面。 很多人看着呢，要是古夜软弱一点，他们会大着胆子，为古陌再争上一争。 甚至，躺床上的柳甫君也在时刻等消息，当古夜的一个个杀字被传来时，他重重叹息。 “古夜，果然有几分本事。这么一番乱刀，将皇都的局势砍得清清楚楚，厉害，赢得不虚。” 凌霄殿内，除了之前各种糟糕消息外，终于来了个好消息。 “陛下，林恺林将军带伤回归，夺取半数兵权，已经将叛军后路截断。徐将军当机立断，打开城门杀出去，叛军投降者数不胜数。” 这个消息最为振奋人心，大臣们满脸笑容，尤其是司战，乐个不停。 只要开阳军的危机解除，古夜的位子固若金汤。 “古陌怎样了？” “回陛下，还在乱军之中，没有抓到。” “好，一定要活捉，别死了。” 然而，半个时辰后，徐白的亲卫再次传来消息，说古陌本来被俘了，却突然钻出一只暗箭，被当场射杀。 “又是暗箭，又是暗箭。程瑜，苏震，刘师北，你们三人，将此事列入头等大案，给我速查，到底是谁干的。若是查到了，不管是谁，发兵将其剿灭。” 古夜是真的生气，连续射杀古道和古陌，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 甚至他怀疑，那些人还会来刺杀自己。 这种不被掌控的信息，尤其让他不爽。 之后的事水到渠成，古夜下达命令，于默然柳辉等人，不用审判，直接斩首示众。 还有某些罪大恶极者，也是如此。 有大臣提议大赦天下。 古夜应允，但是有前提，死刑不赦，大罪不赦，叛国不赦，反贼不赦。 总结起来，只能赦免小罪，但凡是沾染了大罪的，一缕不理会。 这种做法很合理，都比较支持。 至于国号等等，还需要等祭天之后。 第97章 一地人头，暴君之名 太阳极烈，让三月份的皇都多了些温暖。 更温暖的在菜市口，一蓬蓬鲜血飞溅，好似热血沸腾，将周边的空气，围观的百姓，都增添了热度。 “陛下令，太子府十三幕僚，煽动百姓，造成三人踩踏死亡。故而，于今日斩首示众。” 小太监宣读完命令，马上有士兵押了十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过来。 有老有少，有文有武，皆是太子手下的心腹。 “麻烦这位公公转告陛下，小人愿意臣服，坦诚一切，包括太子之前做的所有勾当。” “呸！废物东西。” 在十三人被强行押着跪下后，最左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吓得当场求饶，明显心志不坚。 此人不过是文笔好，写的一手好诗词，这才入了古陌之眼。 但若是论及出谋划策，他一窍不通，只凭一腔热血参与了闹事。 跪在旁边的是一位老者，虽然狼狈，却有大家风范。 他不是名士，只是一位郁郁不得志的文武双全之人。 看似很强，但正是因为修炼太杂，以至于文不成武不就，在老的时候凭靠自身经验被古陌奉为上宾。 为了报答古陌的知遇之恩，他纠集一伙还没有各奔东西的幕僚来闹事，结果落得如此下场。 至于其他人，有的沉默如死去，有的大骂古夜，也有的在骂老者，若不是被蛊惑，他们早就出了皇都逍遥自在。 咔擦！ 第一个人头分离的是年轻人，脸上的惊恐就此定格。 第二个是老者，他临死前说了好几句话，先是歌颂古陌，后是痛骂古夜。 刽子手见他骂得狠，多砍了几刀，让他痛得死去活来时才完全砍断脖子。 接下来自不用说，十三个人全部尸首分离，不存在任何劫法场的可能。 百姓们不知道这些人是否该死，他们只是觉得热闹。若是能买到一碗死人热血，便更好了。 人群要散去，却很快被告知没有结束，他们又挤回去，看接下来的砍头大戏。 初始是新鲜，之后是热闹，可是当麻木后，只余下恶心和恐惧。 当鲜血将菜市口完全涂成红色，百姓们一个个逃离此地，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来这里。 古夜登位后给人的第一个印象，便是人头滚了一地。 那些心怀剖测之人，吓得赶紧将心思收起来。 这位新皇，不是仁慈的角色，堪称暴君无疑。 在有心人的宣传下，古夜竟在登基第一天就有了大暴君的名号，让人始料未及。 古夜知道后，淡然一笑，对阿叶说：“若是能保上秦，我就是大暴君又如何。我是皇帝，我要掌控大局，我要拯救万民。听清楚，我拯救的是万民，而不是万民中的民。” 就算听清楚，阿叶还是不明白。 但这些不重要，她刚刚从王府搬来皇宫，兴奋地到处跑。 古夜给海宁下达了命令，阿叶以后在宫里相当于公主一样的地位，她想干什么想去哪不用管。 海宁震惊，将阿叶不当作丫鬟看待，而是看作主子。 王府在夜幕前搬空，王府侍女成为古夜的贴身宫女，护卫成为大内侍卫，甚至连厨娘都要放进御膳房，因为古夜吃不惯皇宫的口味。 皇后在得知古陌死亡后大受打击，把自己关在玉清宫始终不出来。 司嬛来古夜的寝宫紫微宫时大加抱怨：“找个机会把老女人赶走，玉清宫是你未来的皇后住的。唉，你的皇后呢？” 面对母亲的幽怨，古夜苦然一笑。 “母后，这事不急，慢慢来。” 他当上皇帝，司嬛自然是太后，与柳瑶平级。 说着说着，司嬛幽然一叹：“让柳瑶去瑶池宫住吧，我还是华乐宫，这里距离紫微宫更近呢，我能经常来看你。” 她今日非常兴奋，除了儿子成了皇帝外，更重要的是每天都能看到。 而不是先前，很久才能等到古夜入一次后宫。 “可是母后，我不希望柳瑶住进瑶池宫，后宫还有那么多宫殿，她要有脸，自己找地方住去呗！” 瑶池宫历来是太后居处，古夜可不愿意柳瑶在里面。 有什么办法呢，历朝历代，很少出现如今的情况。 两人互诉衷肠一会儿，司嬛道：“早些休息，明天祭祖祭天，还要正式昭告天下，接受百官的正常跪拜，以及百姓跪拜，各种事情忙着呢！” “嗯，母后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您也会很累。” “母后没事，累一累很好。” 司嬛走后，子正有情况汇报。 “陛下，皇都已经初步稳定，太子府被完全控制。林将军收拢了开阳军参军，正要入宫拜见您。但因为入夜，是否让他明日再来。” “不，让他马上去朝会殿等我，开阳军比什么事都重要。对了子正，我思来想去，让你当护卫队长有点屈才。你有没有其他想要的官职，随便说，比如外放做官什么的？” 子正愣了许久，郑重回：“陛下，子正的任务是护佑您的安全，永不更改，还请陛下勿要多想。” “哈哈，说得也是，如果我身边的护卫队长是其他人，我真不放心。等等吧，我有计划，到时候给你个惊喜。放心，你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一定不会亏待你。” 子正心头暖洋洋的，连声道谢，随后离开。 哪些人忠心，哪些人虚假，有未来十多年见识的古夜，清清楚楚。 所以在之后，他会把两面三刀的人物，有叛国心思的人物，全部清除干净，只留下对自己忠诚的国之栋梁。 什么叫国之栋梁，不是能力有多强，而是对皇帝有多忠心。 两刻钟后，古夜进入朝会殿，身后跟着一列端着膳食的宫女太监。 林恺一身血污，没来得及回府换衣服，只是在入宫之时，在水塘边随意清洗了一下。 “臣林恺，见过陛下。”他单膝下跪，高声大喝。 “起来吧！” “臣不敢起。” “为什么？” “臣疏忽大意，未能管理好开阳军，以至于被奸人所乘，辜负了陛下厚爱。恳请陛下撤臣官职，治臣玩忽职守之罪。” 他说得义正言辞，听得古夜扑哧大笑。 “林将军，饿了吧，来，我们在朝会殿上一起用晚膳。我也还没吃，饿得不行了。” 第98章 招待林恺，南部计划 林恺一直惴惴不安，关于古夜登基后的强势，他一路听闻太多。 原以为，古夜会追究他失职之罪。 哪知道并没有，反而就在朝会殿摆起一方小桌，放几样精致小菜和一瓶御用美酒。 “请坐！” 古夜越是客气，林恺越是不安，他不敢坐。 “陛下请坐，臣站着就行。” “站着怎么吃饭，我没那么迂腐，你尽管坐下来。关于开阳军的变故，我已经了解清楚。说实话，你确实有过失，但最后能够带伤归来，拯救局势，算功过相抵。” 见林恺还不坐下，古夜当即黑下脸，冷道：“若是林将军不肯赏脸，就是看不起我。难道，你也认为，我不配坐上这个帝位？” 也这个字让林家悚然一惊，他马上坐下，生恐被认为是乱党同谋。 以往每次改朝换代，乱党总是会凭空冒出来很多。 普通人真以为是乱党，只有身在朝堂，每日行走在宫内宫外的臣子才清楚，这些乱党，大都是无妄之灾。 古夜见他愿意坐下，脸上才露出喜色，抬手斟酒，被林恺马上夺过去。 “陛下请坐，臣来。” 他小心翼翼倒两杯。 “来，林将军，敬你。” “不，是臣敬陛下。” “随意点，喝就行了。你可能忘了，加上今天这顿，你已经欠我两顿酒。” 林恺苦笑，回：“陛下若愿意，臣随时都能请回去。” “我像差你一顿酒的人吗？今日请你在这里吃顿饭喝点酒，只是随手而为，没有其他意思。话说，这还是我登上皇位后第一次请人喝酒。” 林恺顿时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又拘束了，来吧，吃点东西再喝。我估计你连午餐都没吃过，这些都不是宫里食物，是我家阿叶亲自下厨。” “呀，原来是阿叶姑娘的手艺，臣可要好好尝尝。” 将军毕竟是将军，在初始“礼节性”的战战兢兢后，他逐渐恢复正常，与古夜吃菜喝酒，好不自在。 期间，时而有太监提醒古夜，说时日过了。 前两次还好，到第三次时，古夜直接扔出一个空酒瓶，喝骂：“朕想在哪喝酒，想与谁喝，想喝到什么时候，是你定的？皇宫的那些规矩，给朕扔远一点，没兴趣。海宁？” 海宁在外面候着，马上进来。 “外面的太监全部换掉不要，以后有侍卫就行。” “可是陛下，谁来伺候您？” 古夜横眉冷对，问：“我是三岁小儿？还是躺在床上的病人？需要你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后，贴身有修一和阿叶就行了，其他太监不需要。” 说实话，除了修一外，古夜很反感太监。 在前世，他宁愿身边全是宫女，也不想多几个太监。 这种处事方式在臣子间广受好评，因为历史上有太多皇帝因为亲近太监而“名留青史”。古夜不亲近太监，让太监这个群体严重失势。 修一还是要除外。 这一番发火后，林恺眼中有异色，心道，这位陛下果真年轻，行事说话像个孩子。 然后，古夜的下一句话让林恺寒毛直竖。 “如果我想在几年后攻打九霄，你有什么想法？只是说说而已，畅所欲言。” 口中的美食没了滋味，林恺踌躇许久才说：“上秦战争阴云刚过不久，百废待兴，实在不宜掀起战事，望陛下三思。” “哎呀，我说的是如果，不是真的要那么做。你是用兵大家，说说看法，应该如何提前布置。” 古夜的坚持，让林恺心中起了波澜。 方才的劝说只是顺口而为，实际上，对一位将军来说，战争永远是最大的追求。 “陛下，如果会用兵。臣建议先进行三个方面的准备，一是情报，派遣细作进入九霄仙国，将各种信息尽数掌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二是兵力，说实话，若是要攻打九霄，光靠我上秦目前的兵力，根本做不到，至少要翻上三倍，也即是总数五百多万。三是盟友，以弱打强，不可硬拼，需要结交盟友。在九霄南部，还有两个帝国，分别是大荆帝国和明武帝国。它们虽是帝国，但国力与我上秦相差不多，仅是没有仙人而已。” 古夜连连点头，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能够在短时间内想到各种关键。 “林恺听令！” 他微惊，随后反应过来，马上单膝跪下。 “命你任三州总督，总揽明州龙州宁州的三州军务，其下的所有指挥使都在你的管辖范围。朕让你暗中做两件事，一是派遣情报人员深入九霄，务必将各州各府各县各城的地图，兵力布置等摸清楚。二是暗中招兵买马，以分散的形式不要聚起来，朕的要求是，在开阳军汇聚时，能够有百万可战之兵。放心，粮草钱财，等等一切资源我都会供给足够。就这样了。” 林恺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臣接令。” “起来吧！” 林恺起来后急问：“陛下，你莫不是真想对九霄用兵？” “不过是前期工作，可两三年，也可一二十年，无法确定。但有一点可以清楚，不论是凌天，还是九霄，必然不会让我上秦安然度过萎靡期，战争必定降临，只是时间问题。九霄不着急，凌天才是第一目标，你把准备工作干好，可以灵活应变。” 林恺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有惊喜有忐忑。 但不管怎么说，古夜如此信任他，这是好事。 “明州好一点，龙州和宁州与九霄接壤，可能不太安定，你要多费工夫，有什么麻烦直接给我说，不要怕我生气。” “臣明白。” 古夜给他说了很多，到了最后要离开时，两人出了朝会殿，在殿外栏杆处望月抒怀。 “林恺，你的位置太重要了。若是出问题，九霄大军长驱直入，关州危矣。千万要守好。” “陛下对臣有知遇之恩，必然肝脑涂地，衔草以报。” “谁让你涂地，谁让你衔草，保住有用之身，不只是为我，更是为上秦，为百姓。给，拿着，不要打开，回去在没人的时候再开启。好好修炼，尽快凝结金丹。我希望，你能在未来升仙。” 古夜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未来，他不可能让一个修为不到仙人境界的将军存在，哪怕是最为重视的林恺。 第99章 国与家族，孰轻孰重 祭祀有两项，一是祭祖，二是祭天。 这两项并没有分先后，同时开始，但一般情况下会是祭天为先。 在辰时初，古夜领着大群臣子来到先灵殿等候。 祭坛摆在外面，太常卿颜同书正在指挥太常寺的人忙碌。 请神，祝礼，列队，等等各种繁杂的事物。 古夜换上了最高等的祭祀衮服，正面绣着四条五爪金龙，双肩分绣日月。不是龙袍一样的金色，而是很庄重的石青色。 到了时间后，颜同书高声宣布请神完毕，众祖归位，天神降临，古夜便领着一群大臣上台祭祀。 净手肯定不能少，而后三跪九叩，折腾许久。 这个过程中，古夜能感受到有许多驳杂的力量汇入体内，这是天地伟力。 力量虽不多，却也证明天地有了回应。 接下来是他站在最前，取代颜同书的位置，宣读很长的祭表。 其内容乏善可陈，无外乎感谢天地滋润，哺育万物，并祈求上苍保佑。 这是正常帝国的祭祀流程，但若是放到仙国之中，又会不一样。 古夜现在没办法更改，只能先用着，以后再说。 祭表读完，又是他这位新皇许下诸多承诺。 比如如何善待百姓，如何治理河山…… 不管是否能做到，该表的态度一定要表达清楚。 古夜说得口干舌燥，花了约莫三刻钟。 很无奈，这种流程他发誓以后一定要撤去，或者削弱。 接下来继续三跪九叩，跪得古夜火大。 但想了想，跪拜的是祖先，是天地，也可以接受，只是过于繁杂。 外面的程序总共花了一个半时辰，而后臣子可以暂且休息，古夜带着皇室成员，进入先灵殿中祭拜祖先。 司嬛来了，柳瑶果然没来，她以卧床不起为由请了假。 主持祭祀的是一位族中长辈，他面色肃穆，引着后面的古家人进入殿堂。 “太华真元，四十八年。开春之际，新皇即位。关山古氏，上秦皇族。先祖后代，谨备礼仪。奉祭祖茔，至孝至笃。恭请祖宗……” 长辈念诵祭文，后辈门恭恭敬敬地站着倾听。 念诵到后面，长辈让古夜上前聆听祖训。 今日不是寻常祭祖，而是他登位后的祭祖，所以要以他为中心。 古夜跪在最前方的蒲团上，祖先灵位高高在上。 这一刻有莫名的感觉，好似祖先们都看着。 轰！ 世界剧变，古夜来到一个虚幻的莫名空间。 周边有很多影子，全是古家祖先。 有些是皇帝，有些是死去后入祖庙的王爷，尽皆气势高昂，顶天立地。 古夜在最中间，虽然渺小，却能够挺直身躯，环看四周几乎与天同齐的祖先们。 “宗族蒙难，尔如何为之？” 声量高昂，这是某位祖宗的问题。 古夜凛然，高声回：“必当殚精极虑，为宗族搬山避水，去难除灾。” “甚好！” 然后是下一个问题：“族内矛盾，尔如何为之？” 皇帝默认为家主，祖宗之问皆是考验家主的问题，古夜不敢懈怠。 “调和化解，晓之大义。若不听从，家法从事。” “甚好！” 下一个问题：“宗族外交，尔如何为之？” 古夜回：“以德为邻，和睦相处。讲信修睦，睦友以信。多方结交，不留冤家。若有欺压，不坠家威。” “甚好！” 问题极多，烦不胜烦。 到了最后，祖先问：“宗族与国，共赴劫难，尔先救谁？” 这个问题让古夜心底发寒。 若他不是皇帝，而是一个普通家主，这时候的回答必须是为宗族。 因为在如今时代，宗族常常被放在国家之上，他们为了自己宗族，可以放弃国家利益。 国家无法万古长存，而宗族可以。 七大仙域，那些存在了上万年的大家族数不胜数。 所以，不要期待宗族会对国家有多高的荣誉感。 然而问题是，古夜现在还有皇帝身份。 哪怕现在是祭祖，他的皇帝身份依然存在。 他可以不要家主，但是不能不当皇帝。 最后他回答：“先有国再有家，若国不在，家有何用。倘共赴劫难，我必救国。然，我会倾己所有，强大至二者皆救。” 话说完，没人回应，许久后，他的双眼失去色彩，一片茫然后回到现实。 现实中，古家人大都惊骇。 司嬛更是大步冲上来，拽着古夜问：“怎么了，先前好好的，怎么在最后蜡烛全灭？” 古夜看向祭台，灵位前的蜡烛全部熄灭，就连焚的香，也灭得一根不剩。 这种情况表示，古家祖宗对他很不满意。 祖宗对新皇不满意，这种情况前所未有。 古家前辈一脸凝重，走来问：“最后一个问题，一般会问宗族与国家的重要性，你如何回答的？” 古夜直言不讳：“我救国。” “糊涂啊！面对祖先们，如何能这么回答。” 古家前辈恨铁不成钢，但古夜全无悔意，他觉得自己是对的。 若是连皇室都不为国，都自私自利，有什么资格让其他家族心存国家。 场面很是尴尬，其他古家人对他指指点点。 古屠走上来问前辈：“还能重新开始吗？再来一遍，小夜子，场面话不代表真的，该敷衍还是要敷衍。” 话虽如此，可是违心之言，有时候能说，有时候打死说不出口。 古夜不是不爱家族，而是更想保住这个国家。 上秦灭亡之后，古家只有灭族一条路。 “不行！仪式无法重开。” 说话的不是主持祭祀的前辈，而是另一位老者。 那人从侧门进来，领着一群古家人，这是今日没来参加祭祀的古家人。 古夜眼眶一缩，这个老人按照辈分是他太爷爷，叫做古询，曾在他归来的当天主持古陌的祭礼。 但是这次他不愿意参加，所以才换了另一个地位稍逊的。 “先辈不认可，你就不配为皇。我宣布，今日祭祖失败，新皇不被允许，需……” “住嘴！” 古询没说完，被古夜怒声打断。 “我当皇帝，关你什么事。我这皇位是诸臣推选，与你们何干。” 声音洪亮，满含愤怒，让在场的古家人个个骇然。 敢在先灵殿中，祖宗灵位面前怒骂前辈，古夜是第一人。 第100章 古家内讧，强势镇压 古夜很愤怒，他知道古家老一辈更喜欢嫡出的古陌，而不是他这样的庶出。 但是没想到，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如此固执。 难不成，他们是想撤掉古夜，推选其他嫡系来当皇帝？ 没错，古家很奇葩，古桢这一脉以前并不是嫡系，当初能当上皇帝全靠自己能力。 到后来，古家两脉并行，这一脉与嫡系相当。 在这些老人看来，古陌勉强可以称之为古家嫡系，但古夜，乃是实打实的庶子。 让庶子当皇帝太过勉强，若是有办法更换，他们非常乐意。 “古夜，私底有传言，你派人暗杀古修和古陌。这种人，如何能当我古家家主，如何能登临皇位？” 古夜气笑了，满朝文武都没说什么，到了祭祖这一天，却被自己人拿出来说事。 这种感觉就是，在战争最关键的时候，自己的亲人在身后捅自己一刀，原因是自己身份不够高贵。 古屠看不下去，出声道：“诸位叔叔爷爷，小夜子好歹是皇帝，得到诸臣认可，还请给点面子。” 为嫡系站台的不只是古询，还有一大群老家伙。 其中一人指着古屠的鼻子骂道：“你身为宗正卿，哪里为古家做过事？半年前古瞳那一脉有两个小伙子想入宗正府，你愣是不同意。依我看，你应该第一个被撤掉。” 古屠又气又怒，这群人真是顽固不化。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站在他们那一边，另有古家前辈站出来说公道话。 “你们那些子弟什么样子你们不是不知道，只会吃喝嫖赌，没半点才能。如果我是古屠，也不会要。” “古家人不为古家做事，还是古家人吗？” 两方开启纷争，一方是坚定的古家保守派。 一切以家族为主，不管是否合理，不管是否正确，只要是对家族有利，必须要做。 一方是更加随意的自由派。他们顺势而为，不会强行逆势，不会以家族至上为准则。 古夜两派都不是，他只是自己，他为家族也为国家。 对骂许久后，古夜一声大喝，震撼全场。 “今日是我的大日子，还请诸位给点面子。对面的各位前辈，若是你们再胡搅蛮缠，当心我退出古家。这家主，不当也罢！” 退出古家！ 众人大惊失色，司嬛和古屠连忙过来安慰。 至于其他人，大都是看戏，全程一言不发。 古询大怒：“你如果退出古家，就不再是皇帝，滚出皇宫。” “呵！呵！老家伙，朕的皇位，不是古家选的，是上秦百姓，朝中诸臣选的。若是我退出古家，我依然是皇帝，但你们，不再是皇族，不配享受皇室特权。恕我直言，哪怕没有你们，我也能再造一个新的古家出来。” 虽然每天要辛苦点！ 但是无妨，能者多劳嘛！ 古夜这番话镇住了在场所有人，他们逐渐清醒过来。 对啊，是皇帝成就皇族，而不是皇族成就皇帝。 若是皇帝没了，古家还是皇族吗？ 肯定不是。 有反应快的老前辈出来打个哈哈，想要把事情圆回去，免得闹出更大的乱子。 古询骑虎难下，指着古夜说不出话来，随后双眼一翻晕倒，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面对古夜的咄咄逼人，锋芒毕露，古家人哪敢再说话，要么离场，要么低头不语。 古夜不在乎那些离场的人，走到前面去，屈膝跪在蒲团上。 “先祖在上，请听不肖子孙一言。山河社稷，亿万家族，皆系于我一身，不敢懈怠。国与家族，我欲保全，自当与天斗，与人斗，与强权争斗。只为强大上秦，强大古家。上秦乃我古家之江山，自然与家同重，还请先祖认可，古夜拜上。” 他俯下身去，进行最后的努力。 要是先祖还不认可，他也没办法，大不了以后少来祭祖。他的皇位，该怎么坐还是怎么坐。 等了一会儿，似有冷风拂面，微微的热度悠悠传来。 “亮了，亮了！” 司嬛万分惊喜，全场沸腾。 古夜抬头，心底的大石头沉下去。 所有蜡烛全部点亮，焚的香也再度冒出袅袅白烟。 “多谢先祖体谅，古夜必不会忘记今日承诺。” 古屠拉他起身，主持祭礼的前辈当即大喝：“先祖护佑，祭祀完成。” 呼！ 古夜长舒一口气，随后站到最前面，面对着自己的长辈同辈或者晚辈，说道：“诸位，我古夜不是迂腐之人，不任人唯亲，但也不会怕闲话。你们但凡有能力，什么位子我都可以给。如果你有九卿的能力，给你又何妨。在我这里，只看能力，无关身份地位。” 皇族向来有很多限制，九卿只有宗正可以由皇族担任，其他大的官位，基本没他们的位置。 哪怕有能力也不行，因为皇帝要避讳。 但现在古夜告诉他们，只要能力足够，就算你来当丞相我都乐意。 当然了，他们不知道，柳甫君将是仙国最后一任丞相，此后，将没有丞相府的存在。 祭祀完成，古夜在一群古家人的簇拥下走出先灵殿。 臣子们还在外面，看到皇帝出来马上迎接。 随后，一群人步行前往凌霄殿。 先灵殿距离凌霄殿有不远的距离。 路上时，古夜见很多人劳累不堪，便吩咐海宁马上去准备一些轿子。 当一顶顶轿子送来时，古夜来进行分配。 “丞相，你先进去。” 柳甫君受宠若惊，忙道：“陛下先请！” “让你进你就进，若是在路上累到了，我难辞其咎。” 柳甫君连连道谢，坐进去。 “顾大夫，来，进去。” 第二顶轿子坐的是顾元宗。 之后是其他老臣，但凡上了年纪，行路不便，都会被安排轿子，哪怕只是四五品官员。 此行没有后宫，司嬛已经在先前转道回华乐宫，古家人也散了。 “陛下，我呢？”司战舔着脸问，他也想要一顶。 古夜白他一眼，无奈道：“舅舅，你这身板，能够绕着皇都跑三圈不喘气，要什么轿子。” 司战嘿嘿一笑，提醒古夜注意称呼。 “好吧，私下里我还是称呼你舅舅，若是公共场合，那就正式点。英武侯，走快点，别挡后面人的路。” 走着走着发现不对，他们的皇帝陛下好像也没有轿子。 第101章 惩治官员，大肆封赏 当意识到古夜在走路，轿子里的人如坐针毡，纷纷请求出去走着。 古夜大笑，说：“我算是武将出身，走点路权当锻炼身体。诸位，你们还是坐好吧！万一累出个好歹，天下万民恐怕要说我刚登登基就虐待老臣，岂不是太过冤枉。” 古夜一边走一边开玩笑，让本来肃穆的气氛逐渐缓和。 轿子里的柳甫君不住叹息，古夜这手收买人心，做到了极致。 就连他自己都不由得服气，生不起作乱的心思。 两刻钟后到达凌霄殿，按照原先的规矩，古夜换上龙袍后需要先入殿坐好，其他臣子按照官职高低进去跪拜，相当于对新皇的尊重和认可。 但是祭礼花去太多时间，古夜不想那么麻烦，干脆一起进去。 “除了特殊场合，平日里不需要跪拜，朕昨天已经说过。好了，大家缓一缓，准备正事。” 主持朝议的是太监海宁，至于高平，古夜给他放了假，假期为下半辈子。 首先发布的是登位诏书，海宁朗声诵读一遍，然后有太监拿走，到宫门外对着百姓宣读。 读完后还要发往全国，张榜告示。 接下来是大赦天下的帝令，和登位诏书一样的程序。 新皇即位，需要新国号，颜同书说了半天，最后给了个尚德。 古夜很不满意，道：“国号为仙武，不容更改，就此定论。” 颜同书无可奈何，只能应承一声。 “今日是仙武元年第一天第一次朝议，大家畅所欲言，不必拘束。” 若是以往时候，第一个说话的必然是柳甫君。 但今天他非常低调，一句话也不说。 既然他不说，其他人也不好说，古夜便让海宁说。 “此次皇权更替，有从龙之功者，也有犯上作乱者。有人已经处以极刑或者关押，另有部分人今日宣读结果。” 诸臣凛然，新皇上任三把火，这应该是第一把。 “帝令，户曹贺学安，仓曹韩杰，太常丞雷和，车郎将沙永宁，户朗将何源，卫尉左都候梁奕，未央令司马泰，廷尉左监蔡兴，治礼丞元朝，均输令达奚子敏，符节令杜杰……等六十七人不尊新皇，全部革除职位。” “另有丞相司直陆海于前夜集结死士，冲击城门失败，判处斩立决，抄家，流放全族。东曹掾夏侯新私通凌天仙门，收入廷尉大牢，严厉审讯……” 随着海宁宣读，大臣们将目光放在柳甫君身上。 丞相府损失惨重啊！ 前面的不说，后面的陆海和夏侯新，都是柳甫君在丞相府的核心下属。 这么来看，这位陛下是要安插自己的人进去。 等到宣读完毕后，柳甫君说一声：“谨遵圣喻。” 其他人跟着这么说，算是没有异议，全部同意。 古夜很满意，道：“空缺位置由光禄寺的候补官员补充，钟离骏钟大人，劳烦你把名单尽快给我，亲自给我。” 光禄卿钟离骏立马出阵，恭敬回：“臣遵旨。” 后面的‘亲自给我’四个字，让钟离骏心生警惕，他明白，这是陛下的考验。 若是名单有问题，他钟离骏第一个担责任，推脱不掉。 而后，古夜提点了一些官员，大都是有能力却地位不高的，古夜将他们拔到应该到达的位置。 在这期间，他很隐晦地把龙野提为鸿胪寺的治礼丞，没人多在意。 “司忠今日不在，英武侯，回去转告一声，让司忠去开阳军当副统领，帮林恺稳定军心。圣旨会在之后送去。” 司战乐呵呵答应下来，比起在禁军里挥霍日子，不如去外面闯一番。 上面只是官员的一些任免，然后是一些重要册封或者赏赐。 海宁宣读：“暂时封司嬛为慈圣太后，封柳瑶为懿德太后。” 之所以说暂时，是因为老皇帝还有活过来的可能。 若是他活了，如何册封太后，还需要他的意见。 有大臣欲言又止，但是看古夜笑得很开心，不敢说。 慈圣的封号比懿德更好，在很多文臣看来弄反了。 但是他们多少了解古夜，这是故意的，就是要司嬛压柳瑶一头。 这种情况下，谁敢说话，柳甫君都不敢。 海宁继续宣读：“太尉，一等英武侯，一品镇国大将军，从龙有功，特赏赐千金，准许拥有五百私军，可佩剑上殿。” 众臣骇然，五百私军，佩剑上殿，陛下还真敢封赏。 司战乐呵呵地接受，临了还要挑衅地看柳甫君一眼。 “御使大夫，七等宣文侯，顾元宗从龙有功，特赏赐千金，侯位晋升为一等。” 顾元宗连忙道谢。 大臣们惊讶，柳甫君是一等成文侯，国内唯一的一等文侯。 而如今，顾元宗和柳甫君侯位等同，便不会再受到压制，与柳甫君真正平起平坐。 不管是武侯还是文侯，都有一等，三等，五等，七等之分。 随后是其他官员的宣读，大都有封赏，但只有顾元宗一人升爵。 最后一个任命让满朝文武瞠目结舌。 “帝令，封古夜为天策上将，总领军机处。” 还有其他古夜吗？ 谁敢撞陛下的名讳。 他们看古夜笑眯眯点头，便知道，这是自己封自己呢！ 军机处在被丞相府连连打压后，一直萎靡不振。 其内职位有天策上将，镇国大将军，辅国大将军，大将军，军机大臣，以及其他各种小官职。 镇国大将军永远只有一人，目前是司战。 辅国大将军有四人，是四大军团的大统领。林恺除外，因为他是新上任的，还没有机会封赏。 大将军很多，现在的武侯们，各州指挥使，大都是在这里面。没有将军实权，只是个名号。 军机大臣更多了，这是散阶，只要皇帝愿意，可以任命任何人担任军机大臣，然后能够灵活地监察各州军务。 至于最顶端的天策上将，自从设立以来，从未有人担任。 故而，镇国大将军是公认的军机处老大。 可是在今天，古夜打破了先例，任命自己为天策上将。 这说明，他非常重视军事，甚至要亲自插手。 对文官来说不是好事，但他们已经预料到，不足为奇。 对武将来说是好事，他们纷纷赞同，称赞陛下英明神武。 这么一来，军机处反压了丞相府一头。 柳甫君黯然苦笑，无可奈何。 第102章 暗通沟渠，阴谋阳谋 凌天仙山，一方小院。 两只仙鹤，排云而上。 院中柳树下，柳木桌上放置一壶仙茶，从壶嘴冒出一股渗入骨头的茶香。 桌边坐有两人，一是淡然优雅的聂华，轻捏茶杯，用心品鉴。 另一人白须极长，不饮茶只嗅茶，沉醉不已。他叫周云，九霄仙国之舒王。 “茶是好茶，极为难得，只是水普通了点。”周云叹道，略带遗憾。 聂华放下茶杯，回：“这是最普通的山泉水，我窃以为不需要太高贵的品质，以最自然的姿态泡出来的茶，另有一番滋味。” “哈哈，说得没错。不过，有时候，身份地位带来的差距，真的难以弥补。好了，还是谈谈正事，关于古夜登基为帝，你有什么看法？” 聂华略略思索，耸耸肩说道：“若是以前的古夜，我会哈哈大笑，再让弟子们大肆庆祝，因为我们终会胜利。但现在的古夜，难以判断了。据说，他一上台就施展雷霆手段，镇压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放肆。” “哼，柳甫君式微，司战撑腰，当然没人敢放肆。只可惜我等误判了局势，以为古陌和古道才是新皇人选。哪知道突然杀出来个古夜。” “这古道，可是在建州？或许可以做写文章。” “也只能这样，听说大昊要与上秦联姻，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聂华自然明白，叹息几声。 若不是大昊的突然插足，他凌天和九霄，可以趁乱把上秦拿下来。 而现在大昊的所作所为，就是明摆着要罩上秦。 真罩着？ 不一定，多半是为了让上秦牵制他们。 到最后，周云定下结论：“暗中下手，动作小点，大昊看不出来。对了，五月份是无极仙国的帝君寿诞。周边仙国都要去拜谒，古夜为了得到帝君仙爵，可能会亲自前往。我们或许能做点文章。” “说得没错，这是个好机会。听说你九霄皇帝也要去？” “那是当然，若是得了帝君爵位，我九霄再也不惧大昊，上秦轻轻松松就能拿下。” 周云无意中透露出傲然之气，聂华双眼眯着，有寒光闪烁。 …… 上秦的朝议还在继续，但因为时值中午，古夜暂时休朝，在宫内大摆筵席，让所有人都在宫里用午膳。 臣子们感恩戴德，甚至还有学识渊博的谏议大夫做了首感谢诗，美则美矣，却让古夜鸡皮疙瘩。 免得他们拘束，古夜不去凑热闹，在凌霄宫的休息处随意吃点。 吃了没多久，古虞蹦蹦跳跳地跑来，左顾右盼。 古夜看她像只小兔子，不由得好笑。 “进来吧，怎么鬼鬼祟祟？” 她吐吐舌头，进屋后说道：“见过皇兄！我是怕打扰你，看看有没有其他大臣，幸好没有。” “吃饭的时候哪有别人，只有修一和阿叶。没吃吧，阿叶，再添一副碗筷。” 看着桌上的三两小菜，古虞皱起眉头。 “皇兄，我刚刚路过偏殿，大臣们吃的可比你好多了，你别虐待自己。” 对于她的关心，古夜心头暖洋洋的，回道：“他们吃的是宫里御厨的膳食，没有特色，口味永远不变。但我吃的是阿叶亲手做的，每次都有新奇体验，你试试，绝对比御厨做的好吃。” 古虞其实吃不出好在哪里，她甚至觉得没有御厨做的美味，但不敢说出来，只一个劲赞美。 两人说会儿家常话，到了关键处，古虞表明来意。 “皇兄，你当初好像说，只要你当了皇帝，就会帮蔚原翻案，什么时候翻嘛！” 古夜嘴里咀嚼一颗青菜，脸上的笑容僵化着，难以分辨真假。 “别急，时候未到。” 以前承诺替蔚原伸冤，只是因为私人关系和一时愤慨。 但是现在不一样，此案涉及父皇，涉及朝中重臣，他不能真的去翻过来，最多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当真到了这个位子上时，蔚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他有更多关系到上秦安危的大事。 一个人的委屈，要紧么？好像不是那么要紧！ 前世加现世的感受，让古夜很快适应皇帝身份。 不过，他也在尽量调和，让自己不那么僵化，因为在皇帝身份之外，他还是很多人的亲人和朋友。 古虞没得到确切答复，但也挺开心，随便吃两口就走了。 午膳后休息了一段时间，朝臣们在偏殿聚堆讨论，大都是讨论古夜今后的举措和方向。 文臣们窃窃私语，时而长吁短叹，时而愤懑难平。 武将们高谈阔论，好似天下已经尽归军机处。 众臣的态度，正在通过执勤太监的口传到古夜耳中。 他叹道：“果然，重武轻文也不太好，幸好我习惯谨慎处事。” 从武侯们的谈话可以得知，他们容易情绪化，没有文臣镇定自若的品行。 上朝时，古夜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呆若木鸡的命令。 “下月初一开始，文阁里懂得修炼的，去武阁待半年。武阁的武士，交换到文阁待半年。尤其是各位武侯子嗣，必须前往文阁学习，否则不准为官。” 既然重文重武都不合适，那就文武并重，强者上位。 对于这个提议，殿中大臣都不反对，合乎情理。 随后，就仙国内的各种矛盾，古夜一个个提出来，让大臣们给出适当建议。 比如武州乱局，如何处置。 其实不只是武州，上秦周边的大州，都有这样的情况，只是强弱有别。 然后还有百姓耕种问题，流民问题，税收问题。 说到税收，古夜以新皇登基为由，减免百姓今年的三成民税，大臣直呼仁慈。 仁慈？ 呵呵，就算三成，百姓还是难以生存，古夜清清楚楚。 但这方面的问题不能着急，需要慢慢来。 各种问题不能一天说完，大概在午时末，古夜宣布第一次朝议结束。 去朝会殿的途中，他和顾元宗通行。 “御使大夫这个官职，以前是作为副丞相，甚至可视为丞相副手。但是后来发现，丞相府权力大到难以控制的地步，某个时期就把御使大夫单独取出来，却没有进行过度改革。顾大夫，朕欲成立御史台，与丞相府和军机处平级，你能不能将其撑起来？” 顾元宗怔住，古夜的这个提议，让他又惊又喜，总得来说是喜大于惊。 “臣定不负陛下圣恩。” 第103章 晴和公主，百花宫中 新皇登基是头等大事，在第三天，来自各州的贺词贺礼才依次送上来。 上至州令，下到县令，都要献上自己的一份心意。 但真正的大头来自于国内的各大家族和宗门。 据统计，国内的修仙世家有五十多个，其他大小家族在七百以上，正是这些家族，统治了上秦的中上层。 宗门约有三十多个，送的礼物不只是修炼资源，还有人。 各宗都派遣弟子入朝效力，以前的古夜会很高兴，但现在感觉一般，放入武阁懒得理会。 不是自己培养的人，总觉得有外心。 上面是国内，接下来几天是来自国外的使者团。 九霄来了百人团队，送给古夜千奇百怪的礼物。 之后还将以前说过的合作重新梳理了一边，在某些领悟达成了比较好的共识。 然后是九霄南边的大荆和明武，放低了姿态，送上大量贺礼。 古夜与他们有深度合作的打算，但不是现在，没有过多接触。 还有各大国外宗门，多少要送点礼意思意思。 至于凌天，一直没动静，这是被得罪死了，形式都不愿意做一点。 最后，大昊压轴，不但送礼还送女人，让古夜很是尴尬。 “陛下，听说晴和公主很漂亮呢！你真不去看看？” 朝会殿中，正在批阅奏章的古夜被阿叶烦了好久。 “阿叶啊，你想去看就去看呗，我忙着呢，别打扰我。” 阿叶吐吐舌头，弱弱地告退。 “喂，你还真去啊，你去了谁给我添茶？” 傻傻的阿叶重新跑回来，站在古夜身边了然无趣。 以前的阿叶对古夜战战兢兢，可经过大段时间的调教。她现在随性得多，一点不拘束。 “阿叶，你帮我看看。少府提出修缮东兴园林，你觉得靠谱吗？” 阿叶识字，俯下身查看奏章内容，一会儿说：“我们又不常去东兴园林，干嘛要修缮呢？” “哈哈，你说到点子上了。虽说东兴园林在名义上是我休闲的地方，但是并没有太破旧，不需要修缮。既如此，其他一切的修缮都可以驳回。不过，高鹏提出修建一座寺庙为父皇祈福，倒是可以。至少在明面上，可以堵住很多人的口。唉，那些人说我孝道有失。失个鬼，我总不能放着正事不干，天天陪在老皇帝身边吧！” 阿叶大都听不懂，但是他愿意听古夜的抱怨和诉说。 修一在这方面就不行了，他可以将古夜的命令一丝不苟地办下去，却不能倾听。 …… 大红铺地，落叶新卷。 有幽凉孤寡之意，在她额头好似流光一样自上而下淌过。 “去吧，既然你不愿意与我远走高飞，就只有接受命运主宰。” 两人，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大红宫装，喜气洋洋，面上有白纱遮盖，看不出黑白美丑。 男的仿佛一枝独立于山巅的苍竹，一身淡蓝长袍，随风扬起时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的声音何其冷漠，又何其痛苦。 女子伸了伸手，中途却放下，也将他眼中最后的期冀放下。 “嗯，你好自为之，回国告诉母后，我在上秦过得很好，上秦皇帝待我也很好。” 男子心如刀绞，忍不住问：“你当初为什么不反抗？明明可以不是你，以你的修为和威望，可以不来的。” 女子眉毛颤抖，好久才平复心情。 “后宫之乱，不是你能想象的，回去吧！” 随后她转身，前方有等候已久的两个引路太监和一群宫女。 她自己也有几个贴身宫女，在前面等着。 “公主，太久了。” 凌诗君点头表示明白，快步走过去，不再回头看一眼。 穿过斜长的走廊时，太监给她介绍：“公主，您住的地方是百花宫，距离陛下的紫微宫大概一刻钟的路程。百花宫里非常漂亮，有阵法加持，所以一年四季都有百花盛开……” 她对住在何处不感兴趣，打断太监的话，询问：“我听说古夜以前是纨绔子弟，最好酒肆勾栏，现在好像变了，是不是？”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也就外国公主敢直呼其名。 “回公主，陛下以往只是贪玩了点，并没有诸多劣迹。后来，陛下一朝醒悟，得天地造化修为大增。镇压朝堂，诛杀聂臻，震撼国内国外。” “这些我都知道，我想问问，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古陌古道干啥吃的？” 小太监吓得当即跪下去。 “公主啊，饶了小的吧，可不敢再说了，恐遭祸患。” 凌诗君知道宫里的潜规则，道声歉，让他起来。 此后的行程倒还轻松，上秦快要入春，气候逐渐温暖，不像大昊，依然处于酷寒之中。 刚到百花园，凌诗君看到里面已经坐着一个女人，端正大气，无上威仪，她猜到是谁，当即屈身行礼道：“见过皇太后。” 司嬛让她平身，然后起来绕着她打量。 “屁股大好生养，不错。” 凌诗君捏紧了右拳，随后松开，一言不发，好似雕塑站着。 “好了，到了我上秦就是自己家，多好的姑娘。” 司嬛的热情超乎了凌诗君的想象，两人拉住手进入屋内，里面的布置完美无缺，用的是大昊风格。 两人闲聊了许久，主要是司嬛问，凌诗君答。 “多谢太后照看。” “小事一桩，好好住着，不会亏待你。我走了，不用送。” 等出了百花宫，司嬛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来，吩咐一起出来的宫女。 “如果陛下要宠幸她，切记不要留下孩子。” 宫女不敢多问，她知道潜规则。 第一个孩子，一定要留给皇后。 目前看来，凌诗君绝无皇后的可能。 古夜在朝会殿得到了子正的汇报，是关于凌诗君和白知崖。 “陛下，白知崖是大将军白展松之子，宫廷禁军副统领，与晴和公主似有情义。此次由他护送而来，恐出意外。” 古夜不以为然，仰躺在椅子上接受阿叶的按摩。 “能出什么意外，这里是上秦皇都。你把白知崖盯着点，大昊拿皇帝最喜欢的公主和亲，肯定有诉求，再派人去大昊国内查查。” 前世倒是有点记忆，好像是大昊皇族出了问题，但并没有暴露出来，所以古夜不清楚。 第104章 子嗣问题，司嬛忧虑 刚登基两天事务繁杂，回到紫微宫已经接近亥时。 刚弄了点夜宵吃，修一汇报说太后来了。 “母后，这么晚了，来我这里有事吗？” 司嬛埋怨：“你白天一直在朝会殿，我不能打扰你，这时候才能来看看。你吃你的，早点吃完早点休息。” 吃的是一碗很素的面条，素到有些寒酸，但古夜就是喜欢。 “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问题一出来，正常人都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 “母后，有些事不用着急的，等儿臣稳下来再说。” “不着急？没有子嗣乃皇帝大忌，你看看现在，觊觎这个皇位的人还有不少。母后这些天食不能寝，夜不能寐，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尤其是先灵殿发生的那些事，最让母后心惊胆战……” 古夜低头吃面，眼神冷然，定是那群古家保守派还在作妖。 “母后想给你准备一场选秀女，你觉得如何？” 古夜愕然，抬头看她，慈爱的眼眸里有不能拒绝的神色。 “母后，你既然做了决定何必来问我呢，儿子只求，不要胡来。” 她闲着也是闲着，让她做点事挺好，至于后续发展，最后结果，还是得他来决定。 听到古夜这话，司嬛高兴极了，说明天就要去筹备。 临走前，司嬛问他：“你对霞儿到底怎么想的？” 司霞？感情倒是有些复杂。 以前多是弱者对强者的敬畏，后来自己也成为强者，角色开始颠倒。 但是论及男女之情，还稍显淡薄。 “母后，感情之事，无法强求。” 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不容易屈服的人，司嬛不敢多说，能够得到选秀的权利就已经很满足。 正这时候，屋外突然窜进来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好似做贼一般。 可是一看到屋里的古夜和司嬛，她呆滞当场。 “姑母，陛下……” 来人正是司霞，穿一身战甲，估计一整天都在军营厮混，额上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一起。 懵逼的不只是她，还有古夜。 自己的紫微宫，她怎么随随便便就闯进来，侍卫都眼瞎了？ “霞儿啊，你过来，和你表弟好好说说话。” 司嬛笑眯眯地走了，挥挥手不带一丝云彩，顺手把宫女太监也唤走。 愣了许久，见她还是傻傻的样子，甚至不知所措，古夜笑道：“过来随便找位置坐，既然母后想了损招让你来我这里，别辜负她老人家的好意。” 司嬛不扭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我在军营里练兵呢，忽而听到姑母说你病了，让我速度来看看，没想到中了圈套。呀，你就吃这？” “大晚上的，吃点素的很好。等等，这么晚你还在练兵？再等等，你哪来的兵？再……再等等，谁让你练兵？” 三连问，来自于古夜头上的三个问号。 司嬛给自己倒杯水喝下，解释：“你不是给了父亲五百私兵名额嘛，需要在禁军里面挑选五百人，这可是你应允的。我让父亲把这个任务给了我，专门找程瑜程大人挑选，这么一挑，就挑到现在。” 原来如此，估计，程瑜的禁军被她搅得乌烟瘴气，他今晚上很难入眠。 “挑好了没？” “挑了两百个好手，明天去麻烦徐将军。” 她喜滋滋地笑，乐在其中。 “你这……别把我的高手挑完了，多少留点。” “真小气，禁军三十万人中挑五百，哪能挑完。我其实想要你的大内侍卫……” “你可以出宫了！”古夜一脸黑线。她还真敢说，让大内侍卫当她家的私兵，古屠都不敢提这个要求。 “嘿嘿，我开玩笑的。对了，听说今天来了个公主，漂亮不，你怎么不去陪她。我路过时暗中瞥了眼，那皮肤滑的，我都想摸两把。” 古夜三两口把面条吃完，让阿叶撤走。 “我要休息了，你还留下来？” 她兀得涨红了脸，啐道：“你别妄想了，我不会陪你睡的。” “喂喂，没听出来我是在下逐客令吗？” 她的脸红得更透，一会儿说：“我师父唤我回宗，若是回去，恐怕一年半载都出不来。” 作为玄牧宗的首席弟子，一直在外晃悠的确不好，但一年半载着实长了。 “不用回宗，我给你更好的修炼资源和修炼功法，明天过来找我。” “啊？” “别啊了，修一，送她出宫，路上小心点，皇都还没稳定。” 送走司霞后，古夜的心情突然烦躁起来。 在前世，他的皇后叫做沐雪，来自修仙世家沐家。 是在登位之前，老皇帝亲自挑选的。 原因是国内诸多修仙世家里，只有沐家最为闲云野鹤，不沾染丁点朝堂因素，修为很纯粹。 这样的世家很入老皇帝的眼，就将沐雪指给了古夜。 但是后来的十多年，古夜知道，沐雪过得并不开心，常常郁郁寡欢，以至于两人一直没有孩子。 “罢了，你有你的闲云野鹤，我犯不着去打扰你。这辈子，我们不再有缘分。” 想通了这些，古夜心情舒畅，倒床便睡。 …… 天色微亮，城东陈府，一番忙碌景象。 “老爷，我们这是要去哪？” 一个女人牵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孩子茫然无措，她询问的人是自家男人陈园，当朝子爵。 陈园穿一身甲衣，腰间佩剑，正在大声吩咐一群护卫带足干粮和武器。 他一脸急色，随后转头道：“夫人啊，别问了，我们快走，离开皇都。” 然而才刚出府，一群京兆府的府兵冲来，将陈府团团包围。 刘师北骑马，居高临下。 “陈园，你事犯了。” 陈园的右手握在剑柄上，回身看一眼妻子儿女，颓然长叹，松手。 “带走！” …… 城西卓家，一大早就被府兵围着，不一会儿从里面抓出一个身材滚圆的中年男人。 他骂骂咧咧，死命挣扎。 “我是子爵，你们没权抓我，我要告你们，我要上凌霄殿告你们。” 刘家，赵家，王家…… 一大早，京兆府的府兵忙碌得脚不沾地，惊了街上百姓。 “怎么抓了那么多大人物？” “不是很正常么，新皇上位，总得要拿一些人开刀。” “上次还没杀够啊！” “嘘，别乱说，什么叫没杀够，是没有杀完，里面的有些人，是真的该杀。” 阳光逐渐出云，又是一个温暖的上秦皇都。 第105章 惩处贵族，老祖归来 今日朝议，没有昨日的那些事项，这次是正经朝议，讨论的也都是正事。 “陛下，建州州令江典急报，说指挥使苟乾这几日行踪有异，可能与古道有关。” 听到司战说起这事，古夜惊得从龙椅上跳起来。 “我靠，怎么忘了这事。快，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江典，把苟乾拿下，让江典暂时执掌建州卫戍军。倘若失败了，就把苟家人全部拿下，逼迫苟乾就范。” 虽不知陛下这是为何，司战得令，马上差人去安排。 “陛下，武州各宗门，以及大小势力，组建了武盟，试图与当地官方对抗。” 这是个麻烦事，古夜问：“他们想要什么？” “回陛下，他们想要更多自主权利，并且拒绝交税。” “不允许，告诉韩承运，若是那些人不服，就打服。” 顾元宗插话：“陛下，韩侯可能没工夫管他们。前段日子，武州动荡，只因为一伙五万多人的反贼大军四处劫掠。昨日，韩侯率领武州卫戍军一举将其击败，只剩下一万人流窜到开文县。” 反贼不算什么，古夜不放在心上，让韩承运自行处置。 “让他尽快剿灭反贼，以此震慑武盟。在我上秦境内，就要遵守法度。若是不遵守，剿灭便可。” 各种杂事说完后，柳甫君这才开口，将一件本来不应该他说的大事说出来。 “陛下，今天一大早，京兆府抓捕了一大批功勋贵族，还需要陛下来评判。” “好，刘师北，你来说说。” 在此之前，刘师北已经与古夜通过气。要不然，给刘师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抓人，而且还是一堆子爵男爵。其中甚至有祖上是侯爵，而后慢慢减成子爵的。 刘师北站出来，大声道：“启禀陛下，我府这些天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在那晚奇袭城门的事件中，有部分人在城内纵火作乱，试图扰乱禁军视线。虽未成功，但却烧毁了不少店铺和作坊，甚至有人凭借关系混进了军部后勤，烧了一个仓库的棉衣。若非已经开春，我禁军将会因为缺少棉衣而受冻。后来查证，这些人都来自各大权贵家中。” 刘师北顿了一下，又说：“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在那几天，于城中作乱者极多。臣抓捕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在之后抓到。经过一番审讯，他们供出了后面指使者。” 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当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城墙上，哪管城内，包括头晕脑胀的古夜。 唯有负责皇都治安的刘师北一直在处理，今天才有最终结果。 “陛下，这些人的统一指挥是陈家陈园。他发号施令，让其他人在四处行动，放火作乱，危害皇都治安。” “陈园是谁？”古夜问。 这么个人物，能够调遣如此多人，肯定有不一般的身份。 刘师北回：“陈园祖父是平阳侯陈韬，因为后人不济，到了他这一代，爵位被削到子爵。” 众臣讶然，从侯爵削到子爵，可是真不容易。 因为侯爵和伯爵都有一三五七等，被一路削下来，可知陈家后人多不靠谱。 也难怪陈园想铤而走险，一旦成功了，他可能重现祖父荣光。 刘师北再一一介绍，让众人有个大致印象。 他最后说：“陛下，依照上秦律法，应该判他们剥去爵位，抄家或者流放。” 古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权衡利弊，想了会儿问：“有没有伤人？” “回陛下，只有两个人因为大火烧伤，其他人均安全。” 惩处肯定要惩处，但问题是从重还是从轻。 “他们烧的大都是民居店铺，把名字全部贴在外面，让百姓来分别投票。各有两票，分别是正和反。若是反大于正，抄家流放，永不准回皇都。若是正大于反，让他们出钱出力，将损毁的房屋建好。京兆府监督，但凡有偷懒的，不作为的，也是抄家流放。” 这种惩处方法，让大臣们瞠目结舌，从未见过。 不过细细一想，似乎有好处。 古夜的名声不太好，现在可以用这种让民众参与的方式，让他们感受到来自皇帝的善意。 “陛下英明！” 众臣称赞一番，古夜坦然受之。 忽而，他感应到了一股强大力量袭向皇宫。 “退朝！” 随后不走正道，古夜直接从众臣头顶飞出殿外。 “祖爷爷，您终于回来了。” 没错，回来的是老祖古龙。 听到古夜声音，古龙朝他飞来，落在御花园中。 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但是看到古夜穿一身龙袍，哈哈大笑。 “不错，你小子有些本事，没辜负我的期望。” 古夜急问：“祖爷爷，是否换到仙丹？” 他摇头，叹道：“大昊的仙人去了无极仙国参加炼丹交流会，皇室没有存货，没办法。” 大昊有两位仙人，一位和古龙差不多，只是纯粹的修炼，不会其他能力。 另一位擅长炼丹，是大昊的象征，就因为炼丹师的存在，大昊才得以成为周边最强大的仙国。 “唉，人各有命，你父皇命运如此，不可强求。” 古夜面目肃然，直勾勾看向古龙，说：“祖爷爷，如果我有仙丹呢？” “你有？” 不多时，在古龙的小院中，古夜掏出来十多颗闪闪发亮的低阶仙丹。 级别虽低，但是在古龙看来，已经是无上至宝。 “你……你哪来的，天呐，这十几颗丹药，抵得上我上秦五年税收。” 这话听得古夜心酸，上秦五年税收，只够换十几颗废物。 由此可见，那些炼丹师垄断丹药后，何其贪婪。 古夜没有直说，只是说自己曾有过奇遇，拜了一位高人为师，这才得到一堆仙丹。 “你运气好，肯定是一位大仙。” “祖爷爷，什么时候能把父皇治好？” “没那么容易，估计要半年时间的孕养。我只需要一颗，其他的你收回去，对你修炼有帮助。” 古夜不收，反让古龙收好。 “我这里还有，祖爷爷您拿去修炼。您越强大，我上秦越稳。” 既如此，古龙乐呵呵收下来，看古夜越来越喜欢。 至于已经死去的古修和古陌，在他看来与陌生人没多大区别。 第106章 反贼肆虐，满城哀嚎 武州武道城，在韩承运来了后，经历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流民不再是流民，有了正经工作，可以养活自己。 虽说韩承运是武将，不擅长治理政事。 但毕竟上了年岁，经验丰富，来了一看就知道该做些什么。 所以，到如今三个多月时间，韩承运得到了百姓普遍认可，风评极好。 但这只是武道城，还有偌大的武州等待他去治理。 “帝令，着武州州令韩承运，尽快剿灭反贼，威慑武盟。若武盟反抗，不尊法度，可将其剿灭。” 太监宣读古夜的旨意，韩承运恭恭敬敬接下，满脸笑容。 他的想法，和古夜不谋而合。 “公公，请内府用膳，我先去整顿兵马。” 太监惊问：“侯爷何故如此着急？” “不是着急，而是刚好准备到这里了。随时等着陛下的命令，军情如火，不敢片刻耽搁。” “难道是反贼又做了什么恶事？” “唉，反贼在昨夜占领开文县城，掠夺粮食，威逼百姓，无恶不作。” “明白了，侯爷请自去，不敢叨扰。” 韩承运告辞离去，在卫戍军的校场点齐兵马，即刻出发。 远在开文县的县城，小孩哭喊声，女人惨叫声，老人怒骂声，传得满城都是。 这群反贼大都是流民组成，没有基本的道德价值观，一入城就疯狂地奸淫掳掠，宛如一群刚刚进入人间的恶魔。 县衙里，县令的脑袋被搁在一旁，反贼统领乔宇坐在上首一脸愁云。 下面坐着一溜的各式将领，有的穿战甲，有的是普通衣服，还有人穿着从县衙官员身上扒下来的官服，一幅很神气的样子。 “大哥，怕什么，我们据城以守，就算韩承运有五万大军，我们也守得住。” “是啊，他娘的，等老子进入武道城，灭他韩承运全家。把他一家老小的脑袋拿来当夜壶用。” “哈哈，再把武道城屠城，大吃大喝三天三夜。” 这群人聊嗨了，各种大话层出不穷，完全无视脸色黑成碳的乔宇。 一群废物！ 乔宇在心里暗骂。 他可不是流民，他是文化人。 本是官宦子弟，因为官场倾轧，父亲被判重罪，他家破人亡。 在武州流亡了两年后，因为有头脑，他慢慢聚集起一批人。 一开始只是混口饭吃，类似山匪这种，做了些黑暗勾当。 而后，随着武州局势越来越不明朗，胡济越发放纵，给了他们收纳流民的机会。 在今年年初，由于朝廷深陷皇位之争，他得到机会不断壮大，鼎盛时期有五万士兵。 可是与韩承运一番激战，五万人被打到只剩一万。 而这一万，还是因为他逃得及时，才没有折进去。 所以，他并没有其他人那么乐观。 未免打击士气，这些话不能明说，只问：“谁让你们在城内奸淫掳掠的？” 乔宇的话败了气氛，有人当即回：“大哥，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可以前是城池吗，以前我们劫掠的只是大户或者贵族，而现在是城池。唉，已经发生了，没办法，只能这样。” 他原本还想就近吸纳一些士兵，但现在看来，当地人畏惧他们如恶魔，谁敢加入进来。 “韩承运极有可能袭城，你们做好防守准备。” “明白，大哥放心。” …… 开文城西部，咔擦几刀下去，好几个穿着锦衣的男人被砍了脑袋。 旁边有女子凄声惨嚎：“爹，哥哥！” 女子长得有些姿色，那些杀人后的士兵越看越喜欢。 “小娘子，陪哥哥们玩玩？” 与其称之为士兵，还不如称之为难民。 他们穿着一身破烂，甚至还打有补丁。 速度快的把士绅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给自己穿上，速度慢的没捞到，只能去扒女人的衣服。 “放开我！救命啊！” “喊吧，城里全是我们的人，没人救你。” 撕拉！ 顺滑的丝绸被撕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大腿。 “哟，好嫩好滑，说不定还是个雏。兄弟们，今天有口福了。” 一群人围过来，吓得女子几乎晕厥。 就在她翻来覆去，身上衣物快要被除尽时，突然传来咻咻咻几声连响。 旋即，士兵们仿佛瞬间凝为雕塑，固定不动。 女子抬头凝目，看到院墙上站着一个清秀甚至有些漂亮的绝世公子。 他手中捏着石子，随手掷出，将剩下的人全部杀死。 确定没人了，公子飘飘然飞下去，环看四周，随便找身衣服给她披上。 “姑娘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我家人都死了。” 她不敢哭大声，只能低声抽泣。 安慰一会儿，公子让她进入里屋藏着不要出来，反贼嚣张不了多久。 “公子，请问尊姓大名？” “我姓沐！” …… 古夜遇到了难事，国家没钱了。 他甚至偷偷将自己之前得到的少府银两补充进去，也是杯水车薪。 “高鹏，你说说怎么办？” 前脚给林恺承诺钱粮足够，后脚就没钱，古夜拉不下脸。 高鹏是少府卿，此时在朝会殿里，将自己的主张一条条说出来。 古夜一言不发，等他说完后问一个问题：“管用吗？” 这个问题把高鹏问住了，说不出话来。 高鹏是典型的纸上谈兵型文官，他能够把自己的基本工作做好，但若是让他再做点其他事。 抱歉，他只能按照书本来一条条罗列，说不出一点有建设性的东西。 比如他说，增加税收。 扯淡呢，古夜刚刚宣布减税，现在突然增税，让天下人怎么看。 他还说，可以让大家族义捐，以前有先例。 但所谓义捐，其实与卖官鬻爵没区别，总不能别人给钱了，朝廷不给奖励吧！ 一般都会给几个官职，虽然不大，但是破坏了官场体系的严肃性，古夜严令禁止。 总之，高鹏没提出多少好的意见。 倒是在最后，子正给古夜指了条明路。 “陛下，我上秦的钱财，大都被大家族掌控。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掌控了九成，国家才半成多，剩下的才是百姓的。” 两个词语瞬间出现在古夜的脑袋里。 抄家！ 经商！ 比起经商，古夜更喜欢抄家。 “子正，去详查，国内哪些大家族有叛国行为。等等，我先给你个名单，这些家族着重调查。” 有前世经验的古夜，岂会不知道谁龌龊谁干净，绝对一查一个准。 第107章 正反公投，聚灵阵法 皇都出现了一件奇事。 京兆府在公告处贴了一列的名单，上面分开列举了一个个人名，并且写明其身份，住址，以及做过哪些事。 有专门的宣讲员站在台上宣讲，旁边还有不少府兵维持秩序，或者是准备做纪录。 “各位，前些日子，有人在城内放火，烧了不少民居和店铺。这些人已经抓到，准备交由各位决定他们的判罚。陛下圣明，给出了以下规则……” 宣讲员将古夜在朝堂上说的规则，用更加细致的语言进行描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懂。 “若是有人想要投票，可以上台来，从我们这里领取炭笔，在人像下面的正处或者反处画上小小一笔。记住啊，一定要写小点，别让后面人没了位置。” 宣讲员兴高采烈说完，却没有人上去。 等了许久，见百姓还是观望，他悄悄给后面人做了个手势。 没多久，人群中走出一个邋遢男人。 “大人，我能投一票吗？” “当然能，只要是我上秦百姓，都能上来，没有任何要求。但大家要快点啊，只有今天，过时不候。” 邋遢男人上去，接过府兵递来的炭笔。 他不急着涂，而是面对台下百姓恨恨道：“赵扒皮大家知道不，城南的那个赵爵爷。仗着祖先余荫，顶着爵爷身份作威作福，害了不知道多少人。知道李老头一家不，他家姑娘就是被赵扒皮害得投井自杀。哼，我不管赵扒皮会不会被抄家流放，反正要投他个反，尽我最大一份力量。” 他投的不止一个，其他人也投，但有几个画了正。 一个人打头，再上来一个人，说了另外一件事，惹得群情激奋，都要上去投一笔。 这么一来，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各个名字下面的比划也越来越多。 百姓拥有盲目的从众性，有一人做某件事，其他人会很快更进，不问缘由。 到了辰时末，纸上被涂满了，府兵只能将上面的纸取下来，换上新的纸。 “嗯？陈园？不知道是谁，反正官官相护，绝对不是好官。” 总有盲目偏激者，认准了某件事，便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 正在此人要涂到反的那一边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女人，拉着两个孩子。 “这位大哥，求求您了，可不可以涂到正上面。” 正要涂笔画的是个小伙子，看到一个女人求自己颇不自在。 定睛一看，好像是熟人。 “你……你不是经常在城东城隍庙施粥的陈夫人嘛！您这是怎么了？去年多亏了您的一碗粥，我才能活下去，并且活出今天的人样。” 见到有人认识自己，女人急急点头，说：“陈园是我家相公，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我向你们所有人道歉，也会做相应的补偿。但求求你们，能不能放过我相公。” 陈园虽然是组织者，但并不代表着他为人不行。 只是因为站位原因，他没站在古夜这边，而是站在古陌一头。 “原来是陈夫人一家，不好意思，我马上改过来。” 小伙子马上写到正的上面，并且在旁边站着，之后但凡有人想涂到反上，他都要提醒一下。 这件事逐渐传开，百姓们很惊讶，大部分人一直不知道陈园是陈夫人的相公。 由于陈夫人常年施粥，还算有些名声，所以立马有人申请改写。 记录员很无奈，马上去告知刘师北。 刘师北事物繁杂，没空理会，但因为这是陛下交代的大事，不敢不查。 了解情况后，他说：“这次投票本就是针对百姓，既然很多人愿意改，那就同意改。可是，如果只是少数人要改，决不能同意，免得有人恶意收买百姓。” 刘师北有先见之明，早早地将各府控制，允许他们出去，但是不准带任何财物。 所以就算要收买，也买不了多少。 古夜很快知道这件事，在他筹备仙阵之时。 “先前的事，只是因为阵营有别，各为其主。若是有人真心悔改，且百姓愿意给机会，我不是不能赦免。张伟，你派人暗中查访，绝不允许作弊者。” “是，臣明白。” 张伟走后，司霞来了。 “陛下，怎么修炼？” 古夜昨晚给她说过，让她今日过来，给她更好的修炼法诀和场所。 “就是这里，但是还没完成，你等等。” 场地是距离紫微宫不远的一处无人居住的宫殿，古夜干脆将里面腾空，布置一个大型聚灵阵。 聚灵阵有凡阵有仙阵，古夜布的是仙阵，其聚灵速度对普通修士来说堪称恐怖。 他肯定做不了，是古龙帮忙。 在古夜的指挥下，古龙不但能够做得很好，还学会了聚灵阵的仙阵布阵法，说要感谢古夜的师父。 阵法在中午布置好，古夜带着司霞进去感受一番，暂时看不出来什么，只能感受到有庞大的灵力在汇聚而来。 如果在外面看，会感受到一股灵力漩涡，在宫殿上方盘旋。 “今后，你随时都可以来这里修炼，我时不时也会来。对了，这本功法你拿去，把你修炼的糟粕换掉。” 司霞接着，是一本泛黄的古册，封面上写着太阳真灵诀。 翻开看了眼，越看越入迷。 古夜不打扰，让大内侍卫将宫门守好，没他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陈园等人的结果在黄昏时分由刘师北报上来，大部分的结果没有出乎预料。 “启禀陛下，以陈园为首的十三人正大于反，按照规则不用抄家流放。剩下十八人，反大于正，甚至有个近乎全反，这些人全部应该抄家并流放。” “好，我正缺钱呢，抄一抄有多少钱。另外，近乎全反的那家伙，给流放地的官员说一下，特殊照顾。早知道不用定那么死，这种人就应该斩首示众。” 古夜感觉有点亏！ 刘师北没走，又说：“陛下，陈园虽然得到的正很多，但并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他的夫人出力甚大，这样的怎么办？” “哼，让陈园好好待他夫人，若是朕听闻半点不好，直接砍了。” 刘师北笑着接令，可以想象陈园以后的日子。 第108章 百人夺城，白衣相助 开文城外，韩承运的大军已经将所有出路堵死。 “乔宇，投降吧，可以免去死罪。” 有专人喊话，虽然并无用处。 若是乔宇在之前投降，古夜或许可以念在弃暗投明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 但是现在，开文城被破坏成这幅样子，只要被逮到，他必死无疑。 “侯爷，开文城虽然不高，但是城内有一万守军，我军如果贸然进攻，恐会遭到不必要的损失。” 不消副官提醒，韩承运当然知道。 这五万人是他现在的命根子，能少损失几个都是好的。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轻松破城的机会。 城内，一群小混混正在四处游荡，看似和反贼一样。 实际上，他们不是反贼，是韩承运派往各处的探子，刚好汇聚了一批在开文城出不去。 反贼没有正式着装，也没有合理的编制，只要随便穿身破烂衣服，说得出几个反贼将领名字，就能加入进去。 这群人大概有十来个，晃悠一会儿到了一家破败的士绅大院。 这地方早就被掳掠，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屋子和死去多时的尸体。 但是在最里面，还藏着上百官兵，他们是开文城的巡查卫队。 也怪反贼头子见识短浅，不知道县城的巡查卫队并不是固定为两百人，很多大县可能有五百人。 开文城不算大，却也有三百多人的巡查卫队，在反贼清剿了两百人后，放松警惕，让剩下的一百人逃了出来。 他们看到外面人进来，忙问现在情况。 “韩侯已经在城外，但因为开文城易守难攻，若是强攻恐怕损失巨大。所以现在，韩侯正陷入两难。” 一群人沉默一阵，忽而有情绪激动的士兵低吼道：“反贼戮我妻儿，我等只能躲起来苟活。依我看，要不然我们去把城门拿下，给韩侯开路。” 此话一出，有人继续沉默，有人响应。 探子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为首的队长激动地大步走出去。 “是男人的，跟我走，记得换衣服。” 其他斥候跟上，那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巡查士兵也跟上。 到后来，跟的人越来越多，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大院。 路上到处是尸体，他们可以随便换衣服，摇身一变就是名正言顺的反贼。 看着大街上的惨状，那些本地士兵恨得咬牙切齿。 正巧旁边有一群反贼路过，手中提着大量金银珠宝。 “哟，兄弟们这么多人，那边有大户，钱多着呢！还有女人，可带劲了。” 有轻微的拔剑声响起，最前的斥候队长立马拉上一张嬉皮笑脸，高声说话将队伍中的杂音掩去。 “谢谢兄弟提醒，钱是好东西，走，我们也去捞点，不能让那些混蛋全抢了。” 一群人跑步前进，活像一群为了钱死命奔跑的恶狼。 实际上，他们是为了压抑心中的杀戮欲，故意这么发泄。 反贼不愧为反贼，几乎见人就杀，不管男女老少，街上全是尸体。 仿佛只有他们一百人才算真正的人，行走在混乱的糟糕世界。 距离不是太远，大概在一刻钟后，他们来到城门边缘。 “待会儿听我命令，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控制城头后，马上开城门，千万不要犹豫。” 都是正规军，纪律性有保障。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当走到距离城墙五十米时，被迎面走来的几个吊儿郎当的守城士兵拦截。 “干嘛的，谁的手下，不知道城门口不能随便走么？” 斥候队长笑嘻嘻地回他：“不好意思，多喝了几杯酒，差点分不清方向，以为这座大门是县衙的大门呢！” 守城士兵的心情更差了，别人奸淫掳掠，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只能在这里守着，心里能舒服才怪。 “快走开！这里是重地，不允许靠近。” “好好好，马上走。” 他抬头看一眼城上，密集的布防，所有弓箭手的方向都在城外。 但是，他们也可以随时转向到城内。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权衡完利弊，斥候队长猝然拔刀，将身前与他对话的士兵一刀砍掉脑袋。 “所有人，随我冲杀！以夺城门为主，杀人为辅。” 接到命令后，憋了一肚子火的士兵们纷纷拔刀，朝着城门冲杀而去。 城门本身就驻扎着一百人，但是两方战斗力差距很大，刚一接触就呈现碾压态势。 “将军，下面有人夺城门，请求支援。” 城头上的守将一直就处于极度紧张状态，被这么一番刺激，更加紧张了。 “快快，派人下去帮忙。弓箭手转向，射下面。” “可是将军，下面还有自己人。” “别管那么多，城门最重要。” 城外的韩承运一直在观察城头的状态，当发现上面乱成一团，且弓箭手在朝内射击时，他立马明白缘由。 当即，鼓声雷雷，震天动地。 “全军出击，夺取开文城，绞杀反贼。” 韩承运冲第一个，威势无双。 城内的一百多人，在一轮箭雨之后，仅剩下不到一半人。 可是，城门还是夺不下来，剩余人也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白衣公子翩翩而来。 他悬在城门处，双手捏动法诀，释放出庞大的类似元气的力量，将射下来的箭矢全部推开。 随后，有连绵的穿空声响起，城门处的反贼被他全部秒杀。 “快，开城门！” 斥候队长大喜，道声谢，和队友一起开门。 当城门打开，预示了反贼的末日，城头上的将军甚至失去抵抗意志，转身逃了。 韩承运领着大军迅速冲进去，遇到的反贼全杀，一个不留。 为了避免城门口的友军被误杀，心思细腻的韩承运专门留了一队人护着。 县衙里，乔宇得知消息后呆若木鸡，好半天才被亲卫唤醒。 “统领，我们快逃吧！” “逃，当然要逃，快走西城门。” 可是当他们出去时，发现西城门外正有人等着他们。 “武州武阁赵凌云，恭候各位多时。” 乔宇知道自己被抓住后的结局，双眼通红，大叫着带人冲杀过去。 结果没一会儿，所有人被俘虏，赵凌云美滋滋得白拿一份功劳。 “啧啧，这一程走得不亏，过段时间去皇都领功，说不定陛下他老人家一高兴，给我个将军当当，那就爽了。” 此人年龄不大，长相清秀，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第109章 无极仙国，七转金丹 司建城，江典在州衙长吁短叹，急得坐立难安。 不多时，有远行的探子回来汇报：“州令大人，苟指挥带领五万卫戍军，去了蓝月城，在短短三天之内扩军十万，并且辅助古道建国。” 江典瞠目结舌，这些人还真敢啊，凭靠手上的十万人就敢建国。 由此可知，古道这人颇有手段。 “蓝月城距我司建城仅有百里，糟了，要夺取建州，必夺司建城。” 心急如焚的江典立马唤来自己的手下，签写一份份文书，这些都是从各府调兵的文书。 最后一份文书送往皇都，在午时两刻交到古夜手中。 古夜此时正在朝会殿整理今天的朝议内容，本来很烦，看到文书内容反而笑了。 “哈哈，在蓝月城建立晋国，封苟乾为大将军，殷皓为丞相。古道，还是你会玩。海宁，传令给东焰军，让梁剑北上，将所谓晋国拿下。” 东焰军五十万人，打区区苟乾手到擒来。 在前世里，古道夺位失败逃到建州，但是他没有建国，只是在苟乾的护佑下苟延残喘。 古夜登基前，老皇帝派东焰军花了七天将其覆灭。 现在与当时唯一的不同是，古道立国了。 “不管立不立国，结局还是一样。殷皓此人倒是不错，但奈何上了贼船。” 正此时，外面传来极为强大的力量波动。 随后有同样的力量波动从皇宫飞起来，与对面针锋相对。 “无极仙国来客，请上秦皇帝出来一见。” 听到无极仙国四个字，古夜大吃一惊，马上飞出去，其他什么都顾不了。 皇宫上空，古龙正在对一个同样白发白须的老者拱手作礼。 “晚辈古龙，见过仙上。” 那人仙风道骨，身上的仙韵明显比古龙强得多。 若说他是城里贵族，那么，古龙就是农村孩子，区别过于明显。 “无碍，蛮荒之地，能出一个仙人，殊为不易。你叫古龙是吧？” “晚辈正是古龙，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我叫东方文，皇帝可在？” 古夜速度出现在近旁，躬身行礼，道：“晚辈古夜，见过东方前辈。” 东方文仔细看了几眼，赞道：“果然器宇轩昂，有帝王之姿。五月初五，乃是我无极仙国帝君寿诞，还请上秦皇帝赏脸参加。” “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备上厚礼，亲自前往。到时候还想拜访前辈，不知可有机会？” 所谓拜访，其实就是送礼，没人会拒绝。 “哈哈，你小子比上任皇帝叫什么，古祯，更讨人喜。再给你额外透露个消息，今年的帝君爵位，共有十个，多多努力，说不定能挣到一个。” 古夜其实知道，但还是要表现出足够的惊喜，表示将会有厚礼感谢。 这厚礼自然不是以后给，现在就要给。 咬咬牙，古夜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枚仙丹。 “前辈，这是晚辈师尊所赐，现在送您表示感激。” 东方文凌空摄走，打开后有金光四射，他立马合起来，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纠结万分。 纠结了许久后，东方文颤抖着手，将盒子扔回去，说：“这七转金丹，我受不起。你师尊，应该是绝世大仙。” 古夜再度扔去，道：“东方前辈，七转金丹的功效是帮助真仙晋级天仙。晚辈不知是否能成仙，就算能成仙，也不知道何时能修成真仙巅峰。既如此，还不如送给前辈，结个善缘。” 这话说得东方文心里痒痒，却又不好意思，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到古夜的气场之中。 他终究还是收下了，并且表示要多留半天。 古夜陪他一起，喝茶聊天，听他讲述仙道，收获颇丰。 到最后要离开时，他说：“古小友，今日承你大恩，以后但凡有要求，尽管说，能办到绝不推辞。” “多谢前辈，晚辈只求前辈能够尽快升上天仙。” 有一位天仙相助，上秦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等东方文飞天而走后，古龙飞到古夜身边，叹道：“浪费了！” 他其实也想要。 于是，古夜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 “我还有。之前会犹豫，是因为纠结是否应该给东方文金丹，就怕他太过贪婪。现在看来，此人颇有风骨，值得结交。祖爷爷，给您。” 古龙手忙脚乱将没有任何保护的七转金丹收下，很是心疼。 这么好的东西，应该倍加呵护，岂能如此粗俗。 但他不知道，别说七转金丹，哪怕是九转金丹，七十二转金丹，古夜那里也有。 回到殿内，憋了很久的阿叶询问：“陛下，什么是仙爵，什么是帝君啊？” 古夜心情好，给她解释：“世上有两种爵位，一种是凡爵，分别是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王爵。还有一种是仙爵，分别是真人，星君，天王，圣师，上清，太御，帝君。” “凡爵一般由仙国皇帝决定，说给谁就能给谁。但是仙爵，只能由仙帝来决定。你应该知道，我们仙界有七域，每一个仙域都有仙帝镇压。我们惊罗仙域的仙帝叫做九劫仙帝，其内的所有仙爵，他说了算。七大仙爵中，除了帝君专属于皇帝，其他仙爵由仙人们竞争。可以这么说，在仙界，没有仙爵在身上，很难走得顺畅。凡爵只在仙国内部适用，但是仙爵，全仙界通用。” 如果古夜能够弄到帝君爵位，周边的仙国想要对付他，多少要有些顾忌。 “仙爵的名额有限，每三年开放一批。以前每次只有七个帝君，没想到这次有十个。” 阿叶惊呼：“哇，陛下，您不是更有机会得到了吗？” 古夜苦然道：“难啊，参加竞选的仙国皇帝，起码在百人以上。而这百人中，有些已经是仙人。你说，我怎么去争。接下来一个月，我的大多数时间都要用在修炼上，争取在五月五号前晋级金丹境，这样才有争夺机会。” 前世，他花费上秦五年国库兑换了一个，但今年，他没有那么豪气。 “可是，陛下，您不是才刚刚玄魄境么，一个月晋升金丹境很难吧！” “是很难，但不是没有办法。” 他必须借助仙宫修炼。 第110章 考核学子，能者上位 自从得到仙宫后，古夜一直忙于各种杂事，没怎么使用。 实际上，仙宫可以取出来，也可以进去。 等到晚上，所有事情做完后，古夜躺床上进入仙宫。 里面的环境与他上一次看到的一模一样，但今天没有仔细研究的时间，他直达演武殿。 整个宫殿是死物，里面没有任何活的东西。 但是当古夜走在演武殿外面，总觉得仙气流淌之时，好似整个世界活泛起来。 他速速进入演武殿，其中央有一个高效率的聚灵阵，比他在皇宫里面布置的要好上很多倍。 “不朽真身诀没有修炼的必要，太清炼魂术，正是玄魄境界里较好的修炼功法。” 现在提升的不是战斗力，而是单纯的修为。 他要借助仙宫，尽快凝结金丹。 一晚上的修炼很快过去，第二天不上朝，但是要在朝会殿处理政事。 钟离骏上报一份名单，关于候补官员的信息。 有上百人，但是官职仅有二十来个，需要谨慎筛选。 看了一会儿，古夜看不出什么东西，所谓的信息，仅仅是名字和成就。 以往的成就说不了什么，大都是纸上谈兵。 “去把所有人给我叫到朝会殿来，我要亲自问询。只给半个时辰，到不了的算自动退出。” 钟离骏领命，急匆匆出去唤人。 皇帝召见是好事，得到通知的候补官员穿好正服，匆匆赶到朝会殿外等候。 等所有人到齐了，钟离骏带着他们进殿。 “学生，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行礼过后，一群人分列站好，很懂规矩。 古夜抬头细看，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 他问：“有没有文武双修的？” 有人举手，不多。 古夜更喜欢文武双修的人，但是现在没有这方面的评判标准，只是看一看有多少人。 大概数了人数，没缺，古夜便说：“擅长吏治，准备担任这类官员的上前，其他人暂且退后。”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所以上前的人数极多，达到了六七十人。 古夜琢磨一遍，问：“若是下官行贿，如何处置？” 很简单的问题，候补官员们琢磨了好久，才按照从左到右的次序依次回答。 “严词拒绝，上书陛下。” “极力拒绝，施加劝告。报告上官，上书陛下。” 大都是这样的话，泛善可陈。 直到有人来一句：“拒绝，无视。” 古夜让后面的人暂停，问他：“无视为何意？” 此人长相尚佳，挺直腰板站着很有气质，他回：“当做不知道，不报告上官，也不上书陛下，仅仅只是拒绝，并且以后在与那人交往时多多注意。” 这话出来，周围其他人脸色大变。 当着皇帝的面这么说，不想活了吗？ 拒绝受贿，告知上官，或者上书陛下，是标准答案。 没有人会放弃标准答案，而去标新立异。 因为有很多事实证明，标新立异的结果是坠入深渊。 然而这次，古夜听完后哈哈大笑，当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叫做齐轩。”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竞争同一个升迁官职，对手送礼了，有很大可能得到该官职，你怎么办？” 他回：“上书陛下。” “哦？为何不报告上官？” “回陛下，既然对手送礼，多半也送给了我的上官，所以没必要再报告上去，还是直接告知陛下更好。” 古夜连连点头，吩咐海宁拟旨，让齐轩去丞相府当丞相司直。 丞相司直是丞相助手，这可是一步登天的位子。 周围很多人不解，有着急的出声询问：“陛下，请问这是为什么？” 钟离骏连忙喝止：“陛下的意图，岂是你能揣测的，闭嘴！” “钟大人，你才应该闭嘴，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我让他们来不是当木头的，谁还有意见，都可以说出来。” 古夜反呵斥钟离骏一番，后者很没趣地退到一边。 见古夜是真想听，当即就有不少人表达不满，他们认为齐轩的回答并不好。 等这些人抱怨一通，古夜解释：“关于第一个问题，你们只要学会拒绝就行，没必要什么事都打小报告。你们的上官很忙，朕也很忙。我们只处理已经受贿的人，至于还没受贿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意思是，只要你们敢完成受贿的过程，我就处理你。 如果没有完成，只是有动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都不是闲人，忙得很。 “关于第二个问题，因为受贿主体不是自己，且受贿已经完成。所以你没有处理的能力，只能汇报给上官。若是不相信上官，告诉朕也是很好的。” 受贿未成，和受贿完成，这是两种概念。 等到古夜解释清楚，台下人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 齐轩暂时退场，其他人继续。 但是古夜没那么多时间全部考核，只是选取一部分。 “想要加入廷尉的站出来，其他人退后。” 这次只有七个人。 “我问你们，若是犯人位高权重，抓不了怎么办？” 七个人依次回答，有说不畏强权的，有说凭借一腔正气震慑犯人。 甚至还有人拍古夜的马屁，说有陛下坐镇皇都，任何犯人都不敢放肆。 最后只有一个叫史川的人说了点有建设性的话。 “视情况而定，若能够以廷尉之威名镇压，抓回来即可，若是不能镇压，暂且派人看着，回去叫援军，不可莽撞。” “好，你去当廷尉左监。做得好就是你的，若是做不好，再更换。” 这是矮个子里拔高的，并不是他对史川很满意。 之后花了大半个上午，古夜亲自挑出了六个人，其他官职让钟离骏按照他的方法进行挑选。 钟离骏明白古夜的意思，这是以能力选人，不管身份地位，也不管资历。 在场的百人中，其中不乏四五十岁的老学子。 但是这种人，思维僵化，说话做事全是从书里学来的，没有半分新意。 故而，古夜只打算给他们随便安插官职试试水，若是不满意直接去掉。就算还行，也不太可能有升迁的机会。 能者上位，是古夜这一世的执政理念。 第111章 逆贼攻城，拼命死守 司建城内，匆匆汇集起来的一万大军，归入到江典手中。 他虽然是文职，却也懂得修炼，对于用兵之法颇有涉猎。 “大人，贼军已经聚集二十万之众，距离我司建城不足二十里。” 城头上，斥候给一身戎装的江典汇报情况。 自从古道建立晋国，其力量在不断攀升，军队杂七杂八突破了二十万。 江典遵从古夜的要求，将苟乾的家族抓起来。 可是发现，他把自己的父母亲人都带走了，只留下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物。 无法威胁，只能强行守城。 “东焰军还要多久？” “回大人，东焰军从漓州中部出发，急行军之下，最快明天午后抵达。” 漓州在建州的正南方，中间有崇山峻岭，没那么容易穿过。 “唉，我们只有死守一条路。诸位，可敢拼死一搏？” 他问的是各府都统，尽皆带了一千多人赶来。 “大人，我们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司建城的城池高大，不容易进攻，我们很有机会守住。” 不管是被迫而来，还是主动前来，这时候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要不然，以古夜的脾气，绝对将他们严厉处置。 大概在接近午时的时候，远远地能够看到烟尘。 斥候紧急汇报：“大人，贼军已至城外两千米。” 江典马上命人擂鼓助威，至少要把气势提起来，不能被对面海量的人数吓到。 “将士们，陛下说了，只要守住司建城，每人都有奖赏。金银珠宝，封侯拜爵，要什么有什么？” 对士兵来说，奖励永远最实在。 城外，马蹄声逐渐停下，军队排列整齐，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但这种印象只存在于前军，若是去后面看，大都是乱七八糟的阵型，新兵只是来充个数。 苟乾骑马走到前面，运足气大声道：“上面的人听着，古夜残暴不仁，弑兄杀弟，这等人当上秦皇帝，只会将国家带入无尽深渊。我家陛下宽厚待人，大仁大义，此乃明君典范。还望各位弃暗投明，莫要白白牺牲性命。” 天色大好，有深色阳光如柳絮般落下，将城内城外照得通红透亮。 很温暖很舒服的光线，却让两方士兵感觉愈发寒冷。 城上城下各有立场，这场内战，注定不会有人屈服。 可是还有个问题，五万卫戍军，本身就是来自司建城啊！ 江典有杀手锏，暂时不用，他对着下方吼回去：“苟乾，你认贼作父，犯上作乱，此灭族之罪。当今陛下乃真龙天子，仁爱无双，岂容尔等辱骂。诸位将士，切勿被苟乾带入绝境，你们是我司建城的兵，上秦的兵，为何要当反贼的兵，为何做那乱臣贼子？” 这话颇有威力，使得城外士兵纷纷交头接耳，士气略略低沉。 苟乾没有大义，暗道不好，马上让人擂鼓呐喊。 “将士们，拿下司建城，奖励无数，要什么有什么，冲啊！” 苟乾能够诱惑他们的，也就是升官奖赏。 命令下达后，士兵们开始冲锋，他们打算仗着人数优势强攻。 城头上，弓箭手张弓搭箭，将弓弦拉至满月。 等到敌人进入射程，江典怒喝：“射！” 咻咻咻！ 漫天的箭矢射出去，如同下雨，在敌人头顶落下。 城下有先锋大将，大喝：“举盾！” 一面面盾牌举在头顶，将由上而下的箭矢挡个七七八八。 只有某些空隙处有箭头扎入，发出入肉的撕裂声，随后是声声惨叫。 “稳步推进，注意阵型。” 上秦的军队一般不走奇招，以稳为主。 这种风气传自于五百年前的一位军神，之后慢慢地形成定势。 不论是攻城还是防守，节奏会下意识偏慢，以最小的代价稳步推进。 目前看来，江典倒是喜欢这种慢腾腾的攻城方式，他可以拖延更多时间。 一个时辰后，城下大军艰难地推进到一定距离，弓箭手们有了射程，便开始朝城上射箭。 城头也用盾牌防守，但是影响了己方攻势，使得下方的军队行进更加顺利。 终于，敌军在损失一部分人后，终于来到城下。 一架架云梯搭在墙上，这是通往城头的死亡之路。 士兵们疯狂往上攀爬，但是城上有热油，有檑木，还有箭矢，如何能爬得上去。 惨叫声，怒骂声，火焰燃烧肉体的滋滋声，使得城外宛如一首交响乐曲。 江典看着这一切，哀叹：“他们是我司建城的兵，是我司建城的儿郎啊！” 随后又狠狠道：“可是为了上秦，为了陛下，你们不得不死，只怪你们选错了路。” 然而，士兵哪有资格做选择！ …… 开文城暂时归于平静，但如何处理后续问题，是韩承运最头疼的事。 比起这些，还有一件趣事。 县衙里，韩承运与人对话。 “你确定是一位白衣公子？” 斥候队长回：“正是，若非白衣公子，我们开不了城门。” “居然还有这回事，可惜不知道姓名和身份。要不然，还能向陛下汇报。” “将军，此人可能还救过一位士绅之女，得知姓氏为沐。” “沐姓人太多了，分辨不出来什么。算了，他既然不愿暴露身份，那就不要强求。” 这时候，屋外有亲卫匆匆进来，神色有些委屈。 “侯爷，我们的俘虏，乔宇被武阁的人抢走了？” 韩承运面色发黑，问：“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抢本侯的俘虏？” “是赵凌云，这家伙怕我们追究，抓着乔宇跑了，说是要尽快去皇都请功。” 韩承运哭笑不得，说：“罢了，让他去吧！” “可是侯爷……” 韩承羽瞪他一眼，斥道：“赵凌云是赵岳阳之子，我多少要给些面子。陛下素来重视武阁，我不好追究。” 这些都是小事，如何将开文县城复原才是重中之重。 正在他苦恼时，外面有访客。 不多时，进来几个明显修士装扮的男人，这些是宗门之人。 “见过韩侯。” 韩承羽对他们没什么好脾气，问：“见本侯何事？” 其中一人回：“侯爷，开文城百废待兴。我等愿意帮忙修复，让开文城恢复以往的生机，只需要一个月时间。” “条件？” “我武盟在武州境内的田产，生意，全部免税。” 第112章 风花雪月，酒后迷情 “免你娘的税，老子不但不免，还要涨，你奈我何？” 对于这些人，韩承运没有半点好脾气。 初来乍到就被给下马威，还真当侯爷不是王爷，可以随意欺辱。 若是要组个什么武盟，为什么不在韩承运到来前组，而是在他到来后，这是明摆着想捡便宜。 此时，面对韩承运的一番怒骂，武盟的人呆若木鸡。 他们想到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种。 “哼！韩侯，强龙不压地头蛇，当心翻了船。” “好走不送，本侯的船稳当得很，不需要你们帮忙。” 他当然不怕，后面有古夜撑腰怕什么。 已经说过了，只要武盟不屈服，直接干掉。 韩承运倒是希望这些人多多坚持，给他一个出兵的机会。 赶走武盟之后，在副官的建议下，韩承运将事态发展先报告给古夜，很多事他做不了主。 至于古夜的办法，是让周边县城帮扶，再让州衙拨款。 州衙有钱的，每年的税收可以截下三成作为该州消耗。 胡济特狠，直接截下七成，现在正好留给韩承运使用。 武州的局面不在古夜的特别关注中，他更在乎建州。 每天都会有很多消息传来，只希望江典可以再撑一撑。 心情繁杂的他没有心情修炼，干脆在皇宫里四处走动，看一看记忆中还未踏足的风景。 正是夜间，也不知怎的就来到百花宫附近。 前世，百花宫里住着一位贵妃，古夜印象不深，因为他不是太喜欢。 这次走来，前世的种种回想在脑海，颇有一种难言的孤寂。 铮！ 这是琴音。 铮！铮！铮！ 琴音绵绵起伏，逐渐合成一首乐曲。 古夜听得入迷，干脆飞上屋顶，就着月色听一会儿。 音色很清丽，给人一种绵柔又高昂的愉悦。 但是愉悦不长，很快转为无限幽凉，飘飘洒洒的寒意仿佛雪花落在古夜的脸上，融化后是悲伤入骨。 到底是何人，会有如此凄婉的悲凉。 古夜心里痒痒，等到琴音逐渐休止时，他俯身落下去，飘飘然落在百花宫的花海凉亭上。 凉亭是一对，在花海里遥遥相望，所以古夜能够很清楚看到对面凉亭里的女子。 她低头在调试琴弦，好一会儿抬起头来，完美的面容让古夜有窒息感。 说实话，她比阿叶漂亮，比司霞漂亮，甚至让他不由自主起了身体上的生理反应。 凌诗君一脸愕然，看到凉亭上的古夜，好一会儿起身行礼。 “见过陛下！” 认出自己不足为奇，古夜飞过去落她旁边，有迷人的香味乱人心神。 古夜发誓，任何男人走过她身边，都会想入非非。 “你是凌诗君？大昊公主？” “正是。” “琴弹得好，非常好。” 除了夸赞一番，他居然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忽而看到桌上有酒，问：“你的酒我能喝吗？” “这是宫内御酒，陛下想喝随便喝。” 古夜给自己倒上一杯，想要去除脑海里的迤逦思想。 但是这酒一喝，反而更糟糕。 “你要喝吗？” “若是陛下赐酒，我不敢拒绝。” 古夜给她倒上一杯，让她好好坐着。 “来，共饮。” 喝完酒总要说些话，古夜扯来扯去，不知怎的扯到白知崖身上。 “白知崖挺好的，年轻有为，听说你们关系匪浅？” 她马上起身，低头回道：“陛下切勿多想，我和白知崖仅是朋友关系，没其他意思。” “有其他意思也没关系，我没有小气到那种地步。我有点好奇，既然是和亲，你大昊皇室为何如此着急，没半点和亲的程序？” 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就这么直挺挺送来，没有要求其他仪式或者活动。 给古夜的感觉很奇怪，大昊更像是诚心给他送来一个女人，普通女人那种。 凌诗君重新坐下，面色晦暗，她说：“哥哥们争权夺利，而我向着二哥，所以就被皇后使用手段强行送到这来。” 说得简单，意思清楚，古夜笑道：“恰好，我在这里也排第二，你可以把我当成你二哥。” 继续喝酒，两人都有心事，喝起来没有控制。 等喝到畅快时，古夜提出比剑。 凌诗君是用剑高手，听说比剑很有兴致。 “陛下，点到为止。”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大昊的剑法，我会手下留情。” 唰唰唰！ 古夜被凌诗君一剑刺中胸口，这是木剑。 “陛下，您的剑诀的确厉害，剑法也高明。但是你没有融会贯通，不得要领。” 古夜不得不承认，这丫头剑术造诣比他高多了。 “好，再来。” 唰唰唰！ “陛下，使剑少用蛮力，用意来驱动，您会获得更好的体验。” 唰唰唰！ “陛下，打不过我就靠修为欺负人，这就不合适了。” 古夜羞得脸色通红，趁着酒劲，一个闪烁冲过去，将凌诗君抱.起来。 她吓得扔掉剑，极力挣扎。 “陛下，放过我。” 她越是挣扎古夜越是喜欢，尤其是抱在怀里的那种柔软感，让他无法自拔。 “区区神游境，我还能打不过你？” 古夜以玄魄修为强行将她压住，封锁其全身经脉。 “陛下，请不要这样做。”她又羞又恼。 可是古夜箭在弦上，难受啊！ 他抱着她飞入卧室，将她扔床.上就扑过去。 路上有侍女和太监，看着这种情况偷笑，然后小心翼翼撤开。 “陛下……古夜，你再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 床.上，古夜压.着她，双手摸.索一阵，忽得被这句话戳醒。 他的眼神从恍惚转为明亮，俯视着她绯红又愤怒的脸蛋。 “古夜，你刚才还说可以把你当成二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古夜呵呵一笑，直起上半身，酒劲消去大半。 “可是你要记住，你是大昊皇帝送给我的妃子，我就算今天睡.了你，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她咬牙切齿，回：“是啊，但是我会一直恨你，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永远无法让我对你坦诚相待。” 古夜冷然，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他那双贼手在她胸.前快速摸了一把。 “不错，很有料。拜拜，下次来找你比剑，我一定要赢过你。” 凌诗君躺床上发呆，衣衫.凌乱。 “父皇啊，你柔弱了一辈子，最后连女儿的幸福也守不住，如何守住大昊江山。” 第113章 双人对决，梁剑降临 深夜时分，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梦乡，但总是有部分愁苦之人依然在沉闷，彷徨。 某酒楼屋顶上，白衣青年一边饮酒，一边看向上秦皇宫的方向，眼神时而阴狠，时而痛苦，时而漠然。 喝到七分醉的时候，旁边掠来一个人影。 铿！ 青年拔剑，以雷霆之势横削过去。 没削到人，只有残影逐渐虚化。 “白家大少，何苦半夜借酒消愁？” 是男声，语带嘲讽。 那人出现在另一侧，双手抱胸。 “你是谁？” “我是能帮你的人。” “你如何帮我？” “五月初，古夜去无极仙国。到时候皇都没有皇帝坐镇，你说能不能帮你？” 青年的神色忽得明亮起来，但很快又沉下去。 “不行的，联姻是陛下亲口决定。我若是抢走她，我白家定会被陛下责罚。” “若是上秦改朝换代呢？” “你的意思是……” “明白就好，言尽于此，耗子尾汁。” 咻咻咻！ 黑影消失，只剩下白衣青年一人。 但不是方才的苦闷，而是多了更多希望。 皇都很安静，但是远在建州的司建城正处于炸裂之中。 苟乾作为建州指挥使，对于建州的军备情况，城池防守情况，一清二楚。 所以，越是深夜，他的进攻越发猛烈。 他要在夜里将司建城拿下来，否则，一旦士气跌落，到了白昼会更加麻烦。 轰！ 到处有热油燃烧的大火，将爬上云梯的士兵烧得七零八落。 双方的远程手段不多了，基本都是近战攻防。 进攻方多次爬上城头，与守军展开生死搏杀。 江典的左脸被斜着砍了一刀，幸好无事，经过简单包扎后，他继续投入战斗。 正是因为他的领头作用，才让精神紧绷的士兵没有崩溃。 “兄弟们，一定要守住，敌人不行了。只要守住，除了陛下的奖赏外，我州衙还要拿出一大笔钱……” 话刚说到这，一抹白银从城下射来，这是剑光。 是苟乾的剑，他认得，他们已经有过多次切磋。 正因熟悉，江典可以闪身躲开，安然无恙。 两人都是神游，苟乾直接攀上城墙，想要把江典当众斩杀。 一方是正统武将，一方是文武双修。 在战斗力的比较上，肯定是苟乾更强。 平日里的切磋也是如此，若不是苟乾时常让步，江典很难与他较量。 “江典，投降吧！归降我晋国，保你封侯拜相，光耀万古。” 武将的嘴皮子总是没有文人好使，苟乾这番话让江典恶心，他怒骂：“苟乾，连猫狗都懂得报恩，你为何如此忘恩负义，连猫狗都不如。” 古夜一直挺武将，让各州的指挥使跟着收益，所以江典才会这么说。 苟乾回：“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晋国陛下也是上秦正统，效忠他也是一样的。” “哈哈！”江典大笑，脸上的白布差点滑落，又被他重新拉上去。 “苟乾，说这话不害臊吗？口口声声说是上秦正统，可为何又要自立晋国。恕爷爷我孤陋寡闻，上秦什么时候出现了晋这个藩国？不，上秦没有藩国，你们真有意思。对了江典，我问问你，跟着古道混日子，前途到底在哪？你们到底哪来资本？” 这不仅是江典想不通的地方，古夜，以及满朝文武都想不明白。 若说你手上有大军，也不过二十万杂牌。 若说手上有人才，也有一个半吊子将军苟乾，半吊子丞相殷皓。 再说地盘，也就蓝月城所在的蓝月府能拿得出手。 这样的一府之地，上秦有上百个，根本不在乎这一个。 所以都不理解，只是以看笑话的心思看着这一场闹剧。 被江典一番怒骂的苟乾，没有生气，还是很淡然地回：“我自有我的考量，江典，若是不降，那就去死吧！” 剑光灼灼，如幻影之舞，电光火石间与江典的刀擦出亮堂的火花。 锵！锵！锵！ 铮！铮！铮！ 金铁相交声密集入耳，他俩的速度拼到极致，旁人根本看不到人影。 大概在半炷香后，有磅礴的灵力波动炸开，将周围人推开极远，不分敌我。 “江典，你败了。” 江典半跪在地上，左手捂住不断渗出鲜血的胸口，右手拄着刀，不让疲惫的自己倒下去。 苟乾的剑从心脏旁边擦过去，差点中江典的要害。 “来啊！杀我啊，就算拼着自爆，我也要带走你。” 苟乾了解江典的性格，他说自爆，是真可能自爆。 苟乾只能继续劝说：“活着不比死了好么？你只要归顺我们，马上封侯爵。等晋国稳定后，还可以封你公爵。” 这样的诱惑并没有效果，因为晋国本身不具备诱惑别人的资本。 两人稍稍僵持，城内城外的战争依然在继续，从不会停止。 呼呼！ 寒风吹起血腥味，差点迷了江典的眼睛。 就这时，苟乾化为一阵风，随着血腥而去，想要将江典一剑斩杀。 “江典，这是你自找的，死去吧！” 剑锋划动，顺着脖子的方向。 然而，忽有一支长枪射来，对着苟乾的脑袋。 他吓得马上后撤，以很是狼狈的姿态倒下去，并且翻了两个滚。 长枪并没有完全刺去，而是悬浮在江典周围。 “江大人，梁剑来也！”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踩着淡白月光飞来，到了近前，才能看到他穿着一身黑色轻甲。 此人，是东焰军统领梁剑。 初看梁剑，苟乾一颗心沉入谷底。 若是东焰军降临，他这二十万人不够一个回合。 可是随后发现，好像只有梁剑一人。 “梁将军，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吧？” 梁剑取回长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反问：“我一人不够用吗？” “哈哈，别说笑了，若是只有你一人，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苟乾发出一声尖啸，旋即，城下飞上来四个高手，全是神游。 “五对二，梁将军，就算你修为强一点，资历老一点，可是有用么？打架，还是要看人数多寡。” 梁剑嘿嘿地笑，回他：“你说的没错，打架嘛，人多力量大，所以啊，我的人好像也不少。” 后方，七八个黑影一起飞来，让苟乾的一张笑脸变成苦瓜。 第114章 东焰大军，苟乾败退 梁剑的修为是神游巅峰，当他加入战斗后，直接锁定了胜局。 敌方只有苟乾趁乱跑了，其他人全部留在了城内。 回到阵营的苟乾恼羞成怒，派遣更多士兵攻城，使得防守方压力大增。 江典对于梁剑的到来，惊喜万分。 战斗结束后拱手道：“多谢梁将军前来相助。” “江大人多礼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不过，现在想办法守住司建城才是关键。” 江典诧异，笑道：“梁将军，您的东焰军只需要扑杀一波，敌军自败。” “可问题是，我的军队还没来。我知道司建城难守，所以带上军中高手先来支援，让副将领兵。最快还需要三四个时辰才能抵达。” 这话让江典心里发凉，多几位神游高手，并不能对局势产生多大的影响。 “既如此，我只能无耻点，用杀手锏了。” 城下的士兵士气高昂，因为苟乾又给了新的承诺，进城后可以肆意劫掠。 司建城是建州最富的城池，里面有大量豪绅，士兵们早就看不惯，若是有打击豪绅的机会，他们愿意拼一拼。 但就在这时，城头上出现了一个个颤巍巍的身影。 “麟儿啊，别打了，别打了。” “逆子，你再敢犯上作乱，我就将你从族谱划掉。” “长本事了啊，有本事先杀了老夫。” …… 下方的士兵一瞬间乱成一团，攻击节奏荡然无存。 他们大都是司建城的兵，家人自然在里面。 现在，父母在上面一站，他们哪敢进攻。 江典找来的百姓只是极个别，但却让更多人觉醒。 对啊，这里是自己的家，攻打自己的家干嘛？ 他们茫然了，回头看自己的长官，不出意外，长官也是茫然无措。 苟乾在离开时，只带走了自己父母，对于其他人的父母，没有半点想法。 “将军，全军士气大跌，厌战情绪逐步高涨，我们该怎么办？” 副将询问苟乾，可苟乾哪知道怎么办，他只是知道，若是不能在今夜拿下司建城，到了明日，他将会迎来末日。 “进攻，继续进攻，督战队上前。” 在督战队连斩六七人的威慑下，士兵们只能继续往前冲，但战斗力比起之前大大削弱。 江典松口气，这种战斗力的敌人，他有信心防守到天明。 而且这个过程中，梁剑也时不时露个面，给予敌军极大的压力，生恐东焰军从旁边杀进来。 这种担心在天亮时分变成现实，五十万东焰军从南侧冲杀，敌军的防线犹如一张纸，轻轻一扯就成为两截。 苟乾见势不妙，带着本部的一千亲卫跑了，其他什么都顾不着。 梁剑追杀一阵，但是苟乾等人逃得干脆，没有追上。 司建城的危机解除，但疼痛依旧存在，城内城外那堆砌如山的尸体，不知道让多少家庭粉碎。 没办法，内战就是如此，不管谁胜谁负，损伤最大的永远是平民百姓。 古夜得知战局后，大大表彰司建城守军的拼死防守，江典晋升为一等伯爵，其他人各有封赏。 在这天的早上，赵凌云带着乔宇，要去见古夜。 得知缘由后，古夜哭笑不得。 他让刘师北将乔宇带走，没有接见赵凌云，而是把他安排在武阁内当了少府丞。 这个少府丞当得赵凌云何其憋屈。 “公子，我们还是回去吧，在武州逍遥自在，总比在这里受罪强。” 武阁大楼内，赵凌云面无表情地处理各种事务，旁边有两个小厮在劝说。 听得烦了，赵凌云踹出去两脚，将他们踹了个狗吃屎。 “你们懂什么，这是陛下的考验。做好了，肯定龙颜大悦，说不定封个伯爵侯爵什么的，到时候让老爹开开眼。” 赵凌云幻想未来之时，他老爹赵岳阳正在愁苦不已。 阁内武士本就不多了，但是因为武盟的原因，又被挖走了一部分。 这么来看，今年的任务铁定完不成。 “阁主，又有人要走。” 赵岳阳在二楼喝茶，有手下上楼来汇报，语气焦急。 这种事天天发生，赵岳阳见怪不怪，说：“走就走吧，但一定要把退阁费补齐，少一个子都不行。” “属下明白！” 赵岳阳现在只期望，韩承运能够把武盟干掉，这个组织疯狂挖人已经挖到了武阁的大动脉。 韩承运在上报开文城的情况后，古夜很快给了答复。 让他用周边府城县城的资源来填补开文城，后续发展不是他该担心的，马上会有新的县令来补位。 古夜给韩承运的任务是，将武盟尽快解决，免得让其他州看到猫腻后也照办。 武盟的总部在广南城里，属于武州边境五府之一。 五府分别是曲晋府，元江府，广南府，天宁府，安定府。 这些地方是武州最西边的地盘，也是最乱的地方。 此时在广南城的某武馆中，正有一群人在商议局势。 盟主叫做曹延，朱雀门的宗主，神游巅峰实力，凭靠实力将盟主之位硬生生给打下来。 面对诸多宗门高层，他说：“现在的情况是，朝廷并不打算让步，不排除会采取特别措施。” 旁边传来个公鸭嗓子似的声音：“朝廷敢吗？我们这么多宗门联合在一起，他们要是敢，我们把武州搅他个天翻地覆。” “哼，新皇要的是稳定，历来都是如此。他古夜自家的火都还没灭掉，哪有心思管我们。依我看，我们做得还不够，需要让他们认识到我们的决心。” 也有犹豫不决的，小心翼翼地说：“但事实表明，古夜并不是好糊弄的住。他一上台杀人不少，我担心……” “担心啥？用不着担心，天高皇帝远，武州向来是法外之地。至于韩承运，不过一介武夫，玩不过我们的。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只是想多赚点钱，有错么？没错！” 各有说辞，总得来说，大多数人不愿意退步，还想更进一步。 于是，在第二天，武盟宣布，将会组建一只自卫军，目的是保护武盟成员的安危。 一群修士，要普通军队来保护，滑天下之大稽。 第115章 消除隐患，湖边阿叶 对于武盟组建私军的行为，古夜给韩承运的命令是，只要人数超过五百，直接按照叛军攻打，不留情面。 这天的古夜一直有些恍惚，或许是受到昨夜那件事影响的缘故。 大概在中午时分，天外飞来一群人，是凌天的人。 古夜本不想出去迎接，但是来者都是高手，老祖不在的时候，只有他出去镇场子。 出去时，看到这群人全部悬在天上，居高临下，古夜嘲讽：“凌天的人，都是这般虚伪？连下地都不敢？” 为首的是个玄魄高手，叫做常松，他也冷嘲热讽：“你上秦的地是烫的，我们岂敢随意踏足。但既然陛下诚意邀请，我们勉为其难。” 一群人落下去，使得地面上的气氛越发凝固，周围聚集了大量侍卫。 古夜问：“说吧，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恭贺陛下顺利登位，礼物随后奉上。” “多谢，没什么事朕就先走一步，忙着呢！” 古夜转身要走，被常松叫住。 “古夜，我要挑战你，生死战。” 语气森然，再无先前的客气。 “呵，生死战？凭什么答应你？” “古夜，别忘了当初的承诺，凌天可以在任何时候找你生死战，这是你当着无数人的面亲口所说，难不成你要反悔？” 古夜的脸色越来越阴冷，他没想到凌天一直会抓着这件事不放。 当初说生死战的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王爷，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上秦有多大反应。 但现在不一样，他是皇帝，若是参加生死战死了，上秦会陷入崩溃。 “不好意思，当初的承诺已经失效，我没兴趣和你生死战。” “哼，若是你不生死战，我就全天下宣扬。让所有人看看，上秦的皇帝，究竟是何等无耻，何等不守诺言。” 古夜不在乎，天下人不会因为这个问题看轻他。 正常人都知道，一国之君，岂会与别人生死战。 若是古夜真答应了，那才是天下笑柄。 打发了凌天仙门后，古夜收到建州的战局信息。 梁剑已经掌控局面，可以随时将蓝月城拿下来，俘虏古道，只是在旦夕之间。 因为这事，古夜把自己关在朝会殿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朝会殿大门打开，古夜将张伟唤进来。 “张伟，朕能信任你吗？” 这个问题让张伟大惊失色，他马上单膝跪地，大声回：“陛下待臣恩重如山，不论何时，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只是一番试探，古夜知道张伟对自己的忠心。 “张伟，你应该知道。古陌，古修，皆是被不知名的人物射杀。先解释一下，绝不是我干的，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沉默良久，古夜再说：“你现在的身份很尴尬，说官不是官，说护卫不是护卫。所以，我准备成立影卫，其职责与暗卫一模一样。” 张伟心头一喜，口上问：“陛下，已经有暗卫了，为什么还要影卫？” 暗卫是皇帝的私人情报组织，可以监管百官，也可以替皇帝处理各种不能在明面上处理的事。 但是，暗卫是老皇帝成立的，在老皇帝离开后，古夜不放心使用。 听清楚解释后，张伟恍然大悟，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好。 “你如果做好了，只要不出任何大问题，三年之内必封侯。” 张伟惊问：“陛下，臣……臣也能封侯吗？” “为何不能呢？” 再次沉寂一会儿，古夜又说：“梁剑即将拿下蓝月城，你知不知道？” “臣知道，梁将军所向披靡，无人可挡，拿下蓝月城轻松至极。” “然而，梁剑还要俘虏古道，把他带回来。这家伙是个不稳定因素，很不稳定的那种。你想想，若是我不在，这家伙会搞出什么把戏。” 张伟悚然，古夜拐弯抹角大半天说的话，到现在汇在一处，让他头皮发麻。 “陛……陛下，晋王毕竟是您的弟弟，应该不会……” 说到这里说不下去，啥叫应该不会，分明是已经将能做的不能做的全做了。 “张伟啊，我也没办法。我即将去无极仙国，不希望国内留下任何不稳定因素，你懂吗？” 张伟懂得很，纠结一会儿后神色松开。 “禀告陛下，晋王在回都途中被杀手暗杀，伤重不治。” “唉，既如此，好生安葬吧！” 古夜转身离开，背影落寞。 若非兄弟们如此决绝，他也不会做到如此冷漠。 要是古道安稳点，不搞什么幺蛾子，安安份份当个王爷，古夜以后还会重用他。 但是有前世记忆的古夜知道，被赦免的古道，会在几年后差点将上秦掀翻。 那次，古夜震怒，直接判处古道极刑，掀起滔天大浪，很久才平复下去。 这一世，不会再发生这种问题，他要将可能产生的风暴提前熄灭。 一步步走到御花园，看到阿叶在戏水，他烦闷的情绪稍稍好一点。 “阿叶，在干什么呢？” 听到陛下的声音，阿叶立马站起来，背着双手好像做错了事，面红耳赤。 “陛下，水里的鱼好好看，我在陪它们玩。” 古夜差点说，今晚就吃这几条鱼。 想了想没敢说，免得吓到她。 “什么鱼这么大魅力，让我家阿叶如此上心。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何等可恶的鱼，会比玉树临风的皇帝陛下更受阿叶欢迎。” 古夜乐呵呵走过去，蹲下去看，只是几尾漂亮的小鲤鱼。 “阿叶，你说，是我好看，还是鲤鱼好看。” 面对这个问题，阿叶吐吐舌头，回：“陛下，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嘛！” “好啊，你是说，我远远比不上鲤鱼，连比都没必要比？” “不是的，陛下身份高贵，哪能和鱼比。您是最好看的行不？”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很是勉强？不用勉强，实话实说。” “真的，陛下才是最好看的。” 说着说着，古夜嘿嘿直笑，伸手捏了捏阿叶微胖的脸蛋。 在古夜的好生照料下，这丫头比以前胖了不少。 挺好的，胖胖的才可爱嘛！ 瘦骨嶙峋一点手感没有，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忍心下手。 “陛下，您是不是昨夜憋得很难受？”她的脸涨得通红。 古夜：“？？？” 阿叶：“如果陛下难受，奴可以帮忙的。” 古夜：“？？？！！！” 第116章 规避死战，武阁问题 又是一天的朝议。 “陛下，晋王反贼势力被消灭，可喜可贺。我上秦，越发稳固。” 司战以这个话题开始，让早上的朝议处于一种和和乐乐的气氛当中。 不过在结尾时，刘师北的一句话让古夜脸色发黑。 “陛下，凌天仙门的人在宫门外拜下擂台，说一定要等到陛下。若是陛下不参战，他们将永远把擂台摆在那里。” 司战暴怒，大喝：“下朝后，我带兵去把他端了。” 柳甫君不说话，顾元宗忙劝：“英武侯莫要冲动，若是你那么做，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这种事，不理会就行，两三天过去，他们自然会没趣地离开。” 事实证明，凌天不但不离开，反而变本加厉，让皇都修士愤愤不平，很多人希望古夜能够教训他们。 但是在朝堂上，文臣武将都在劝阻，古夜千万不能上当。 不管输赢，亏的都是自己。 古夜有自己的打算，在下朝后去找老祖。 “常松此人，虽然只是玄魄一重，但晋升玄魄已久，战斗力可以看成玄魄二重。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不要应战。他敢来，肯定有依仗。” 和老祖一番谈话后，古夜想到个办法。 第二天的早上，他前往擂台，面对着凌天众人，将自己的修为散开。 “我已经玄魄二重，而你才玄魄一重，决战无效，哪来的回哪去。” 常松一张懵逼脸，没想到古夜才短短的七八天，居然可以从玄魄一重直升玄魄二重，这种速度谁也不会想到。 当初的生死战虽然没有明说同一等级，但是在生死战之前的比试中，已经说过同一等级，故而，之后的决战都默认为统一规则。 亦即是说，凌天想要挑战古夜，必须是玄魄二重。 “等一等，我愿意用玄魄一重挑战你玄魄二重。” “不好意思，我不愿意，以大欺小的事我不干。” 古夜暂时用强升修为的方式化解了来自凌天的麻烦，但是关于古道被刺杀的消息也跟着传来。 很揪心，张伟没有成功，反而差点没命。 深夜时分，古夜在紫微宫接见张伟。 “怎么回事？” “陛下，臣本来要得手了。哪知道突然有不知名的敌人窜出来，劫走古道，还让我等损失惨重。出去十多人，只回来臣一个。” “是梁剑的人？” “不是，应该是其他势力，暂时不清楚。” 对于这其他势力，古夜脑子里马上涌现出一些角色。 “不着急，你好好养伤，这些天躲家里不要出去。” “臣明白。” …… 古道被劫之事没有在朝廷引起太大波澜，反倒是凌天仙门又来了人，是个玄魄二重的，叫做萧式。 古夜得知后烦躁至极，真想冲出去将他干掉。 在群臣劝阻下，他还是只能忍着。 等到两天后，玄魄三重的古夜出现在擂台上，震惊了所有人。 “你……不可能，哪有人两天就能突破一重境界。” 常松和萧式被颠覆了三观，怀疑古夜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造假。 “造假？呵，还不是你们逼的。有本事，再派个玄魄三重的来。” 当聂华知道情况后，不只是三重，他连四重五重六重七重，全部备好送来，供古夜选择。 这下子，古夜愈发无奈，他就算有仙宫相助，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凝结金丹。 干脆眼不见为净，反正他不用出宫，就在宫里混着，等到月底，他一定能成就金丹，将这些人全部避开。 还是那句话，他不是害怕打不过，而是身份约束，不允许他做太危险的事。 如果改变规则，将生死战换成普通切磋，古夜会非常乐意。 时间匆匆流逝，在四月中旬，韩承运终于对武盟下手，以雷霆之势攻入广南城，将武盟的总部剿灭。 曹延没想到韩承运如此果断决绝，当即号召盟友们组成大军，与之对抗。 然而，响应者寥寥无几，曹延气得大骂，最终只能灰溜溜逃回宗门。 他以为这样就算了，根本没完。 韩承运联合武阁势力，对这些宗门展开逐个清算。 有的覆灭，有的只是敲打，也有表现好的可以奖赏，这么一来各个击破，将所谓的武盟在几天之内打垮，再不成气候。 皇都这边，少府丞赵凌云的一次反馈，让他得到了进入凌霄殿的机会。 “陛下，武阁有大问题。” 未脱稚气的赵凌云，颇有赵岳阳的英武之风。 他站在朝堂上，给人不容小觑之意。 司战对他较为欣赏。 “哦？什么大问题，说说看。” 古夜知道什么问题，因为赵凌云早就给他汇报过，在两人商量后，才有今天的结果。 赵凌云回：“问题有三。其一，各州自有升阁标准，有的州，武士才炼气期就能升到总阁。有的州，通元五重以上才能升总阁。不同的标准导致总阁武士参差不齐，严重影响后续选拔！” 有大臣解释：“这是因为有的州修为薄弱，修士不多，故而无法用太严格的标准去要求。” 赵凌云回他：“可是大人是否知道，现在有很多有钱有势的人，会故意将自己的子女送到这种州。低要求本来是为了给修为稍弱的州更多机会，然而，却让更多大家族的纨绔子弟有进入武将中枢的机会。各位大人，是否觉得很可笑。一个练气修为的废物，居然在总阁里逍遥自在，混个四阶武士后就能安排官职，让其他辛苦努力的州阁修士怎么想？。” 停顿了一会儿，赵凌云继续说：“其二，我发现，州阁与总阁很少联系，甚至缺乏某种直接的控制关系。若是某州叛乱，该阁很容易带领全州的体制内修士一起叛变。所以，该州的州阁，不应该由该州的人掌控，而且要少与州令和指挥使接触。此次的建州，苟乾在叛乱后，该州州阁虽然稳住了，但是其副阁主偏向苟乾，连带着司建城以东的大量修士投奔叛军，这就是武阁规则落后所致。” “其三，管理混乱。武士们平日除了接一些任务外，大多无所事事。而且，武阁出去的人，不应该由光禄寺来分配，而是应该让军机处分配。不能让文官管理武将。” 第117章 武阁改制，建立仙卫 最后这句话，说到武将的心坎上了。 明明是我军机处的官员，凭什么让光禄寺来分配？ 以前只是为了方便，以及统一准则，才让文官机构一起负责。 但是后来发现，光禄寺很容易做手脚，给军机处一些根本不想要的人。 而那些想要的，军机处居然无权自行安排。 关于这个问题，司战给古夜反映过。 所以今天，借助赵凌云，将此事解决掉。 “诸位，你们说，如何解决？” 古夜问出问题后，靠着龙椅闭目养神，让下面的大臣们自己去争吵。 有文臣说：“此乃历朝历代之规则，从未出问题，没必要更改。” 武将反驳：“现在是新朝，是仙武元年，任何老规则都可以更改，尤其是那些不利于发展之策。” 某文臣大怒：“照你这么说，你怎么不把丞相府也去掉？” 古夜兀得睁眼，到底是哪位老可爱，给他提了这么好的建议。 找了会儿没找到，殿中一片混乱。 哪怕是顾元宗，这时候也免不得要为光禄寺说句话。 他的御史台已经建立，正在广招官员，这段时间炙手可热，其地位甚至隐隐有超过柳甫君的意思。 吵来吵去，沉默的柳甫君在最后来了一句狠的。 “我同意改制！” 同，同意？ 文臣们个个懵逼，全部停下三寸不烂之舌，看向柳甫君，希望给个合理的解释。 就算柳甫君是文臣老大，也不能随便乱说话。 他叹道：“文官大都不懂武将，对于武将的任免经常出现常识性错误。故而，臣以为，武将的任免放在军机处，是合理的。” 这一刻，柳甫君的头上似乎有一圈圈亮丽的光环，这是来自武侯们爱的祝福。 “哈哈，柳兄此言甚善，文武分治，各管各的，多好。” 这一激动，让司战第一次用了柳兄这一称呼，让殿中大臣们心头一颤。 柳甫君倒是依旧镇定，他其实不是为了武将，而是因为他能揣摩古夜的心思。 这件事明显是古夜授意的，既如此，他不如顺水推舟，没必要做无谓的反抗。 果然，古夜很高兴，当即对柳甫君的识大局大肆夸赞，并且让军机处尽快成立一个类似光禄寺的机构，以后任何武将的官职管理，都归在这里面。 总共有三个问题，这才解决一个。 古夜再问：“关于各州的升阁标准，州阁与总阁的关系模糊，各位怎么看？” 怎么看？ 站着看呗！ 这些人其实并不了解武阁的具体运转规律，就算了解，他们也无法给出合适的建议。 因为武阁在很多人看来，其实就是个武道机构，时而来几场比试，打赢了就上去。 所以这种机构，似乎没有过多研究的必要。 见没有大臣提出有用的意见，古夜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点了赵凌云的名。 “你来说说吧，怎么做？” 赵凌云信心满满，道：“回陛下，臣以为，武阁在结构上应该改制。撤去效果不大的州阁，改为星阁。以北斗七星为名，在全国只设定七大星阁。如此一来，可以避免州阁与该州的州令和指挥使直接接触。也不用担心混乱，因为各州的府阁会绕过州城，直接向星阁负责。” “此外，武阁的称呼很混乱，总阁有阁主，各州阁府阁还称呼阁主，不合规矩。所以在今后，只有总阁称阁主，星阁的称为星主，府阁是府主，县阁是县主。” “最后，为了避免武士们无所事事，臣建议增加更多实习性质的任务。比如，让他们去军营训练一段时间，或者担任一些临时职位，以此可以判断此人是否有更好的潜力。” 赵凌云侃侃而谈，没有半点怯弱。 等他说完后，众臣展开讨论。 深得官场三昧的老臣大致明白，这些改制，恐怕不是赵凌云要做，而是他们的皇帝陛下早就想好了。 没错，这是古夜在前世花了几年才改来的结果。 现在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直接拿来使用就行。 讨论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古夜宣布改制可行，通过。 同时，他任命赵凌云为副阁主，与公孙计同为副阁主，打破了之前只有一位副阁主的先例。 又让赵凌云全权负责改制，为了方便行事，封他为军机大臣。 “多谢陛下厚爱，臣定当全力以赴。” 赵凌云兴奋极了，一不小心就爬到自家父亲头上，很爽。 而且，他将是军机处最大的军机大臣。 古夜怕他太飘，冷声道：“若是完不成，或者出什么大乱子，我把你流放到北境荒林，与妖怪过日子。” 赵凌云立马收起嬉皮笑脸，郑重承诺一定完成任务。 武阁改制只是其中之一。 古夜在休息一会儿又说道：“禁军也要改一下，以后不再有宫内禁军和皇都禁军的说法，禁军只有一支，那就是徐白的二十万人。拱卫皇宫的十万人更名为天卫。” 只是改个名字，没人有意见，因为这种改法确实会方便称呼。 不过，程瑜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更想要禁军称号，而不是陌生的天卫。 下朝后，古夜前往朝会殿处理政事，叫上子正。 刚进殿，古夜一声大喝：“子正听令。” 子正浑身一个激灵，马上单膝跪地。 “封你为仙卫统领，军机处大将军，子爵爵位。接令吧！” 啥？ 子正很茫然，回：“臣接令。” 起身后，古夜给他解释：“我要成立一支仙卫，全部由修士组成，最差的也要是通元五重以上，你有没有信心领导。” “陛下，臣当然有信心。但是根据您的说法，仙卫里面肯定有不少神游，我担心自己镇压不住。” 这还不好办！ 古夜随手摸出一个盒子，扔给他。 “里面有一枚提升修为的仙丹，你拿回去慢慢吸收，给我尽快升到玄魄。仙卫成员可以从大内侍卫，武阁，军队中挑选。我要你在半个月内基本组建完成，至少有两百人，到时候，我升你为伯爵。” 半个月后，他要去无极仙国，希望自己身边能够有一群人跟着，寻常侍卫肯定不行。 “臣遵旨！” 子正领命而去，不管怎么说，有了爵位也算光宗耀祖，自此真正步入上秦的贵族行列。 前世，古夜的仙卫陪他走了最后一程。 可就算将他保护地一重又一重，还是被仙人一指戳破。 这一世，他要将自己的仙卫疯狂强化。 若是有一支全部都是金丹境界的仙卫，哪怕是仙人也能将其拉下马来。 第118章 亲领禁军，赶赴正秋 忙忙碌碌五天后的某个早晨，古夜在朝会殿得到了一个消息，勃然大怒。 “属实吗？” “回陛下，证据确凿。” 回话的是暗卫首领，叫做无迹，一身黑衣，带着黑色面罩。 古夜虽然不知道暗卫是否干净，但现在，至少还能够使用。 既如此，就要把暗卫的价值榨取干净。 随后，古夜带着一大群大内侍卫骑马出宫，直接前往军部。 徐白在进行日常训练，古夜的出现让他大吃一惊。 “陛下可有要事，为何亲自前来？” 他多少有些忐忑，被皇帝找上门，一般没有好事。 但好在，古夜不是来找他麻烦，而是借兵。 借兵一词用得让徐白忐忑，马上点出一万兵马。 “陛下，禁军本就归属您，需要时让人通知臣一声就行。” 古夜没有多解释，他现在也算是做个表率。 想想，连皇帝用兵都要亲自去借，其他人哪敢随便调兵。 领兵的是副将唐宁，见古夜神色凝重，他不敢询问缘由，只管跟着，带着一万人的兵马速度出城。 皇帝带兵出城了，这个消息很快引爆皇都。 大臣们满脑子问号，安静几天的皇帝陛下，又要搞什么事。 司战等人甚至专门去询问徐白，但徐白哪知道，他也不敢多问。 大军出城后一路北上，走的是宽阔大道。 走了大概三十里，古夜才给唐宁说：“我们去正秋城。” 正秋城在关州内，但距离可不远，几乎位于关州边缘。 “陛下，皇都到关州起码要两个时辰。” “对，正好检验一下禁军的行军能力，两个时辰坚持不下来？” 唐宁昂首挺胸，大声回：“没问题。” 虽然还是不知道缘由，唐宁不敢再问，骑马沿路鼓励士卒，不能被陛下小看。 于是，在一个半小时后，禁军来到正秋城的边缘。 正秋城只是一座小县城，城墙大概十米高，县令叫做柴郡。 这日，刚刚打发了一群喊冤的贱民后，他舒舒服服躺在后花园接受两位小妾的按摩。 “可以稍微重点，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妹妹？” 左边小妾身体颤栗，颤声回：“老爷，我妹妹才十五岁，还……” “年龄不小了，明日叫她过来我看看，有好处。” 别人不知道好处是啥，女子岂能不知道。 她当即跪下去，眼泪唰唰唰顺着脸颊落下。 “老爷，用我吧，放过我妹妹，她还小。” 柴郡阴冷一笑，一脚将女子踹翻几个跟头。 “你算什么东西，不配。明天若是看不到你妹妹，我把你全家打入死牢。” 骂了一通，屋顶飞来一位翩跹青年，好似一只青鸟，浑身青色，给人一种漂亮但又很怪异的观感。 “堂哥，日子挺潇洒啊！” 来人叫做柴晓，柴郡的堂弟，他柴家这一代有名的天才。 “我这县衙，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看似是责备，其实是玩笑话。 柴晓瞥了眼地上那梨花带雨的女子，眼露yin邪，说道：“堂哥，把她送我呗，刚玩死了一个，正想出来找两个。” “拿去拿去，我正巧不想要。对了，她还有个妹妹。” “哇，姐妹花什么的最喜欢了。” 看清楚来人面目后，女子吓得倒地晕倒。 右边还有个女子在给柴郡按摩，吓得满脸冷汗。 柴郡安慰她：“放心，你可是我的宝贝，不舍得给别人。” 两人随意坐着谈天说地，颇为自在。 大概在两刻钟后，有衙役前来汇报：“大人，城外二十里出现了一只军队，看起来好像是来我们这里的。” “军队借道？不应该啊，上面没有文书下发。堂弟，你先随便玩玩，我去看看。” 柴晓斜眼看了下两个女子，连连点头。 出了县衙，柴郡直奔镇抚司，现任镇抚叫做柴秀，他的亲弟弟。 到了镇抚司，士兵将柴郡拦下来，一脸为难。 “大人，我家将军正在……忙着呢！” 柴郡满脸不耐，怒斥：“快叫他出来，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玩女人。” 过了没多久，懒懒散散的柴秀跟着柴郡上城头。 “哥，什么事让你如此兴师动众？” 柴郡恨铁不成钢，斥责：“你是镇抚，要保护县城安危。上行下效，你看你带的都是些什么兵。” 柴秀不以为然，耸耸肩回道：“我正秋城，距离皇都这么近，谁敢打主意。” “万一就是皇都呢！” “皇……皇都……哥，我们暴露了吗？” “不清楚，唉，平日里要你们稳重点，小心点，但是耳旁风。希望这支军队只是过境，很有可能是要北上。” 大概在距离县城只有五公里时，有气喘吁吁的探子上城汇报：“大人，将军，来的是禁军。” “禁……禁军？” 禁军可从来不会北上，他们的职责是守卫皇都，偶尔也会肃清关州境内的匪徒，山贼之类的。 难道…… “不好，快关城门，所有士兵派到城上，准备死守。” 柴郡急得满脸汗，柴秀也急，问：“哥，是针对我们的吗？” “可能性很大，你快回家族，告知父亲，做好防备，随时带领族人从地道逃离。” 柴秀不敢多待，把军权交给柴郡后马上离开。 柴家家主叫做柴廉，早些年在皇都鸿胪寺做事，但不知为何早早辞官，一直归隐在正秋城里。 当得知有一万规模的禁军开过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针对他柴家，马上聚集柴家族人。 柴家是正秋城大家族，族人聚集起来后达到五百多人。 “妇幼，青年，都从地道离开，我们这些老头子，出去看看情况。” 这是柴家传统，没人有意见。 随后，整个柴家宛如上了发条的机器，快速运行起来。 柴廉领着一群人上城头，他可不怕禁军，以他玄魄境界的修为，足以镇压一军。 城外，禁军摆好了攻防阵型，唐宁喊话：“禁军入城，打开城门。” 他没想到，这座城会将城门关起来，做贼心虚么？ 柴郡在城上喝问：“请问是禁军哪位长官，来我正秋城何事？” “我是禁军副将唐宁，奉陛下指令来此执行公务，速速开城。” “不好意思，我怀疑你们不是禁军，而是附近的山匪，绝不开城门。就算闹到陛下那里，我也行得正站得稳。” 古夜骑马往前走几步，大喝：“上秦皇帝古夜在此，快开城门，违者，杀无赦。” 第119章 柴家地狱，皇帝暴怒 古夜的这番话，让城头上骚乱大起。 柴郡吓得双手颤个不停，但他好歹见过不少场面，很快稳住心神，喝道：“你不是陛下，绝对是山匪头子。诸位将士，不要被吓着了，陛下在皇宫里，岂会出现在山野小城。” 一番糊弄后，城上守军暂且稳住。 古夜不想多说，转头骑马走开，让唐宁强攻。 “给你一炷香时间，拿下来，否则，你就从副将位置下去。” 唐宁的脸憋得通红，若是他不能在一炷香之内将一千守军的正秋县城拿下来，他会主动去找面墙撞死。 战争就这么爆发，一万人对一千人，如此悬殊。 唐宁为了节约时间，没有用上秦标准的龟速前进法，而是直接率领士兵冲锋。 城上有箭矢，但是大多数被盾牌抵挡，剩下的箭根本伤不了几个人。 “陛下，我们为何要攻打正秋城？” 有侍卫忍不住询问。 这些侍卫大都是来自王府，对于古夜有天生的亲近感，说话时没有皇宫护卫的那些顾虑。 古夜三两句话说出原因，侍卫们恍然大悟。 他之所以要亲自领兵，只是因为太过愤怒。 这柴家，在正秋城欺男霸女也就算了，居然与通幽门有关联，练的是以女子为鼎炉的魔功。 暗卫汇报，自柴家掌控正秋城以来，被他们害死的女子，多达五百多人。 一想到那么多花季少女死于非命，古夜气得咬牙切齿。 大概在半炷香的时候，城门被强势冲开，士兵们一股脑冲进去。 忽而，有强大的力量波动在城内爆闪。 古夜凛然，离开马匹飞入城内，抬手展开一层灵力护盾，将来自百米外的毁灭性力量抵挡。 若非如此，城门口刚进城的禁军会全灭。 “你们柴家好大的胆子，朕乃当今皇帝，此次领军亲征柴家，无关者躲开，否则以同谋论处。” 柴家在正秋城经营这么多年，与全城的各大家族藕断丝连，关系密切。 但听到是陛下亲征，各大家族哪敢出面，一个个躲在府苑中，生恐被波及。 柴廉没奢望这些家族会相助，他问自己的手下：“转移得如何了？” “回家主，还差半炷香的时间。” “好，我挡着。” 柴廉比谁都清楚，一旦柴家人被抓住，必死无疑。 为了柴家延续，他只能尽全力抵挡，给家族更多转移时间。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地道的尽头，有一大群黑衣人正守株待兔。 城池上空，柴廉全力爆发，魔性高涨，磅礴的魔气甚至让古夜有些难受。 这种人不值得劝降，所以古夜二话不说，拔出自己的灵剑，飞身而去。 “真龙出海诛邪魔！” 真身化龙，融于剑中，咆哮一声震撼全城。 天下人都知道古夜的绝招，柴廉没想到他会在第一招就如此决绝，这是不打算给他反应时间。 面对对此伟力，柴廉不敢对抗，凝出魔盾全力抵挡。 然而，在一番激烈的冲撞后，他的魔盾怦然碎开，胸口被连续不断的剑气穿来穿去。 “万魔爪！” 伤口在右胸不致命，柴廉自知防不住古夜的伤害，只能对攻寻找机会。 他的双手仿佛化为满天魔影，对着古夜抓去。 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也就那样。 古夜周身燃起大火，以太阳之火将魔爪一只只烧毁。 太阳之火，克制妖邪，柴廉这种魔修，对其更是畏惧。 他估摸着族人已经撤走，赶紧脱离战场，想要离开。 然而，古夜的速度比他更快，好似一缕风闪到前方，一脚踹去，正中面部。 “滚下去！你们柴家，一个也别想走。” 城头的战斗已经结束，上到县令柴郡，下到普通士卒，全部被镇压。 至于柴廉，落地后被古夜一通拳脚，半死不活。 “唐宁，马上去把柴家抄了，不能放走一个人。” “臣遵命。” 另一边的地道，柴家年轻一代好不容易钻出来，本以为是灿烂明天，却是一群黑暗的死神。 “杀！” 双方爆发死战，不死不休。 唐宁很快控制柴家，并且让柴家的地下室重建天日。 “陛下，您还是不要去看了，保重龙体。” 唐宁双眼赤红，从地下室出来后劝阻古夜。 但古夜来此就是为了拿下柴家，岂能不进去看看。 侍卫在前举着火把开路，古夜进去，刚通过地道口，马上有恶臭扑鼻而来。 未免陛下受到惊吓，唐宁先介绍，给古夜一点心理准备。 “陛下，里面关押了上百个女人，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才十岁。活着的生不如死，死去的剥皮拆骨，被柴家人制造成罐头……” “罐头是什么？”古夜的话听不出喜怒哀乐。 唐宁低声回：“罐头是吃的。” “给谁吃的？” “初步估计，可能流向了市场，但因为时间久远，并无法进一步追究。” 古夜心中恶寒，到底是何等恐怖的一群人，才能做出这种事。 他迈步走进去，腿脚好似千斤重。 两侧是囚牢，里面关着一个个神情痴呆，不着寸缕的女子。 士兵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先守着，等候陛下吩咐。 古夜出离愤怒，最大的原因是，前世居然没有爆出来。 天呐，他在位的那十几年，到底死去了多少女子，他有没有吃过其中的肉，无从考证。 唐宁继续说：“根据初步的审问，以及对现场资料的调查。大致是如下流程，首先，这些女人都是被柴家人当作鼎炉使用，等用坏了后，就会被关进地牢养着。养到一定程度，他们会使用回灵阵法，让她们的身体充满灵气，并由此制作罐头。陛下，请不要往前走了，我们出去吧！” 前面的情形是啥样，唐宁看完后恶心得不行，他估计自己要饿上三天，因为吃不下任何东西。 古夜不说话，坚持往前走。 两侧那些麻木的眼神，好似是对他的嘲讽。 看吧，这就是你守护的国家。 大概穿过了十来间牢房，终于来到最里面。 这一刻，古夜的神经好似突然爆开，双目通红，拳头捏紧以至于指甲深深刺入肉里。 “柴家所有人，凌迟处死，剥离生魂，永不超生。” 第120章 四处抓人，未雨绸缪 一张张漂亮的人皮挂在墙上，好似一场展览。 一汪血池灌满了鲜血，这是回灵阵法的力量来源。 还有木架上的肉块，地上的骨骼，丢弃在一旁的内脏，这一切冲击着古夜的三观。 来自灵魂轰鸣般的愤怒，让他在现场就对柴家宣布死刑。 “陛下，这里的空气太污浊，我们出去吧！” 古夜点头，走到牢房时，让士兵们给女人穿上衣服送出去，让她们暂时住在柴府里，之后安排。 “唐宁，留下一千人守住这里，再将所有柴家俘虏押往皇都。” “遵旨。” 唐宁以为古夜要带队回去了，哪知道并没有，而是前往正东方，那里不是皇都的方向。 “陛下，还去哪？” “再去几个地方，虽然没有柴家那么可恶，但也不容许他们在我皇都周边晃悠。” 他暂时控制不了全国，但是皇都周边的罪恶，他能够亲手处理掉。 柴家的所作所为没有隐瞒，慢慢地都知道了。 不止是百姓，还有一万禁军，全部义愤填膺，恨不得将柴家人碎尸万段。 往东三十里有座县城，叫做上林城。 这里的县令听说有禁军到来，赶忙出城迎接。 古夜没暴露身份，甚至不入城，让唐宁带一千人进去，将城中的修仙世家林家端了。 林家最强的不过神游，唐宁将其拿下绰绰有余。 “陛下，这次又是什么理由？”侍卫很好奇。 古夜回：“林家是凌天仙门的内应，出卖我上秦机密不是一天两天。以前和凌天没有闹翻，迫于压力，先皇装作不知道。但是现在，既然我两已经不死不休，林家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到半个时辰，大军出城，押着大批犯人。 “凭什么抓我，我要告御状，我舅舅是丞相府的人。” 接下来的路程是回皇都的方向，这些林家人就这么带着。 当知道皇帝就在队伍中，林家家主吓得如丧考妣，一瞬间状若枯槁，几乎被吓死。 半个时辰后，军队来到云木城。 “里面有个端木家，是九霄埋了百年的钉子。虽然现在表现得人畜无害，可一旦爆发，将给我上秦带来灾难。” 前世，九霄仙国快要打到关州时，端木家突然站出来，利用各处的暗手，将关州防务搅得乱七八糟。 上秦灭国，端木家起了积极作用。 这次依然是强势抓人，面对禁军，无人敢反抗。 倒是城里的一位老王爷站出来阻止，说端木家这些年行善积德，经常开仓放粮，是难得的好家族。 这些好事，不过是端木家放出的烟雾弹，为了进入朝廷做前期工作。 面对王爷，唐宁不好处理，只能古夜亲自出面。 “老王爷，还请让开，小心伤了和气。” 都是古家人，但对于古夜这张有些惹人烦的面孔，老王爷表现出自己的厌恶。 “古夜，你这是在败坏上秦根基。” 仗着自己长辈身份，在称呼上如此随意，若是其他皇帝，早就治他不敬之罪。 古夜没心思纠缠，抓了人就走，时候不早了，还有下一站。 最后一座城叫做乾平城，在皇都的正北方，大概只有四十公里。 “里面有个钟家，实力不弱，能活捉就活捉，不能就杀，鸡犬不留。” 唐宁领命，带了三千人进去。 当地县令战战兢兢陪在一边，邀请古夜入城歇息。 “我急着回皇都，没时间在你这里休息。放心，没你什么事，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钟家现在没什么问题，但是会在五年后爆发出来。 他们全家族都在修炼一种邪功，等到大成之日，需要活人吞噬。 于是在五年后，钟家将乾平城变成鬼蜮，死亡半城人。 古夜派了大量高手，全国通缉，也没能将钟家人全部灭杀。 这次路过，肯定不能放任他们继续成长。 但围攻钟家没有之前那么容易，钟家神游高手就有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巅峰。 眼见着久战不下，古夜加入战斗，三下五除二将三大神游高手全部斩杀。 这次不用古夜多解释，他们使用的邪功阴狠无比，以活人祭炼，展示在众人面前，清清楚楚。 出城后，夜幕即将降临。 古夜准备回去，可唐宁不能回。 “继续往北，通幽门在那里，你领五千人趁夜将其灭门，我不要俘虏。” “臣遵旨。” 队伍分开，古夜带着剩下人，押着一堆犯人回到皇都。 陛下回城了！ 这样的消息在四处传播，索性没有掀起风浪，随着古夜回宫渐渐消弭。 不过，人们很奇怪，古夜抓回来的那些人究竟是谁。 何等人物，值得陛下亲自去抓。 司嬛甚至来紫微宫问询，古夜刚吃了点零食垫肚子，笑着回：“母后别多想，主要是儿臣手痒了，想出去走动走动。” “走动？就算要走动，怎么不带上几位供奉？大内侍卫还是弱了点，若是遇到意外，不是他们保护你，说不定是你保护他们。” 额！ 好像真是这样。 古夜的修为是玄魄，他的贴身侍卫最强的也就神游三四重，甚至很多还是通元后期。 这么说来，护卫们发挥不出半点用处。 “母后不要担心，儿臣自有分寸。明天可能有大事，您千万不要来，在宫里好好休养。” 既然儿子这么说，司嬛自当不多问。 但是关于后宫，司嬛是要管管的。 “你那晚去了百花宫，怎么没有后续。我的宫女回来汇报，大昊公主还是处子之身。夜儿啊，若是身体有问题，不要害羞，告诉母后，早些医治。” 司嬛愁得一张脸都要皱在一起，她现在没有其他事，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古夜的那事身上。 “母后啊，你若是太闲，等我从无极仙国回来，想办法让您也可以修炼。这样的话，儿臣可以陪您更久。” 修士可以增长寿命，古夜是诚心希望司嬛也能修炼。 她很感动，但感动过后，又是亘古不变的后宫话题。 “夜儿，选秀女要开始了，你要不要看看，若是有特别中意的，可以先充入后宫。其他的我也不想了，谁知道你和霞儿什么时候才有结果，先给我生个孙子乐呵乐呵。” 我的娘咧，您要孙子就是为了乐呵吗？ 古夜很幽怨。 第121章 沐雪处境，凯旋广场 皇都西城区的某个宅院，正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不是其他大事，只是因为大小姐回来了。 院子中央，一群下人围着一个白衣公子，笑得阳光灿烂。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出去三年，老爷和夫人想您想死了。” 公子瞥了瞥嘴，回：“他们才不想我呢！” 说话间，正堂走出来一个威风凛凛的魁梧中年人。 看到是自己父亲，白衣公子眼皮微跳，眼神里有条件反射的惧意。 “你怎么这身打扮，快去换回来。” 面对自己父亲的怒喝，她委屈极了。 很快，旁边走廊大步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穿一身花布衣服，不显得俗套，反而典雅优美。 “雪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娘亲想得好苦。” 当初离家，只是因为和父亲争吵。 现在回来，是听说家中出了事，不得不回。 “母亲，我们沐家为何会来皇都，而不在白雾林？” 白雾林在北方，是沐家的隐居地，也是千年前皇帝赏赐给沐家的，一直没有挪动地方。 母亲沉默，父亲沐泽让她先去换身衣服。 不多时，在正堂里，沐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原来，他的弟弟沐征不想在白雾林修炼，而是想要更多实战演练。 故而，他在两年前偷偷离开家族，来到皇都加入武阁。 因为天赋出众，修为高深，仅一年就入了开阳军当校尉。 一年后的，他又升到了偏将军。 之后就遇到一系列变故，他站在古陌那一边，在攻打皇都时出了大力。 古夜下了命令，以于默然为首的那群将领全部斩首示众，包括沐征。 但是后来发现，沐征这家伙一直隐瞒身份，居然是修仙世家沐家的人。 这还了得，刘师北赶紧将沐征从斩首队列中保下来，上报给古夜。 古夜也不好处理，先不说前世与沐家的关系，单说沐家本身，说不定有金丹强者，不好招惹。 所以，古夜让刘师北将沐征关在牢里，暂时不处置。 这不，沐泽为了自己儿子，来到皇都活动关系。 可奈何，这案子涉及到当今皇帝，谁敢放人？ “父亲，母亲，怎么才能救弟弟？” 换了身白色长裙的沐雪，仿佛一位莲花仙子，冰清玉洁，婀娜多姿。 沉寂许久，沐泽说：“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为父动用沐家老祖的关系，恐怕也无法让当今陛下松口。因为他太强势了，深得上皇喜爱。故而，只有雪儿你能做到。你愿意救你唯一的弟弟吗？” 沐雪当然愿意，姐弟两的关系一直很好。虽然自己从小经常欺负弟弟，但是沐征长大了没有记仇，反而处处忍让，爱护。 “父亲母亲，说吧，我该怎么做？” “唉，女儿啊，实在对不住。皇宫正在选秀女，为父……唉，若是你不愿意，我们不会强求。你弟弟自讨苦吃，就让他在里面关一辈子好了。” 听到秀女二字，沐雪傻眼了。 聪明如她，岂能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我愿意。” …… 这一夜，沐雪没有入眠。 她后悔了，若是不回家，是不是不会有这些麻烦事。 但是又不能不回来，她必须救出弟弟。 目前看来，的确只有她能做到。 她无法闭眼，一直到天色明亮，外面传来喧闹声。 “名儿，外面怎么了？” 名儿是她的贴身丫鬟，就算已经过去三年，也没有更换。 小丫头匆匆入屋，给自家小姐汇报：“小姐，皇宫外面好像有集会，听说陛下也到场观看，很多人都去看热闹。我们去不去，听说陛下好帅好帅的。” 陛下两个字太刺耳，沐雪来了精神，马上起床洗漱。 “我们去看看。” …… 古夜同样没怎么睡着，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柴家地下的惨状。 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眼前游荡，求他讨回公道。 他无法将她们复活，只能最严厉地惩罚罪犯。 文武大臣们早早上朝，可是才刚到宫门口，便被早已等候的海宁劝回。 “各位大人，今日不上朝，请移步凯旋广场。” 凯旋广场在皇宫正门外，开国皇帝曾在这里多次奖励凯旋归来的将士，所以称之为凯旋广场。 “顾大夫，今天到底怎么了，您知道吗？” “丞相，您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太尉大人，陛下可曾给您说过？” 一番询问，无人知晓缘由，只能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广场看台，自己找位置坐下。 皇帝宝座高高在上，位于正前方的高台，坐在这里可以总揽整个广场内外。 古夜还没来，所以这里空荡荡的。 不多时，又来一批人，全是城内的知名人物。 某某大家族族长，某某商业领袖，或者是某某武馆高人，都不是简单角色。 他们虽然不为官，但因为关系盘根错节，社会地位不低，可以和大臣们互相见礼，大都是熟人。 其中最大牌的是颜正浩，颜家家主，就算太常卿颜同书都要尊称他一声族叔。 皇都家族不少，有个大致排名，从强到弱分别是古家，颜家，柳家，韩家，南宫家等等。 司家不算修仙世家，只是因为司战才声名鹊起，所以根本排不上号。 其中有些地方很讽刺，明明是修仙世家，可是最知名的颜家和柳家人物，却都是无法修炼的文臣。 古夜对柳家还算仁慈，没有因古陌事件对他们下手。 所以这段日子，柳家非常低调，不断以各种方式向古夜示好。 除了修仙世家外，还有很多商业大家族，他们以经商为主，用钱财来铺垫地位。 这种家族一般不被人看在眼里，所以一般不会被邀请到如此重大的场合，大臣们很奇怪，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商业家族们自己也奇怪，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其中最知名的家族是刘家，赵家，云家等。 “刘兄，我可能知道点缘由，朝廷没钱了。”赵家家主赵建义低声说道。 左中右三人聚在一起，中间是刘家家主刘晨。 除了赵建义外，另一边是云家家主云祖林。 “唉，看来，陛下看上了我们，如何是好？”刘晨长吁短叹。 云祖林恨恨道：“要不然，我们离开皇都得了。” “去哪啊，整个上秦都是古家的，难不成去其他国家？依我看，破财免灾，钱财而已，没了再赚。” “似乎只能破财免灾，唉，难啊！” 第122章 公开处刑，犯七宗罪 看台上的观众越来越多，广场内外的百姓也越聚越多。 某个时候，关于柴家将要在这里被公开处刑的消息逐渐散开，人们都很茫然，柴家是谁。 很快，关于柴家的身份，所作所为，被逐渐暴露出去，让百姓们先有个初步了解。 同时，在广场左右，以及外面的公告墙上，都将柴家的罪证贴得明明白白。 大臣们得知后，恍然大悟，原来和自己没关系，只是来当个见证者。 心态好了，话也就多了起来。 “这柴家全族脑子有问题吧，敢在陛下的眼皮底下这么玩，不栽才怪。” “做下这等天怒人怨之事，就应该施加最严厉的刑罚。” 司战甚至抱怨：“陛下怎么不早说，我也想去踩一脚，杀几个人泄泄气。” 柴家的所作所为，让很多人义愤填膺，怒火逐步高涨。 但也有人心中忐忑，他们和柴家有过接触，甚至帮过忙。 当然了，不是帮他们做恶事，而是在遮掩上，大都在不知不觉中做过帮凶。 “李大人，你怎么闷闷不乐？” “没，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心里头堵得慌，如此多妙龄少女被残忍杀害，这柴家，如何严厉处置都觉得不解恨。” “是啊，难怪陛下会震怒。刚登基就爆出这种事，肯定要严肃处置，甚至……敲山震虎。” 震的是哪些虎，个人有个人的理解。 随着柴家的信息被披露得越来越多，百姓们的愤怒也逐渐被点燃。 柴家是大家族，而他们害的人，都是普通百姓，是与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所以，他们感动深受，平日里虽然没有被残害，但是也被日常压迫。 “严惩柴家！” 口号声越来越响，吸引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在百姓的呼声达到高.潮时，古夜终于出现，沉着脸登上自己的宝座。 他不说话，百官们也不说话，百姓们自然也沉寂着，都不敢有半点动静。 这种死寂地让人心里发慌的情绪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古夜突然开口：“朕很痛心。” “朕昨日得知柴家的恶行时，亲领一万大军征讨。柴家柴郡控制县城，在明知道朕亲临时，依然率军拼死抵抗，以至于兵卒死伤不少。后来，军队打进去了，朕和士兵们都进入柴家地下室，看到了惨绝人寰的地狱场景。你们方才也知道了情况，可有感想？柳甫君，从你开始。” 这是点名说听后感。 柳甫君当即回：“此等恶行，建国以来，从未遇见，当从严处置。” 顾元宗接着说：“有其一就有其二，正秋城出一个柴家，其他城未必不能出王家，孙家。故而，臣以为，全国都需要严查，而不仅仅是个正秋城。” “对，你说得对，这事交给你们御史台处理。将全国的官场梳理一遍，但凡有同样情况的，直接拿人。接下来到谁了？” 当然是司战，他啪地站起来，喝道：“还费什么劲，把柴家统统拉出来，千刀万剐，拿心脏下酒，我能吃三大碗。” 其他武侯附和，表示不只是心脏，喝血吃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古夜哭笑不得，这些家伙思路清奇，说不出多少有价值的话，便询问其他文臣。 “臣以为，今日当众处置柴家，乃是一大壮举，有助于弘扬陛下之仁爱。” “陛下真乃明君也，为民伸冤，此为仁政。” “陛下之举，将载入史册，被后人传颂。” 听了一会儿后，古夜果断停止，他们也说不出多少有用的话，除了马屁还是马屁。 看了一下看台，发现差点忘了各大家族。 “颜族长，你有什么看法？” 颜正浩起身答：“回陛下，大家族上受皇恩，下爱百姓，这才是长久之道。柴家之举，与妖魔无异，应当所有家族引以为戒，不可骄纵，胡来。” 其他家族也各自发表观点，大都是一个意思。说空话套话。 至于私下里有没有做过，谁能知道呢！ 古夜知道很多大家族的龌龊事，但登位不久，他不能做太多事。 需要等到仙国稳定，他将会一一清算，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等到这些人说完后，古夜对着海宁挥挥手，后者马上吩咐下去，开始今天的表演。 不多时，广场如一个舞台，被布置好了。 看着那一个个行刑台，众人明白，还真是公开处刑。 除了行刑台，旁边还划了一个阵法，不知道待会儿要做什么。 场子布置好了后，柴家的犯人也押解上来。 总共十六人，全是男性，其中有十五六岁的青年，也有五六十岁的老者。 别看只有十五六岁，他害死的女子起码在两位数以上，老者更不用说，就是靠魔功成长起来的。 柴家的其他人，大都已经被暗卫杀死。 还有一部分在牢里，他们也逃不过死亡，只是不需要在今天出场。 随着十六人被绑上行刑台，海宁正式宣读一些今天要做的事，以及前因后果。 大致说的是，柴家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需要在百官和百姓的见证下被判刑以及执行结果。 百姓们喜闻乐见，若不是有禁军拦着，他们恐怕要冲上来将柴家人活生生咬死。 “看他们一个个尖嘴猴腮的样子，肯定是恶人。” “呸！希望判重一点，可不能让他们死得太轻松。” 眼见百姓的情绪太激动，古夜担心他们冲垮了禁军的人墙，当即大喝：“诸位，请稍微冷静一下。关于罪犯，我们不会放过一个，也不会让其死得轻松，大家请稍安勿躁。” 古夜的话很管用，百姓们逐渐稳定，死死盯着台上的十六人。 介绍了一些基本事项后，海宁宣布柴家罪状。 “关州柴家，世受皇恩，却不知恩图报，而是以权谋私，乃至人神共愤，天怒人怨，于今日公开处刑。其罪有七，一为欺君，二为乱政，三为戮民，四为败德，五为不道，六为谋反，七为不孝。” “其族世居关州，皇都之北，本是正秋城大族，却以利益相诱，得县城权柄。此后，县令柴郡，镇抚柴秀，把持县城上下。为谋私利，不惜欺上瞒下，排除异己，致使该城百姓无处申冤，水深火热。此为欺君、乱政。” “五年时间，柴家通修魔功，以女子为鼎炉，并以其为食，达到五百之巨。此为戮民、败德、不道。” “其家族又勾结魔门，串通外部势力，在关州兴风作浪，此为谋反。不尊陛下，不敬上官，不爱百姓，铸成弥天大罪，以至于全族受难，此乃不孝。” “综上，判处柴家十六人凌迟之刑，剥离生魂之刑，永不超生之刑。” 第123章 凌迟处死，震慑百官 罪状读完，全场沸腾，叫好声冲上云霄，让天气更加晴朗。 人群高兴了，但柴家人吓得几乎瘫软。 凌迟是在意料之中，他们不怕。 但是被剥离生魂，还要永不超生，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陛下，罪臣该死，凌迟没有怨言。但是，剥离生魂是不是有点过了，还请陛下法外开恩。” 说话的是柴郡，他之前是县令，自称罪臣没问题。 不等古夜回他，司战对其怒喝：“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被你们残杀的女孩是否被法外开恩过？” 很多人跟着破口大骂，古夜不说话了，让海宁宣布开始。 总共十六个人，每个人分配两个行刑者，便需要三十二个。 皇都没那么多，负责此事的海宁，连夜从周边调来十几个充数。 “第一步，贴符。” 灵魂有生魂和命魂，生魂负责转生，命魂负责承载此人所有命数，包括记忆。 人死后灵魂会很快消散，贴上镇灵符，可以让犯人死后灵魂不散，是为了后面剥离生魂做前期工作。 古夜判处他们永不超生，就不能让生魂跑了。 “第二步，行刑。陛下有令，每人不许少于三千刀，首犯柴郡不能少于五千刀，且不能比其他人先死。” 这是个技术活，负责柴郡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 他们对着古夜行完大礼后，开始研究如何下刀，怎么控制节奏。 每一刀割下的肉必须差不多，不能太大不能太小。 而且要均匀分配，要不然，割不到五千刀。 在两个老师傅商量的时候，柴郡听得全身酸软。 再视死如归，也不能在这时候冷静地下来。 其他人更不用说，柴秀和柴晓吓得不断求饶，声嘶力竭。 第一刀来自柴郡，他还算稳重，没有大叫，只是将嘴唇咬破了。 自此始，这场十六人的凌迟之刑，正式拉开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割下的刀数越来越多。 有些人还有力气嘶吼，有些人如行尸走肉，迷失了痛感。 百姓们喜欢这种大戏，叫好声从未断过，甚至有人高声求购，想要买一些肉回去喂狗。 柴家人有一个大罪是吃人，古夜不可能让其他人也做同样的事。因此，他禁止在凌迟时把肉分给其他人，虽然这种行为在以前是常态。 百姓们心中无所畏惧，行得端正，所以才能心旷神怡，看得兴奋。 但是很多大臣，尤其是大家族的家主，感觉这一刀刀是割在自己身上，以至于皮肤上有淡淡的痛感。 他们不敢去看，只能低着头。 但是行刑场地上凄惨的嚎叫，声声入耳，与亲眼看差不多。 比起文臣的怯弱，武将们大都离开座位，跑到近处去观看。 司战在观摩柴郡，时不时还要提些意见。 “你们真是老师傅？怎么连人体的基本构造都没弄懂，这里要割浅一点，小心把人割死了。” “啧啧，叫柴郡是吧，得亏不是老子领兵，否则把你凌迟再剁成肉泥。哎呀，老师傅诶，太薄了，给他挠痒痒吗？还有，刀子该慢就要慢，你这么一刀子快速滑下去，他痛一下就没了，多没意思。” 柴郡的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死死盯着司战。 这个家伙来了后，两位老师傅的技艺明显有了很大提升。 古夜不强迫文臣都去观看，因为他自己也不喜欢，但是不能离开，他要全程陪伴，给百姓做出榜样。 偶尔，他也要说几句话，说给百姓听，表达自己爱民之心。 作为皇帝，该演戏的时候，必须表现出足够精湛的演技。 和百姓交心，和大臣交心，是最愚蠢的做法。 古夜虽不懂太多帝王心术，但是他有十多年的经验。 过程中，他也不忘了和各位族长交流。 “颜族长，有什么感想？” 有个屁的感想，只想快点回家，这个地方太吓人。 颜正浩的脸上挤满尴尬的笑容，回：“我等大家族应该以此为戒，要安分守己，不能越线，为仙国发展尽自己的一份力。” “嗯，说得好，学识渊博就是不一样。” 其他家族也都说尽好话，表达出对古夜足够的尊敬。 不表达不行啊，古夜上台后杀的人不少，而且没有太多规律可循，他们真担心，凌迟的刀子，某一天会落到他们身上。 最战战兢兢的是商业家族，他们没有太大权力，也没有太大力量，只有庞大的财富，属于肥胖的小羊羔。 不等古夜询问，刘家刘晨主动说：“陛下，仙国百废待兴，又总出奸臣逆贼，让您心力交瘁。故而，草民代表刘家，捐赠五十万两白银，表达对国家建设的支持，为陛下分忧。还望陛下收下，给我等一个机会。” “赵家愿意捐赠四十万。” “云家愿意捐赠四十万。” …… 古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让你们捐款的。 他可从来没说过，只是单纯请他们过来看出好戏，顺便敲打一下。 “哎呀，你们把朕看成什么人了，荒唐。但既然你们是为了支持国家建设，朕就免为其难收下，以后不能再犯。对了，你们家中有子孙进入文阁或者武阁时，会优先考虑。在以后为官时，同等实力下，也会优先考虑。” 古夜只能对寒门学子说声抱歉，为了仙国发展，他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等到以后稳定了，该清算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笔财富换取陛下的承诺，各大家族聊胜于无，也算喜事一件。 既然小家族们表示了，大的修仙世家如果不出点血，难免会被古夜惦记上。 于是，以颜家为首，都纷纷捐赠修炼资源，让古夜开怀大笑，连连称赞。 本来还缺钱缺资源，这么一番鼓捣，得来的捐赠可能支撑好长一段时间。 看来，大家族是真有钱，随便抄几家就能提供朝廷好久的开支。 这次抄了四家，但都是小家族，没多少油水。 古夜斜眼瞥向旁边的看台上，那些谈笑风生的家主们，到底谁有罪。 得好好想想，或许有值得挖掘的地方。 这世上，没有一个家族是无辜的。 第124章 答应决战，近身死斗 柴家害死五百多人，便是五百个家庭。 古夜特别请了这些人来观刑，虽然位置不显眼，但是他们的呼声最明显。 这些人大都是上了年纪的长辈，看着柴家人被一刀刀割下肉来，他们激动地热泪盈眶。 当情绪无法表达时，只能朝着古夜跪拜，感谢他为民做主。 古夜动容，连忙过去将他们扶起。 “诸位请起，发生这种事，朕有责任，怪朕监管不严。你们的损失，朕会逐个补偿。但是亲人已经逝去，朕只能以其他方面代替柴家恕罪，还望各位体谅。” 这些人第一次遇到如此亲民的皇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古夜不是纯粹作秀，他是有感而发。 十多年的皇帝生涯告诉他，一个国家是否强盛，除了修士数量和质量，还有百姓的生活品质。 前者代表仙国的战斗力，是稳定的保障。 后者代表仙国的持久度，是未来的保障。 故而，古夜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两者的发展。 若是有人不信邪，柴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行刑过程不限制观众，凌天在得知消息后，也跑来观看。 看的时候免不了冷嘲热讽。 “施加如此残酷的刑罚，与暴君有什么区别，古夜，你残暴不仁，当不长久的。” 也就凌天的人敢说这话，他们无所顾忌，反正不是上秦的人。 古夜转身飞回自己的高台，不坐下，居高临下藐视凌天的一群玄魄高手。 “暴君就暴君，我只是对贪官污吏当暴君。但是对于百姓，我势要当最伟大的明君。今天惩处罪犯，心情还好，既然你们阴魂不散，好吧，朕成全你们，玄魄三重出来受死。” 这话让人惊诧，司战反应最快。 “陛下，不可，当心凌天的阴谋。” 其他臣子也跟着反应过来，苦口婆心劝阻，不能让古夜踏入陷阱。 凌天的人当然高兴，他们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决战么！ 当即，一个三重的玄魄高手飞出去，大喝：“在下拓跋锐，请陛下赐教。” 古夜无视所有劝阻，径直飞向广场旁边的擂台，拓跋锐跟过去。 擂台曾是为了公开选拔将士，后来一直荒废着，现在可以拿来使用。 司战等人见劝不住，只能认为，陛下有自己的想法，绝不可能真的步入陷阱。 那是当然，古夜不是缩头乌龟，早就想把凌天的这群人干掉。 但是做人不能装，什么实力做什么样的事。 昨天晚上的修炼，让他达到三重巅峰，并且让水阴真身与赤火真身完美契合，不会发生互斥情况。 当两种真身相辅相成时，古夜的战斗力呈现出倍增效果。 现在的他，战斗力比昨天提升了三四倍，所以才有如此信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打不过，老祖也会出手救他。 所谓的死战规则，在生死存亡面前一文不值。 承诺？失信？ 管他呢，保命再说。 况且，这里是上秦皇都，一切由古夜说了算。 此时，两人在擂台上，一人站东侧，一人站西侧。 在声嘶力竭的凄惨嚎叫声中，战斗一触即发。 灵力朝着四周暴涌，产生的冲击力让文臣们不得不起身后撤，武将在前稳如磐石。 拓跋锐练的是拳法，古夜便不用武器，陪着他贴身缠斗。 两种体质，再加上般若诛天手，古夜在近身时的战斗力并不弱。 “陛下，都说你剑法高超，没想到拳法也不错。” 拓跋锐游刃有余，说话时，右拳大力抡出去，好似一根长枪，对着古夜的脑袋左侧砸下。 古夜的速度不慢，矮身下蹲，一记出云掌拍出，吓得拓跋锐侧身翻转，躲过了这一掌。 “你这是佛门手段？”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太佛寺待过三个月？继续吧，看你有几斤几两。” “好，爆炎拳，注意了。” 拓跋锐一闪而来，拳头上火焰爆裂，好似粘上了岩浆，炙热的火浪冲着古夜而去。 看着这招式，古夜笑了，甚至防都不防，任由火浪冲击，同时双手捏出一段复杂的手决。 手决的最后，他双手好似抓住了拓跋锐的周身灵力波动。 “翻龙手，翻转！” 这是古夜在般若诛天手里领悟的第二个绝技，偏控制。 在古夜双手翻转下，拓跋锐控制不了自己，跟着全身翻转，失去平衡。 趁此机会，古夜再来一招出云掌，正中拓跋锐的胸口，将他击飞到擂台边缘。 边缘有铁栏杆，被拓跋锐撞得变形。 “你免疫火属性法术？”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别只顾着挨打，给我展现一点真材实料。” 拓跋锐气得头上冒烟，他一跃而起，撕掉身上破烂的衣服，露出一身精壮肌肉。 “古夜，我要让你死得服气。” 他冲上去，过程中全身化为金色，好似一头洪荒猛兽，无坚不摧。 古夜大致能猜到，这是金刚不坏的一种，若是无法找到弱点，他大概率不能将其击败。 既如此，古夜闪身撤开，以更快的身法，不与拓跋锐硬碰硬。 水阴真身讲究柔，让他可以在拓跋锐的拳风里游刃有余，不会被击中。 但是，水阴真身赋予给古夜的攻击力也不强，偶尔可以召唤水流攻击，但只是减缓对手的速度，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古夜，有种不要跑。” 拓跋锐咬牙切齿。 古夜像泥鳅一样，总是能够在拳头即将击中时滑溜地避开，他哪怕发挥出最快速度，击打出半个擂台的密集拳影，也还是无法击中古夜。 “嘿嘿，我身法好也是本事，有本事你跟上我的节奏。” 在没找到对方破绽前，尽量还是要避开锋芒。 但古夜也没有足够的耐心，若是再找不到，他会使用剑法对敌，那才是他的主要战力。 又是一会儿，眼尖的古夜忽然看到，拓跋锐眉头皱了一下。 好似有一声撕拉，是裤子破了。 古夜恍然，他的弱点在下面。 也是啊，很多修士的弱点都在下面，司空见惯。 既如此，古夜有了目标，在四处躲避时，右手悄悄凝结出一只水箭。 “拓跋锐，注意脑袋。” 水箭射出去，拓跋锐下意识防守脑袋。 但是，水箭的目的却是胯下。 古夜愕然，随口一句就把他骗了。 这人太好骗了吧！ 第125章 偷袭弱点，不讲武德 拓跋锐大惊失色，想要将双腿并拢，但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锋利的水箭从正面射向胯部。 好像有什么断了。 水确实很柔，但柔到极致，可以切割钢铁。 拓跋锐其他地方练得坚不可摧，只有下面某个地方不好练，以至于被古夜一箭戳穿。 “啊……我大意了，没有闪，你居然……居然不讲武德！” 那种钻心的痛，估计只有广场下面的十六位能够体验。 两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由于拓跋锐精神气更足，惨叫声比下面的十六人还要洪亮。 趁人病要人命，现在是生死战，古夜不会给他更多恢复时间。 一只只水箭悬在半空，咻咻咻发射出去。 “拓跋师兄，别分神，快防守。” 常松出声提醒，才让剧痛中的拓跋锐回神。 面对漫天冰箭，他抬手凝出一张金色灵力大盾，死死防住。 “可喜可贺，这次你全部防出去了。再来！” 又是更密集的冰箭，以及一把真剑。 拓跋锐还是之间的大盾防守，却不查大盾突然崩溃，冰箭穿空而来，将他刺成筛子。 古夜的剑没有刺进去，悬停在旁边。 幻影！ 观众们这才发现，古夜留在原地的是幻影，他刚刚混入冰箭中，把拓跋锐的护盾破了。 “师兄！” 一群凌天的人跳上擂台，将死透了的拓跋锐抬下去。 古夜收剑，似有感悟，就站在擂台中央感知天地变化。 传说中，大气运者，喝口水都能感悟。 古夜跟惭愧，他做不到那种程度，只能偶尔在激战后会有某种顿悟的现象。 就比如现在，他感觉自己对水阴真身有了更深层次的感知。 柔弱不是真的柔弱，当柔到了极限，那就是至阳至刚。 水看似万法皆破，但也能破除万法。 武侯们知道古夜在干嘛，立马化身护卫，在四周守着，担心凌天的人会破坏。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古夜头顶上出现氤氲水汽，化为涓涓细流，将他全身包裹。 妖异的蓝，瑰丽的美，让很多人甚至忘了下面还有行刑大戏。 没多久，古夜吐出一口浊气，将蓝色的水流全部收回去。 “不小心突破了四重，你们四重是谁，快上来受死。” 这就四重了？ 谁敢相信，古夜几天前还仅仅是二重，而且被凌天逼到了三重。 “潘师兄，他刚刚四重，境界肯定不稳，你上去后直接大招，快准狠，不要给他耍诡计的机会。” 常松在嘱咐一位高个子师兄，他叫潘华，玄魄四重很久了。 别看常松修为最低，而且是所有人的师弟，但他脑子好使，被聂华指定为队长。 其他人对他没有怨言，都是群苦修的修士，没有常松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潘华上台，什么话也不说，在正常化的拱手作礼后，他直接解出长枪，攻向古夜。 古夜不拔剑，以身法躲避。 潘华早知道古夜会这样，等到了擂台中央时，他长枪横扫，有赤红的枪影朝着四周爆发，让古夜无所遁形。 躲确实没地方躲了，古夜干脆停下来，右手握在剑柄上，那里有蓄积了很久的剑意。 等到枪影距离自身只有不到三十公分时，古夜一声爆喝：“斩！” 上古拔剑术，拔剑便杀人。 众人惊愕地看到，一道势不可挡的剑气横空出世，削断所有枪影后余威不减，对着潘华当头斩下。 剑气的威力超过了他的想象，他持枪横挡，硬生生将其挡住。 但是，他的双手因此血肉模糊，被逸散的剑气磨坏了大量血肉，露出白骨。 上古拔剑术，就算不杀人，也一定会伤人。 “剑招不错，但是还差点。” 潘华凌空而起，以泰山压顶之势，对着古夜劈下去。 这一枪力量极重，能躲开肯定不硬抗。 古夜以柔软的身法避去，而后也飞上天，比潘华更高。 潘华跟上去，两人在空中各展招式，不分胜负。 观众不少，包括站在房顶上的沐雪。 她眼中异彩连连，本以为当今皇帝只是个废物。 没想到，古夜的表现比她想象的要强得多。 先是用重刑惩罚罪犯，然后接受凌天的挑战，并斩杀一人。 这样的男人，符合她的审美。 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家，就是为了逃避联姻。 但是走了一圈发现，外面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入她眼的。 她有三个标准，一是比她强大，二是比她强势，三是比她强硬。 这三个标准，目前只有古夜满足。 “但是很可惜，他偏偏是皇帝。” 她想找个人陪自己走遍天下，当神仙眷侣，而不是在皇宫里变成怨妇。 忽得，旁边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她条件反射要攻击，但回身看到是熟人，莞尔一笑。 “霞儿，你怎么来了？” 司霞给她一个狠狠的拥抱，抱怨：“回来了都不告诉我，如果不是刚刚看到了，我还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是昨晚刚回来，没来得及。”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这次不会再出去了吧？” 沐雪一脸愁苦，回：“不好说，看情况吧！你还好吗？” “我好着呢，天天在宫里修炼，马上就要突破神游。” “宫里，你？” “别乱想，我和那小子八字没一撇。再说了，他是不是喜欢我还难说。” 沐雪讶然，惊问：“那小子，你敢称呼陛下那小子，不怕被责备？” “嘿嘿，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皇帝是谁？” “知道啊，古夜嘛！反正我不熟悉。” 司霞拍了拍自己额头，很无奈。 “忘了小时候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爱哭鬼了？忘了也正常，你在十岁时候回到白雾林，很久以后才来皇都一次，来了也没看过他，不知道正常。” 沐雪想了想，恍然大悟。 “是他？你当时可没有告诉我他是皇子。” “如果告诉你，你还敢欺负他吗？如果不欺负他，我们怎么玩？” 沐雪叫苦不迭，如果自己真听父亲的话入宫，恐怕会被他欺负回去。 希望他不记得了。 “对了，霞儿，我弟弟在廷尉大牢里。你有办法吗？” 司霞摇头，说：“我恐怕不行，你弟弟我知道，犯的事不小，如果不是你家的关系，恐怕早就被砍了。” 如果能托人帮忙，沐雪根本不需要最后的手段。 第126章 剑断山河，剥离生魂 火焰，炙热的红色火焰。 一人全身笼罩，一人只是枪上爆发。 这两人都有火属性，不同的是，古夜全身皆火，无所顾忌。 而潘华，仅是能够使用火的能力，若是让他全身着火，恐怕得烧死。 两人空中缠斗，古夜凭借旺盛的战斗力逐渐取得优势。 他在找时机，来自于潘华气势削减到某个层次的时候。 等时机到了，古夜当机立断，施展真龙万剑诀的第二剑。 龙翔九天断山河！ 以身化龙，与灵剑合二为一，在天上翻云覆雨。 潘华大惊，思索各种应对办法，最后发现还是只能防御。 红龙当空，排开庞大的热气流后，对着潘华喷吐连绵不绝的火焰流。 潘华展开护盾，同时以长枪将火焰流寸寸挑开，削弱其威力。 看似挡住了，然而他没注意，古夜这一招是剑招。 两个呼吸之后，红龙化为长达千米长的巨剑，以无可匹敌之势斩下，锁定了周围所有人的契机。 这一刻，不只是潘华，就连周围的观众，强大的武侯们，也受到极大的掣肘，无法动弹。 一剑断山河，如帝王之威势，让人无可违逆。 但性命攸关，潘华还是要做最后的努力。 “鹰击长空，古夜，我可不怕你。” 长枪上刺，如同化为一只巨鹰，消耗了潘华所有力量。 此后，要么他被剑气杀死，要么古夜被枪影戳此，没有其他出路。 轰！ 枪剑相撞，发出剧烈的轰响和火焰爆裂声。 那一瞬间，好似时间停止，双方不分上下。 然而，仅仅只是过了一会儿，便听到咔咔咔的破裂声，这是潘华的那只巨鹰在碎裂。 剑气威势不减，将巨鹰撕开后，再将恐惧的潘华撕开。 到处是火焰，擂台上也是。 等到古夜落地，火焰逐渐被他吸收，周围空荡荡的。 这下好了，不需要凌天仙门的人上来收尸，因为没有尸体。 “连续两次，柴松，可还如你们的意？如果有兴趣，可以留在皇都，待我升五重后，再来取尔等性命。对了，五重是谁？” 五重的在呢，他面色苍白，一句话不敢说。 四重五重的，差距其实并不大，顶多是修为不同，在灵魄的修炼上略有差距罢了。 这种等级差不影响战斗力，所以在凌天仙门的五重玄魄看来，就算自己现在上去，也是和潘华一样的结局。 他低声给柴松说了两句，便见柴松脸色抑郁，抽搐着嘴唇对古夜说：“玄魄挑战到此结束，陛下之强大，我等服气，告辞。” 师兄刚才给他说的是，古夜的真实实力应该在七重，也即是玄魄的顶峰。他甚至认为，古夜还没有展现出全部实力。 “别急着走啊，留下来吃顿饭呗！人肉吃不吃，下面那些人随便取。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只有畜生才吃人肉。但如果你们也感兴趣，我这边不介意。哎呀，走得真快！” 常松等人知道古夜很会挖苦人，不回怼了，掉头就走。 随后，古夜长舒一口气，在众臣的恭维下，回到自己的皇座上。 这么一番战斗，使得他的形象好像高大了好多。 那些家主们，大臣们，甚至很多百姓，看向古夜的眼神比之前多了更多敬畏。 想要镇压一个国家，光靠身份不行，还得有与身份匹配的实力。 历史上，但凡被灭国的，国君修为大都很低，前世的古夜也是如此。 接下来继续看行刑大戏，一直快要割到中午才完成了第一个人。 很多人其实饿了，但这个时候，谁有心思吃饭，估计今天要饿上一天。 “禀告陛下，七号行刑台已经完成，三千刀丝毫不差。” 古夜着眼望去，七号上面哪还有人，只有一具血淋淋的骨架，刚被取走心脏死亡。 两侧的犯人也差不多了，身上血骨森森，只有少许肉和内脏。 “赏七号行刑台的两位师傅各百两银子。” 当即有太监捧着银子走过去，赐给两位行刑者。 他们高兴地把银子收下，那笑容有些狰狞，给不少普通观众留下很长时间无法磨灭的阴影。 其他行刑者见此，越发急切，便加快速度。 行刑场上一片沉寂，只有随行士兵此起彼伏的报数声。至于犯人，早没了发声的部位。 海宁宣布：“行刑第三步，剥离生魂，永不超生。为了保证成功率，特意请了供奉慕容良来执行。” 宫内的一群供奉，在之前站在古陌那边。 古夜登基后没有处置，但是老祖很生气，若不是古夜劝阻，他当时就要废掉几个人。 正因为报答古夜的救命之恩，慕容良逼着自己来做这等有违人道之事，哪怕目标是罪人。 在海宁宣读完了后，慕容良从宫内急速飞来。 “见过陛下！” “慕容供奉无须多礼，劳烦了。” 一番常规对话后，慕容良走到七号身后，将镇灵符撕开。 霎时间，一大股灵力散出来，想要逃离。 普通人看不到灵魂，只有修士能够根据灵力的波动察觉到。 慕容良不愧是老牌玄魄高手，随便几下手段，将此人的灵魂明明白白呈现在众人面前，百姓也能看清楚。 “这就是灵魂吗，好神奇。” “神奇个屁，这就是鬼，你没见过鬼？” “老兄，你以为鬼是白菜，想看就能看到？” 灵魂哪能是鬼，只能说，鬼是由灵魂所演化。 慕容良将灵魂束缚住，双手合十，鞠躬说了一些话，其他人听不到。 古夜看得懂，他是在请求宽恕，看来，慕容良信佛。 随他便，只要顺利执行刑罚就行，至于在这过程中做了其他什么，并不在意。 与此同时，另一位供奉邓千乘飞来，告罪：“陛下，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来迟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及时来了就行。” 邓千乘马上去阵法边上，在各个位置放下细小的灵石。 半刻钟后，阵法成型，一大股火焰轰得燃起来。 要烧毁生魂，红莲业火最为有效。 古夜有太阳真火，但是只能烧实体的人，想要烧灵魂是不可能的。 见阵法好了，慕容良深吸一口，他双手打出手印，释放法术将灵魂的生魂和命魂剥开。 第127章 焚烧生魂，怒斥明惠 命魂孱弱，一般离体后很快就会消亡，化为灵力归于自然。 在慕容良将其剥离之前，犯人的灵魂依然在挣扎。 生魂与灵魂差不多，命魂就像一层薄膜，强行拨开的时候有凄厉的哀嚎。 但不是人的声音，好似寒风吹动枯枝败叶，发出乱七八糟的飒飒声。 人形态的薄膜被撕开后，很快就化为灵力点，消散在大地之中。 实际上，人死后，会进入深渊转生。 在转生的时候，命魂会自动脱落，将记忆消散掉。 转生的只是生魂。 现在，慕容良控制着面容呆滞的生魂，走向阵法。 这时候的生魂相当于一张白纸，其实灭不灭无伤大雅。 但是，只有将其毁掉，才算永不超生。 所有人目不转睛，毕竟这种场面他们从未见过。 忽得，有冷风刮来。 “阿弥陀佛，凌迟已经是极端刑罚，何必毁人生魂，有伤天和。陛下，就此为止吧！” 来者是明惠和尚，古夜笑嘻嘻地起身，双手合十回礼。 而后面色一板，大刀阔斧坐下，吩咐慕容良：“继续！” 慕容良只能硬着头皮将生魂扔进火堆里，明惠见状想救，被一把凌空射来的剑挡住。 “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你问问百姓们，仅仅凌迟，能不能解恨。问问被柴家人残害女儿的父母们，仅仅凌迟，能不能消除他们的怨恨？”古夜冷声道，毫不留情面。 明惠看向百姓们，还不等他说话，有受害者家属怒声高喝：“柴家人，就应该永不超生，陛下英明，陛下万岁！” 一人开头，而后是千万人齐声高呼，声震皇都。 明惠面色发白，踉踉跄跄退几步后盘坐地上，诵读心经。 这么一位佛法大师，在行刑场地诵读佛经，势必会影响到其他人。 唰唰唰！ 三道剑气横在明惠身前。 古夜寒声道：“敬你一声大师，还请离开广场，这是我上秦内部事务，不需要你来插手。否则，我只能派人请你出去。” 明惠噤声，愕然看向古夜，许久回过神，道声阿弥陀佛转身离开。 为什么很多仙国排斥佛门，就是因为他们的蛊惑能力太强了。 方才若是任由明惠诵经，恐怕大多数百姓都会被他洗脑。 没错，古夜也是在洗脑。 他用仇恨，愤怒，血腥，洗脑了百姓，让他们认为柴家人罪无可赦，继而对古夜越加遵从。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明惠刚才的举动，是在和古夜争夺信仰，古夜岂能忍。 等到明惠走后，行刑继续。 生魂在红莲业火里惨叫，翻滚，最后消散无形，灰飞烟灭。 烧完一个是下一个，虽然场面没有凌迟血腥，但给人的震撼，更甚以往。 “于大人，于大人？” “周大人，周大人？” “赵先生，赵先生晕倒了。” 看台上不断有人晕倒，古夜准备了御医，马上派他们过去医治。 同时，他让修一将这些晕倒的人全部记下名字，事后让暗卫一个个查。 被吓得晕倒，要么是身子弱，要么是心里有鬼。 大概在申时末，柴郡作为最后一人服刑，海宁宣布此次公开处刑结束。 古夜没兴趣多留，让众人散了。 回皇宫前唤来苏震。 “林家，端木家，钟家，给朕严查，全部从重处置。” 苏震问：“请问陛下，这里的重，到底有多重？” 他心里没底，因为其中的端木家似乎名望不错。 “有多重就多重，朕不希望三大家族从牢里出来。” 苏震心里有底，表示明白。 黄昏降临，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一抹血红。 “陛下，今天很不错呢！” 刚回紫微宫，司霞来了，依然是高来高去，视宫里的侍卫如无物。 古夜肚子饿，让阿叶做点吃的。 “你不怕？” “我怕什么？我是励志要当将军的，杀人算什么。” 古夜咳咳笑了下，说：“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她忽得怔住，眼睛里的欢喜变成局促，恍惚，冷冽。 “陛……陛下，你不喜欢我这样子吗，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的，我……” 古夜知道她想歪了，马上解释：“你别乱想，我只是开玩笑。如果你转了性子，我才真的不适应。就这样，千万别乱来啊！” 司霞的特点就是好动，好战，像个女将军。 若是她回房里刺绣，浇花，古夜会认为自己罪孽深重。 有这么一番话，司霞重新高兴起来，说她这几日修炼很好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超过他。 “呵呵，超过我？我现在一只手就能打败你。” 司霞当然不服气，举着拳头冲过去。 然后……被古夜一指点在穴道上，全身瘫软。 “看吧，我根本不用一只手，一根手指头就行了。” 司霞瘫在椅子上，羞恼不已。 “你无耻，你偷袭，你不讲武德。” 额，好像是今天第二个人说自己不讲武德。 但是无妨，胜者为王，只要能胜利，古夜可以不择手段。 那些自以为是的正人君子，往往都是失败者。 古夜不和她玩闹，在身上点了两下，解除禁制。 “喂，别踢我啊，很疼的。” “我就要踢你，堂堂皇帝欺负女人，说出去谁敢信？” 这么一番玩闹，古夜略显暴躁的心逐渐冷静下来。 吃完饭后，听说古虞病了，古夜马上去查看。 结果被照顾病人的司嬛大骂一顿，说他非得搞那么血腥，害得她妹妹大吐一场。 然后才知道，古虞偷偷在宫墙上观看呢，结果吐得稀里哗啦，回宫后倒床不起。 御医说，是因为受到惊吓才昏厥，问题不大，静养几日就好。 古夜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让她们能够修炼，身子太脆弱可不行。 接下来的时日，他尽量把朝中事务推给三公九卿，自己专心修炼。 同时做一下测试，没自己的时候，朝中大事能不能处理。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他，朝廷照样运转，啥事没有。 在最后几天快来临时，选秀也开始了。 沐府，沐雪镇定自若，倒是父母落了几行泪。 “女儿啊，苦了你了。” “女儿不苦。父母请放心，我一定会把弟弟救出来。” 第128章 准备启程，前期工作 上秦的皇帝自古以来不是好色之徒，在后宫这一块不是太在意。 其实不只是上秦，很多仙国皇帝都是如此。 修炼都来不及呢，繁衍后代这种事，有就行，并不沉迷。 可是，皇帝不急太后急，历朝历代的太后，为了皇帝的妃子可谓是操碎了心。 仙武元年的第一场选秀开始在四月二十五号，由太后亲自坐镇把关。 能参加选秀的女子，并不是谁都有资格，必须要满足很多硬性条件。 首先是年龄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然后有足够的身份，比如大臣之女，王侯之女，大家族长女等。 一般女子，再漂亮再贤惠，都不在选秀之列。 最后看的才是颜值。 这就是为什么皇帝对选秀一向不太喜欢，因为很难选到好看的。 太后不在乎，她要的是清秀端庄，能够生儿育女，至于长得好不好看是其次。 选秀这天，来自全国各地有身份的女子，全部入宫接受考核。 司霞和病愈的古虞一起前往看热闹，古虞惊问：“今年怎么这么多人？” 司霞兴趣缺缺，回：“那是当然啊，都知道你哥还没有皇后皇妃，肯定要来竞争一下。有些家族，恨不得把族里的女人全塞进来，唉！” “表姐放心，我哥是你的，其他女人要想进门，必须要过我这一关。”古虞表现得很讲义气，却没发现司嬛在后面。 “虞儿！” 古虞吓得浑身一颤，转身看到是母后，哂笑着行礼，司霞跟着行礼。 “你别瞎掺和，看看热闹就行。嬛儿，你别担心，皇后一定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但是话说，你主动点啊，夜儿那人你不是不知道，脾气硬得像石头一样，需要女人才能软化。你小时候不是常常收拾他嘛，现在怎么怕了？” 提及小时候，司霞怕怕地拍拍胸脯，表示现在不敢了。 几人开了一会儿玩笑，然后便出去看选秀过程。 这个过程耗时极长，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 检查身体，核验身份，表现技艺，考察心理等等各项措施很多。 常常一套流程下来，有些女子会累得晕倒。 但纵是如此，她们还是乐此不疲，只希望被选中。 这些女人当中，唯有沐雪闷闷不乐，看不出喜悦情绪。 “陛下好帅的，而且很强大，我不求皇后贵妃，只要当个普通皇妃就行了。” “对啊，我也是。如果能够给陛下生个儿子，以后绝对会很幸福。” 沐雪听着周边那些人的讨论，心里哀叹，果然是小女生，将一切想得太简单。 忽而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她抬头，愕然看到是司霞。 这一刻，她双脸羞得通红，好像偷吃糖果被抓住，极为局促和不安。 司嬛看到司霞在欢乐地呼喊，问她怎么了。 “姑母，您知道沐家吗？” “白雾林沐家？当然知道，你叔父当年一直想沐家人入朝为官，但总是劝不动。后来倒是有个沐家人入朝了，可惜站在古陌那边。” “是的，姑母，那个女孩叫沐雪，人长得漂亮，还知书达理，修为也高，她最适合当皇妃了。” 司嬛面色怪异，问她：“你不吃醋？” 哪有给自己未来夫婿找小老婆还这么高兴的。 司霞无可奈何道：“姑母，如果我说我要独占表哥，你会开心吗？既如此，我还不如找个能看顺眼的人，平日里还能一起玩。” 说笑一阵，司嬛面色沉下去，道：“她的资料我早就知道，是个桀骜不驯的女子。不适合啊，真不适合！” 三天后，沐雪选秀失败离开皇宫，就因为司嬛的桀骜不驯四字批语。 这些事不在古夜的考量范围，他在利用最后时间冲刺金丹。 可惜，在四月份的最后一天，他依然未能成功。 “我太心急，以至于求不得。罢了，顺其自然吧！” 凝结金丹若是那么容易，岂不是遍地金丹了？ 古夜离开仙宫，做最后的准备，他要在明天离开上秦。 “启禀陛下，仙卫两百人组建完成，修为最高神游七重，最低通元五重。” 子正给古夜汇报情况，还算比较满意。 神游境有十来人，其他全是通元。 古夜有信心在之后把通元提升到神游，再提升到玄魄，甚至是金丹。 很无奈，他提升太快，以至于神游玄魄都不够看。 “你什么时候升的玄魄？” 子正笑得很纯粹，回：“三天前的晚上突然顿悟的，多亏了陛下的仙丹。” “仙丹之事不要透露出去，免遭麻烦。明天辰时出发，全程骑马，去云华城使用传送门。” 上秦皇都距离无极仙国的无极城很远很远，不说骑马，哪怕是飞行，都要飞上好几天。 故而，这种远距离穿行，一般都是依靠专用的传送门。 云华城不属于任何仙国，乃是方外势力。 在吩咐了子正后，古夜又去找老祖。 “我不去？我还是去一下，保护你。” “不了，祖爷爷，您留下看住国家，镇压朝廷。我担心会出问题，您放心吧，我能够保护住自己。” 古夜有办法保自己安危，却没办法保住国家不出事，此行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思来想去，还是老祖留下最为妥当。 一番劝说后，古龙答应不去，但是给了古夜一大堆保命装备。 “走之前，注意去密库中取一些灵石。” 上秦的主要货币是银两铜钱，但是在上秦外，仙国之间，用的是灵石，银两等于废物。 古夜一点不担心，他的仙宫里装得满满的全是灵石，而且最低是中品灵石。 问题来了，很多时候买东西，要用到下品。 比如使用云华城的传送门，每人要十个下品灵石。 故而，古夜还是去了一趟密库。 很可怜，堂堂仙国，库中的灵石极少。 上品没有，中品袅袅十几个，其他的都是下品。 古夜感慨一阵，取走了一部分下品灵石。 他发誓，以后要用灵石将这里装满，不受任何约束。 连修士都要钱才能修炼，何况是一个国家。 某些时候，灵石的数量，常常会决定一个仙国的强弱。 上秦，便是垫底的那一种。 第129章 离开上秦，试探供奉 夜幕降临，古夜把三公唤来。 三公是丞相柳甫君，太尉司战，御使大夫顾元宗。 到了直接说：“我明天出发，大概半个月时间，国家需要仰仗三位，古夜在此拜托了。” 他摆好了酒席，这番真诚的托付，让三位老臣受宠若惊，纷纷表示一定殚精竭虑，看好国家。 “可是陛下，若您不在，遇到某些无法决断的大事怎么办？”柳甫君询问。 他眉目忧愁，最怕遇到涉及皇室的问题，哪怕是丞相，也很难插手。 这半个多月的柳甫君还算稳定，古夜暂时没有动他的打算。 “不用担心，老祖会留下，必要时候他能出面。不过，我给老祖说了，他会蛰伏下来不露面。到时候，肯定会有牛鬼蛇神冒出头来，正好趁这段时间全部解决掉。舅舅和顾大夫我很放心，柳相，你不会拆我台吧？” 这段话里信息极大，柳甫君明白得很透彻，他当即郑重回答：“陛下请放心，臣别无二心。而且据臣猜测，牛鬼蛇神有三，一是凌天仙门，二是九霄仙国，三是晋王古道。” 古夜马上补一句：“还有第四，昭王古烈。” 古烈以前很安分，但自从古夜登位后，这家伙在江州很活跃，不排除会搞事。 除了三公，古夜之后又召见了九卿，再是刘师北和徐白，就连一些重要的武侯和文官也召见了。 这么一番下来，忙到了深夜子时。 阿叶做了夜宵，很是美味。 “陛下，这次是不是又不能带我？”她愁着一张脸，很可爱。 古夜忍不住捏她的脸蛋，捏成一片血红。 “我这次去的地方很远，遇到的人全部是修士，你不能去的。” 她很听话，点点头表示会看好家。 不过在最后，她问：“陛下，我能够修炼吗？” “当然能啊，这是好事，这样吧，我给霞儿说一声，让她带你和虞儿一起在聚灵阵里修炼。不管能不能入门，多多感受总是好的。” 她高兴极了，冲上来在古夜脸上轻啄一下，羞红着脸跑开。 最后快睡觉时，古夜唤来修一。 “宫里有任何变化，都给朕暗中记录下来，明白吗？” “明白。” 如此这般连续的安排，古夜才能安心入睡。 他习惯于将所有事都安排得面面俱到，否则不能安心离开。 一夜安睡，第二天不到辰时就起床。 子正带着五十个仙卫更早，在宫门口等着。 仙卫总数有两百个，但弱的那些人带着无用，五十人足够撑一下场面。 毕竟是个皇帝，总不能身后无人。 同时，老祖派了两个玄魄五重的供奉，一个是熟悉的慕容良，另一个叫做囚云。 慕容良是一般供奉，囚云是特殊供奉，他擅长阵法，带着或许会有用处。 一行人骑马汇集在皇宫东门，随后骑马小心翼翼，生恐惊醒了两侧百姓。 等出城后，一群马急速奔跑，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古夜现在就有这种从身体到心里的自由感。 “话说，宫里的生活真无趣。我还是赶快生个孩子，养大了让位，获得自由之身。” 路上少不了说些话，古夜没有拿捏身份，其他人和他说话间慢慢也就放开了。 听到古夜的抱怨，囚云笑道：“陛下，就算您不是皇帝，也不见得会多么自由。玄魄上面是金丹，金丹上面是真仙，还有天仙，玄仙，金仙，大罗金仙，仙尊仙帝。除非您成为仙帝，否则，很难有所谓的自由。” 古夜赞同这话，修为无止境，只要没有攀登到顶峰，一直会有各种压迫，难以得到自由。 “不过，至少离开皇宫这个破地方，还是挺有自由感。” 两位供奉笑而不语。 囚云比慕容良更活跃，年龄大概三百岁，没有任何前辈的架子，也不怕古夜的皇帝身份，可以正常对话，难能可贵。 “陛下，此行前往无极城，需要横穿大昊仙国的边境，分别是阳州和泉州。未免麻烦，我们最好不入城。”囚云提醒。 古夜点头称是，他万分理解。 前世，他带着大批人进入阳州的某座城内，结果被大昊官方注意，受了不少刁难。 那时候没有和亲，上秦和大昊的关系很差。 现在会好一些，毕竟有凌诗君做纽带。 他们一行，总共五十四个人，在入夜前，赶到了阳州与泉州的交界处。 若是再往南走，会是九霄的国境，那里有更近的路前往云华城，但古夜不会过九霄的境。 晚上在野外休息，这么一群高手堆在一起，啥妖魔鬼怪都不敢招惹。 休闲时分，古夜问两位供奉：“你们为何不加入仙门，而是在我上秦？” 古夜知道原因，但现在故意这么问，当然有原因的。 慕容良回道：“我玄魄的修为，就算是在下品仙门，也充其量得到个小长老的位子。想要成为大长老，必须是金丹境。但是在上秦，我能得到更好的修炼环境和资源。此外，上皇会经常指导我们，这是在仙门不可能有的待遇。” 慕容良没有隐瞒，将原因一五一十说出来。 古夜咧嘴一笑，说：“我能够给你们更好的资源，比如仙丹之类，你们愿不愿意为我效力？” 仙……仙丹？ 两个供奉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天才回神笑道：“陛下莫要开玩笑，若是有仙丹，上皇何必费大力气去大昊求取。” 此时的位置是一个大山洞，他们靠里，其他人靠外。 古夜给了子正一个眼神，他会意，马上带着手下再往外走走。 等到洞里只剩三人时，古夜取出一枚金光灿灿的仙丹，叫做凝元丹。 “仙丹分下品，中品，上品，神品。这枚凝元丹虽然只是下品，但对于我们玄魄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圣品。得此仙丹，不消半月，就能凝出金丹。两位，有没有兴趣？” 怎么没兴趣，兴趣大着呢！ 囚云冷着脸，道：“陛下，您应该不止这一颗，难道不怕我们杀人越货？只要跑得最够远，上皇拿我们没有一点办法。” 古夜干脆再掏出一颗，耸耸肩回道：“其一，就算我死了，你们也拿不到剩下的仙丹。其二，你们确定两个人就能打过我？” 说话间，古夜左边水雾绵绵，右边火浪高涨。 一水一火完美融合，给了两位供奉极大的压力。 他们对视一番，慕容良问：“陛下，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加入仙卫，而不是供奉。好好考虑吧，什么时候考虑好了，我什么时候给你们仙丹。” 成为仙卫，需要听从古夜的命令。 而供奉，可以随性，没有任何约束。 但古夜不需要供奉！ 第130章 到无极城，上古玉简 两位供奉暂时没有答话，一直在权衡利弊。 休息一晚，第二天继续出发，大概在午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云华城。 这是一座浮空城，离地不高，只有十米。 四周有不少白玉阶梯，可以任选一条路走上去。 进入云华城后，里面的布置与普通城池没有区别，有酒肆，客栈等等。 这地方的饮食住宿非常贵，古夜带人直接横穿城池，来到传送门的大殿外面。 大殿建设得金碧辉煌，有个名字，叫做传送殿。 其守卫森严，没人敢闹事，因为有仙人镇压。 前来传送的人一直不多，守卫们看到古夜带着这么多人，马上笑嘻嘻请他们进去。 虽然他们一行人修为不高，但正因为修为不高，可以判定地位很高，钱自然是有的。 “各位应该是去无极城，我猜猜，这位可是上秦皇帝？” “哟，你倒是眼挺尖。” 守卫有玄魄修为，看似是年轻人，实则一两百岁。 他哈哈大笑，说道：“周边诸多势力中，能够一次性带这么多人用传送门，只能是仙门或者仙国，看你这么年轻，必然是上秦皇帝。见过陛下。” 他微微行礼，不卑不亢，算是一种认可。 古夜点点头，说：“麻烦你带我们去传送门。” “那是自然。” 传送门在大殿中心，一道门，三米高，门框有各种颜色的钻石镶嵌，中间是类似结界的朦朦一片。 据说，修为高深的仙人可以缩地成寸，也可以使用法术传送很远，但古夜从来没见过。 “传送到无极城，一个人需要十枚标准的下品灵石，你们五十四个人，便是五百四十枚，或者五枚中品加上四十枚下品。” 灵石有下品中品上品之分。 其中，一百下品等于一个中品，一百中品等于一个上品。 古夜爽快地付了钱，马上有专人过来打开传送门，让他们一个个穿过去。 穿过传送门只是一瞬间，有种意识突然失去又回来的诡异感。 古夜的视线模糊了一下，等他恢复时，看到自己已经走出了传送门，来到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也是一个传送大殿，但比起云华城的，这里的大殿更加宏伟，传送门也不止一个，足足有几十个。 这些传送门通往惊罗仙域的各种大城或者仙门，来往的人流非常大。 好不容易挤出传送殿，古夜的视野无比开阔。 因为传送殿在一座巨大的球形建筑物的顶端，所以会有高空视野，显得很开阔。 当他们出来时，着眼望去，好似在天上一样。 “哇，陛下，这里好大。” 向来性子沉稳的子正，在边缘朝下看时，也不由得惊讶。 能不惊讶吗，无极城里到处是高楼殿宇，鳞次栉比，甚至有些耸入云霄。 这座城比上秦皇都，至少大了十倍。 古夜以前就见过了，这次没有多少新鲜感，他咳嗽两声，让其他人注意形象。 他们一群人像土包子进城，被周围其他人看低了。 甚至有人毫不顾忌地发笑，就差嘲讽两句。 古夜脸上笑嘻嘻，心里有火气在积蓄，他发誓，以后要造一座比这里更好的城池，要成为惊罗仙域的核心，而不是可有可无的边缘小城。 “别看了，我们下去。” 从楼梯好半天才能下去。 “陛下，我感觉这座城的空气特别清新，好像吸一口就和以前正式修炼一样了。” 古夜笑道：“那是当然，这座城坐落在大型聚灵阵上面，灵气充裕。加之你们修为低，效果会比我们玄魄更显著。” 囚云忽而惊问：“陛下，您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不行吗？” 下去后走到街上，更能看到与上秦皇都的不同。 这是一条修士大街，没有售卖凡人的日用商品，全部是修士用品。 “西海蛟龙的妖丹，刚到的货，只需五十枚中品灵石。” “上云真人的灵符，新鲜上市，速速抢购。” “各位，我这里有新鲜出土的玉简，里面有仙法或者是上古符文，十个下品灵石买一个，有没有兴趣？” 古夜等人正走着，忽而被一个卖玉简的摊位老板叫住。 是熟人，一个白胡子老头，古夜对他深恶痛绝。 因为这人用一堆破玉简专骗外人，古夜前世贪玩，花了手头上大量灵石购买，结果全部是废物，以至于到后面差点没钱回国。 这次本不想理会，但是想了想，自己不是有大气运么。 运气好的人若是不赌一下，实在是暴殄天物。 虽然摊位上大多数玉简是假的，但总有几个来自于古墓，是真的，只是摊位老板不识货。 “好，我来十个。” 古夜随手扔出一个中品灵石，蹲下身随便挑选十个，没有任何探查手段。 后边有人路过，见此忍不住提醒：“小兄弟，这些东西少买。” 摊位老板哪能乐意，冲着路过之人大声喝骂，将其赶走了。 慕容良和囚云虽然不知道玉简好坏，但是知道肯定不是好东西，想提醒古夜。 但是又念及古夜的神秘，不好开口，他们还在纠结昨夜的问题。 有路人好心，当然也有路人看好戏。 玉简到处都是，甚至有人专门造假，装作是从墓里出土的上古玉简，就是为了骗新人。 若真是上古玉简，老板还能来卖？ 古夜将玉简堆在身前，准备打开。 玉简上有泥土，表示老板没有将其打开过。 古夜将泥土扒拉开，小心翼翼将其拉开。 当拉到一半时，顿时有一抹玄光射出来。 围观者哗然，有玄光，表明里面有好东西。 古夜看了眼，是一堆不认识的上古符文。 “哎呀，符文有点多，若是卖给仙人，肯定能卖到不少钱。” 其他人想近距离看一看，古夜迅速收起来，并且让仙卫们将自己围好，别让外人近身。 摊位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的货什么水平自己能不知道？ 几百个玉简里，难出一两个好货，就算出了，也是一般的品质，卖不了几个钱。 但是今天，居然出现了一个记载着大量上古符文的玉简，着实亏大发了。 第131章 再遇柳澈，擂台相助 由于开门红，前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 但古夜不开了，将玉简一股脑扔给子正他们，好好带着。 其他人不能要求古夜强开，只能遗憾地散去。 老板不太甘心，道：“公子，您刚刚开的玉简，能不能卖给我，虽然不太值钱，但我们交个朋友，用五个中品灵石买了。” 若是新人，听说五个中品灵石，估计也就卖了。 但古夜不是新人，轻蔑地瞥他一眼，转身离开。 “公子，公子……” 老板气得咬牙切齿，眼神发狠，但是看古夜身后跟着那么多人，只能泄气。 五月初五是大帝寿诞，之后还有仙爵争夺，来往的人没有小势力，这些小老板也只能幻想一番，并不敢真下黑手。 古夜的目的地是无极仙国的外事处，他们会被安排落脚点，而不需要自己在城里到处找。 当然，这仅限于被邀请的皇帝，若是一般修士，没这个资格。 等离开典型的修士街道后，进入的是普通街区，和一般城池的元素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建筑风格。 但就算是普通街区，也比上秦好。 人流极多，摩肩接踵，走着走着居然走不动了。 “前面好像有打擂的，我们走侧边。” 等走到侧边，还是过不去，只能暂且卡着，顺便看一下台上在干什么。 “南来北往，老少爷们儿，我叫谢鼎，在此摆擂，只挑战金丹以下修士。用与这把上品灵剑同等价值的宝物来对赌，旁边是我已经赢取的宝物，赢者通吃。我的规矩是只挑战十个人，现在已经九个，还差最后一个，谁来。” 此人长得魁梧，看起来憨憨的，但古夜感受到，他拥有极强大的力量，远不是一般玄魄能抗衡的存在。 “两位供奉，你们有兴趣吗？”古夜笑问。 两人赶紧摇头，初来乍到，没必要节外生枝。 “陛下，您也不要去，此人如此嚣张，必然有保胜的手段。” “不用你们提醒，我自然知道，等人群散一散我们就走。” 前世不走这条道，没有经历过这些，古夜无法做出合适的判断。 既然不能判断，当然不会乱来。 擂台上的谢鼎等了好一会儿，见没人上来，准备收摊。 正这时，忽而有个白衣翩翩的公子哥飘飘然飞上去，甚是潇洒。 “别急，我来会会你。” 谢鼎回身，问：“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柳澈！” “无极门的柳澈？” 谢鼎的神色不太好看，这种人物怎么会上来，他应该不缺宝物。 不是怕打不过柳澈，而是怕柳澈的背景，以及他身后的师兄师叔们。 更可怕的是，无极门和无极仙国关系匪浅，谁敢招惹。 古夜本来要走了，可看到台上是柳澈，马上停下来继续看。 “可以啊，四个月不见，玄魄了。” 当初的柳澈只是神游，现在大概是玄魄二重。 虽然他的对手谢鼎是玄魄五重，但古夜不觉得柳澈会打不过。 此时的谢鼎骑虎难下，只能答应决斗，以他高出三重的修为，胜率很高。 但是当真正打起来时，反而是柳澈占尽优势，谢鼎几乎全程被压着。 慕容良在一旁解释：“修为高不代表实力强，有些人学习了上好的功法和仙术，以弱胜强不是难事。柳澈出身无极门，且是核心弟子，看他的剑法，飘逸如风，没有一丝破绽。反观谢鼎，仅凭一双拳头，看似刚猛，但只是表象，他快输了。” 台上的谢鼎也知道自己要输，他焦急万分。 赢来的宝物丢失了固然心疼，却不至于伤筋动骨，可若是上品灵剑没了，他肯定会被师父逐出师门。 某个时刻，柳澈的剑好似跳舞一样，在谢鼎的双拳间挪移，而后留下一道道血痕。 “还要打吗，你输了。” 柳澈很有风度，退后时的缥缈步伐惹起不少女子的惊呼声，让古夜有些嫉妒。 这家伙不只是长得好看，举手投足之间还那么吸引人，被他“残害”的女孩肯定不少。 古夜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里，还没有比柳澈好看的，自己也比不上。 台上的谢鼎既屈辱又惧怕，他怕输，那是他承担不起的后果。 “再来！” 纵然双手鲜血淋漓，他还是要冲上去，并且暗中掏出一把匕首。 柳澈没注意到，等两人近身时，匕首射向他的胸口，这才悚然一惊，以极其诡异的身法朝左侧偏移。 柳澈虽然躲过了，但匕首依然朝着后方射去，那里有很多普通修士，肯定挡不住玄魄修为的冲击力。 巧了，正是古夜的方向。 他比两位供奉还快，一眨眼到了台上，将力量削弱不少的匕首单手接住。 “剧毒！” 柳澈回身，看到古夜很是惊讶，再看到匕首上泛着的绿光，气不打一处来。 旋即一脚踢出去，正中谢鼎的左胸。 “擂台上用毒偷袭，我就算杀了你，你宗门也不敢说什么。” 别看柳澈外表彬彬有礼，他也是暴脾气，冲上去几脚，将谢鼎踹得差点没气。 解恨后，柳澈将赢来的宝物取走，顺手扔给古夜一件。 都是小物件，古夜有仙宫里的宝物，这些根本看不上，他顺手扔给手下，看得柳澈一愣一愣的。 “老兄，这些都是上品灵器，就这么随手给人？” “无妨，再好的装备都要给人用，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我，给他们使用很合适。” 柳澈无语，一个玄魄，让一堆神游保护，到底是怎么想的。 柳澈还是当初的脾气，揽着古夜肩膀，要带他去喝酒。 “等等，我还要去外事处。” “外事处？哦，你是被邀请来的。不对啊，来的应该是你父皇。” 以无极仙国的强大，若是只来皇子，有点不尊重人。 故而，很多小仙国来的都是皇帝，顺便夺一番仙爵。 “柳兄，其实我现在是上秦的皇帝，看起来不像吗？” 柳澈顿时惊愕万分，他盯着古夜看了许久，看得后者浑身不舒服时，才惊叹：“你小子夺你老子的皇位了？好家伙，不愧是我看好的人，够霸气。以后需要什么给我说，我在无极仙国给你开后门。” 古夜无语，就这么不看好自己？ 当个皇帝还得夺位才行？ 拜托，我有正经遗诏的。 第132章 青楼聚会，仙门闹事 有柳澈帮忙，在外事处的一切手续无比顺畅。 登记，上交文书，然后得了一座独立小院和一枚金牌，还有属于护卫的五十三枚银牌。 金牌是古夜的，可以在各处随意走动，没有太多的限制。 银牌只是方便出入，没有太大权限。 等手续办理好了，古夜本想休息，但顶不住柳澈的热情，只能让护卫们先去小院休息，他跟着柳澈去喝两杯。 慕容良和囚云不放心，怎么说都要在后面跟着，但可以不靠近，只是远远地。 不出意外，柳澈选的地方还是青楼，名字叫做紫月楼。 “柳公子来了，姑娘们，出来迎客。” 青楼的生意很好，老鸨忙得脚不沾地。 但看到柳澈来了，她毅然放弃其他客人特意跑来招呼。 不一会儿，一大堆女子都围过来，那一双双炙热的眼神，恨不得把柳澈吃了。 她们很快发现古夜，虽然没有柳澈长得好看，但自有一番脱俗的气质。 若说柳澈是一株长在山顶的孤松，清净优雅，笔直挺拔。 那么，古夜就是生在原始森林的古木，霸气高傲，自带一种上位者气质。 “请问柳公子，这位俊俏公子是谁，您的师弟吗？” “这可不是我师弟，是一位陛下，你们放尊重点。” 一听是陛下，女子们一个个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老鸨更是欣喜万分，招呼他们快点上楼去。 很少有皇帝入青楼，何况是仙国皇帝。 现在来无极城的皇帝，不可能是帝国皇帝，只能是仙国。 上楼的路上，女子们的重心逐渐转向古夜，让柳澈郁闷无比。 长得再好看，终究比不了权势。 “陛下，请问您来自哪个仙国？” “不强大，你们没必要知道。” 古夜兴趣不大，所以回答问题时不太耐烦。 其实说起来，他多少有些自卑，上秦这个名号在无极城，相当于一个边陲小国，登不上台面。 包厢里，柳澈留了四个最好看的女子，其他人全部赶走了。 两人喝了一会儿酒，柳澈靠近脑袋低声说：“你四个月前那事，还没有完。但是放心，没人敢在无极城动手。” 古夜心中凛然，他在仙墓得到传承，一直被觊觎着，看来，恐怕会有人在寻找机会对他动手。 “柳兄，请问有哪些仙门可能针对我？” “永仙门和虚阳宗有可能，你还要特别注意杀生门，他们有人在调查你修为猛增的原因。” 古夜不怕永仙门和虚阳宗两个下品，倒是杀生门让他遍体生寒。 这个宗门是中品宗门，和无极门一样强大，别说真仙，天仙玄仙都有。 若是被他们盯上了，老祖不堪一击，甚至整个上秦都会遭殃。 情绪乱成一团糟，古夜问：“柳兄，你有什么办法？” “给你两个建议，一是和无极仙国修成友好关系，二是拿到帝君爵位。不管是哪种，杀生门都不敢动手。” 帝君爵位在身，任何仙门都不能主动攻他，除非古夜刻意招惹别人。 前世，他买到了一个爵位，以至于凌天做好的准备一直无法用出来，只能借助九霄开启国战的形式。 若是两国开启国战，帝君爵位不好使。 “唉，都难啊！” 柳澈笑道：“其实前者不难，我无极门的开宗始祖与无极仙国的开国皇帝是亲兄弟，所以我们仙门和仙国相辅相成。你若是愿意加入我无极门，当我师弟什么的，绝对会受到无极仙国庇护。” 他笑得很贼，明显不怀好意。 古夜摇头拒绝，他此行对于帝君爵位势在必得，岂会低头当仙门弟子。 就算最后实在不行，他也能复制老路，把爵位买来。 见古夜拒绝，柳澈很遗憾，继续喝酒。 喝到六成醉时，古夜打算告辞离开，这时候听到外面有喧闹声，其中一个声音是老鸨。 不一会儿，包厢的正门被推开，进来一群人，观其气势，都是宗门子弟。 “柳澈在哪？” 为首一个青年，穿着明黄长袍，头发披肩，身后背着宝剑。 他最显著的特点是，脸上五官不太和谐，长得极有特色。 俗称：丑。 “我就是柳澈，咋啦，你丫谁啊？” 柳澈左拥右抱，脸上挂着更嚣张的表情。 青年叫欧阳寻，看柳澈潇洒自在，还有那张帅得让他发狂的脸，整个人火气高涨，恨不得拔剑杀人。 但他忍住了，吩咐自己的师弟把人带来。 很快，有人被抬进来，正是谢鼎。 人没死，好像被废了。 “柳澈，你废了我师弟的表哥，是不是要给个说法？” 柳澈正给古夜解释：“这家伙叫欧阳寻，杀生门内门弟子，仗着宗门庇护，嚣张得很，手上人命过百。” 听到欧阳寻的质问，他转头回：“你去问问在场观战的人，我只是废他而没杀他，已经很给面子。若是早知道与你欧阳寻有关系，当时就不该留手，杀了多干脆。” 无极门与杀生门不对付，门下的弟子肯定也要互相仇视。 “柳澈，满口胡言，哼，有本事我们来一场生死战。” 柳澈换了个舒服姿势，讥讽道：“哟，何必这么暴躁，动不动就生死战。我怕杀了你，雷鹏会找我麻烦。” 忽得，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你如果能杀了他，我拍手叫好。” 外面走入一男一女，男的气宇轩昂，颇有风骨。 他走到欧阳寻身前，狠狠一巴掌甩过去，差点打落一嘴牙齿。 “混账东西，谢鼎本来输了，却用带毒的匕首偷袭柳澈。若是我在当场，肯定将其一掌击毙。带下去，告诉虚阳宗，谢鼎违反基本规矩，逐出宗门。” 谢鼎醒着呢，当即痛哭流涕，急声求饶。 他若是被赶出虚阳宗，他的谢家，也会受到惩罚，到时候，他会比死了还难受。 虚阳宗近似于杀生门的属宗，作为杀生门宗主弟子的雷鹏，有资格做出这种决定。 进来的人除了雷鹏外，还有一个女子，其长相不用多说，怎么完美怎么去想象。 古夜多看了几眼，不是有觊觎的心思，而是当她进来时，柳澈整个人一瞬间绷紧，浑身不自在，甚至把两边的女人往旁边推。 “无双，你怎么来了，别误会，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来青楼只是喝酒，没其他意思。” 女子冷笑，回：“你什么意思不关我的事，柳大少，继续玩你的。” 她叫司空无双，中品仙门清灵宗弟子。 第133章 伯良星君，府邸晚宴 很少有人会像柳澈这样，习惯于在青楼喝酒吃饭。 雷鹏和司空无双不喜欢，一行人便找个正经酒楼，再喝一场。 期间互相认识。 “原来是上秦皇帝，雷鹏见过陛下。” “无双见过陛下。” 他们仙门的宗主级人物有资格与古夜平起平坐，但他们还不行。 古夜表达出善意，让他们免礼。 “你们应该早就认识吧？” 雷鹏笑道：“那是当然，我们三个人，虽然不是青梅竹马，但也算儿时玩伴。只可惜，柳澈进了无极门，我进了杀生门，无双进了清灵宗。陛下若有兴趣，可在无极城之后，前往我杀生门，必当全宗相迎。” 扯淡，古夜现在最怕的就是杀生门。 “哈哈，多谢相邀，若是有时间，还真想去看看。” 四人落座，柳澈没有先前的活跃，多是雷鹏和古夜在说话。 期间谈起仙爵之事，说了不少。 “这次有十个帝君爵位，陛下，您肯定要拿下一个，提前恭贺。” 奉承话很容易听出来，古夜敷衍两句。 “对了，你们来无极城只是为了给无极帝君贺寿吗？” 仙爵的爵位，除了帝君没有修为要求外，其他爵位都要仙人才能竞争。这三人均是玄魄修为。 雷鹏回：“我们只是门中弟子罢了，还没有资格给帝君贺寿。听说九劫仙帝会在此次仙爵竞争中露面，我们特来瞻仰仙帝风采。若是能聆听到教诲，便能受益无穷。” 柳澈终于说话了，他补充：“若是你得到帝君爵位，说不定还能得到仙帝召见呢！” 前世可没有这等福利，估摸着是因为他的爵位是买的，仙帝没有找他麻烦已经算是仁慈。 喝了几轮酒之后，场面慢慢有些沉寂，主要是因为桌上有两个闷葫芦，气氛活跃不起来。 古夜和雷鹏也没有太多共同语言，说完就难有半句话。 找个合适机会，古夜说：“要不今天就先这样，我刚到外事处就被柳澈拉出来，还不知道住处在哪。” “行，有时间我们再聚。” 雷鹏先行告辞离去，司空无双并没有跟随，古夜一直以为他们是一起的。 不过在离开时，雷鹏看向她的眼神很莫名。 等到司空无双也要走时，柳澈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双儿，别生我气了好吗？” “呵，我哪敢生你的气。回去后，我让父亲把我们的婚约解除，你去和青楼女子过一辈子吧！” “啊，双儿，我错了，千万别……” 两人边走边闹，独留古夜一人。 忽的，他想起一件大事。 “好像没结账吧！” 好在不太贵，只需要十两银子。 使用灵石只是在仙人之间，或者仙国之间，在国家内部，通用的还是银子黄金等货币。 回去时叫上慕容良和囚云，却在中途被东方文拦下。 “呀，东方前辈，这么巧？” 东方云气韵悠长，还没有突破，但是看起来时日不远。 “哈哈，今晚有宴会，路过此处。碰巧感应到你的契机，故而将你拦下。住处可安排好了？” “好了，现在正准备回去。” “还回去作甚，走，我带你赴宴，是伯良星君的宴会，一般人想去去不成。” 古夜讶然，伯良星君是无极仙国的老牌仙人，七品天仙，据说这几年在冲击玄仙之位，估计不远了。 仙人有品阶，依照仙海内诞生的莲台来划分，此乃后话。 古夜犹豫道：“东方前辈，这是你们无极仙国的宴会，我去不太合适吧？” “哪能呢，大部分人来自无极仙国之外，宴会的目的说白了就是互相认识，走吧，我带你认识一些散仙，对你的仙国有好处。” 既如此，古夜欣然答应，让两位供奉先行回去。 这就是结交朋友的好处，七转金丹固然昂贵，但东方文对他的亲热态度，足以将损失赚回来。 宴会地点在伯良星君的府邸，路途不远。 “你可能不知道，伯良星君本名刘伯良，是当朝皇帝的外公，今年已经一千七百岁。他虽然脱离官场很久，但依然挂着柱国大将军的官职。你待会儿看到他，直接称呼刘柱国即可，他会很高兴的。” 后来才知道，外人才会称呼伯良星君，真正熟悉的亲近的人，都称他柱国。 仙君府没有古夜想象的瑰丽华美，而是和普通老宅子一样，甚至有些地方存在破损情况。 门口没有人来人往，只有两个门童在百无聊奈地依靠着。 东方文说：“伯良星君淡泊名利，不喜欢到处结交朋友。这次来的，大都是至交好友，我是沾了长子的光。没错，他是我儿子的老师。” 话语间颇为自得，看得出来，他的长子应该极为不错。 说话间，两人来到府门口。 东方文咳嗽一声，两位睡眼惺忪的门童立马醒来。 “呀，东方先生，请进请进。” “你们两个又偷懒了啊！” 门童年龄不大，估计才十七八岁，却有着神游修为。 他俩很紧张，低声哀求：“东方先生，千万别给我家大人说，知道了肯定要罚我们。” “哈哈，放心，开开玩笑而已。” 随后入内，里面的布置不再平凡，显得大气磅礴，仙韵非凡，时而还有仙鹤排云而上，这才是仙家府邸该有的样子。 “刘师的府邸我来习惯了，走吧，去后院，宴会场地肯定是在那。” 这时候已近黄昏，无极城的上空有巨大夜明珠高悬，渐渐放出光芒，使得无极城就算入夜，也能够亮如白昼。 但这种亮度只是会持续到亥时，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 东方文带路，穿过走廊，到了花园时，忽而遇到两个中年男人，是从花园的另一侧走来。 看方向，他们也要去赴宴。 “顾兄，吕兄，数年不见，越发神采奕奕了。” “哈哈，东方兄也不差，天仙快了吧，羡慕得很。” 三人聚在一起说话，古夜是个局外人。 等他们叙旧够了，东方文开始介绍。 “这位是上秦新皇，别看他修为不高，实则手段老辣，且修炼天赋极高，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达到你我的层次。” 然后又介绍那两人。 “这是天宇真人顾天宇，看他的一字眉，是不是很丑，哈哈。旁边这位是淡云真人吕鹤，比刘师还要淡泊，看他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真想给一巴掌。” 都是很熟悉的人物，东方文开起玩笑来一点不客气。 古夜纷纷见礼，他们回礼，随后一起前往后院。 第134章 两世屈辱，怒火高涨 伯良星君的后院，繁花盛开，以桃花为主。 东方文说，刘伯良酷爱蜜桃，每年在果子成熟的那些天，会召开大规模的蜜桃大会，只可惜古夜大概率吃不着。 场地在花海中间，随意放了几张小桌，先到的人已经在觥筹交错，谈天说地。 古夜前世没见过刘伯良，此时在小径上走动时，刚好能看到其人。 中年人形象，国字脸，穿身白袍显得一身正气。 这人的风评极好，虽然不怎么出府，但朋友却很多。 “呀，东方来了，快过来坐。” 刘伯良的声音宏亮透彻，好似在音韵中带有雷电，给人一种丝丝的心灵触电感。 或许只有古夜才有这种感觉，毕竟他是现场中唯一的玄魄。 “见过刘师。” “嗯，修为又精进了，后面三位是？” 纵使刘伯良脾气好，也不由得皱眉。 此乃仙人聚会，东方文带着个玄魄干嘛，难不成是他后人？ 东方文解释：“此乃天宇真人顾天宇，此乃淡云真人吕鹤，是晚辈至交好友，仰慕刘师，故而前来拜访。他们皆是散修。” 听到前面的话，刘伯良面色如常，但是听到两人是散修时，他双目一亮，马上热情地邀请他们就坐。 因为刘伯良是无极仙国的仙人，不太乐意接触其他仙国的仙人，但若是散修就无所谓了。 “刘师，这位年轻人是上秦新皇，古夜陛下。” 上秦仙国虽然声名不显，但好歹是一方仙国。此言一出，周围的觥筹交错立马停下，其中甚至有一人目光如炬，看向古夜的眼神几乎实质化，那是仇恨。 刘伯良起身，微微拱手：“原来是上秦陛下，有失远迎，刘伯良有礼了。” 其他仙人有自觉的，起身行个礼做样子，不自觉的依然稳坐钓鱼台，嘴角翘起，尽显嘲讽。 按照礼仪，古夜的身份与无极帝君一样，这些仙人是要行礼的。 不过，谁让上秦太弱了呢，全国上下就一个古龙撑着，没几个人真心认可。 这一刻，古夜全身僵直，血液好似逐渐停止流动。 这种屈辱从前世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深入骨髓。 他深吸一口气，说：“常听闻，无极仙国乃礼仪之邦，看来所言非虚。刘柱国之热情，晚辈受宠若惊，请坐。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礼仪，也不知道他们来自哪个国家，下次遇到其皇帝，定要讨教一番。” 男子汉大丈夫，有屈有伸。 但是，何时屈，何时伸，要拿捏准确。 现在的场合，古夜自以为，屈不得。 若是面对一群仙国臣子都要屈服，以后面对他们的皇帝，自己如何抬得起身子。 这不是设想，而是在无极帝君寿诞之日，他必然要与其他皇帝一道出席。 冷风习习，院里的气氛忽得有些尴尬。 花香伴着凉爽在席桌间流转，驱散了很多人的酒意。 正在不知如何下台时，有人爽朗大笑道：“小小年纪，玄魄修为，能有如此气魄，不愧为上秦皇帝。在下白辉仙国大供奉陆康，见过上秦陛下。” “此子未来必然不凡，在下圣魏仙国西门辰，见过上秦陛下。” 仙人们一个个行礼问候，将方才缺失的礼仪补全。 但其中有句话让古夜背心冒出冷汗。 “在下凌天仙门先宗主，南荣平，见过上秦陛下。” 此人，是方才对他有恶感的那人，也是日后重伤老祖之人。 古夜着重看了他一眼，面相平凡，好似一个和蔼的老者。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人有杀人癖好，后来爆发战争时，他不知道残杀了多少上秦修士。 闹了一阵，刘伯良的脸色不太好看，招呼古夜去他身边坐，同时大声说道：“仙人修道很重要，修德也不可或缺，否则，心劫难渡。” 刘伯良很让人佩服的一点是，哪怕他现在修为高深，名声远扬，对待本国皇帝，哪怕是皇帝子嗣，也都会严格保持礼仪，不会僭越。 其他仙国可就不一样了，一旦成就仙人，便会有各种无理要求，对皇帝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种事司空见惯，甚至成为共识。 众人就坐后，情绪没能回转，东方文八面玲珑，当即说了几句玩笑话，再提议所有人敬刘伯良一杯，让尴尬的场面活泛起来，恢复热闹。 刘伯良和其他人喝了几杯酒后，便同古夜说话，他很喜欢年轻人，而不是那群与他差不多的老头子。 “我对上秦有印象，曾经去荒境冒险，途径上秦。不过，那时候的上秦还只是帝国。” “你今天做得很好，作为皇帝，就得有皇帝的气魄。几乎所有仙国都是从帝国升上来的，我看好上秦。” “找个机会，我帮你引荐，与我无极仙国结成同盟友好关系，互通有无，必是极好的。” 刘伯良的热情，让古夜暗中欣喜，有这位老者的帮忙，他的危机会削去很多。 可令他不解的是，刘伯良凭什么如此看重他。 这个问题，现在解答不了。 此乃普通晚宴，所以没有规矩，时而有人前来敬酒，不只是敬刘伯良，还有古夜。 酒不是凡酒，仙人都能喝醉，何况是古夜。 当他醉意朦胧时，忽得听人说了一句话，如天雷绽放，将他的酒意炸开。 “上秦陛下，据说，你为夺皇位，弑兄杀弟，屠戮朝臣，凌迟大族，此等作为，可是明君之道？” 仙人们正愁没有爆炸话题，这句话出来，当即惹起剧烈讨论，并且都将矛头指向古夜。 “违背伦理纲常之事，要遭天谴的。” “心里有愧难以成仙，心境不稳无法渡劫。上秦陛下，在下劝你多去佛门静修忏悔，才能洗去仙途污垢。” “呵，我看上秦也不过尔尔。咦，对了，上秦到底在哪个疙瘩？” 仙人们哄然大笑，拿古夜取乐。 刘伯良面色如常，东方文略有怒意，正想反驳时，古夜抢先道：“南荣平，你到底是据谁说的？一大把年纪，听风就是雨，几百年的岁数活到狗身上去了？” 古夜的反驳让在场所有人噤声，他们直直看去，想知道古夜还会再说什么。 第135章 连番质问，含怒反驳 古夜没有解释的打算，但南荣平不依不饶，喝问：“你敢说自己没有弑兄杀弟？” 怒火到了嗓子眼，古夜依然憋着，而是心平气和回道：“我为何不敢。先皇立下遗诏传我皇位，古陌却擅自毁掉遗诏，并且想要置我于死地。至于古陌古道怎么死的，你自己去上秦调查，但凡拿出一点证据证明是我干的，我立刻退位。” 南荣平有个鬼的证据，他追问：“屠戮朝臣总没说错吧？” “哈哈，哈哈，南荣平，你莫不是个傻子？” 古夜大笑一阵，随后询问刘伯良：“刘柱国，请问，若是朝廷出现贪官污吏甚至叛贼，您说，是留着他们继续为非作歹，还是应该杀了。” 白袖微拂，气息悠远，刘伯良回：“当然该杀，我无极出现的贪官污吏不少，有些还是我亲手杀死。此等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南荣平大概是忘了，在场仙人大都是仙国背景，能够镇压一国，谁手上没几条大臣人命。他的这句问题，相当于是在问在场很多人。 果真如此，在刘伯良回答完了后，白辉仙国的陆康跟着说道：“有些人贪腐，有些人乱政，还有人为非作歹。在我国内，若是让我遇到了，直接一掌毙杀，干净利落。” 圣魏仙国的西门辰也说道：“新皇登位，时局动荡，必然有很多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不杀了，难道要等着被推翻皇位吗？南荣平，你这个问题有点不着边际了。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你来自下品仙门，不知道仙国的潜规则。” 下品二字咬得颇重，南荣平心里火大，却不敢反驳，因为惹不起圣魏仙国。 既然得罪死了，他再问：“凌迟大族，甚至湮灭生魂，此等罪恶行径，人神共愤，古夜，你有什么话说？” 凌迟不算什么，湮灭生魂有点过分，其他仙人看向古夜，等待解释。 就连刘伯良也皱起眉头，断人来生，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嗓子里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古夜站起来，高声对南荣平怒喝：“南荣平，你到此存的什么心思，你去上秦随便找个百姓询问，我做的是否正确。诸位不知道内情，我告诉你们，此家族为柴姓，修炼魔功，以女子为鼎炉。若仅是如此，还不至于罪恶滔天。最恶心的是，这些人将女子做成肉食供自己食用或者售卖，以至天怒人怨，全国百姓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南荣平，你好像有个女儿。我问你，若是你的女儿受此遭遇，你难道还会因为人道主义放他们一条生路？哼，我不是你，对于这种人，我古夜，有多少杀多少，永不超生。” 这番话掷地有声，甚至让寒风渐渐隐去，这是被古夜的气势所摄。 就连在场的诸多仙人，也仿佛顷刻矮了一大截，好像在面对一位强大的帝王。 但实际上，这位帝王仅仅玄魄，不过二十来岁。 哪来如此强大的帝王威仪？ 沉寂许久，东方文拍桌而起。 “这种家族，就应该凌迟，然后挫骨扬灰。”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跟上节奏，将死去的柴家拉出来痛骂一顿。 至于南荣平，灰溜溜地退到里面的座位，再不敢说什么。 他心里也恼火，由于平日不太注意上秦所发生的事件，故而大都只是听了头尾，不知道过程，以至于闹出笑话。 “纵是刻苦修炼，也要多了解事实，免得一叶障目。若是影响心境，恐怕难以渡劫。” 众人闹腾一阵，刘伯良一句话结尾，说的正是南荣平。 接下来继续觥筹交错，但古夜兴趣无几，有离开的意思。 可是不等他离开，再有人发难，古夜不认识此人。 “听说上秦陛下半年前只有炼气三重修为，后来去了一趟仙墓，回来后修为暴增，以至于只用半年时间成就玄魄。你肯定得了大仙传承，趁此良夜，畅饮美酒之时，你何不分享一二。” 大仙传承，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哪怕是刘伯良，他的双眼也多眨了几下，里面有莫名的意味。 古夜悔之不及，早知道方才不该犹豫，应该直接离开的。 此时被问及，肯定不能一走了之，他稍稍琢磨，回道：“这位真人说笑了，我当时仅仅炼气修为，岂能得到大仙传承。听说后来有金仙前去探寻，估计被金仙前辈取走了也说不定。至于我的修为暴增，乃是在归来途中认了一个师傅，得到大量帮助。” “哦？请问陛下，尊师名讳可否告知？” 鬼的名讳，这玩意儿不能随意编造，能查到。 古夜故意神色一板，装作愠怒的样子，回：“尊师有言，他的名讳不能对外人提，否则将我逐出师门，还请真人莫要强求。” 有其他人追问：“既然不能提名讳，那么请问他来自哪，现在去了哪？什么修为？” 古夜回：“师尊来去无影，可能是金仙修为，最后离开时，他说自己要去天机仙域。恕我见识浅薄，连天机仙域在何方都说不清楚。” 这几番回答没有问题，刘伯良的脸色不好看，见有人还要抓细节，马上喝止，并且将问题转到自己身上。 “今日请诸位来，一是饮酒作乐，二是相互结交，三是请诸位帮个忙。” “星君请说，但凡能做到，我等必然尽全力。” “哈哈，不是什么大事。我无极仙国的太子殿下要夺星君之位，诸位大都要进入太虚幻境，乃是同一批次，还请多多帮扶。” 仙爵的爵位每一期都固定数目，这一次较多，星君有一千人，天王五百人，圣师一百人，帝君十人。 席间的真人们听闻这话，当即满口答应，不是大问题，顺手为之。 毕竟有一千个名额，被别人预定一个无伤大雅。 古夜以前有疑问，星君大都是天仙修为，为何会有很多真仙参与争夺。 后来才知道，很多星君都是真仙修为时夺来的，就比如伯良星君，在六品真仙时得到星君爵位。 当然了，这些问题与古夜毫无关系，他只要得到帝君仙爵，就可以横压下面的一切。 第136章 各方密谋，星君对决 “听闻，太子殿下梁戟，已经是七品真仙，不愧为无极第一天才。” “哈哈，哪里哪里，那小子只是运气好点，修炼资源多点罢了。” 一群人互相吹捧，终于不再折磨古夜。 找个机会，古夜以夜深为由，起身离去。 东方文跟出来，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口角。” “没事的，这不是东方前辈的过错，您还是回去吧，多陪陪刘柱国。” “好，我不多送。” 离开刘府后，古夜感觉神清气爽。 “陛下可有恙？” 慕容良和囚云从旁侧飞来，急声询问。 “没事，我们回去。” 夜虽深，街上却依然灯火通明，只是行人少了许多。 循着来路，三人回到外事处，然后在守卫的指点下，进入外事处旁边的院落群。 这地方有很多院子，专门用来招待外国贵客。 古夜的金牌上有编号三十六，便是说他的住处在三十六号。 找了没多久，终于找到了。 宅院挺大，朱红大门打开后，里面极为热闹。 “呀，陛下回来了。” 正在院中吃喝玩闹的是子正以及他的手下共五十一人。 “怎么回事？”古夜皱眉询问。 自己才离开半天，这些人就如此放浪形骸。 子正解释：“陛下，这是无极仙国送来的膳食。” 古夜脸色稍霁，挥挥手，让他们继续坐回去。 “既然是主人家送的，不要浪费。两位供奉，你们应该还没吃晚膳，过去一起吃点吧，朕先回屋休息。” 回屋后，古夜倒不是真的要休息，而是进入仙宫里，继续修炼。 不到金丹，总觉得不稳妥。 虽然到了金丹也不咋样，但总是比现在好多了。 仙宫有藏宝库，除了灵石仙物外，还有存放各种装备的地方。 只可惜，这地方有结界，就算身为仙宫主人的他，也穿不过去。 但每次都要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心念一动，他瞬移到藏宝库外面，有一道青色大门，打开后有结界。 这层结界不难，他可以轻易进入。 进去后是一条长长走廊，在走廊两边有很多存放物件的屋子，依然是结界保护。 比如左手边第一个屋子，里面装满了灵石，这是他财富的来源。 右手边第一个屋子，装了不少仙药，但没有一个是他能用的。 一直往里，两边还是灵石和仙药，直到尽头，正面有一个很大的黑色结界，是他无法突破的存在。 今夜依旧如此，他尝试了各种暴力方法，结界纹丝不动。 “罢了，回去修炼。” …… 六十七号宅院，某个偏厅里，有三人正在细声交谈。 “南前辈，请问古夜还说了些什么？” “大概就这些，这竖子，逻辑清楚，口才过人，差点让我下不了台。” 这三人，分别是凌天仙门的南荣平，九霄仙国的国君周盛，真仙供奉钟尧天。 钟尧天脾气暴躁，听得不太耐烦，喝道：“此事还不简单，陛下进入太虚幻境后，与我们的盟友一起合作，把古夜杀了便是。虽说幻境中不死人，但断其帝君之路，便是我们最大的目的。” 周盛点头，他一直是这种想法。 “对了，古夜的修为到底有没有定论，我总是心里没底。” “陛下勿忧，古夜不过玄魄七重。就算他修炼再快，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金丹，杀他如宰鸡屠狗。” 周盛放下心来，以茶代酒，三人各饮一杯。 在另一处宅院。 杀生门正在展开一场密谋。 主持者是宗主首徒钱正明，雷鹏只能靠边站，其他弟子更不用说。 “钱师兄，古夜此人，修为虽弱，但手段颇多，且神秘无比，我们不一定能成功。”雷鹏说道。 钱正明长相俊秀，穿一身天蓝色长袍，坐大椅上悠然自得，端着茶杯自饮自酌。 他不说话，左手伸出食指，意思是让其他人先说说。 都明白钱师兄的处事方式，便各自说出想法来。 “钱师兄，我以为，不宜在无极城大动干戈，毕竟我们杀生门与无极仙国的关系不太好。” “没错，门中长老们还没来，我们不能生出波折。” “依我看，还是要等此事之后，古夜离开无极城再动手。” 这些是保守派，还有激进派。 “我不认同，万一古夜得了帝君爵位，我等岂不是永远没有机会？” “况且，古夜算什么，不过是个小国国君，只要我等做事麻利，在无极仙国反应过来前完事，他们能奈我何？” 这番争执暂无定论，钱正明依然不说话，让众弟子们回去休息，明日再说。 “等一下，雷鹏，你随我来。” …… 天公作美，无极城这几天一直是艳阳晴天。 好吧，仙人有改变四时的能力，就算不是晴天，也能将乌云驱散。 无极帝君寿诞在五月五号，现在才三号，各方势力都要等待。 古夜不想出去，昨夜的修炼有点眉目，他想继续深度挖掘。 但是在中午时分，柳澈这家伙又来了，还带了朋友。 他的朋友叫凌天，长得很是清秀，还有些羞涩。 “陛下，他虽然叫做凌天，却和凌天仙门没关系。他来自中品的神武仙门，虽然看起来羞涩，实际上是闷骚男，以后你就知道了。” 介绍了一大堆，终于轮到凌天见礼。 “神武凌天，见过上秦陛下。” “哈哈，多礼了，凌兄，柳兄，以后称呼我不必客气，我们兄弟相称可好？” 柳澈就等这句话，冲上来一个搂肩，亲密地让古夜颇为不适。 “古兄，走，出去玩。” 古夜挤上一张愁眉苦脸，回：“我没你们那么闲，我身后还挂着一个国家呢，以后再说吧！” “哪有那么忙，这几天没啥好修炼的，就是要四处玩耍。无极城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嘿嘿笑了一阵，柳澈又说：“竞技场有两位星君决斗，不想看？” 古夜神色动容，问：“什么级别的星君？” 自从知道真人也能得到星君爵位时，他对星君的含金量保持怀疑。 “两位都是五品天仙，打起来动静不小，你真不去？好吧，凌天，我们走。” 古夜急忙跟上去，天仙决斗，此生未见，他不想错过。 第137章 风化雷霆，刀剑相争 所谓竞技场，是位于城中心的一个巨大浮空擂台。 无极城为什么经常被选为各种活动的组织场地，就是因为地理位置好，各大仙国来往会很方便。 故而，产生在这里的矛盾多不胜数。 有矛盾就要解决，便有了竞技场的诞生。 三人刚到时，古夜看到前面有巨大的圆形建筑物高高悬空，和云华城差不多。 不过在下面，也有很多擂台，上面有人在决斗。 柳澈解释：“竞技场分上下两层，下层提供给仙人以下修士，如果你和谁有矛盾，可以在下面选一个擂台解决，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上层提供给仙人，空间硕大，足够他们展现自己的实力。走走走，我们上天梯。” “既然给仙人提供的，我们能看？” “那是当然了，只是不能让寻常修士进入擂台，擂台外没有限制。而且，无极仙国也经常在上面举行比赛，看台上每次座无虚席，极是热闹。” 古夜跟着上去，走的是浮空的白玉阶梯，会晃动，一般人肯定不敢走。 上去后，眼界豁然开朗。 中间是很大的一个擂台，周边有结界包裹，柳澈说，这是金仙设下的结界，非常安全。 在擂台四周，全是看台，一层层不知道有多少数目。 星君决斗果然受欢迎，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还没开始吗？” 柳澈笑道：“竞技场也需要维护的，每次有决斗，需要至少一方去官方备案，就在下面那个大房子那里。备案后，他们会把消息散发出去，吸引很多人来观看，趁此卖门票。当然了，一般人才需要门票，我们不需要。” 一个皇帝，两个中品仙门的内门弟子，在任何地方都存在优待。 柳澈找了三个好位置，坐下等候。 古夜在中间，刻意与凌天交流。 这家伙果然如柳澈所形容，看似老老实实，但每次说话总会有惊人之语，词句不多却字字掐中要害。 例如，柳澈说看完决斗后去喝酒，古夜断然决绝。 凌天说：“别以为他真的愿意只是喝酒而不做其他事，归根结底是不敢，惧内。” “为何不敢？”古夜故意询问。他大致明白缘由。 “还不是因为无双姑娘么，还没有握在手心，某人生怕跑了。柳兄，据说雷鹏对无双姑娘也有好感，小心被捷足先登，别整天吊儿郎当了。” 这番略带嘲笑的话，让柳澈憋红了脖子，嘟囔一句：“我们有婚约的。” 在三人吵吵闹闹中，有凉风突然暴涨，从天上卷下一大片乌云。 “来了来了！”柳澈顿时正襟危坐，比任何时候都规规矩矩。 古夜抬头看去，天上的乌云流散处，出现一个紫衣男人踩在一柄仙剑上，气质优雅，仙气蓬勃四散，将乌云全部冲开，有雷鸣之声层层爆响。 不需古夜询问，柳澈介绍：“此人唤作祝贤，称号是流风星君。别看有流风称号，实际上擅长剑法和雷法，曾有一天击败十七位星君的壮举。” 暂时只有一人，他悬在半空，并不在乎看台上的人群，视之为蝼蚁。 其他人看不出来，古夜却能清楚感受，因为他以前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那些人的时候，也会毫不在意，感觉他们与蝼蚁相差无几。 柳澈又说：“他的对手叫做房瑞，外号狂刀星君。两人皆是五品天仙，且是散仙。唉，这两人之间的悲剧，你如果有兴趣，事后去酒楼喝酒，我讲给你听。” 凌天诧异地问：“不是青楼？” “哼，我不想去青楼了，有意见？” “没没没，只是不习惯。” 调笑间，远处有风暴激射而来，仿佛漫天的风浪聚在此处，成为穿插在时空的一柄巨刀，劈向祝贤。 无极城上空不允许飞行，但星君除外，这是有仙爵的好处，要不然，就算你是天仙，也不会被允许。 无人再说话，都静静看着。 看那风暴巨刀劈来，声势之大，看台上的很多人直打哆嗦。 古夜三人目光如炬，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晃动过。 这时候，祝贤动了。 他没有与之对攻，而是双手抱圆，打出类似太极的功法，将风暴的冲击方向翻转，发射回去。 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这是风暴在互相撞击，在片刻后化为无形，露出一个扛着大刀，白色头发根根竖起的精壮男人。 “祝贤，这次赌什么？” “赌三年琉璃死域，敢不敢？” 房瑞爽朗大笑，回道：“别说三年，就算十年二十年我也敢赌。” 看台上的观众爆出惊呼声，古夜不知为何，因为他前世并没有了解这场决斗。 凌天解释：“两位前辈的赌注向来异于常人，败者要去一些无人敢去的禁地，比如鬼海，血妖林。现在所说的琉璃死域，据说是连玄仙金仙都不愿意去的危险地带。” 原来如此，倒是奇葩得很。 半空中的两人说好后，便开始今天的决斗。 祝贤控雷，招手飞来半个天空的乌云，然后万雷轰顶。 这场决斗外面还有很多高手在关注，祝贤两人有分寸，只会把战斗场面缩小在擂台的范围。 不过，在古夜的视野中，好似全城都在被雷电笼罩。 作为对手的房瑞，一点不慌，召唤出飓风，将头顶乌云吹散，使得雷霆毫无用处。 “这两位每年都是以此开始，很无趣，还不如直接刀剑相向。” 柳澈刚抱怨，台上两人真的冲杀在一起，刀剑碰撞，铿锵之声连绵不绝，以至于火花四溅，点燃灵力后爆成火浪，朝着四周冲刷，撞在结界上。 “好快的速度，根本看不清楚。” 速度极快，再加上火浪遮掩，很多人只能看个大概。 但只有真正的天赋强者，才能够从一点点的契机变化，将战斗的节奏把握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为什么都想观摩高手决斗，他们能够学到很多战斗技巧。 古夜死死盯着，眼珠子不敢转动一下。 他修剑，所以对祝贤的攻防节奏更在意。 祝贤的剑，鬼魅多变，并不会拘泥于一招一式。 甚至能感受到，祝贤是在将很多不同的招式糅合在一起，使得对手难以猜测。 不愧为剑道高手。 第138章 雷鹏封道，爆发乱战 两人对决期间，各种强大的剑招和刀法层出不全，让观众看个过瘾。 但是，足足打了一个半时辰后，他们未分胜负，就这么各自走了，说要明天再打。 古夜有点懵，问柳澈：“这也行吗，不分胜负？” “很正常的，两位势均力敌的高手对决，往往第一次很难分出胜负。他们会暂时休战，回去好好研究对手新的技法，第二天再来。我们明天继续过来观看就行。”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古夜感觉挺新鲜。 下去的时候不着急，让其他人先走，古夜绕着擂台走了一遍，感受其中残留的剑意。 “感受到什么了？” 柳澈和凌天有样学样，但是他俩是在纯粹走路，没有半点感悟。 刚好走完一圈，古夜深吸一口气，回：“星君之强大，我这才大致有了印象，这是无法形容的感受，下去吧！” 说不出来，只能模糊不清地绕过去。 下去的过程说说笑笑，但是到了下层时，他们愕然看到，前面堵着不少修士，均是来自仙门。 扫视一圈，古夜心中凛然，大概率是杀生门的人，因为领头者是雷鹏。 “雷鹏，好狗不挡道！”柳澈走到最前面，大踏步走过去，挺直腰杆。 但雷鹏并不走动，而是冷声道：“我师弟石浩死了，初步怀疑是古夜所为，请跟我们走一趟。” 嗯？ 古夜三人满头问号，这是哪跟哪？ “请问石浩是谁，我是如何与此事有关。雷鹏，从昨天我们分开后，我的所有行动都有人可以证明，不可能与你师弟之死产生任何关联。”古夜抢先摆出事实，免得杀生门颠倒黑白。 雷鹏说：“石浩乃是谢鼎的表哥，死于谢鼎的屠龙匕。” 说话间，杀生门的人两侧散开，这是要把周围堵死，不让古夜等人出下层擂台范围。 只要不出去，哪怕在里面发生争斗，也不会被无极仙国怪罪。至少规矩是如此。 柳澈耸耸肩，与雷鹏面对面只有半米，他讥讽：“有意思，谢鼎杀了石浩，你反过来说此事与古兄有关。难不成，谢鼎是古兄孙子，还需要爷爷帮他擦屁股？” 口水四溅，甚至有部分溅到雷鹏脸上，他微微愠怒，但是不爆发，解释：“这把屠龙匕，可是在古夜手中？” 古夜眉目皱起，抬手掏出一把匕首，正是谢鼎当初偷袭柳澈的那一把，被古夜除去毒素后收起来，因为品质还不错。 “难不成是这一把？可是，我并没有与石浩接触过，也没有杀人时间和动机。” 雷鹏双眼一亮，语气高昂起来，笑道：“就是这把，既然古夜陛下说没有做过，就请去现场勘验，到时候一切水落石出。” 身正不怕影子斜，古夜点头…… 可是，他心头突然剧烈震动，一连串的词语出现在脑海里。 鸿门宴，屈打成招，浑水摸鱼，瞒天过海，故弄玄虚，蛊惑人心…… 总而言之，若古夜是杀生门的人，为了大仙传承，会不惜设下陷阱，勾引对方上当。 至于是否真的杀人，不重要，只不过是个抓人的由头。 想通这些后，古夜退后几步，回道：“凭什么让我去你那，你把石浩的尸体取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验证即可。而我，也会请我的好友帮忙作证。对了，我的好友是文松真人东方文，伯良星君也能作证。另外，外事处的宣府令也能为我作证。” 大不了一起尔虞我诈，你诈我，我也诈你，就看谁坚持得久。 听到几个重要名号后，雷鹏眼神微眯，随后问：“你莫不是做贼心虚，跟我走一趟都不敢？若是担心，可让柳澈同行。” 柳澈不是傻子，当时表示：“别拉上我，老子肯定不去的。你杀生门的地方，鬼知道有没有牛鬼蛇神，万一出不来，我师父连给我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这家伙很直，以拐弯抹角的方式将雷鹏的意图说出来。 还真没错，雷鹏就是要将古夜骗到杀生门在无极城的据点，而后抓起来转移到城外，到时候如何炮制，随他们心情。 至于讲道理？ 抱歉，杀生门从来不讲道理。 被柳澈一番干扰，雷鹏心里烦躁，再次怒喝：“古夜，杀了人不敢去验证，肯定心里有鬼。若是你不去，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围观的人不少，一看到可能要打起来，一个劲往外溜。 杀生门凶名在外，是真的敢杀人，而且不在乎杀的是不是无辜者。 柳澈后退几步，走到古夜身边低声说：“不要担心，就算打起来也不怕，我暗中通知了禁军，快来了。” 这是一颗定心丸，古夜不再担忧，冲着雷鹏喝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长老的意思，或者说，是你们宗主的意思？” “没什么意思，休说废话，你既然不去，我们只能强行押你去。” 战斗一触即发，古夜等三人站在一处，凌天没有撤退的意思。 “上，其他人别管，抓古夜。” 但三人聚在一起，不管不行啊！ 铿铿铿！ 二十来人拔出灵剑，以同样的身法杀向中心位置。 这些人，最弱都是玄魄一重，可知杀生门做好了最差准备。 “柳兄，凌兄，你们稍稍后退。” 虽说他们会帮自己，但是自己的事，古夜还是希望自己主导，总不能过于依赖别人。 他也想检验自己的战斗，在对付一大群玄魄的时候，究竟强度如何。 轰！ 火焰爆燃，在他周身形成烈焰护甲。 他没有拔剑，而是赤手空拳冲上去。 若有仙人在此，会发现古夜的火甲内里，是水雾弥漫，使得他外刚内柔，这是极高的水火交融之境。 杀生门的人没有被古夜满身火焰吓到，他们在中途劈砍出密集剑气，好似一层层剑气浪花从周边朝中心挤压，使得空气爆裂震颤。 这场面吓不住古夜，他灵活运用翻龙手，打出一整套手诀，大喝一声：“翻转！” 只见四周剑气一起翻了个面，同时也颠倒了攻击目标，回敬给它们的主人。 但这次的剑气可不是原先那么简单，上面的腾腾火焰表明，它们已经被古夜沾染了力量。 杀伤力更强，威势更浩大。 第139章 形势翻转，局势难明 面对掉头的剑气，修士们试着控制。 但剑气易主，并无任何能够重新掌控的法门。 当发现无法控制时，他们只能撑起灵力护盾，将直刺而来的剑气挡住。 每人防御自己的剑气并不难，但是紧接而来的火焰流，才是真正的威胁。 这些火焰流冲击在护盾上，给予最强大的力量压迫。 整个过程中，雷鹏没有动手。 他看了一会儿，转而问柳澈和凌天。 “你们要和我杀生门作对？” 柳澈双手抱胸，一言不发，以挑衅的眼神回复。 凌天挠挠头，略显羞涩地回：“好像是你们挡了路。” 可不是么，杀生门的人将出路完全挡住，他们被逼留在竞技场里。 在两人如此表态后，雷鹏有些不好动手。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一直这样僵持，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心思电光火石流转，他忽得闪身而上，凌空踏步，挥出重重叠叠的剑气，速度极快。 古夜正与二十多人处于平衡状态，根本不可能出手防御。 还好，凌天双手捏出一段手诀，拍出庞大的水浪，将雷鹏的剑气一股脑卷住，控死了。 柳澈铿得一声拔出佩剑，杀向雷鹏。 “对战中偷袭，也就你们杀生门做得最为熟练。” 这两人在五米高的空中对战，几乎要触碰到竞技场的上层。 “来啊，雷鹏，我们好好打一场，老子早就想揍你一顿。” 雷鹏对他无感，故意装作与他对攻，实则在最后关头矮身往下飞，一剑刺向古夜的脑袋。 凌天正要帮古夜分担压力，哪知道雷鹏会来这一手，一时之间来不及变招。 无奈之下，古夜只能撒手，将所有火流散去，专心躲开雷鹏这一剑。 方才是古夜力量最强一波，在雷鹏拆散后，其他人一窝蜂涌上来，给了古夜很大的压力。 轰隆隆！ 这是雷电，来自凌天。 “可以啊，雷法和水法双修，正好搭配。” 雷和水是经典的修炼组合，而古夜的水和火，是经典的互斥组合，不怪他修炼如此艰难。 在雷霆的连绵轰炸下，形成一片密集的雷区，杀生门的弟子们只能傻傻看着，并不敢做勇士冲进去。 上空的两人正式交火，两人都是用剑高手，你来我往好似流星飞溅，到处是虚影和剑意。 此时，在他们战斗的外面，聚集了不少修士观看。 杀生门，围攻无极门的柳澈，再加上神武仙门的凌天，这是爆炸消息。 至于古夜，人们大都不认识，只以为是某人的师弟。 场面暂时稳住了，古夜在思考脱身之法，总是这么耗着不是事。 别看他方才压制了对方半晌，实际上耗力颇大，在一大群玄魄的围攻下，他并无法坚持到最后，想办法离开才是正道。 正此时，一个如鸿雁的缥缈身影翩跹而来，她轻喝：“雷鹏，柳澈，住手。” 佳人发声，他们再大的脾气也要停手。 雷鹏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柳澈兴奋得很。 “双儿，快过来帮忙，杀生门对陛下不利。” 她看向中心位置，古夜的确处于凶险之中。她讶然，敢在无极城围杀一位仙国皇帝，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要知道，现在的无极城到处都是大佬，仙国皇帝近乎上百，若是知道有其他皇帝被围攻，处于道义，他们免不了要来帮忙的。 “雷鹏，叫你的人快点住手，这里是无极城。” 在女人和宗门之间，雷鹏没有犹豫，冷声回：“抱歉，古夜涉嫌杀我师弟，必须去接受调查。” 司空无双可不是好脾气，她轻喝：“就算你师弟是古夜陛下杀的，你也没资格带他走，只能请无极帝君来评判过失。未免铸成大错，停手吧，带人离开。” “不行，师门之令，不敢不从。无双，别掺和进来，行吗？” 他的语气中有怒火，这样反而让司空无双也心生怒火。 她飞向古夜那一侧，做好战斗准备。 “好啊，我看你们杀生门到底有什么本事？” 对于司空无双的选择，柳澈乐得咧嘴直笑，不忘了对雷鹏显摆两句：“看吧，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你小子省省吧！” 天上似乎有阴云，古夜有不好的预感。 很多人都知道古夜可能得到大仙传承，而且他也承认过，他认了一个金仙做师父。 但是，有多少人信呢，至少杀生门不信。 古夜意识到，杀生门应该知道更多，这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无极城堵他。 忽得有个令让心惊的想法，还有另外的人对他有打算，逼得杀生门抢先动手。 心烦意乱时，有一把长剑从远处射来，直插入雷海中。 须臾，剑气爆开，将凌天的雷霆全部消弭。 “师弟们太过粗鲁，我钱正明，给古夜陛下道歉。” 钱正明从头顶落下，踏空而行，伸手将长剑收回去，这是仙剑。 “古夜陛下，我特意前来请您前往他处一叙，可否？” 钱正明的语气和态度，与雷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古夜清楚，此人用的是软刀子，比雷鹏更难对付。 他回：“不好意思，竞技场挺舒服，我并不想去其他地方。难道，你们杀生门还要强迫我？” “不敢不敢，自然不敢强迫。但为了您的两个手下安全着想，还希望跟我走一趟。” 两个手下？ 古夜恍然，必然是自作主张跟出来的慕容良和囚云。 他俩仅仅玄魄，钱正明是金丹七重，修为不在一个级别上。 现场也是如此，钱正明一句话，就能镇压在场所有人，仿佛有重担压在身上。 “两个不成器的手下而已，钱兄若是想帮我调教，请便。” 呵呵，这家伙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 为了两个供奉致自己于险境？ 想多了，别说两个供奉，就算五十多个护卫全部被他们抓住，甚至以生命威胁。在没有安全保证下，古夜也同样不会去。 他深知自己的任务是保全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全自己。 要是必须牺牲护卫，那就去牺牲吧！ 护卫，不就是用来为主人牺牲的么？ 第140章 无极卫真，完美防御 对于古夜的说法，钱正明一点不意外。 他抬手挥出数十道剑气，横在四周。 “柳澈，司空无双，还有凌天，撤开吧，否则，我杀了你们。” 他眼中的杀意，仿佛炸雷迸出，不是作假。 但他们三人不但不撤，反而拦着古夜身前。 柳澈冷道：“钱正明，你敢在无极城杀人？” “为何不敢！” 咻！ 一只剑气射出去，锁死了柳澈的眉心，这是要置他于死地。 古夜心头凛然，杀生门做事向来无所顾忌，他说要杀柳澈，就是真的要杀。 来不及多考虑，古夜直踹一脚，将柳澈横向踹开，使得剑气射向自己。 “帮我，我接受，但犯不着让你替我死，都走开点。” 钱正明不敢杀他，但是柳澈等人只是仙门弟子，杀了也就杀了，最多仙门之间闹腾一番。 古夜不想他们白白送死。 柳澈被踹开后，剑气直刺古夜眉心，但是没有刺进去，在外面三寸位置停了下来。 可是，古夜清晰感受到，剑气带来的压力，让他全身禁锢，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眉心有红心一点，那是被剑意刺破了皮肤，鲜血流出。 纵是如此，古夜依然昂首挺胸，双手艰难地施展翻龙手。 的确很艰难，以往迅速的手法，现在却要比划很久，甚至可能出错。 “古夜陛下，未免受伤，还请跟我走一趟。” 不杀人，但是可以伤人，甚至残废都行。 “翻转！” 古夜一声爆喝，将眉心的剑气，以它本身为轴心翻了好几圈。随后射回去，钱正明很是惊愕，他居然控制不了。 无伤大雅，再挥出一只剑气与其对冲湮灭即可。 “古夜，你果真不识抬举？” 钱正明方才的客气逐渐弱化，他很急，很急很急。 关于这一点，古夜察觉得清楚，他的逻辑告诉他，现在要做的事不是屈服也不是对攻，而是拖着，只要拖到其他人到来，钱正明不算什么。 “抬举是什么？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想要杀我何必如此冠冕堂皇，来吧！” 自己虽然是玄魄，但金丹并非不可逾越。 古夜从仙宫里取出灵剑，这时候没人关注他如何取出来的，只想知道他如何应对。 气氛愈发凝重，钱正明眼中凶光渐露，他轻轻招手，悬空的几十道剑气全部刺向古夜，不是要害，但却要废其四肢。 见状，柳澈要帮忙，但另有剑气杀向他，这是他玄魄二重无法抵抗的力量，被压得直直往后退。 凌天和司空无双也是如此，每人分到一只剑气，无可匹敌只能尽全力抵挡，毕竟差了一个大境界。 而古夜呢，微微弓身，右手握剑柄，上面有力量在疯狂积聚，蓄势待发。 咻咻咻！ 剑气穿空，每一只都仿佛天劫一般，这自然是古夜的看法，金丹四重对他真如天劫那般强大。 就在剑气即将临身时，他怒而大喝：“上古拔剑术！” 铿！ 灵剑拔出，刹那间横向挥出一道更大更华丽的剑气。 唰！ 好似劈波斩浪，风卷山林，将钱正明的剑气尽数斩断，甚至还有余力切向钱正明的腰部。 他悚然一惊，这是什么招式，竟如此强大。 须臾有灵盾在前，古夜的剑气斩在上面毫无反应。 “不错，你这一招足以秒杀初入金丹的修士，但一定要足够快，足够突然。现在还要反抗吗？” 根本不用废话，古夜左边火右边水，水火交融时，浑身气势直逼金丹。 “水火交融？哈哈，果真如此，古夜，你果真得了仙帝传承。”前半句说出来的，后半句是传音。 这一刻，古夜的心兀得重重颤抖，全世界似乎刹那进入寒冬，让他凉彻入骨。 他明悟了，杀生门如此处心积虑对付他，不是为了大仙传承，而是仙帝传承。 不朽真身诀太过独特，尤其是其中的水火交融，普天之下，从未见有人练过。 现在看来，杀生门中有人认识这种修炼之法。 钱正明说完这话，魅影如梭，整个人探过来，要亲手捉拿古夜。 纵是有水火相交，在一番气势比拼下，古夜依然落了下风。 “玄魄就是玄魄，古夜，你还想凭靠玄魄胜我金丹吗？” 越级挑战常有，但一般越的是小等级，而不是这种大境界。 若说越大境界，也不是没有，只是寥寥无几。 古夜想要做一次，准备使用自己最强大的招式。 但就在此时，有一个灰色身影射来，正好插在古夜与钱正明之间。 他拍出一掌，钱正明也拍出一掌。 砰！ 干干脆脆的巨响，爆出激烈的灵力波动，古夜被冲开，倒行了十来米才把灵剑插在地上稳住。 朝前看去，那灰衣人并不熟悉。 砰砰！ 再发出两声响，钱正明被击飞，他稍逊一筹。 “二师兄！” 柳澈方才磨灭了钱正明的剑气，这时候高兴地掠来。 原来，此人是无极门的，古夜姑且安心。 在击退钱正明后，灰衣人转身，微微作礼。 “无极门卫真，见过上秦古夜陛下。” “多礼了，请随意。” 一番简单认识，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钱正明气得胸口发疼，他冲着卫真怒喝：“卫老二，你想要挑起仙门战争？” “可笑，想要挑起战争的是你吧！钱正明，我劝你现在退去，否则很难有转圜余地。” “转圜？转你妹，就算你是金丹五重又如何，我们正好比试一下，看我杀生门手段高明，还是你无极门技艺高超。” 钱正明心里急迫，顾不及多说废话，径直冲上去，用的是极为狠辣的剑技。 卫真浑然不惧，他端端站立，在钱正明即将近前时，挥手立下一面高高的透明巨盾，好似一堵坚墙。 墙看似很薄，但却能完美地抵御钱正明的任何攻势。 剑刃疯狂斩击，或是灵力狂乱地倾泻，卫真的盾，浩浩然矗立着，稳固地让人惊骇。 “我师兄擅长防御，一盾镇山河，可不是吹的。” 柳澈溜到古夜身边，说起话来颇为自得。 古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大师兄是不是叫莫攸言，我记得上次见到时，才金丹，没你二师兄强啊！” 柳澈大笑，说：“不能比的，大师兄的修炼方法和我们不一样，他的玄魄期，与我们的金丹境界差不多。等他到了金丹期，仙人之下举世无敌。” 好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是古夜见识短浅罢了。 第141章 仙人降临，针锋相对 卫真是什么路数，钱正明岂能不知，他狂攻了一阵毫无办法，只能咬牙切齿让自己的师弟们一起进攻。 旋即，满天的剑影连绵不绝，全部落在盾上。 “钱正明，别忘了还有我们。” 不能让卫真一个人扛，古夜带头，其他人跟着，朝钱正明的师弟们进攻，减小卫真承受的压力。 但卫真却让古夜撤退，不要进攻。 “你待我后面，若是出去，我的防御岂不是没了效果？” 对啊，卫真的防守，是为了保全古夜，他若是主动进攻，钱正明可以不管卫真，更好地捉拿他。 既如此，古夜就安安心心躲在卫真身后，时而扔出一堆火球干扰对方。 “对了，打了这么久，禁军怎么还没来？” 禁军哪怕再慢，这么长的时间，也该来了。 卫真给出答复：“可能被有心人拖住了，他们靠不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暂时没有其他办法，古夜有无力感，这里不是上秦，没有谁能真正帮他。 无极门现在帮他，古夜不认为他们无欲无求。 时间逐渐流逝，卫真不愧为防御大师，除了最前面的大盾外，周围还有很多小盾，将古夜保护得严丝合缝。 大概在坚持半刻钟后，忽而有一抹白芒射来。 卫真骇然，大喝：“都躲开！” 他来不及撤去盾牌，只能侧身将自己抛出去，还在半空中，他留下的所有护盾全部爆炸，动静极大。 古夜他们有点懵，这是为何。 噗！ 卫真吐出一口血，瘫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柳澈和古夜跑过去扶他。 “麻烦了！” 所谓的麻烦，来自于钱正明头顶上的那人，仙风道骨，负手而立，这是真仙。 “听说我内门弟子惨死，与古夜陛下有点关联，还请与老朽走一趟，把事情调查清楚。若是有误解，我杀生门必当赔礼道歉。” 卫真小声给古夜解释：“他叫段茂，杀生门三长老，六品真仙。” 六品真仙？太搞了吧！ 若是金丹境界，古夜还能拼上一拼，但若是真仙，他纵有遮天的本事，也无法跨越其中的鸿沟。 “晚辈见过三长老！” 到处有人行礼问好，古夜叹息一声，站得笔直，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杀生门的意图，我很清楚。你觉得，我会跟你走吗？” 段茂面容干瘦，瞳孔里有两颗干涩却炯炯有神的眼珠子，他转了几圈，冷哼道：“我杀生门弟子，也不能白死。陛下，还请走一趟，否则休怪我动手。” 若真仙动手，古夜将没有半点反抗机会。 不，有个办法，他能够进入仙宫躲避。 但是有个问题，他只要出来，还是原位置，并不能自己选择落点。 而一旦仙宫暴露，别说真仙，就算是金仙大罗金仙，都会找他麻烦，那是死路一条。 “好，我跟你们去，但是，不能去你们驻地，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否则玉石俱焚。” “好，爽快，陛下请！” 段茂笑得灿烂，只要古夜愿意去，到了地方后谁在乎是不是杀生门驻地。 然而，刚走了几步，远处有怒声传来：“东方文见过古夜陛下，听说你在竞技场，我特意来看看，可惜来晚了，两位星君的战斗未曾赶上。” 东方文疾飞而来，与段茂打了个照面，没理他。 见到东方文，古夜长舒一口气，有这么一位后台，段茂哪来资本欺负他。 “东方前辈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您呢，刚刚看完星君对决，颇有感悟，想让东方前辈帮忙斧正。” “哈哈，甚好，去我家，一边讨论一边喝酒，岂不美哉。” 几人作势要走，段茂哪能忍，他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在前，挡住去路。 东方文脸色沉下去，转头喝问：“姓段的，你什么意思？” “你可以走，古夜不行。” “古夜不是你杀生门弟子，他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 “但他杀了我杀生门的人，我就管得着。” “哈哈，你说他杀了人，他就杀人了？证据，没证据胡言乱语，小心仙途蒙尘！” 段茂看向钱正明，钱正明看向雷鹏。 雷鹏会意，连忙拱手作礼，说：“东方前辈，古夜用谢鼎的匕首，杀了师弟石浩，证据确凿，匕首就在古夜那里。” 古夜掏出匕首，被东方文摄走，他问：“你说石浩是被这把匕首杀死，那么你告诉我，伤口在哪，死因为何，所有的细节给我描述一番。” 雷鹏愕然，他有个鬼的细节。 但他反应快，当即回答：“匕首从脖子插入，渗入剧毒后见血封喉，当即毙命。” 咻！ 匕首射出去，端正悬在雷鹏脑袋前，吓得他额头汗珠直冒。 “你给我看清楚，这把匕首上，哪有剧毒。” 这番话，雷鹏没听明白，古夜却恍然大悟。 “雷鹏，你说我用这把匕首毒杀了你的师弟，但是，昨天我拿到匕首后，祛除了毒素，柳澈可以作证。” 柳澈当即搭话，说自己亲眼所见，古夜用灵力将匕首上的毒素抹掉。本来还想将匕首当垃圾扔了，只是看品质不错，姑且收下。 雷鹏无话可说，嗫嚅不语。 情况明了，古夜不可能杀人。 然而，钱正明却说：“毒素可以祛除，当然也能涂上去再祛除，各位，这种事对于玄魄境界的修士，应该不难吧？” 段茂笑着补充：“正因为真假难分，所以邀请古夜陛下前往调查，必会还你一个公道。” 说来说去，还是最初的问题。 杀生门想尽办法要把古夜带走，而东方文等人，是要想尽办法把古夜截下。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陷入到一个泥潭，不由自主，被两拨人在两方拉扯。 不对劲，很不对劲。 难道，无极门或者无极仙国也知道仙帝传承的事？ 古夜细思极恐。 他无法抗住无极仙国的压力。 此时，面对段茂的强势，东方文自然不会认输，反怼回去。 两位真仙有对决的趋势，但终究没有打起来。 因为一个又一个强大气势压顶而来。 东南西北，均有仙人疾飞。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支持杀生门。” “杀人者，不可原谅，我支持杀生门。” 一个个仙人露面，原来这才是杀生门的后招。 第142章 仙人扎堆，帝王相助 一个仙人就让古夜难以抵抗，何况是如此多人。 何止是他，就连东方文，也有些微的心境动摇。 他帮助古夜，仅是因为七转金丹帮他很大，甚至改变命运。 但是，这颗丹药却不值得他为了古夜与这么多人对抗。 他冲着四周大喝：“不知各位什么意思？此乃无极城竞技场，地盘狭小，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仙人们慢慢现出身影，都是真仙，一个个踏空而行，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古夜心坎上。 有真仙哈哈大笑，说：“遇到不平之事，肯定要来看看。文松真人，你无极仙国向来公私分明，公平公正。这次，不会为了私人关系包庇罪人吧？” 其他真仙也跟着大笑，这是在给无极仙国压力。 东方文神色艰难，不知该如何说起，古夜挺身而前，高声问：“你们一口一个罪人，如此污蔑上秦皇帝，难道就不懂得一点礼节吗？” “皇帝？上秦？什么垃圾仙国？没听过。” 之前的仙人多少还会给点面子，装一下，这些人，居然装都懒得装，把鄙视和嘲讽挂在脸上。 古夜明了，这些仙人大都来自下品仙门，或者是散修，迫于杀生门的压力，只能前来帮忙。 或许，他们也不全是被迫，更多人对于古夜是真的不屑一顾。 “东方前辈，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走吧！” 东方文老脸一红，旋即身形一闪，到古夜前面。 “各位，古夜陛下是来给无极帝君贺寿，还请不要为难，免得伤了和气。” 段茂笑道：“我们当然知道，现在只是邀请陛下前去简单调查，难么？若是我们的错，我亲自赔礼道歉。” 古夜还是那句话，调查可以，但必须在这里，或者在无极仙国官方势力的监督下。 真仙大概有十多人，随意的一番气势威压，让古夜近乎站立不稳。 柳澈他们更是靠在擂台的墙上，无法承受。 僵持了一会儿，段茂爆喝：“古夜，去不去。就算你是仙国皇帝，也不能滥杀无辜。哪怕闹到仙帝那里，我也有理有据，能挺直腰杆……” “挺你妹的腰杆！”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有些尖细，或者说偏女性化。 但不是女人，只是年龄太小，发育不太完全。 从东侧飞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稚嫩青年，将嚣张两个字写在脸上。 “段茂，你看你的脊背弯成那样，挺得直吗，别断了。哈哈！” 段茂眉目收紧，瞪眼看去，问：“你们是谁？” 青年背后跟着一群人，其中最弱的是金丹，最强的是六品真仙。 至于青年自己，不过金丹一重，乃是最差修为。 “老子是明澜仙国皇帝明世言，有意见？有意见我们打一场。” 听此言，段茂气得不行，怕什么来什么。 明澜仙国不可怕，可怕的是惹来其他更厉害的仙国。 “见过明帝，此乃我杀生门与上秦之事，还望明澜仙国不要插手。” 明世言嘿嘿直笑，道：“那些家伙呢，一个个像看门狗一样，他们是你杀生门的人？” 说的是帮助段茂的真仙门，一点不留口德。 他们虽然很生气，却半句话不说，因为明澜仙国这次有天仙前来，还不止一位，他们不敢轻易招惹。 这只是开始，不一会儿，东侧再飞来一群人。 “如此好戏，怎么缺得了我西门甫。怎么又是杀生门，你们这些年做的恶事够多了，可别被我白辉仙国逮着了。” “见过西门陛下。” 又是一番行礼。 紧接着，一群又一群人飞来。 “圣魏仙国韦昱，有没有资格看个热闹？” “天旭仙国申屠翰来也，听说杀生门胆子很肥，敢在无极城围杀一位皇帝，故而前来一观，想要一睹杀生门勇士们的风采。” …… 一大群仙国皇帝不算厉害，因为他们的修为普遍不高，且大都是年轻人。 然而，他们身后的真仙，这才是镇压场子的利器。 古夜被羞得面色发红，其他仙国皇帝身后至少跟一位三品以上真仙，就他一个人。 护卫倒是有，但是拿不出手啊！ 惭愧，惭愧之极。 这还没完呢！ 忽得又有人飞来，这次没有大队人马，只是一个接一个。 这些人暂不说话，只是先飞在天上看着。 东方文给古夜低声介绍：“那位是御风仙国的皇帝韩墨，旁边的是幻天仙国连慕，还有狂战仙国关正刀。均是真仙修为，他们背后还有天仙甚至玄仙，只是今天没来。” 古夜当然认识，因为这些人都是他的对手。 后面的三个仙国，其国力都不亚于无极仙国，前面的稍弱一些。 随着皇帝们到场，现场的气氛越发诡异起来。 沉寂了不少时间，年龄稍大的韩墨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古夜不说话，东方文帮着解释，主要突出了杀生门的无礼，以及可能对古夜造成的威胁。 还没说完，脾气暴躁的关正刀怒喝：“皇帝威严不可欺，段茂，你什么意思？呵，就你杀生门特殊？信不信老子带上百万士兵，把你杀生门平了？” 当然信的，杀生门是不讲道理的仙门，那么狂战仙国就是不讲道理的仙国，说开战就开战，理由都不会给一个。 “陛下请息怒，在下从未欺负古夜，只是邀请他走一趟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另有皇帝高声道：“走一趟？凭什么跟你走一趟，你算老几。上秦虽弱，却也是一方仙国。古夜修为虽然不高，却也是一国皇帝，你一个仙门长老，凭什么请别人跟你走一趟？就算你家宗主亲自来邀请，别人愿不愿意去还得看心情。” “没错，杀生门这些年可真行啊，比狂战老哥们还暴躁。我看啊，你们啥时候打一仗，我负责摇旗呐喊。” 关正刀嘿嘿笑道：“那感情好，老子早就想收拾他们一顿，只是苦于找不到借口。” 旁边的翩翩公子连慕出声嘲讽：“借口？你丫的需要借口？去年打那个谁，两天时间打到都城灭了皇室。这件事我们没完，之后再说。” “嘿，你的一个藩国而已，没必要伤了和气。这样吧，我回去送你两个州。” “滚！” 一群仙国皇帝聊了起来，让其他人非常尴尬。 当然最尴尬的，还是那些为杀生门摇旗助威的真仙。 走不是，不走也不是，骑虎难下。 第143章 跪下磕头，一嘴碎牙 皇帝们一番闲谈，没有忘记底下的古夜。 明世言质问段茂：“还有理由不？如果没有，该干嘛干嘛去，我们忙着呢！” 皇帝修为不高，但身兼一国气运，压力十足，让段茂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他看向声援自己的真仙们，想要寻求帮助，但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做没看到。 其他皇帝也很不耐烦，连声催促，关正刀直言干一场，他手痒得很。 正这时，天上有青龙翱翔，穿出云层飞来。 龙头上站着一人，气质如兰，缥缈多姿。 “各位，何必如此剑拔弩张，修仙之人，要以和为贵，切不可徒生事端。这样吧，我做个中间人，此事就这么算了。” 说了这句话，这人恭恭敬敬对着皇帝们行礼。 “无极仙国梁戟，见过各位陛下，还请多多担待。” 梁戟！ 这个名字古夜非常熟悉，他是无极仙国太子，又是第一天才，年纪轻轻就是七品真仙，可知其天赋强大。 好吧，这里的年纪轻轻只是相对来说。 若是谈及实际年龄，古夜二十来岁，梁戟百来岁，差了五倍。 “梁戟见过上秦陛下，此事发生在无极城，乃我无极仙国之过失，后续补偿，自然奉上。” 补偿什么的，谁能感兴趣？ “不必了，只要杀生门不能在你们无极城胡作非为，那就好。说实话，我本以为无极城会很安全，哪知道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梁戟连声道歉，而后板着脸对段茂道：“据我所知，石浩死于剧毒，但上秦陛下的匕首上并无毒素。想必，是其他人害了石浩，你觉得呢？” 说这话的语气很是冷冽，段茂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头称是，表示自己弄错了。 “古夜陛下，此乃我杀生门之错，今日得罪了，我们撤。” 他带着自家人正要离开，古夜上前几步，大喝：“站住！” 杀生门的人仿佛脚底生胶，猝然止步。 段茂回头，询问：“陛下还有何事？”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就这么算了吧？你算是前辈，我不怪你，当做无事。但是，你的徒弟们，对着我吆五喝六，甚至死命进攻，若是就这么算了，你致仙国皇帝的威严于何处？” 古夜不是胆小之人，现在形势转变，他当然要站出来踩一脚，负责对不起他受的气。 马上有关正刀回应：“古兄说得对，你徒弟如此无礼，可不是你一句抱歉能揭过的。我提个合理建议，让他们自裁就行了。” 自裁二字，使得雷鹏和钱正明面色发白，全然没有当初的傲气。 其他人不嫌事大，也跟着起哄，甚至还有人要段茂跟着自裁的。 当然只是说说而已，别人好歹是真仙修为。 在杀生门无法下台时，古夜给个台阶。 “诸位严重了，死倒不至于。这样吧，段茂，让你的人跪下来规规矩矩磕三个头就算结束，如何？” 古夜招手让柳澈他们过来，既然要磕头，那就要一起接受。 柳澈胆战心惊，在如此多大佬的注视下，没有之前的半点灵气。 倒是司空无双镇定自若，看不出紧张神色。 至于凌天，可能脑子少根筋，晃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茂权衡了一会儿利弊，吩咐自己的门人跪下去道歉。 雷鹏和钱正明满脸通红，好像在脸蛋上涂抹了胭脂。 最气的是雷鹏，柳澈刚刚对他挥了挥手，另一只手搭在司空无双的肩上。 而司空无双没有拒绝的态度，让他差点暴走。 “三长老，誓死不跪！”雷鹏态度坚决。 不跪？ 段茂现在想的是快点结束离开，不想继续耗着，当即一脚踢去，强行让雷鹏跪下。 “你们呢？” 其他弟子哪敢耽搁，在钱正明的带领下，对着古夜弯曲双膝。 钱正明磕头，而后高呼：“请陛下赎罪。” 其他人跟着这么做，连续三次。 天上的皇帝们乐得哈哈直笑。 “看，杀生门的人跪起来，颇有喜感。” “我觉得他们应该把杀生门改为跪地门。” “跪得很有风骨，很有气质，杀生门应该将其发扬光大。” 梁戟在一旁无可奈何，这群家伙真是不怕事大，一个劲挑拨杀生门的神经。 还好，古夜没有继续追究，让他们起来，自己滚。 段茂头也不回地飞走，其他人灰溜溜跟在后面。 半路上有血迹洒落，是雷鹏咬碎了自己一嘴牙齿，他斜眼看着古夜等人，仇恨如烈火。 柳澈不放过他，笑道：“雷鹏，关于如何下跪，你回去还要多练习，好自为之。” 冷风使劲地刮，将雷鹏的血液刮落一地。 气氛还是有些诡异，梁戟心思通透，马上站出来说：“今日就这样了，还请各位体谅。帝阁有宴席，若是各位有兴趣，可以去大吃一顿，今天不要钱，我请客。” “哟！听说帝阁有蛟龙肉，也不要钱？” “那是自然，只要是帝阁有的，都不要钱。” 既如此，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思，一群皇帝带着手下们乐呵呵地朝帝阁飞去。 至于站在杀生门那边的真仙，梁戟没有落下。 “诸位前辈朋友，也可以去帝阁，费用在下一力承担。” 但他们哪敢去，纷纷告辞。 最后只剩下古夜等人，梁戟诧异地问：“你们不去吗？” 古夜道谢，让东方文和柳澈他们前去，自己回住处。 “今天有些累，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说得也是，陛下今日受惊了，我派人送您回去。” 派的不是人，是梁戟坐下的青龙。 东方文带柳澈他们去帝阁，所谓不吃白不吃。 梁戟送古夜回去，飞行在无极城上空。 这个过程少不得要说两句话，古夜问：“听说你要争夺星君爵位，有必要么？你是太子，将来你要继承皇位，有帝君爵位就行了。” 梁戟是见过大场面的，和古夜说话时很放得开。 他耸耸肩，无奈道：“父皇身强体壮，真仙修为，活个数千年不成问题。若是继续往后修炼，甚至上万年。您说，我如何登上皇位？” 这倒也是，若是某个帝王太过强势，且修为高深，下面的子孙们熬到死都当不了皇帝。 还不如弄一个仙爵自在。 第144章 无极帝阁，分级规则 梁戟把古夜送到住宅，再次道歉。 这人倒是挺客气，待人非常热情，虽然不知道真假。 子正他们都在，但是不见慕容良和囚云。 古夜不担心，杀生门没必要难为他们两个，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果不其然，大概在半个时辰后，他俩慌慌张张跑回来。 “陛下，您怎样？” 古夜刚吃过饭，暂时不修炼，搭把椅子在院中休息，调整心情。 “我没事，你们有什么感受？” 稍有沉寂，囚云回：“我们太没用了。” “对，你们的确没用，我们都没用。别说仙人，我们连金丹境界的敌人都打不过。所以，你们说要保护我，拿什么保护？以后不用跟着我出去，无极城这么大，想怎么玩，或者想看些什么，自己去就行。” 这话说得平淡，可在他们耳中，何其屈辱。 他们充当的是护卫身份，却尽不到一点职责。 慕容良脸色憋得通红，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陛下，属下愿意加入仙卫。” 以属下自称，可知他的决心。 囚云有些犹豫，但很快也是如此作出决定。 没来无极城之前，他们以为自己的玄魄修为很厉害了。 但是到了后才知道，玄魄根本上不了台面。 绝望之余，似乎只有古夜能够帮助他们提升修为。 古夜没有含糊犹豫，直接抛出两颗仙丹。 “拿去吧，凝结金丹之前，不用来找我，反正无用。” 说话很直，两位供奉咬牙收下仙丹，钻进屋子里抓紧修炼。 凉风渐暖，有阳光穿透云雾，古夜嘴角微微翘起，他逐渐调整好了心态。 “没事的，别人强大又如何，自己也跟着强大就行。不要妄自菲薄，毕竟我才真正修炼半年。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哪一个不是百年千年的。” 他方才在责备供奉，何尝不是在责备自己。 由于心境受损，无法进入修炼状态，这才会在院子里晒太阳。 就在温热袭来时，他恍然大悟，自己已经够强了，只要给足够时间，他可以胜过一切。 “老天，继续给我好运吧，别吝啬。” 被杀生门这么逼迫还能化险为夷，不就是好运么！ 他随后回到卧室，进入仙宫好好修炼，争取最后的冲刺。 三号这么结束，四号古夜打死不出去，躲在屋子里只顾着修炼。 当然了，在修炼的空隙，他还把两天前买来的玉简全开了。 有几样好东西，但好不到哪去，还没有那一堆上古符文有用。 修炼大半天后，金丹还是没有一点影子，他暂时性放弃了。 随后琢磨剑法和法术，到了四号晚上时，只有般若诛天手有了进展。 继出云掌和翻龙手后，他又领悟出拈花指。 顾名思义，他可以随时随地拈来一枚或者很多花瓣，以此为暗器。 但这玩意儿攻击力欠缺，古夜对其做了修正和升级，可以凭此手段操控更多东西。 比如，瞬间将百米外的一样小物件摄来。 这不是多强的手段，金丹境界的修士可以随便做到。 但不同的是速度，古夜可以做到转瞬之间，类似于空间移动的法术，可能会差上一点。 他练习了一整晚，自我感觉不错，至少多了一种偷袭手段，且指法比翻龙手的手法简单多了。 五月五号终于到了。 中午时分，院外有专人提醒，让古夜今天去帝国参加晚宴。 实际上，很多人下午就会去，目的是认识一些朋友。 古夜也要去，在进入太虚幻境前，结识朋友会有很多好处。 无极帝君的寿诞并不在皇宫举行，而是帝阁，这是皇室产业，也是无极城最著名的建筑，超过皇宫。 古夜准备了礼物，是一块剑碑。 无极帝君是剑道修士，最喜欢收集剑碑，这玩意儿好用又实惠，是很多人送礼的首选。 不过，真正有价值的剑碑很难遇到。 古夜的剑碑肯定不差的，来自于仙宫之内，他参悟了一番，发现与师尊传承的剑道相悖，干脆当礼物送出去。 这次依然没有护卫跟随，反正毫无用处。 半个时辰后，古夜慢悠悠抵达帝阁外围。 其总共有九层，每一层浩大宽阔，超乎想象。 他不由得再次震惊，与前世第一次看到的感觉一模一样。 帝阁总体上呈现圆柱形，四周雕花，镶嵌玉石，还有大量珍稀奇物装点，每一个都价值无穷。 这座楼，足以抵得了上秦五年国库收入。 门口有士兵查阅身份，古夜掏出金牌，士兵恭敬地请他进去。 阁外稍稍有些寒意，一进入阁内，顿时有如春风拂面，给人极好的皮肤触觉。 帝阁中间镂空，四周环绕着大量空间，有公共区域，有包厢，也有很多其他各类娱乐设施。 今天寿诞只用上公共区域，到处都摆上了红色的桌椅板凳，其布置暗合周天星辰之意。 墙上，顶部，立柱，都挂了古画，琉璃饰品，或者一些古夜认不出名字的奇怪宝物。 帝阁装饰之豪华，从地上珍贵的琉璃地砖就能窥见一二。 “古夜陛下？” 有人唤他名字，不是熟人。 “嘘！” 古夜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来了。 一层已经来了不少人在谈天说地，现在唤出古夜名字的，是一个没见过的年轻小伙子。 “陛下，那天在竞技场，我全程看着呢，太厉害了。我叫弥生，本地人。” 本地人能入帝阁为无极帝君贺寿，后面必然有不小的背景。 古夜回：“客气了，还请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安静点更好。” “明白明白，陛下请上楼。” 帝阁分三个层级，下三层给一般人提供，比如宗门弟子，豪门后人等等。他们不能上到第四层，否则就是违礼。 中三层是没有金牌的仙国或宗门的其他高等级修士，再或者是某些势力的高层，其地位一般比下三层高。比如宗门长老，帝国大臣。 上三次自然不用多说，只有仙人，皇帝，或者某些得到金牌的特殊人士。 但上三层也有分层，皇帝在最上层，可以与无极帝君坐在一起。 类似伯良星君的这类人物在第八层，他当然有上九层的资格，但是为了以身作则，他从来不去第九层。 至于其他真仙等人物，只能在第七层。 古夜没有兴趣这么早到最上层去吹冷风，干脆在第七层找个位置坐下，吃点东西等夜幕降临。 第145章 岳父你妹，欣慰你妹 坐在靠窗位置凭栏远望，可以将无极城看个七七八八，景致不错。 客人越来越多，但几乎都是古夜不认识的。 别人看到古夜仅仅是个小玄魄，也懒得结交，当做没看到。 古夜乐于如此，吃点东西后靠在椅子上修炼，继续冲击金丹。 大概在申时末，旁边响起低声呼唤：“陛下？” 被惊醒，古夜着眼看去，唤他的人是梁戟。 “陛下在第七层作甚，还请随我上九层。” 古夜对其颇有好感，笑道：“我其实在哪都无所谓，七层挺好的。” “那可不行，若是被外人知道，会说我无极仙国失礼，请随我上楼。” 他的话有理有据，古夜起身跟随他上去。 先前那些故意当古夜不存在的修士愕然看到，那个玄魄小家伙，居然被梁戟亲自领上去，看样子，应该是最高层。 “他到底是谁？” 有人好奇询问，另有人回：“你们不知吗，那是上秦皇帝，这两天颇有名声。” “上秦在哪？” “北边的蛮荒之地，荒境就在上秦的西边，挨着的。” 很多人不知道上秦，但是知道荒境，听闻此言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小国家，以前可不叫上秦。” “不奇怪，这些小国家改朝换代极快，说不定下次来给无极帝君贺寿，可能连上秦这个名字都没了。” “哈哈，可能性极大，不管那些，我们喝酒。” 寿宴虽未开始，但帝阁内客人已经很多。 他们没其他事，只能喝酒玩乐，谈天说地。 在经过八层时，虽然不驻留，却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看，那就是上秦皇帝，前日被杀生门威逼，临危不惧，很有帝王风范。” “可惜修为太低，我记得上秦好像就一个古龙，这次没来吗？” “应该是没来的，上秦这个国家我了解一些，虽然升了仙国，但太过孱弱，与帝国没区别。” “哈哈，很有趣的小伙子。你们说，他如果拿到帝君爵位，会是什么场景？” “上秦国内只有一名真仙，若是他得了帝君爵位，有两种可能。一是很多散仙加入，充当供奉。二是被发起国战，国家灭亡。依我看，上秦得罪了杀生门，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后者很有可能，一个如此弱小的帝君，若是将其灭了，成就感十足。” “你们想啥呢，玄魄七重，连金丹都不是的小家伙，还想拿帝君爵位？这次的仙国皇帝中，有四个真仙，几乎稳定拿四个帝君。剩下的皇帝中，除了古夜外全是金丹，你们说说，他哪来机会？” “是极是极，重在参与嘛！” 古夜听到了一部分，后面的没有听太清楚，他跟随梁戟来到顶上，冷风吹面，颇为凉爽。 顶上乃是开放式结构，像是一个大天台或者大广场，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用担心下雨，有结界护佑。 “太子殿下，我自己找个地方歇息，你忙你的。” “也好，您轻便，有什么需求，尽管给侍女们说。” 梁戟走后，古夜选了偏僻角落坐着。 此时，楼顶人数不少，那些衣冠华丽的帝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帝气外露，引人侧目。 他们很多人看到梁戟领来古夜，有人对古夜点头示意，古夜礼貌回应，之后没有其他交流。 不多时，旁边走来一个面目威严，但略有病态的半老头子。 古夜有熟悉感，但忘了他到底是谁。 “古夜是吧，果然英雄出少年，不错不错。” 他一上来对着古夜上下打量，颇为失礼。 古夜问：“请问您是谁？” “呀，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岳父凌浚啊！之前很担心女儿的幸福，现在看来，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又有强者风范，我很欣慰。” 岳父你妹！ 欣慰你妹！ 那种老父亲看到儿女的眼神，更是让古夜浑身发毛。 这家伙是大昊皇帝，也就是凌诗君的父亲。 但是，古夜与凌诗君没有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个任何封号。 所以他和凌浚，不存在丝毫关系。 虽然心里百般吐槽，口上却要客气，古夜回：“原来是大昊皇帝，凌兄，虽是初次见面，却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凌浚有点懵，这称呼不对吧！ “你小子真会玩，不称呼我岳父也行，称呼一声凌叔吧！” “啥叔啊！凌兄虽有老相，但老当益壮，等修为再往上一层，必然返老还童，说不定比我还年轻呢！” 鬼才叫你岳父！ 想占老子便宜，下辈子。 皇帝之间，不管什么身份，什么修为，是老是少，都是平级。 所以，古夜对他的兄弟称呼一点没错。 就算他封凌诗君为贵妃，遇到了凌浚，也称凌兄或者直呼其名。 除非凌浚退位。 因为古夜代表的是上秦，凌浚代表的是大昊，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关系。 这番对话后，凌浚不生气，反而笑得越发灿烂。 他坐下倒两杯酒，一杯给古夜。 “好吧，古兄，敬你一杯。小小年纪，看得清这些弯弯绕绕，实属不易。” 各种规矩，凌浚岂能不知道，他方才不过是试探罢了。 现在看来，不要以为古夜年纪小就好欺负，能当上皇帝的，没有一个水货。 絮絮叨叨一阵，凌浚说到正事。 “凌天和九霄已经结盟，你不要有侥幸心理。这次你得罪杀生门，可得小心了。他们虽然不会主动找你麻烦，但是可以暗中帮助凌天和九霄。” 古夜很淡然，回：“我知道啊，但如何呢，难不成我要吓得战战兢兢？” “那倒不至于，我的意思是，我们两国的结盟，可以更深刻点。” “如何深刻？” “我们一起，把他们干掉，如何？到时候，土地五五分成。别担心，我没打你的主意。” 扯淡呢！ 若是凌浚没打上秦的主意，古夜一万个不相信。 他只是想让上秦当先锋军，在攻打凌天和九霄的同时，削弱自身军队。 古夜相信，在九霄覆灭时，也是上秦覆灭的开始。 不过，到底谁吞谁，哪有那么容易下定论。 第146章 首次会晤，表里不一 “还有，不要过分相信大荆和明武，这些帝国是墙头草，不知何时会偏到敌人那去。” 凌浚在细心分析，古夜在心里冷笑。 你大昊，可不也一样么！ 只要利益足够，谁都能当墙头草。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友好关系，只有永恒的利益。老生常谈了！ 说着话，旁边走来一个身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两位老兄在说什么呢，我能不能听听？” 古夜看向那人，刻骨铭心。 周盛，九霄皇帝，把上秦打入深渊之人。 他的形象很普通，不像个皇帝，倒像个闲云野鹤的散修。 可不要被欺骗了，这人一旦爆发，犹如穷凶极恶的恶魔，不给对手半点机会。 几年后会爆出秘闻，说周盛修了邪功，不是太清楚。 “好啊，周兄请坐。” 他刚坐下，再来一人，是凌天的南荣平，与古夜不久前结下新仇的家伙。 “三位都在啊！说什么呢，我也听听。” 他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在桌旁坐下。 这样一来，四个人坐在圆桌四方，代表了北边的四大势力，正式开始第一次会晤。 不过这次不谈公务，只谈风月。 任何不愉快都没有提及，南荣平甚至像个和蔼的老伯伯，时而大笑，时而乱点鸳鸯谱。 “古兄，无极帝君的女儿，长公主梁黛，据说文武双全，机智无双，现在看来，与你很是搭配。” 南荣平这番话开启四人对话，周盛笑道：“长公主与古夜，郎才女貌，的确很搭。不过，这里还有古夜的老岳父在，这么明目张胆给他女儿找对手，好吗？” 凌浚不在乎，嘿嘿地笑，古夜却极力反驳：“别乱说，无极帝君酷爱长公主，要是被他听到了，肯定得罪人。” 周盛笑道：“有啥可得罪的，说说而已。话说，你小子好像还没有皇后，也没子嗣。我像你这么大，子女一大堆了。皇帝没几个子女，当心国家不稳啊！” 这是肺腑之言，没有作假，古夜点头承认，是他过错。 但这种事哪能强求，他毕竟年龄不大。 谈笑间，凌浚为老不尊，调笑道：“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外孙，我送你大礼。” 周盛起哄：“莫不是送上一州之地？” 凌浚气得吹胡子瞪眼，没好气道：“我送上三百六十五个祝福，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我说古兄啊，千万别让这家伙那么容易有外孙，否则到时候，你上秦姓古还是姓凌，不好说！” 周盛这句话，将这场交谈的方向逐渐带上正轨。 “哼，周盛，好意思说我，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一清二楚，要不要我一件件抖落出来？” “抖呗，怕你不成。本人金丹五重，你什么修为，要不要干一场？” 凌浚不是修炼天才，现在不过玄魄七重，与古夜一样。 这就是为何他寿命不长且显出老态。 若是能够突破金丹，他还能再活几百年。 过程中，南荣平和古夜都很少说话，只剩另外两个从互开玩笑，到互相驳斥，冷嘲热讽。 说到后面，周盛要走了，留下一句话：“古夜，莫要做错选择，大昊是豺狼还是恶虎，日后自有分晓。” 话说，豺狼和恶虎，有多少区别？古夜在心理嘲讽。 他看得清清楚楚，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局势。 南荣平也要走，他也留一句：“聂臻是我弟子，最好的弟子。” 杀人爱徒，被人算计，理所应当。 这两人走后，古夜和凌浚也没有多少好说的，他随意糊弄两句，也走了，说要去结交其他人。 留下古夜一人继续靠边欣赏风景，别有一番乐趣。 他倒不是不想结交人，而是不想自取其辱。 此刻的九层，帝王数目已经达到五六十个，但这些人里面，很难有几个会对古夜表达善意。 甚至很多人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古夜估测，若是边境相邻，这些国家会很快将他灭了。 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这个道理在哪都适用。 待了没多久，走来一个熟人。 其实也算不得熟，仅仅是见过罢了。 “古兄，怎么一个人在这？” 来者是是关正刀，上次帮古夜说话之人。 古夜连忙起身，躬身作礼，郑重道谢。 “前日，多谢关兄相助，现在小弟式微，以后必当厚礼答谢。” 关正刀一巴掌拍他肩膀上，让他坐下。 “客气啥呢，我就是看不惯杀生门那些玩意儿。可惜我狂战仙国距离杀生门太远，不方便从其他国家借道。要不然，我一定去把他灭了。” 有些人爱说大话，不一定是他们吹牛，而是真有实力。 “关兄豪爽，若是有机会，定去狂战仙国拜访。” “哈哈，一定要来，等着呢！你前日的表现不错，就算现在修为弱点，也不能坠了帝王威仪。我相信，你的上秦日后必然蒸蒸日上。要是相邻就好了，我还能帮你发展。” 别，千万别相邻。 若是真的相邻，古夜百分之一万相信，关正刀会第一个把上秦灭了。 他现在能说这些话，不过是空话套话。 想是这么想，说却不能这么说。 古夜连番感激，顺着关正刀的话走，说得他面红耳赤，激动不已。 “对了，刚刚有人说你还没取妃？那怎么行，当皇帝，后宫没十个八个，哪来子嗣。明天去我那，随行带着不少美女，你选几个回去，生几十个孩子。” 古夜在喝茶，被呛得直咳嗽。 “关兄还真是会开玩笑。对了，这次帝君争夺，你应该十拿九稳。” “那是当然，进入太虚幻境后，跟着我，我罩着你。” “那就多谢了，以后若有机会，只要老哥招呼一声，我上秦说到就到。” 空话套话谁不会说呢，尽可能吹就行了。 关正刀很高兴，忽得侧过脑袋，小声说：“你可知圣战？” 古夜正欲点头，但想想不对，摇头说不知。 他的确应该不知道，若是点头说知道，会被有心人怀疑。 关正刀正欲开口解释，忽得被人大声呼唤名字。 “哎呀，这些以后再说，我去会几个朋友，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关兄请便。” 圣战，圣战啊！ 在前世，发生于半年后的圣战，几乎消耗了上秦的一半战力。 第147章 九龙帝撵，无极帝君 时间越来越晚，夜色逐渐降临。 帝阁顶上的皇帝数目过百，时而有人过来与古夜认识，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工作很到位。 大概在酉时三刻，天上有漂亮的礼花爆开，一重接一重，连绵不绝。 人们停止交谈，抬头看天，都知道这是寿宴开始了。 第九层的视野最好，下面的楼层只能从中间的镂空，或者四周的窗户朝外看。 帝阁四周全部是可以收起来的雕花窗户，当打开后，视野极大。 礼花放了挺长时间，结束后，从皇宫的方向有龙吟声传来。 “听说无极帝君有一座九龙帝撵，今天终于可以大开眼界。” “是啊，周边诸国，也就他有此气魄，谁让无极城占了好位置呢！” 众人议论纷纷，感受着一股压迫力迎面而来。 无极帝君的出场不可谓不浩大，前面是九龙拉着帝撵，虽然只是蛟龙。 后面是清一色的金丹护卫，全身着红色铠甲，看起来喜庆又威力十足。 再往后还有其他各种仙兽，载着皇室成员，周围是银色铠甲的侍卫护佑。 阁顶上有大块空白区域，正是给帝撵空出来的着陆点。 嗷！ 九条蛟龙连连嚎叫，让帝阁近乎寂静无声，当然不是怕所谓的蛟龙，而是对帝君的尊重。 帝阁外还有很多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欢迎帝君，人山人海，虽然他们进不了帝阁。 帝撵在上空盘旋一阵，然后才落下来。 很稳当，这些蛟龙被驯服得极为温顺。 无极帝君叫做梁霂，看面目，刀劈斧削，颇有俊朗之风。 又因为上了年纪，添上几分智慧和威严，更显得大气磅礴。 “见过帝君！” 诸人纷纷行礼，不只是顶层，还有帝阁其它层，以及阁外的百姓，声势浩大。 但称呼上有些不同，皇帝们称的是帝君，下面八层称呼的是无极帝君或者陛下，百姓当然直呼陛下。 这里面有讲究，顶层的帝王，原则上和梁霂同级。 但是，梁霂有帝君爵位，所以高了其他皇帝一个身位。 故而，他们对帝君行礼，而不对无极仙国的皇帝行礼。 下面八层鱼龙混杂，有其他仙国的，也有本国的，称呼肯定不统一。 百姓不用说，哪个国家都是称呼本国皇帝为陛下。 “诸位兄台，诸位大仙，诸位朋友，还有百姓们，多礼了，请随意。” 梁霂显得很和气，一脸笑容，大声说话，使得帝阁周边很远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这一夜，是他的寿诞，全城只有他一人的风光。 随后，一男一女匆匆走上去，恭敬地邀请梁霂坐到最前面的宝座。 男的是太子梁戟，女的是长公主梁黛。 行走过程中，梁霂很和气地同帝王们打招呼，有熟人，有生面孔，他一视同仁。 “呀，关兄，又胖了啊！” 关正刀瞪大双眼，不满道：“胖点不好吗，看你瘦的，浑身没有几两肉，不够白翼虎塞牙缝。” 这两人年轻时外出历险，差点死于一头白翼虎口中，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说法。 梁霂笑几声，随后又走向韩墨：“韩老哥这次前来，帝君之位必有一席，提前恭喜了。” “多谢，当仁不让。” 倒真是不客气。 “连慕，哈哈，你父皇倒是潇洒，把皇位扔给你自己去逍遥自在。好好干，我看好你。” 连慕年龄不大，但谈笑间不坠声威，哪怕面对一群老狐狸。 梁霂特意走遍所有人坐的地方，一个个问候，自然也会轮到古夜。 “不错的年轻人，威武不屈，顶天立地。前日发生的事，是我之过，抱歉了。” 这番态度让古夜受宠若惊，当即表示无碍，此等纷争常有。 “嗯，此次仙爵之争，好好努力，就算没有结果也不要灰心，就当长长见识。” 这话若是对其他帝王说，有些侮辱人。 但对于古夜，却是实实在在，交心之谈。 所以，古夜表示感谢，并没有多想。 “好，请坐，今晚不谈国事，只谈风月，吃好玩好。年轻人嘛，可以和其他年轻人打成一片。戟儿，黛儿，多陪陪你们古夜叔叔，别只顾着自己疯玩。学一学别人，你们这么大时，还在和一群孩子玩泥巴！” 叔叔？古夜汗颜，梁戟梁黛他们，起码在百岁以上。 梁霂在古夜这边花费的时间颇长，让其他帝王很是诧异，难不成他们有深层次的关系？ 走了好大一圈，梁霂终于走到前面去，坐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 毕竟是主人，而且是今天的寿星，坐在高位可以理解。 而后再是礼花爆响，结束后，梁霂说了一些套话。 大抵是自己多么高兴，这么多人前来有多么感激。 实际上，诸位皇帝来参加他的晚宴，只是因为要参加仙爵争夺，顺路罢了。 只有古夜这种小皇帝，受到邀请后不能不来。 若是关正刀这种级别，随便派个大臣做代表就行。 “诸位，今晚说得够多了，来，一起举杯，共饮。” 梁霂起身，其他人也站起来，包括下面八层的人。 一杯酒落下，这才出现主持寿宴的官员，是专司祭酒的上官。 看到这人出现，古夜叫苦不迭，因为接下来会有一些不得不做的程序。 别以为帝君过寿就只是简简单单吃个饭，送个礼就完事。 还需要祭祖，祭天，祭神。 虽然只是小祭，但一番流程下来，也是颇为繁琐。 古夜他们不用跟着做，但是他们要起身站着，必要时候也要行礼。 比如祭天时候，所有帝王都要跟着鞠躬，以示对天地的敬畏。 过程中，关正刀悄悄溜到古夜这边。 他小声说：“无极仙国就爱搞这些虚假玩意儿，好像很正统似得。在我国内，生辰就是生辰，寿诞就是寿诞，与一般家庭的没有区别。” 古夜表示赞同，摆几桌，请王公大臣吃个饭就行了，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但只有他们两人这么看，大多数帝王，以及下面的其他人，都神色慎重，专心致志。 好吧，原来只是关正刀不合群，才会来找他，也将他弄得不合群。 第148章 帝王拼酒，风波渐起 一些繁杂程序结束后，该吃吃该喝喝，该送礼的开始送礼。 古夜的礼物早在入帝阁时就已经奉上，现在没有他的事，等着开宴就行。 但有些重要人物，需要当场献上礼物，比如梁戟。 他捧着一个盒子，在梁霂面前单膝跪地。 “父皇，这是儿臣前往天机仙域寻来的高级龙涎草，有延年益寿，增长修为之功效。” 他将盒子打开，双手奉上。 梁霂抬手摄走，过程中有异香散出，给人迷醉之感。 “皇儿有心了，起来吧！” 接下来是长公主梁黛，献上一幅亲手绣的无极江山图。 梁霂高兴得很，将其打开让所有人欣赏，果真是美妙绝伦，震撼人心。 太子和长公主之后，是其他皇子皇女依次献礼，不值得多看。 食物上桌了，关正刀的位置本来很靠近无极帝君，但他更喜欢远一点逍遥自在，所以和古夜坐一起。 “来来来，这是上等的蛟龙肉，无极仙国真小气，上次我们吃的只是下等。” 关正刀一边抱怨，一边从一碟肉食上切下两大块，一块给古夜，一块给自己，只剩下一点。 一桌有四人，剩下的两人只能无奈苦笑。 他们不愿意得罪关正刀，且对食物的诉求不大，所以没说什么，随意吃点就行。 关正刀不理会他们，与古夜谈天说地。 说着说着很是惊讶。 “你小小年纪，一直待在北境，哪知道这么多东西？” 在位十几年，怎么也要知道一些。 “关兄又埋汰我，这些常识，我多少要知道点的。” 两人说起仙门与仙国的分级。 “仙门分上品中品下品，实际上仙国曾经也打算这么分级，甚至这些年有仙国多次提出这个问题。嘿，分出个高低贵贱，还不是为了进行资源再分配。你想想，按照现在的情况，若是出现大型的古荒遗迹，我们都有资格进去。但若是分级了，到时候只让上品进入，我们别说吃肉，连汤都没得喝。” 古夜感触颇深，因为这个举措，会在五年后成真。 到时，仙国分上中下品，上秦只能是下品，无极仙国，狂战仙国等只能是中品。 不愿意？ 没办法，仙帝同意了，没人敢反对。 这样就导致，原本由较弱仙国掌握的资源，被高等级仙国以正规手段巧取豪夺，敢怒不敢言。 “关兄，有多少人反对？” “大概七成吧，去年的大帝会盟你们上秦没参加，今年还是应该去一下，有好处。” 所谓大帝会盟，是将惊罗仙域里所有皇帝全部聚集在一起开会，仙帝主持。 古夜曾参加过几次，大都没有好结果，还被连番羞辱，所以此后就不去了。 惊罗仙域细分东南西北，现在的无极城，仅仅是北域的中心位置，所以，现在到场的仙国皇帝，也都是北域皇帝。 真正的大国，几乎全部聚集在南域和东域。 古夜曾在东域得罪了一个大仙国，差点灰飞烟灭。 这时候，前面响起喝彩声，是梁霂在挨桌敬酒。 许久后来到古夜这一桌，大肆称赞了一番，然后又同关正刀耍了些嘴皮子。 “哼，别看梁霂乐乐呵呵，若是翻脸，翻得比书还快。要不然中间隔着千山万水，我肯定要带兵和他拼一场。” 古夜汗颜，这家伙太不安分，谁都想收拾。 之所以不收拾上秦，估计是觉得太弱，弱到应该被保护的层次。 梁霂走后，梁戟和梁黛一起来敬酒，感谢各位来宾参加他们父皇的寿诞。 梁戟还好，好好说两句和气的话，比较尊重人。 但是梁黛在给古夜敬酒时，好似看都不愿看一眼，眼瞳中的鄙夷别人看不到，古夜一清二楚。 这一刻，前世今生受到的屈辱在此刻汇总，竟有了卑微到骨髓的痛感。 他右拳捏紧，指甲刺入肉里，脸上堆满笑容，夸赞两句。 等他们走后，关正刀嘿嘿笑道：“你是不是看上了梁黛？劝你别，这女人狠着呢，据说私生活不干净，杀人如割草芥。当然，后面那一点我挺欣赏她。” 古夜将眼神中的羞恼抹去，回他：“哪能呢，长公主与我不搭。” 随后侧过脑袋，在关正刀耳边低语：“她配不上我。” “哈哈，说得好，为了这句话，我敬你一杯。不，敬你一坛，杯子滚开。” 古夜哪知道，他的这句话让关正刀激动地红了眼，当即要拿坛子拼酒。 很久以后才明白，关正刀曾被女人伤得很厉害，自此以后除了繁衍后代，他眼中再也装不下任何一个女人。 “来，关兄，陪你这一坛。” 明明只是一坛，但关正刀这家伙兴致来了后，一坛根本止不住，惹得古夜只能舍命陪君子。 其他桌的帝王看到这边如此热闹，有人也加入进来，捧着酒坛直接喝，使得帝阁顶层的气氛极为热闹。 “喝酒这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梁霂在外面看得心痒难耐，一边让梁戟去运酒来，一边脱下大衣钻进去，势要和关正刀拼个你死我活。 “帝君来得正好，我是真受不住了，这混蛋喝酒当喝水。” 古夜醉意朦胧，跌跌撞撞出了人群，让他们自己玩去。 靠在墙边，吹着寒风，看下面灯火辉煌，这才是盛世之景，古夜很羡慕。 一会儿头脑清醒了，他回头看，那些人喝了个七七八八，正坐下休息，谈论所谓国家大事。 有人喝醉了，还是故意装醉，说道：“北部的蛮荒之地尽是些破落国家，但拿到的资源却不少，我不觉得合适。” 对于破落国家一词，古夜无从反驳。 但是后面那句话，却让他心里不舒服。 有人又说：“蛮荒之地的仙国太软弱，听说还有小帝国的存在，不吞并了留着干嘛，留着祸害百姓？只有仙国才能让百姓得到真正的太平……” 这话纯属扯淡，古夜只是听听，并不发言。 不多时，有人把问题扯到古夜身上，说上秦原本只是个小帝国，不过是皇族中有人修成仙才成为仙国，并以此攻讦古夜修为太低，有辱帝王声威。 明世言反驳：“古夜很有帝王风范，没有在修为高的仙人压制下低头。” 周盛嘲讽：“古夜哪有帝王风范，成天与一群普通修士一道，连一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这样的仙国，还不如降为帝国更安全。” 有人赞成有人反驳，惹得关正刀恼怒不止。 “闹什么闹，别人修为低是因为年龄小，你们这个年龄时还不知道什么鬼样子。有本事比两场，古夜，别怕。我在，梁霂也在，你尽管收拾他们。先说好，只准玄魄上场。” 我的哥啊，你给我捣什么乱。 第149章 连番挑战，不堪一击 在关正刀的荣辱观里，尊严是打出来的。 但这不是古夜的荣辱观。 没实力何必逞能，只能害人害己。 古夜不觉得自己能打过在场的那些人。 哦！打得过凌浚那个老家伙。 在关正刀提出意见后，其他人纷纷起哄，要见识一下古夜的实力。 不一会儿，准备逃走的古夜被眼疾手快的关正刀抓回来。 “喂，你们也知道我只是玄魄七阶，让我和谁打呢？” 周盛笑得灿烂，说：“这好办，我们派上一两个玄魄七重的不就行了？” 南荣平也来凑个热闹，说他也有人，可以提供。 被逼到这种形势，古夜若是再拒绝，他的名声将会一落千丈。 “好啊，既然都想看，那就劳烦凌天和九霄，快点把你们的人找上来，过时不候。” 楼顶没有多余闲杂人，他们亲自下去唤人。 梁戟去处理场地，布置一个临时擂台。 寿诞本来有歌舞表演，但是一群修行之人，对于所谓歌舞兴致缺缺，梁霂也是如此。 不久后，南荣平和周盛各自领上来一人，均是玄魄七重。 梁霂嘱咐：“切记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那是当然，两位，走吧！” 古夜走在前，大步流星，器宇轩昂，总不能失了气势。 另一边又有人搞幺蛾子，说不能光他们欣赏古夜的英姿飒爽，让下层的人也看看。 于是，有仙人布置玄光镜，让战斗画面可以投射到帝阁中央的垂直幕布上，所有人均能看得清楚。 古夜明白，这是为了让他出丑出得彻底，一棍子打死那种。 先上台的是凌天之人，挺俊俏的一个小伙子，上台后彬彬有礼。 “见过古夜陛下，在下……” 咻！ 有幻影射来，这人大惊，侧身闪躲。 随后是一连串缠斗，最终被古夜找到背部弱点，一拳头轰去，将其轰出擂台范围，半天爬不起来。 “之后上台的，不需要给我介绍姓名，我没兴趣知道。只要上台了，就意味着战斗开始。” 第一场只是热身赛，楼上楼下高声狂呼，这样才有意思嘛，废话半天谁想听。 另一人来自九霄，上台一言不发，抽出战刀砍向古夜。 为了不引起特别注意，古夜随身带着灵剑。 但现在并不拔，依然使用身法和手法，在一连串精妙的手段后，那人被古夜一招出云掌击飞。 观众大声喝彩，人群讨论开来。 “好像是佛门手法，但又好像没见过。” “没见过不正常么，你仙国把佛寺全赶走了，去哪见识。” “不得不说，虽是同级，但古夜的实力远远超出七重，估计与金丹一重不相上下。” 大多数人持中立态度，唯周盛和南荣平面容羞愧。 自己选的人，三两下被击败，不但没有羞辱到古夜，反而助长其威名，亏大发了。 此时的古夜准备下台，但有人不愿意放过他。 “赢得太容易，说明古夜陛下的修为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此结束太扫兴，陛下，何不挑战金丹试试。就算失败了，也无妨。” 古夜眉目如电，射向右侧桌旁，那里站着仇人，杀生门宗主段洲。 今夜喝了不少酒，此刻被段洲如此嘲讽，他冷然大笑。 “既然这样，好，段洲，你派你的人上来。” 段洲忍住喜色，当即下楼叫了一群弟子上来，其中一个金丹一重的飞上擂台。 看到对手只是玄魄七重，此人忍不住笑出声。 “陛下，放心，我尽量轻点，绝不会破相，我……靠……” 古夜没兴趣听他废话，在他说到一半时，古夜化为利刃，拳脚相加。 不会高深的拳法腿法没关系，一力降十会，只要力量足够强大，怎么玩都可以。 但金丹不是玄魄，他们的灵海中有金丹提供力量，可以更快反应，轻松躲开并且反击。 “陛下何必偷袭？” 鬼才愿意和他说话，三拳两脚将他锤得手忙脚乱，最后被古夜一拳头轰在太阳穴上，一下子眼球突出，昏迷过去。 “这就是杀生门的金丹一重？换二重上来。” 又是果断利落的战斗，观众们大声叫好。 在三层楼上，柳澈搂着自己的师兄卫真，很得意地问：“看我兄弟厉害不？虽然比我差了一点。” 卫真抚额长叹，自己这师弟啥都好，就是性子跳脱了点，不知是福是祸。 这一片区域坐的都是无极门弟子，大师兄莫攸言在柳澈对面。 他看着幕布上的画面道：“古夜的战斗力长得太快，上次见他时，仅是区区神游，哪知道现在可以击败金丹。我不如啊！” 卫真心神一凝，回他：“大师兄何必妄自菲薄，你只是一直在压抑自己的修为，要不然早就成仙。依我看，时机到了。” “没到，还差点。柳澈，既然你对古夜感兴趣，要不要进入上秦仙国做事？” 意思很明显，想要柳澈入仙国为官。 这种事司空见惯，仙门和仙国为了关联更紧密，会派出门中弟子入朝。 “别，我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么，上秦的规矩多如牛毛，若我去，会三天两头闹事。到时候，古夜把我赶回去，仙门脸上也无光。” 卫真笑道：“说得也是，这小子啥事都敢做，他不适合，另外找人吧。说起来，也有他不敢做的。” “何事？”莫攸言兴趣盎然。 “他啊，估计是唯一一个上青楼，却不敢碰青楼女子的花花公子。哎呀，无双姑娘来了么，你不去看几眼？” “她有自己的师兄师姐，不着急。” 师兄弟说话间，幕布上的第四场战斗已然开始。 古夜的对手是金丹二重，主修拳法，上来就给古夜一大通刚烈拳技。 柳澈乐得大笑。 “这家伙耍猴戏吗，在古夜面前这般卖弄，看吧，我保证半炷香的时间解决战斗。” “用不到半分钟！”这是莫攸言的定论。 果真如此，不到半分钟时间，古夜一个翻龙手将其本人翻转，再补上一击重拳，轰在其胸口，直直坠地。 “二重就这？三重呢？快点滚上来。” 说这话时，古夜的右脚踩在二重金丹修士的脸上，不给杀生门半点情面。 第150章 剑破灵海，废人修为 杀生门派出金丹三重，一上来就杀向古夜，行踪诡秘。 此人擅长身法，剑在手中隐忍不拔，是在等待最好时机。 古夜何尝不是，他的剑也紧紧握着，盯着对手与其比拼身法。 “你怎么不拔剑？”他问。 古夜回问：“你为什么不拔？” 这是两个没有回答的问题，金丹三重寻了个间隙，在古夜侧身拔剑，直戳肋部。 若是一般人，这一剑大概率躲不过去。 但古夜身形柔软，轻轻一扭，仿佛水流婉转，轻轻松松掠开。 正此时，他促然拔剑，挥出一道凌乱却威力无匹的剑气。 早早约定不能杀人，所以这道剑气只是从对手的身上擦过。 须臾后，对手全身衣衫尽除，一道道血痕密集可怖。 在场有大量侍女，吓得转头看向别处。 “这就是三重？够可笑的。” 不需古夜多说，自有四重飞上台。 但无极帝君及时开口：“可以了，以玄魄七重击败金丹三重，足以证明古夜修为不凡。” 帝君发话，自然可以就此打住，但古夜却道：“无妨，上来吧，我倒是想领教一下杀生门的四重到底什么样？” 正主发话了，梁霂没什么好说的，让他们继续，反正热闹谁不想看呢！ 这次的四重是个大胡子，怀中抱剑，一头油亮的黑发随风斜飞，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剑客风采。 “陛下，我是长辈，你先请。” 长辈个鬼，不就是年龄大了点么？ 古夜回：“尊者有度，卑者先行。” 就是说我地位比你高，比你有气度，让你这弱鸡先出手。 大胡子没法继续接话，他只能出手。 在尊卑上面，他无话可说。 此人的剑比一般的剑稍微宽大，但并不影响灵活度，那猩红剑锋表明，他杀的人不少。 古夜早已拔剑，没有收回去，故而此时持剑与之正面相抗，压力极大。 作为皇帝的古夜，多少有些养尊处优。 在战斗经验和气势上，肯定比不了常年杀人的大胡子。 “陛下，你的剑软绵绵的，人该不会也是这样吧？” 这家伙废话不断，试图用脏言脏语扰乱古夜心神。 无妨，好歹两世帝王，心境不差。 拈花指！ 挪转期间，古夜不甘示弱，经常撷来花瓣阻他。 花瓣不致命，但可以割裂身体。 你来我往许久，剑锋拼来拼去，看不出胜负端倪。 古夜找个机会，把灵剑悬浮一侧，双手翻转。 翻龙手！ 大胡子没有防备这招，当即被凌空翻转，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两个剑修，其中一个被控制，以另一人的速度，足以将其制服。 古夜一脚踩在大胡子胸口，将他踩落地面，同时用剑尖抵在喉咙处。 “你输了！” 围观者无不骇然，玄魄击败金丹四重，世间少有。 然而此时，大胡子怒声狂啸，爆发巨力将古夜甩出去，赤手空拳朝古夜再度冲杀。 他用了杀招，金丹之力尽数爆发。 “你如此羞辱我，我要杀了你。” 古夜急速后退，金丹四重的全力爆发，他不敢硬抗。 “你已经输了，想干嘛？” 方才是古夜留了手，要不然已经刺穿其脖子。 围观者也惊呼连连，还有这样无耻的人？ 关正刀直接对着杀生门喝骂：“你们的弟子都是这样无耻？这哪是点到为止，这是死不认输。古夜，弄死他。” 没错，古夜是很想弄死他，这人给了借口。 身形不断挪转，古夜装作步步落入险境，似乎随时有落败风险。 大胡子狰狞大笑，一双铁拳不比刀剑差，拳头将空气撕裂，爆鸣声重重叠叠不断绝。 “古夜，你跪下认输，我不杀你。” 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因为战斗场面响动太大，外面人根本听不到，只能看到两人嘴角在蠕动。 “帝君说了点到为止，你敢杀我？” “为什么不敢，死人总是没有活人重要。你死了马上失去价值，帝君何必与我过不去。” “蠢货！” 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以古夜这样的身份，要是真在帝阁上被人杀了，无极帝君会面对巨大的舆论压力。 别说一个大胡子，可能要整个杀生门来承担此事后果。 陪着说了一通废话后，古夜找准时机，在大胡子惊愕的眼神中，身体好似游鱼，在其拳风中腾转挪移，最终一剑直刺眉心。 嗤！ 砰！ 前一声是剑入额头，后一声是灵海里的金丹爆炸。 修士有灵海，成仙转为仙海，这是力量源泉，也是金丹或者莲台的承载处。 全场惊愕，大胡子反应了许久才惨声嚎叫：“你废了我，你废了我修为，我要杀了你。” 比起直接杀死敌人，废其修为更让其痛苦。 随后，人群爆发欢呼声，数关正刀最为热烈。 “好样的，这种家伙就应该废了。” 那些心思不爽的人无话可说，因为是大胡子先不讲规矩，而且还要处处致古夜于死地，没杀他算是格外恩赐。 打到这里，古夜准备离场，他累了。 而且还感受到，他的灵魄有异动。 修士的修炼分两个阶段，一是凝丹之前。分为炼气，通元，神游，玄魄，金丹。又各分一重到七重。 第二阶段是凝丹之后，通神之前。分为真仙，天仙，玄仙，金仙，大罗金仙，仙尊，仙帝。根据莲台数量分为一品到七品。 玄魄的灵海里凝出的是灵魄，等灵魄化为金丹，就是金丹境界。若金丹碎裂，化为仙海并且生出各色莲台，才能步入仙境。 古夜现在处于灵魄有异化的状态，所以他想快点回去修炼，或许能够一举成功。 然而，一个金丹五重飞上来，直接进攻，这是个体修。 古夜心生怒火，四重就算了，现在又派上五重，这是诚心不择手段要击败他。 在杀生门看来，不管什么修为，不惯手段多么龌龊，只要能让古夜出丑，这就是目的达成。 “哼，体修？好，我们来比一比。” 古夜修炼的不朽真身诀，本就是体修的一种。 现在是第一阶段五行真身，而后还有巨化真身，不坏真身等等。 对手这番攻击，反而让他见猎心喜，拳拳到肉的这种对攻，他很少遇到过。 第151章 灵魄碎裂，金丹成型 观众瞠目结舌，他们看着古夜一反常态，丢弃仙剑与对手拳脚相交，比拼纯粹的力量。 “明明有剑道优势，为何放弃自己的优势？” “难道古夜是体修？” “不能吧！他哪有时间修炼。体修者，大都要经过百年锤炼才有初步成效，古夜才几岁？” 不管其他人怎么质疑，关正刀很兴奋，他甚至当场对着杀生门邀战，说古夜打完后，他要和段洲来一场，并未得到回应。 砰！砰！砰！ 拳头对轰的场景总是格外激动人心。 灵力爆裂，空间震荡，两人互不相让。 梁霂看了看摇头道：“古夜的炼体不到家，他打不过。” 周围人不反驳，因为觉得此言很对。 没错，古夜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是在炼体，但目前炼的是赤火真身和水阴真身。 这两种真身不具备太强的近身攻防能力，更擅长法术。 五行真身还有元金真身，木耀真身，厚土真身。 其中，元金真身和厚土真身才是近战最强之体。 随着一连串轰鸣，古夜被击退，差点触及到擂台边缘。 “古夜，投降吧！” 投降？搞笑！ “来，继续。” 古夜冲上去，没多久又被击退，身上有伤口撕裂。 他再度冲去，再被击退。 这场面看似对手占据上风，但古夜并不慌张，反而惊喜。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灵魄随着战斗进行，在逐渐开裂。 灵魄碎裂化金丹，这是修为晋升的关键。 一次又一次，以至于古夜全身鲜血淋漓，他的对手不知道是否该继续。 他要的是击败古夜，不是击杀古夜。 观众们不再有之前的欢乐，沉默地看着，大多数人不知道古夜在做什么。 只有少数人猜想，古夜是为了荣誉，为了帝王的荣誉，不能败给区区一个杀生门弟子。 “好样的，古夜加油！”关正刀永远是最活跃的那个，恨不得冲上去一刀将杀生门灭了。 少数人担心，多数人无所谓，剩下的人幸灾乐祸。 最开心的当属周盛和南荣平，若不是碍于场面，这时候定然开怀大笑。 “大哥，他其实可以认输，毕竟对手是金丹五重。”梁黛对梁戟说道。 她眼中的不屑少了些，但还是不以为然。 梁戟叹道：“身为帝王，肩负着整个国家的荣辱。所以他不能败，就算败，也要败得轰轰烈烈。” …… 可怜这些人各种猜测，却不知古夜只是为了升金丹。 要不然，他已经溜了。 什么荣辱，什么责任？ 他可以找出无数理由为自己开脱。 正此时，古夜再一次被击退。 他累得不行，单膝跪地。 要认输了？ 人们都这样想，但随后看到有金光四射，将古夜包裹，好似一轮昊日。 “他在升金丹，天呐，他在战斗中晋升。” 人群沸腾起来，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这种。 段洲也是昏了头，当即吩咐弟子进攻，打算把古夜的晋升打断。 这哪能行，梁霂出手，凌空一巴掌将金丹五重拍开，粘在墙上半天没落下来。 “段洲，你想怎样？无极城不是你行凶的地方！” 升金丹的时候被破坏，是要死人的。 随着梁霂发话，其他人跟着对其辱骂，依然是关正刀最为激进，将段洲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骂上一通。 在他们责备杀生门之时，古夜正处于蜕变的关键时刻。 灵海无垠，灵魄寸寸裂开，散发出耀目金光。 古夜感觉有无穷的力量在朝着灵海上空汇聚，以碎开的灵魄为核心，逐渐凝结。 灵魄养三魂七魄，金丹塑身，针对的是身体。 只见古夜盘膝而坐，身上的血液倒流回身体，携带了纯粹的精华。 从脑袋到脚底，从皮肤到血液，所有的一切都在被金光打磨，锻造。 这种过程古夜再熟悉不过，和他修炼真身一模一样。 故而，经验丰富的他顺畅无比，将寻常人需要花费半天甚至更久的时间，他一会儿就完成。 灵海里，一颗圆溜溜的金色珠子悠悠地旋转。 只可惜，纵然是金丹，也持续不了多久。 等到金丹碎裂，生出莲花，就是成仙之时。 “他太快了吧，谁凝结金丹不是一两天？” 本以为古夜之事暂且结束，他们继续吃喝。 哪知道，才半炷香时间，古夜居然凝结成功，并且好好地站起来。 除了衣服有些破烂外，其他没什么问题。 “金丹六重，上来吧！” 观众哗然，升为金丹不好好去巩固修为，怎么还打。 关正刀难得冷静一下，他劝说：“古夜，别打了，过来喝点酒，暖暖身子。” 古夜不理会，冲着段洲的方向大喝：“快点，金丹六重。否则，你段洲跪下，自认杀生门是废物。” 这哪能忍，金丹六重的人飞上擂台，又在半炷香后飞出去。 此人擅长法术，但古夜身法灵敏，又有更强的体质，近身后一通猛锤，将其轻松解决。 “最后一个，金丹七重，打完吃饭，饿了。” 各国皇帝面面相觑，心道又来了一个强力对手。 他们这些人中间，真仙只有四人，其他大都是金丹修为。 本来以为古夜是垫底的，现在才知道，哪是垫底，分明是强力竞争者。 甚至有人怒视段洲，若不是他来这一出，古夜怎会被逼突破。 段洲更无奈了，他做了能做的极限，甚至不要脸地将五重六重都派上去。 但是结果，他的人好像都是背景板，给古夜晋升做了垫脚石。 “罢了罢了，我们认输，你赢了。” 就算他派上七重赢了，也赢得不光彩。 若是输了，会更加难看。 既如此，还不如不打。 古夜不强求，关正刀方才说得对，他的修为需要稳固。 但就在他要下台时，一个人从楼下面飞上来，在月光下颇有翩跹气质。 “在下钱正明，金丹七重，杀生门首徒，接受陛下的挑战。” 段洲略微犹豫，但念及钱正明的修为，没有说话。 古夜正要接战，下面忽得又飞上来一人。 “钱正明，你半只脚已经踏入仙人境界，与金丹一重的陛下对战合适吗？在下无极门莫攸言，愿意代替陛下。还请陛下回席休息，莫要伤了身子。” 同时，莫攸言给他传音：“陛下，别坏了修为，争夺仙爵最重要。” 古夜本来不太爽，但是听到后面这话，恍然大悟。 第152章 太虚幻境，爵位角逐 比斗过程固然刺激，但要点到为止，切不可乱了心智。 莫攸言的提醒，让古夜回神。 自己本就没必要在台上耍猴供别人观看。 “好，既然你们有雅兴，那就你们来切磋一番。今夜是帝君寿诞，我一个人表演何其无趣。” 踩着莫攸言给的台阶，古夜飘飘然飞下去，顺理成章。 钱正明的脸色不好看，但现在不能退走，只能与莫攸言打一场。 下场后的古夜再不是当初的小透明，不断有皇帝给他打招呼，古夜礼貌地回应，虽然很多人不认识。 “古兄，不错啊，有前途。” “关兄，不要再说了，都是你害的。” 关正刀很无辜，心说，我这是帮你呢！ 思维迥异的两人，只有喝酒才能同步。 莫攸言和钱正明的战斗没有分出胜负，以平局告终。 随后是其他人上台，大都和和气气，点到为止，给梁霂的寿诞添了一分别样的风采。 比武大概用了一个时辰，随后将临时擂台撤去，进行接下来的娱乐项目。 不外乎舞蹈音乐等节目，乏善可陈。 再晚些，无极城上空放起烟火，比之前更加壮观，全城人都能看到。 烟火表演结束后，继续吃喝，但梁霂说自己还有正事要处理，先行离去。 古夜找个机会也走了，他担心会被没有轻重的关正刀灌醉。 其他人可以醉，他万万不敢醉。 走在街上，古夜能够感觉到，无极城才是真的一方大城。 百姓们安居乐业，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是他所追求的境界。 这天就此结束，六号不出去，他在仙宫里巩固修为。 等到七号，他很早出门，带着子正和十个护卫，前往仙爵府。 护卫虽弱，但可以打打下手，撑撑场面，多少有用的。 仙爵府在无极城最东边，外事处提供天马，可以飞过去。 “陛下，我们国家如果也有天马就好了。” 通体白色，一对长长的翅膀，速度虽然不快但胜在稳定。 “养不起啊，养这样一匹天马，相当于养着一个玄魄修士。” 他前世见猎心喜，买了几匹小马，养的时候才发现消耗之大，并不划算。 大概在辰时两刻，一行人来到仙爵府。 虽然称之为府，但实际上是个大院子，里面有座大广场。 周围到处有天马停靠，其他人也来看热闹。 “古兄，这么早？” 关正刀的到来不太令古夜喜欢，这人擅长惹事。 “我第一次来仙爵府，自然提前熟悉场地。” “哈哈，我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闲着无事，想来看看今年有多少人。” 仙爵分别是真人，星君，天王，圣师，上清，太御，帝君。 修士升为真仙后，自动成为真人。 上清和太御不是争夺来的，是仙人修为到达一定层次后，再获得大量功德后自动成就的。 但凡获得上清或者太御的仙人，几乎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名望非凡。 故而，此次仙爵争夺，仅有星君，天王，圣师，帝君等四个爵位。 四个爵位分开角逐。 第一天是角逐星君爵位，因为每个人只能在这一年参加一次，所以要谨慎选择，一般是真仙和天仙参与。其中以真仙为主，因为天仙大都已经得到。 第二天是天王，一般是天仙和玄仙去角逐。 第三天是圣师，由金仙来角逐，偶尔也会有玄仙加入其中。 第四天自然是帝君，参与者是各大仙国的皇帝。 前面说的是真仙到金仙的修为，至于大罗金仙，能够成就这种修为的人，至少是圣师仙爵，甚至大都是上清仙爵。 仙尊大都是太御，仙帝不需要仙爵，本身就是仙界最高地位了。 原则上，帝君爵位仅次于仙帝。但实际上，地位高低终究由实力来定论。 “对了，古兄，你昨天在修炼，是不是没有去查看争夺爵位的具体规则？” 古夜点头，他知道这一切，当然不会去再看一遍。 “其实很简单，我们进入太虚幻境，在里面待上一年时间，可以猎杀妖兽，魔物，或者寻找宝物，都能够得到分数。一年后，按照分数排名。” “幻境一年，外面一日。你就算拿不到爵位，也能利用这一年时间修炼，总是不会亏的。还有啊，幻境里可以互相厮杀，虽不致死，却会被胜者夺走积分。你进去后，多加注意。” “我本来还想帮你的，但传送地点随机，我们并不知道对方在何处。总之一句话，尽量避开强者，说不定混上一年，能够混到前十。” 古夜连连道谢，虽然对他无用，但关正刀是好心。 两人随后进入仙爵府，里面有一个极其庞大的广场。 可以这么说，仙爵府百分之九十的面积就是这个广场。 在其周围还有很多其他小型房屋，没啥用，只是提供给修士们临时休息。 “古兄，我们随便找个地方休息，等一等吧，人太多了。” 可不是嘛，广场上，现在聚集的真仙天仙修士，达到五千以上，其中真仙占多数。 古夜感慨道：“今年参与角逐星君爵位的人数，恐怕超过一万。” “有这么多吗？我记得上一次只有六千人。” “三年一次的机会，很多人就等着今天呢，多一点不足为奇。” 另一个原因没说，圣战要开启了，某些知道内情的古仙国或者古老宗门，这时候将弟子们送入太虚幻境，不为爵位，只为里面一年的修炼时间。 两人随便找个开阔处，等时辰。 等待过程中，不断有真仙或者天仙飞来，或强或弱。 前日参加帝君寿诞的仙人只是极小一部分，更多人这几天才来。 “呀，关兄，古兄，你们来得这么早？” 过来的是明世言，穿一身寻常服饰。 对于明世言，古夜颇为感激，毕竟是第一个为他说话的皇帝。 “这里没有座位，明兄，只能和我们一样站着了。” “哈哈，无妨，巳时快了。” 接下来不断有皇帝前来，有的汇聚一起，有的站在别处。 今日的天气倒是很好，阳光明媚，天上万里无云。 “古兄，我听说你家老祖也是真仙，为何不来争夺一番，说不定也能得到一个星君爵位。” 古夜回：“老祖修为不够，没必要浪费时间。” 第153章 仙帝旨意，规则改制 巳时刚到，天上有两位仙人飞来，看不出修为。 “奉仙帝之命，开启太虚幻境，诸位请自行进入，限时半刻钟。” 随后施展法术，在广场中心开启一个硕大旋涡。 旋涡呈圆形，铺在地上。 这是让很多人诟病的一点，就不能做成门的形式立着么？ 通道成型，没人敢犹豫，排着队走进去，只要触及到旋涡，就会顷刻间消失。 关正刀笑道：“怎么感觉下饺子一样。” 他并不敢大声说话，广场上全是仙人，要是得罪了一批，没他好果子吃。 “古兄，你的推算还真准，确实超过万人，今年的星君争夺，残酷啊！” 随后话语一转，说：“但不关我们的事，走，看榜单去。” 里面和外面的时间差异很大，就这么会儿功夫，进去的人已经做了很多事。 没进幻境的人朝着广场北部飞去，这里竖立着几块长条形的玉碑，上面会显示前一千名的分数。 古夜着眼看去，上面的名字和数字在疯狂变化。 前一千名的变化度很快，几乎每一秒都不一样。 名字后面的数据也在快速递增，但是也会有人突然归零，名字消失。 那些被杀的人会很快再度回到幻境中，继续获得分数。 关正刀之所以在方才说今年很残酷，因为到了一年的后半部分，没人再去野外获取分数，都会以猎杀其他对手为主。 尤其是那些被杀过的人，他们会杀回去，一次又一次，直到时间中止。 一群人看了好一会儿，不断变化的数字看得眼睛发酸，便一个个离去。 古夜婉拒了关正刀的酒楼邀请，这家伙稳拿前十，但古夜不行啊，哪有时间潇洒。 回去后继续修炼，废寝忘食。 第一天进去的人在第二天巳时出来，两位大仙当场公布名额，随后还会传向整个仙域甚至是仙界，广而告之。 得到爵位的人自然欣喜万分，没得到的最多愁眉苦脸，而后坦然受之，下次再来。 接下来是天王爵位的争夺，上千天仙和玄仙，气势比前一日的上万人更加浩大。 古夜没去看，他在仙宫里没有出去。 这天匆匆过去，第三天到来，五百新天王诞生，圣师的争夺开启序幕。 古夜很早出来了，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那些浩瀚宏大的仙韵团，宛如一颗颗太阳，那是一位位金仙在降临。 金仙什么修为，只需要一人就足以镇压整个无极城，更何况人数达到两三百。 护卫们吓得浑身哆嗦，来自金仙的威慑力，如芒在背，哪怕他们只是路过上空。 “陛下，若我上秦有金仙，那该多好。” “以后会有的。” 一位金仙能够成就中品仙国，这是以后的等级划分。 古夜以前对仙人的数量没有多大概念，等到了仙爵争夺现场，他才逐渐明白，仙人其实很多，他的眼界太窄，上秦的地域太窄。 等到金仙全部进入太虚幻境，无极城承受的压力才逐渐散去。 但想要完全散去，恐怕还需要不少时辰。 “你们放开心神，不要阻碍，感受金仙意志，有好处。” 古夜自己也这样做，盘坐在屋顶上，感受金仙残留的余韵，这就是为什么他要从仙宫里出来。 这是第三天，在第四天的辰时，准备妥当的古夜离开住处，前往仙爵府。 路上遇到其他皇帝，都互相打个招呼，有关系不错的，会相约进去后不要自相残杀。 太虚幻境里，可以结盟，没有任何限制。 古夜抵达仙爵府时，上一轮的还没有结束，只能和其他人聊聊天，攀攀关系。 忽而有仇视的目光刺入脖颈，他转头看去，果然是周盛。 周盛走来，笑得灿烂，五官像菊花一样完美展开。 他与古夜擦身，小声说：“不要让我遇到。” 古夜回他一句：“希望能遇到你。” 两人之间的仇恨，意味着遇到了绝对要分出生死。 关正刀领着一群人，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古夜。 “你们看清楚啊，这就是我兄弟古夜，在幻境里面遇到了别乱来，当做没看到就行，明白不？” 这些皇帝们均是金丹修为，在真仙修为的关正刀压制下，毫无反抗能力。 他们苦笑着点头。 关正刀很满意，嘱咐古夜：“记清楚这些人的面孔，若是在里面被他们欺负，出来后告诉我，我带兵把他们的国家平了。” 虽说莫名其妙，但古夜心里涌现出难言的感动。 长这么大，很难有如此关心自己的人，而且认识没多久。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古夜郑重地给关正刀一个拥抱，男人的拥抱。 “放心吧，我古夜可不是那么好欺负，谁惹我，都要承受被我杀回去的后果。” 广场上乱成一团，直到通道打开。 咻咻咻！ 一个个金仙从里面飞出来，速度极快。 有人开怀大笑，有人暴跳如雷。 广场上的皇帝们胆战心惊，生恐这些家伙一个不顺心大开杀戒。 倒不是仙国皇帝怕金仙修士，而是他们身边没人保护，不安心。 随之不久，两位大仙飞来。 “你们干什么？是想毁掉无极城吗？” 这声怒喝，让那些暴怒的金仙清醒过来，马上收回逸散的仙力，免得伤及无辜。 就方才那么一阵波动，无极城左摇右晃，难免有人死伤。 大仙念出名单，与金仙们预测的没多少区别。 “圣师争夺到此为止，你们可以走了。都悠着点，否则，仙帝自有惩罚降临。” 仙帝的惩罚可不是开玩笑，金仙们一个个化为流光，飞上云霄。 古夜以为他们这些皇帝要进入太虚幻境了，哪知道大仙说道：“仙帝有旨，更改规则。参赛者可以带上不超过百人的队伍，限制修为不超过参赛者本身。队伍中任何人得到的分数，都汇总到参赛者身上。帝君争夺战，明日开始，你们回去做准备。” 这一通临时更改，让古夜措手不及，前世没有啊！ 皇帝们面面相觑，鬼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有人高兴地哈哈大笑，有人苦着脸懊恼地拍自己脑袋。 古夜的心也微微有些凉意，他连百人队伍都凑不齐。 按照大仙的说法，二品真仙的关正刀，理论上可以带一百个一品真仙，若是他在幻境里横行无忌，其他人没得玩。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154章 此时此刻，开始腾飞 接下来的时日，古夜没有心情修炼，他在考虑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子正见古夜在院子里发呆，踌躇许久后过去询问：“陛下，是否有心事，可以说给臣听？” “唉，就算告诉你，也不会有办法。” 古夜将前因后果说给他，子正却笑道：“陛下，当初太子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坐拥两大禁军，还有远道而来的开阳军。但是，他们强大又如何，只要找准合适的切入点，就算是顽石，也能撕开裂缝。” 子正这番话让古夜陷入一种幻想，许久后回神。 “没错，人多反而能浑水摸鱼，我人少未必是坏事。子正，你去告知其他人，明天一起入太虚。” 很多人进入太虚幻境，是为了一年的修炼期。 既然如此，古夜何不乘此机会，将身边护卫的修为提上去。 这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他有机会将五行真身修炼完整。 “对了，我知道那个地方，叫做五行绝宫，是修炼五行真身最好的地方。” 有了清晰目标后，古夜不再迷茫，前路一片明亮。 他随后把两位供奉拖出来，让他们明日也跟着。 “在屋子里闭死关没好处，明天我们一起出发。” 慕容良和囚云正在关键处，此时虽然无奈，却只能听古夜的吩咐。 这天匆匆过去，第二天的巳时，百多位皇帝带着自己的手下，重新来到仙爵府。 古夜的队伍有点寒碜。 若说他单人实力，可以排到中上。 若带上一群护卫，妥妥的倒数第一。 关正刀看不下去，非要给他塞一堆金丹高手。 “关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能接受。一则，规则不允许接受他国援助。二则，我才金丹一重，你给我金丹六七重也带不进去。” 关正刀无法，只说进去后，尽量会面，可以保他拿到帝君爵位。 可不是么！ 关正刀的队伍里，真仙一重足足有四个，吓得很多人生不起与之争夺的信心。 除了关正刀外，还有御风仙国的韩墨，三品真仙的他只带了两位一品真仙，没有关正刀那么浪费。 幻天仙国的二品真仙连慕，朱雀仙国的三品真仙独孤黎，都带了一到两位真仙。 除此之外，全都是清一色的金丹或者玄魄。 一群人等到巳时一刻，两位大仙终于到来，将通道打开。 “各位请进，理性争夺，千万不要大动肝火，否则，仙帝怪罪你们承担不起。” 以往，有仙国在里面结下死仇，出来后爆发全面战争，生灵涂炭。 随着大仙将细致的规则再介绍一便，参赛者和护卫们一队队进入，并不拥挤。 等通道关闭，北侧的榜单上速度出现所有人的排名和分数。 外面有很多人等着，这时候涌进来，关注榜单。 柳澈带着凌天在人群里挤着，好不容易才挤进去。 “哇，古兄排第二十呢，拿了三分。” 话音刚落，古夜的名字一落千丈，排到五十名开外。 好吧，排名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高低。 …… 太虚幻境不仅仅是纯粹的幻境，古夜第二次进入的感觉依然新奇。 在一阵脑袋恍惚后，他来到一片荒芜地界。 狂沙，风暴，腥红之月。 这是太虚幻境最典型的地貌之一。 “唉，运气不好，我们居然降落在荒原之上。” 每个人的落点不一样，有的人在原始森林，有的人在草原，也有人在沙漠。 总的来说，原始森林最好，因为里面妖兽最多，分数最好获取。 前世，有人躲在一片大森林里不出来，最后拿到第九名，成为一匹黑马。 “陛下，现在怎么办？” 不等回答，侧边扑来三头巨浪。 “小心，这是荒野苍狼，扑中即死。” 仙卫们受过严格训练，此时不慌张，快速结阵，将刀锋对准苍狼。 然而，不等苍狼落下来，只见古夜身形闪烁，飞出去唰唰唰三剑，将苍狼全部杀死。 苍狼尸体落地上有尸体撞击声，并且有鲜血流出来，可知幻境的真实度不虚假。 这三头苍狼，正是古夜在榜单上的三分。在他的意识里，也能感应到自己得了三分。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告诉你们，在太虚幻境，不要动不动结阵。刚才若是苍狼扑下来，中心位置的几个人，必死无疑。” 古夜骂了一阵，然后让仙卫们四散分开，除了扩大视野外，还要搜寻猎物。 “慕容良，囚云，你们两人分别在左翼和右翼，注意安全。遇到弱小的妖兽，直接斩杀。若是强大的妖兽，不要轻举妄动，回来告诉我。” “遵命！” 分开得其实并不远，不过千米范围。 “子正，你押后，统筹全局，我在前面开路。记住，太虚幻境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不要轻敌……” 话没说完，前方响起一连串狼嚎声。 荒原的风很冷冽，古夜把分开的人再度汇聚起来。 三十多头巨狼，以成排的形式冲来，声势浩大。 狼身上大都是灰毛，体长五米左右，本来已经通了灵智，但是在太虚幻境中，所有妖兽皆是不通灵的存在。 “荒原中经常出现这种突发情况，我们要逐渐适应。狼群里，等级最低的是神游，最高是妖丹境，不足为据。这次可以结好阵型，不要太分散。” 仙界里妖修也有不少，境界分别是聚灵、锻体、神游、凝魄、妖丹、真妖、天妖、玄妖、大罗天妖、圣元玄妖、妖王、妖帝。 其等级可以对应修士等级，差不了多少。 得了古夜吩咐后，子正大喝：“结阵！” 五十个仙卫结阵在前，抽出随身携带的长枪。 仙卫随身携带三种武器，大刀，长枪，匕首。 灵剑这种武器，看似最普及，但并不适合大规模战争，所以常常不被军队所用。 随着苍狼越来越近，古夜观察到，两翼比较薄弱。 “慕容良，囚云，你们两人分别去两侧。以你们的修为挡住侧翼轻而易举。” 他俩领命而去，以单人对付七八头苍狼，没有问题。 剩下的便是中心主力，大概二十头左右。 其中有堪比金丹七重的存在，这是古夜的对手。 想了想，古夜干脆飞出去，使用翻龙手来了手狠的。 虽然不能让苍狼们受伤，却能吸引到狼王的视线。 古夜必须将其吸引开，要不然，他的仙卫禁不住折腾。 战斗逐渐展开，古夜并没有任何畏战情绪。 反之，他战意高昂。 因为从此时起，将是他古夜，也是上秦仙国，腾飞之起点。 第155章 冰罗仙国，绝不退让 苍狼看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上战斗力并没那么可怕。 古夜成功将狼王引出来，一个突如其来的翻龙手，加一个拔剑术，狼王的脑袋被一剑斩杀。 狼王死，其他苍狼吓得拔腿就跑。 “不能让它们跑了，杀！” 都是分数，能杀多少是多少。 但最终还是被跑了十来个，这里毕竟是苍狼的地盘，它们比古夜等人更熟悉地形。 “忘了不能先杀狼王，无所谓，几头狼无关紧要，我们继续走。” 他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而且妖兽很多。 在那里常驻刷怪，是比较好的选择。 但问题是，这次的落点和上次稍有偏差，还需要多多寻找才行。 一路上，他们遇到的不只是苍狼，还有乱七八糟的蛇虫鼠蚁，豺狼虎豹等等。 死过两个护卫，但是都在半天后复活回来。 古夜记得前世的人死后复活需要一天时间，现在看来，护卫可能只要半天，或者是都减少到了半天。 “陛下，前面有一个峡谷。”有前方探路的护卫回来汇报。 这地方，荒原与沙漠重叠，到处是飞沙走石，能够找到个峡谷避风很不容易。 “峡谷？是不是长满了某种高大型灌木的峡谷？” “没错，从未见过的一种树木，或者灌木。” 古夜大喜，这是他前世待过的地方，盛产某种容易猎杀，数量又多的沙蝎。 “走，我们过去。” 他们迅速进入峡谷口，入目所见，全是巴掌大小的蝎子。 “别看它们个头小，每个都是一分，杀进去，把沙蝎先全部清空。” 沙蝎谈不上多高修为，只能算即将通灵的野兽，但是在太虚幻境里通不了灵。 古夜让他们步步推进，自己飞进去看看。 硕大的峡谷空间，长满了高大灌木，里面除了沙蝎外，还藏有大量虫子。 这些东西本来很恶心，但如果每一个都是分数，那就很可爱了。 一只小虫子和一头巨大的苍狼都是一分，正常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他继续往里飞，终于发现了一个由巨石堆砌的临时堡垒。 这不是以前的参赛者堆砌，而是一直就有，算是太虚幻境给参赛者准备的庇护所之一。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简陋的庇护所。 古夜花了两刻钟，将峡谷的里里外外摸了个透彻，没有意外，与前世自己遇到的别无二致。 他胸有成竹，回去带领自己人一路杀进来，直达堡垒。 护卫们表达出足够的惊讶，这么一座堡垒，人工气息太浓。 “陛下，谁会在这里搭建堡垒？” “别管谁，进去后分成三个梯队，轮番防守。这里有个特点，只要我们进入堡垒，周围的妖兽都会围杀过来。” 通俗地说，堡垒是吸引妖兽的嘲讽点。 子正迅速做出应对，在大量妖兽攻过来前布好防线。 “这里面半真半假，但时间却是真的，不在战斗序列时，抓紧时间修炼。慕容良，囚云，你们先别管战斗，把修为提升到金丹最为紧要。” 他俩明白，钻进后面的石屋修炼去了。 外面的世界没过多久，榜单一直在不断切换，忽得，古夜蹿了上去，而且一路飙升，甚至进入前十。 “凌兄，看古兄上去了。” “我看得到，你别这么兴奋。” 有人兴奋，自然有人愤懑。 “肯定是刚进去就在劫掠别人的分数，要不然怎会突然拿到这么多分数。” 旁人反驳：“你这黑得忒没水平，看看谁的分数减成零了？没看到古夜的分数是在稳步上升么？说明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分数收割点，运气真好。” 运气确实好，但这种运气只是持续了半个月，因为来人了。 在这天的早上，一只百人队伍从峡谷口进来。 “陛下，属下看不出属于哪个国家。百人里，最强的应该是金丹六重，手下有二十多个金丹六重以下，剩下的全是玄魄，估计在玄魄五重以上。” 虽是估测，却八九不离十。 还不等古夜拿出应对措施，那些人杀到峡谷中部，看到了堡垒。 堡垒由巨石铸造，高大明显，被发现很正常。 没一会儿，金丹六重飞来，高悬在堡垒上空。 “我是冰罗仙国皇帝沈垓，你们是哪个国家？” 古夜被逼无奈，出声回：“上秦古夜。” 听到是古夜，沈垓焦躁的心逐渐平和下去。 他以为自己碰到了硬钉子，原来是软柿子。 “这才半个月，互相厮杀很不妥。这样吧，堡垒我要了，你们自找去处。” 古夜腾空而起，手中剑在蓄积剑势。 “不好吧，这是我辛辛苦苦找到的好地方，凭什么给你？” 没想到古夜会拒绝，沈垓懵了一会儿，随后哈哈大笑。 “古夜，你一个金丹一重，带着一群玄魄神游，能打过我？别开玩笑了，我手下金丹就二十个。” 咻！ 有剑气刺来，不讲道理。 “古夜，你干嘛？” 进入太虚幻境，没什么道理可言，强者生弱者死。 古夜不想死，只能让别人死。 这里有个潜规则，如果杀了主将，也即是仙国皇帝，其他人全部都要死，因为护卫没有尽到职责。 故而，古夜只需要斩杀沈垓，其他人根本不需要理会。 面对古夜这一剑，沈垓展现出金丹六重的实力。 他不躲，抬手万般光华，化为一团爆裂的能量弹。 推出去后，将古夜的剑气冲散，再将古夜逼得往更高的地方飞去。 “原来擅长法术，很好，我就喜欢打这种。” 古夜欣喜，身形挪转间飘忽不定，将沈垓的雷霆，火焰，风暴等等法术手段全部避开。 看到剑影临身，沈垓大骇，转身往回逃，同时周身雷霆化开，噼里啪啦击打在古夜身上，造成连续的迟钝。 但是他不在乎，只一个劲朝着沈垓冲杀，并且施展出翻龙手。 失去身体主导权后，沈垓大吼：“你肯定不希望我无休止地追杀你，这次放过我，我离开这里。” 古夜当做没听到，灵剑直刺其心脏。 临死前，沈垓怨恨的目光狠狠盯着古夜，不忘了继续威胁。 “出去后，我定要派兵把你上秦灭了。” “好啊，只要你能借道。” 冰罗仙国，远着呢！ 怕个鬼！ 第156章 悬崖之下，五行绝宫 “哇，古夜第一了，怎么回事，突然暴涨几十万分。” “你们看，冰罗仙国的沈垓分数归零，他们肯定刚刚爆发过生死战，古夜赢了。” 人群中有冰罗仙国的人，看着这一幕面色阴沉。 连综合实力倒数第一的上秦都打不过，这还怎么玩？ 太虚幻境里，古夜的队伍继续刷怪，同时派了四个人，两两一队分散在峡谷的入口和出口位置。 万一有人过来，他可以提前预知。 没想到，才过去两天，沈垓又来了。 他的目的是复仇，沿途的妖兽看都懒得看一眼。 古夜知道消息后，思索一会儿，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他清楚，第二次到来的沈垓，绝不会与他单挑，而是会让二十多个金丹一起上。 到时候，他哪怕有万般手段，也会寡不敌众。 趋利避害，不能硬拼。做好决定后，古夜带着人迅速从出口撤离。 半个时辰后，沈垓占领堡垒，气得大发雷霆。 “他们走了多久？” “回陛下，已经半个时辰。” “追，快追。” 马上有老牌的金丹供奉出声劝告：“陛下，没必要再生事端，这么好的地方，我们占着多稳当，不需要四处厮杀。再说了，我们之前的分数并不高，就算死一次也无妨。” 刚开始的确可以死，反正损失不大。 沈垓嘴角抽抽，损失是其次，古夜让他颜面大失才最为重要。 还有，被杀死的感受真真切切，痛苦也一点不虚，他很想还回去。 “好吧，先这样，至于这个仇，出去再说。” 供奉再劝解：“不可，仙帝说过，太虚幻境的仇不能带出去，否则会有责罚。陛下，千万不要乱来。” “好，我听你的。” 话虽这么说，沈垓的语气却很是不善，眼中有凶光闪过。 另一头，古夜带队离开，手下们的情绪不是太好。 子正叹道：“陛下，那么好的地方丢了太可惜。” 这是很多人的看法，坐着刷怪，比起在荒野四处瞎溜达好太多。 “不用担心，还有更好的地方，我们好好寻找。” 古夜从没想过在峡谷里一直待着，他终究要离开，寻找五行绝宫。 根据前世的信息得知，五行绝宫在荒原与一片大森林的交界处，在东方。 故而，他们只需要一路沿着东方前进就行。 路上遭遇妖兽不杀，遇到其他仙国队伍尽量避开。 就算避不开，古夜也能说服对方互不干涉。 就这么往东走了半个月，除了古夜外，每个人都心里烦躁。 “走路亦是修行，你们好好感悟。” “胜利就在前方，不抛弃不放弃，终能成功的。” “看，快了，没有几天。” 作为队伍老大，需要时刻为队友打气。 这一点，古夜做得很熟练，能够将士气不断从低谷拉起来。 终于，在半个月后，他们来到一处悬崖前。 悬崖笔直，从上往下看，好像是被一把刀切下去，留下光滑笔直的切口。 子正给了个奇怪的形容，说这地方，很像他用刀在肉上齐齐整整地切下去，留下的豁口。 “我们的修为很难往下飞，转道往南走，那里有办法。” 往下看，迷雾茫茫，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古夜知道，下面是五行绝宫的外围，一大片危险的沼泽。 他做好了死人的准备，只要自己不死就行。 往南走了大约三公里，终于看到一大片树木，上面有藤条成捆延伸下去。 从整体上看，好似一个脑袋延伸到悬崖之外，垂下去大量头发。 有仙卫咽了口唾沫，问：“陛下，我们不会要从这里下去吧？” “就是这里，藤蔓一直垂到悬崖底部，这是下去的唯一办法，我打头。” 马上有其他人抢先探路，让古夜留在中间。 十多人依次上藤条，没有问题后古夜才上去。 如果将视野铺开，能够看到，在三千米高的笔直悬崖处，一群人抓住藤蔓往下攀爬，何其渺小。 虽然渺小，他们却是此处唯一活着的生物。 其他树木和藤蔓本身，早就枯死。 约莫半个时辰后，古夜等人终于到了底部，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前面好像不好走。” 岂止是不好走，就是没有路。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一片红土地，宽度有二十来米。 在红土地的东侧，是看不到尽头的沼泽。 其上面飘着绿色雾气，有毒。 下面到处有咕咚的声音，以及不断爆开的气泡，里面有妖兽。 古夜只知道怎么下来，至于如何过沼泽地，却没有任何信息。 “你们休息一会儿，然后纵向散开，看看有没有特别之处。” 一刻钟后，有仙卫回来汇报：“陛下，往北的地方，大概三公里有一座桥。” 再往北三公里，可不就是最初前往悬崖边的位置么！ 一群人迅速北行，到达所说位置后越发愁眉苦脸。 桥是铁桥，没有木板，只有晃晃悠悠的四根并排铁链，以及两侧简陋的扶手。 “能有扶手，而不是简陋的铁链，难能可贵。” 可问题是，这座桥太矮了，距离沼泽面不超过一米。 若是有妖兽袭击，轻而易举。 队伍暂时休息，古夜在思考得失。 五行绝宫肯定要闯一闯，这座桥也要走，但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过去，必须好好思索。 最后确立方针，谁都可以死，只有他不可以。 他把队伍聚集起来，将所有问题说清楚。 “你们应该清楚，在太虚幻境死去并不是真的死亡，还会复活。但如果我死了，所有分数都会丢失……” 不等古夜说完，子正插话：“陛下，只要我们还有人活着，您绝对不会有事。” “对，我们的任务，本就是以保护陛下为最高标准。” 好吧，不需要更多战前动员，古夜做出部署。 “慕容良在前，子正押后，妖兽能杀就杀，没必要杀就不管。我们的任务是，穿越沼泽。” 部署完成后，五十四人踏上铁链。 这东西会晃动，在古夜的努力调整下，众人好不容易才保持同样的节奏。 “现在是考验我们团结的时候，切不可乱了节奏，否则我们都可能掉下去。” “是，陛下请放心。” 第157章 水火升级，雷霆轰击 红月高挂，太虚幻境没有白昼。 在荒原与原始森林交接的地方，有高山流水，有火海雷狱，以及十里沼泽。 “陛下当心！” 古夜挥剑，将右边跳起来的一条怪鱼斩杀。 这种鱼很多，长着尖利的牙齿，身体有大量鱼刺透体而出，显得诡异恐怖。 暂时无人死亡，只有三个仙卫被刺伤了手臂。 “受伤的尽量换边。” 左手受伤的换到右边，右手受伤换左边，保持战斗力最大化。 一开始只是零零散散几条怪鱼，可是走得越远，怪鱼数量越多。 等到了中部位置时，怪鱼密密麻麻，从两侧疯狂扑杀。 古夜下意识抬头看看，很无奈，头顶那绿色毒雾，限制了飞行。 以他金丹的修为，在里面没多久便会死亡。 拈花指！ 这是他目前最好用的攻击手段，随手便是大片枯死的花瓣，如利刃将怪鱼击杀。 花瓣从来不是凭空出现，是古夜从周围撷来的。 由此可以猜测，在沼泽的对面，可能有一片枯死的花林。 “小心！” 后面传来惊呼声。 古夜回头看去，有一个仙卫被怪鱼的长嘴戳中胳膊，拖下去一会儿就没了。 “凝心静神，继续前进。” 慕容良在前的消耗最大，古夜让子正和囚云进行轮换，他们需要耗费灵力将前面的大量怪鱼杀死。 接下来又死了七个人，终于来到对岸。 岸上果然是花林，但看不出是什么花，全部枯死。 “陛下，枯死的花不掉落，好像依然在开放一样。” 没错，这些树木虽然死了，但是一直保持着鲜花绽放的姿态，永远定格。 “休息好了继续走，保持警戒。” 方才死了八个人，复活时间还有很长。 众人进入花林，走了一会儿，有干枯的花妖成片出现。 这些家伙和人长得一样，但是像干尸，没有人那么饱满。 “陛下，放把火怎么样？”子正提议。 “不怎么样，老老实实杀过去。” 根据古夜的经验，在太虚幻境不要走捷径，否则会吃大亏。 要知道，太虚幻境的后台是仙帝，他老人家什么都知道。 比起方才在桥上，众人面对花妖舒服多了，主要是有足够的空间展开战斗。 两个时辰后，他们离开花林，没有死伤一人。 花林之后是火海，难以想象，如此熊熊的大火，为何没有将花林烧着。 “陛下，中间有条道，我们应该要从这里过去。” 烈火，古夜不怕，但是其他人怕。 “我走前面，你们后面跟着，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消耗灵力凝结护盾。” 古夜走在前，等他进入火海中，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两侧的火焰，居然形成两股火流，朝他的身体钻去。 这些火进入身体后化为精纯的火属性能量，使他的修为稳步提升。 仙卫们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如何处理。 囚云见多识广，说：“陛下在吸收火能量，大家不要打扰，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天时间，庞大到看不到边际的火海，被古夜完全吞噬，留下光秃秃的红土地。 他的修为从金丹一重提升到二重，收获巨大。 很满足，古夜春风得意。 “走，我们继续。” 土地有些烫，问题不大。 穿过大片红土地后，来到一条大河边。 古夜无语，火后面是水，难不成…… 他走过去，将双手放入河里。 不需要他任何动作，河里面的能量顺着双臂流入身体。 囚云继续解释：“咳咳，陛下是真龙天子，有这些奇遇很正常，你们不要惊讶成那样子。” 当然不是奇遇，因为这里的水和火，比古夜当初用来修炼真身的水火更强大一些。 真身会自动吸收替换，不断升级。 又是两天时间，汹涌的河流干枯，留下一大堆水怪供他们肆意屠杀。 需要提一下，太虚幻境中，大多数都是真实的。但是也有特殊规则，比如里面的人不需要吃饭喝水，也不需要睡觉。 当然了，为了补充精神，也可以闭眼休息一段时间。 队伍继续前行，进入一片雷场。 轰隆隆！ 一发雷电落下，将其中一个仙卫轰得粉碎，不给一点反应机会。 雷场不知道有多长，周围没有避让的位置，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时刻看天上的乌云，若是有异动，提前做出反应。” 雷霆并不是连绵不绝，而是偶尔来一下，中之必死。 当走到中间时，古夜差点被击中，但他身法快，眨眼就挪开身位，让雷霆劈了个寂寞。 其他人没他那么快的身法，大都是拼运气，若是运气好就躲过了。 若是运气不好，迎接他们的是半天复活时间。 雷场比古夜想象得要长，五个时辰才过去。 他在最前，回头看，仅剩下七人。 慕容良，囚云，子正，以及四个仙卫。 一群人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不讲半分仪态。 “陛下，这地方太恐怖了。若是雷霆连绵不断轰击，我们都要死。” 听到这，古夜居然想试试被万雷轰顶的滋味。 只是想想而已，不敢乱来。 休息好了后，他们继续往里走，只有一条乡间小路，再无之前遇到的任何危险。 走了一刻钟，一座座简约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虽是宫殿的形状，却全部由石头搭建，没有经过打磨，显得粗糙无比。 “停，暂时在这里休息，等其他人复活后再说。” 越是到终点，越要谨慎，古夜不想阴沟翻船。 半天后，所有仙卫全部复活。 古夜问他们：“死亡的感受如何？尤其是死了两次以上的？” 甚至有倒霉蛋死三次了。 那个死亡三次的倒霉蛋叫做林木，虽然长得稚嫩，实际上三十来岁。 “回陛下，死多了就不怕，属下还能为陛下死十次百次。” 死亡多了有好处，至少被古夜记住了性命。 古夜不会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会记下所有仙卫的名字。 接下来，他暂时不进去，让仙卫们将五行绝宫的五座宫殿全部探查清楚。 等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他才去。 一个时辰后，仙卫集合，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意外。 “好，我们在此扎根，暂时不敢分数，拼命修炼。” 比起分数，五行真身更重要。 第158章 不断死亡，排名垫底 五座宫殿，分别是金木水火土。 金是龙纹元金，木是乌凰灵木，水是九玄天水，火是三昧真火，土是玄黄厚土。 全部符合古夜的要求，他让其他人不要进殿，在外面随便找位置修炼。 他要修炼的真身分别是元金真身，木耀真身，水阴真身，赤火真身，厚土真身。 其中，水阴真身和厚土真身已经修成，现在只需要再度升级更换。 更换不着急，他准备以金木土的顺序来修炼，估测用时五个月。 金殿里，有一个龙纹元金的纯金之域，里面不含其它元素。 正常人进去会死，哪怕是仙人也扛不住。 古夜不惧，他施展元金真身的炼金真诀，让自己处于假死状态，进入到纯金之域。 这样的真诀共有五个，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分别是炼金真诀，凝木真诀，聚水真诀，浴火真诀，煅土真诀。 当他进去后，整个人瞬间金色化，仿佛一座雕塑再也不动静。 水阴真身和赤火真身暂时隐藏，将身体全部交给纯金之域去炼化。 他能够感受到力量的进进出出，从皮肤到血肉，有轻微的刺痛感，能够承受。 外面，一众仙卫们找了个好地方搭建一座座木屋。 他们在木屋里入定，吸收太虚幻境的天地精华，这里比外面的修炼速度更快，故而会让很多人争相前来。 …… 时至中午，柳澈推算时间，太虚幻境里已经过去两个月。 “柳兄，古兄的分数已经很久没动过。” 不止他们两个，一起来看分数的还有司空无双，莫攸言等人。 莫攸言道：“可能是在哪里困住了，问题不大，只要不死就行。” 然而，司空无双突然惊呼：“你们看，古夜他，他死了。” 没错，就在方才，古夜的分数一下子归零，排名落到最后一位。 随后，他名字后面呈现出规则化的分数递增。 太虚幻境有底分保障，在参赛者进入三天后，会自动增加分数，每一秒一分。 众人看到这种情况，惊愕无比，古夜终究还是没有挺过去。 周围其他人大都是看热闹的心态，甚至冷嘲热讽。 “倒数第一配得上他的实力，只可惜，不能看到现场画面。” “不知道是谁杀了古夜？” “如果我没猜错，他死于妖兽，因为排行榜上的其他人并没有突然性的增长。” 古夜之前好歹排在前二十，若是有人单吃分数，肯定会有大幅度的递增。 “太虚幻境可不会留情，死了活该。” 忽得，又有人惊道：“古夜又死了。” 才过去不到半刻钟，古夜的分数达到十来万，差不多相当于里面的一天半，居然再死一次。 这意味着，古夜花去一天复活，然后又在半天后死去，他在干嘛呢？ “难不成遇到了什么厉害的妖兽？” “就算遇到厉害的，也能逃走，犯不着与它硬碰硬。” 一刻钟后，古夜的分数再度清零。 又死了。 如此一来，古夜成为第一个连续死亡的皇帝，而且是连续死三次。 如此梦幻开局，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有人怜悯，有人嘲讽，众生百态，尽在其中。 然而这只是开始，三次不够，还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当达到第九次时，终于能够坚持很长不死。 至于分数，他与倒数第二相差两百万。 “倒数第一没跑了。” “活该，谁让他之前那么嘚瑟。” “据说，杀生门正在庆祝，可能在之后有所行动。” “唉，上秦会出大问题，看吧！” 实际情况当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古夜好好的。 他确实死过，却只是假死。 太虚幻境在判定时出了故障，将他的分数清零，仙卫们没有跟着死去。 想要练就元金真身，哪有那么容易。 他一次次失败醒来，又一次次沉入进去。 终于在九次后才勉强成功。 接下来继续吸收纯金之域的力量，直到完全修成真身。 整个过程，耗时两个月。 “能接受，下一个是木。” 木殿里面有一株齐天高的枯树。 在外面根本看不到树有这么高，这里应该有奇异空间， 古夜抬脚飞出去，进入到纯木的领域。 刚进来的时候，他不是假死，但是因为太虚幻境的判定失误，他再一次“死去”。 这里和纯金之域一样，一旦失败，他会被送出来，只能重新进去。 仙爵府的广场上，人们看得麻木。 没人知道古夜到底在干什么，哪怕进去一个小小的神游，也不至于在两个时辰内连死十几次。 “二十次了，他死亡二十次了。” 有人在报数，人们听到后不再嘲讽，而是满满的同情。 某酒楼，杀生门的一群人喝酒取乐。 有弟子在酒楼和仙爵府之间来回奔波，将信息送回来。 这时候，回来一个弟子，给宗主段洲汇报：“启禀宗主，古夜已经第二十次死亡，与倒数第二名的差距拉到五百万。” “好，很好，再探再报。”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打仗呢！ 段茂脸色通红，和自己的亲哥哥段洲相视而笑。 “古夜必不可能得到仙爵，现在可以开始布局了，让凌天和九霄动手，等明天巳时一到，直接攻打上秦。” 凌天哪需要他们来吩咐，此刻也在另外的地方高谈阔论，恨不得马上公布结果。 “哈哈，古夜自找麻烦，得罪了杀生门。这次没有帝君爵位，杀生门必然资助我们。拿下上秦后，我凌天自立仙国。哈哈，事后可以留古夜一命，以示感谢。” 一群人嘻嘻哈哈，好似胜券在握。 他们全然不知古夜刚刚练成了木耀真身。 厚土真身的修炼温和一些，没有莫名其妙“死去”，他把自己埋在玄黄厚土中，施展煅土真诀，慢慢地锻造身体。 虽然不死了，但是他的分数却始终呈现自然增长状态。 也就是说，他在太虚幻境中停滞不前。 “哈哈，这小子该不会吓得走不动路，正在某地方藏着吧？” “极有可能，太虚幻境里的死亡非常真实，就算我们死上二十来次，也会畏惧不前，何况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家伙。” 随着古夜的分数彻底跌入谷底，与倒数第二相差一千万时，没有多少人继续关注，因为失去了乐趣。 第159章 五行灾劫，正式成仙 五行绝宫里，仙卫们一个个被惊醒。 他们飞出屋子，看着宫殿方向，有五色光彩在绽放。 “看天上，是劫云。” “陛下要渡劫，难道是……” 但所谓的劫云只是聚了一会儿就散去，让众人心中的欣喜也跟着散去。 囚云愁眉道：“方才分明是仙劫，为何突然没了？” 随后不久，他们发现，不是仙劫没了，而是出现更强大，五种颜色的天劫。 “五种颜色？你们见过这种天劫吗？” 慕容良回道：“只见过上皇渡仙劫，是紫色的雷霆，今日所见，完全不一样。” 他们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于自己见识短浅。 其实不怪他们见识短，就算让其他仙人来观看，也是一样的反应。 此时，古夜正处于五行汇聚，真身合一的阶段。 天上的劫云不是仙劫，是五行灾劫。 古夜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只能尽量往五行真身的方向靠，将五种元素合成五行元素。 这个过程中，他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好似有五种伟岸的力量，将他的身体逐渐撕裂。 身无寸缕，全身上下到处是裂纹，裂缝里流的是岩浆，天水，还有金液，木灵，土元，把他全身肌肉寸寸撕开。 身体几乎被完全融化，若是聚合成功，古夜的体质将进一步提升。若是失败，直接灰飞烟灭。 “不行啊，我底蕴不足，扛不住。” 修炼太快的后果就是身体不够结实，很多漏洞平日里看不出来，这时候显而易见。 这些漏洞，使得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五行压力。 在将要无法抵抗的时候，仙宫打开一个角落，有庞大的仙韵流淌出来，将他的暴躁力量尽数镇压。 裂缝逐步缝合，里面的力量流向身体内部，汇聚成五种颜色的灵力。 这股五彩力量从五官渗出来，绕着他的身体形成一个五彩斑斓的光茧。 光茧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天上的五种劫云已经成型。 红色，金色，蓝色，绿色，灰色。 总共五种颜色的雷柱落下来，劈开古夜藏身的土殿，正中光茧。 啪！ 光茧碎开，显现出五彩斑斓的光滑身躯。 古夜无比清醒，他知道自己在渡劫，就这么直接硬扛着，让雷霆入体，配合五彩灵力淬炼身体。 其他人绝对想象不到，他们最畏惧的天劫，实际上是古夜的最后助力。 或者说，不朽真身诀的最后一步，就是用天劫淬体，然后才能大成。 在土殿被轰开后，仙卫们能够看个大概。 “还好，陛下无恙，希望他能够成功渡劫。” “陛下乃天之骄子，必然成功。” 但他们不会知道，就在这时候，古夜的身体里，力量在狂乱地扰动，差点身躯爆炸。 这是古夜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异常状态，他本以为就要成功了，哪知道来了这么一出。 若是常人，可能无法逆转。 可古夜是大气运者，无意间抓到唯一的逆转之法，将淬炼过程重新恢复。 哪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有一次又一次的暴乱危机。但他都能够化险为夷，甚至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 以前不觉得大气运有什么用，只有到了最关键时候，他才发现用处极大。 四个时辰后，他经历了上百次逆转，终于修成五行真身，雷劫逐步散去。 这块区域近乎残废，古夜虚空盘坐，整个人晶莹剔透，五种颜色的皮肤渐渐恢复成肉色。 他兀得睁眼，两颗瞳孔里均有五色光辉，随后化为正常的黑色。 他以为就这样完了，然而没有，天上有新的劫云在产生，这次是正常的天劫。 咔擦！ 金丹碎了。 方圆千米范围内的人都能听到金丹碎裂声，包括仙卫们。 “这是怎么回事？”普通仙卫吓得面色发白。 在他们看来，金丹碎裂，大概率等于死亡。 囚云忙解释：“碎金丹，化仙海，生莲台，仙人成。陛下这是在成仙。” 仙韵逐渐外露，五种狂暴的力量像蜘蛛网一样朝四周扩散，逼得仙卫们只能尽可能后退。 中心位置，古夜闭目，周身有仙气氤氲。 仙气和灵气其实本质上一样，但是浓度差别很大，质量差别更大。 古夜的金丹在灵海里裂成碎片，然后顺着灵海流出来，如血液一般在全身流转。 灵海枯竭，化为一个光点，等到合适时候，光点爆开，爆出了一个新世界，里面空无一物。 随后，越来越浓郁的灵力在古夜体内转圈，当转了七七四十九个周天后，重新回到眉心世界里。 如今，那里不是灵海，而是仙海。 叮铃铃！ 风声阵阵，好似仙乐。 若古夜能够睁开眼，他会看到，自己四周竖起了五座山。 金刚，火焰，天水，木耀，厚土。 这是五座仙山，拱卫着他。 与此同时，仙宫也飞出来，悬在古夜头顶，释放出完整的仙气，供他扩增仙海。 远处的仙卫看到这场景不敢置信。 “囚大人，您当初看到上皇渡劫，也是这般浩大吗？” 囚云咽了口唾沫，颤着声音回：“不是的，上皇渡劫，只是一道道雷劫落下，然后就结束了。陛下这……恕我见识浅薄，看不懂。” 何止他们看不懂，其他人来也看不懂。 这种状况持续了十天时间，在第十天的末尾，仙宫消失，五座仙山也跟着化为流光，飞入古夜的仙海之中。 若说普通仙人的仙海像一汪小湖，那么古夜的仙海就是一片大海。 仙宫坐落在仙海中央，五座仙山镇压四周。 在仙宫的最中央处，有一片枯竭了千万年的圆形池塘。 此刻，池塘里灌满了五色力量，不仅仅是水。 叮铃铃！ 再起乐声，池塘中央逐渐绽放出一朵莲花。 莲花不知道有多少瓣，但是五种颜色清晰分明。 这只是起始，而后还有更多莲花逐渐绽开，铺满整个池塘。 须臾，在其中心处，一个硕大的莲台，逐步演化，瑰美无双。 外界。 轰隆隆！ 桶粗的雷霆落下，紫色的。 古夜视若无睹，任由雷霆轰击在身上，没有半点损伤。 “这就是仙人境界么？” 他的意识化为人形，出现在仙海之内，看着漂亮的莲台怔怔出神。 第160章 仙宫解封，干死九霄 “徒儿，为师今日正式将仙宫传承给你，不求你日后为我报仇，只求你将极道仙宫传承下去。” 在古夜游荡仙海时，师尊的身影从仙宫里飘出来，虚无缥缈。 “弟子见过师尊。” 虚影飘到近前，抬手挥出一束流光，钻入古夜的脑子。 “这是诛仙十三式，为师曾经纵横大千世界的绝技，拿去吧！” 是一门超绝的剑法，总共十三式，若是全部炼成了，毁天灭地不是难事。 拔剑试锋，剑流反仙，剑斩星辰，剑临大地，剑心纵横。 “师尊，为何我只能看到第一式到第五式？” “后面八式，自己去慢慢领悟。便如此，为师去也。” 虚影逐渐消失，古夜有很难受的感觉，似乎这一次，师尊是真的走了。 感伤了一会儿，他落入仙宫之内，意识仿佛浩瀚无穷，可以将里面的一切内容看得真切。 仙宫的主体是三十六大殿，极道大殿，悟道殿，御兽殿，炼丹殿，机关殿等等。 然后有三大仙阁，分别是用来观星，推演天机的摘星阁，武道修炼的御天阁，链接各方界域的通天阁。 除此之外，还有藏宝楼，仙草园等等。 古夜特意去了一趟仙草园，里面空无一物，曾经的仙草全部死了。 出来后再看仙宫整体，下部是厚达百米的玄黄厚土，中间有尖端朝下，是星辰元金。整个仙宫一体化，比上秦皇宫还要大两倍。 现在，他终于可以完全掌控仙宫，任意取进取出。 甚至，他可以让活人进入仙宫内，这是古夜最看重的一点。 最后再去看一眼池塘，漂亮的莲台总是看不够。 这是一品，等到再生出一个，就能升为二品真仙。 “不对，真仙的莲台是青色，我怎么是五彩的。” 按照通用法则，真仙的莲台为青色，天仙为蓝色，玄仙为紫色，金仙为红色，大罗金仙为黑色，仙尊是白色，到了仙帝时，所有莲台归一，化为一尊彩色至尊莲台。 可是现在，古夜自己并不符合这个规则。 “师尊走太快，没说啊！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旋即，他离开仙海，顺手带出一件之前存放的白色玄衣。 穿上一身白衣后，他马上变成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与之前一身黑色劲装相比，更显得儒雅。 “陛下，怎么样了？” 仙卫们匆匆靠近，焦急地询问。 古夜淡然一笑，抬手轻抹，四周出现火焰，水流等等各种力量狂暴飞射。 “仙人的感觉太奇妙，就好像对万物的掌控达到了一个质的飞跃。普通修士可以在神游境开始飞行，但却是利用灵力的辅助。到了仙人境界后，飞行像呼吸一样，纯粹自然。” 古夜给他们说自己的感受，同时尽可能去感悟变化。 最显著的变化是，浑身轻松自在，好似真正独立于天地之间，脱去了某种桎梏。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一群人单膝跪地。 “起来吧！过去多长时间了？” “回陛下，已经五个月时间。” 五个月加上之前的两个月，已经七个月。 古夜心脏抽搐了一下，若是正常去猎杀妖兽，鬼才赶得上别人。 “你们什么修为？” 等他们各自回答一遍，古夜大致了解。 慕容良，囚云，以及子正，都达到金丹七重，这是顶峰了。 其他人最高金丹四重，最低玄魄五重，总的来说还不错，符合古夜的预期。 “靠正常杀怪获取分数的方式行不通，走，我们出去。” 还剩五个月时间，倒不是太着急。 回去的路还是来路，路过雷场时，古夜召唤出一座土属性的仙山顶在头上，保护所有人过去。 他有五座百米高的仙山，都可以召唤出来使用。 某个仙卫忍不住询问：“其他仙人也是这样么？” 这段时间见过不少真仙，但是并没有看到哪位真仙如此神奇。 雷场之后是大河与火海，现在是空的，直接走过去就行。 花林自不用说，啥都没有。 到了沼泽边，古夜停下来略微思索，干脆打开仙海，将毒雾全部吸收进去，储存在炼丹殿里，这东西可以用来炼制毒丹。 没有毒雾阻碍，一群人轻轻松松飞过去。 为了获取分数，到了中途，古夜召唤出遮天大水，将沼泽里面的怪物杀了个七七八八。 上悬崖的方式与下来一样，古夜除外，他可以直接飞上去。 上去后观察四周，这地方是他前世未到之处，所以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 “南西北三个方向，随机选择吧！” 他制造出一个骰子，在上面刻了三个方位，随意投出去，相信自己的运气。 结果显示南方。 “出发，往南。” 往南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居然遇到一个庞大的野牛群。 “十万数量的野牛群，的确是个不错的分数收割点。但是，有啥用呢？” 古夜能够估算到，自己大概率是倒数第一，与倒数第二的分差估计在五千万以上。 当然了，若是有人死亡，会暂时排到他后面。 “算了，不要这点分数。既然指引我走这里，肯定还有更好的。” 他们绕过野牛群继续往南，依然有很多分数获取点。 但古夜全部无视，直到发现一座堡垒。 这地方是森林和草原的交界处，所以堡垒是纯木制的。 “你们是谁，这里有人了。” 察觉到古夜一行人的到来，一个金丹修士飞出来警告。 古夜不知道他们底细，放低身位询问：“请问是哪位陛下？” 那人高昂着头，回：“此乃伟大的九霄陛下所有，各位请绕行吧！” “周盛？九霄仙国的周盛？” “知道就好，还不快快避开。” 古夜笑了，笑出了百花盛开的味道。 “骰子诚不欺我啊！” 他给了子正一个眼神。 子正明白，在对方没有留心的时候，唰地一下蹿出去，灵剑直削。 “你干什么？” 此人怒喝着释放护盾抵挡，但修为差太多，子正这一剑，将其身子一分为二，直接死亡。 “九霄没有仙人，最高等级是金丹五重，走，干掉他们。” 从来没有比干死九霄更让古夜爽快的事了。 第161章 仙山镇压，秒杀真仙 无极城已经入夜，不复白日的喧嚣。 仙爵府没有多少人，只有那些仙国探子在随时关注。 某一刻，一声惊呼传来。 “怎么了？” “怎么了？” 周围到处有人在问。 有人回答：“古夜的分数突然暴增，现在排到第二十七。” 从倒数第一升到二十七，肯定有问题。 广场沸腾起来，人们涌过去查看。 “你们看，最后一名是周盛。上秦把九霄干掉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开，让逐渐冷寂的无极城再度沸腾。 那些关注上秦的势力们难以入睡，这家伙怎么突然来这么一手。 太虚幻境里，古夜刚刚杀死周盛。 简简单单，一把捏死，实力差距太大。 “陛下，要占领据点吗？这地方有很多飞行妖兽和丛林野兽。”子正前来汇报。 “不停留，继续往南，分数不够。” 一个周盛能有多少分数，不能让古夜进入前十。 接下来又遇到一些仙国，里面关系好的，古夜会绕开。 若是关系不好，或者是陌生人，没得说，直接开打。 但这些人的分数都不高，没给古夜实质性的提升，直到遭遇朱雀仙国。 “古夜？真是太巧了。” 朱雀仙国皇帝独孤黎，三品真仙修为。 “独孤兄，真是太巧了，这里是个好地方。” 他们占据一座大型堡垒，背靠河流有大鱼，其他三面不时有野兽群冲击，分数极多。 当古夜发现是朱雀仙国时，本想离开，奈何被太快侦查到。 “古兄，你多少分数了？”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是真的狗样。 古夜嘴角抽搐，回他：“不过几千万，与独孤兄没得比。” 独孤黎笑道：“那倒是，我的人昨天找到了一座矿山，采集的矿物每天能得到五百万分数。” 采集各种珍贵材料也能得分，甚至分数比杀死妖兽还高很多。 “那就在此恭喜了，独孤兄，在下告辞，祝你们顺利。” 古夜不想招惹他们，独孤黎手下还有两个一品真仙。 见古夜要走，独孤黎忙道：“别走嘛，陪我多说几句，顺便提一下，你的分数给我如何。”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把你的分数转让给我。嘿嘿，虽然几千万不多，但聊胜于无。” 分数无法主动转让，只有被杀死一个办法。 既然独孤黎撕破脸皮，古夜没有什么好装的，让子正准备战斗。 不多时，堡垒方向飞来两人，是另外两个真仙。 这场面难搞，古夜先释放出一面仙盾。 “好家伙，你小子在太虚幻境里成仙了？” 独孤黎大跌眼镜，他记得，在无极城时，古夜仅仅金丹一重。 难道是什么机缘？ “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得了什么机缘，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古夜想了想，回他：“沿着边界往北走，会遇到一个悬崖，下去后能够找到五行绝宫，这就是机缘。” 五行绝宫的力量已经被古夜完全吸收，就算别人去了也只是空壳。 “说得煞有其事，我信你了。不过，在我过去之前，你得把分数留下。” “你不讲信用？仙国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用。” “哈哈，没听清楚么，我说的是考虑，而不是一定。经过我慎重考虑，还是想把你的分数取走。你们上。” 独孤黎并不觉得古夜能够翻出多少浪花，自己没兴趣战斗，让两个手下杀上去。 子正等人要帮忙，古夜把他们喝退。 “你们是白白送死，不着急，先退开。” 两个真仙一左一右，一个掌控雷电，一个火焰滔天。 火焰对古夜效果不大，所以他主要应付雷电。 电光火石间，爆裂的雷霆以激流的形式冲刷而来，使得空气被击穿，产生刺眼的阵阵烟雾和火光。 此雷霆与渡劫时承受的雷霆不一样，他的身体也没有那时候的极限条件，所以需要防御。 一般的力量很难防住雷霆，古夜使用拈花指，将远处的一座巨石摄来，横在中间位置。 轰！ 雷霆击打在上面，石削纷飞，巨石被一层层消磨。 另一侧有火海烧来，古夜懒得关注，随意释放出一条水流，将其阻挡。 须臾功夫，巨石完全被毁去，威势不减的雷霆正中古夜身体。 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怎么回事？ “蠢货，注意你旁边。” 右边的一品真仙被独孤黎一声爆喝吓到，忽觉侧边有剑气纵横，只能在周身以雷霆作为护盾。 上古拔剑术的蓄力一击，将此人的雷霆护盾切了个大概。 虽然没有完全破开，但古夜不着急，黏上去继续进攻。 咻咻咻！ 一道道诡谲的剑气横七竖八，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将对手的剩余护盾切掉，同时封锁其所有出路。 这是诛仙十三式的第二式，剑流反仙。 然后是第三式，剑斩星辰。 这一剑，从天空斩落，声势浩大，似要将整个荒野一分为二。 第三式会随着主人修为递增而增加强度，最强甚至能够一剑斩落星辰。 “陛下，我挡不住了。” 不等独孤黎施加援手，古夜的剑狠狠地压下去，将对手从身体中间分来，当即死亡。 “这是一品真仙的战斗力？你骗鬼呢！” 独孤黎大怒，手心握着一根长枪，随手挽了个枪花后，全身幻化出一副银白战甲。 “古夜，受死！” 他抬枪直刺，好似从荒古战场杀来的将军，将古夜的所有契机全部锁死，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若是寻常的一品真仙，这一枪必死无疑。 但古夜不寻常。 等到独孤黎即将近身时，古夜咧嘴一笑。 五座仙山齐出，从五个方向朝独孤黎压去，不留死角。 “这是什么？” 他大骇，收回攻势，想要闪烁出去。 但五座仙山组成的牢狱，锁死任何出逃的空间，这是古夜新研究出的攻击之法，很好用。 “古夜，我放你离开，就这么算了。” 当发现自己濒临死亡时，独孤黎慌了。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手到擒来的帝君爵位不容有失。 砰！ 五座仙山齐齐压下中心，独孤黎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不好意思，你的信用在我这里已经归零。” 第162章 遇关正刀，再斩朱雀 咻！ 古夜的排名从第二十七突然升到第一，围观者耳朵里好像闪过了这么一个声音。 太快，太突然了。 “你们看，排第三的独孤黎没了。” “我的天，上秦干掉了朱雀，太假了吧！” 这次参赛的皇帝，只有两个三品真仙，分别是韩墨与独孤黎。 这两人在众人眼中，百分之百能够进前十。 哪知道，这才七个月，独孤黎居然被古夜击杀。 “等等，古夜才金丹修为，他的护卫不可能超过他，是怎么击杀独孤黎的？”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仿佛此事无解。 就算有人告诉他们，古夜可能升上真仙。 他们也不会相信，一个新的真仙，能杀掉三品老牌真仙？ 当消息传出去后，最慌乱的是凌天。 南荣平压抑住暴躁的情绪，问传消息的弟子：“确认无误？” “千真万确，现在已经全城传开。” 虽然是深夜，无极城很多地方却在沸腾。 “你们说，古夜会不会成仙了？” “不……不会吧！” 虽说不会，可是在他们看来，这种概率极大。 如果上秦有了两位真仙，凌天仙门将不具备与之抗争的能力。 “长老，布置还做吗？” 南荣平双眼泛红，怒声道：“继续，我就不信古夜能够走出无极城。放心，有人要对付他。” 比起凌天的惶恐不安，全城最愤怒的当属朱雀仙国。 “该死的上秦，该死的古夜，居然敢杀死陛下。” 外事处的宅院，大将军独孤信咬牙切齿，将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全摔了。 周围的士兵不敢近前，只远远地说道：“将军息怒，陛下还有奋起直追的机会。” “我当然知道有机会，但是好不甘心，明明有机会夺第一的。” “将军，若是陛下能杀回去，不就能够把分数再夺回去么？” 话是这么说，但古夜能杀一次，未尝不能杀第二次。 “将军，我们是否开始布局，古夜如此辱我朱雀仙国，必不能让他离开。” 砰！ 一个碎木块射过去，将该士兵击飞十多米远，倒地上吐血不止。 “废物东西，你忘了三年前的南明仙国？” 士兵们凛然，三年前的南明仙国，就是因为不满意结果，在仙爵争夺结束后派兵进攻得了爵位的邻国。 结果，这个国家被仙帝派人直接剿灭，所有国土归邻国所有。 这是前车之鉴，无人敢触碰仙帝的底线。 “罢了，等明天再说，哼，古夜若是拿到爵位还好，若是拿不到爵位，明天有他好受的。” 此时的古夜，正在继续朝南转移。 他知道独孤黎还要回来，没必要留下。 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想冒风险。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多少名次，但超过两亿的分数，绝对在前十，没必要和什么都没有的独孤黎拼命。 所以，当独孤黎带队回到原驻地时，这里空无一人。 “该死的，他们居然不留下来，这么好的地方。我们往南走，他们肯定去南边了。” 独孤黎的复活时间要一天，所以古夜先行了一天，在没有停留的情况下，根本不会被追上。 停停走走一个月后，古夜终于碰到关正刀。 这家伙占据一座玉石搭建的高大堡垒，一边猎杀妖兽，一边优哉游哉。 “哎呀，古兄来了，嘻嘻，正无聊呢！” 关正刀飞出来，把古夜拽入堡垒，子正他们跟上。 堡垒里面像贵族城堡，布置得富丽堂皇，尽显奢华气质。 “关兄，你这不是争爵位，你是来度假？” “两不相误，不相误，走，吃点东西。” “你还吃东西？” 古夜语塞，其他人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猎杀妖兽，哪有时间吃东西，反正不饿。 堡垒后院，关正刀将烤架摆上，旁边挂着各色鲜肉，甚至有些看不出品种。 “品尝美食不为填饱肚子，只为感官愉悦。你知道吗，我发现，在太虚幻境里，人的肚子不会有饱腹感，也不担心被撑爆。” 尼玛！ 这是啥人啊！ 别人研究的是哪里有妖兽群，他研究的是可以无限吃东西。 这家伙亲自动手，将鲜肉放烤架上面慢慢地烘烤。 “这事不能着急，得慢慢来。对了，你多少分数？” 古夜在脑袋里想一下自己的分数，很快显现出来，回答：“我才两亿三千多万，你呢，肯定五亿以上了吧！” 啪嗒！ 关正刀手中的小刀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我的天，你作弊了吧，我这么辛苦，才一亿九千万。” “你辛苦？让真正辛苦的人听到了，得委屈死。” 随后，古夜说起自己干掉了朱雀仙国，惹起关正刀笑个不停。 “兄弟牛逼，独孤黎这家伙，老子早就想弄他。嘿嘿，但他是三品，我才两品，不敢动。等等，你怎么把独孤黎杀掉的？” 古夜展现出真仙修为，惊得关正刀跳脚。 “兄弟，如果我没记错，你在进入太虚幻境前，仅仅金丹一重。告诉我，仙帝是不是你亲戚，能给我开个后门不？” “滚！我和仙帝老人家没有半点关系，我是靠着硬实力干掉独孤黎。” 五座仙山由他的力量所化，这也是硬实力。 关正刀将信将疑，坐下烤肉。 他嘟囔：“现在看来，这个太虚幻境中，还是你最强。我与独孤黎五五开，你既然能打过他，也能打过我。若我猜得不错，你现在排名第一。” 他虽然抱怨，却没有嫉妒。 “关兄，主要是你不想动，要不然，拿到第一非常轻松。” “那倒是，但我不强求第一，拿到前十就行。” 两人接下来烤肉吃肉，不亦乐乎。 三个时辰后，有士兵来汇报：“两位陛下，外面有人叫阵，好像是朱雀仙国的人。” 满嘴流油的两个皇帝顿时双眼一亮。 “古兄，肯定来找你的。” “怎么办？” “你说这么办，再杀一次呗，我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半个时辰后，悲愤至极的独孤黎被两人围杀，死于非命。 外面的广场上，独孤黎的分数再次归零，让仙爵府近乎处于炸裂状态。 “古夜，本将军必灭你上秦。” 气急的独孤信只能在自己屋子里无能狂怒。 第163章 霸狂刀诀，剑心纵横 接下来两个月时间，在关正刀的提议下，古夜一直留在堡垒里，目的是巩固真仙修为。 以堡垒为据点得到的分数是固定的，在被古夜分走一半后，两人的总排名一直在往下跌，甚至一度跌出前十，让外面的人不知所谓。 九月份的时候，古夜修整完成，决定出去走一遭。 让他高兴的是，手下的所有仙卫全部升为金丹，再也没有玄魄。 “古兄，我跟你一起吧，一直待在这里着实无趣，出去杀点人更有意思。” 当战争狂魔关正刀和古夜合为一路，太虚幻境的腥风血雨就此掀起。 …… “我认输，只求放我一马。” 不放，一刀砍下。 “古兄，我们见过面的，还请手下留情。” 不认识，一剑穿心。 “关正刀，你若杀我，出去后与你不死不休。” 咔擦！ “古夜，你一个小小上秦，还能翻天了不成？这次放我离开，出去后我送你一州之地，两州？” 扑哧！ …… 琅琊仙国、洛星仙国、傲来仙国、北冥仙国、至臻仙国…… 一系列遭遇到两人的仙国，只要不是熟人，都被灭杀。 他们的排名再度往上爬，古夜第一，关正刀第二。 按照规则，谁杀了皇帝，分数就是谁的，不存在分配的说法。 关正刀很大度，把高分数的都给古夜，说自己不需要第一名。 “别用那种感动的眼神看我，你若是拿到第一，将会是很好的宣传渠道。这个世界上散修很多的，他们经常会选择仙国加入，在仙爵府排第一的仙国，会被很多人优先选择。我无所谓，狂战仙国够强了。” “多谢，对了，刚刚杀了个至臻仙国的皇帝，有一亿七千万的分数，这个国家好像不弱。” 正是因为这笔分数到账，让古夜的排名稳居第一。 关正刀笑道：“这是仇人，杀得好。至臻仙国在偏西部，他的邻国是大隋仙国，战争没停过。大隋皇帝杨无痕是我哥们儿，以后如果遇到了，报我名字就行。” 原来如此，难怪在遇到至臻皇帝时，关正刀的战斗欲望如此强烈。 随着排名第五的至臻仙国归零，仙爵府再来一波高潮。 “又是古夜，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们现在不关心谁能最终得第一，只想知道，倒数第一的上秦，凭什么掀翻了两个大仙国。 …… 时间继续流逝，无极城快要天亮，太虚幻境处于第十个月。 或许是关正刀和古夜的行径引起了众怒，以朱雀仙国和至臻仙国为代表，聚集了十多个仙国的联军，开始对他俩进行正义的讨伐。 位置在一条通天大河边，狂战和上秦的人都在烤鱼吃，满嘴流油，胡吃海塞。 “仙帝家的鱼，就是好吃。机会难得，大家多吃点。” 吃鱼正嗨时，一千多人的联军杀来，于五百米外停下。 “关正刀，古夜，今天看你们怎么逃。”独孤黎怒喝。 古夜瞥他一眼，继续吃鱼，边吃边说：“为什么要逃呢？这里的鱼又大又鲜美，你们要不要尝尝，别客气。” “古夜，别跟我嘻嘻哈哈，是不是怕了？这次你们必死无疑。” 关正刀给了个灵魂发问：“我们就两个人，你们那么多皇帝。你们讨论一下，我们两国的分数，到底给谁好？” 他们的分数，注定只有两人能够得到。 联军一开始回避了这个问题的，但是现在被提出来，这些人的眼神马上就不对了。 死亡事小，分数的得失才是大事。 关正刀这个问题，将联军聚在一起的斗志瓦解得彻彻底底。 不过，里面总有明智之士。 “各位，不管分数谁得到，先杀了他们两个泄愤，如何？” “没错，我这次不要分数了，就要杀死他们。” “我也是，哪怕零分回归，也要让他们当不成帝君。” 这是恨到骨子里，宁愿同归于尽。 独孤黎大喜，当即下令进攻，全军杀过去。 古夜和关正刀对视一眼，确定了战斗方针。 方针如下：先打一打，若是打不过，就不管手下人，自己先溜。 打不赢又如何，两个真仙，逃命还是有一手的。 咻咻！ 两人飞掠出去，只剩下一地鱼骨。 “独孤黎，我们决一死战。” “金耀，你的对手是我。” 二品关正刀对战三品独孤黎，一品古夜对战二品金耀。 金耀是至臻仙国的皇帝。 战斗一开始，双方便进入僵持状态。 别看都有等级差别，但真正实力并无差距。 关正刀的武器是刀，独孤黎使枪，两人在天上你来我往，杀的云霞爆散，仙音阵阵。 古夜和金耀都修剑道，两人在天上对立站着，并不出剑，而是剑意在四周纵横。 “关正刀，你这么嚣张，以后会遭报应的。吃我坠天一击。” “坠你妈，给老子滚回去。独孤黎，我以后如何，不关你的事。回去把你朱雀仙国守好，老子是帝君了，想打你随时都能打。对了，你的两个女儿我很喜欢，到时候攻下你的皇宫，我留一个，给古兄送一个，美滋滋。” 独孤黎暴怒，长枪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幻化出无数长达百米的枪影，对关正刀疯狂直戳。 “你给我挠痒痒呢，老子的霸狂刀诀，接好了。” 关正刀浑身有血色护盾，挡住密布了半个天空的枪影，随后大刀挥砍，力量从仙海莲台迸射出，汇聚在双臂上，使得青筋暴起，力量可见一斑。 在独孤黎的视角中，大刀从左侧劈来，仿佛左边的整个世界都在朝他挤压，不能闪开。 于是，他只能持枪横挡，莲台仙力狂涌，以最快的速度支援到长枪上。 砰！ 刀枪撞击，巨大的声响逐步传开。 随后，庞大的力量波动朝四周席卷，波及到方圆五十多公里。 地面的战斗因此被撕开，很多人被余波秒杀，不分敌我。 古夜和金耀也被冲击到，但他们依然稳如泰山，周边的剑气阵列密密麻麻，可以将横向冲来的余波化解。 当剑气密集到将两人完全封死时，古夜双眼兀得瞪开，空着的左手凝出一把剑，对着金耀直刺。 诛仙十三式第五式：剑心纵横。 第164章 离开太虚，全场沉默 剑道修炼，常常一招制胜，实际上很难有你来我往的攻防。 除非是擂台比武，或者两人约好了要切磋。 此时，古夜这一剑，好似从天外而来，以逆常规的方式袭击金耀的背部。 但若是查看古夜的身位，却在金耀的正前方。 面对正反夹击的剑气和剑体本身，金耀背后出现一整面剑盾抵挡，随后杀向古夜，以剑锋硬抗。 铿锵！ 咔！ 剑断！ 断的是古夜的灵剑，这些时日，他居然忘了换剑，以至于灵剑无法承受更多力量，在极端压力后折断。 他反应迅速，扔掉剑柄，身子如游龙，穿插而行，眨眼就到了金耀身前，与他面对面。 拈花指。 飘在空中的剑锋被他瞬间摄入手中，再对着金耀的脖子划过。 整个过程发生极快，快到金耀的视线刚刚回转，只感觉脖子传来剧痛，身子轻飘飘的。 “修剑，还是要修速度，你太慢了。” 金耀失去意识，坠落下去逐渐消失。 他的手下也跟着消失，让下面近乎一边倒的战斗变了局势。 另一处，关正刀压着独孤黎疯狂劈砍，好似癫狂一般，整个世界就他的怒吼声最为响亮。 不知道砍了多少刀，一声脆响传出，独孤黎和他的枪一起分开。 两大强者死了，他的手下也跟着死去。 这么一来，上秦和狂战一方占据优势。 关正刀余怒未消，冲入人群大肆砍杀，杀得尸横遍野，惨叫声连绵不绝。 古夜不去凑热闹，而是将意识投入仙宫，他想找一把合适的兵器。 当初破不开的结界，现在可以轻松打开。 进去后看到，很大的空间内，以各种方式存放着大量神兵。 甚至于，这里面的很多兵器他只能看一眼，不敢靠近。 战刀，古琴，宝剑，长枪等等各类武器均单独陈列。 他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角落发现一把自己能够链接意识的仙剑。 剑身普通，剑名七龙，是一把中品仙剑。 奇怪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这把剑不错，正好适合他使用。 “古兄？” 外面有人在唤他，意识马上回去。 “关兄，怎么了？” 关正刀笑道：“没什么，就是给你说一声，杀完了。真他娘爽，也只有在太虚幻境才敢这么杀。” 现实中没这样的机会，就算发起战争，杀小兵没半点意思。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带着队伍四处游逛。 若是遇到友好的，可以放过。 若是遇到不友好的甚至是仇人，直接干掉。 值得一提，在第十一月末的时候，周盛又被古夜碰到了。 没得说，一剑秒杀，彻底断送周盛争夺仙爵的希望。 最后半个月里，两人不再到处跑，而是找个地方等着结束。 像极了考场里提前答完试卷的考生，百无聊奈坐在自己位子上俯视众生。 终于，一年期满。 仙爵府广场上，人群摩肩接踵，大都是迎接自己仙国皇帝的护卫。 只有古夜带了五十人，其他仙国哪个不是三五百人才敢出门。 巳时终于到了，两位突兀飞来的大仙将通道打开。 太虚幻境里面，古夜和关正刀等着呢！ 突然，每个人前面都出现一个旋涡，这是出口。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有人激动，有人无精打采，因为成绩在排行榜上一目了然。 最先出来的是独孤黎，带着自己手下垂头丧气。 观众们对他致以同情的眼神，在很短时间内死三次，真不容易。 然后是倒霉蛋周盛，以排在末尾的傲人成绩得到无数掌声。 他有点懵，这掌声是自己的吗？ 对于这种嘲讽，他很难在短时间内反馈到。 接下来是一位位皇帝，古夜在中间时段出来。 当他现身时，全场寂静，居然没有预料当中的欢呼，辱骂，甚至是人身攻击。 或许，当古夜真正出现时，他们看到的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青年，而是帝王气十足，睥睨天下的帝君。 故而，竟无人敢在他的气势下放声嘲讽。 接着是关正刀，他嘻嘻哈哈，脑袋左右快速查看，大声问：“今天怎么如此安静，没有骂我的？” 他出场的时候没人骂，说明不正常。 古夜领着几十个护卫走在前，人群主动让开一个区域。 有人低声说话。 “他好像变了，从未在太虚幻境中看到过变化如此多的人。” “是变强了，这是面对仙人的感觉。” “他成仙了？” “这应该是共识，如果他不成仙，怎么杀得了独孤黎。”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出来，两位大仙中的其中一位凌空取来一卷书册。 “经过幻境一年的角逐，终于得出了前十名。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分别是，古夜，关正刀，韩墨，连慕……明世言，你们将获得帝君爵位。” 刚说完，人群中轰然爆发出激动的吼声。 “卧槽，我居然上榜了，不会吧，那边的让让，我去看看榜单。” 明世言不敢置信，他一个金丹一重，手下一群玄魄，怎么可能前十。 他此行只是为了见见世面，为三年后做准备，哪知道得了第十名。 他挤开人群去看了眼，果然是第十，而且他的分数和第九足足差了两亿。 他很快明白原因，冲着古夜和关正刀大喊：“多谢两位兄弟，以为但凡有吩咐，尽管说。” 这两人在幻境中大开杀戒，以至于很多人分数归零，这才给了明世言机会。 场面上的气氛有些诡异，甚至有人的右手放在剑柄上，以朱雀仙国最为明显。 见到场面有失控的可能，上头的大仙忙说：“幻境中的仇恨不能带出来，这是老生常谈了。但凡有人违背，仙帝必定严惩。下面有两件事，第一，由于仙帝有急事，此次不接见各位帝君。第二，半年后开启圣战，希望各位陛下好好准备。但凡不去者，灭国。” 圣战二字，让在场很多人心思冰凉，哪还有追究古夜他们的心情。 随后，各自撤退，古夜和关正刀也分开。 刚回到宅院，东方文急急飞来，急得满头汗。 “快走，不要停留，马上走。” “是杀生门要动手？” “不，是无极帝君要动你。” 古夜骇然。 第165章 逃离无极，高手追杀 古夜知道自己会在出太虚幻境后面对各种问题，却没想到是来自梁霂。 不需要多问，他马上召集人手，速度赶往传送殿。 然而到了时，传送殿早被封死，有真仙镇压。 真仙的仙识范围很大，他早早发现了古夜，悬在传送殿的匾额处对古夜拱手道：“无极帝君有请，古夜陛下何必急着离开？” “你们什么意思？” “陛下多虑了，只是简单的宴请。” 若没有东方文的提醒，他就真去了。 可是现在绝不可能跟过去，无极帝君多半也知道自己传承的事。 他的修为提升这么快，甚至在短时间内跨越仙人桎梏，无极帝君大概坐不住，想要先礼后兵。 古夜回：“无极帝君真客气，但我国中有急事，还请让我先回去一趟，日后再来拜访。” “很抱歉，传送门出现了故障，里面正在检修。” 这样的借口何其拙劣，古夜笑嘻嘻地应承，装作要返回外事处。 他们并不知道东方文已经告诉自己，这点信息差一定要用上。 真仙的目的只是阻止古夜从传送殿离开，所以看到古夜撤退时，并不跟上。 但古夜并没有撤往外事处，而是径直前往北城门。 疾行时，子正问：“陛下，到底怎么了？” 他们并不知道什么缘故，以为帝君的宴请是好事。 古夜略微思索，回：“无极仙国和杀生门是一丘之貉。” 不是说他们联合在一起，而是意图一样。 杀生门是为了传承，无极仙国也是如此。 若是被抓住，丢失传承是一回事，恐怕连上秦也会成为傀儡。 “可是陛下，我们不走传送门，如何能回国？” “此地距离上秦多少公里？” “回陛下，大约八千多公里。” 古夜心头一颤，有点远啊！ 随后狠狠道：“没事，就算八千公里，我们也能回去。这传送门，不坐也罢！” 别人的传送门，就是容易受到桎梏。 古夜多么想自己也能拥有。 等等，三大仙阁的通天阁就拥有四处传送的功能。 古夜探入意识看了看，发现整座仙阁处于封印状态，并不能使用。 如果想要解开封印，代价可不小，他目前做不到。 没多久，北城门已在眼前。 不出意外，城门处于半封锁状态，守城士兵相较平时多了五倍以上。 心思电光火石间流转，古夜沉声道：“你们先躲着，我回去一趟。” 既然要撕破脸皮，古夜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外事处，不一会儿找到关押天马的地方。 其数量大概在两白头以上，他不贪，收走六十匹放入仙宫，而后再度返回北城门。 这个过程无人发现，看马的官员甚至还在打盹。 到了北城门后，古夜将手下聚集起来。 “跟着我，走。” 五十四人，挤开人群，直接朝城门走去。 城门的守官看到这么大群人走来，马上带人上前询问：“你们是谁，现在不允许出城了。” 就刚刚的功夫，城门完全关闭，任何人都不能出去。 古夜很好奇，一边封锁城门，一边封锁传送殿，其他仙国没人闹么？ 他倒是忘了，大家这才刚刚出太虚幻境，没那么快。 “我们奉无极帝君之命，出城办事，还不快让开。” 古夜连喝带骂，唬得守官头晕目眩。 他正要让开路，旁边有副官急声提醒：“不对，他们是上秦的人。” 守官一个激灵，铿锵拔出佩刀。 “帝君有令，上秦人，不准出城。” 之前或许还有疑虑，到现在几乎能够证实，梁霂是真的要对他动手，甚至随时准备撕破脸皮。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古夜深知被抓住会有什么后果。 “哼，区区玄魄，如何阻我！” 唰唰唰！ 剑意涌动，城门口的所有人被剑气所摄，尽皆处于晕眩状态。 “我们快走！” 古夜能够感受到后面有强横的气息传来，有七八个不弱于自己的高手。 刚出城，他马上取出天马，仙卫们一人一匹。 他是真仙，飞行速度肯定比天马，所以不需要。 但是其他人的飞行是靠控制灵力，不但耗力，而且速度不快，很容易被追上。 天马是公认的速度快，只要给一些灵力催动，它们的速度可以堪比真仙。 仙卫们没有时间惊讶，每个人都兴高采烈选中一匹，在古夜的命令声中飞上天去。 …… 无极城，皇宫之内。 “古夜走了？” 梁霂的声音听不出喜悲。 “回陛下，古夜刚刚袭击北城门，骑乘天马而去。” “哼，天马！马上通知朱将军，让他带人追杀，除了古夜外，其他人都可以死。另外，他们肯定要北上回国，马上告诉沿线仙国，让他们帮忙阻截，决不能让古夜回去。” 旁有贴身太监皱眉提醒：“陛下，上秦刚从太虚出来，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仙帝？” “无妨，仙帝的限制规则只是适用于太虚内的仙国。我无极仙国此次并未入太虚，不在规则限制内。你们都下去吧！” 等到这些人走了，梁霂来到殿门口，抬头看天。 “古夜，你好运气啊！居然继承了极道大帝的传承，这可是比仙帝还要强的存在。若是我得到传承，超过九劫仙帝是迟早的事。那时候，整个惊罗仙域都是我无极的。” 他陷入幻想，使得五官狰狞，没有当初在寿诞上的和蔼。 另一边，古夜等人逃了半个时辰，终于被后面人追上。 足足八个真仙，这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古夜被逼停，只能回身对峙。 “古夜陛下，何必急着走。帝君有令，请陛下回城赴宴。” 古夜冷声回：“这时候了，就没必要耍把戏。你们什么意图，我清楚得很。” “哈哈，陛下聪慧，我等敬佩。没错，我们就是来带你回去的，束手就擒吧，至少可以保证你的手下们存活。对了，我叫朱定，六品真仙。” 朱定，大将军，侯爵。 此人虽不是如雷贯耳，古夜却听过几次，甚至在帝阁里见过。 除了朱定外，还有七个真仙，皆是三四品左右，综合实力远超古夜等人。 他心思急转，叹道：“跟你回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打过我才行。” 第166章 遁入仙宫，修炼加速 被一品真仙挑战，朱定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随手一指，幽光射出，半途中化为庞大的樊笼，想要将古夜网住。 古夜左手持剑，但并不拔出，只是右手划出一条火线，如刀割，将幽光樊笼切开。 这只是开始，朱定双手上下翻飞，各种法术层出不穷。 光芒四射，风雨雷电，驳杂的力量将两人所在区域化为混乱战场，其他人被逼撤开。 “古夜，未免损伤，还是投降吧！” “你就那么确定能击败我？” 话虽如此，但六品真仙的压力实实在在，让古夜感觉背上了万吨高山，被驳杂混乱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上古拔剑术！ 他被逼拔剑，蛮横的剑气长达百米，以斜向的方式斩开混乱战场，随后被朱定单手凝出一张透明护盾抵挡。 “剑气的确很强，但你的修为弱了点。不得不说，若你是四品五品。我可能真打不过。” 言外之意，他现在根本不在乎古夜。 真龙出海诛邪魔！ 龙翔九天断山河！ 真龙万剑诀前两剑依次用处，却只能破开外层防御，朱定丝毫无损，甚至还能不断劝说。 “不行，修为差距大到无法用仙术来弥补。” 古夜心思急转，在朱定最大意的时候召唤出五座仙山，当做武器砸去。 仙山的威力假不了，朱定吓一大跳，抬手百米巨盾，但只是挡住了一座仙山。 当其他仙山一起砸去，他只能撤去护盾，在仙山间腾转挪移。 古夜无奈，仙山虽强，但灵活性很差，对付不了这种情况。 他想着是否能够用仙山当屏障，挡住敌人。 可是又发现，他如果距离仙山太远，不能收回去。 况且，仙山高度宽度有限，无法长时间挡住真仙。 既如此，古夜还有一个暂时脱身的办法。 “子正，你们所有人聚集起来。” 古夜速度与他们汇合，然后一起进入仙宫，同时将仙山也收进去。 “人呢？”朱定大惊。 他刚刚被仙山阻挡视野，并未看到古夜消失的过程，其他真仙看到了，赶忙解释。 “突然消失？待我推演一番。” 他站在古夜消失的原地，双手打出仙诀，不一会儿哈哈笑道：“原来是某种定点空间装备，他们并没有离开空间点位，还会再度出现，我们等着就行。” 这是很无奈的地方，因为仙宫本体在古夜的仙海里，如果他让自己也进入仙宫，会固定空间点位，无法移动。 实际上是他没有找到方法，若是将仙宫取出来，自己再带人进去，随便移动不是问题。 此时，一大群人落在仙宫前院，看着周围的神异景象惊呼连连。 “陛下，这里是哪？” “是无极皇宫吗？听说金仙能够在千里之外拿人，难不成，无极仙国有金仙相助？” “陛下，我们挡着，您快逃。” 啪！ 古夜一巴掌拍在一个仙卫的脑门上，这家伙急得满脸通红，周身灵力暴涌，随时准备战斗。 “这是我的地盘，也是上秦日后的仙宫。” 皇宫有个鸟用，没有半点攻防能力，这不是仙国应该有的东西。 等日后条件成熟，他会把仙宫用作真正的上朝执政中心。 他想好了，将其悬浮在旧皇宫的顶上，以天阶四周衔接，绝对厉害。 这当然是后话，此时，随着古夜一番简单的解释，其他人瞠目结舌。 “陛下，这就是您在渡劫时召唤出的那个么？” 当时看的全貌，现在身在其中，自然难以分辨。 仙卫们听说是古夜的，紧张气氛立马松懈下去，四周摸摸看看，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古夜等他们适应一会儿，才说：“我带你们进来，不是让你们游玩的。敌人还在外面没走，我们必须提升足够实力去应对。跟我走！” 在古夜的带领下，一群人穿过重重大殿，最终来到悟道殿。 殿内空间很大，估摸着能够容纳数千人。 中间有聚灵阵法，但古夜不准备开启，因为太浪费。 在侧边有容纳百人的小屋，古夜让他们进去自己找个位置。 “接下来，我会开启阵法，你们什么都不想，只有修炼，懂吗？” “遵命！” 阵法是高级聚灵阵，他们在其中盘坐下来，很快进入修炼状态。 但是光靠聚灵阵还是太慢，他一个意识瞬移到存放仙草仙物的宝库。 右手手指轻捻，一本位于藏书殿的书本被他用拈花指摄来。 其名字叫做仙药总纲，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主要是仙药炼制的过程和方法。 他一目十行看了许久，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 汇灵药，增强灵力汇聚，配合聚灵阵效果成倍增加。 仙药和丹药不同，前者是即时炼制的汤药，后者是花大量时间练出的精华。 但现在太缺时间，古夜不想去提炼精华。 此外，仙药也分很多种，比如治病，延寿，以及提升修为。 他将过程和需要的东西全部记在心里，随后从宝库的木架子上精心挑选，不能有一点错误。 很幸运，虽然仙草园的活物死光了，但是这里的死物保存完整。 花了半个时辰，他选出三十多种仙物，再前往炼丹殿。 殿中有鼎，可炼丹，也可炼药。 不急着生火，他先按照步骤处理仙物。 有些仙草不需要茎，有些花不需要花蕊。 因为是干枯的，一不小心就会揉碎，所以很难处理。 半天后，所以仙物整理完成，再按照顺序放入鼎中。 只放了一半，古夜马上以太阳真火灼烧大鼎，正式开启炼药。 “拜托，虽然是第一次，一定要成啊！” 他不敢眨眼，一直关注火候与鼎中变化。 等产生某种变化时，他马上添加其他仙物，这是个需要一直控制的过程。 所幸时间不长，一个时辰后，汇灵药炼制完成。 他盛出一点尝了口，味道乱七八糟，很难喝。 不过，当药汁进入胃部，立马散入四肢百骸，那种灵力快速冲刷的感觉，极为舒适。 “很好，品质虽不到十成，却也有了七成。” 他然后将大鼎整个搬到悟道殿，让子正负责，每个人每天定时喝三次，每次定量。 等做完这些，古夜不再管他们，自己来到中心池塘，坐在莲台上开始自己的修炼。 第167章 对决朱定，力量狂暴 半月后。 三束仙意传到古夜识海中。 他醒来感知，原来是子正，慕容良，以及囚云三人，终于突破桎梏，升为真仙。 子正的速度让他有些意外，慕容良和囚云是水到渠成。 古夜不管，继续自己的修炼，他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半莲台。 也即是说，他现在是二品真仙。 没错，他作弊了。 这半个月，除了仙宫力量加持，还有仙丹的大肆使用。 不管什么仙丹，不管珍贵与否，也不管是否用到位，只要对修炼有帮助，只要没有负面效果，他全吃，当零食吃。 这就导致，他可以在半个月内完成他人一年的修炼成果。 接下来又是半个月，半个莲台补完，他晋升三品。 再来一个半月，池塘里莲花长高到十米，中央绽放出四尊五彩莲台，此乃四品真仙。 每一尊莲台都蕴藏着真仙境界的强大力量，四尊合一，他自认为足够应付朱定，便就此打住。 此时，时间来到太华历5021年7月中旬。 他查看其他人的修炼状况，除了子正等人升仙外，其它人全部是金丹境界，甚至有十几人达到金丹七重，只因为感悟不足迟迟没有升仙机会。 仙药早已喝完，但聚灵阵还在运转。 古夜暂不理会，来到仙宫后院的演武场，又花去半个月时间提升剑法，并学习新的仙术。 真龙万剑诀学会了第三剑和第四剑，诛仙十三式学会第六式。 太清炼魂术除了最初的定魂诀外，又学会净魂诀。 最后，他进入藏书殿，找到一门适合他体质的法术，唤作五行天雷阵。 又想到护卫们修为太弱，恐怕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古夜寻来一门合击战阵，坠星战阵。 十人一组，可以凭靠金丹修为力敌真仙。 古夜不需要他们击杀真仙，只要能给自己余下更多时间就可以了。 等做好了以上所有准备，古夜意识到，出去的时机已经成熟。 他不敢驻留太久，万一国内出问题怎么办。 八月份的天酷热无比，但对仙人来说，不是大问题，他们可以通过身体自我调节。 “朱将军，古夜如果一直不出来怎么办？” “不会的，除非他们饿死在里面。虽然说修炼可以辟谷，但是并不长久。” 人数和三个月前一样，六品的朱定，三四品的真仙七个。 “其实，这样挺好。听说杀生门也在搜寻古夜，但是他们哪知道，古夜并没有北上，而是躲在此处。” “哈哈，正是如此。不要声张，帝君之所以不敢派额外的人过来，就是怕被人知道。” 正在他们聊得起劲时，旁边光芒爆闪，古夜和子正等人突然现身。 他们吓了一大跳，但反应很快，立马撤开，并且开启阵法。 三个月时间不是什么都没做，方圆千米内，被阵法多层次覆盖，足以保证将古夜锁死在这里。 “何必呢，守我三个月？子正，按阵型散开。” 五个坠星战阵，散开到各处，不会互相影响。 朱定喝道：“古夜，还不束手就擒吗？” 咻！ 有身影快速流转，继而是剑气爆裂，将其中一位靠边的真仙从胸口炸开，瞬间暴毙。 出剑之人自然是古夜，这是出来前定好的策略，他可以先干掉一人，让双方的差距进一步缩小。 见到自己人身死，朱定暴怒，当即右手伸展，有大刀横向劈砍。 古夜回撤，召唤出五座仙山，将他和朱定两人围在中心，保证不会受其他人打扰。 “哈哈，古夜，你这是自设牢笼吗？” 但是他随后看到，仙山上有五种狂暴的力量流从五个方向射来，分别是金木水火土。 “原来如此，不得不说，你的力量有些诡异。” 六品真仙也是真仙，朱定不敢真的硬抗五种力量，准备飞出去。 但是，刚飞起来没多久，一头真龙咆哮而来，是古夜的剑诀。 “来得好！” 大刀竖砍，虎啸龙吟，端正砍在龙头上。 真龙散去，所谓龙头是古夜的剑锋。 “朱定，跑什么，留下吧！” 除了这一剑，朱定的背后还有数十米长的剑气直刺而来，这是诛仙十三式的第五式剑心纵横。 所谓剑心纵横，可以让正面的剑气从敌人的任何方位袭击，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朱定浑然不惧，周身仙气翻腾，一个淡紫色的护盾包裹全身。 正好，仙山的力量喷涌而来，被护盾挡住。 这些力量不分敌我，也将古夜淹没。 但是无妨，他本身免疫。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朱定突然从护盾中弹射出来，大刀不停挥砍，将古夜的剑气一层层砍掉。 “好家伙，这才三个月，你居然四品了。但是，我六品，你差我两个境界，还是打不过我。” 他好似使用了某种秘法，使得自身暂时处于法术免疫的状态，由此可以无惧五行力量的冲刷。 “古夜，接下来我这一刀，希望你能接下来。” 他高举大刀，蓄足力量，甚至连天上的太阳也在这时黯然失色。 然而，古夜淡然一笑，双手打出一套简单法诀。 翻龙手！ 双手扭动时，也将朱定跟着扭曲起来，他的刀诀自然会被中断。 “你……这是什么法术，噗！” 大招被打断的反噬，让朱定心境受损，喷出一口鲜血。 古夜不回话，趁此机会召唤出五行天雷阵，以朱定为固定范围。 等他回身后想撤开，但是来不及了，他已经被雷阵锁定。 “好手段，但我毕竟是六品。” 这家伙一直强调六品，古夜听烦了，在雷霆开始轰击时，直接施展真龙万剑诀的第三剑。 潜龙西山引风雷！ 天雷，剑雨，狂风，以及五行汇聚，这么多强大力量同时攻向朱定。 但正如他所说，毕竟是六品，他释放出六尊青色莲台护佑四周，可以顶住所有伤害。 “古夜，就这些吗？我发誓，待会儿要砍掉你四肢。反正帝君只说要活的，没说要完整的。” 但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周身失去控制，所有处于防守位的莲台一瞬间崩盘。 翻龙手！ 连续两次高强度的翻龙手，让古夜自己也消耗极大。 但一切值得，因为朱定正在被混合力量吞噬，渣都不剩。 “六品的确强大，但是我可以用法术堆死你，嘿嘿！” 古夜笑着将仙山收起来，只留下狂暴的混乱区域依旧存在。 第168章 杀回上秦，虽死无悔 无极皇宫，梁霂目光一闪，将身前的白玉石桌刹那震碎。 “朱定死了？古夜何德何能，可以杀死朱定？” 他忍住暴怒的情绪，虽然恨不得亲自出手，但他知道规矩，绝不敢在圣战开启前胡乱行动。 “告诉伯良星君，让他……算了，换个人，命令大将军张镇，不择手段将古夜截下来。但是要注意，不要出动大军。哼，我北边三十三州之地，我看你怎么过？” 怎么过？ 当然是飞过去。 古夜嫌弃自己飞着烦，干脆也骑着天马，在云端朝北方疾飞，速度不比他慢。 “子正，前些天，我让你搜集无极的信息，我们现在走的方向如何？” 云端有风，颇为凉爽。 子正回：“陛下，无极仙国共有一百一十六州，北方有三十三州。按照我们此时的路线，会依次经过盛州，均州，滦州……” “停，说重点，有什么大的阻碍。” 古夜虽然早就知道无极仙国的规模，但是听到了还是不由得眼红。 他的上秦才十二州啊！ “回陛下，镇压北方三十三州的是飞龙军，共三百万人，统领是大将军张镇，七品真仙修为。” 所谓三百万人肯定分散在各处，张镇真正领导的估计不超过五十万。 慕容良无比担忧：“陛下，若是张镇率军围杀，我等难以杀出重围。” 古夜很轻松，笑道：“你杞人忧天了。张镇手下能用的兵最多五十万，况且，现在距离圣战只有三个月，他不可能派出大规模军队围剿我们。此外，我们飞在天上，就算他们有一千万人又如何？” 但是他也清楚，虽然地上的士兵鞭长莫及，天上的修士却能随意动用。 沉寂了一会儿，古夜说：“此行必然是连续恶战，我这里有两种方案。其一，你们躲入仙宫，我一个人更好穿过封锁线。其二……” 还没说完，情绪激动的子正急道：“陛下，我们是护卫，请让我们有点护卫的尊严，好吗？” 队伍暂停，其他仙卫也围过来，一个个双眼通红。 “陛下，我们不是孬种，就算修为再不济，也能替您挡一会儿。” “陛下，我等誓死不入仙宫，此行定要护您周全，虽死无悔。” “陛下若是看不起我们，我等可自尽于此。” 唰唰唰！ 一个个拔出腰间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囚云长长叹息，劝道：“陛下，双拳难敌四手，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您自己知道，真仙的感知力很强，就算只有您一个人，也不可能轻松混过去。既然如此，还不如我们一起。臣虽年长，却也愿意陪着你们年轻一回，杀过去。” 慕容良扯了一把自己的胡须，跟着大喝：“修炼数百载，一直庸庸碌碌，今日才知修炼真谛。我慕容良，愿陪陛下杀回上秦。” “杀回上秦！” 其他人跟着呼喊，将天马脚下的云层震开。 古夜谈不上什么感觉，他之所以提出第一个意见，不是说不愿意护卫替他而死，而是不想白白送死。 面对真仙时，坠星战阵只能发挥牵制作用，且不能长久。 见古夜久久没有决断，子正一声怒喝：“陛下！” 古夜有主动收起他们所有人的权力，子正害怕古夜真会那么做。 再等了一会儿，一道磅礴的帝王气势散开。 “好，我们五十四人，一起杀回去，不管前面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再说：“回去之后，子正，慕容良，囚云，均封侯爵。其他五十人，封伯爵。若有人牺牲，荫及子孙。朕，仙武帝君，上秦古夜，自此立誓。” 其他人可能对北上的艰难程度没有多少概念，但古夜清楚。 无极只是第一站，还有其他仙国，绝地，甚至是某些难以抵挡的强大阻碍。 他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最好一个不要死。 这一批仙卫，会是他最珍贵的资本，每少一个都是巨大损失。 封赏总是激动人心的，普通仙卫从来没想过会被封伯爵，此时一个个谢恩，笑声不绝。 就在这爽朗的笑声中，队伍继续前行。 人骑在天马上不累，但天马会累。 每次到了夜间，古夜都会将所有人收入仙宫。 一是让天马休息，二是让所有人继续提升修为。 不知为何，御天阁在这天正式开放禁制，任何人都能进去磨炼修为。 第一层正常时速，第二层与外界的时间差是两倍，第三层是四倍，第四层是八倍…… 古夜只拥有开启第六层三十二倍的能力，那就完全打开，给所有人提供。 修炼一晚上相当于十六天，这种修为提升速度远超以往。 第二天午后，子正常规地汇报路程。 “陛下，现在已经到了琰州上空，距离最北边的戬州还有七州之地。” 每一州可不小，子正算过，天马只能在每天飞过十州之地。 这又是让古夜很不爽的地方，他上秦的州，天马估计能够在一天飞越二十来个。 所以要有传送阵，这么大的面积，除了掌握空间挪移，或者速度极快的仙人能够很好驾驭外，其他修士只能老老实实消耗时间。 忽而，在千米外充当斥候的仙卫急匆匆飞来。 “陛下，他们来了。” 终于等到，古夜问：“多少人？” “就三个人。” 人越少，古夜的神色越凝重。 如果预料不错，除了张镇外，另外两个大概率是朱定级别。 但实际上，当这三人出现在眼前时，古夜发现，除了为首的黑甲将军是七品。其他两人均是四品。 “前方可是古夜帝君？” 他得了帝君爵位，以此称呼更显得尊重。 “是我，你是谁？” “在下乃是飞龙军统领张镇，我国帝君有令，请古夜帝君暂时不要离开，有误会需要解除。” “误会？朱定已经死在我手上，你确定这不是仇恨而是误会？” 张镇人如其名，看似长得粗犷，实际上心思细腻，极为镇定。 他长叹一声：“朱定之死，乃是他咎由自取。在下其实并不知道无极帝君为何会下达如此命令，古夜帝君是否能为我解惑？” 古夜拥有仙帝传承一事，肯定只有梁霂等人知道，岂会告诉他张镇。 这便是张镇这两日苦恼的地方，梁霂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但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需要知道自己围杀另一位帝君的原因。 否则，他不敢动手。 他能掌控三百万人的军队，绝不是朱定那等无脑之人。 第169章 冰罗仙国，不死不休 从张镇这几个问题，古夜大致能猜到其心理。 他回：“其实很简单，我不小心睡了梁霂的一个妃子，所以就引起这些麻烦事。” 张镇嘴角抽搐，苦笑道：“您何必骗我，无极帝君还不至于昏聩到如此地步。若是您不说实话，在下只能听命而为，绝不留情。” 古夜听出了其中深意，若是能够说出实话，他可以留情面。 故而，古夜故作犹豫，稍作思索才回道：“其实，我在太虚幻境得到了一件宝物，这才惹起你们帝君的觊觎。” “宝物？太虚幻境里的东西何时能够拿出来？” “若不是能够拿出来，为何称得上宝物。” 为了增加说服力，古夜直接召唤出五座仙山。 一是当做宝物来展示，二是做好战斗准备。 “看，这就是我在太虚幻境得到的宝物，也是我拿到第一名的关键。” 张镇仔细看了一会儿，连连点头。 “五行元素铸造的纯元素仙山，果然是好宝贝，难怪帝君命我拦住你。陛下，是否能够商量，留下一座，让在下能够交差？” “肯定不行，五座仙山乃是一体，不能分开。若是强人所难，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哪知道，张镇居然领着自己人撤到一边去。 “既然无法分开，在下不强求。陛下，请上路，大概在夜幕前能够越过戬州。” 古夜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但既然他让出路，走便是，怕什么。 “继续前进。” 天马扇动翅膀，一会儿消失在视野中。 等古夜等人走后，张镇的副官急问：“将军，您分明知道他在说慌，为何还要……” “哼，我虽然是七品，但真正实力并不比朱定强多少。梁霂以为我是傻子，让我白白送死。除了可以打压我张家外，还能消耗古夜的力量。若我猜得不错，他早已派了天仙沿路跟随，等着找机会下手。我张镇，不过是个顺手消耗掉的棋子罢了。” 国家越大，内政越乱。 无极仙国看似强大，实际上并不是铁板一块。 至少，张镇的张家，有挑战皇族梁家的资本。 前方的古夜并不放心，派人好生探查，一直到戬州境内都没有危险降临。 “陛下，就这么放我们离开？” “张镇此人有异心。” 古夜为何想要打压国内的修仙世家，就是担心出现张镇这种情况。 过了戬州是一片荒芜边境。 “子正，对面是哪个国家，我不记得了。” 他回：“冰罗仙国。” “沈垓的冰罗仙国？怎么这么巧？” 古夜可以想象，现在的冰罗仙国，肯定严阵以待，做好了拦截他的准备。 “入夜了，不着急。” 他将所有人收入仙宫，继续进行日常修炼。 …… 扶摇城，皇宫。 沈垓马着脸，单手驻剑，听下方的探子汇报情况。 “陛下，古夜一行人来到两国边荒时，消失不见，各处都没有动静。” “哼，无妨，梁霂传来消息，说古夜有定点的空间装置，他明天会出现的。” 随后转身问身边的老太监：“李老怎么说？” 太监回：“李老说，李炜需要个王爵。” 听到这，怒急的沈垓一剑横削，迸射的剑气将老太监的脑袋割下来，后者甚至还在躬身回话。 “他……他……陛下……” 脑袋掉落，鲜血喷涌。 这场景吓得周围宫女太监，臣子侍卫，尽皆抖似筛糠，不敢移动，更不敢发声。 “该死的老家伙，他李家要多少王爵了？比朕沈家还多。” 发泄一阵，沈垓回神，随便指了个小太监。 “告诉李老，朕答应要求。但是要在明天辰时出发，前往边荒。” “奴……奴……” 剑气横削，小太监四分五裂。 “回个话都啰唆，要你何用。你去！” 他随手指个小宫女，宫女还算坚强，跪地领命。 这一夜，皇宫集体无眠，因为沈垓没睡。 等到天色明亮，宫外有真仙强者飞上云霄。 “陛下，出发了。” 听到是李老在呼唤，沈垓马上骑着三条蛟龙拉的帝撵飞上天去，身后跟了密密麻麻的修士，全是金丹或者玄魄。 李老叫做李奇，是冰罗仙国修为最高的仙人，七品真仙。 路上，李奇询问：“陛下，今日所为何事？” 他的情绪不错，毕竟给子孙谋了一个王爵。 虽然对他无用，但是可以让他李家在冰罗仙国的地位更加超然，超过皇族只是时间问题。 他甚至还在幻想，等到一定时候，他可以依靠自己的影响力，将皇族换掉。 沈垓心情不好，并不解释。 行进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在半路上与古夜等人相遇。 虽然不是直线相遇，但是沈垓调整方位，很快杀到侧边。 “古夜，这次看你怎么逃？” 数百人的队伍，有七品真仙压阵，怎么看都是绝对优势。 古夜没想到沈垓会亲自带队，就算有仇恨，也不至于如此深刻。 恕他直言，就算不被他所杀，沈垓也不可能拿到帝君爵位。 “战，便战，沈垓，你的脑袋我要了。” 生死搏杀，只能一生一死。 至于一个老掉牙的七品真仙，古夜有信心战胜他。 李奇初始有点懵，因为对手有四个真仙，可是看清楚级别后，他没忍住放声大笑。 一个四品，三个一品，对他来说不难处理。 “陛下，老臣解决他们四个，你们击杀其他人。” “好，你去吧。” 然而，古夜主动飞出来，看样子是要与他单挑。 “年轻人，四个一起上吧，一个个送死太麻烦。” 轰隆隆！ 雷霆风暴落下来，这是五行天雷阵。 李奇太过自负，以至于被古夜锁定契机，没有在第一时间躲开。 但是无妨，这点伤害强度，不被他放在眼里。 “小朋友，手段不错，但是和挠痒痒没有区别，然后呢？” 然后？ 然后是五座仙山齐齐压下，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李奇刚反应过来就被击中。 仙山一起下坠，带着李奇坠入大地。 轰！ 一声巨响，山河崩塌。 山边有一城，正在被溅射起来的碎石块冲击。 古夜看到了，他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 比起这些人的生命，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沈垓，这就是你的真仙？真够可笑的！” 第170章 天极七棍，极限翻转 最大依仗被五座巨山镇压，不恐慌是不可能的。 还不等沈垓做出应对，仙山被轰得震开，一个幽蓝色的罩子裹着李奇飞出来，他一脸戾气。 “有点本事，若非老夫及时防御，可能真会中招。” 见李奇没事，沈垓大喜，连忙承诺：“李老，杀了他，朕再给您一个王爵。” 沈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贱，一方面气恼李家要太多王爵，一方面又在不断承诺，以至于麻烦不断。 李奇表示感谢，随后摄来一根木棍在手中，冲向古夜。 当仙剑和木棍相交时，古夜万万想不到，李奇的力量会如此强大。 仅仅一根普通棍子，不但抵御了仙剑之威，还将古夜一棍子抽飞，足足有千米之远。 “陛下，你们也别看着，赶紧对付其他人。真仙全部交给老臣。” 他冲向子正，棍子挥动时，卷起漫天的风尘，仙气爆裂声好似雷霆。 子正才一品，如何顶得了七品之威，慕容良和囚云各施法术，意图将李奇的攻势减缓。 然而，李奇这一棍，虽没有达到七品的力量，至少也有五六品，砰得一声轰击在子正剑上。 咔擦！ 剑碎！ 子正想逃，但他被李奇锁定了全身空间，动弹不得。 眼见着要被拦腰斩断，远处响起一声爆喝：“翻龙手！” 重重一翻，李奇和他手中的棍子都被顺时针翻转，棍子的力量甚至反弹回去，将李奇击退十来米。 子正死里逃生，速速后撤。 另一边，沈垓带着自己手下，想要围攻五十个仙卫。 但仙卫以坠星战阵应对，没那么好对付，双方陷入僵持。 古夜再度飞回，在李奇展开下一轮攻击前抢去先机。 真龙万剑诀第一剑，真龙出海诛邪魔。 人剑合一，化为真龙。 “有点意思了，但还是太弱。” 尚未接近，李奇就下了定论，因此他只是随手张开一个护盾，然后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但是他不了解古夜的招式，第一剑可以隐忍不发，直接开始第二剑。 龙翔九天断山河。 有须臾的惊讶，李奇看到，真龙在临近时居然又化为一把巨剑，从头顶斩下，逼得他不得不全力防守。 咔咔咔！滋滋滋！ 巨剑斩在李奇的护盾上，逸散的剑气在四周狂暴涌动，切割空间的声音极为刺耳。 “这一剑可以，老夫差点栽了跟头，然后呢？” 然后是诛仙十三式的剑心纵横，发动之后，李奇全身上下寒毛直竖，原来是四面八方均有暴躁的剑气刺来，无所遁形。 “小子，这哪是四品，老夫看轻你了。” 他不敢再掉以轻心，一方面凝结坚实的仙盾，另一方面以木棍横扫，将四周剑气一扫而空。 这场面让古夜有些无力，老家伙真的太强了。 忽得，他的脑子灵光一闪，左手捏出指法，顷刻间将李奇的木棍捏来一半，这是拈花指。 李奇正在横扫八方呢，忽觉手中棍子轻便了许多，力量也跟着弱化，以至于万般不舒服。 当他察觉出棍子只剩一半时，四周又有剑气杀来，比上次还凶猛。 “小子好手段！” 他冷笑着怒喝一声，狂暴的仙气形成乱流冲开剑气，也将古夜冲开几十米。 “小子，接我天极七棍。” 古夜心中凛然，这才意识到，方才大都是自己在进攻，老家伙还没真正动手。 “你们退下，不要妨碍我。” 子正三人悲愤不已，但他们也知道自己留下无用，只能远远撤开，随时准备在古夜危难时以命相搏。 “这是第一棍！” 棍子是新的，没有什么招式，惶惶然从上往下轰击，力量谈不上多大，足够古夜应对。 “这是第二棍！” 李奇暂退，然后再度下劈，然而这时，在他身后有五座仙山飞射而来，若非李奇及时收势，他肯定会被撞到。 仙山悬在古夜身侧，宛如五大巨型护卫。 李奇狼狈地稳住身形，双目圆瞪，暴怒至极。 “小子，你不讲武德。” 他方才任由古夜进攻，想的是互相攻防，等古夜攻完了，就会轮到他。 哪知道，古夜会趁机偷袭。 “老家伙，废话真多。这是生死搏杀，你还想要公平对战？你他妈七品对我四品本身就不公平。来吧，看你多厉害。” “哼，就算你有仙山，我也要将你轰开。第二棍接住了。” 这一棍，棍影无数，从天而降时，噼里啪啦击打在仙山上。 但除了声音清脆外，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等到棍影消散，仙山上的印痕重新恢复。 “老家伙，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此时轮到古夜嘲讽，李奇不再回话，而是专心地施展棍法。 第三棍宛如开山，第四棍裂开大地，第五棍将仙山连同古夜一起逼退五百米。 第六棍恍如天威临世，将五座仙山崩飞，古夜以仙气硬顶着余下威慑，但依然被击入地面，深深嵌入地底下。 到了第七棍时，外人都能看出来，古夜再也挡不住。 “陛下快逃！” 子正准备燃烧自己的本源，但是他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宛如魔神的李奇，只是一股气势就将他击退。 古夜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天上，虽然狼狈，却还能将仙山汇合起来，组成新的防御。 仙山没有多大问题，但是问题在于，它们并非黏合在一块，所以会被李奇轰飞。 这就相当于被对手击落武器，不是武器不够强，是控制武器的人太弱。 第七棍蓄势待发，李奇一头乱发狂舞，这一次，他誓要将古夜一棍击杀，绝不留遗患。 “小子，能死在我天极七棍下，算是你的荣幸。” 轰隆隆！ 长达千米的棍影带动了惊雷阵阵，狂风呼啸时，有伟力落下。 危急时刻，古夜的双手在吃力地扭动。 “转，给老子翻转啊！” 他还要试最后一次，否则他就要进入仙宫躲避。 他方才也试着是否能够将仙宫召唤出来用作武器，但是发现，召唤仙宫消耗的仙力，比他本身所拥有的还要多，这就很扯淡了。 在他最终要放弃时，好似僵硬住的手，突然能够转动。 没错，又是看似不起眼，却处处发挥大作用的翻龙手。 第171章 杀人夺宝，洗劫皇宫 “翻龙手，翻转！” 他好似在转动一个巨大的齿轮，费尽了全身气力，将李奇和他的攻势，一股脑顺时针翻转。 这一转，恍惚间将天地都给转了个方向。 其他人有很新奇的神魂颠倒错觉，他们都停下手来，意识模糊。 连不相关的人都意识模糊，何况是位于正中心的李奇。 翻龙手能控真龙，区区七品真仙不在话下。 古夜抓住机会，真龙万剑诀第四剑破空而出。 满夕行龙天下闻。 这一剑，古夜没有化龙，而是让仙剑单独化为真龙，并且召唤出漫天的龙影朝着李奇杀去。 李奇吃力地抵抗翻龙手的余威，但是需要时间，真龙不会给他时间。 只听到一连串的惨叫，强如李奇，居然被真龙一口口吃掉，漫天血液洒落时，众人惊恐。 沈垓心思凉透了，他颤巍巍伸出手，指着古夜的方向，想要发动进攻命令，可是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全场寂静，半炷香后，李奇消失无影，真龙化为血淋淋的七龙剑。 古夜在五座仙山的护佑下闭目养神，因为在他的仙宫池塘里，第五尊莲台慢慢地长出了一半。 原来，第四剑可以吞噬敌人。 “古夜，你居然杀了李老，你……你……” 咻！ 一道光束飞来，从沈垓的眉心穿透。 “我不光杀你真仙，还要杀你。子正，其他人，不要留。”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还是杀。 既然已经结死仇，那何不杀到底，将敌人的力量尽量削弱。 至于是否会被仙帝责罚？ 去他妈的责罚，被如此多高手一路袭杀，可没见仙帝出面帮他。 再说了，他是被动防御，不是主动出手，这样的行为大概率不会被责罚。 既如此，他就要将被动的功效发挥得淋漓尽致。 沈垓死得很快，倒在帝撵上双目圆瞪。 手下们惊得一个个面容扭曲，这时候哪还管得了皇帝的尸身，四散而逃。 但这些人最强只是金丹，在子正他们三个真仙的拦阻下，如何逃得了。 方才在李奇身上受到的屈辱，他们这时候尽量发泄，杀起人来干净利落。 古夜这边恢复好了后，也加入进去，不管敌人是否求饶，只要是冰罗的高手，能杀就杀，免得在以后成为阻碍。 这一番屠杀持续了接近半个时辰，古夜将五座仙山镇压在四周，并无人能够跑出去。 没数对面多少人，古夜用仙山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将他们全部埋进去，了事。 仙卫里，只有几个人受伤，不影响进程。 “继续，这次朝着扶摇城直行。” 扶摇城是冰罗皇城，也是直线穿行冰罗仙国的必经之地。 一个时辰后，古夜带着队伍来到冰罗城上空，停下来。 “子正，冰罗仙国什么规模？” “回陛下，该国有五十七州，七品真仙最强，而后还有些许一二品的真仙，但数量不多。因为有的真仙离开仙国，要么游历，要么加入仙门。” 古夜径直往下飞，其他人跟上。 “五十七州养起来的国库，肯定很厉害。” 古夜嘿嘿直笑，笑得很贼。 其他人明白古夜的意图，一个个兴奋得很。 还没完全落地，有仙人飞升而起，对着他们大喝：“此乃扶摇城，何人如此放肆。” 咻咻咻！ 连绵的剑气射出去，吓得仙人马上防御。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座火红色的山压顶而来，将他压成肉末。 扶摇城沸腾了，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尽皆抬头看天。 那座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大山，何其令人惊惧。 “张大仙死了，张大仙死了。”有修士厉声惊呼。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把剑，从头顶贯入，没有惨叫声，当场毙命。 路过的仙卫凌空将剑摄走，跟随前面的人飞入皇宫。 皇宫里宫女太监到处都是，还有一些打扮艳丽的皇妃，为数不少。 “嘿嘿，这沈垓真会玩啊！都画的是什么鬼妆容。” 古夜走在前，周身帝气萦绕，宫女太监们无人敢阻。 至于皇宫供奉，早就逃得没影。因为方才死的那人，是皇宫的大供奉，最强之人。 “你，过来！” 古夜看准了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太监，厉声唤他。 老太监吓得双腿发软，嘴唇一个劲上下颤动，甚至还有尿骚味传开。 恶心得很，古夜让子正去问问国库在那。 子正也不想去，转身随手指一个仙卫。 该仙卫只能幽怨地走过去，临近了踢老太监一脚。 不一会儿，他跑回来。 “启禀陛下，国库在地下，入口在乾云殿。” “带路。” “遵命。” 仙卫在前带路，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在冰罗的皇宫里肆意穿行。 宫里的宫娥吓得四处躲避，惹得仙卫们哈哈大笑。 “那个挺漂亮的，如果不是距离上秦太远，我就带回去当小妾。” “那个也是，可惜便宜了沈垓那个死混蛋。” 一群人污言秽语，口无遮拦。 古夜不阻拦，任由他们发泄情绪。 当然了，若是他们想做更糟糕的事，古夜肯定会阻止。 不论何时，底线一直要守好。 此时的皇宫外面，禁卫军，御林军，几十万人在速速集结。 他们不知道皇帝已死，也不知道入侵者到底多强。 他们只知道尽职尽责，要不然，等皇帝回来，他们将面临残酷惩罚，尤其是将领。 走了半天走得烦，古夜等人干脆飞起来，很快飞到乾云殿。 这里有禁军看守，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阻止。 但是，仙卫们随手几剑，将所有人解决掉。 “陛下，我们走在前面。” “好，去吧！” 半刻钟后，古夜来到冰罗仙国的国库。 金银珠宝只是其次，成堆的灵石，仙物，宝贝，聚集了不知有多少。 囚云笑道：“方才在路上时，我顺便问了一下沈垓的情况。发现，这家伙治国能力很差，而且很贪婪。这里的宝物，是他几十年从全国搜刮来的。” 既如此，古夜一点不客气，眉心打开一条缝，让仙宫将这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收走，哪怕是金银珠宝也不留。 杀人夺宝的感觉果真很爽！ 第172章 大漠之上，段洲劫道 离开国库后，四周到处都是士兵。 前面有统领，金丹修为。 “你们是谁，为何抢我国库？” 古夜直言不讳：“你们的皇帝沈垓，在中途袭杀我，已被我反杀。这些财物，就当是你们冰罗仙国的赔礼，有意见吗？” 真仙之力压过去，统领被压得单膝半跪。 “你是……上秦古夜？” “是又如何？想要为你们皇帝报仇，与上秦开战即可，朕等着。” 随后，古夜带人夺天而去，几十万士兵只能眼睁睁看着，并不能干涉分毫。 等到古夜走后，一群将军围在一起愁眉苦脸。 大统领最后狠狠道：“陛下被杀，我等应该推举新皇，我以为翊王很合适。” “可是统领，万一他们只是胡说，陛下没死怎么办？” 锵！ 一剑横削，该将军被斩掉脑袋。 “沈垓已经死了，不死也死了。从现在开始，拥立翊王登位。” 古夜哪知道，他这么一番胡乱搅动，反而让冰罗仙国脱离沈垓的蹂躏。 将军大臣们明里骂他，还要口口声声起兵伐秦，但实际上，他们在暗地里感谢古夜。 与此同时，纵横冰罗几百年的李家，被禁卫军连根拔起，不剩一人。 冰罗五十七州，纵向有二十四州，这是两天的路程。 一路上，古夜无不感叹，若非此国距离太远，他真要趁此机会将其拿下。 五十七州太诱人了。 子正听他不住抱怨，忍住笑，说道：“陛下，回去后，是不是要把凌天和九霄干掉？” 提及他们，古夜面色肃然，再无方才的嘻嘻哈哈。 囚云善谋略，他说：“如果我是周盛，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联盟凌天，大举进攻上秦。” 慕容良不赞同，说：“周盛敢违背仙帝旨意？” 夏日的凉风不再那么爽快，古夜叹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仙帝的旨意持续最多三个月。为了保险起见，周盛不可能刚回国就对上秦展开进攻。我估计，现在已经开始了。若是如此，大昊的立场尤为关键。” 古夜忽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和凌浚搞好关系。 他想当岳父，让他当几天也无妨，反正是为了国家。 但是之后再想，发现自己太幼稚，一国之主，岂会因为这点关系糊里糊涂参战。 “现在，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死了。但是今天在冰罗仙国这一番捣乱，会把我们活着的消息传出去，或许可以让凌浚出兵。” 可是，这样的风险是，更多敌对势力将知道古夜他们的踪迹。 两天后离开冰罗，队伍进入无边的大漠。 这里的空气不再舒爽，漫天的灰尘窜入云端，让天马频频不适。 仙卫们只能尽量将灰尘吹开，给天马良好的飞行环境。 “陛下，这破地方，太恶心人了。” “别废话，全神贯注，越是这种地方，越是容易被埋伏。” 果真如此，古夜说完不久，前方有人影出没。 “停！” 古夜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即勒住天马。 云端，矗立一群修士，最前方那长发被高高吹起的人，正是杀生们的段洲。 “古夜帝君，在下恭候多时。” 其音嘹亮，将周围的尘埃尽数吹开，留下一处浩荡空旷，干净如新的碧蓝天空。 “多时到底是多久？” “三天还是两天，重要么？” “当然重要，如果是三天，说明你没有在我和李奇交手时偷袭。如果是两天，说明你们很自信，没有借用帮助沈垓主持公道的名义与冰罗仙国一起围剿我们。” 段洲眉目皱起，道：“说了一通尽是废话，我且问你，是否将传承给我。若是答应，之前的恩怨一并勾销，我甚至还能帮助你上秦，成为助力。” 听此言，古夜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回他：“段洲，你莫不是傻子？既然你知道我的传承是什么，我还在乎上秦起不来么？只要给我足够时间，我可以轻易吞并你杀生门。” “哼，你都说了，要足够时间，你觉得你有吗？” 一股仙气随意射出，射向古夜的右腿。 空间被锁死无法躲避，古夜只能凝结仙盾阻挡，颇费了一些力气。 “我二品天仙，你四品真仙，如何与我斗？未免损伤，你还是投降为好。我的承诺一直有效。” “呵，你杀生门的承诺，谁敢相信？” 古夜回敬一道凌冽剑气，却在靠近段洲时消弭无形。 他太强了，强到古夜难以招架。 段洲的目的不是杀死古夜，和沈垓的意图有本质区别。 所以，他可以多番忍让，继续劝说：“你上秦只是一个小国家，能够存活实属不易。实话告诉你，周盛和南荣平正在对你上秦动手。只要愿意交上传承，我马上派人叫停他们，并且承诺将凌天和九霄给你。如何？” 的确是很大的诱惑。 然而，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古夜，现在端上粗粮大米，真的难以下咽。 凌天和九霄在他眼中，和粗粮大米没有区别。 他一边想办法一边敷衍。 “段洲，要不打个商量，等我上秦起来后，我可以提拔你杀生门，随随便便升个上品应该没问题。” 段洲嘴角微翘，眉毛抖动了几下，说：“大可不必那么麻烦，我还是习惯于不依赖别人。我知道你在拖时间，但是方圆千里，无人可以帮你们，这么做有何意义。我可以再退一步，等杀生门起来后，我可以给你们上秦三个核心长老的位子。” 自己吃肉，把骨头扔去打发野狗，这就是古夜此时的观感。 他冷道：“段洲，你确定能吃下我们？” “难不成你还有秘密手段？我一人，足以镇压你们所有。就这样吧，我没有太多时间，若是再不答应，我就把其他人全部杀死，独留你一人。” 他刚说完，愕然看到，前方五十来人和天马，居然一瞬间消失无踪影。 急急跑过去，段洲一番详查，放下心来。 “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定点空间装备，古夜，好手段。但是，我不信你不出来。从今天开始，我杀生门住在这里了。” 除了段洲，还有四个真仙，以及三十个金丹修士。 这群人将古夜的消失点围死，随时准备动手。 第173章 昭王古烈，晋王古道 古夜将所有人装入仙宫，驾轻就熟。 “我给你们七天时间，在御天阁里大概是两百多天，能修炼到什么层次，看你们自己。” 没人废话，纷纷领命而去。 古夜也在里面修炼，单独找一个区域。 他要在两百天里升到六品或者七品，这样才能应付段洲。 外面，有人给段洲报告了古夜一直以来的动向，以及这几个月的变化速度。 他思虑良久，感觉不妥当，让身边一位长老回仙门，再调四个真仙长老，以及二十个金丹弟子。 总的算起来，他的队伍有天仙一人，真仙八人，金丹弟子五十人。 “如此强大的阵容，古夜，你这次插翅难逃。” …… 天色湛蓝，上秦皇都依然是往日模样，酒红旌旗，行人摩肩接踵。 不过，在午后三刻，大街上出现一队队士兵，汇聚起来朝皇宫而去。 宫内天卫，宫外禁军，隔着宫墙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徐白，你为何背叛陛下。” 宫墙上是程瑜，城外是骑马的徐白，一身银白铠甲英姿飒爽。 “对不起，我优先效忠上秦。” 程瑜大怒道：“围困皇宫，这就是你效忠上秦的方式？” 不等徐白回答，禁军裂开一条缝，有一个火甲将军大步走来，气势沉重，每一脚仿佛深深地踩入大地。 “程瑜，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上秦遭灾，陛下不知生死，正需要新皇主持朝政。难不成，你程瑜想要把控朝堂？” “放你娘的屁！” 这话来自司战，他从宫墙内飞起来，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众武侯。 “昭王，陛下尚且健在，你休得胡言。” 昭王古烈仰头大笑，讥讽：“若是古夜在，你快让他出来。我这个当叔叔的，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他。” 古烈取下面甲，略有皱纹的脸上一片红润，他不久前突破神游成为玄魄，这是他敢于带兵入皇都的资本。 他对于古夜的印象不深，盖因他在封地苦修很少回皇都。 不过，就算身体不在皇都，他的心，他的势力，一直在皇都内外扎根。 “不怕告诉你们，徐白是我义子，将他推来皇都，就是为了掌控禁军。果然，他没有让我失望。” 古烈看向徐白，双眼眯成缝，除了欣赏外，还有一丝忌惮和威胁。 徐白面目如常，这人好像从来不会哭笑，不管遇到何种处境，都只是会按部就班做事，不论是在古道手下，或是古夜手下，还是此刻在古烈手下。 宫墙内，除了一众武侯，还有以柳甫君和顾元宗为首的文臣们。 柳甫君站得笔直，双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元宗踱来踱去，心急如焚，时不时还要抱怨两句。 “昭王夺位，这该如何是好。柳相，是不是应该呼唤他老人家？” 柳甫君回神，眼珠子里有半抹凌厉，回想一番顾元宗的话，说道：“好歹是御使大夫，何必如此沉不住气。皇都之内，尽在他老人家掌控之中。放心，出不了事。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昭王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一个人？两个人？ 顾元宗在谋略上还是差了一些，他听不懂柳甫君的话，只能跟着他登上宫墙。 看到朝中三公都在，古烈浩然大笑。他今天笑了很多，但是仍觉不够，他要把屈辱的二十多年时光，全部笑回来。 “柳相，顾大夫，既然都来了，那就说清楚，免得徒增伤亡。” 柳甫君直接问：“王爷，你今日来此，是一人，还是两人？” 这个问题方才让顾元宗不得其解，古烈亦是如此。 他懒得思考这些门道，张口喝骂：“本王武将出身，没工夫理会你们这些文人哑谜。三日前，凌天仙门和九霄仙国发兵攻打武州。虽有宣武军和韩承运的卫戍军，但各位清楚，他们挡不住多久。这种情况下，需要皇帝坐镇皇都。但可笑的是，我们上秦的皇帝去了无极仙国流连忘返，到现在未曾归来。” 他停顿一下，着目四望，而后说：“本王甚至听闻，陛下已经死于路上。各位，是否为真。这不是本王一人提出的问题，更是上秦所有官员，以及全国七千万百姓的问题。还请三公给个确切答复。” 他说完后，宫外的士兵，以及跟着古烈后面的朝廷官员，都纷纷大声喧闹起来，要一个答复。 沉默良久的徐白终于说了一句话：“各位大人，国家正处于历史以来最危险的时候。等待陛下无可厚非，可若是陛下回不来呢？我等，守着残损的仙国，一直苦等下去？” 墙上又上来不少文臣，少府卿高鹏痛骂：“徐白，陛下对你有知遇之恩，这就是你的报恩之道？我呸，若是陛下归来，你第一个该死。” 八月的天，有风霜微拂，吹在徐白的脸上好似吹出了数条沟壑，他冷声道：“若是陛下归来，我以死谢罪。若是陛下回不来，我坚持拥立新皇。” 司战吐他一口唾沫，大骂：“分明是为了你义父，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这张脸，大抵是因为太厚才没有表情是吧？” 骂着骂着笑了，宫墙上的其他人也跟着笑，极尽嘲讽。 古烈很有耐心，要不然也不会隐忍二十多年。 但忍耐是有限度的，他飞身而起，与墙上的人身位对等。 “话说到这份上，直接挑明了。为了上秦安危，我古烈义不容辞出一份力量。这皇位……” 话未说完，侧边飞来一大群人，其中有声音接他的话：“理应归我。” 众人齐齐看去，飞来的那些人是宗门修士，大都是神游境。 其后面拉着一辆飞天马车，马车缓缓掀开帘，露出一个笑得阳光灿烂的俊秀青年。 “二王叔，你说得太对了，上秦如今风雨飘零，等不起我二哥回来主持大局。再说了，据我所知，二哥正在被无极仙国与杀生门连番追杀，估计是不活了。故而，这皇位，我义不容辞。” 古道的出现，仿佛一根尖刺，深深扎进古烈凹陷的眼眶里。 墙上，顾元宗转头看向柳甫君，他终于明白，何为一个，何为两个。 柳甫君忙解释：“别这么看着我，老夫和他们两人都没有关系。” 第174章 宣武徐郭，镇压武州 古道的突然出现，让皇宫外的局势不太明朗。 虽说古道曾是乱臣贼子，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古夜没有子嗣，若是他真回不来，古道的出现恰好算一盏明灯，让上秦不至于坠入深渊。 最气的自然是古烈，他曾经想尽一切办法要除掉古道，但这家伙命硬得很，逃过了无数次刺杀，甚至还在今天坏他好事。 心思轮转之后，古烈忽得怒声高喝：“左右听令，古道乃晋国余孽，把他抓起来。” 徐白指挥禁军动手，可古道身边的护卫不是寻常修士，锵锵锵拔出佩剑，一群人的气势凝为整体，不弱于一只军队。 “二王叔，何必急着杀我。” 他随后转向柳甫君等人，拱手道：“柳相，太尉，顾御史，现在情况危急，到底怎么办，还请拿个主意。” 柳甫君和顾元宗面面相觑，他们没注意可拿。 司战倒是有，可不太讨人喜欢。 他压着火气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退敌，尚无陛下消息传来，不需要做任何更改。” 司战的提议是宫墙内所有文武大臣的想法，柳甫君和顾元宗跟着点头。 场面逐渐僵化，古烈双目一狠，右手紧捏刀柄，但最终还是松开。 “我同意英武侯的说法。不过，需要一个时限，武州坚持不了多久。” 古道也是这样的说法，需要确切的时间。 三公九卿在里面好一番商讨，最后确定时间为半个月。 若是半个月后古夜没回来，或者说没有古夜的消息，那么就必须将此事拿出来讨论。 临走时，古烈斜眼瞥了下古道，眼中杀意尽显。 他的对手不是三公九卿，只是古道。 同理，古道的对手只是古烈。 或许受到这场闹剧的影响，古家皇室也开始闹起了矛盾。 尤其是保守派，天天拉拢朝臣，排除异己，只为了在半月后有一席之地。 自此，古烈，古道，古家保守派，逐渐形成搅乱皇都的三股势力。 但是他们不知道，头顶上还有个古龙在看着。 后院中，古龙在耐心钓鱼，司战前来问候。 “上皇，若是他们强行逼宫，我们该怎么办？” 古龙看似镇定，实际上心里并不安稳。 “古烈不足为据，古家那群人更是废物，只有古道让我最为忧心。他的后台极可能是中品仙门。唉，大昊前日传来消息，古夜升仙，且得了帝君爵位，此乃我上秦腾飞之关键，万不可被几只老鼠破坏。” “上皇，现如今，古烈执掌禁军，古道又有仙门相助，我们虽有十万天卫，却只能困在皇宫，如何是好？” 古龙的语气兀得拉高：“说了别着急，古烈布局布得再久，有我久吗？” 司战一时语塞，上秦国内，论谁活得久，肯定是上皇。 既然得了这样的回答，司战放下心来，学着古龙作壁上观，看那些家伙能搞出什么风波。 …… 武州，广南郡正在战火滔天。 广南城外三十里，宣武军营地旌旗如林，烟火如雾，正在生火做饭。 主帐内，统领徐郭与平武侯韩承运在商议军事。 “韩侯，五日时间，我军丢掉曲晋府，元江府，国内那些酸掉牙的儒生们，可有骂我？” 徐郭长相一般，脸上时常挂着淡淡笑容，左眉上的刀痕与皱纹混在一起，不经意间看不清楚。 韩承运的脸色可没他那么好，回道：“国内比我们武州还乱，哪有功夫理会这些。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凌天仙门的斩首行动，反而担心皇都不稳。” “看这里，四叶山，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徐郭似乎没听到韩承运的抱怨，或者说故意装作没听到。 “徐兄，虽然我们故意舍弃两郡，撤到易守难攻的广南郡，但不是长久之计，还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徐郭砸吧砸吧嘴，笑了笑，让亲卫换一壶热水来。 不管冬天还是夏天，他都要喝热水。 这样的态度，让韩承运很不爽。 “徐郭，我今天跑你这里来，不是看你喝茶的。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武州，绝对守不住半个月，如何是好？” 热风透入营帐，徐郭终于收起脸上的笑容，说：“凌天三十万，九霄五十万，夹击我武州。而我们，总共四十多万人。他们两倍于我们的兵力……很强吗？” 韩承运本来以为徐郭要说对手很强，哪知道用了嘲讽语气。 他继续说：“论统兵能力，凌天和九霄的统帅，加起来也不如一个我。放心，我有办法坚守武州一个月。” 账外有肉香味传来，徐郭乐滋滋地跑出去。 “韩侯，来啊，烤全羊，好吃着呢！” …… 时间一天天流逝，一边是七天，一边是二百二十四天。 两百余天的高强度修炼，古夜成功晋升到六品，子正他们三人升到三品。 令人欣喜的是，又增加了四个真仙，其他仙卫也大都处于金丹六七重的境界。 之所以开启御天阁七天，是因为古夜只能维持第六层七天时间。 时间过后，御天阁会自动关闭，在三天后才开启。 他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可能与能量消耗有关系。 仙宫前院，一群人聚集起来，古夜重新审视自己所拥有的力量。 八个真仙，五十个金丹六七重，足以应对杀生门。 子正犹豫良久，在古夜准备发号施令时，他鼓起勇气开口：“陛下，待会儿出去后，臣，慕容先生，囚先生，我们合围段洲，您……” 古夜当作没听到，高声大喝：“出去后，我牵制段洲，子正等人对付杀生门的三个真仙。剩下的金丹有三十人，四十六个仙卫足以对付。明白了吗？” 没有回应，古夜再问：“明白了吗？若是还打不过，我们再进来修炼，反正耗得起。” 耗得起个鬼，古夜自知仙国不稳，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但是他也知道，作为主心骨，需要时刻保持镇定，展示给手下人最好的状态。 “明白了吗？” “臣明白！” 一个个跟着回应。 这次遇到的敌人乃是此行最为强大，除了古夜外，所有人都做好了死亡准备。 古夜是真没准备死亡，因为不管情况再差，他都有仙宫护佑，总不至于走入绝境。 “好，我们出去，杀生门而已，干翻他们。” 第175章 场场血战，敌我差距 段洲不知道古夜何时出来，七天的时间难免焦虑。 如果无极仙国横插一手，可能会出现无法预料的变故。 “宗主，古道已经回到上秦皇都，是否进行下一步计划？” “不着急，稳着点。” 他的目的永远不是上秦，只是传承。 所谓古道，只是他的一手后招。 正交谈着，忽得有风云波动，他立马飞到古夜出现的区域。 “哈哈，古夜，终究还是出来了吧！是不是准备投降？” 两人双目对视，冷寂，肃然，还有超越仇恨的一种冷漠。 话说回来，他俩其实并没仇恨。只不过是夺宝的戏码！ 古夜做好了战斗准备，虽然对方人数的增加有些意外，但依然在可承受的范围。 他给子正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将队伍按照战阵的方式散开。 其中有两个队伍人数不齐，没关系，残缺的坠星战阵也能发挥作用。 见古夜等人的动作，段洲岂能不明白他的打算，心思一转，说道：“古夜，你应该不知道，在这七天里，我杀生门已经帮助古道夺走你的皇位。这时候，古道说不定正坐在你的龙椅上，睡你的龙床。幸亏你没有皇后，要不然，啧啧！” 感受到古夜情绪的剧烈波动，段洲心中有喜色，继续说：“对了，古道准备把古虞嫁给杀生门最低贱的弟子，再把司霞立为皇妃。还有，我杀生门即将降临上秦……” 滔天的火焰腾飞而起，古夜全身着火，身后有五座仙山拱卫。 “去你妈的杀生门。” 电光火石间，古夜突上来将段洲剩下的话打断，同时拔出仙剑，挥出一道蓄积了很久的剑气。 段洲不惊反喜，他双手上显出一副镶嵌了黑金的拳套，右手对着剑气轰去。 咔擦！ 剑气断裂，飞向两侧，将天空划开，还恰好切断了百米外一只大鸟的右翼。 啾啾…… 大鸟惨叫着坠下去，又被段洲爆开的仙气震碎。 “剑气的强度很高，但你我修为差距太大。哈哈，不愧是仙帝传承，仅仅七天，你居然升到六品，传承我要定了。” 他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得到传承这个目的，在这一刻胜过所有，包括他的仙门。 说话间，古夜再度杀来，七龙剑上火焰沸腾，这是炙热的高强度太阳真火。 这种火不在段洲的忌惮范围里，他对冲而去，以最暴力直接的拳头对古夜轰杀。 当拳头击打在剑锋上，发出刺耳的金铁撞击声，仙气余波朝外散射，搅动空气发出刺耳的轰鸣与空爆。 方圆十里，任何空中的飞行物，都因此意识模糊，栽落下去。 在他两展开激烈厮杀时，其他人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展开一场场血战。 子正修剑，正碰上一个同样是二品的剑修。 两人惊鸿照影，互相掠来掠去，只能看到交错在一起的乱糟糟的影子，以及清脆的剑鸣声层层传开。 这声音，正合上了远处的大雁嘶鸣，一起坠落，甚为悲切。 不远处是慕容良，他擅长不少武器，先是取出仙海中的弓箭，以仙力凝为箭矢，七七四十九连发。 箭矢穿开烈阳，连绵不断射去，犹如万箭齐发，无处可避。 对手是三品，比慕容良高一品，所以他根本不在乎箭矢威胁，眼神中的蔑然极为清晰。 他的武器是长枪，挥动时配合灵动的身法，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或挡或躲，将慕容良的箭矢全部避开。 弓箭只是初步的试探，见无法生效，慕容良再取出一把长刀，与对手正式交锋。 铛！ 第一声碰撞的清脆声，比剑与剑的交锋更加震人耳膜。 东侧三百米外是囚云，他不善近战，更擅长各种法术。 控火，逐浪，唤雷，裂土等等各种法术信手拈来。 他的对手是个二品的先天炎体，战斗时全身火焰喷射，宛如一个火人，比古夜还要烧得彻底。 这是好事，囚云可以疯狂地使用水系法术，将对手压得死死的，很难攻上来。 上秦一方的另外四个真仙，与杀生门的其他真仙捉对厮杀，暂时难分伯仲。 然而，对方多了一个一品真仙。 他没有去偷袭谁，而是准备先把金丹境界的仙卫们杀了。 然而，结成坠星战阵的仙卫岂是那么容易被杀的。 十人战队均是以长枪为武器，将真仙围在中心，枪尖发射出耀目光线。 “哼，未成仙的都是蝼蚁，你们死去吧！” 真仙释放出最纯粹的仙力，准备将周围十人全部以势压死。 但是，他们安然无恙，甚至还能释放出集体法术，召唤出星辰陨落。 “不可能，小小金丹，为何能挡住我的力量？” 意识到是自己的力量太分散，便在星辰陨石坠落前，他抬手挥出一抹幽光，试图将左侧一人直接击杀。 然而，这抹幽光在靠近仙卫身前的时候，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吸收，并不能产生效果。 他瞪圆眼珠子，不敢置信。 白色光芒的陨石坠下，他只能撑起护盾抵挡，对于金丹能够挡住自己一击的事实依然如鲠在喉。 他不会知道，坠星战阵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伤害共享。 除非他的伤害能够一下子将战阵击穿，否则，十个人会共同承担并且消化。 除了他们外，其他金丹修士也逐步拉开战斗。 古夜一方的金丹依然以战阵的形式，但这次因为人少，变了阵法，不再是围困，而是十人或者九人聚在中心，形成类似刺猬的团体，无惧任何真仙以下的对手。 这些人是何等情况，古夜来不及关注，因为他正在遭遇此生遇到的最大麻烦。 真龙万剑诀，般若诛天手，诛仙十三式，真身力量，以及五座仙山疯狂镇压。 他用了自己能够使用的所有招式，依然无法击败段洲，甚至只是堪堪破其防御。 此时，古夜的最大依仗，五座仙山，正在对段洲以各个方向镇压。 但段洲浑然不惧，好像浑身长出了很多拳头，每次轰击都能将仙山轰开百米远，咚咚咚的撞击声让古夜心脏跟着一起跳动。 他生出了躲入仙宫的心思。 不行，这并不是绝境。 仙宫只是辅助，不能当做求生的保障。 若是次次都因为危险避战，古夜难以想象，他可能会成为畏惧战斗的懦夫。 “我古夜，才不是懦夫。” 在仙山被进一步轰开后，他继续冲杀。 第176章 陛下万岁！上秦万岁！ 宫墙深深，琴音颓然。 就连柳树上的知了，也停止了鸣叫，或许是在倾听琴音的幽凉。 正值午时，却没有炙热的太阳，天是阴沉的。 唰！ 一个人影掠来，轻盈飘逸，在阴沉天气的辅助下，不会太过显眼。 他落在院中，看到亭里的女孩激动万分。 “诗君！” 琴音骤停，女孩抬头，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而是茫然，悲哀，以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 “你来干什么？” 男人回：“我来带你离开。” “去哪？” “浪迹天涯，游山玩水，再也不用被锁在深宫。” 女孩是凌诗君，男人当然是白知崖。 她恍惚中拨动一串琴弦，嘈杂的音色正契合了她的心境。 “知崖，自我入宫，已经四个多月了。这也是四个月以来第一看到你。” 白知崖神情一怔，随后展开明亮的笑容，说：“因为现在时机到了，正是我们离开的时候。” “古夜如何？” “哼，这昏君被困在数千里之外，估计已经死了。我们不用在意，离开后，不回大昊，去境外的山山水水，好么？” “不好，晚了，晚了啊！如果是三个月前这么说，我会听你的，但是现在，抱歉。”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什么心理，只是觉得，现在的白知崖看起来，不但没有当初好看，甚至还有些恶心。 他惶恐，问：“这是为什么？” 凌诗君深吸一口气，道：“我当初被送到这里来，你是不是推手之一？” 凉意透心，白知崖脸上的笑容逐步冷却。 他沉寂了好久，才缓缓点头，并且解释：“你知道的，如果在大昊，我们不会有结果，你会被嫁到仙门。只有逃出来，才能找到机会。”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自作主张？你以为我会很开心？不，只是让我看到了你的私欲。还有，这段时间在皇都，你做了些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白知崖哂笑，反问：“我做了什么？” “你与九霄公主的婚事，怎么回事？” 凌诗君也不敢相信，但是暗卫查到了这件事，告知司嬛。 司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三公商量后只能按兵不动，古虞得知后告诉她，这才看清楚白知崖的为人。 他还在辩解：“诗君，我们必须有个落脚点，九霄是最好的。等他们拿下上秦，我会成为功臣而获得爵位。到时候，你我又能继续在一起，有何不好？” “你的九霄公主呢？悔婚？” 白知崖也有了恼意，将心里话和盘托出，吼道：“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吗，我和九霄公主只是逢场作戏，和你才是真爱。等我娶了你，将九霄公主冷处理就行。” “好一个冷处理，白知崖，你走吧！离开上秦，回大昊，不要再乱来。” 但事到临头，他岂能轻易离开。 “诗君，你既然知道我暗中的身份，便不能由你了，必须跟我离开。” 神游巅峰修为的白知崖转瞬而至，想要将凌诗君抓住。 但后者并无反应，甚至嘴角还有讥讽。 “不好，你使诈。” 一张大网突然落下来，将白知崖罩住。 他试图以暴力破坏，但网的强度极高，且有灵力压制，他逐渐被镇压。 随后，四处都有侍卫钻出来，领头人是司霞。 “小子，好大的狗胆，皇宫都敢闯。来啊，带下去阉了。” 侍卫们如狼似虎，将白知崖抓起来。 凌诗君忙劝解：“郡主，还请手下留情，他父亲毕竟是大昊的大将军。” “嘿嘿，我当然知道，开玩笑的。但是，他敢和九霄私通害我上秦，可不能轻易放过。” 司霞让人把白知崖带下去，之后再慢慢炮制。 她暂时没有离开，而是略有忐忑地踟蹰一会儿，咬着嘴唇说：“诗君……不，凌姐姐，你能不能给你父皇说一下，让他……如果能成，我可以让你当皇后。” 凌诗君面色如常，回：“我试一试。” “唉，不知道陛下何时才能回来。” 谈何容易，此时的古夜，刚被段洲一拳头轰飞，逐渐失去抵抗能力。 “古夜，你知道我不会杀你，所以你可以和我拼命。但是，我不保证不会废了你。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传承交出来。” “我交你祖宗！” 古夜折返，怒喝着喷出一口鲜血，七龙剑绽放出五彩仙气，这是把真身力量运用到极致。 铛！ 依然是拳头与剑锋的碰撞，在须臾间连续撞击十多次。 最后一次时，爆裂的剑道风暴把段洲击退，他的拳套在开裂。 拳套虽然只是下品仙器，但是在段洲力量的加持下，对付古夜的中品不在话下。 不过，品质总是实实在在，下品就是下品，无法承载超过极限的力量。 段洲的双手微微颤抖，他卸掉了拳套，露出银如铁块的一双大手。 “古夜，你彻底惹恼我了。” 他转瞬前行，出现在古夜身前，一拳头轰下去。 嘭嘭嘭…… 一拳接一拳，连续九九八十一拳。 其声清脆，震开混乱的力量爆散区域，将古夜一路打到几千米之外。 纵有五行真身，他也难以承受如此强度的连续攻击。 身躯开裂，嘴里鲜血如潮涌，甚至还有内脏碎片。 他极力反抗，甚至控制仙山撞来。 但段洲好似背后生出手，不管仙山是什么角度，都会被锤回去。 八十一拳结束，古夜缥缈一般，身子轻若浮尘。 段洲补上最后一拳，从上至下，将古夜轰下去。 在三四百米的空中落下，古夜砸出一个大坑。 砰的巨响声惊动了其他人，尤其是距离靠近的子正。 “陛下！”他厉声疾呼，以至于自身失了节奏。 “小子，决斗分心，你找死吗？” 咻咻咻！ 庞大的剑气流绕着子正绕来绕去，任意切割。 子正召唤剑阵在周围抵挡，但还是被剑锋刺到身体上。 等到这波结束，子正全身上下，鲜血淋漓，伤痕遍布。 古夜的确受了伤，但不算重伤，以他身体的强度和恢复能力，一会儿就好了很多。 只不过，脑子是迷糊的。 突然，高空传来一声凄厉的高呼：“陛下万岁！上秦万岁！” 古夜抬头，着眼望去，正有一个仙卫被仙气流刺穿胸口。 他自知即将死亡，在耗尽所有本源力量将敌人逼退后，喊出了最后两句口号。 这一瞬间，古夜心中生出了极端的暴戾，想要将杀生门的人，一个个撕碎。 “段洲，再来！” 他双手拍地上，借助大地的冲力将自己弹上天空。 六尊五彩莲台出现，悬在他的周围。 第177章 惨烈场面，慕容暴怒 古夜曾说过，就算护卫全部死了，他也不会有心理波动，因为这些人的职责就是为他死。 但是，当真正看到有人倒下时，他的心哪能不波动。 因为那里是肉，不是钢铁。 六尊五彩莲台护身，使他看起来比先前更像是无上的帝王，威压全场。 段洲丝毫不惧，召唤出自己的两尊蓝色莲台。 虽然只有单色，但是能够看出来，蓝色莲台的莲瓣更多。 两尊对上六尊，不但不落下风，还能够稳稳地压制。 “古夜，就算你用出本源力量，也不是我的对手。” 两人碰撞时，莲台也在碰撞。 只听到咔咔咔，滋滋滋等乱七八糟的响声。 是莲台在互相磨损，冲撞。 仙力波动愈发激烈，古夜放弃了仙剑，以肉身与段洲互搏。 “看你拳头厉害，还是我五行真身厉害。” 金刚之躯上燃起火焰，双脚悬空却仿佛踩在大地，厚重稳当。 他的火里面还隐隐有小水龙在流动，使得他看起来柔若水浪，但偏偏又是火海灼目。 至于古夜强悍的恢复能力，则是来自木属性。从身体里面到外部，不断地修复伤势。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能躲的尽量躲，不能躲的大不了挨上一拳。 段洲的拳头力道十足，古夜同样不差，最重的时候，一拳将段洲轰飞三十米，嘴角逐渐有殷红。 趁这时候，六尊莲台围成圈，悬在底下，古夜踩着，最大限度融为一体。 “小子，本以为你只是剑法高超，哪知道近身战也不错。但是，你仅仅只是依靠身体强度，若是论及招式，力度，你还远远不够。” “废话真多！段洲，死来！” 两人对轰时，四目相对，目眦欲裂。 忽得，古夜心里一阵波动，段洲趁势抬起一脚，将他踢飞。 飞行过程中，古夜侧头，看到一个仙卫被剑气凝结的大刀砍掉脑袋。 坠星战阵终究还是无法长久地抵御真仙。 活着的八人涌上去，长枪刺中围在中心的真仙，但是没用，真仙的护盾，强大无比。 古夜心中的愤怒逐步削弱，看的死亡多了，就不如第一次那么震撼。 段洲冲上来，双手快速捏动法诀，有星辰之光穿下，将古夜射入大地，比上次更深。 另一边，子正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剑客，从不会被中途的一些损伤而磨灭战意。 他们杀人只需要一剑，而不是中途的各种变招。 纵然全身鲜血淋漓，子正依然在乱战中找到一点机会。 唰！ 身影刹那掠到对手底下，留下一连串残影。 这一剑，目的是下三路。 然而在最后时刻，对手反应过来，拉高身位躲避。 “小子，你使阴招？” “能杀人的招式就是好招。其实，我的目的是你头顶。” “哼，这种小把戏能骗到我？” 可是，真是头顶啊！ 原来，下边也是虚影，真正的子正，在他头顶上落下来，剑锋对准脑袋刺下。 只可惜，对手在最后关头生出了护盾，让这一剑失去应有的效果。 不远处发出一声惨叫，这是慕容良，他的右眼被对手的暗器射中，刹那间鲜血直流。 他很快将利刃拔出，连带着血红的眼球。 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慕容良将眼球颤巍巍取下，一口吞下去。 “决战中使用暗器，小子，爷爷我看不起你。” 他拖着大刀冲去，蓄满了力量，将敌人的长枪一刀劈断。 借此冲劲，大刀再劈，直取脖颈。 “宗主救我。” 段洲刚刚击落古夜，正在休息呢！ 他听到有人呼救，着眼看去，正看到慕容良将自家长老的脑袋砍下来，鲜血喷出，喷满了慕容良一脑袋。 既然死了，那就没有理会的必要。 段洲并不在乎自己人是否活着，他只在乎古夜是否还有力量，是否还能给他造成威胁。 天外有鸟群，好像是大个的秃鹫，它们远远地观望，等待战斗结束。 忽然，一阵雷霆落下，将鸟群电得七零八落，从数百米空中坠落，摔了个稀巴烂。 雷霆来自囚云，配合着水浪，将先天炎体的对手逼到远方。 先天炎体是很强的体质，但缺点也很明显，会被水系法术完美克制。 “你惹怒我了。” 此人召唤出莲台，在本源力量的加持下，火力暴涨，将囚云的水，逐步蒸发。 水克制火，但若是火足够强，会反过来将水克制。 囚云暗道不好，召唤出自己的两尊青色莲台，试图加大水系力量。 但他有个缺点，会的法术很多，却没有特别精通的存在。 他是全才，对付谁都有两下子，可一旦遇到某种过强的力量，他的压制力会荡然无存。 看到囚云渐渐处于劣势，先天炎体的真仙兴奋地大笑，被压抑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抬头做人。 咔擦！ 一把大刀划过，脑袋飞上天，满腔血液被火焰蒸干。 慕容良保持横劈的姿势，随后闭眼坠落下去。 “慕容！” 囚云急忙召唤出柔和的水浪将他托住，发现他已经完全昏迷，只能缓缓放在地面，免得摔成粉身碎骨。 抬头四望，虽然杀了对面俩个人，局势却不太妙。 四个一品真仙与敌人暂时保持均衡状态，难分胜负。 金丹战场上，上秦一方仗着战阵威力，宛如刺猬一样让对方无从下手。 只有围攻真仙的第一战队，已经连续死去五人。剩下的五人拼死抵抗，死亡只在旦夕。 囚云马上支援过去，抬手是横空的水浪，将该真仙释放的仙气利刃全数消融。 “你们撤开，我来。” 仙卫们急急退开，帮助其他人。 真仙察觉到囚云是二品，脸都绿了。 但战斗时发现，囚云虽然是二品，战斗力却显得绵柔，没有那种直来直往的爆发。 说白了，就是囚云擅长持续战斗，秒不掉人。 另一侧，调息了一会儿的段洲看到古夜还没起来，生怕出事，马上飞下去。 “我知道你没死，出来吧！” 没动静！ 能看到一个人形坑洞，深度起码十米。 等了一会儿，段洲一拳头砸地上，磅礴的力量冲进去，将里面的古夜硬生生挤出来。 刚出来的一瞬间，古夜双手正在施展翻龙手，试图将段洲控制。 可段洲是天仙，不但没有被控制，还差点让古夜反噬自身。 “小子，你手段可真多。手似乎也多了。” 段洲狞笑着，一把抓住古夜的左手，撕拉一声扯下来。 第178章 拼死一搏，仙海爆炸 一只手臂飞射而出，子正恰好看在眼里，双眼通红。 “陛下！” 嗤！ 心不在焉时，横向一柄剑刺入他腹部，这不是致命伤害，反而让他心中的怒火和悲愤越加强烈。 “死来！” 身后两尊莲台榨干最后力量，全部在一瞬间融在剑上。 他同时让体内内脏发力，把对手的剑绞起来，让其无法拔出。 当对手想要弃剑时，子正的剑斜着砍下，从左肩切入，再从腰部划出，一分为二。 余下的剑气朝着后方散射，在大漠荒野上斩出百米沟壑。 古夜那一边，丢失一只胳膊不算什么，他唤来五座仙山朝着中间镇压。 段洲此时的体力不足以对抗仙山，他想逃，但古夜扑入他的怀里，一口咬在脖子上，咬开猩红的肌肉。 “啊！我要杀了你。” 传承算什么，哪有命重要。 段洲匆忙间挥出一拳，正中古夜腹部。 却没有将古夜击飞，因为仙山已经压来，将他们两个人一起压在中心。 古夜咧嘴一笑，说话间有血沫喷射。 “段洲，下辈子再见。” 他的右手伸出食指，电光火石间插入段洲的眉心，再迸发出五行力量，将段洲的仙海射穿。 段洲瞪着双眼，眼球在刹那间泛白。 古夜暗道不好，立马撤去仙山，并冲着远方窜去。 但还是稍微晚了一点，段洲的仙海爆炸，将其整个人炸得粉身碎骨。 强大的爆破冲着四周溃散，横扫大漠，方圆五十里荡然无存。 古夜在最后关头将一座仙山插在身后，这才免得灰飞烟灭。 不过，逸散的余波依然让他浑身血淋淋的，难以动弹。 时至黄昏，远方的天空有暗红云霞。 累极的他缓缓闭目。 …… 无极城，皇宫。 梁霂又在大发雷霆，抬脚将一个小太监踢飞，扒墙上半天落不下来，下来后留下一条血路。 台下跪着的是金丹修士，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陛下，臣等没想到杀生门会在大漠里围剿古夜，所以走了其他路。好多天没发现才回去寻找，结果只看到杀生门的大量尸体。路上俘虏了一个杀生门的弟子，询问后得知，段洲仙海爆炸而死，古夜重伤，恐怕跑不了太远。” “所以说，你们又跟丢了？” “是，是，请陛下责罚。” 梁霂抬起巴掌，掌心有雷霆暴躁，但随后收起来。 “既然古夜受重伤，那就一定还在大漠中。大漠尽头是朱雀仙国，朕已经通知独孤黎，他会在边境布下重兵防守。只要古夜通过，必然会被发现。这次机灵点！” “臣明白，不过陛下，大漠北方还有大隋仙国。虽然大隋只是占了一点，可若是古夜愿意绕行，可以通过。” “朕当然知道。大隋南方有北冥仙国，它与朱雀仙国联手，足以将通往大隋的方向拦住。都怪该死的关正刀！” 前些日子，当知道古夜会穿过大漠，关正刀让大隋皇帝杨无痕帮忙迎接。 杨无痕有帝君爵位，且大隋实力不弱于无极仙国，若是他插手，朱雀仙国很难发挥效果。 但是好在，大漠北方的大量地盘是朱雀的，与大隋毫无干系。 等金丹修士走后，在外面听了很久的梁戟走进来，却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很奇怪，很多人都奇怪。但是你要知道，为父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无极。” 梁戟长叹一口气，说：“儿臣这次得了星君爵位，想出去走一圈，望父皇恩准。” “你去哪？你与古夜素无交集，不要乱来。” 梁戟回：“那是自然，虽然儿臣百般不解，也不至于做出损害国家之事。儿臣只是想去东域走走，听说那里的修炼氛围更浓，不像我们北域常年征战。” 梁牧没意见，让梁戟自己安排。 离开皇宫后，梁戟悄悄来到一座酒楼，这里早有人在等着，正是柳澈，凌天，司空无双。 “殿下，如何？”柳澈急问。 梁戟回：“我只是知道他们在大漠，杀了段洲等人后躲起来了，不知道具体在何处。柳澈，我知道你关心古夜。但是，你无极门终究与我们在一处，不要做出有损无极的蠢事。” “我知道，只是想问问。唉，可怜了这么一位朋友。” 知己难得，有些人一辈子都得不到一个，有些人找到了就会倍加珍惜。 等到梁戟走后，柳澈把凌天也赶回去，最后对司空无双说：“清灵宗也会在三个月后参加圣战，你快些回去做准备，免得资源被其他人抢完了。” 她一双美目眨了又眨，随后素手扬起，召唤出一条漂亮的白色蛟龙。 “上来吧，我看着你长大的，岂能不知道你的意图。我带你去，帮你尽一份朋友的力量。但如果找不到，我们就不管了。” 柳澈却摇头，说：“我就算去了大漠，能帮他多少呢，去上秦吧，那里或许有需要我的地方。” 此时的上秦正处于爆炸状态，因为古夜的新消息终于传回来。 杀死天仙段洲，以及杀生门一大群人。 这样的战绩，足以震慑住皇都的大小势力。 哪怕是武州的战争，也因此出现连续几天的停滞状态。 皇宫御花园，阿叶和修一在剪裁红纸，旁边放着很多灯笼。 有不少宫女太监在帮忙，累得不断擦汗。 “哇，这是什么？”结束日常修炼的司霞跑来，看到满园红灯笼，还以为有喜事呢！ 阿叶的眉头紧锁，解释：“这是祈福灯笼，我们准备在今晚上放飞。或许，能够飞到陛下那里去呢！” 司霞立马也加入进去。 随着司霞的加入，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便逐渐传到全皇宫。 没多久，此事被侍卫传到宫外，百姓们也跟着做起来。 古夜的消息，既能震撼人心，也能给人希望。 不过，对于昭王和晋王来说，着实是一个坏消息。 古烈在府上雷霆震怒，将两个准备买纸做灯笼的下人公开处死。 “看来，要提前行动了，古道必须死。只要他死了，我就能尽快登上皇位。” 古道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现在只看谁更狠，更快，更强大。 第179章 五十仙卫，铭记于心 “上秦如此孱弱，死便死了。小皇帝，自尽吧，我可以少杀一点人。” 上秦皇宫内，古夜在重重侍卫的保护下，看着天上的仙人极是惊恐。 他没有自杀的勇气，所以只能看着仙人将自己的护卫一个个杀死。 “朕要杀了你，诛你九族……” 忽得，古夜惊醒，原来刚才只是梦境。 他环顾四周，感觉干燥阴暗，这不是个好地方。 “陛下，您终于醒了。” 旁边传来子正的声音，以及其他人的殷切呼唤。 “快给陛下拿水来。” 古夜喝口水，渐渐缓过神，透过微弱的余光看到，这里好像是地下。 “我昏迷多久了？” “回陛下，已经四个昼夜。” “现在是在哪？” “这里是大漠的地洞里，因为您受伤太重，属下们不敢带你乱走。又因为大漠起风，只能找个地洞藏着。” 大致明白什么意思，古夜的意识连通仙宫，将所有人收进去。 仙宫里甚是明亮，清新的空气让古夜精神大振。 不过，空荡荡的左臂将他的好心情破坏干净。 “陛下，您的手……” “无妨，我能够恢复。” 木耀真身有很强的恢复能力，只是需要不短的时间。 古夜四周张望，看着一张张脏兮兮的脸，竟是格外有亲切感。 “慕容，你的眼睛？” “没事，以后能生出来。” 缺胳膊断腿对仙人来说无伤大雅，只要有足够的修为，总能复原。 一群人进入极道大殿，上面有一个高大的宝座，古夜不上去，而是在下面席地而坐，暂时歇息。 子正将古夜那日昏迷的后续讲了一遍。 杀生门的长老们看到自家宗主爆炸了，吓得失去战斗意志，丢弃弟子们逃走。 囚云等人杀了一部分金丹修士，但是因为担心古夜的安危，不敢追杀。 “子正，牺牲多少人。” “回陛下，牺牲五人。” “哪五人，叫什么名字，给我看看。” 不一会儿，五具尸体抬入殿中。 大都不完整，只能尽量将其缝合起来。 “回陛下，他们分别是吴千白、蔡希、王秋火、安子晋、韦锦，均是关州人。最弱金丹六重，最强金丹七重巅峰。” 古夜依次看了一遍他们的面容，而后回身看其他人，都站得笔直。 “告诉朕，你们叫什么名字，来自哪？” 古夜听了半刻钟，仙卫们把名字依次报出来。 分别是：林木、魏武、欧阳哲、陆伯光、邓辉、姜丰茂、邹通、拓跋元亮、刘锐、牛峰、裴鸣、公孙仪，林冠、梁东，李英、荆阵、曲温、薛海珠、东方攸、谢晨、云半山、庞敏才、潘佳玉、于壁、牧天、郭藏玉、司徒文、方浩、郭代业、丁良、袁安国、韩长波、公良奉、卓修永、范毅之、郑德、祝秋水、王进、李卫司、太史蕴、刘淳、赵慕明、钱艺、长孙间、柳松。 加上死去的五人，刚好五十个。 古夜记下所有人的名字，以及一张张不同的面孔。 “从现在开始，子正，慕容良，囚云，正式授予你们侯爵爵位。林木，魏武……柳松，授予你们伯爵爵位。” 古夜把名字一个个叫出来，丝毫不差。 所有人对着古夜单膝跪地，接受爵位。 “还有，从现在开始，扩增仙卫，子正担任大统领，慕容良和囚云担任副统领，并且三人均拥有辅国大将军的散阶。其他人，均为大将军，可各领一只不超过千人的仙卫部队。” 众人再次谢恩领旨。 现在说的一切，只是画大饼。 谁都知道是饼，但是他们愿意吃，因为这样的饼，就算自己以后吃不到，也可以留给子孙后代，这是古夜的承诺。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都清清楚楚，杀生门不是终结，后面还有更多挑战。 就连古夜都不知道，还会死去多少人才能回到上秦，他希望不会再死了。 随后，在四十九人的见证下，五具尸体被送入悟道殿暂存。 为了尸体不腐烂，古夜特意开启聚灵阵。 “陛下，其实不用这么浪费，兄弟们在天有灵，会理解您的良苦用心。”林木劝解。 他是第一个被古夜记住名字的普通仙卫，也是剩下的人里最有可能晋升为真仙的金丹。 古夜有自己的坚持，他承诺了，要让死者的家人看到他们原本的面貌，绝不会食言。 “你们这些天都休息好了，现在去御天阁修炼，又是七天，也即是二百二十四天。林木，你必须升到真仙，否则，军法从事。” 林木年龄不大，才二十来岁，小小年纪有了现在修为实属不易。 但是，想要长久地跟在一个变.态身边，就得让自己也成为变.态。 故而，仙卫们都在疯狂修炼，不想成为最后一个升仙的人，那将是莫大的耻辱。 “遵命，陛下。” 林木哂笑，匆匆溜走，进入御天阁苦修。 很快只剩下古夜一人，他在悟道殿里转了转，然后前往池塘，盘坐在上面修复身体。 他准备用三天时间修复左臂，剩下的四天进入御天阁。 没办法，只有在池塘周围才能快速恢复身体。 要不然，光靠木耀真身的恢复速度，可能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修炼之时，他想了很多东西。 以前想不通的，在经历这场死战后畅通无阻。 “那句话说的很对，人只有经历过生死，才能成长。” 杀回上秦的旅途，既是他的成长之路，也是仙卫的成才之路。 等回去后，他或许能够带着一堆真仙降临，这才是上秦真正腾飞之时。 “说起来，还得感谢梁霂和段洲。” 颇有些苦中作乐的心思。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在经历过极大痛苦后，古夜的左手重新长出来，白嫩嫩地沾满血污，这是生生从肉里挤出来的一只手。 因为新手臂的陌生，暂时没有原先那么好用，需要多多训练。 这么一训练就发现，左手在施展拈花指时，比右手快了一倍。 施展其他法术也是如此，这让他在心里生出个莫名的想法。 要不，把右手也换了？ “额，还是算了吧，挺疼的。” 他可不是圣人，并不愿意再经受一次同样的痛苦。 之后进入御天阁修炼，继续提升修为，准备迎接下一次挑战。 第180章 朱雀仙国，大隋仙国 古夜他们出来之时，也是大漠风停之时。 一群人尽量飞高一些，防止空中残余的烟尘污染。 前方的路不太清楚，因为子正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会一路北上，没有将北边的国家全部查清。 不过，前方到底是什么国家还是清楚的。 “陛下，大漠以北是朱雀仙国，东边还夹杂了一点大隋仙国。” 古夜有些头疼，独孤黎是仇人，这家伙估计恨不得把自己灭了。 原本，独孤黎的帝君之位板上钉钉，但是被古夜连杀三次后，他彻底与帝君无缘，以至于回国后遇到诸多麻烦。 “我们尽量往大隋的方向靠。” 并不知道大隋会不会帮忙，但是知道朱雀一定会出手。 一天半后，队伍终于穿过大漠，逐渐进入绿色区域。 天马飞了大概三个时辰，眼尖的古夜看到前面好像有人。 不消多说，肯定是朱雀仙国的。 暂时停下，等了一会儿，便见对方飞来一大群人，最前方的赫然是独孤黎。 “古夜，别来无恙啊！” 恐怕有点恙！ 独孤黎脸上不太淡然，激动和愤恨清晰地挂着。 古夜回他：“独孤黎，太虚幻境之事，乃是正常竞争，出了幻境自当全部化解。你这种行径，是不是过于小人？” “小人？好啊，我就小人给你看，你又如何？” 古夜不怕独孤黎，怕的是他身后两个不知道品阶的天仙。 一个就难以对付，何况是两个。 “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求我，可以考虑放你过去。提醒你一下，我这里有两个天仙，十一个真仙，地面还有五十万大军。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你们都插翅难逃。” 确实，如此阵容，已经超过古夜他们能够应对的极限。 轻叹一声，古夜准备将所有人收入仙宫，没必要白白送死，自己也要继续修炼。 但就在这时，远方有破空声传来，随后是连绵不绝的龙吟声。 待到来者出现在视野中，独孤黎面色大变。 三头黑龙拉着巨大的帝撵，一个黑衣人坐于其中，怀中有美人左拥右抱 帝撵两边悬着两个天仙，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修士，有真仙，也有金丹。 还没到近前，他的声音悠悠传来：“独孤黎，你用三十万人阻我大军，又如何呢？你拿什么办法阻我？” 地面大军能够阻止，天上的仙人却很难限制。 古夜大概能猜到是谁，立马道：“见过洪武帝君。” 杨无痕回：“古夜帝君客气了，你们过来，我看独孤黎怎么动手。” 他们根本不敢动手，大隋的实力不弱于朱雀，甚至还强上一分。 毕竟，杨无痕早就拿到帝君爵位，与独孤黎渐渐拉开了差距。 朱雀一方只能憋屈地看着，大隋带着古夜扬长而去。 “陛下，就这么放他们离开？”某天仙问。 “要不然还能怎样，不得不承认，我们打不过杨无痕。” 既然打不过，就没必要硬碰硬。 说白了，他拦堵古夜，除了与梁霂的交易外，更多是自己要泄愤。 泄愤可以忍，不着急，以后还能找到机会。 这边的人不爽，古夜那边大松一口气。 “杨兄，你我素未谋面，为何要帮我？” 同时得罪无极，朱雀，还有杀生门，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杨无痕笑道：“我和关正刀是至交，他的要求，我肯定要帮一把。再说了，我大隋和朱雀是宿仇，不怕裂痕更深。走，回去喝一杯。” 大隋有一百零八州，皇都较远，且方位不在古夜的回国方向。 故而，杨无痕很细心地带古夜在玄雍城停下，这是回上秦的必经之路。 他非常热情，一下去就各处吩咐，说要举办一次盛大的宴席。 “杨兄，不必了吧，我们只要稍微歇息一下就行。” “那怎么可以，你是关正刀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关正刀那家伙很远来不了，我代他招待你。” 既然推辞不掉，古夜没有拒绝，仙卫们进行了高强度的几年修炼，的确需要放松一下。 御天阁一天等于三十二天，所以才会有几年时间。 在宴席准备的空档，仙卫们被安排在杨无痕的行宫休息，他和古夜则是在酒楼里小酌。 “玄雍城比不上皇城，这里的环境差了些，古兄将就一下。” 杨无痕这人，长得端正。 但他谈不上多么英俊，只是越看越觉得舒适，好似已经合乎自然，超脱了外貌本身。 两人一番酌饮，说了些玩笑话，甚至还把独孤黎在太虚幻境里的遭遇拿出来细细说一遍。 杨无痕乐得哈哈大笑，说自己没在场何其可惜，若是他在，肯定要让独孤黎体验个七八次死亡，让他铭记于心。 玩笑过后是正事，杨无痕正色道：“圣战即将开启，各大仙国纷纷结盟。现如今，我们北域主要有几个大仙国，分别是大隋，狂战，无极，御风，幻天，至臻，朱雀。这七大仙国，几乎控制了北域的大部分权柄。不好意思，我不是看不起你上秦。” 古夜洒然一笑，回：“杨兄不必介怀，我上秦什么情况，一清二楚。请继续说！” 他便继续：“无极与朱雀交好，大隋与狂战交好，幻天和至臻交好，御风单独的。如此一来，将会有四个盟国组织。虽然说，我们在上古圣域里目标一样，地位一样，但是最后得到的资源，却是按照战绩来分配。越是强大的盟国，得到的资源越多。” 古夜明白他的意思，毕竟自己经历过圣战。 “杨兄，不用多说了，我肯定站在你和关兄这边。不过，我上秦孱弱，未必能发挥多少作用。” 杨无痕爽朗大笑，说道：“能够杀死段洲，古兄，你还敢说自己孱弱？上一个千年，上古圣域属于妖族，下一个千年，必定属于我们人族，这是七大仙帝的共识，必不可能失去。” 圣战获胜者，得到上古圣域一千年的使用权。 古夜知道，这一次必然属于人族。 他在前世里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投入百万大军结果回来四十万，损失惨重。 更可悲的是，上秦在高端战力上过于孱弱，最后在分配资源时与损失不相匹配，有苦难言。 第181章 旭阳山脉，千台床弩 “古兄可知，今年的圣战参与方增多了。” 当然知道，但古夜故意装作不知道，让杨无痕有说出来的机会。 “以往每个千年，争夺者都是仙界，魔界，妖界，偶尔会有灵界加入。但是今年，听说兵界也会参与进来。” 古夜故作愕然，惊问：“圣域关兵界什么事。这么来说，鬼蜮是不是也要掺和一脚。” “这可说不定，到时候多方混战，战争规模过亿只是常态，如何在其中自保，才是我们需要多思考的事。” 说到这里，杨无痕皱起眉头，一脸无奈。 按照今后的仙国等级划分，大隋只是中品仙国，在一堆上品仙国的压制下，很难有出彩机会。 因此，所谓圣战，实际是上品仙国与妖魔鬼怪的千年一战。 至于其他仙国，多是凑数的存在。 “每一次战争，死亡数量都会过亿，古兄，保全自己才是王道。” 前世的古夜不明白，这一世，他比谁都看得透彻。 说完正事，两人又说了些闲话。 杨无痕谈起自己与关正刀相遇的经历。 “那家伙还是皇子，不关注皇位，而是全天下到处游荡。嘿嘿，我其实和他一样。在南域的某个大仙国，他得罪人，我帮他……” 故事很长，听完就到了宴席时间。 这时候天色渐晚，宴席在行宫召开，玄雍城的府令忙得满头大汗。 参加宴席的不只是他们，还有玄雍城的大量陪客。 各大家族，宗门，都是族长或者宗主前来赴宴，只想和杨无痕说上一句话。 但想要近距离说句话太难，杨无痕全程都在和古夜一起。 一开始还挺正经，说说国家大事，以往经历，后来转到风月之事上，一发不可收拾。 “古兄，你有多少皇妃。我有五十多个，而且个个都是真心，她们不一定漂亮，但是与我合得来。” 这家伙得意至极，就差把这事宣扬到全世界。 杨无痕今年三百多岁，闲着无聊时多认识了几个女子，情有可原。 他又说起关正刀。 “关正刀那混蛋一点不懂女人心思，活该当初被甩。别看他现在逍遥自在，实际上就是个无情的繁殖机器，以后去他那里看看，偌大的皇宫像个刑场一样，枯败死寂，没有半点意思。对了，古兄，你还没给我说你怎样了？” 古夜哂笑，回：“我还是孑然一身。” 唰！ 杨无痕仿佛遭受到了极大的震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老弟，我认识的那么多皇帝里，就你还单身，这可要不得。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没事，散席后，我找人给你看看。不能保证一夜十七次，七次还是可以的……” “打住，杨兄，我没事，单纯是因为刚刚登位，且年龄还小。” “小？二十多岁还小？我十五岁就有儿子了。” 这里若是国都，杨无痕定要把他那几百个子女唤来，在古夜面前秀一遍。 宴席就要有宴席的样子，所有人入席后，立马觥筹交错，热热闹闹起来。 不一会儿，有很多人来敬酒。 杨无痕坦然受之，虽然并不在意，但这些人是好意，不好推脱。 在之后便是古夜的人，由子正带头，给杨无痕敬酒，感谢他的帮助。 杨无痕起身，面色肃然，郑重地喝下一大碗。 “我羡慕啊，古兄手下的这些人，前途无量，未来必然大放异彩。” “杨兄说笑了，大隋人才济济，我才是真羡慕。子正，你们下去吧，不要给他面子，放开了吃喝，吃饱喝饱。” 为了调节气氛，府令安排了歌舞，让古夜等人紧绷了几个月的精神稍微松懈了一些。 “古兄，那个领舞的怎样，倾国倾城，身姿曼妙，今晚送你房间？” 古夜义正言辞拒绝：“杨兄，我是那种人吗，不要坏了女孩的名声。” 好吧，确实有些心动。 但后续的生死未知，哪能沉湎于酒色。 故而，在宴席的后期，吃饱喝足的古夜先行告退，回去休息。 许久未睡床铺的他感觉格外舒服，一觉睡了个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队伍聚集，向杨无痕辞行。 “古兄，你确定不需要我派人护送？” “不必了，杨兄帮我这一次，小弟铭记于心，日后定然重谢。” “严重了，既然要走，带着地图吧！后面的路程比较轻松，没有大国。但是，要小心无极和杀生门。” 杨无痕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声，拂衣而去。 他想过派出天仙相助，但是，他大隋也不稳定，全靠天仙镇压，走不得。 两支队伍都离开玄雍城，一支往北，一支往南。 往南的杨无痕回到边境，发号施令：“命令赤焰军，按照计划打过去。既然来了，总得收点东西。同时，也为古夜他们吸引下目标，免得独孤黎派人追杀。” 大隋有一百零八州，但真正在大漠北方只有四州之地，两个时辰就穿过去。 再北方是一片很大的草原，南北跨度达到一千公里。 五天后，队伍穿过草原，来到一座大型山脉的上空。 “陛下，根据地图显示，前方是东日仙国，下面是旭阳山脉。” 一听到东日仙国，古夜整个人一下子松懈下来。 因为东日仙国北方是一片极为庞大的原始森林，北方紧接着是明武帝国，再是大荆帝国，九霄仙国，继而是上秦。 也即是说，东日仙国是最后一个仙国挑战。 或许不是挑战，古夜与他并无仇怨。 一群人正飞着，突然有连绵的穿空声越来越近。 慕容良见多识广，当即大喝：“小心，这是弩箭。” 真仙们立马张开护盾，放在脚下，保护自己和仙卫。 叮叮叮！ 弩箭射在护盾上，就好比普通的箭矢射在铜墙铁壁上，别说穿透，印痕都很难留下。 古夜放开意识，发现在下面的山脉里，藏着一只大军，布置了杀伤力极大的床弩，足足有一千台。 若非慕容良反应快，金丹境界的仙卫们，多数会被秒杀。 他心中暴戾渐生，怒声高喝：“兄弟们，杀下去。” 不管敌军多少人，什么级别。 也不管是修士还是普通士兵。 你要杀我，我就杀你。 此乃天经地义，没有那么多仁义道德。 第182章 血洗东日，威震朝堂 “将军，他们好像飞下来了。” “没事，继续射箭，我们有仙人帮忙。” 可是，等古夜他们落地时，所谓的仙人早已无影无踪。 这是东日仙国的军队，得了杀生门委托，在这里拦截古夜。 当初说好了，东日仙国只是配合，真正的参战者是杀生门。 但是东日仙国不知道，他们被杀生门卖了。 段洲的死在杀生门轰动很大，以至于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提前出关，领着一群人杀来报仇。 可是，他们需要时间啊！ 未免古夜提前回到上秦而失去报仇机会，杀生门让东日仙国派出十万大军在旭阳山脉设伏。 然而，在真正战争开启时，几个真仙悄悄溜了。 让东日仙国承担古夜的怒火，这样就能起到阻碍效果。 古夜没有让杀生门失望，落地后大开杀戒，割草一样的快感能发泄前些时间积攒的怒火。 仙卫们如同人形兵器，在敌方军阵中所向披靡，哪怕遇到敌方将领，也能一刀秒杀。 …… 东日仙国并不大，仅仅八个州，国都在东日城。 此时，宫殿里正在召开日常朝会，大臣们连番上奏，大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直到有人说起古夜之事，才提起了大家的兴趣。 “陛下，古夜已经成为帝君，我等与他为敌，是否不太妥当。若是他日上秦杀上门来，我们如何阻挡。” 龙椅上坐着的是皇帝沐傅，长得干瘦疲弱，一副被女色吸干了身体的模样。 他忍着疲惫笑了笑，回：“无须担心，杀生门的太上长老乃是五品天仙，杀一个古夜手到擒来。他们承诺了，允许我国派遣十名弟子加入杀生门修炼，难得有这种好事。” 东日仙国和上秦的处境差不多，都是老祖成仙才升的仙国，其底蕴极差，若是能搭上杀生门，必然极为有利。 有老臣附和：“陛下所言甚是，古夜不可能在杀生门手上逃走。况且，上秦与我们相距甚远，不需要担忧。” 文武大臣们争相赞同，一派和睦景象。 没有争吵，沐傅看得极为无趣，准备下朝。 但就在这时，殿外有剑气密集射来，对准了龙椅上的沐傅。 “保护陛下！” 殿内护卫唰唰唰拔剑，掠向沐傅身旁。 更有修为高深的武将腾空而起，欲将剑气击溃。 然而，这剑气的强度极高，别说击溃，武将们反而被剑气一个个穿胸而过，死得干脆。 “护驾！护驾！” 沐傅修为不高，这时候除了喊救命，别无他法。 但殿内最强的武将被杀得差不多，谁能救他。 剑气在台上四处穿梭，将里面的侍卫杀光后，并没有杀死沐傅，而是悬在四周，封锁其身位。 不多时，殿外飞来一人，浑身血污，找不到一点干净处，哪怕是脸上和手上。 “你是谁？” “快保护陛下。” 文臣们厉声高喝，而后统统往侧边逃，一个劲指挥侍卫杀上去。 然而，能战斗的侍卫早死了，剩下的只是些形象好，能看守殿门的花瓶罢了。 来人当然是古夜，他带着一身戾气，飞上去后抬脚坐在龙椅上，旁边站着一动不敢动的沐傅。 “我是古夜，你们朝思暮想的人。很抱歉，我没死，活得好好的。” 一听是古夜，台下的文武大臣们，吓得个个面色发白。 毕竟，这是个以真仙修为斩杀天仙的狠人。 “算你们运气好，东日距离上秦太远，否则，呵呵……” 他随意踢了一脚沐傅，问他：“你有什么看法？” 沐傅好歹是皇帝，难得硬气一回，喝骂：“古夜，我是皇帝，你如此折辱我，就不怕仙帝怪罪？” “啊？哈哈，兄台，你莫不是身子垮了，脑子也跟着垮了。仙帝他老人不是你爹妈，我就算杀了你，他也不会出来说一句话。闲话少说，你派人狙杀我，致使我损失惨重，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哼，古夜，大殿外面有我十万禁军，你若是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扑哧！ 这不是古夜在笑，而是殿内其他人。 古夜举目四望，找到了那个在发笑的官员，是个年轻武将。 “有意思，你说说，你笑什么？但凡说得不对，这玩意就从你脑子里穿过去。” 一道剑气射去，悬在武将额头。 面对如此无妄之灾，年轻武将吓得全身发抖，仅仅神游修为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古……陛下，不，帝君，我没笑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的耳朵聋了，听错了？” 唰！ 剑气划过，将此人左耳割下来。 鲜血直流，疼得他嘶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身子更不敢弯下去。 “你再说说，你在笑什么？” 笑什么？ 年轻武将急得哭了，随后实话实说：“帝君，我笑的是，您可以飞来飞去，十万禁军拦不住您。陛下方才的说法，纯粹是无稽之谈。” 古夜心满意足，将剑气撤掉，赞道：“这就对了嘛！说得很好，比你们皇帝看得清局势。” 随后转头再问沐傅：“现在又到你了，怎么补偿？” 方才硬气了一回，现在的沐傅再度恢复成脓包样子，哭丧着脸回：“帝君阁下，你们死多少人，我按照高价赔偿，绝不还价。” 唰！ 一道剑气斩在沐傅头顶，将他扎起来的头发削断。 “我的人无价，你赔不起。倒不是人死了，而是杀人杀得手脚酸痛，很不爽，所以需要你赔偿。别的我就不要了，带我去你们国库。” 听到这，终于有老臣忍不住，站出来义正言辞地怒骂：“我敬重你是帝君，但你也不能破坏一国根基。若是没了国库，我东日不知道将死去多少人。” “你们死人，关我什么事？” “你……你……哼，我国有老祖，等他出关，必然讨个公道。” 忽然，殿外飞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地上滚了好久才停下。 是个人头，血肉模糊看不清楚。 紧接着，外面再飞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独眼的慕容良，拖着血红的大刀问：“这就是你们的老祖？好像不够砍啊！” 第183章 劫掠皇宫，三道信令 沐傅在前引路，后面跟着一群刚从血海里走出来的狠人，吓得路上的宫女太监不断作呕，甚至不少人还因此晕倒。 走了不少时间，终于来到东日国库。 有皇帝带路，守卫将国库的厚重大门打开。 沐傅非常肉疼，进去时不断说好话，希望古夜能够高抬贵手。 古夜在路上得知，沐傅和沈垓是一路货色，只要是好东西，恨不得全部收入皇宫。 所以这国库，实际上是他的私人金库。 不消多说，心黑的古夜一股脑全部搬空，一颗石子都不留下。 等到古夜出来，沐傅进去查看，当即吓得晕倒。 “陛下，陛下！” 侍卫们冲进去，顾不着防卫古夜等人。 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至于沐傅的性命，可是暂时放过。 说不定以后还会来，让沐傅帮着继续搜刮，以后直接伸手取，多舒服。 “要是其他国家的皇帝都是这样就好了。” 对于古夜的奇怪想法，子正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只能转移话题：“陛下，未免被杀生门追上，我们快走吧！” 古夜有点遗憾，他其实还想去池子里泡个澡，洗去身上血污。 “等等，那边的一座花园我很喜欢。还有，你们喜欢什么，都尽管拿。” 一群人在东日皇宫里无所顾忌，想要什么拿什么，拿不下的让古夜放仙宫里，大家乐乐呵呵。 路上少有宫女太监，他们早被吓得躲起来。 走着走着，还没到花园，古夜看到有座阁楼格外雅致。 “陛下，看得出来，这是一座古楼，里面说不定有好东西。” 子正第一个冲开阁门，却被里面的人一掌偷袭。 “区区金丹！死吧！” 是个白胡子老头，被子正一剑抹了脖子。 这种老头，在剧本里一般都是扫地僧一样的存在。 金丹修士，在普通仙国里的确很强了。 一群人冲进去，把古楼控制，这是一座藏经阁。 但藏的不是经文，而是各种武学典籍。 古夜起初以为，小小东日仙国，能有什么厉害的典籍。 但是当他随便翻了一本剑典发现，里面的有些修剑理论，竟然暗合了师尊的剑道。 “有趣，看来，沐傅把这些东西宁愿存在这里，也不给其他人修炼，难怪这破国家越来越弱。” 没得说，这里东西他都要了。 搬运书籍太麻烦，他让其他人都出去，把古楼整个收走。 然后到了花园，驱赶走园中所有人后，他将其整个连同地皮收入仙宫。 仙宫里面有地方存放，但古夜感觉不妥当，就干脆将其悬在仙宫的底座旁边。 收走花园没其他意思，只是单纯觉得漂亮，顺便恶心一下沐傅。 做完这些可以走了，忽的，在正要起飞时，他侧头瞥见一个脑袋从某个门缝朝外张望。 那张脸漂亮得动人心魄，世间少有。 古夜承认，他的心脏在这时候跳动了几下。 于是，他伸手摄走，将她收入仙宫。 面对手下们的疑惑眼神，古夜义正言辞地解释：“杀人夺宝，人也算宝。抢财宝抢女人，此行才算完整。当然了，主要还是仙宫里太寡淡，添几个人进去更有生气。” 子正和慕容良对视，而后哈哈大笑。 飞行过程中，囚云仗着资历高，年纪大，好一番“教导”。 “陛下在后宫方面的确不像话，这次回国后，希望陛下能够留下子嗣，否则，文武大臣们，估计会在凌霄殿长跪不起。” 古夜幻想了一下那种场景，顿时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留下子嗣不难，难的是和谁留，怎么留。 在他们离开大概半个时辰后，杀生门终于降临东日城。 为首的是个俊秀中年人，他负着双手，悬在半空一言不发。 问话的是一个老者，凶神恶煞询问沐傅：“他们何时走的？” “回上仙，在半个时辰前。” “哪个方向？” “往北，可能是准备穿过古妖林。” “一群废物，连这么几个人都拦不住。” 沐傅嚎啕大哭，声嘶力竭。 “各位上仙，为了拦截古夜，我的十万大军损失大半。甚至还赔了老祖性命，整个国库，以及一个后花园。照现在情况看来，我东日仙国极可能被降为帝国。天呐，我招谁惹谁了？” 杀生门离开前，太上长老终于发话：“放心，你们损失的，我杀生门会补给你。先前的承诺照样作数，准备好十个天赋最高的，我回程时带走。” 沐傅大喜，连连道谢，将一国皇帝演成了傻子。 半空中，有弟子询问太上长老：“长老，东日仙国本就是我们的棋子，为何还要补偿？” 太上长老厉目一闪，呵斥：“平日里叫你们多学习知识，别总是修炼。现在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要你们何用？” 其他人尽皆低头认错，唯有白发老者开口解释：“长老这么做的意思是，就算是狗，也要适当地扔根骨头。沐傅有用，还是养着更好。” 这样的狗，杀生门养了不少，包括凌天和九霄。 这两条狗正在上秦西部搅起风云变幻，不过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一方是仙门，一方是仙国，两相结合下，并不和谐。 因为都想争夺领导权，以至于只能各自为战，将结盟的作用发挥得一无是处。 徐郭再让一郡，从广南郡退到天宁郡。 这次，暂时休止纷争的皇都看到了这边的变化，一天之内，连下三道信令。 一道来自军机处，一道来自丞相府，另一道来自太后司嬛。 柳瑶在后宫过得好好地，但现在提及太后一词，都知道指的是司嬛，而不是柳瑶。 天宁城外面的营帐里，徐郭在仔细审视三封信令，需要不同的答复。 丞相府是责备，并且责令徐郭不准再退，要与敌人决一死战。 徐郭的回复是：“滚！” 军机处的内容是问询发生何事，这是司战亲笔所写。 思索良久，徐郭将自己的意图写了大概，相信司战能看懂。 至于司嬛的那一封，让徐郭无可奈何，甚至一度打击了他继续作战的信心。 里面的信息很简单，让徐郭在必要时候保存实力，甚至可以让出武州。 原因很简单，皇都越来越不安稳，恐怕要出事，司嬛希望徐郭以皇都为重，外面的州大不了不要了。 “唉，女人就是女人！” 他和司嬛认识，甚至小时候还是很好的朋友。 “太后啊，恕难从命！”他如此写下。 第184章 入古妖林，奇怪死法 古妖林。 传说这里曾有古妖出没，惹来了很多仙人探索，甚至是金仙降临。 这片林子给古夜的第一观感是庞大，黑暗，诡谲。 现在是白天，可是当他们从上面飞过时，竟然有黑暗的冲击感。 “陛下，林中有大妖，我们最好飞高一点。” 飞着飞着，古夜神色一怔，而后驱使天马，靠近森林。 其他人见状，连忙飞过去。 “陛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你们下来，我把天马收起后进去。” 子正惊问：“陛下，这是为何？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杀生门应该不远了。” 古夜反问：“你认为我们能够躲开天仙的追杀？” 他摇头不语。 一般情况下，天仙的速度远超真仙，他们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古妖林到处都有危险，杀生门的长老不一定敢进来。我们大可以躲在其中修炼，放心，我既然敢进去，肯定心里有底。” 七年后，古妖林会冒出来一头天妖级别的大日天龙，将周边搅得乱七八糟，最后被某散仙屠杀。 这头龙，是古妖林最强大的存在，不过现在，它正处于养伤状态，修为在天妖刚出头的样子。 妖修的天妖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天仙，故而，古夜有信心将其提前干掉。 一头龙带来的修为提升，足以让队伍中很多人升仙。 这只是其一，古妖林还有不少真妖级别的大妖，相当于人族的真仙，对古夜来说顺手屠之。 其血肉，妖丹，都是很好的修炼养料。 再加上御天阁的辅助，古夜相信，他的队伍会在古妖林里进一步巨大提升。 在他们进去后不久，杀生门的一群人也来了，他们本来准备越过古妖林。 可是，队伍中有人突然提出个问题：“长老，古夜他们会不会躲入林子里？” 立马有人反驳：“不可能，古妖林危机四伏，就算是仙人也不敢轻易踏足，何况他们带着一大群凡修。” “不，的确有可能，你们在这里守住，老夫一个人先去前面逛一圈。若是他们没有进入林子，我必能追上，若是离开古妖林还没看到古夜的影子，就说明他们的确进入其中。” 太上长老不是傻子，他要先做一番测试，然后猜测古夜等人的去向。 这么一段路程大概要花去三到四个时辰，足够古夜等人前进很远。 林子里面的感觉并不好，黑暗阴郁，到处是狰狞古树。 好在，他们一群人修为足够高，人数足够多，一路上不但不怕，还能说说笑笑。 “陛下，我们这么走过去，大妖们早跑了，一个都杀不到。” 还真是，他们已经在林中穿行了一个时辰，愣是没有捉到一只妖兽。 “林木，你当前锋，在前面探路。” 这家伙，在之前的御天阁里并没有完成古夜交代的任务，所以现在，古夜要拿他当诱饵。 林木很自觉，嘿嘿一笑，如猴子一般窜入古林深处。 队伍继续前行，按照地图显示，大概还有两百多公里才能抵达古妖林中心，那是古夜的目的地。 走着走着，前面响起激烈的战斗声，一大群人快速掠过去。 到了一看，战斗早已结束，林木正在把一头猛虎开膛破肚。 “陛下，是一头凝魄境界的虎妖，还不能化人形。这是妖丹。” 他从虎妖脑袋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蓝色珠子，古夜不要，让他自己收着。 妖修在真妖前的境界是聚灵、锻体、神游、凝魄、妖丹。 凝魄的虎妖，算起来也不弱，只是遇到了更强大的林木。 今天好一番折腾，古夜感觉肚子饿了，就把虎妖扔进仙宫，再让其他人分散开来，去猎杀更多妖兽。 不一会儿，囚云前来汇报：“陛下，前方有一条大河，要不要洗个澡？” 一身血污，肯定要洗一下。 水质很清澈，里面有大小不一的游鱼，古夜顺便收走一些，放入仙宫里的池塘养着。 不一会儿，又有仙卫来汇报：“陛下，小河上游有瀑布，我还捡到了一具狼尸，情况有些特殊，还请陛下去看看。” 古夜和囚云一起跟着过去，走的是林中小路，在植物和泥土气味的萦绕下，颇有些归隐山林之感，很轻松。 走了半刻钟，四五个人来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区域，这里没有古树环绕，只有一些类似银杏树的变种树木，大概十多米高。 瀑布倒是不高，但中间有个洞口，河水就是从里面流出来。 “陛下，属下飞上去看了眼，根本不是洞，只是假象。类似于某种苔藓。” 囚云哈哈大笑，说：“是你修为不到家，苔藓才是假象，洞是真的，外面有一层结界阻碍，你认不出来理所应当。陛下，属下先去探上一探？” “你去吧，你是专家。” 囚云的特长并不是法术和战斗，他最擅长的是阵法和结界，这也是古夜当初带他同行的原因。 可惜，一路走来，到了现在才有用武之地。 在囚云探查结界之时，古夜跟随另外的仙卫去了旁边丛林之中。 这里躺着一具狼尸，看似很寻常，但仙卫说：“陛下，当我剖开它的身体取出妖丹时，发现它是被吸干全身血液而死，身上血肉一分不少。由此可见，这里有一种类似于血魔的生物。” 血魔是魔界的高等魔族，很多修士谈之色变。 古夜对这方面了解不深，看不出个什么缘由，让人去把慕容良唤来，他年长，知道的知识比古夜更多。 等待的时候，几个人四周查看，想知道是否还有线索。 若是真有血魔，一定不能疏忽，否则，不只是对他们不利，还会危及古妖林周边。 找了没一会儿，古夜拨开丛林，发现一个洞穴，里面有噫噫噫的声音传来。 他放开意识探查，而后笑着走进去，掏出一窝小狼。 总共有三个，刚出生不久。 前面死在地上的，应该是一头母狼。 “噫噫噫！” 它们太小，还没有睁眼，古夜随便拿起一只，试探性地输入一股仙气。 没多久，它居然缓缓睁开眼睛，冲着古夜咿咿呀呀。 “哎呀，把我当成妈了。” 养几只宠物似乎也不错，古夜来了兴趣。 第185章 仙宫烤肉，取名鬼才 仙宫内，女孩坐在地上惶恐不安。 她只是胆子大了点，推开门缝多看了眼，哪知道遭受了如此无妄之灾。 她不知前路何方，甚至做好了死亡准备。 等到精神恢复一些，她四处张望，然后走走看看。 越看她越吃惊，这座庞大的宫殿，仙气浓郁，造型华美，并不是凡俗世界的那种皇宫。 好奇怪的地方！ 正当她要进入极道大殿时，古夜一个瞬移来到她身边。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还是当初那般惊艳。 如果这时候有人说，此女修了有魅惑能力的魔功，古夜举双手赞成。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被吓得跌跌撞撞，面带惊恐。 她认得这人，是抢掠了皇宫的强盗。 “你……你是谁？” “我在问，你是谁？” 古夜问了第二遍，她才颤颤巍巍回答：“我叫步偌曦，这一届的秀女。” 古夜没时间多问，把怀中的三只小狼塞给她。 “既然你在这里，它们由你先照顾着。御兽殿有生肉，给它们喂点。” 说完就消失，步偌曦来不及阻止。 “喂，这么小的狼，怎么吃生肉？” 可惜古夜没听到，他重新回到林子里，走向狼尸，慕容良来了。 慕容良在仔细检查，最后得出结论：“应该是夜魔族，以吸食生物血液为生，并不强大，但是诡异得很，常常神出鬼没。” 古夜知道夜魔族，只是没有往这上面想，皱眉道：“夜魔族是魔界生物，却堂而皇之在这里住着，居然没人发现。” “哈哈，陛下，这是常事。虽说仙界禁妖禁魔，但还是会有很多地方存在妖魔，这里就是典型例子。不是上仙前辈们不愿意处理，而是为了留下来给修士们历练或者发泄。你想想，若是没有这些妖魔，修士们的怒火只能朝自己人发泄，那样更不好。” 古夜把狼尸一把火点了，既然收养它的孩子，就不能任由它的尸体曝尸荒野。 大概过去一刻钟，去各处猎杀妖兽的仙卫们都安然归来。 古夜让囚云暂停，一群人进入仙宫，在广场上烤肉，大吃大喝。 他已经搬空了两个国家的国库，各种物资充足，包括美酒。 “陛下，臣等敬您一杯。” 子正带头，所有人齐刷刷敬古夜。 “好，干了。” 一群人没有当初那么拘束，这么几个月的相处，古夜甚至很多时候和他们称兄道弟。 忽而听到有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步偌曦的惊呼声：“你们别乱跑了，三个我捉不住。” 三只小狼在仙气的滋润下居然在很短时间内长大很多，它们跑得很自在，一个个扑到古夜怀里。 步偌曦追到广场，看着这里坐着的那么多人，不敢近前。 仙卫们不免得会看一眼她，这下子，突然感觉手中的烤肉不香了。 难道，这个女人是九尾妖狐变的么？ 古夜不想被女人影响兄弟们进食，给她一块肉，让她自己去殿里休息，随便哪座殿。 步偌曦走后，现场的气氛如常，古夜给三头小狼喂一些熟食，它们吃得很欢快。 “干脆取个名字，大狼二狼三狼，嘿嘿，我真是天才。” 一旁的林木咳嗽一声，把脸上的笑憋住。 不巧的是，古夜看到了。 咚！ 古夜一脚踢去，将林木踢开，在地上滑行了五十米远。 随后，古夜阴恻恻地环视其他人，问：“我的名字取得不好吗？” 子正满脸惊喜，赞道：“陛下真乃取名鬼才，属下佩服。” 慕容良竖起大拇指，满脸欣赏的表情，说：“陛下牛逼！” 囚云肯定要跟进，道：“此名只应神仙取，人间哪得几回闻，陛下学识渊博，吾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他人跟着一番奉承，反正说大话不死人，就往死里夸。 古夜嘿嘿一笑，假话他也爱听。 一群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其乐融融。 笑着笑着说到正事，囚云道：“陛下，属下先前将结界的结构研究了七七八八，进去不是难事。但是，这好像不是我们的正事，是不是不再理会了。” 古夜想了一会儿，回他：“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反正本就没有正事，只是为了躲避杀生门才进来。这样的洞穴，或许更容易躲避。” 众人吃饱喝足，古夜带他们出去，把三只小狼重新交给步偌曦。 离开时，古夜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弱弱地缩在角落里，抱着小狼可怜兮兮地摇头。 “我叫古夜，上秦皇帝。”说完就消失。 步偌曦忽得眉目展开，她没想到，掳走她的居然是如今声名鹊起的古夜帝君。 她的余生本来是要在皇宫渡过，要是运气好，或许会被沐傅封为贵妃。要是运气不好，可能会在冷宫里住到老。 现在看来，被掳走是件好事。 不过，现在一个人住在宫殿里，与冷宫有什么区别。 “大狼，二狼，三狼，你们是特意来陪我的么？帝君取名真差，但是我喜欢这些名字。” …… 重新回到瀑布边，囚云继续研究结界。 按他的说法，大概还需要两刻钟才能破解。 古夜安排其他人把他们留下的痕迹去除掉。 “不能让杀生门知道我们进入洞穴，对了，子正，你甚至可以带人去其他地方制造一些假的痕迹，把杀生门引入他处。” 子正领命而去，将后面的痕迹中断，重新弄了一条通往古妖林深处。 “统领，前面有个妖兽群，不能再过去了。” 子正嘿嘿一笑，让其它人等着，他施展身份快速掠了一边，将杀生门的人引导过去。 “里面有真妖，够杀生门喝一壶。” 随后返程，一群人手脚轻便，不留痕迹。 回到瀑布边时，囚云刚好打开结界。 刹那间，有一抹幽光射出。 古夜定睛一看，哪是幽光，分明是一只只大型蝙蝠。 “这就是夜魔族？不对吧！” 慕容良回道：“夜魔族是人形态，这些可能是他们的养的宠物，陛下，不能让它们离开。” “好，把蝙蝠全部杀了。” 夜魔族是魔，与他们相处的蝙蝠也具有很强的魔性。 可惜它们遇到了一群高手，被三下五除二全部解决。 “走，我们进去看看。” 第186章 弱小魔族，各种陷阱 洞穴很深很宽，超出了古夜的预料。 从外面看，洞穴的宽度可能不足一米，但是进去之后，宽度豁然增加，足有三米多。 子夜带人走在前，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走的过程中，囚云给古夜解释：“陛下，按照结界的构造来看，这是一种偏古的技法。幸亏属下研究过，否则解不出来。” “然后呢？”古夜问。 “陛下，这说明此地有些历史了，可能很多年没人进去过，我们要多加小心。” 越是这样，古夜越兴奋。 大概往里面走了近千米，忽得听到桀桀的怪叫声。 “声音从右边传来，小心。” 里面一片黑暗，但修士们夜能视物，不需要火把。 古夜抬眼看向右侧，这里的宽度比之前大了几倍，那里堆着大量乱石，似乎埋着一个通道。 还不等古夜让人将乱石弄开，突然有几个黑影破开乱石窜出来。 有银光闪烁，那是牙齿。 咻咻咻！ 各种杀气在洞里纵横穿梭，将突出来的黑影全部击杀。 “好了，留全尸。” 这群人多少有些紧张，动起手来没有轻重。 慕容良和囚云近前查看，古夜稍微站得远一些，能看清楚，这家伙和人的体型一样，但是只有一米左右，佝偻着脊背，浑身穿着兽皮。 不多时，慕容良说道：“陛下，这就是夜魔族，修为大概相当于神游。” 神游境界的魔族，太弱了。 古夜没兴趣细看，继续走。 路上时而会遇到夜魔族袭击，但都是飞蛾扑火。 “这些家伙不会害怕吗？”子正问。 “不是不害怕，而是它们的情绪容易爆炸。我们现在的行为，相当于是在入侵他们的家，怒火充盈时，它们会不计代价驱赶敌人。” 慕容良还有很多其他解释，让众人对夜魔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不过，该杀的还是要杀，毕竟不是同族。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囚云说：“陛下，您有没有发现，我们其实一直在往下走。” 先前没注意，经过囚云提醒后，古夜发现的确如此。 山洞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下坡路，当这种下坡多了，会让整体的路线呈现下降的趋势。 至于河流，其源头在最初的那一段洞穴的侧壁上，并不是这里。 走着走着，前面停下来。 子正大声给古夜解释：“陛下，前面堆着好多小家伙。” 古夜展开仙识，看了下毛骨悚然。 前面穿过一个狭窄的通道口后，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这里有密密麻麻的蝎子，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些事不用给我说，杀就行了。” 停滞的这段时间里，囚云心里不安，观察古夜的表情如常，才说：“陛下，我们是不是不能再进去，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里面好不到哪里去。” 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古夜满不在乎。 “没事，如果有危险，我带你们进入仙宫。” 接下来继续走，这段路程不再有夜魔族，而是很多蛇虫鼠蚁，全是地底下的恶心东西。 走了半个小时后，队伍再度停止。 “陛下，前面有毒雾。” 通道很狭窄，且找不到通风之处，这些绿莹莹的毒雾不能被驱散。 古夜走上前，把毒雾收入仙宫。 既然来到前面，他没有后退的意思，继续往前。 走到某个平直通道时，两侧忽而有箭矢穿出。 箭不强，一群人撑住护盾不理会，直接穿过去。 “陛下，这是人为的。” 废话，这种箭阵陷阱能天然形成？ “既然是人为的，那就说明前方有秘密，接下来万分小心，将仙识尽量扩展。” 这次又走了大概三千米长度，囚云在中间位置一声怒喝：“停下！” 最前面的仙卫正踏着右脚，没有落下去。 囚云分开人群，急急走上前。 “所有人往后撤！” 人群撤开，包括古夜。 “怎么了？” 囚云暂时不回话，而是面色肃然地蹲下来。 他观察了一刻钟没有反应，古夜等人百无聊赖，只能坐在通道里暂时休息。 “陛下，这次回国后，我能把家人接到皇都吗？” 说话的是某个仙卫，古夜记得每个人名字，他叫做司徒文。 “可以，我记得你是龙州的，那地方确实有些乱，把家人接到皇都更加安全。” “多谢陛下！” “这有啥好谢的，你们其他人也一样，家人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还能吃了你们家人不成？对了，有谁成家了，谁还没成家？” 一番调查发现，成家的只是寥寥数人，大多数人都是二十岁左右。 由此见得，子正当初选人的眼光何其毒辣，全是选天赋高的。要不然，他们岂能在二十岁左右成为神游境。 有了媳妇甚至是孩子的那几个，立马成为众矢之的，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摩擦。 玩闹时，前方传来琉璃碎裂声，清脆悦耳。 古夜起身看去，前面哪还有道路，分明是一个悬崖，深不见底，距离对岸大概近百米。 囚云抹了抹额头汗珠，回身道：“启禀陛下，这里有一个幻境，伪造成了正常的路。若是方才不小心踏上去，会坠入深渊，粉身碎骨。不要以为能飞过去，深渊上面禁空。” 他随手捡起一个石子，平直扔过去，刚到悬崖上空，石子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拉力，瞬间坠下去。 不能飞，没桥，这怎么过去？ “囚云，有办法吗？” “陛下，禁空的效果一般来自禁空阵法。根据属下的测算，深渊的禁空阵法大概在下部百米位置。当然了，更深也可能。所以办法是，用混乱的力量，将阵法毁掉。” 按照囚云的说法，他们一群人胡乱释放力量，灌入悬崖中，碰运气或许能够毁掉阵法。 古夜嘿嘿一笑，抬手一挥，百米高的一座仙山横在悬崖上面，刚好可以当作桥。 “看，这不就行了？” 众人自是一番奉承夸赞，随后跟着古夜踏上去。 刚进入禁空区域，众人感觉有巨力把他们往下拉。 但是无妨，仙山的强度足以抵挡。 然而，仙山没问题，两边的悬崖有问题，它们扛不住仙山往下压的力量。 “快点，我们速度通过。” 第187章 白骨长桥，大日天龙 当所有人通过后，古夜赶紧将仙山收起，要不然，两边的悬崖可能会被压塌。 队伍继续往里走，这次没有陷阱，但是岔路很多，而且几乎都一样，看不出任何区别来。 囚云没有办法，他只能研究阵法结界，对于寻路没有研究。 古夜将仙识探出去，发现在这里面被限制，最多只有百米距离，不能再延伸。 “暂时先这样，我们回去休息一晚上。” 按照时间，此时正是夜晚，古夜不想坏了所有人的作息时间，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 回到仙宫，古夜取来三只小狼，没见步偌曦。 闭眼探查发现，她在池塘边捉鱼。 古夜瞬移过去，喝问：“你在干什么？” 这是他的本源池塘，最重要的地方，哪能任由别人随意闯入。 步偌曦被吓得扑入水里，古夜不理会。 她好不容易爬出来，浑身湿透。 “陛……陛下，它们饿了，我看这里有鱼，就想捉点给它们吃。” “又饿了？这么快？” 上次吃烤肉没多久啊！ 古夜把三只小狼放地上，它们冲着他呜呜地叫，张着嘴想吃东西。 “可能是快速成长的原因。” 他随手摄出来三条两斤重的鱼，它们一点不嫌弃，吃得不亦乐乎。 “你去换身衣服。” 步偌曦傻眼了，弱弱地回：“陛下，我没有衣服。” “女人真麻烦！” 衣服他有，之前为了麻烦，在惊罗仙国劫掠国库时，顺手抢了一堆衣服，男女都有。 但总的来说，女性服饰偏多，谁让它们来自皇宫。 古夜瞬移走，很快又回来，扔给她一堆衣服。 “拿去换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它们。” …… 咻！ 杀生门众人等得不耐烦时，太上长老徐温终于归来。 “长老，是不是没有追到？” 徐温的表情不太好，肯定没追到。 “他们一定进了古妖林，我们跟进去。” “可是长老，里面太危险，会不会……” “有我在怕什么！” 一群人冲进去，很快发现地面的痕迹。 “长老，这里有很多人经过的痕迹。没错，他们的确是在这里面。” 徐温松口气，不管这里是哪，只要古夜在就行。 他对外声称目的是报仇，鬼才给段洲报仇呢！ 他和段洲一样的，为了仙帝传承，可以不择手段。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忽而感受到前方有异动。 有在前面开路的真仙散开仙识，骇然发现，前面全是妖兽。 “长老，不好，妖兽太多了。” 豺狼虎豹，一大群从密林冲出来，瞬间就把侧边的一个金丹撕碎。 徐温随手挥出道道仙气，将妖兽们一只只击杀，毫不费力。 “继续前进。” 死一个人无伤大雅，全死了也无所谓。 …… 古夜有自己的时间，感觉到天明时，立马唤醒其他人出仙宫。 有人起初不休息，准备一直修炼。 古夜担心他们精力不足，强制他们每天必须睡四个时辰，否则军法从事。 又到了分岔路口，没人知道在十几条通道里该选择哪条。 “既如此，你们跟着我走。” 不选了，古夜闭着眼睛随便走一条，或许因为运气好，走对了呢！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走对，因为在一千米后，又出现了同样的分岔洞口。 这么连续走了十几次，终于来到一个极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好像是尽头。 “陛下，您的运气太好了吧！” 囚云不敢置信，闭着眼睛都能走出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 古夜不解释，继续保持神秘。 在空间尽头有座桥，远处看不清楚，走近了一看，让人毛骨悚然。 这座长达五六百米的桥，居然全部用白骨铸造。 若是仔细分辨，可以看出，铺桥用的是清一色的腿骨。 而且在桥的两侧有骷髅头堆积，把腿骨固定起来。 下面没有支架，感觉踩上去就会踩断。 “陛下，看左边，好像是祭坛。” 祭坛在骨桥的左侧百米处，高大巍峨，中心有石柱，上有雕龙盘旋而上。 他们不敢靠太近，只敢远远查看。 纵然慕容良和囚云见多识广，也无法看出祭坛是用来干什么的。 囚云有些门道，说：“陛下，祭坛上有古符文，很久远了。属下猜测，可能是用来祭祀亡魂。” 从骨桥的诡异来看，囚云的这个说法有些道理。 查看了一会儿一无所获，子正愿意过骨桥看看，打个头阵。 古夜阻止：“别乱来，这地方越来越诡异，我们出去，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进来的最初目的只是为了躲避杀生门，但现在已经不对劲了，必须出去。 就在他们转身时，祭坛上方的雕龙，兀地睁开眼睛，同时滑动身体，逐渐离开石柱。 古夜感应到了，来不及提醒其他人，马上疾行回去，换出七尊莲台，凝结出坚实的护盾。 天龙感受到敌意，嗷得一声大叫，随后张开嘴喷出磅礴火焰流，冲击在古夜的护盾上。 他幸好全力以赴，使用了本源。 否则，天龙这一口，可以把他秒了。 其他人跟着反应过来，立马输出力量助阵，一起抵御。 “陛下，这头龙居然是真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是大日天龙，修为在天妖初期，而且处于受伤状态。” 古夜找的就是它，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 不对，是古夜他们送上门。 天龙虽强，但古夜他们人数众多，且仙人不少，承受其攻击很轻松。 古夜一直掌控着防御强度，感觉其他人能抗住，便说：“你们顶住，我出去杀了它。” 子正，慕容良，以及囚云三人补位，将古夜解放出去。 他飞射到与天龙平齐的高度，取出仙剑七龙，挥出几道剑气。 但是哪知道，天龙突然停火，口吐人言：“等等，人类别杀我，我愿意臣服。” 嗯？ 古夜以为是假象，继续挥出道道剑气。 天龙撑起护盾抵挡，并且一个劲求饶。 “你为什么臣服，骗不到我的。” 天龙的修为高了一个档次，不可能因为害怕而投降。 “我怎么敢骗极道大帝的弟子，若我猜得没错，您已经继承了极道大帝的仙道。我的天啦，您还是大气运者。主人，收下我吧！” 它双眼放光，好似看到了令人垂涎欲滴的好宝贝一样。 第188章 天龙由来，死灵世界 古夜没想到，面对穷凶极恶的大日天龙，会如此收场。 现在看起来，天龙变得眉清目秀多了。 它似乎还想多说，被古夜厉声制止。 不是古夜信不过其他人，而是极道大帝牵扯甚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随后经过一番测试，古夜发现它是真的臣服，并不是开玩笑。 天龙有人类名字，叫做龙野。 问及这里是哪时，它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古夜站在它的头顶，飞到高空，避开其他人将故事听完。 大抵是在五十万年前，极道大帝横空出世，在极短的时间内问鼎仙道巅峰。 人们本以为他会晋升神道，哪知道，他不再研究大道，反而研究怎么将人不通过深渊直接转生。 深渊在仙界之外，所有仙界死去的人都会被吸入其中，经过一番折磨后剥离命魂才能转生。 佛门讲究超度，本质上就是让死去的人不经过深渊直接转生，可以让转生者保持较好的溯源可能。 极道大帝认为有更好的办法，故而一直在测试。 但是很可惜，他的一系列动作违背天道，在经历连续不断的劫难之后，最终身死道消。 “主人，骨桥后面，是大帝为了研究死人转生建立的死灵世界。但是五十万年过去，死灵世界失去控制，成了一个恶灵禁地，比鬼蜮都要可怕。” “你是什么身份？” 他嘻嘻回道：“我曾经受过重伤，被大帝捡到后收养，在大帝预料到自己要死亡时，让我守住这里，不放过任何死灵离开，也不让其他人进去。” 古夜差点想问，为什么它会在七年后离开，话在喉咙时忍住了。 但它很快给了答案：“但是主人，死灵世界的界域演化得相当成熟，已经三万年没有死灵出来，我正准备离开呢，幸好等来了主人。” “我再问你，为什么一定认我为主，你自己出去自由自在不好吗？” 他瞪大眼珠子，惊道：“主人，因为您是大气运者啊！从一千万年前的荒古，再到五百万年前的上古，百万年前的中古，五十万年的今古，但凡大气运者，都是这个时代最璀璨的人物之一。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大概率也会并入最强者之列，所以，嘿嘿，主人可不能赶我走。” 古夜哪会赶走他，有个天妖在身边，他可以把杀生门轻松反杀。 “能去死灵世界看看吗？” “当然可以，那里有好东西呢，主人现在的修为太弱，可以提升一下。” 提升修为自然忘不了仙卫，古夜落下去，让天龙在前带路，他领着其他人跟在后面。 天龙可以化身为人，是个头上长角的俊俏青年。 这家伙至少五十万岁，没想到还这么年轻，不知道这是什么龙种。 他蹦蹦跳跳踏上骨桥，让古夜速度跟上。 开始有些担忧，但是踏上去发现，桥面稳如平直大道，就算大力踩踏也不会出现任何裂纹。 天龙解释：“主人，这些都是古巫尸骸建造，坚硬程度堪比上品仙器，你们肯定踩不断。” 这话一出，后面一群人眼里冒绿光。 “瞧你们没出息的样子！”古夜一声怒喝，随后问天龙：“这座桥可以取走吗？” “主人，劝你不要这么做，这座桥如果没了，整个空间都会崩塌，以后可能再无通往死灵世界的道路。” 古夜暂时打消了想法，但仅仅是暂时。 当众人走到桥中央时，下面忽而有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传来。 仙卫惊呼：“好多鬼魂！” 那是一群群面目狰狞的怨灵，争先恐后往上飞。 若是视线透下去，可以看到下面全是尸骨，一层铺一层，不知道多厚。 古夜等人做好战斗准备，却听天龙发出一声龙啸，音波散出去，将怨灵全部摧毁。 “主人不用担心，这些怨灵因为死了又会重生，所以并不太强大。都是我的玩具！” 古夜可以想象，每当怨灵足够强大了，都会被天龙吸引上来当作玩具玩耍。 若是怨灵有思维，该是多么绝望。 没多久，众人离开骨桥，来到一个大理石平台，其末端也是类似祭坛的设置。 “主人，给我一些时间，我将界域打开。” 古夜以为他要喷火，或者使用其他力量将界域直接划开，但是没想到，他盘膝而坐，口中念叨着古夜听不懂的咒语。 囚云低声惊呼：“这是龙语灵咒！”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祭坛上的三根雕龙立柱转动起来，并且越转越快。 不多时，天龙一声爆喝，祭坛中心竖起了一道高达两米的时空门。 这道门看起来与太虚幻境的门差不多，古夜忽得有明悟，所谓的太虚幻境，或许也是类似的真实世界。 若是如此…… 他感到惊悚，九劫仙帝或许知道了他的全部秘密。 因为，他在太虚幻境里的修炼，将他的一切暴露得很彻底！ “不管了。堂堂仙帝，总不至于对我这个小角色做什么。” 抛却忐忑之心，在天龙的带领下，他们所有人都穿过时空门。 熟悉的恍惚过后，映入古夜眼帘的是灰色。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彩色，只有黑白，以及介于黑白之间的灰。 “主人，死灵世界只有两种生物，一是白骨，二是死灵。白骨死后留下骨晶，可以用来锤炼身体，死灵死后有魂珠，可以用来磨炼神魂。双管齐下，就能极快地提升修为。” 他们此时的落点在死灵世界的源头，也是祭坛。 方圆千米不敢有死灵生物靠近，所以需要出这个范围。 走了没多久，有白骨骷髅出现在视野中，看起来很弱的样子。 天龙提醒：“主人，死灵世界已经有死灵在很久以前就诞生了灵智，现在统治着中间大块区域，我们在边缘就行，千万不要去中部。” “最强什么实力？” “差不多相当于人类的大罗金仙。” 这……好像有点强，但又没有强到古夜想象的地步。 刚出了祭坛范围，那些白骨骷髅马上发现他们，涌过来一大堆。 “骷髅没有感应强弱的能力，只要遇到敌人就会进攻。” 这是好事，不用到处寻找，只管屠杀就行。 古夜很快制定了策略，御天阁七天，这里七天，周而复始，将能用到的修炼资源利用到极致。 第189章 天仙修为，集体升仙 时间一天天过去，古夜沉浸在充实又艰苦的修炼中。 他想突破天仙，可是太难了。 七转金丹被他前后吃了六颗，但是没有丁点效果，反而最后一次起副作用，他在池塘边吐得一塌糊涂。 步偌曦的职责是侍女，照顾三头小狼的同时还要照顾古夜，看到他吐成这样马上叫来龙野。 这家伙以前是仙宫常客，甚至在仙宫底座的后方有他的龙崖。 他看到古夜第一眼就知道什么原因，惊道：“主人，修炼讲究水到渠成，七转金丹仅仅是催化剂，而不能当做提升修为的主药。如果光吃药就能升级，那些有钱的大家族，岂不是一家子全是高手了？” 古夜知道这些，但就是太过焦虑。 步偌曦扶着他到一旁坐下，大狼二狼三狼跑来，在周边转圈。 “天龙，你见识多，说说我该怎么做？” “你应该去悟道殿，那里有很多道韵残留，专门给将要突破的修士感悟所用。” 古夜恍然，他自己有资源不会利用。 随后，他遁入悟道殿里修炼，让天龙负责仙卫们的进出。 天龙作为古夜的坐骑，又在仙宫待过那么久，经古夜授权后可以拥有一些权力，比如将人收进来或者放出去。 两周后，死灵世界中，林木终于突破桎梏，晋升为仙。 虽然因为界域屏蔽没有天劫，他的动静依然很大，惹得方圆十里的骷髅被爆散的仙气击毁。 没办法，剩下的人只能往里面靠近些，这样才能有白骨和死灵击杀。 白骨的骨晶最大也只有拇指甲盖那么点，一口吞下即可。 死灵死后的魂珠像一颗墨色的小珍珠，不能吞服，要放在手心用意念去吸收，索性速度很快，不影响猎杀节奏。 之后两个轮次，不断有金丹修士突破桎梏，使得死灵世界震动不断。 龙野担心惊动了中心的强者，让仙卫们尽量在御天阁里突破。 “唉，若不是重伤未愈，我岂能只是天妖实力。”龙野一边忙碌，一边哀叹。 大概在一个月后，悟道殿里传来波动，不久，古夜飞出来，仙韵非凡，与真仙不在一个层级上。 “主人，您真的突破了？” “是啊，天仙与真仙的差别仅在于对周遭事物的感悟与控制，其他的没有多少变化。” 对于正常天仙，七尊青色莲台合为一尊蓝色莲台。 但是古夜没有，他生出了第八尊五彩莲台，没有见过任何先例。 他问龙野，他以前的主人是否有这种情况。 龙野愣了许久，回：“主人，不会吧，老主人的七尊五彩莲台合成后变成六彩莲台，没有……” 他忽得停顿，而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第六色是巨灵之力，主人，你还没有修成聚灵真神，合不成六色莲台。” 古夜瞪他一眼，问：“你怎么啥都知道，师尊连这种私密事都会告诉你？” 绝对不可能，关于修炼的核心秘密，任何人都不可能告诉别人。 古夜正准备将池塘封锁，以后任何人，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不能进来。 “其实，我以前只是一条小龙，在老主人的池塘里养伤，所以才会知道这么多。” 这个理由没问题，解释得通。 又是两周时间，古夜不再修炼，而是专门辅助其他人，帮助他们升仙。 升仙很难，但又很简单，只要方法对了，条件合适了，说升也就一两周时间。 到了最后准备离开时，只剩最后五人满脸羞愧。 “陛下，愧对您了。” 四十五个仙卫，四十个升到真仙，看似很不可思议，实际上花去了很多时间。 死灵世界的三周强化吞噬，这是基础。 而后在御天阁三周，相当于六百七十二天，再差的资质，在如此多资源的喂养下，也该升级了。 最后五人怪不得他们，还是因为年龄太小，从一开始就处于末尾。 “没关系，我们先出去，杀五只妖王，吞噬妖丹就能升。” 若是还不能升，那就没办法了，估计是真的受资质限制。 回去的路很轻松，一群真仙速度极快。 仙卫们没有因为剩下五人没升而歧视他们，反而处处帮忙。 “兄弟，别愁眉苦脸，待会儿哥哥帮你杀一头大妖补补。” 该仙卫很是无语，昨天还自称小弟，今天就是哥哥了。 唉，人心不古啊！ 出去后，古夜让龙野使用龙族咒文布置结界，保证谁都进不去。 他以后还要来。 “子正，把地图标注好，尤其是东日仙国周围的情况。” 东日距离古妖林最近，古夜起了心思。 回到丛林，仙卫们如脱缰的猴子，上蹿下跳，恨不得把积攒的力量全部用掉。 的确憋了太久，古夜让他们成对分开，发现真妖后直接斩杀，取来妖丹。 “不过要注意，一旦发现杀生门的人，立刻发出预警，我会最快赶到。” 他们就算升为真仙，对于杀生门的太上长老依然构不成半点威胁。 古夜有自信，自己和龙野一起，面对任何天仙都敢打一场。 随便找个地方等人时，子正拿出地图在不断标注，慕容良他们指手画脚。 古夜走去，听慕容良吼道：“你绣花呢，把东日和古妖林全部划进去。” 慕容良以前有长者风范，但是和一群年轻人待久了，性格也逐渐变得年轻化，这样挺好。 “你们在说什么？” 子正抬头，回：“陛下，我们在说，以后把东日仙国拿下。慕容说，古妖林也要了。” 古夜双眼一亮，问：“古妖林四周都是什么？” “回陛下，其西部是东日仙国，北部是明武帝国，西部是万里荒漠，南部是千里沼泽，沼泽再往南是一片汪洋。” 子正说完，慕容良马上补充：“依我看，把明武和东日拿下来，又在荒漠和沼泽边建立军事要塞，古妖林就是我们的。” 古夜很喜欢这个想法，不等他说出自己的要求，有仙卫回来了。 “陛下，妖丹到手了。” “这么快？” 四五个仙卫围攻一头真妖级别的雪狼，当然快。 古夜随便指出一个金丹仙卫，让他将妖丹吞噬。 他小心翼翼吞下去，而后慢慢吸收。 没多久，天上乌云密布，他终于打破了桎梏。 “这是要渡劫？” 有一点没想到，在古妖林渡劫，岂不是一盏指引杀生门的明灯？ 第190章 袭杀徐温，严崇服软 渡劫不复杂，没有出现意外，只是可惜了方圆三千米的森林，被雷霆毁得七七八八。 天劫刚渡完，树林里掠来一大群人，天上还有些人飞着。 为首的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杀生门的太上长老徐温。 “古夜，藏了一个半月，却因为渡劫暴露位置，没想到吧！” 徐温心中有底，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或许还没有察觉到，下面的这批人，大多数都是真仙。 但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五品天仙强到可以无视任何真仙。 古夜没有徐温想象中的慌乱，他抬头问：“你是不是和段洲一样的目的？” “明白就好，把我想要的东西交出来，我放你离去。此处距离上秦并不远，几天的路程。顺便提醒一下，你的上秦正遇上麻烦事。” “不劳费心，我上秦好得很。” 古夜说完飞上天，放开自己的气势。 徐温愣了许久，眼眶慢慢浮现一抹狂喜，他大笑道：“不错不错，能让你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为天仙，可知传承之强大。但是，你这一品修为真是不够看，东西给我吧，回去好好修炼，前途无量。” 他还真当古夜是傻子，若是得到传承，肯定要杀掉古夜保守秘密才对。 没有对峙多久，古夜抢先动手，用的是真龙万剑诀的第一剑，真龙出海诛邪魔。 徐温满不在乎，张开护盾抵挡，没有进攻意图。 人剑合一，化为真龙，冲击在徐温的盾上，没有半点破损。 “古夜，就算你是天仙，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爽快点，把东西给我。否则，不但你们所有人都要死，你们上秦皇室也是一样。” 没有回应，古夜施展出第二剑，龙翔九天断山河。 真龙升天，化为大剑，对着徐温斩下，逸散的剑气将古木一颗颗摧毁。 徐温依然没事，继续嘲讽加劝说。 他或许忘了，段洲都没劝动，他凭什么让古夜自动投降。 第三剑，潜龙西山引风雷。 风雷阵阵，剑光噬人，无穷无尽落下来，让徐温稍稍变脸。 “既然不识好歹，古夜，那你就去死吧！就算你死了，我也有办法将你的记忆提出来。” 徐温准备出手，一出手就是磅礴仙气，如大江澎湃而去。 忽得一声龙吟震天响，从地面窜上来，直直撞上徐温。 龙的速度太快，行动太突然，以至于徐温一时不查，竟被突破防御。 古夜看准机会，施展出第四剑，满夕行龙天下闻。 到处是龙影，将徐温围在中心肆意吞噬。 龙野虽然只是天妖初级，但他的威慑力足以将徐温镇压，以至于半天用不出任何法术。 “啊！孽畜！” 徐温怒骂，想要凭靠身体力量挣扎出来，的确要出来了。 然而，古夜一记翻龙手，让徐温一瞬间失去所有手段，被龙影彻底淹没。 真仙时候的翻龙手控不住段洲，但现在古夜是天仙，控住徐温不成问题。 虽然翻龙手的时间仅仅只有短短的几个瞬间，足够了，几个瞬间够一个人死去数次。 惨叫声逐渐中止，古夜闭目吸收力量，来自徐温的反馈化为精纯的仙力，在池塘里生出第九莲台的一部分。 这个过程中，子正自然不会闲着，他带领仙卫四处围剿杀生门的人。 不留活口，见人就杀。 徐温其实没那么弱，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正经作战。 终究被古夜和龙野联合绞杀，尸骨无存。 第九莲台生出了一半，古夜感觉神清气爽，吸收他人精魂的感觉如此美妙。 半刻钟后，古夜睁眼。 “陛下，杀生门已经全部剿灭。” “好，其他人继续修炼。” 他抬头，看一眼天上的云层，似有人影在上面晃动。 不要紧，现在只要不遇到玄仙，遇到其他任何人他都有一战之力。 剩下的四个人没有令古夜失望，吞下妖丹后很快升仙，不拖后腿。 所有仙卫全部升仙，稍有强迫症的古夜感觉很舒服。 “好，我们出发，回上秦。” 之后的路程再无阻碍，他们可以顺顺利利。 不过，在离开古妖林后，一条大河的上空，无极门来了。 “做好战斗准备！” 古夜和龙野在前，其他人在后面结出战阵，随时准备战斗。 然而，来者仅是一人，远远地表达出善意。 “古夜帝君，别来无恙。请勿多想，此行只是为了解决一些误会。” 似有相识，但古夜忘了他到底是谁。 到了近前，那人停下自我介绍：“在下严崇，特来此拜见帝君。” 古夜想起来，此人是无极仙国的公爵，又是星君，地位尊崇。 古夜随意敷衍两句，就听严崇喋喋不休地解释。 “先前有朱定围剿您，还请抱歉，那不是无极帝君真意，仅是朱家人的阴谋。我将回国将朱家人的阴谋禀报无极帝君，定然严惩。” 虽然双方都知道是谎话，但不揭穿，一方明演，一方看着。 “关于您的损失，我无极仙国会补偿，还请见谅。” 见谅你妹！ 当初封堵传送殿，这是无极帝君才有权利做的事，还真当古夜好糊弄呢！ “帝君，圣战即将开启，我无极仙国与上秦仙国能否合盟，对双方均有好处。” 古夜含糊其辞，不答应也不拒绝，说要回去细细斟酌。 “甚好，帝君，我等告退，你们请便。” 严崇说完就走了，轻飘飘而来，再轻飘飘离去。 旁边的子正一脸迷糊，问：“陛下，这老家伙搞什么鬼呢，说走就走？” 古夜踩不通透，肯定有原因。 猜不透的还有严崇的手下，以及来自梁霂指派的大内高手，相当于监督之类的人物。 “星君，您为何放他们走，此事若是被陛下知道，您怎么解释？” 此人怒气冲冲，就差对着严崇开骂。但是不敢，修为差太多。 严崇神色淡然，回他：“古夜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秒杀与我同等修为的徐温，你觉得我们能取胜？既然没有取胜机会，当然没必要白白送死。这家伙肯定有隐藏的后手。回去吧，以后还有机会，不可乱来。” 严崇虽然遵守梁霂的命令，却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当不知道围剿古夜的缘由时，他就不会那么执着。 第191章 皇都惊变，围杀古烈 严崇的服软不在古夜的预料中，不过很好，免去了一场不知结果的战斗。 要是真的打起来，在对手严防死守的情况下，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前方是明武帝国，古夜等人无所顾忌，随便找座城进去，在酒楼里大吃大喝。 四十九个人，足以引起酒楼老板的高度重视。 他很会做生意，出来敬杯酒还要打折，得了古夜的好感。 “请问掌柜，上秦这几个月有没有发生大事？” “有啊，凌天联合九霄在上个月入侵上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说在预料之中，心里却还是堵得慌。 仙卫们也怒火高涨，散出暴戾的杀气，吓得酒楼里其他人肝胆俱裂，浑身冒汗。 “各位……各位高手，还请……”掌柜吓得说不出个完整话。 古夜起身，大喝：“你们干什么，继续吃饭。” 仙卫们收起慑人的气势，继续吃吃喝喝，一副寻常护卫的样子。 古夜换上和善的笑脸，坐下继续问掌柜：“请问现在什么进展？上秦皇都什么情况知道吗？” 掌柜惊魂甫定，好半天才回神，他忐忑不安地回答：“据说，武州已经陷落大半，完全被占领只是时间问题。上秦皇都不清楚，那里的消息没有多少人关注，所以流传不远。各位大人慢吃，小人去后厨看看。” 不管古夜阻拦，掌柜匆匆忙忙溜走，再也不来大堂。 不多时，外面进来几个修士，他们谈论的话题，正好给古夜解惑。 “话说，宣武军还真厉害，在三倍兵力差的情况下，硬生生在武州抵挡了联军一个半月。” “是啊，但最厉害的是徐将军，使用游击战法，利用地理优势把联军死死拖住。要不然，上秦的许州都要没了。” “啧啧，许州要是没了，联军将直通关州，上秦必亡。对了，在宁州防御九霄大军的开阳军也不错，愣是僵持在乾坤线上半个月。” “开阳军的统领是林恺，曾经执掌上秦禁军。没想到，外派出来后还有这等本事。” 古夜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声询问：“各位兄台，请问永州有没有出事？” 永州在北边，与凌天全边境衔接，不可能没出问题，但是好像没人说。 听到古夜询问，那边有人回：“永州有飞猎军驻扎，且永州地广人稀，地势复杂，凌天傻了才从这里进攻。若是我，也会选择武州作为突破点。” 这么说倒也对，古夜皱眉沉思。虽说飞猎军在永州没多少用，但还真不能撤，万一凌天虚晃一枪呢！ “兄台，你们知道上秦皇都的情况吗？” “不是太清楚，我估计乱着呢，听说他们的皇帝到现在都没回来。依我看，肯定早死了，还不如尽快选个新皇。嘶，怎么突然冷了？” 冷意来自一众仙卫，被古夜一眼瞪回去。 吃完饭，他们不敢多停留，继续启程，路程还有不少。 …… 夜渐深，乱了几个月的皇都越发萧条。 宵禁之后街上无人，但是在子时刚过时，有大队士兵在街上穿行。 两刻钟后，士兵们将昭王府团团围住，有飞在半空的高手护卫着古道骑马而来。 王府里一片混乱，但很快集结完成，古烈穿好一身战甲，领着王府护卫和私兵囤积在前院。 古道喊话：“昭王古烈，你曾派人杀害太子古陌，福王古修，现在证据确凿，还不快开门投降？” 古烈面容扭曲，吼回去：“古陌到底谁杀的，古修又是谁杀的，你心里有数。府内府外的诸位不要听他胡言，这个人，曾经为了争夺皇位，弑杀兄长，泯灭人性，其罪当诛。” “二王叔，最后唤你一声王叔。到了如今的节骨眼，你还跟我装糊涂呢！你当初想杀的并不是三哥，而是大哥二哥和我。但是奈何，你不但没有杀得了我和二哥，还给自己留下了把柄。不好意思，当初被你灭口的那几人，还有活着的。” 随后不久，一个军士打扮的人从士兵中混出来。 “王爷，兄弟们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几十年，您倒好，说杀就杀，不讲一点情面。既如此，就别怪我也不讲情面。” 正此时，司战等人刚好赶来，其他诸如柳甫君和顾元宗等，因为距离近也来了。 他们无法靠近，被古道的士兵拦着。 那人继续说：“当着诸位大人的面，下人全招。昭王古烈一直想着重回皇都，夺回皇位。故而，他创办了杀手组织，在朝堂内外残杀了不少政敌。其中，太子古陌，福王古修，皆是古烈下达命令后，被组织射杀。” 这话如惊雷，在府内府外炸响。 尤其是司战柳甫君他们，惊得呆若木鸡，互相对望后竟不知该说什么。 古烈咬牙切齿，隔着府墙喝回去：“休要胡言！古陌古修皆是本王亲侄，岂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倒是你古道，这些年四处布局，联合外部仙门，意欲何为。” 古道可没有多解释的心思，冷道：“古烈，快点打开府门，否则，后果自负。” 府内众人严阵以待，做好战争准备。 有很多古烈的心腹，他们参与很多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马虎不得。 外面的司战见古道真有冲杀王府的意思，不由想起当初的明王府，连忙劝告：“晋王，还请谨慎点，今夜太晚，可容后详查。” “不好意思，英武侯，没有详查的时间了。众军听令，进攻！” 战斗展开，上千士兵强攻王府，不计代价。 古烈知道府墙肯定扛不住，问身旁的管事：“徐白呢，怎么这么久没来？” 管事哭丧着脸，回：“古道刚来，属下就用信鸽通知。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到了。” 没错，徐白是到了，却带着一万大军，在更外层，将里面的所有人，包括古道给围死。 他并没有带兵进去的打算。 见此，有副官询问：“将军，不进去支援吗？” 徐白瞥他一眼，记住其名字，回他：“不着急！” 他的任务并不是帮古烈，当然不需要听古烈的话。 第192章 王府灭门，攻打皇宫 古道队伍中有高手，混在士兵群里，三两下功夫将昭王府的府墙推倒。 两方正式短兵相接，杀得血流成河。 “晋王，这里是皇都，还请撤军！” 司战的语气甚是不善，他毕竟是当朝太尉，掌管军机处。 若是任由这些人胡乱在这里厮杀，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说着还要回头喝骂：“徐白去哪了，怎么一到关键时候总不见他人影。” 古道不听他话，还要加大人手。 霎时间，一群高手加入战场，让局面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古烈仗着玄魄修为，突破敌方军阵，大开屠杀，使得己方士气大振。 但好景不长，古道身旁掠出去一个宗门修士。 古烈见他冲向自己，咆哮着与其对拼一掌。 结果，对方只是轻微颤了颤，古烈被击退很远。 外面的司战有出手的意思，但另有一个宗门修士挪移到他身前，冷声道：“后退！” 司战虽然硬气，但是面对玄魄修士，他只能保持着怒火对顶了一会儿，随后无奈地退开。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试着调控各方矛盾，但是奈何，他的修为太低，很多时候难以入手。 在古道归来后，神游境界完全不够看，起码要玄魄才有话语权。 想到这里，司战对上皇颇有怨气，他手下分明有供奉高手，却不愿意派出来帮忙。 在司战看来，上皇在处理此事上有些过了。 古夜当初说，让上皇藏着不露面，前提是古夜会正常回来。 可实际上，古夜并没有做到。 所以司战认为，上皇早就该出来主持大局，不至于让上秦落入如今的混乱局面。 此时的府里，古烈与对手拼了几波，但是他的修为低于对手，次次败退，以至于己方士气大跌，几乎被逼到内府。 距离越来越远，战场越来越混乱，司战等人看不太清楚里面的状况，只是在半刻钟后听人高呼：“古烈死了，古烈死了。” 顿时，全场大乱，府内更是爆发出连绵的哭嚎声。 柳甫君再也稳不住，出声道：“晋王，抓人可以，但是杀人，而且杀的还是王爷，是不是过了？” 其他大臣们个个惊恐不安，古道此般凶残，恐怕是要搞大事。 没错，他是想搞大事，狞笑道：“我不但要杀古烈，还要灭他满门。” 三公九卿大为惊骇，顾元宗颤声劝阻：“晋王，有事好商量，毕竟都是王族，你这么做，如何对古家列祖列宗交代。既然你认为古烈有罪，杀了就暂时不说，但是其家小，还请放过。” 其他人跟着劝说，生恐古道真做出这等事。 要不然，后世的史书会记上一笔，三公九卿看着当朝王爷被灭门无动于衷，何其可悲，何其无能。 为了不落得这种名声，文武官员们竭力劝阻，甚至暂时不追究私自杀害古烈之事。 司战一如既往的暴脾气，来回走动，看向人群后方。 “徐白和刘师北到底在搞什么鬼？” 徐白掌二十万禁军，刘师北手中有两千府军，这是皇都最强的治安力量。 可他不知道，刘师北正被徐白堵在街头，进不来。 “徐将军啊，你得让我进去，万一出什么事，我如何担待得起。” 徐白面色冷然，回：“不用你担待。” 随后，他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刘师北。 看到上面的印记，刘师北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就等着吧！徐将军，你不是古烈的义子么，怎么又……” “我家主上早就怀疑古烈有问题，所以派我去详查，为了方便，干脆成为义子。” 狠人啊！ 十年如一日，没有露半点破绽，不亏是那位的人。 两人随意说几句话，忽而有士兵急急跑来。 “将军，晋王带人突破了北部防线。” 所谓防线，只是简单地围了几圈，若是有人强行冲杀，的确容易被突破。 刘师北双眼圆瞪，惊呼：“不好，晋王要去皇宫，难道是……” 徐白不是傻子，明白了其中问题，马上集合士兵，往皇宫追去。 两刻钟的疾行，队伍抵达皇宫附近，却看古道的人正在和供奉对峙。 “请让开！否则，杀无赦！” 此时的古道颇有气势，但不是帝王气质，而是满目的嚣张和得意。 供奉是个陌生老头，甚至没人见过，兴许闭关很久不曾露面。 他轻喝：“此乃皇宫重地，诸位请回。” 古道骑马上，继续警告：“让开，否则死！” “狂妄，不管你是谁，不允许在这时候闯入皇宫，否则重罪。” 古道烦了，挥挥手，立马有修士宛如一根利箭射去，与供奉一番对攻。 其速度太快，寻常人根本看不到身形变化。 在他们战斗的过程中，徐白将后面围死，喊话古道：“晋王，未免兵戎相见，还请速速退兵。” 古道讥讽：“徐白，你当初跟我，而后跟古夜，再跟古烈。现在看来，你岂止是三姓家奴，后面好像还有人，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哪位大能，能让我们的徐大将军如此捉摸不定。对了，古烈已经死了，你好像一点不难过。” “晋王，请速速退兵。” 徐白的性子不善言辞，所以他从不会多说话，言简意赅。 但是，今晚是古道谋划很久的，现在杀死古烈，他距离那个位子一步之遥，岂会听从徐白的话。 不多时，司夜等武侯姗姗来迟，后面还有文臣们骑着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怜他们一群老家伙，在深夜里遭遇此番折磨。 看古道还没有攻入皇宫，司战等人大松一口气。 然而，守卫皇宫的供奉却露出一点破绽，被对手抓住，一拳击飞，撞在宫墙上大口吐血，失去战斗能力。 “哈哈，今夜，无人能够阻我进宫。” 咔咔咔！ 宫墙上架起弓弩，对准了宫外的一千人。 程瑜在墙上，他无论如何想不明白，古道哪来的胆子，敢攻打十万天卫防守的皇宫。 “晋王，现在还有退路，莫要做错事。” 古道转头望了一圈，看到上秦的文武官员几乎都到齐了，便大吼：“古夜已经死在古妖林，古烈又因重罪处死，现在的上秦，只有本王才有资格登上皇位。三公九卿，文武大臣们，为了江山社稷，还请以大局为重。” 第193章 九霄国都，众仙降临 别看明武和大荆都是帝国，他们的面积可不小。 明武因为南靠古妖林，共有二十一个州，尽管最南边几个大州人烟稀少。 而大荆，曾是古国，现在周边国家的领土在五千年前都是它的。 哪怕如今分裂了，也有十七个州。 故而，穿过这两个国家的领土，花了古夜他们一天半的时间。 当然了，其中有半天是在休息。 来到九霄境内的时候，古夜考虑了许久，最后决定东进，直插九霄的国都云霄城。 此时的云霄城热闹非凡，虽然皇帝周盛没有拿到帝君爵位，但是不影响，因为九霄仙国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家皇帝能成为帝君。 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期待感就没有失望。 但这一个月，九霄因为在上秦领土上连番取得好的进展，使得国内年轻人热血沸腾，从军上前线的呼声越来越高。 民间的支持反映到朝堂上，当然是一片喜色，汇报的大臣满面红光，声若洪钟。 “启禀陛下，百姓们对于陛下讨伐上秦极为支持，兵员供大于求，此乃陛下治国有道，必成千古佳话。” “民间修士也踊跃参军，提前恭喜陛下创立不世伟业。”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文武百官一个腔调，说得周盛笑容没断过，好似坠入云里雾里，好半天出不来。 直到有武将找个机会说了些扫兴的话：“陛下，我军与凌天不太融洽，可能会影响之后的进程，尤其是如何划分领地。” 若是打下武州，到底归谁，这是个大问题。 因为武州太重要，谁都不愿意放手。 有老臣笑道：“陛下，凌天实际上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区区三州之地能有多少人。以臣看，荒境的棋子可以落下去了。” 周盛想了一会儿，摇头不允，说：“不用着急，再等等。至于两军不睦，我找时间和聂华再谈谈。现在说第三军的事，你们商量一下，佂北大元帅，谁担任更好？” 九霄现在有两支军队在进攻上秦，一是攻打武州的第一军，二是攻打宁州的第二军，还准备组建第三军攻打龙州。 三军齐下，周盛有信心把上秦拿下，并且在与凌天的竞争中能得到更多地盘。 佂北大元帅这个职位可不简单，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上秦必然挡不住，那么，谁当了元帅，谁就是白拿的功劳。 得到灭国之功，回来至少是个侯爵。 大殿中议论纷纷，各有举荐人，甚至有人毛遂自荐。 臣子们的心思，周盛岂能不知道，既然是白给的功劳，当然要给自己信任的人。 吵闹了许久，突然有老臣奏报：“陛下，四殿下周嗣忠君爱国，修为高深，且精通兵法，又对上秦了如指掌，让他当佂北大元帅，正合适。”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成精的那些臣子们立马得到讯息，此人定是陛下安排的。 没多久，周嗣的支持者越来越多。 “四殿下在仙门修行，修成玄魄归来，正是为国效力的关键时刻。请陛下恩准！” “四殿下在国外多年，是该为国家做些事。” “臣前几日请半仙算卦，得出结果是贵气东来。现在想想，四殿下不就是从东边回来的么，让他当佂北大元帅乃是天意。” 这些人越说越玄乎，四皇子周嗣在场，马上走出去。 “启禀父皇，儿臣在北寒宗修行八年，刚刚归来并不明白国内，以及军中事务，各位大人实在是所托非人。” 周嗣长得一表人才，入殿没穿朝服，得周盛特许后穿了一身宗门玄服。 “哈哈，嗣儿何必轻视自己。这些年国内变化，父皇都托人给你送去了，何来不明白。既然诸位爱卿苦苦哀求，朕便答应下来。周嗣听令！” 周嗣马上跪下去。 “封四皇子周嗣为佂北大元帅，等第三军整顿完成，立马开拨上秦龙州，不得有误。” “儿臣遵旨。” 他从仙门回来，除了学有所成外，就是为了参与这场战争获得军功。 之前的推辞，不过是故意为之。 随后，众臣围绕着第三军展开了深入探讨，一团和气。 周嗣在最后提了个要求：“父皇，儿臣的师妹随我一同归来，希望父皇能让师妹担任我的副将，儿臣相信她的能力。” “师妹？” “回父皇，儿臣师妹叫做林飞儿，本是上秦林家人，但因为不满林家皇室，故而投奔我九霄。” 周盛不明所谓，有老臣惊呼：“可是修仙世家林家？” “正是如此。” 修仙世家四字让周盛双眼一亮，答应了周嗣的要求。 “哈哈，虽然你师妹不在，但父皇相信，他一定是巾帼英雄。可怜上秦男儿无数，竟没有一女子勇武。” 此时在宫殿之外，一个白衣女子等得很不耐烦。 “这些破仙国就是麻烦，以后若是师兄当了皇帝，规矩都要改。” 忽而，她发现天上的太阳黯淡了许多。 抬头看去，竟是有很多黑云，在快速移动。 “不对，不是云，是天马。这里为什么会有天马？” 周遭国家，除了周盛养了几匹天马外，还有谁养得起这么多。 林飞儿初始以为他们只是路过，可能是某个大仙门在荒境办事，现在才回去。 可是随之愕然发现，这些天马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光芒四射的人影。 “仙……仙……都是仙人？” 仙人能够扮作凡人，凡人却无论如何扮不成仙人。 林飞儿在北寒宗时常见到真仙长老，对于仙人气息再熟悉不过。 “可是，为什么会有如此多仙人降临我们九霄。” 在她产生无数疑问时，一声爆喝从天而降：“周盛老贼，快给本帝君滚出来。” 这一声怒喝恍若平地惊雷，炸得偌大云霄城颤抖了好几下。 朝堂上，皇帝和诸臣齐齐住嘴，他们被突然传来的声音震得耳膜颤动。 宫外的百姓，不论是屋里还是屋外，尽皆在此时停下手中动作，顿了好久。 等到他们恢复意识，马上出门查看。 这一看，好家伙，几十个人飞在空中，围着皇宫仙气澎湃，吓人得很。 第194章 连番发问，致命回答 一听说是大批仙人降临，殿里上至皇帝，下至宫女太监，尽皆屁滚尿流往外跑，生恐怠慢了。 大群人跑到场外，抬头看天不太真切，因为仙气太过耀眼。 九霄供奉钟尧天从闭关处飞出来，正想着喝问几句。 可是一看到仙人数量，以及最耀眼的那位好像是天仙，他吓得腿肚子发软，差点从半空跌下去。 “上……上仙，晚辈是九霄供奉，三品真仙修为，请问您有什么事？” 来人当然是古夜和一众仙卫，他有心玩闹，就用仙气遮了感知。 “哼，我对你没兴趣，周盛，我对你倒是有些兴趣。” 周盛心中忐忑，连自家最厉害的仙人都怂了，他岂能不怂。 九霄还有两位真仙，但都是二品。 其中，一人驻守在东部重城，防备东部仙国。另一人在战场前线，随时准备支援战场。 若是在以往，拥有三个真仙，周盛足以自傲。 但是现在，看着天上那恐怖的仙人数量，他总觉得今日没睡醒。 倒不是说其他地方没这么多，而是这块破地方，很少有这么多仙人一起过来。更何况还是找他。 “上仙，晚辈是九霄皇帝周盛，请问有什么吩咐？” “啧啧，哪敢吩咐。您老人家发动战争，攻打上秦是怎么回事？” 周盛心里一阵咯噔，难不成是仙帝之人。 不应该，现在距离仙爵之争已经过去近五个月，仙帝不可能参与此事。 “回上仙，晚辈与上秦是私人恩怨，并不存在其他意图。还请上仙放心，绝不会误了圣战。” 古夜冷笑，继续问：“到底是什么私人恩怨？说清楚。” 这就难说了，九霄攻打上秦，不外乎是眼馋十二州的地盘，没其他意思。 但总得有个由头吧，周盛苦思冥想没想出来，倒是他儿子周嗣脑袋转得快，帮忙回复：“启禀上仙，九霄攻打上秦，只是因为上秦皇帝麻木不仁，虐待百姓，有违圣君之道。故而，我父皇顺应天命，以博大胸怀拯救上秦七千万百姓，此乃善举。” 扑哧！ 笑声来自天上，不只是古夜笑了，其他人也笑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天上一片欢乐。 地面的无数人看懵了，见仙人们乐得笑，很多不知情的也跟着笑，算是一种附和。 不知不觉间，整个云霄城笑声大震，让古夜等人也跟着懵逼。 我笑是因为这个理由过于牵强，你们笑什么，莫名其妙。 古夜停止大笑，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嗣恭敬回：“晚辈姓周名嗣。” “周嗣？你的王妃是不是叫林飞儿。” 林飞儿在场呢，闻此言羞得脸颊通红，看向天上那些刺眼的光顺眼多了。 迟钝一会儿，周嗣回：“上仙的推演能力晚辈佩服，晚辈的确准备娶师妹为王妃。” 忽然之间，有杀气下沉，惊得周嗣汗流浃背。 但杀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古夜的声音略有低沉，他说：“我还推算出，林飞儿是上秦皇帝古夜的未婚妻，曾因意外离开了。周嗣，你可知道？” “晚辈知道，但感情一事，强求不得。我与师妹两情相悦，要一辈子走下去。” 他俩牵起手来，很幸福的样子。 古夜沉默良久，旁边子正等人以同情的眼神盯着他，欲言又止。 难怪自家陛下对男女之事向来讳莫如深，原来还有这等事。 若是古夜知道他们心里所想，肯定会好好解释一顿。 他从来没喜欢过林飞儿，如此在乎的原因是，她背叛了上秦，并且会在日后攻入皇都。 但是话说回来，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当着自己面与其他人亲亲我我，还许诺终生，会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古夜沉住气，问林飞儿：“林姑娘，你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抛弃古夜吗？若是当初你不离开，现在你已经是皇后，甚至孩子都很大了。” 她没想到仙人会问自己问题，踌躇一阵，认真回答：“上仙，小女出身修仙名门，将来的丈夫不一定是天纵英才，至少要在修为上超过我。可是当初的古夜，炼气三重，丢尽了皇室的脸面。我当然不会嫁给他。” 这话合情合理，古夜找不出任何能够辩驳她的，再问：“可是如今的古夜很优秀，你有没有后悔过？” “不后悔，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说了，他是不是活着还两说。” 其实，古夜希望她回一个后悔。 但是她给了个错误答案，让古夜很不爽。 “我再问你，若是九霄没了，周嗣也没了，古夜好好的，甚至还能成为千古万古大帝，你后不后悔？” 这话有些晦气，但上仙要这么说，周盛他们不敢驳斥。 至于林飞儿，脑袋发涨，这上仙，到底搞什么鬼，尽问一些把她放在火上烤的问题。 幸好，她的脑子是清醒的，知道该如何回答。 “回上仙，师兄不会出事，九霄也会有万古基业，至于古夜，那就不好说了。” 这次，杀气不再是古夜一人，还有其他很多人。 古夜咳嗽一声，让其他人把杀气收回去。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万一发生了，你该怎么选择？” 林飞儿差点哭了，转头看向周嗣，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开玩笑呢，周嗣哪敢帮她，万一被上仙怪罪，他承受不起。 古夜对这个问题何其执着，再问了一次，声音加重，杀气也透下来，这是不回答不行了。 “回上仙，纵然发生那些情况，我也不后悔，生是九霄的人，死是九霄的鬼。” 说完这些，林飞儿大松一口气。 这下子，上仙应该不会逮着她不放了吧！ 怎么可能放过她，因为古夜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这时候还不后悔，真就看不起他到如此地步？ 他倒是忘了，林飞儿身处在九霄阵营，不敢乱说话。 “好，你的回答很好。接下来当着满朝文武，还有整个云霄城的百姓，我们玩个游戏。等我想想……” 古夜思索一阵，而后仙气逸散出去，伸出右手凌空在广场上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洞里竖着银光锃亮的剑锋，皆是仙气所化。 钟尧天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上仙果真是天仙修为，真仙没有这么强的环境掌控能力。 天上的古夜叹口气，说出了所谓的游戏。 “本仙心情不好，想杀个人爽一爽。林飞儿，周嗣，你们选一个人跳进去。否则，你们两人都下去。” 第195章 大难临头，各自纷飞 古夜的这番话，让众人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高大伟岸的上仙形象轰然崩塌。 尤其是周嗣和林飞儿，两人万分惊惧。 必死一人，还是让他们自己选择，这上仙是恶魔吧！ 周盛坐不住了，马上求情：“上仙，他们不过是两个孩子，请不要……” 啪！ 凌空一个巴掌，将周盛扇飞数米远。 周围的大臣速速把自家皇帝扶起来，嘘寒问暖。 周盛面容扭曲，有怒火却不敢发，只能舔着脸嘻嘻哈哈，还要说上仙这一巴掌打醒了他，以后一定要更加勤政爱民。 以后是否勤政爱民古夜不知道，但知道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 这番酝酿，终于有正直敢言的老臣站出去厉声高喝：“我等敬您是仙人，才百般忍让。但这里是仙国，不是法外之地，还请上仙不要羞辱我九霄国君。否则，九霄亿万子民，必与您决个对错出来。” 古夜听得有趣，问：“你这么说，其他人同意么，你能代表其他人？旁边那个小眼睛，你要与本仙决一生死吗？如果真要，随时奉陪，有的是时间。” 那人吓得连连后退，直呼不敢，甚至对方才说话的老臣怒目直视。 “哦，原来你不在他说的亿万子民之列。那么，谁在？云霄城这么文武官员，还有宫外的百姓，到底谁属于亿万之列，都可以出来与我决一死战，乐意奉陪。” 面对古夜的冷嘲热讽，下面的人们这才想明白，上仙恐怕来者不善，并不是最初想象的单纯过境。 于是有武将问：“上仙，您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我九霄一定尽全力满足，还请不要羞辱我等。” “我的要求你们恐怕完不成，还是刚才的游戏，你们两个人，选一个跳下去。如果不选，就手拉着手一起下去吧，来世也能成为苦命鸳鸯。” 林飞儿浑身颤抖，她满眼委屈地看向周嗣。 而周嗣低着头，看不到面容表情，只能看到双拳捏紧，定知其心思之紊乱。 沉默了好久，周嗣终于抬起脑袋，哀求：“上仙，我们不知道如何得罪了您，放我们一次好吗？若是有得罪之处，您请说，我们一定陪罪。” “没有，你们没有得罪我。都说了，只是觉得好玩，有问题吗？如果觉得有问题，你让你们的供奉来和我决一死战。只要他答应我，一切都好说。” 众人看向钟尧天，后者吓得面色铁青，连连摆手。 别说与古夜决战，就算让他打其他任何人，他也没有把握。 古夜再提醒：“这是最后一次问你们两个，到底谁生谁死？要么好好活着，继续享尽荣华富贵。要么跳下去，万剑穿心。” 唰唰唰！ 无数剑气从天而降，悬在半空，给人渗入骨髓的威慑力。 他们一万个相信，若是稍作出一点不对的举动，这些剑气会毫不犹豫将他们秒杀。 故而，在场的文武大臣，宫廷侍卫宫女，一个个宛如雕塑，丝毫不敢动弹，只有周嗣和林飞儿挪动着千斤重的步伐。 等了许久，当发现剑气在晃动时，周嗣突然抬头道：“上仙，我们来自北寒宗，能不能给个面子。” “哦，原来是北寒宗。” 这个仙门是中品，但是在中品里只能垫底。 它的地位，相当于之前的上秦在仙国中的地位，视其为下品也不为过。 听到古夜的语气，周嗣稍稍松口气，看来上仙知道北寒宗，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然而，古夜语气一转，变得森然。 “别说你们是北寒宗，就算是杀生门，是无极门都不好使。当然了，如果你们说师门是玄天宫或者大圣门，我还真的拿你们没办法，哈哈！” 后两个仙门都是上品，给古夜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 听闻此言，周嗣和林飞儿的脸色愈加惨白，最后的依仗没了。 再次迟疑一会儿，感应到上仙的烦躁，周嗣赶紧说：“飞儿，我是九霄的皇子，以后还要继承皇位，带领九霄走上更高的世界。你能不能替我死一下？放心，我九霄会优待你们林家，甚至封你父亲为异姓王，赏赐无数。” 这些话如钢针，一根根刺入林飞儿的心脏。 她惨然一笑，问：“师兄，这是你的肺腑之言吗？” “飞儿，现在危难关头，我们必须要做出最好的选择……” 古夜不合时宜地插句话：“林飞儿，现在后悔了吗？” 她回：“不后悔！”随后又对周嗣说：“虽然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但是师兄，你忘了当初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了吗？你不是说过愿意为我而死吗？为什么临到关头，你反而推我去死？” 死不怕，怕的是一切甜蜜幻想成泡影。 她说着说着哭起来，自带一种凄凉。 既然挑开了，周嗣大吸一口气，说道：“我当初接触你，一是看你漂亮，二是因为你们林家在北寒宗有点关系，我想通过你进入北寒宗。那些山盟海誓，都是被你逼的，我堂堂九霄皇子，凭什么为你死？” 周盛在旁边适时地补一句：“林姑娘，周嗣已经被定为我九霄下任储君，希望林姑娘能够顾全大局。放心，朕承诺，你们林家将会得到最好的优待。” 父子两一唱一和，让林飞儿感觉恶心。 锵！ 她拔出佩剑。 “师兄，我们决斗吧！” “好，以决斗来分出胜负。但是，宗门数年里，我一直比你强，你拿什么和我打？” 她不再回话，而是冲上去，剑锋光芒刺目。 铛铛铛！ 两把剑不停相交，你来我往，气流涌动间有悲凉落幕。 古夜细细看着，不得不说，这两人天赋真不错，难怪会被中品仙门收为弟子。 然而，他们再厉害，也远远比不上开挂的古夜。 人生就是如此，纵然你再厉害，头上总会有人压制你。 他们对拼了许久，剑法精妙，身法缥缈，看着心旷神怡。 不过，当周嗣被逼到洞口边缘时，围观者的心脏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师兄，我之前打不过你，只是故意让你罢了。” 若不相让，他哪来的自尊心。 第196章 帝王对决，必死之战 “林飞儿，若你真敢下死手，朕发誓，拿下上秦之后，必灭你林家。” 周盛在旁边威胁，全无对待古夜的温声细语。 林飞儿装作没听到，将周嗣逼到边角。 他自知无力抵挡，只能哭声哀求。 “飞儿，我以前的承诺都是有效的，方才只是胡言乱语。” “飞儿，还记得在桃树下么，我们互送定情信物。” “飞儿……” 周嗣说了一堆肉麻的话，最后被林飞儿一声怒喝中止。 “我现在发现，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周嗣，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今日，不为其他，只为还你这些年的关爱。” 她扔掉剑，纵身一跃。 看到刘飞儿的动作，周嗣等人大松一口气。 在他看来，女人嘛，世上多得是，还是自己的性命更为珍贵。 然而，刘飞儿并没有落入陷坑，而是摔在石板上。 哪有陷坑和剑锋，仅仅是古夜随手制造的幻境。 “刘飞儿，你现在后悔了吗？” 她抬头看向头顶，突然发现，那团团刺眼的光，不像恶魔，反而更像天使一般。 “我后悔！” 古夜心里莫名地舒服，这就对了嘛，要是早点说，何必受那么多苦。 但是，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更多，林飞儿所谓的后悔，不会后悔当初悔婚，而是后悔与周嗣一起。 因为她接着说：“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上了你的当。周嗣，我当初看错你了。” 啥？就后悔这个？ 古夜的兴致全无，化为一束光芒落下去，其他人也跟着落下。 唰唰唰！ 声音干脆，居然很好听。 等到光芒散尽，露出四十九张年轻的面孔。慕容良和囚云自动忽略。 “周盛，是不是很眼熟？” 何其是眼熟，简直刻在骨子里。 “古夜？来人啊，把他抓起来。” 但是没有士兵跑动声，他忽而意识到，面前的古夜，好像是仙人。 不仅仅他是仙人，手下的人也是仙人。 天呐，你们是去见仙帝吗，怎么短短五个月，就全部成仙了。 其他人一听是古夜，那些老臣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上秦的皇帝古夜，为什么会出现在九霄国都，而且还都是仙人身份，这下子玩大了。 “古夜，你……你为何……” 周盛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心中陡然有无限惊恐，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派兵进攻上秦成了笑话。 古夜随手一挥，位于大殿中的龙椅顷刻间出现在广场上。 砰！ 龙椅落地，古夜坐上去。 “大胆，古夜，这里是九霄，你……” 咻！ 剑气射去，将周盛的一位肱骨大臣斩下脑袋，吓得周围人哭的哭，叫的叫，四周散开。 出手的不是古夜，是站在龙椅边的子正。 “古夜，你如此滥杀无辜，就不怕……” “怕啥？你派百万大军侵我国土，不也是滥杀无辜么？就算我今天杀了你们所有人，谁能治我？谁能？” 语气嚣张，却是事实。 九霄没有仙门背景，也没有大仙国依靠，古夜若将它灭了，只是仙国之间正常的战争，不属于仙帝保护之列。 一方气势越强，一方气势越弱。 周盛咽了口唾沫，道：“古夜，朕承诺撤军可好，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犯。” “两不相犯？你想得倒是很美。你强大的时候可以任意侵我国土，到我强大时，你就两不相犯。哪来的强盗逻辑？” 林飞儿这时候从地上爬起来，她终于明白古夜为什么要针对她，一时之间心如死灰，立在一边如同一根木桩。 古夜玩够了，厉声怒斥：“周盛，跪下投降吧，我能饶过你，以及你的皇室。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一般而言，若是皇帝带头认输，战胜国大都会厚待战败国的皇室。 可若是皇室不投降，战胜国将其屠灭，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话说回来，古夜倒是希望周盛不要投降，那样多没意思。 实际上，周盛的确不投降。 他穿一身龙袍，站得笔直，冲着古夜面对面，两人这一瞬间才像是真正的对手，而不是纯粹以修为压人。 古夜凛然，起身将龙椅撤走，与周盛一对一站着，这是对皇帝的尊重。 “古夜，我作为九霄的皇帝，周家家主，自有不可屈服的傲骨。来吧，我们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文武大臣们惊骇欲绝，一个个跪下去哀求。 “陛下，不可啊！” “古夜帝君，还请饶过，我们愿降。” 周盛反而转身怒斥自己人：“诸位，求你们不要败坏我周盛的名声。我好歹也是一国帝王！” 随后，他拔出从其他人那里取来的剑，冲向古夜，他好歹也是金丹修为。 古夜不动，在这一刻生出一些敬佩之意，以前的周盛可没有这么决绝。 不过，敬佩归敬佩，周盛在前世施加的痛苦，他要全部还回去。 咻！ 剑气刺出，穿透周盛的大腿，使他在半途中跌倒在地，冲势瞬间被瓦解。 咻咻咻！ 再来几发剑气，废去周盛的四肢经脉，别说使剑，就算动一下都难。 周围的武将们赤红双眼，想要冲上来帮忙。 可是随便出去几个仙卫，就能把他们全部逼退，不准任何人靠近。 周盛失去战斗力，古夜近身蹲下，对他小声说：“欺人者，人恒欺之。我承认，大国入侵小国本就合乎常理。但是你也要承认，若是小国强大了要报复，同样合乎常理。周盛，好好安息，我会送你整个周家下去团聚。” 听到最后一句，他双眼怒瞪。 “古夜，你……” 唰！ 剑气射入嘴里，毁掉他说话的功能。 “你不用说话，慢慢等死就行。” 古夜清楚记得，前世里，周盛这些人高高在上，肆无顾忌地在上秦皇都里屠杀。 他古家皇室，被杀得血流成河，尸满皇宫。 那时候可没人站出来，说一句杀戮过重，饶过皇室的话。 故而，古夜一定要还回去。 “你前世如何对我，我现在如何对你，这就是因果报应。我知道你不懂，下辈子再懂吧！九霄皇帝，再见！” 剑气从口腔刺入脑袋，几乎瞬间毙命。 古夜起身，心头的一股郁气松了大半。 环视四周，这个国家，这个皇宫，曾是他最痛恨的存在。 但是现在很舒服，他征服了这里。 第197章 众臣归服，重臣之死 周盛死在古夜手中，而不是其他人手里，也算是一种尊重。 文武大臣们集体噤声，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陛下暴毙当场，竟然无计可施。 “老夫枉为人臣啊！陛下，臣随您而去。” 有老臣自杀，古夜无动于衷，甚至还在心里鼓励这种行为。 这种老掉牙的臣子，大多是周盛的死忠，现在死了好，免得以后惹事。 自杀的有三人，之后还有人这么叫嚣，但是看古夜根本不在乎，这些人一个个怂回去，不敢再说什么。 另一侧，慕容良突然暴起，将猝不及防的钟尧天一刀斩杀，脑袋飞起三丈高。 古夜喝问：“为什么杀他？” “回陛下，此人畏畏缩缩，似有袭击陛下的意思，故而，臣先斩后奏。”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子正释放出一大堆剑气，在武将群里面肆意穿插，杀得血流成河。 古夜故作愠怒，又问：“子正，你又在干什么？” “回陛下，这些人拔剑对着您，臣担心他们意欲弑君，故而先下手为强。” 虽然古夜很愤怒的样子，实际上半点怒火没有。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云霄城，只能留下其他人镇守。 故而，真仙修为的钟尧天必须死，掌控军队的武将也要死。 至于文臣，只要控制好领头羊，其他的翻不起风浪。 古夜随后看向周嗣，杀气暴增。 但是，囚云急急走到古夜身旁，侧身提醒：“陛下，克制，请克制。” 古夜深吸一口气，将杀气散去，逃过一劫的周嗣神情俱疲，晃晃悠悠。 倒不是囚云刻意要为周嗣求情，而是古夜身为上秦皇帝，不能在九霄国都杀太多人，这样有辱他的名声。 囚云很有脑子，在来的过程中，他再三叮嘱，说古夜可以杀了周盛，因为这是皇帝的对决。 但是他不能亲手再杀更多人，否则会落得个暴君之名。 古夜无所谓，自嘲反正已经是暴君，害怕什么呢！ 但是囚云说的话很有道理，杀人这种事，皇帝少沾，让臣子去动手。 故而，古夜暂时留下周家皇室，以后再慢慢处置。 此时此刻，皇帝死了，供奉死了，老臣死了，武将也大都死了。 其他臣子失去领头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有人跪下，其他人才跟着一股脑跪下去。 “臣等参见帝君！” 这是投降的意思，古夜乐于接受。 忽而看到林飞儿依然呆若木鸡，没有跪下，便吩咐子正：“林家通敌卖国，林飞儿是典型，回去按照叛国罪处置。” 叛国罪两字惊醒了她，马上跑过来，跪下抱住古夜大腿。 “陛下，我错了，求您放过我们林家。我后悔，我非常后悔。陛下，求求您了。” 古夜一脚踹去，将她踹翻几个跟头。 “你哭你的，别脏我衣服。还有，我们素无交情，怎么处置你林家，自然有国家法度。” 可是林飞儿清楚，上秦的叛国罪很重的。 她还想继续求情，古夜却转瞬消失，来到周盛上朝的大殿里。 没其他意思，只是在离开前交代一些事。 其他仙卫统统赶来，古夜思索一阵，说：“九霄翻不起多少风浪，林木，你带四个人留守此处。一边收集皇室罪证，一边收集九霄的军事部署。若是有人反抗，格杀勿论。若是有更强的人降临，不要死撑，尽管离开。” 上秦还不知道什么样，古夜急着回去，来云霄城只是为了破坏九霄对上秦的进攻节奏，不等于灭国。 别看皇帝死了，文臣武将也死了不少，但是只要九霄其他州有王爷揭竿而起，会自成一股庞大势力，其他人会争相投靠。 故而，古夜需要九霄的军事部署，之后还有不少仗要打。 最后，正要离开的古夜再补一句：“找机会，寻个由头把周嗣杀了，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仙卫们都一副很懂的表情，林木表示一定办到。 等一切叮嘱好了，古夜带着剩下人，直往上秦飞去，连天马都不骑了。 半个时辰后，周嗣因为出宫时先迈左脚，不尊重帝君，被林木一刀砍了。 自此以后，这里的人习惯于出宫门先迈右脚。 …… 上秦皇宫外的对峙，从夜里到白日，事态越来越大。 古道很久没有攻进去，除了有程瑜的防守外，还有金丹供奉的镇压。 这些金丹一直在参悟仙道，从来不问世事。 但是这次，他们出来了，阻挡住古道的连番攻势。 可在白日中午时，天上飞来一群人，高高在上，一脸高傲。 古道姿态放得很低，拱手作礼道：“见过各位高人，还请帮忙。” 上秦供奉有三个金丹，分别是两个五重和一个七重。 而古道这边只有一个六重金丹，肯定打不进去。 现在好了，六个金丹往宫墙外一站，皇宫一方的气势陡然下跌。 供奉詹世文怒喝：“来者何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马着脸回：“杀生门段海，投降吧，归顺古道，否则，都要死。” 一听是杀生门，众人大惊失色。 都知道，杀生门是古夜的仇人，也就是说，他们是上秦的仇人。 而现在，古道带着仇人回来夺取皇位，天理难容。 当即有颤巍巍的老臣出声喝骂：“古道，你这种行径，天理不容，回头吧，莫要一错再错。” 咻！ 一抹白光射向老臣。 铛！ 司战掠过去，用剑鞘抵挡。 虽然挡住了，他整个人却倒飞出去，半途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们在这里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段海的斥责，气得老臣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至于其他文武大臣，哪敢开口。 他们看得出来，这些杀生门的人，是真的敢下杀手。 最重要的是，古道居然不阻止，默认这种行为，让文臣武将们心中胆寒。 见劝说无效，段海不再多说，带着自己人一股脑冲杀而去。 宫墙上射下成片箭矢，但是无用，反而被金丹修为反弹回去，一个个士兵被射死。 其中一支箭从程瑜胸口穿过，眼看着就不行了。 忽而，一个老者出现在程瑜身边，扶着他一番检查。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古龙。 程瑜是九卿之一，古龙哪还沉得住气。 可惜，这一箭刺穿了心脏。 “是上皇吗？有您在，臣放心了。” 说完，程瑜气绝，脸上没有痛苦和遗憾。 第198章 古道夺位，忠诚佞臣 古龙的出现让现场众人大惊，除了三公以外，其他人都以为古龙随古夜而去。 哪知道，古龙居然就在现场。 他起身，一巴掌挥过去，卷起一阵风，将突入宫墙的金丹全部卷走。 “古道，闹剧到此为止，上秦的政务，我来先代着。” 其他人尽皆行礼，唯有古道面容扭曲，好久才吐出一句话：“你是隔了很多代的皇帝，无权再参与国家政事。还请老祖认清自己身份。” 这句话让很多人差点笑出声，不说老祖真仙的身份，单凭他是古道的祖爷爷，怎么说都有理。 古龙懵了，他没想到古道会说出这种话，哭笑不得。 “古道，念你年纪小，退下吧，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同时，徐白命令军队准备战斗，逼迫古道就范。 周围人恍然大悟，原来徐白是上皇的人。 他俩都没有解释，所以其他人只是猜测，并不敢确认。 “晋王，还请退下，否则兵戎相见。” 可是古道自知，他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前方要么是坦途，要么是深渊，他必须踏过去。 就凭他屠了古烈全家，就不会被朝廷所容纳，除非自己登上皇位。 “老祖，别以为自己很强大了，这个世上，比你强大的有很多。” “是啊，那又如何呢，至少这里没有。” 古道转头给段海一个眼神，后者会议，打出一套法诀，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但是没多久，一股强悍的力量从天外飞来，这是仙人。 “为何现在就唤我？” 嗓门很大，竟是比他的威慑力更加折磨人。 古道连忙作礼，解释：“陈金前辈，我遇到了大麻烦，还请前辈帮忙。” 那人飞到跟前，肥头大耳，手里捧着一根猪大腿，啃得满嘴流油。 “哦，原来是上秦的真仙，叫古龙是吧！我是杀生门长老陈金，没什么好说的，宫门打开，让古道进去。” 古龙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听他话，而是蓄满了力量，随时准备战斗。 然而，陈金只是随手扔出一座丹鼎，撞向古龙。 这是仙器！ 古龙大惊，双手翻动间有磅礴绿色仙力，形成一头绿龙，与丹鼎对撞。 可是，仙器毕竟是仙器，轻易破开绿龙，并且撞在古龙身上。 他不是不愿意撤开，而是在突然间被陈金锁住了周身空间。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够丹鼎将他重创。 古龙大口吐血，无力地落在宫墙上，竟被别人一招击败。 正此时，宫外的楼顶传来一个声音：“上秦皇帝古夜是帝君，你杀生门干涉帝君的国事，是想承受仙帝怒火吗？” 众人看去，是一男一女，有见过的，认出男的是无极门的柳澈。 他俩早就来到皇都，可是却发现毫无用处，因为他们没了目标，连帮谁都不知道。 因此，他们只能在此时现身，希望可以阻止杀生门。 陈金浓眉一挑，随后笑道：“原来是无极门的柳澈，还有清灵宗的司空无双，果然英雄出少年。对了，我可没有干涉上秦的国事。方才只不过与上秦的仙人切磋一番，可是奈何，对手太弱，打得不过瘾。” 他懒得再废话，随手一挥，将宫门破开。 古道趁此机会带兵突进去，势如破竹。 “小子，老子累了，找个休息处。” 古道正在骑马冲入皇宫内，被这声吼差点吓得落马，忙回道：“前辈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好。” 两刻钟后，凌霄殿里，古道终于如愿以偿坐上龙椅。 文武大臣都在，看着上面的古道小人得志，很多人心里不太舒服。 正此时，有古家人进入殿中，为首的正是当初在先灵殿斥责古夜的古询。 古道见状，马上起身下去搀扶，在旁侧布下座位。 对于古家人为何来此，大臣们心知肚明，古道是想名正言顺，所以收买了古家的保守派。 “古道不错，我古家认可他的皇位。因为时局动荡，祭祀之礼暂时不必进行，各位大臣，你们怎么看？” 怎么看，站着看呗！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终于，有人打破僵局，是大鸿胪郑天池。 他走上前单膝下跪。 “上秦危矣，幸有陛下天神临世，拯救万民于水火，臣郑天池见过陛下。” 郑天池的投诚，让古道喜形于色。 “好，郑大人好样的，朕要封你一品文侯，哈哈！” 闻此言，郑天池干脆双膝跪地，咧嘴大笑，就差把脑门磕在地上。 率先投诚有这等好事，其他很多大臣纷纷跪下，承认古道的地位。 不过，仍有大量臣子傲然直立，无动于衷，包括三公。 古道走回台上，过程中攥紧双手。 九卿有什么用，还是要三公。 他坐在龙椅上，脸上挤满笑容，问：“柳相，太尉，顾大夫，不知有何教导，但说无妨。” 司战冷眸斜视，哼道：“勾结杀生门，此等人，如何为帝。古道，下来吧！” 顾元宗委婉些，道：“若是陛下真的殒命于杀生门手中，他们便是我上秦死仇。晋王，你如何服众。” 柳甫君更委婉，不像是责备。 “行不正，坐不端的皇位，如何坐得下去？” 但此时，古道还真坐在龙椅上，虽然如坐针毡。 他心中羞恼，有意拿人开刀，再问：“太尉，你就如此不看重我？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舅舅，自家人，我绝不会亏待你。” “抱歉，我司战命如纸薄，当不起你的舅舅。” 连续的冷嘲热讽，让古道的情绪越发暴躁，他怒喝：“来啊，剥夺司战的太尉官职，软禁于英武侯府，听候发落。” 他倒是想把司战一刀砍了，可是他不敢。 司战若死，全国将士都会反他。 很快，殿外进来一群士兵，同行的还有杀生门的玄魄修士，为了防止司战暴起伤人。 并没有，司战脱下官帽，转身大步离开。 “上秦有你这等皇帝，迟早要完。”离开殿门时，司战还要放出一句狠话。 古道气得咬牙切齿，再发布命令：“撤销司战的侯爵。” “不可！”现场一大群臣子连连喝止，包括刚才臣服的一些老臣。 这些家伙多少看得清时事，若是没有司战镇压军方，那些远在其他州的将军们，岂不是说反就能反。 古道吃了屎一样难受，马上更改主意。 “算了，暂时撤销司战军机处的职位，让他在侯府反省。什么时候明白了，可以再回来。” 第199章 胡乱改制，后宫危机 “武阁得到的资源太多了，古夜之前采取的改革全部撤销。他的那些把戏，哪能比得上老祖宗们延续了千年百年的制度。” “武将的任免权从军机处拿回来，重新归在光禄寺。文武不分家，应该相互融合。” …… 古道张口说出自己将要采取的一些政策，令文臣武将们面色大变。 文官变成笑脸，武将变成苦瓜脸。 柳甫君虽然不说话，却连连点头。 其他文臣更是弹冠相庆，直道陛下英明，这才是圣明之君。 司战不在，武将们成不了气候，只能在一旁长吁短叹。 “古夜对顾大夫还是太小气了，这样吧，顾大夫族中有哪些晚辈，可以尽管举荐，举贤不避亲嘛！” 既然要决定打压武将，抬升文官，肯定离不开顾元宗。 听到古道这番话，顾元宗长长叹息，并不回话。 他是御史大夫，监管百官，百官的子嗣也在其中。 若是他带头将族中晚辈带入官场，以后在处理其他人的时候，他很难再像之前那么硬气。 但他也不想步司战的后尘，只能先沉默着。 古道似乎上了瘾，接下来说个不停，特意针对古夜的一系列措施，给否决了一个遍。 “等朕正式登位，必然大赦天下，不能如古夜那般小家子气，朕立志于清空大狱。” 众臣哭笑不得，清空大狱不是这么个清空法！ “当初柴家的罪责，并不为真，乃是古夜栽赃陷害。刘师北，你找时间给朕平凡过来。” 众臣头皮发麻，我的天呐，这种事你都敢平反？ 就连柳甫君也愕然地看着古道，很想问，你脑子里装着屎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古道为了推翻古夜的影响力，正在不择手段，甚至于不惜颠倒黑白。 若是把柴家平反，古夜将会被打入万丈深渊，获得与柴家之前一样重的罪名。 其实不是古道太笨，而是他一时兴奋，不管是不是对的，只要是古夜做的事，都要全部颠倒。 到了这时候，顾元宗再也忍不住，大喝：“晋王，古道，你这是颠倒黑白，倒行逆施，就不怕被柴家残害的百姓在半夜找你索命吗？” “放肆！顾元宗，你说什么呢？” “顾元宗，你不想活了吗，敢这么诅咒陛下。” 以郑天池为首的人，也不管官职高低，对着顾元宗破口大骂。 古道还在笑着，但笑容何其渗人。 “诸卿暂停，顾大夫此言，也是为朕分忧……” 忽而，有士兵急急走来，得到允许后进殿。 “启禀陛下，陈长老喜好女色，在休息时想要找人作陪。” 他脸上有冷汗冒出，不敢再说下去。 古道心里咯噔一下，问：“继续说，怎么回事？” “陈长老看上了太后和公主，所以……” “太……太后，哪个太后？” “是慈圣太后和临安公主。” 整个凌霄殿顿时炸开，仿佛有仙人在殿中自爆一样。 段海在凌霄殿替古道镇场子，这时候也吓得不轻，公主倒也罢了，敢动太后，岂不是逼迫上秦与你反目么！ 古道眉心冒汗，嘴唇发干，若是司嬛真出了问题，他就算当上了皇帝，也会被万民唾骂，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现在如何了，太后有没有受到伤害？” “属下离开的时候没有，现在不知道。华乐宫有供奉护着，但供奉们可能挡不住多久。” 古道急急起身，招呼段海马上前去阻止。 段海表明自己的态度：“陛下放心，陈长老只是一时糊涂，绝对能劝过来。” 其他大臣们也跟上，一个个怒火高涨，方才的分裂，居然又在此时聚合起来。 内战归内战，但是遇到外敌时，必须捍卫仅剩的尊严。 若是一国太后被人侮辱，这些臣子们，都得去撞死，谁敢苟且偷生。 …… 华乐宫，司嬛和古虞抱在一起，前面躺了一地供奉或者侍卫。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半死不活。 陈金狞笑着对着四周其他人怒骂：“一群废物，老子只是懒得杀人，要不然，必然屠尽你上秦皇宫。” 古龙也在不久前闻讯赶来，结果被二次重创。 陈金看向古龙，冷道：“等老子乐呵乐呵再来处置你。新鲜的二品真仙，莲台也挺好吃的，哈哈。” 随后，他搓搓手，朝着司嬛和古虞走去。 忽的，旁边跳出来一个窈窕身影，剑锋绽放白光，晃了陈金的眼睛。 但是无妨，他很快恢复视力，并且一掌拍去，将来者拍飞，落地上一地鲜血。 这掌正中司霞的左肩，当即咔擦一声，整个左肩骨几乎碎裂。 “哟，又是一个美人，今天有福了。” 他瞪着两颗牛眼，嘴角有涎水流出，从嘴角流到袒露的大肚子上，又难看又肮脏。 司嬛尽量将古虞护在身后，祈求：“这位前辈，我任由你处置，能不能放过我女儿？” “抱歉，不能，一起才更好嘛！小姑娘别害羞，叔叔会好好疼你……嗯？” 他听到有琴音，这不是简单的琴，其中带有惑人心神的靡靡之音。 若不是仙人，哪怕是金丹修士，也会被其迷惑。 但陈金是真仙，随随便便离开幻境，并且定位到琴音来源处。 “给老子滚出来，畏畏缩缩。” 仙力喷涌而出，将凌诗君从隔壁院子凌空摄来，琴摔在地上成两截，人也摔在地上，还好没受伤。 “哟，又是美人儿，今天怎么回事，不错不错，一个个都来找老子。” 此时，天色阴暗，似有雷雨即将落下。 古夜等人刚入关州。 他们虽然一直在赶路，但心情还算不错。 一是干掉了九霄，只等过些日子发军收城，一切尽在掌中。 至于凌天仙门，不足为惧，古夜准备明后天去一趟，随手处理的事。 至于其二，是回来的途中看了看边境情况。 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林恺在宁州防守得很好，将开阳军调教地也非常不错。 古夜甚至打算让他带领开阳军参与圣战，进一步提升。 “陛下，马上就要到皇都了，他们看到我们都成仙，会不会羡慕嫉妒恨？” 仙卫可不止五十个人，他们五十个只是表现最优秀被选出来的。 古夜笑道：“没事的，这次圣战，所有仙卫都去，保管都能有极大提升。” 突然，他的神经似有预警一般疼痛，右眼也跳得厉害。 仙人有天人感应，他虽然没有掐指一算的本事，却能够感应到一些异常，这种感应随着距离靠近会越来越激烈。 “可能是皇都出了事，你们在后面慢慢过来，我先回去。” 他召唤出龙野，骑他身上穿越而去，速度快了不少。 第200章 何方畜生，乱我皇宫 古道以及诸位大臣终于赶到。 “前辈，请住手。”古道厉声急喝，语气不善。 色欲熏心的陈金正开心着呢，准备办正事，哪知道突然被很多人围观。 他回身怒喝：“有什么事？” “前辈，此乃我上秦太后，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段海跟着劝阻：“九长老，出行前大长老说过，切不可肆意妄为。还请九长老以大局为重。” 古夜击杀徐温的消息还没有传来，所以在段海眼中，大局是控制周边诸国。 能够安稳控制上秦非常重要。 古道的提醒不算什么，但段海的提醒，陈金还是要多多思考。 “哼，不就是个老女人嘛，不要就不要去，但是，其他女人要给我。” 文武大臣们松了一大口气，只要保住太后，什么都好说。 但司嬛并不离开，而是死死抱着古虞。 蓬乱的头发胡乱披散，她嘴角有血迹，是方才反抗被陈金打了一巴掌。 她瞪着怒目，冲着古道和诸位大臣。 “一群自诩能够保家卫国的忠臣，到头来连自己的太后和公主都保不住，你们有什么用。还有你古道，你比你哥哥差远了。今天要是虞儿损失半点毫毛，我就自尽于此。” 古道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甚至求情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段海再次求情：“九长老，公主也算了吧！” “不行，太后我可以放过，公主不可以。” “上秦那么女子，您何必如此执着？” “哼，就是因为有身份才好玩，要不然，我玩你？” 段海语塞，无奈地耸耸肩，如果出什么意外，反正不是他的问题。 再说了，在他的潜意识中，也并不觉得这是大事。 看着太后不愿意走，陈金反而很是高兴，大步向前一把拽住司嬛的左手。 “不走更好，哈哈！” 另一边，柳甫君等人急得想要推开人群，可是他们年老体弱，如何能够推开古道的士兵。 “陛下！” “陛下！” 这一声声呼喊，让古道心中越发羞恼，他转身离开，并且怒喝：“回凌霄殿继续上朝，这里不关我们的事。” 文臣武将们何其傻眼！ 咋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司嬛虽然是古夜生母，但也算古道的母亲。 如今见到自己母亲要被侮辱，他居然能够无动于衷，甚至装作看不到，让大臣们何其寒心。 僵持了一会儿，郑天池率先领着一群人准备跟上去，他还劝说：“走吧，我们打不过只能装作看不见。否则，会更加难看。或许，从这件事以后，杀生门会更加看重我们。” “无耻！” “你不配为上秦臣子。” “废物！” 在一堆谩骂中，郑天池等人灰溜溜离开。 然而，他们才走了没多远，忽得听到天上有龙吟声传来。 惊世骇俗，威震九天。 对一个男人来说，世上有三件事无法忍受。 一是子女被欺负，二是妻子被欺负，三是母亲被欺负。 现在，他遇到了两种。 母亲被欺负，妻子被欺负。 若是算上妹妹，也是三种。 于是，他整个人雷霆爆闪，烈焰加身，这是怒火充沛到了极致。 “何方畜生，敢乱我上秦皇宫。” 他离开龙背，宛如一根利剑，直直扎向地面，过程中火花带闪电，耀眼夺目。 陈金转头死死盯着，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 放开仙识一番探查，发现很不对劲。 “不是真仙，难道是……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有天仙。” 他松开司嬛的手，挪移到一个更开阔的地方，随时准备战斗。 古夜的落点本来没有冲着陈金而去，是害怕伤到了司嬛等人。 但是现在陈金挪开了，正好，古夜这只利剑，携带着能烧毁一片天的怒火，直插而下。 轰隆隆！ 噼里啪啦！ 咔擦！咔擦！ 还管什么皇宫好坏，气势落下来时，将周边宫殿的上半段几乎全部压断。 在快要靠近时，古夜刻意保护了他认为值得保护的人，使得气势对于司嬛他们无碍。 砰！ 相触时猛地拍出一掌，陈金逼不得已只能迎接，结果被一掌拍入地下，不知道多深。 这样肯定死不了人，古夜又重新把他从里面吸出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着。 他抬头，浑身火焰渐渐削弱，露出面容。 “吾乃仙武帝君古夜，谁敢在朕的皇宫放肆？” 声若惊雷，口含天宪，震动全城，尤其镇住了古道等人。 古道刚离开不久，看到古夜归来时驻足观看。 可他万万想不到，归来的人会是古夜本人。 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讲恐怖故事？ “段海，你说古夜不可能回来，这就是你的承诺？” 傻眼的何止是古道，段海更傻。 要是古夜回来了，难不成意味着…… “不可能，太上长老是五品天仙，五品的天仙啊！”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件事，踉踉跄跄跑回去，他要去问个究竟。 古道呆立着，不知道该如何走下一步。 不应该啊，皇位分明是稳的，古夜为何会忽然冒出来。 若古夜是普通皇帝，就算他回来了，古道也不至于如此害怕。 可关键是，古夜是帝君，拥有至高无上的仙爵。 只要他回来，古道将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害怕的还有郑天池，他颤着声音建议：“陛下，我们也回去看看吧，可能是假的。古夜不可能归来，从无极城到皇都八千公里，途中多少高手阻拦，他绝不可能回来。” “对，他是假的，我们去揭穿他。” 只有这个想法才能自我安慰，君臣一堆人，雄赳赳气昂昂走回去。 这时候，柳甫君等人正在跪下去。 “臣等，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 顾元宗甚至忍不住哭声大作，惹得一堆老臣跟着哭起来。 古龙靠在墙边，看到古夜居然以天仙修为降临，除了惊愕外，还有满满的自豪感。 这就是自己看好的皇帝，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夜儿！” “陛下！” “哥哥！” 称呼各不相同，落在古夜耳里既亲切又愤怒。 亲切是因为时隔半年，再一次见到亲人们。 至于愤怒，则是极大的后怕，若是自己晚回来一点时间，会发生什么事，不敢想象。 低头看一眼肥头大耳的陈金，古夜气得胸膛爆炸，便抬起一脚踩在陈金的左手上，仙力狂涌，直接将其踩成碎末。 “啊！” 杀猪般的叫声竟然格外好听！ 第201章 陈金之惨，古道之惧 古道此生，从未遇到如此让他胆战心惊，心力交瘁的一天。 当上皇帝的喜悦才刚刚开始，就被告知即将受万民辱骂，历史唾弃。 他想过改变，但是发现无效时，他自我麻痹，企图以躲避省事。 反正，只要能够当上皇帝，他能够想办法将此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可为什么古夜会归来？ 他敢于回到皇都，敢于杀死古烈，敢于争夺皇位的最大依照不是杀生门，而是古夜回不来。 原则上，只要古夜回不来，哪怕没有杀生门，他也有最大的登位可能，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此时此刻，当他看到古夜那张令他熟悉又厌恶的脸时，竟是格外惊惧。 他会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老天，这是在对我开玩笑吗？ 古道欲哭无泪，悲壮的情绪在脑子里徘徊，随时会喷涌而出。 不，不能轻易认输。 他知道自己认输的后果，就算古夜仁慈，留他一命，他的后半生也不会有好结果。 故而，他阴狠着脸，厉声爆喝：“那不是古夜，那是别人假扮的。杀了他，杀了他。” 杀生门的人哪敢上，自家长老被踩着，疼得死去活来。 由此可知，那人就算不是古夜，也是绝顶高手。 古道的私军没那么多顾忌的余地，等到主人下达命令，他们只能拼死往前冲，希望能够凭靠数量将古夜堆死。 天仙的仙识能够笼罩几公里，古道和段海他们的动作被古夜看得清清楚楚。 等到近千士兵冲来时，古夜无动于衷，而是低头问陈金：“谁派你来的，段洲？还是徐温？” 陈金还算硬气，就算被踩断了一只手臂，他还是怒目圆瞪，喝骂：“天仙又如何，我杀生门不缺天仙。识相的把我放开，否则，我仙门大军一到，你上秦顷刻间化为乌有。” “哈哈！” 古夜乐了，笑了好几声，忽而周身生出无数剑气，以瑰美壮观的形式朝着四周席卷。 嗤嗤嗤！ “啊……” 剑气穿透肉体的声音，士兵的惨叫声，古道的无能狂吠，成了一首绚烂多彩的曲子。 古夜不抬头看周围，只居高临下俯视陈金，眼中的疯狂居然让无所畏惧的陈金有一些惧意。 “杀生门而已，我会找时间去灭了。告诉我，谁让你来的？” 虽然这个问题并无意义，但古夜就是想知道，非得要陈金亲口回答。 他不回答？ 好！ 古夜右手心凝出一团火焰，对着陈金的另一只手烧去。 这是太阳真火，在没有仙盾防御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扛不住。 陈金厉声惨叫，一股烤肉味迅速传开，但很快又变为烧焦味。 “我说，是太上……大长老皇甫冰，他叫……叫我来的。” “哦，原来是你们太上大长老，什么修为？” “天仙，七品。” “呵，你们那么横，我以为玄仙呢！” 古夜抬头，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古道身上。 后者浑身颤抖，因为他的一千士兵，在方才被乱剑穿杀，一个不留，尸体躺了一地。 “古夜，你居然杀害这么多人，他们都是上秦士兵，你……不配为帝。” 古夜不得不怀疑，自己这个弟弟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胡搅蛮缠到如此地步。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三个兄弟中，只是古道最配得上对手。 只可惜，他自己是开挂的！ “别说一千士兵，就算一万士兵，只要朝我进攻，都该杀。柳甫君，你作为丞相，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所有臣子里，就柳甫君最为稳住，不哭不闹，将丞相的气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古夜倒是很佩服他。 柳甫君躬身回：“妄图围杀陛下，此乃诛九族大罪。臣建议，将一千士兵全部诛九族。” 这家伙还真敢说！ 一千人诛九族，怕不是让古夜坐实了千古暴君之名？ “顾大夫，你觉得呢？” 柳甫君是老油条，不靠谱，还是问问可爱的御使大夫。 顾元宗脸上泪痕未干，这时候恢复成一张严肃脸，挺直腰杆好似能够指点江山。 “陛下，这些人杀得好，弑君之罪，乃是滔天大罪。请恕臣等无力相助，只能眼睁睁看着。” 最后还要补一句：“诛九族过重，请陛下千万不要听信柳相之言。” 古夜点头，再唤出一人。 “郑天池，你来说说。” 郑天池藏在人群后面，希望所有人都忘记他。 但是他忘了，仙人的意识无处不在，他无所遁形。 听到点名，他差点浑身软下去，幸亏伸手扶了旁边人一把。 人群让开路，把郑天池暴露出来。 他颤巍巍躬身，躬到最低程度，才说：“陛下乃天上昊日，至高无上，无所匹敌。这些凡人敢挑衅陛下权威，理应处死。只是可惜死得太轻松，应该凌迟。” 古夜嘴角微翘，这个提议好。 “可是他们已经死了，要不，你来试试凌迟的滋味？” 郑天池一瞬间脑子充血，栽倒下去。 古夜不再理他，而是随意抛出两团火，将陈金的双腿也烧掉。 “哦，对了，还有第五肢，这才是万恶之源。” 他在右手上凝出无数根尖细的金针，对着陈金的胯部一起刺下，看起来有针灸的观感。 针可不是普通针，里面还蕴藏着古夜的仙力。 当金针刺入某部位的神经，脉络，血管中，马上有仙力迸溅出来，以非常微小的角度在里面层层破坏，并且将痛感无数倍地增强。 被烧断双腿算不得太痛，对仙人来说可以承受。 可是古夜的最后一手，让陈金的双眼几乎突出来，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悲鸣声，竟是在瞬间不能发出惨叫。 随后，古夜抬手唤出烈焰仙山，压着宫殿落下。 突然出来一座山，其他人吓得不轻，但是看到古夜将陈金扔上去挂着，便知这是古夜的手段。 天呐！陛下为何出去半年，回来后强到如此地步。 陈金在山上接受烈火炙烤，死不掉，可是要不间断地承受痛苦，惨叫声终于突破喉咙，声震皇都，令人心悸。 “古道，现在该说说你的问题了。” 第202章 兄弟阋墙，驱逐同族 古道从不认为自己有问题，皇子间争夺皇位，不应该是他们出生的使命吗？ “还有谁，快上去杀了他。段海，你去！” 段海哪敢听从，一个劲往后缩，但是却被古夜一把摄走，隔着半米控制住。 忽而听到陈金嘴里传来莫名的念咒声，段海惊骇。 “九长老，不要，他们打不过的。” 撕拉！ 段海的左臂离开身体，古夜问他：“这是什么咒语？” “啊！回……回陛下，这是召唤百公里内杀生门弟子的咒语。还请陛下格外开恩，除了九长老外，其他人并没有做恶事。” 这话把古夜逗笑了。 “帮助古道抢我皇位，不算恶事？你是段洲什么人？” “我是段洲侄子。” 古夜右手握紧拳头，竟然隔空生生将段海捏爆了，一场血雨。 “一切的罪恶来自你们杀生门，你们才是罪恶之源。其他人不敢动手，我敢。” 此时，徐白和司战领着天卫姗姗来迟。 “司战见过陛下！” “徐白见过陛下！” 徐白的面上有些微激动，但是看不明显。 司战表现得很突出，要不是场合不对，气氛不对，他肯定要冲上去给古夜一个拥抱。 也就他敢这么做。 “起来吧！把杀生门的人抓起来，不用审判，全部凌迟处死。” 这些人都已经被古夜以神念禁锢，被抓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 没人替他们求情，只有古道还在无能狂怒。 “古夜，你敢残杀杀生门的人，就不怕他们杀上门来吗？你强大又如何，能有别人强大？若是上秦因此陷入灾难，你难辞其咎。” 古夜对他懒得多废话，一把拉到身前。 “我给父皇一个面子，你自尽吧！” 一把沾满血迹的剑从某天卫手中飞来，落在古道身前，叮当的落地声，让古道身体发软。 说实话，若是古道不搞这些幺蛾子，不让杀生门祸乱后宫，古夜大可以网开一面，给他一生富贵。 可奈何，自己这唯一活着的弟弟，被皇位迷了心智，又被杀生门一阵撺掇，才做出之后一系列违常规的事。 “二哥，真要这么决绝吗？” “别叫我二哥，自己动手。” “二哥，父皇还没死呢！如果他醒来了，看到死了那么多儿子，他会很难受的。” “你不用担心，父皇还有我。二哥发誓，必然侍奉终老。” “二哥，我发誓，从此以后隐居山林，再也不惹事了。” “如果是我动手，你可能死得更惨。” 古道眼中一片灰白，他俯下身，将地上的剑慢慢拾起来。 这个过程何其漫长，他的肩上似乎有千斤巨石。 在古夜要催促时，古道兀得剑锋转向古夜，直刺胸口。 中了！ 他大喜！ 然后，剑锋刺到胸口上并无法戳进去。 反倒是自己胸口被一只手穿过，心脏被古夜握在手中，一把捏爆。 这一刻，古道释然了，所有畏惧烟消云散。 他大笑，随后利用最后的气息低声诉说：“二哥，就算死，也要让你背负弑杀弟弟的恶名。” 古夜面无表情，心中却无限悲凉。 世上有谁，愿意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 但是他今天必须这么做。 既然温和镇不住朝廷，镇不住天下，那么，他就要当最残酷的暴君。 他要告诉天下人，我连自己最后一个弟弟都敢杀，你们算得了什么？ 古道啊，哪怕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你也还要如此痛恨我这个哥哥吗？古夜在心中呐喊。 纵然他万般不对，纵然他做尽对不起自己的事，但他终究是自己的弟弟。然而，这样的弟弟，就算要死了也要坑哥哥一把。 古夜心中的暴戾越发强盛，用火焰将古道的尸体烧成灰烬。 他还想杀人，环视四周，找到了目标。 唰唰唰！ 沸腾的剑气四散飘逸，如红色游龙，将之前跟随古道的臣子们一个个穿心而过。 “追随古道者，祸乱朝纲者，为叛国之臣，朕亲手诛杀之，各位可有意见？” 顿了一会儿，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声：“陛下英明，陛下万岁。” 呼声阵阵时，侧边走来一群群熟悉的人物，正是古家人。 “孽畜啊，孽畜啊，自己的弟弟都要杀，你还是人吗？” 古夜猛地侧头，那两束血红且霸道的眼神，吓得古家人狼狈不堪，栽倒一片。 没有多说的，古夜伸手，将最老的古询凌空虚握。 咔擦！ 扭断脖子。 “老家伙，仗着长辈的身份肆意作乱，老子忍你很久了。” 古询脸上依然是愤怒的表情，就此定格。 这一手，古夜继续震撼着周围人的神经。 虽然很多人暗爽，甚至想笑，但是不敢出手，只能死死憋着。 其中，司战憋得最不像，以至于不得不用右手捂嘴。 自从古夜走后，古家保守派在古询的带领下肆意干涉朝政，早就让百官厌恶。 所以到现在，竟无一人为其说话。 至于古家人，惊恐还来不及，哪有功夫指责谩骂。 古夜又说：“从今日起，在场的古家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人，逐出古家，流放边境，并勒令更改古姓。若是不从，全家处死。” 在场的只是一部分保守派，早就在古夜的处理名单中。 不过，这时候说处来何其让人惊诧。 司嬛终于开口：“夜儿，别，毕竟是自己家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母后，您今日差点遭受羞辱，可曾有古家人帮过您？” 司嬛无话可说。 倒也可以说说，比如说陈金太强大，古家人无能为力。 但是，这些人估计恨不得看热闹，何谈帮忙。 柳甫君也说：“陛下，这种惩罚过于严重了。” 顾元宗，司战，等等一干大臣，没有一个支持。 就连古龙，也提醒古夜，杀了古询已经足够，法不责众。 “哼，朕先是上秦帝君，再是古家人，希望你们搞清楚，免得越过朕的底线。此次，任何投靠过古道的人，全部逐出朝堂，其家族永不录用。我上秦不缺人才！” 他是上秦的王，万万人之上，从不会屈居于任何人，哪怕是自己亲人。 古龙愕然，没想到自己的话也不好使。 不过随后又释然了，上秦想要强盛，必须有这样的帝王才行。 也好，今后不需要自己时时担忧，好好修炼吧！ 第203章 满天真仙，全场懵逼 处理完古家人，古夜对着诸位大臣的方向深深鞠躬。 顾元宗大骇，惊问：“陛下，您这是干什么？” 其他大臣也争相劝阻，甚至想走到古夜跟前，却被前面横七竖八的尸体阻止。 “朕离去半年，本应五月前归来，但是由于诸多意外，不得已耽搁数月。这些月份里，诸位爱卿守住上秦江山，已经做到极致，朕深深感激。” 这话说得众臣垂泪，就连柳甫君，也不由得面色动容，老泪落下两行。 他虽然对古夜依然存有戒心，但是他也知道，古夜的确是个好皇帝，比古陌更好。 “丞相，上前听封。” 柳甫君愣了半晌，马上往前走几步，屈身跪下。 “擢升成文侯柳甫君为公爵，从此时生效。” 啥？公爵？ 上秦已经很多年没有封过公爵了。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为何封柳甫君。 不说别人，就连他本人也一脑袋问号。 古夜并不解释，只挥手让柳甫君退去。 “谢陛下隆恩，老臣接旨。” 柳甫君懵懵懂懂退回去，一众大臣羡慕得很。 “恭喜成文公！” “同喜同喜。” 虽然不明所以，但柳甫君还是很高兴的，奋斗了那么久，一个公爵爵位不就是他的梦想么！ 现在梦想成真，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太尉请上前。” 司战有这个心理准备，乐呵呵上前几步，跪下接旨。 “擢升英武侯司战为公爵，从此时生效。” “臣接旨，谢陛下隆恩。” 司战退回去，自然是一番恭维。 “顾大夫！” 顾元宗上前，不卑不亢。 “擢升宣文侯顾元宗为公爵，从此时生效。” “老臣接旨，谢陛下。还请陛下控制情绪，勿要过于动怒。” “嗯，多谢顾大夫好心提醒。” 随后，古夜又把除了郑天池，以及死去程瑜外的九卿逐一封赏，皆是侯爵加一等。 在得知程瑜已经被杀，古夜感慨万千，追封其一等侯爵，进封光禄大夫。侯爵可以三代世袭。 然后是其他伯爵子爵等，古夜没时间一个个封赏，只说每人都能上一个等级，若是一等伯爵，直接升侯爵。若是一等子爵，直接升伯爵。 此外，那些追随了古道的人，全部剥夺官职和爵位。 古龙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暗暗称赞。 打压一批人，赏赐一批人，将今日的负面影响压缩到最小，让剩下的所有人全部收益。 这么一来，今天发生的事，不只是古夜一人之事，而是整个朝廷文武大臣共同承担。 若是以后说起古夜弑杀亲弟，那么，就会有人提醒，这种行为是得到所有文武大臣共同支持的，不是古夜一时兴起。 那么，官员们愿不愿意承担呢？ 废话，当然愿意，来一百次他们愿意承担一百次。 所以此时，破败的华乐宫喜气洋洋，竟是大大冲淡了方才的紧张刺激。 收拾一批，奖励一批，近乎溃散的上秦朝堂，又凝聚起来。 在欢喜不久后，皇都上空，有一股股强大力量横绝而来。 感受起来确实挺强大的，可是当他们飞到近前，古夜才知道，这些人最强大不过二品真仙，其他人大都是金丹和玄魄。 “九长老，这是怎么了？” 真仙看到陈金的凄惨模样，惊骇欲绝。 他随之喝问：“上秦人，这是谁干的？” 突然一股巨力袭来，将他全身锁住，而后往下狠拉。 他好像被一根绳子系着，凶猛地往下坠去，砸入大地之中，一声巨响。 “是我干的，你能奈我何？” 方才平和了一阵，这时候的古夜再度恢复成嚣张暴躁的脾气。 真仙好不容易从地里钻出来，吓得全身冒冷汗，沾湿灰尘。 “你到底是谁？什么修为？” “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祖宗，古夜。” 和其他杀生门的人一样，真仙表达出了足够的惊惧和震撼。 “难道，太上长老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古夜心里还有火，准备大开杀戒。 就此事，一个个光芒四射的人影从天外疾飞而来，好似天外来客，震撼降临。 “何人敢扰我皇都，陛下，臣等来迟。” “陛下，您歇着，让我们玩玩可好？” “陛下啊，怎么就这么几个玩具，没得玩啊！” 四十三个真仙，从四面八方而来，仿佛将皇都围在中心，光芒万丈。 茫然，彷徨，恐惧……这是杀生门的心里变化历程。 至于上秦人，也是惶恐不安。 最震惊的当属古龙，别人认不得，慕容良和囚云他岂能不认得。 “慕容，囚云，你们为何……为何升仙了？” 他俩是古龙的老部下，马上落地上，单膝跪地。 “慕容良（囚云），拜见上皇。” 古龙深切感知，这两个曾经不咋样的家伙，好像比自己还强。 “起……起来吧！你们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居然在短短半年，横跨如此多的境界。” 囚云看了眼古夜，他不敢胡说八道。 古夜便说：“祖爷爷，我们一行人历经千辛万苦，不断磨练，才有今天的成就。不只是他们，我带去的所有仙卫，全部升为真仙。” 他心道，除了牺牲的五人。 一听都是自己人，古龙震惊之余，更多是欣慰和狂喜。 上秦能有这么多高手，几乎能够与大仙国媲美。 凌天算什么，九霄又算什么，土鸡瓦狗罢了！ 另一侧的司战瞠目结舌，从惊骇到惊喜，再到悲愤，不过短短一会儿。 可怜他一直是神游巅峰，而那些先前只是神游，甚至只是通元的小娃娃，现在一个个都比他强，何其令他羞愧。 一番简单的解释后，古夜发布命令：“全部抓起来，和先前的人一起凌迟处死。” 既然和杀生门结仇到底，他不在乎让仇恨更深更重。 仙卫们领命，一个个如狼似虎，生恐自己空手。 杀生门的金丹玄魄傻傻地无法反抗，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一群高高在上的仙人，居然如流氓一样，为了一个玄魄俘虏争吵。 难道，半年时间过去，仙界的规则变了吗？ 随着这些人的落网，杀生门在上秦的阴谋彻底宣告瓦解。 或许还有人藏着，但是无伤大雅，以后再一个个揪出来即可。 第204章 上秦权柄，完全掌控 阴云散去，上秦皇都的天空重现光明，竟是格外的亮堂。 古夜累了，是真的很累。 一方面，他让三公和子正一起处理后续杂事。 另一方面，他转身跪在司嬛身前，干干脆脆磕了三个响头。 “母后，儿臣归来太迟，致使母后和妹妹遭受委屈，还请母后责罚。” 司嬛哪舍得责罚，几步上前，将古夜的脑袋抱怀里。 “儿啊，我怎么舍得罚你。我知道你的苦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没有什么比古夜安全回来更好的。 抱完司嬛，古夜起身，再给古虞一个拥抱。 “哥哥，吓死我了。” 小丫头绷不住情绪，扑在古夜怀里痛哭不止，心疼得古夜轻抚她脑袋，连说不要怕。 “虞儿，你修出气了？” 安抚的时候，古夜赫然发现，古虞的身体里有气流涌动，这是灵力。 她收起眼泪，重重点头。 “是啊，在霞姐姐的帮助下，我终于能修炼了。” 一说到司霞，古夜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马上走到司霞旁边。 她坐在地上靠边，神色痛苦。 怪古夜方才情绪太激动，忘了先给司霞治伤。 古夜蹲下身，直接剥她衣服。 司霞羞得面红耳赤，拍开古夜的手。 “陛下，您干吗呢？” “我看看你肩上的伤，别乱动。” 她不动，任由古夜将她的肩带解开，没有如玉香肩，只有一团糟的血肉。 “肩胛骨碎裂，你忍忍，我帮你治疗。” 木耀真身拥有很强的治愈能力，不仅仅帮自己治愈，还能帮助他人。 他释放出绿色能量，渗入司霞的肩部。 “唔……” 刺痛感让她额头冒汗，嘴唇咬出血迹。 “嘴张开！” 她很听话，看着古夜将手指放进去，然后她眨着茫然且痛苦的眼睛，不知道这是干什么。 “愣着干什么，咬啊！” 本来挺犹豫的，但是疼得实在厉害，她一口狠狠咬下去。 然后……崩了牙齿。 “你轻点，淑女点行不……” 古夜有五行真身，遇到伤害时身体会硬得像钢铁一样，哪是那么容易咬的。 司霞一边落泪一边慢慢咬下去，甚至还无意间用舌头舔了下古夜的指尖，让他有一瞬间的心神荡漾。 治疗时间不长，只能治疗个大概，需要更多时间静养。 古夜把司霞扶起来，让古虞帮忙照看，随后走到凌诗君身边。 她站得笔直，应该没有大问题。 “受伤没？” “我没事。” “没事就好，别撑着啊，有事就说。” 古夜早把她的身体看得一清二楚，确实没问题，就只是到了每月的那个时间，以至于身体太虚。 这么一番走了圈，古夜终于来到古龙身边。 其他侍卫供奉也有受伤的，但他们还不至于让古夜来救，要么在自救，要么有其他人帮忙。 古龙不一样，他是真仙，除了古夜，没人帮得了他。 “你小子，重色轻长辈，把她们全部治好了才来我这里。哼，怎么没见你添几个大胖小子？” 古夜一个头两个大，把古龙扶正，仙力通过前腹部渗入进去。 “祖爷爷，您是仙海受损，治疗起来没那么快，我先给您修复个大概。等你回去后，再慢慢利用仙丹自愈，可以吗？” “这样就行了！告诉我，你的修为怎么回事？” “祖爷爷，我方才已经说过，是靠一路的奇遇成长起来的。” 古龙瞪他一眼，轻喝：“骗其他人可以，骗得了你祖爷爷我？” 古夜赧然，略微解释一句：“与我师尊有关！” “哦，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但我知道你还有秘密，不想说不用说，以后终会暴露出来。好了，就如此吧，我回去自己养伤。还有，你父皇我已经医治大半，剩下的你来。以你的能力，估计一会儿功夫就能治好，我可能要长时间闭关。” 说起父皇，古夜竟然心里有点慌。 若他醒来，发现儿子只剩一个，那该是如何难受。 “最后，夜儿，你做得很好。从现在开始，上秦真正交到你的手上。” 这里的真正，是包括古龙暗地里用来维持上秦平衡的力量，某些大臣和将军，以及宫内的供奉群体。 古夜郑重接过古龙递来的一堆令牌，有些已经非常陈旧。 事情大概告一段落，宫里宫外的人都忙碌起来，唯有挂在仙山的陈金无事可做。 古夜没打算把他取下，就这么挂着，暂时不进行下一步处理，一是惩罚，二是看看能不能钓些大鱼。 华乐宫已经损坏，古夜扶着司嬛正式住进瑶池宫。 以前就让她住进去，但是她更习惯华乐宫，说了很多次要过去，却一直只是搬点东西，人不动。 这次，华乐宫被毁得七七八八，她只能过去居住。 凌诗君居然也跟着，古夜没有赶她走，先前给了她在宫里随意行走的权利。 到了瑶池宫，自然是一番母子互诉衷肠。 若不是古夜太忙，司嬛会拉着他一整天。 离开时，他发现凌诗君在瑶池宫的门口不进，也不走。 “是找我有事，还是找母后有事？” 他换了身新衣服，看起来比之前儒雅许多。 但浑身散发的帝王气质，依然让凌诗君压力十足。 她微微低头，细声回：“妾身先前给父皇密信，让他发兵帮助上秦。可是，受到后宫阻挠，父皇没能成功。陛下，妾身……”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多说。回去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滋补的膳食。” 古夜拂袖离开，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 他明白缘由，凌诗君看到他的超强实力和阵容后，心生恐惧，害怕古夜会顺手把大昊也干掉，故而先表达善意。 可是她不知道，不管大昊有没有帮过古夜，为了顺利拿到古妖林，上秦一定会吞并大昊。 因为大昊挡住了上秦在东方的视野！ …… 赖在玉清宫一直没走的柳瑶听闻整件事后，沉默良久。 当天晚上，她搭上一抹白绫，自尽身亡。 临死前留下一封遗书，专门给古夜的。 看完后，古夜百感交集。 “好，母后，姑且唤您一声母后。柳甫君，柳家，只要不乱来，我保他们平安无事。” 第205章 大昊宣战，君臣嘲讽 “陛下，好……好想您！” 阿叶表达自己的情绪多少有些羞涩，脸颊羞红，双手攥着衣角。 之前在任何地方，古夜的情绪都有紧绷和演戏成分。 但是到了阿叶这里，他兀得完全轻松下来。 或许是因为他认为，阿叶可以完全信赖，相当于自己心脏的另一半，缺一不可。 “咦？你怎么瘦了？” 此时正值夜间，古夜在查阅积累了很久的奏章，阿叶送来鸡汤。 她细声回：“还不是因为你消失这么久，半年来我难得安稳合一次眼。” 这话语中，她居然带着小脾气，乐得古夜呵呵直笑。 “我看得出来，你眼睛有浮肿。是不是很困？” 她点头称是。 本来不困的，当知道陛下平安归来，心中的石头落地后全身放松，困意就这么来了。 “困就去休息，我今晚可能不会睡觉，你去我那里睡，方便夜里起来给我换茶水。” 阿叶顿时瞪大了圆滚滚的眼珠子。 陛下的床，谁敢睡？ 这里是紫微宫，古夜的住处。 “不不不，陛下，奴站着就好。您忙您的，我没事。” 走路打哈欠，站着歪歪斜斜，这叫没事？ 古夜不和她废话，打横将她抱起来，进入内屋，将她放在床上。 周边还有其他执勤丫鬟，古夜让她们看着阿叶睡觉，不能让她起来。 她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吓得全身发抖，这样哪能睡着，反而精神抖擞。 古夜知道她会这样，一缕仙气飞出，渗入她的太阳穴，让她缓缓睡去。 虽是夏季，紫微宫却一点不热，古夜给她盖好被子，让其他丫鬟给自己添茶水。 夜渐深。 桌上的奏章足足有上千份，都是以前积累的或者处理完的，古夜要一个个查看。 不是质疑三公九卿的能力，而是要了解上秦的变化。 总的来说，自他离开后，上秦的改革节奏从高峰逐渐削弱，到两个月前，近乎处于停滞状态。 实际上，古夜为了和平过渡，并没有实施太多改革措施，而且手段都较为温和。 但就算如此手段，还是不被接受。 其中，体现在政治上的最大阻碍依然是家族门阀。 体现在经济上的最大阻碍是某些垄断商会。 体现在土地层面，大都是士绅豪族阻碍发展。 古夜从来没想过土地改革什么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上秦最大的地主。（他不是穿越者，没那么多朝前的思想。） 不过他知道，只有给百姓更多土地，国家才能安稳。 这些经验来自前世十七年。 看着看着，越看越气，他让人换茶。 在等待茶水的途中，有仙卫求见。 来的是子正，风尘仆仆，走得很急。 古夜问他：“你怎么了？” “陛下，大昊正式对我国宣战，战书昨日发出，今日才到。” 说完，他马上把一本书册递上来。 古夜的脸色甚是古怪，将战书翻开。 面目崩得很紧的子正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陛下，大昊是要干嘛？” 古夜耸耸肩，把战书扔到一边去，嘲讽道：“明摆着，想分杯羹。可是他们哪知道，九霄已经完了。很好，让大昊尽管参与进来，我正愁找不到借口。” 两人大笑过后，子正有自己的忧虑，说：“陛下，我们三面作战，兵力恐怕面临不足的问题。” 打赢战争毋庸置疑，可是占领一个国家需要大量兵力，这是上秦目前的大问题。 “不着急，明天在朝上解决。对了，我让你把两百仙卫全部带来，来了吗？” “带来了，宫外呢！” 不是皇宫外，是紫微宫外。 古夜丢下奏章，去前殿见他们。 …… 方毅早就加入仙卫，可以称得上是最早那批。 按理来说，以他的资质，跟随古夜前往无极城板上钉钉。 只是可惜，在出发前夜，他因为太兴奋和朋友们喝酒，闹得上吐下泻，子正只能临时更换人选。 半月后传来古夜被追杀的消息，他其实挺庆幸，若是跟着去了，很可能再也回不来。 可是当半年后，古夜带着一大群真仙归来……那种感受，无法对常人道也！ 昔日的朋友成为上司，成为伯爵，还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方毅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一寸寸崩解。 好在还有挽救机会，仙卫大统领子正说了，陛下还要培养一些人，所以他还有崛起的机会。 此刻，亥时末，方毅跟着一群人来到紫微宫前，等候陛下召见。 不多时，有宫内太监出来带他们进去。 跟随古夜出去走了一遭的仙卫们嘻嘻哈哈，其他的尽皆面容肃穆，和上刑场没有多少区别。 方毅有个要好的朋友叫做公孙仪，见他紧张成这样子，低声安慰：“别这样，放轻松，陛下很和蔼的。” 和蔼你老娘！ 今天下午，陛下杀人如宰鸡屠狗，看不出半点和蔼来。 再说了，陛下连自家宗族长辈都能杀，谁还不敢杀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群人进入前殿。 古夜在上首坐着喝茶，两百人齐身作礼。 忽而，古夜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角色。 他看了好久，确实没错，便转头问子正：“她怎么在里面？” 子正无奈道：“陛下，她当初男扮女装，臣没注意。” “你又不是不认识她，怎么会没注意？”随后对着人群大喝：“楚代柔，你出来。” 过了许久，人群中骚动起来，穿一身白色云服的楚代柔从里面很别扭地走出来。 她知道古夜想说什么，率先发难：“陛下，您当初设立仙卫时，可没有说过区分男女。” 啥，女的？ 其他仙卫轰然大惊，谁能知道，成天混在他们中间的，会有一个女人。 有仙卫甚至忍不住出声问：“楚代，你真是女孩？” 楚代柔不回，而是执拗地盯着古夜，双眼委屈。 古夜不听她解释，右手一挥，将她直挺挺挪移到一边去，动弹不得。 她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只能在一边如同雕塑。 “子正，现在定个规矩，仙卫只要男性。” 绝不是古夜歧视女性，而是因为仙卫是一个整体，也将是他纵横仙界的最强力量，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他们还要学习各种合击战法，若是有女人在里面，难免会出问题。 第206章 卯时凌霄，丞相痛哭 方毅万万想不到，只是一瞬间，天地倒转，他们来到了一个陌生之地。 本来是晚上，可这里却明亮如昼。 他小声问旁边的公孙仪：“兄弟，这里是哪？” “别管是哪，好好听陛下讲话。” 没什么好讲的，不外乎让他们好好修炼，以后立功的机会多得是。 见到往昔兄弟改头换面，有些人难免浮躁甚至嫉妒。 故而，古夜给他们这个机会。 “仙卫即将扩张，子正是大统领，慕容良和囚云是副统领，这次回来的四十人和留在九霄的五人是仙卫队长。暂时称之为队长，以后肯定会升级。仙卫队长设定为五十人，所以还需要五个。规则很简单，朕给你们提供一样的修炼条件和资源，升仙前五个，就是队长。明白了吗？” “明白！” “子正，带他们进入御天阁，七天之后看结果。至于已经升仙的人，可以进去修炼一夜，明天出来，你们有任务。” 能执行任务，总是比在御天阁里死修更舒服。 其他仙卫投来羡慕的眼神，随后跟着子正前往御天阁，眼神坚定。 五十个仙卫队长，其实多了。 但是当初已经做过承诺，不容更改。 离开前，古夜去看了眼步偌曦和三只小狼。 现在外面是夜间，步偌曦只能遵循自己的时间来正常休息。 没办法，仙宫永远是白日。 “大狼二狼三狼，你们怎么长这么快？” 原先只有巴掌大小，现在已经和一只猫差不多。 三个小家伙发出呜呜声，跳起来精准落在古夜怀里。 “喂，弄脏我衣服了，我没带吃的。” 未免口水沾一身，古夜迅速挪移到池塘边，给它们捉来三条大鲤鱼。 这些鱼离开水塘到了仙宫池塘，慢慢有了仙韵，一天一个样。 等它们吃饱后，古夜将其送回步偌曦的住处，随后返回皇宫。 他暂时没有把步偌曦取出来的想法，因为原本的打算就是让她帮忙看着仙宫。 紫微宫前殿，楚代柔站得笔直。 “你还在？哦，我把你禁锢了。” 古夜将她的禁锢去掉，她整个人差点软下去。 站太久了。 “陛下，若是您看不起我，我可以离开皇宫。天下之大，必有我容身之处。” 楚代柔的修为是神游巅峰，稍加调教就能升为玄魄，古夜可舍不得她走。 “你别乱想，仙卫的确不适合你，我给你个新任务，要不要？” 她双目一亮，来了精神。 “陛下，什么任务？” “我要你组建羽卫，全部由女修士组成，任务是保护后宫女眷。” 亮起来的双眼马上又暗下去，她摇头拒绝：“我要上阵杀敌，我不要当保镖。” 这是个问题，古夜挠挠头。 “这样吧，羽卫有两个职责，一是保护后宫女眷，二是执行战场上的特殊任务。你看可以吗？” “什么特殊任务？你举个例子。” 这丫头真不好糊弄，古夜冥思苦想，忽的有个主意，说：“比如，两军交战，需要高手执行斩首行动，你愿不愿意去？” “当然愿意，但就怕你不给。” “朕发誓，绝对会给。还有，只要你把羽卫带好了，我给你封女侯爵，甚至是女公爵，如何？” 一番承诺后，楚代柔拿着古夜给的令牌，心满意足离开。 “呼！这么久不见，她的性格变化真大。似乎有点……男性化？” 想了想没意思，回去继续查阅奏章，一直到天明。 卯时天还未亮，古夜唤醒身旁侍女，让她把东西收起来。 侍女吓得慌乱跪下。 “陛下，奴婢不是有意睡着的。” “没怪你，收拾好，朕下朝后继续看。然后回去好好睡觉。” 古夜身为天仙，别说一晚上，整月不眠也不会有问题。 普通人可不一样，生理需求合乎天道，不能被剥夺。 他一番洗漱，穿上皇袍，在修一等太监的伺候下走向凌霄殿。 修一很是不安，三番两次要古夜坐上帝撵。 “你看我有那么老吗？给朕记好行程，下朝后去找老祖，到时候提醒朕。” 天色将亮未亮，古夜来到凌霄殿时，除了执勤守卫空无一人。 “太不像话了，居然一个人没有。陛下，我让人一个个去……” “去什么？是朕来早了，你别管，等着。” 上朝时间在辰时，古夜卯时三刻来此，只为在最熟悉的地方想些事。 他一个人在大殿中，一边踱步，一边思考今后的各种问题，想到脑子乱成一塌糊涂。 “打凌天，九霄，大昊，还要抓紧时间参加一个月后的圣战。唉，时间太紧迫。” 最后打定主意，圣战放在第二位，把凌天和两个仙国拿下来才是立身之本。 天色越发明亮时，第一个进入大殿的臣子是柳甫君，这让古夜着实吃惊。 其实话说回来，柳甫君这人，能力很强，就只是在古陌的事上栽了跟头。 但纵然如此，古夜还是不敢动他，甚至还要封他公爵稳定文臣。 “老臣见过陛下！” “免礼，你过来，我们谈谈。” 柳甫君淡然自若，走到古夜身边半米处，微微躬身。 “直起身板，正常交流。朕问你，柳太后之事，你是否怪罪朕？” 柳甫君淡然的面孔骤然扭曲，但很快恢复原样，回：“臣不敢。” 他之所以来这么早，就是因为在昨晚得了消息后马上赶往玉清宫，而后彻夜未眠。 “怪罪朕没什么，毕竟柳太后是你女儿，人之常情。你可知她死后留有一封遗书？” “臣不知。” “遗书用鲜血书写，让朕放过你柳甫君，以及你柳家。朕实话告诉你，若没有柳太后的这封遗书，你柳家虽然罪不至死，却也不可能继续待在皇都。” 柳甫君心头大震，当即跪下去，弯曲双膝。 “陛下，老臣请辞，卸去所有官职，以及公爵爵位。” 古夜踱了几步，问：“现在没有古陌，也没有古道古修，只有朕一人，你服不服朕？” 他毫不犹豫，颤声回：“臣服，陛下乃真龙天子，老臣服了。” 说完这句话，柳甫君泣不成声。 向来少有落泪的柳甫君，在卯时末的凌霄殿，嚎啕大哭。 古夜没有阻止，任由他发泄情绪。 他曾无数次想要将屠刀架在柳甫君的脖子上。 但是，他下不去手，因为只有柳甫君可以镇压文官。 就好像，只有司战可以镇压武将。 罢了，帝王当有容人之量，古夜姑且再信他一次。 也是再信上秦的文官一次！ 第207章 升爵降爵，升官贬官 第二个进入凌霄殿的是火急火燎的司战，然后是四平八稳的顾元宗，接下来才是其他人。 古夜将司战和顾元宗也唤过来，在上朝之前随便说几句话。 他们看到柳甫君微红的眼眶，心里惊异，这老家伙铁石心肠，怎么会哭？ 古夜道：“上秦看似风雨飘零，似有随时国破之感。但是朕可以给你们承诺，所有威胁都将消除。朕希望，三位能够帮朕看住上秦。” 其他国家的皇帝能够一辈子在皇宫里坐着，古夜不行，他注定了要四处奔波，为上秦的未来跑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故而，国内需要有威望的大臣坐镇中枢。 眼前这三位，不论是名望还是能力，均属上秦之最。 他们三个不是傻子，明白古夜的意思，纷纷点头称是。 司战怪异地看了看柳甫君，不明所谓。 以他对古夜的了解，不应该放过柳甫君才对。 天越来越亮，臣子们匆匆进殿，看到边上站着的四人时，以往还能说说笑笑的他们，今天噤若寒蝉。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古夜坐回龙椅，等待朝议时间。 辰时刚到，太监海宁宣布朝议开始。 随后，众臣行礼。 “爱卿免礼，都起来吧！海宁，啰嗦的程序省去，直接宣读圣旨。” 海宁马上从旁边的太监高高举起的盘中拿来圣旨，大声念诵：“帝令，提升如下大臣之爵位，成文侯升成文公，英武侯升英武公，宣文侯升宣文公。均授公爵礼服，绶带……” 昨日说过这事，但只是口头上，不正式。 今日在朝议上说出来，相当于昭告天下。 但这还是第一步，真正的昭告天下是要在下朝后，全国各城都会粘贴皇榜。 若不是时局动荡，侯府还要翻新成公爵府，各种规制都要升级。 三位老臣很体恤朝廷，特意提出不要做任何改动，只是改个称呼就行了。 古夜当然乐意，暂时应允，说等时局稳定后，让他们将规制全部改了，并且举行盛大的爵位晋升仪式。 新爵位升完了，然后是撤去某些人的官职和旧爵位。 海宁大声诵读时，殿中一派祥和气氛，并没有哭天抢地，跪地求饶的戏码。 因为……那些人早被古夜弄死了。 除了活着一个郑天池！ 古夜没有在当场干掉他，是觉得直接杀了太过便宜，若是能够查出更多更严重的罪证，一个凌迟跑不了。 撤去官职必然会空出官位，殿中大臣们嗅出了这种味道，除了三公九卿外，其他人尽皆双眼冒绿光。 古夜叹息一声，说道：“郑天池叛国之罪证据确凿，不可原谅。不过程瑜程大人可惜了，为人中正，尽心尽力护佑皇宫……” 古夜赞扬了好一番，然后说回正事：“空出两个重要官职，各位可有意见？” 有啊，意见多着呢，大臣们纷纷出声举荐。 你推荐我，我推荐你，这群人玩得不亦乐乎。 三公没说话，因为柳甫君以为，古夜会亲口询问。 哪知道，古夜并不问，而是直接说：“龙野，你上前。” 龙野是古夜特别看好的人才，先前安排给郑天池做副手，果然因为能力过于显著，被郑天池雪藏，难以发挥作用。 值得一提，这里的龙野，与大日天龙的名字一模一样。 古夜心头怪异，真想把其中一个的名字换了。 龙野官位不高，在最后面那一堆站着。 他听到陛下喊自己名字，初始以为听错了，随后被周围人提醒，这才醒转过来。 “龙大人，看来要高升了，恭喜。” 反应快的人提前恭喜，搞得龙野心头越发忐忑。 此人擅长外交，且口才极佳，所以能够很快调整情绪。 以前没怎么重视，等他上前，古夜多看了几眼。 高大挺拔，相貌堂堂，属于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的外貌，在谈判中会取得先天优势。 “臣龙野，拜见陛下。” “龙野，朕让你当大鸿胪，敢不敢？” 轰！ 整个凌霄殿内，所有人好像一瞬间灵魂出窍，浑浑噩噩。 让龙野当大鸿胪？ 确定不是开玩笑？ 龙野才几岁，才刚刚进入官场多久。 这样的官场小白，如何能够担任九卿之一。 自古以来，三公九卿的标准有很多，其中一个核心是，每一人必须有极高名望。 否则，如何服众。 龙野的名望等同于零。 柳甫君想说话，却被顾元宗抢了先。 “陛下不妥，龙野虽然德才兼备，但还不足以担任九卿之一，还请陛下仔细斟酌。” 除了沉默的司战的柳甫君外，九卿中的其他七人也纷纷表达态度。 若是让他们与龙野平起平坐，会有失身份。 古夜头疼，就知道会这样。 幸好早有应对措施，便说：“既然如此，让龙野担任临时大鸿胪，设置一个一年期的考核时间。若是能够在一年时间内得到三公九卿认可，就能正式担任大鸿胪。若是无法认可，那就退下去，有才者上来。” 众臣面面相觑，还有这种玩法？ 同时他们知道，这是陛下最大的让步，要是他们还坚持，恐怕会惹怒陛下。 顾元宗带头应允，其他人自然没话说。 “龙野，你敢吗？” “陛下，有何不敢。但是，臣担心有人会干预臣的工作。” “朕不管，这也算是考核的一部分。朕总不能把路全部给你铺好，得要你自己去闯出一条路来。” 古夜对此深有感触，他就花了五个月闯出一条血路。 龙野只是更换老臣的第一步，以后还会陆续进行，但是不能太急。 等龙野退去后，古夜又宣布：“信武侯南宫哲担任卫尉，统领十万天卫。” 这番任命，带给大臣们的震撼，不比龙野小。 九卿，一直被认为是文臣的后花园。 哪怕程瑜是武将，但也是文臣的武将，没有归到军机处。 现在来看，陛下似乎想要把文官体系掌握的军事力量挪到军机处。 柳甫君没忍住，出声提醒：“陛下，信武侯乃是一介武侯，让他担任卫尉，从来没有先例。” “没有先例，朕就开启先例。” 随后是司战和柳甫君的扯皮，甚至互相谩骂。 顾元宗居中调和，让朝堂又恢复成往日模样。 这样挺好，偌大朝廷，不能成为一言堂，需要大臣们争吵辩论，这才是良性的。 第208章 扩军换将，三面作战 最终，朝堂还真是古夜的一言堂。 他说的话再怎么被争论，只要不能说服他，就不会更改决定。 南宫哲美滋滋地领旨谢恩。 在古夜看来，将诸多能征善战的武侯养在皇都无事可做，本就是一种资源浪费。 同时，古夜又把离经和镇江安排为南宫哲的副将，可以起到一定监管作用。 随后，古夜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要宣布一件大事。 “不好意思，你们最担忧的九霄，已经被朕带人干翻了。周盛已死，九霄大乱，再不是我上秦威胁。” 或许有大臣知道这则消息，因为归来的仙卫们免不得要说出去。 不过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一个个瞠目结舌，神情呆滞。 司战最为激动，他惊问：“陛下，所言为真？” “君无戏言。” “卧槽，牛大发了，若是真如此，我上秦之困，轻易化解，甚至还能反攻九霄。” 顾元宗咳嗽一声，提醒：“司大人，注意言辞礼貌。” 司战挠挠后脑勺，大嘴裂到耳根。 确定周盛真的被杀后，大殿中气氛愈加热烈。 “陛下，九霄群龙无首，我军应当将其拿下。” “陛下，可以速速调派其他大军南下，以雷霆之势将其扫除。” …… 等这些人说得差不多，柳甫君幽幽叹道：“周盛死，云霄乱，但并不意味着九霄亡。臣估测，此时的九霄正陷于内乱之中，但是过不了多久，其国内将会出现一股股王爵势力。甚至不排除会出现统一大部分力量的新皇。” 柳甫君说到点子上，这也是古夜思虑所在。 他当初急着回都，没有做进一步的入侵，以至于九霄随时都可以再长一个龙头出来。 不过，古夜有吩咐，让林木随机应变，找机会把能够成为龙头的人尽数诛杀。 故而，真正有威胁的是各地藩王。 此外，柳甫君只看到了九霄，没有看出国内的困境。 兵力！ 古夜继续说：“昨日，大昊对我国正式宣战，估计已经在调兵遣将。你们说，我们哪来兵力大举进攻九霄？” “什么？大昊宣战？” “大昊与我国不是向来友好么？” “大昊若是宣战，我国将三面受敌，九霄甚至可能因此恢复生机。” 先前的欣喜，在此时被消除干净，很多人惶恐不安。 古夜早有心理准备，当即又说：“今日，朕宣布几件事。其一，扩军。” “此事由军机处负责，再扩增四个五十万人的军团，统领分别是安武侯赵鸿，天武侯苏元纬，执金吾徐白，还有……再想想。” 司战急得不行，当即道：“陛下，臣，还有臣。” “太尉不许。” 司战要坐镇中枢，岂能让他领兵。 旁边的南宫哲急了，大步走出去单膝跪下。 “陛下，还有臣啊！” 众人哭笑不得，你南宫哲刚成为九卿之一，统领天卫，还想出去再领兵马，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古夜面无表情，问他缘由。 “陛下，比起担任卫尉一职，臣更愿意外出领兵作战，望陛下恩准。” 先前，南宫哲还挺得意，但是后来感觉不对劲了。 在皇宫带领十万天卫无所事事，哪有带领五十万大军到处驰骋爽快。 古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说：“如果你能找到替代自己的人，朕没意见。” 没多久，南宫哲有了人选。 “陛下，臣举荐金吾将军玄起。” 这是个有些逐渐淡出视野的名字，但古夜记忆犹新，因为这个叫做玄起的人，曾经率领东焰军与大昊打了一场硬仗，大胜后才有两国短暂的和平。 那时候，梁剑只是副将。 后来，玄起被暗杀，一箭穿胸，擦着心脏而过。 虽然侥幸不死，却无法再统领东焰军，只能回国养伤。 算起来，玄起养伤已经将近十五年。 “此事暂且搁置。” 他需要考察玄起是否合适。 此外，徐白要被外调，他的位置被定国将军赵泉顶替。 赵泉和玄起的遭遇差不多，曾是飞猎军的副统帅，在边境战功赫赫。 只可惜某天身受重伤，回国后养伤五年。 等到伤愈后，再没有他的位置。 这个人物，古夜在半年前就开始考察，可以使用。 大司农穆田忧心忡忡，提出其他问题：“陛下，两百万大军，就算能够招募齐全，我国也养不起啊！” “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朕有办法解决。” 他抢走了两个仙国的国库，养两百万大军绰绰有余。 等到此事没有疑问后，古夜又说：“其二，扩增仙卫，此事由子正负责。只要神游及以上的修士加入，三日内加入的直接获得男爵爵位。” 众臣没什么好说的，仙卫由古夜亲手掌控，与其他人没有直接关联。 “其三，乱世用重典。刘师北和苏震负责，将此次参与叛乱的一干人等全部查清楚，并且依法惩处。朕说过的，杀生门之人要凌迟，绝无虚言。” “其四，四大军团的组建需要时间，先让飞猎军南下，配合开阳军攻入九霄。同时，朕另派十个仙卫同行，沿路在各州各府提走一半卫戍军或者府军，大概能够集齐十万人。务必要在半个月内将九霄全境拿下。再让东焰军死守建州，大昊的速度没那么快。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朕会派五个仙卫支援。” 司战问：“陛下，飞猎军走了，凌天怎么办？” “不用担心，凌天在朕掌控之中，明天就去解决。” 仙门不同于仙国，他只有一个核心，只要把其核心毁掉，剩下的是一盘随意收割的散沙。 而仙国，城池众多，分为州府，且皇室成员四散分布，除之不尽。 就算杀了皇帝，其他地方的王爷也能揭竿而起，继续组建大军。 重要事说完了，古夜口干舌燥，他喝上一口热茶，又说：“诸位爱卿应该已经知晓，柳太后在昨夜病故，朕心甚痛。” “陛下节哀！” “陛下保重龙体！” 一群人劝慰后，古夜给了柳家大量赏赐，算作抚恤和安慰。 “本应全国哀悼，举行国葬。但现在国情紧急，先暂时押后，等国事平稳后再进行。各位以为如何？” “臣无异议！” “无异议！” 柳瑶会举行盛大葬礼，但形式多过情义，晚点就晚点。 第209章 唤醒古桢，古虞之秘 “唉，古道尸骨无存，让他的王府给他准备一个衣冠冢，好好安葬吧！” 司战沉声回：“陛下，古道的王妃和几个妾室，早就被人暗杀，极可能是古烈动的手。故而，古道也将古烈一家灭门。” 古夜愕然，叹道：“因果报应。” 准备散朝时，柳甫君犹豫再三，终于在古夜起身前开口：“陛下，前太子妃在三月前诞下麟儿，臣想把母子二人接入相府，按照孙辈抚养。” 前太子妃是高雅，高家人因为参与古陌事件被牵连，虽然不至于被灭族，却依然有几人被处以死刑。 “不允。父皇即将醒来，他的孙子，由他来决定去向。” 众臣大惊，先皇要醒了？ 没错！ 但古夜没有多解释。 匆匆下朝后，他直奔古龙的院子。 古桢不再躺冰面上，而是被转移到床榻，有了更多生的气息。 “夜儿，他就交给你了。老祖我，闭关去也。” “等等，祖爷爷，这些给您。” 一套功法，一堆仙丹，看得古龙眼冒绿光，一把夺过去。 “既然是吾之爱孙孝敬，自然要收下。” 古夜鸡皮疙瘩，古龙的这个称呼让他很不适应。 等古龙走后，古夜将周围屏蔽，释放出木耀之力，给古桢治伤。 以前看不出问题，现在一眼就知道缘由。 古桢是体内灵脉郁结，常年不得畅通，终于导致全身郁结。没死是因为古龙反应迅速，将他全身经脉封印住。 古龙之前做的，是用仙丹之力，将郁结缓慢冲开。 这种状况对古夜来说只是小症状，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让古桢的身体完全畅通，与正常人没有区别。 不多时，古桢缓缓睁开双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古夜。 “夜儿，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脑袋沉得厉害？” 古夜连忙去扶着他，以前纵有万般不是，但古桢终究是自己父亲。 古陌古道等人不一样，他们是同父异母，相比起来，还是与父亲的情感更重一些。 “父皇，这里是老祖住处，您在生死关头走了大半年了。” 随后，古夜将他的病因说一遍，再花去大量时间将上秦的变故也说了。 当听到古陌说没有遗诏，古桢大怒：“岂能没有遗诏，高平干什么吃的？” “父皇，高平是古陌的人。” “砍了，把高平碎尸万段。我就知道，此人心怀叵测。” 古夜无语，论暴躁程度，还是古桢最厉害。 当说起古道古修联合作乱，上秦乱成一团时，古桢气得双眼圆瞪，喘着粗气。 “混账东西们，本事没学几分，抢皇位倒是很厉害。” 可不是么，抢夺皇位是皇子的天生本领。 等后面说起古修被杀，古陌被杀，古桢微张着嘴，先前的暴躁没了，只剩下无声的沉默。 古夜不停留，说到自己带着五十来人闯入无极城，遭受各种屈辱后夺得第一。 “夜儿，苦了你了。” “为上秦，不苦。” 接下来是如何逃亡，又如何反杀，古夜尽量讲清楚。 古桢听得胆战心惊，每到反杀时候，他都要大声叫好。 “夜儿，你的修炼速度未免太快了。” 古桢的眼神很古怪，以前的古夜，能够进入修炼之途，还是靠他用灵药强行堆起来。 “父皇，儿臣今非昔比，定能让您也修为顺畅，成仙不是难事。” 成仙不成仙的，古桢现在不关心，他只想知道后续的事。 古夜说到自己已经杀了周盛，古桢黯然长叹，老对手死得如此憋屈，可悲。 随后又是古道的事，以及宫内差点遭遇的变故，惹得古桢怒火更甚。 “杀了好，这等逆子，就该死。” 骂着骂着自己哭了，好歹是亲生儿子，一觉醒来连死三个，换作谁都不会好受。 “夜儿，父皇知道你的辛苦。这些事不怪你，做得很好。为帝者，当铲除所以阻碍，哪怕是亲人。要是父皇当初不网开一面，而是把古烈严惩，或许事态还会更简单些。” 古夜心道，幸好有个古烈，要不然，谁来遏制古道。 说完不久，屋外有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您终于醒了。” 来的是司嬛，在古桢醒来后，古夜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她。 两人抱在一起，久别重逢。 古夜悄悄退走，不打扰他们。 古虞在门口探头探脑，被古夜一把搂起来，带到前院。 “哥哥，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可以，别去捣乱。” “好嘛，我不去。” 为了安抚她，古夜随手取来一把丹药。 “这是开灵丹，能够助人开启灵脉。你吃一颗，给母后吃两颗。在晚上睡前吃，不要白天吃。” 她嘟着小嘴，问：“为什么母后吃两颗，我只能吃一颗？” “你已经初步入门，一颗够了。母后吃两颗才有效果。” 这是灵丹，古夜让龙野，也即是天龙，随手炼制。 古夜发现那头龙特别擅长炼丹，就让他经常练，气得天龙呜呼哀哉。 “哥，一共有五颗，还剩两颗，我能给其他人吃吗？” “可以啊，随便你怎么处理。怎么，那人是谁？男的女的？宫里的还是宫外的？什么家庭？叫什么名字？” “哥，你太不正经，我走了。” 她欢欢喜喜离开，竟是忘了把司嬛的丹药留下。 古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蔚原带给妹妹的伤痛好不容易抚平，他不允许再有人制造伤害。 “张伟！” 咻！ 张伟一闪而来，身后跟着一列护卫。 此时的张伟是玄魄四重，其他手下也都是神游境界。 “陛下请吩咐。” “派人暗查，虞儿要见的人是谁，把对方的底细给朕查得一清二楚，不能模糊半点。” “臣遵旨。” 张伟离去，古夜听到屋里有人唤他，马上进屋。 三人说说笑笑之后，古夜让老皇帝把古家的八方聚灵诀扔掉，传授新感悟出的般若诛天诀，并且教他般若诛天手。 老皇帝信佛，这样的功法正适合他。 “夜儿，我准备等国家稳定后，带你母后去太佛寺常住修炼，你觉得怎样？” 聪明如古夜，立刻就明白其中深意。 “父皇，没必要，您留在皇宫能够更好地帮我。” “不，不会的，我的存在将阻碍你。放心，太佛寺很近，你可以经常来看我们。以你的修为，不需要半个时辰。” 古夜心中五味杂陈，空虚，不安，释然，落寞…… 第210章 宁王叛国，柳澈赠礼 最后说起古陌的儿子已经三个月大，古桢非常高兴，说要亲自抚养。 但司嬛的脸色不太好看，盯着古夜，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你还没成亲？” 当得知这事后，古桢瞪着一双怒目，四周张望。 按照古夜对他的了解，这是在找木棍。 司嬛更了解古桢，也帮忙寻找。 古夜趁乱开溜，并且承诺：“父皇母后，儿臣发誓，这两个月的大事过后，一定立后。” 他可不敢留了，要不然会迎来父母的混合双打，最恐怖的是空有一身力量却不敢还手。 古桢下床追了一段路，但是因为躺太久腿脚不便，差点摔倒。 “陛下，算了，当心身子。” 古桢在司嬛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返回去，略带责备道：“嬛儿，以后换个称呼。嗯……就像以前入宫前那么称呼好吗？” “桢哥！” “欸，嬛儿。果然，不当皇帝一身轻松，让他们年轻人去折腾吧！” 他口中的年轻人，刚回到朝会殿就大发脾气。 宁州宁王黄克文，反了。 他组建二十万大军，配合九霄的第二军，夹击开阳军，差点得手。 幸亏林恺布局得当，提前得知黄克文的行军路线，这才逃过一劫。 当古夜手里握着战报时，出了满手心的汗。 按照乾坤线的地形，一旦被前后夹击，别说五十万人，就算林恺有一百万人，也要损失个七七八八。 “黄克文，去他妈的黄克文，他不知道九霄完蛋了吗？哼，这次算你运气差。让谭湛带领飞猎军南下后，直取黄克文，把脑袋给朕拿回来。” 古夜如此生气，是因为黄克文是上秦目前唯一的异姓王。 他老爹黄道天在两百年前替上秦打下了一个小国家，得了宁州和龙州，这才封为异姓王，并且封在宁州。 古夜从来没想动他，只要他安分守己。 但是现在，他给了古夜机会。 除了黄克文外，边境各州的修仙世家和宗门也不安分。 有些在观望，有些已经加入敌军，进行情报传输，甚至直接参与战争。 古夜问信使：“云霄城的变故果真没有传来？” “回陛下，确实没有。” 现在看来，要么是林木他们特意封锁了消息，要么是九霄自己不想周盛死亡的讯息传出去引发骚乱。 此事有好有坏。 好处是九霄国内的其他王爷会反应迟钝，给了上秦更多整军时间。 坏处时，边境每天投靠凌天和九霄的势力依然极多。 有些可能不是真心，只是为了谋生。 但是，既然做出了这样选择，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古夜没心情查阅奏章，想出宫去看看司战的募兵宣传做得怎样。 没想到刚出宫，就遇到准备入宫的柳澈和司空无双。 “见过帝君！” “柳兄，司空姑娘，不必客气。你们肯定不愿入宫，我们去酒楼可好？” “帝君决定就行。” 古夜穿了便装，三个人随意找家不错的酒楼。 “柳兄，不必那么拘束，还是用以前的称呼。” 柳澈咧嘴笑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以势压人？到时候说我不尊帝君，我师尊肯定把我困成粽子来见你。” 古夜能够想到那种画面，竟是颇为期待。 玩笑几句，喝几杯酒，柳澈正色道：“不好意思，这次本来是想帮忙，却没想到什么也帮不上。” “怎么没帮上，你们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 “话说古兄，你这修为提升得忒恐怖。依我看，要不了几年，再见你时，恐怕已成仙帝。到时候可别忘了小弟我，要求不高，勒令我师尊退位，我当无极门宗主就行。”他笑得很贼。 古夜无语，果真是师慈徒孝。 司空无双全程不说话，若不是她修为高深，恐怕和花瓶没区别。 古夜眼珠子一转，故作恍然道：“对了，我们应该去翠云楼，那里好像有你的老相好，不去玩玩就走太可惜。” 乖乖！这话不能说啊！ 柳澈一个激灵，感受到来自侧边的强大压力，顿时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古兄，可别乱说，哪有翠云楼。我上次见你时，地方叫做翠云居，是一个清新雅致的好去处。” 司空无双可不笨，当即道：“好啊，你带我去看看。既然清新雅致，我倒想见识一番，感受上秦的高雅文化。” 丝竹之音，歌舞升平，翠云楼应该也许大概算得上高雅。 见柳澈久久不说话，司空无双一甩袖子，起身就走。 柳澈没动，古夜提醒：“去追啊！” 他毫不在意，回道：“不用担心，家常便饭的矛盾。古兄，给你说点正事。” 一听是正事，古夜收起嘻嘻哈哈，仔细倾听。 “无极帝君有求和之意，补偿过段日子就会到来。你在上古圣域中，尽量与无极仙国结盟，因为我无极门，到时候会全力帮助无极仙国。”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补充：“柳家属于无极仙国，我也是，甚至于，无极门也属于无极仙国。我深切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兵戎相见。” 临到最后，柳澈取下自己的一枚月牙玉佩送给古夜。 古夜还礼，从五彩莲台上摘下一颗五彩莲子。 “莲子收好，或许能够在关键时候为你保命。” “哈哈，一块玉佩换到这么一件宝物，赚大发了。” 杯酒告辞，各走一边。 离开酒楼后，古夜没去看募兵情况，他相信司战，那就相信到底。 玄起入宫了，古夜特意招他问话。 “玄将军请坐。” 朝会殿中，古夜让海宁布置座椅。 此人长得魁梧，比古夜高了一个头。 他看起来一身正气，坐得笔直，敢于长时间直视古夜的眼睛，说明他心中没鬼。 其修为是神游巅峰，稍加提升就是玄魄。 “谢陛下赐座。” 声音洪亮如钟，字正腔圆，武将典范，与司战有得一拼。 古夜突然觉得，让玄起当卫尉好像一点亏，他完全有能力独领一军。 但鉴于他的身体状况，还是看看再说。 “玄将军，让你领天卫，你能尽职尽责吗？” 玄起回答：“陛下请放心，臣将誓死保卫皇宫。” 之后再问一些专业问题，没毛病，就他了。 第211章 凌天宴席，各怀鬼胎 陈金终究还是死了，在失去抵抗后被太阳真火烧成灰烬。 正是辰时初，古夜收回仙山。 之后将朝中所有事物推给三公九卿，他带着十个天卫，以及慕容良，杀向凌天。 飞猎军被调走后，凌天很可能会有动静，古夜必须亲自前往，把危险除去，因为只有他有本身做成此事。 中途拐向武州，古夜把慕容良和两个真仙留给徐郭，让他尽快把武州光复。 徐郭见到古夜很是激动，直言上秦有望。 “徐将军，将武州收回来后，随时准备北上。” “凌天？” “对，所以越快越好。” 凌天仙门虽然住在山上，其主体实际上是平原，被周围的大山环绕着。 这里是个好地方，冬暖夏凉，且物产丰富。 再加上灵气孕养，使得整个凌天仙门的领地人杰地灵，天才辈出。 不过，人口基数不足，是限制一个仙门发展的主要因素之一，凌天仙门也逃脱不了这种限制。 山上，宗门宴客堂，聂华正在主持一场盛大宴会。 宴请的不是别人，是杀生门弟子欧阳寻，曾与古夜起过争执的家伙。 “聂宗主客气了，小侄当不起如此款待。” 聂华笑道：“当得起，肯定当得起。时局不明，还请杀生门多多照顾。” 昨日，探子传来消息，古夜回归上秦，甚至拔除了杀生门在上秦的暗手。 在此之前，聂华一直不知道杀生门还在暗中支持古道。 他现在明白了，杀生门想两头押注，若是成功攻略上秦，就会以上秦为基础吞并周围其他势力。 若是攻略失败，就会以凌天为基础进攻上秦。 聂华敢怒不敢言，嘴上笑嘻嘻，心里怒火高涨。 他不敢发怒，按照现在的局势看，若没有杀生门支持，凌天无论如何打不过上秦。 “欧阳贤侄，你师父他们怎么还没来？” “快了，聂宗主不要着急。” 这话是敷衍，只有欧阳寻一人知道个中缘由。 昨日晚间，徐温等人被杀的消息终于传回杀生门。 一群长老开会良久后，决定按兵不动，再不能损兵折将。 故而，欧阳寻现在要稳住聂华，自己伺机逃走。 席上都是长老等人物，欧阳寻自带优越感，倒不会显得拘束。 酒过三巡，兴许是聂华有了醉意，把自己儿子聂嵘叫出来。 “欧阳贤侄，这是犬子聂嵘，你看有没有可能去杀生门学习一段时间？” 聂华有三个儿子，长子聂臻，一年前死于古夜之手。 二子聂櫂，出门修行数年未归，不知生死。 故而现在，聂华只剩下三子聂嵘一根血脉。 本还想着好好培养，让聂嵘未来继承仙门，但随着时间过去，聂华绝望了。 这混蛋不是好东西，纨绔一辈子突然让他学习，哪来效果。 所以，在动荡时期，聂华希望把他送走，也算是给聂家留下后路。 席上没聂嵘的座位，他站得歪歪斜斜，显得很不耐烦。 欧阳寻上下打量，心中各种看不上，但嘴上还是要留下情面。 “贵公子人中龙凤，当然没问题。不过，具体事宜，要等我师父到来才能决定。” “那是当然，犬子今后，拜托欧阳贤侄多照顾。” 欧阳寻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问道：“飞猎军南下，正是我们的机会。你们凌天在整军备战，到底有多少兵马？” “哈哈，我有两个三十万人的普通军队，三个一万人的修士部队。可以从永州斜插青州，进入关州易如反掌。只是，听说古夜是仙人，还需要杀生门的高手实施斩首行动。” “那是自然，来，喝酒。” …… 从关州出发，正北方是清州，再往北是永州，接着穿过北阳山脉就是凌天。 关州太小不算，只算清州永州，以及山脉以北，总共相当于三州之地。 横跨三州之地，对古夜等人来说，只需要不到两个时辰。 因为一开始还去了武州，所以在正午时分，古夜他们才穿过北阳山脉。 山脉陡峭，地势复杂，将凌天和外部世界完全分开。 以前，北阳山脉以南的地盘都属于大荆帝国。 其皇帝曾想攻下被某部族占领的北阳山脉以北，可惜连年征战，总是溃败在山脉上，无法越过。 故而，北阳山脉有个外号，叫做荆线。 绵长如线，易守难攻。 不过，这种阻碍只是针对于普通士兵，对仙人来说与平地并无区别。 “陛下，若是要把军队开进去，必须有一条穿越山脉的大道。否则，就算将其拿下，以后还是可能反叛。” 此人叫做魏武，比起林木的灵活机变，他更加稳重，不苟言笑。 “你有办法吗？”古夜问。 魏武想了想，说道：“属下能想到的，只有将山脉贯穿，造出一条路。” 另有仙卫邓辉嘲讽：“谁不知道呢！陛下问的是，用什么办法将山脉贯穿。” 魏武怼回去一句：“你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所以我没回。陛下，您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 古夜的确有主意，他想用仙山将山脉钻穿。 但是又怕山体崩塌，损伤了两方百姓。 “我的办法不妥当，还需要继续想……嗯？” 他忽然想起天龙龙野，便将意识投入仙宫内。 天龙在御天阁外守着，偶尔炼丹解闷，极是无聊。 当古夜说明问题后，他嘿嘿笑个不停。 “古妖林的洞，的确是我弄出来的，区区山脉算什么。不过，主人，我不能白做事。” 古夜真想给他几拳头，但鉴于自己心情不错，笑问：“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出去玩，这里面无聊死了。我要去酒楼吃东西，去青楼玩女人……” “等等，后面是谁教你的？” “是……我无师自通。” “我不管是谁教你的，把我的话转回去，若是谁敢不守规矩，直接踢出仙宫。” 古夜可没开玩笑，仙卫作为正规军，相关的规矩比一般的军团还要严。 黄赌毒被明令禁止，不管谁犯，都一视同仁。 当然了，古夜不会那么死板，假期无所谓，随便怎么玩。 “折中一下，你帮我把山脉打穿，我让你每七天出去玩两天。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我愿意。” 有总比没有好。 第212章 屠灭凌天，前世仇敌 山脉不需要现在畅通，古夜还有更重要的事。 越过山脉，来到广袤平原。 凌天分为仙山和世俗，其实大多数仙门都是如此，甚至有的仙门所拥有的地盘比仙国还大。 平原上坐落着三座大城，分别是凌天城，凌风城，凌霜城。 其他小城无关紧要，全部受大城管辖。 其中，凌天城在凌天山的脚下，乃是凌天仙门在世俗的核心，也是古夜此行要占据的地盘之一。 在这之前，还是要先上山。 “陛下，这地方若是拿来练兵，肯定上佳。” 四面环山，灵气充裕，的确是个练兵的好地方。 古夜回他：“那还用说吗，拿下凌天后，这里就是我上秦的新兵基地。” 凌天再往北是无垠的森林，里面妖兽无数，正适合士兵历练。 此行路上经过不少小城，古夜第一次过来，看着颇为有趣。 或许是因为气候和环境原因，这里的人皮肤偏白。 “陛下，属下是永州人，小时候就惦记着取个山后面的媳妇。”魏武颇不好意思。 山北山南有小路，一般的通行没问题。 “等拿下这块地盘，随你怎么娶。” 一群人说说闹闹，来到凌天城上空。 整座城没有想象的那么大，相当于上秦的一座府城。 随后上山，触发护山大阵后被守山人发现。 区区低级别的护山大阵，对古夜来说轻而易举，一掌将其击溃。 “何方贼人，敢闯我凌天仙山？” 古夜破阵而入，自然不会收到好脸色。 没什么好说的，仙卫们杀上去，只要有敌对之人，都杀。 古夜完全不在乎是否把这座山杀光，他要的只是地盘，不是上面的人。 此时此刻，聂华等人还在觥筹交错，尽可能与杀生门拉关系。 忽而有弟子匆忙闯入，急声道：“宗主，不好了。” 聂华正和欧阳寻谈及聂嵘以后的修炼问题，已经说好了，凌天仙门出的资源，欧阳寻可以取七成，剩下的三成用在聂嵘身上。 不过，欧阳寻需要好好照顾聂嵘。 能白拿一批资源，欧阳寻当然高兴，但突然被打断却不怎么令人愉快。 聂华转头斥责：“如此毛躁，怎么回事？” “宗主，有人闯仙门？” “哼，谁这么大的胆子？” “回宗主，可能来自上秦，三长老被一拳击毙，没人能挡住。” 全场惊骇，三长老被秒杀，来者至少是金丹修为。 聂华有了很不好的想法，连忙催促欧阳寻离开。 “欧阳贤侄，你马上带嵘儿离开，顺便催一下你的师父，可能是古夜来了。” 一听古夜名字，欧阳寻汗毛竖起，不敢停留，马上开溜。 …… 砰！ 魏武一拳头将凌天的山门隔空击毁，连带着门边的两个守卫一起灰飞烟灭。 “快让南荣平出来迎接我家陛下！” 魏武飞在上空，居高临下看着山门内部那些惶恐不安的仙门弟子。 方才，两个外门长老，一个内门长老，全部被魏武一拳秒杀，震撼当场。 聂华先一步带着一群人进入广场，看着天上七八人，尽皆浩瀚如太阳，仙气逼人，便知凌天危矣。 “请问哪位是古夜？” “我在这，久仰。” 古夜落下，收敛气势。 他们两人之间从未见过面，只是神交已久。 古夜仔细观察，聂华此人长得俊朗非凡，与聂臻有七分像，与聂嵘差远了。 “见过古夜帝君，不知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这个问题何其让人无语，古夜轻盈踱步，比起聂华的稳沉厚重，他更显得朝气蓬勃。 “你派兵攻我武州，你说我所为何事？” 刚说完，南荣平，还有另外两个真仙一起飞出来，这应该就是凌天的所有老本。 “古夜，你……你怎么……怎么能活着回来？” 闭关许久的南荣平极其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惊骇，他五月前回来时，以为古夜再无生还机会，就让聂华开始侵吞上秦的计划。 哪知道，闭关几个月出来，古夜不但完好无损，还修为大增。 大增？ “你是天仙？” 若是记得不差，古夜在离开无极城的时候，仅是一品真仙。 “不可能，五个月从一品真仙升到天仙，天赋再高都不可能。你不是古夜，你是别人假扮的。” 五个月确实有点短了，但南荣平永远不会知道，古夜有御天阁。 他的脑子在电光火石运转，自知凌天不可能打过天仙。 “古夜，这样如何，我将武州的三十万人撤回来，我们相安无事？” 古夜笑得阳光灿烂，正巧，今天的天空阳光大好，灿烂无比。 “南荣平，你是傻子，还是当我是傻子？给你们一个选择，彻底臣服，交出仙门传承，我可以绕你们不死。” 一个仙门最重要的不是山门和弟子，而是传承。 只要古夜夺走传承，凌天本身就活不了多久。 “不行，绝对不行，古夜，用其他解决办法。” 咻！ 剑气穿空，直射向南荣平。 他好歹是四品真仙，以灵活的身法侧后挪移，将这致命一剑避开。 然而，他身旁的另外一位二品真仙，没那么好的运气，被一剑刺穿眉心，灵海扩开。 古夜的剑气在其灵海中爆炸，连带着灵海也炸裂。 爆炸没有太大的强度，因为最终的力量没有汇聚完成，只是将其本人炸得粉身碎骨。 “同意，古夜，我们同意。” 南荣平肝胆欲裂，他现在面对古夜，和蝼蚁没区别。 对于一只蝼蚁来说，需要的不是挑战大象，而是活下去。 但古夜不再给机会，来的时候就没想过给第二次机会。 “南荣平，我是在命令，不是商量。所以，你去死吧！” 七八重剑气轻飘飘射出去，将南荣平围堵。 他拼死抵抗，召唤出四尊青莲。 只可惜，如此大的等级差距，注定了他的结局。 与此同时，魏武等人杀向聂华他们，古夜给的命令是，屠宗。 南荣平没能坚持多久，聂华也被魏武一刀劈死。 忽而，一道仙芒从天外飞来，直射向古夜。 仙芒强度不低，古夜必须展开护盾才能抗住。 “到底是何等仇怨，须得行屠宗之事。在下原顾，北寒宗长老，可否给个面子？” 一个白胡子老头翩翩然从天落下，仙风道骨，气质儒雅。 然而，古夜身上的杀气，几乎冲天而起，长河贯日。 原顾，正是聂臻前世的师尊，也是灭亡上秦的最强助力。 当时看不懂修为，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是二品天仙。 “原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死来！” 第213章 心魔障碍，必定消灭 古夜的修为，严格来说是一品天仙，距离二品只有半尊莲台的差距。 原顾，那是实打实的二品，甚至在往三品进发。 不过，鉴于古夜杀死过五品的徐温，原顾的二品似乎也不咋样。 但是要注意，杀死徐温有天龙的帮助，甚至天龙起了主要的破防作用。 此时此刻，怒火攻心的古夜冲向原顾，过程中拔出仙剑，迸发的剑气有开天之势，对原顾当头斩下。 “等等，为何对我刀剑相向？” 懵逼的原顾一边防守，一边询问。 他只是路过此地，闻到血腥味过来看看。 若是一般的宗门仇杀，他不会多管闲事，但是屠宗之事，过于严重，这才露面。 古夜不说话，迅速近身，火焰沸腾的剑锋逼得原顾只能跟着拔剑。 “如果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还是没有回应，心中恼火的原顾在连续躲了几招剑势后，唤出自己的仙剑，拔出后电弧闪烁，雷光爆鸣。 两人双剑争鸣，尽是繁密复杂的剑招，在极短的时间内比拼了不知多少次。 下方的人若是抬头看，只能看到两股不见人影的旋风，在不断碰撞，使得天地之间剑气横向激烈爆裂。 铿锵声，空爆声，风卷残云的呼啸声，还有仙门内部的惨叫声，和在一起的悲怆，将山上山下的灵兽全部驱赶。 山下不远的凌天城逐渐混乱，人们离开屋子，看仙山上有仙人决斗，蔚为壮观。 初始，他们以为这两人是凌天的仙人，正在切磋。 可是修士们很快发现不对，这两人哪是在切磋，分明全是搏命的招式。 “难道是山上发生了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我凌天在方圆千里虽然谈不上无敌，但也没有对手。” “说得也是，这次瓜分上秦的饕餮盛宴，你们不去吗？” “当然要去，说不定到时候拿下一州一府什么的，我也能当个城主。” “哈哈……哇，你们看天上，那是什么剑招，人剑合一，居然化身为龙。咦，这招好熟悉。” 熟悉的不只是他们，平原上的三座大城，也有修士对天上的真龙有熟悉感。 忽而，有人想到了。 “那是古夜，他的绝招。我的天，古夜怎么来了？” 当初与聂臻决战，古夜就是靠这招击杀了聂臻，故而让很多凌天修士印象深刻。 就算很多人没见过，但是经现场人回来一番描述，自然都会知道。 “看，又变招了，这次是龙化大剑，我的天，这一剑足以斩开凌天城。对了，一年前的古夜真是神游修为吗？我见识短浅，别骗我。” 到处都有人发出如此疑问，他们关于古夜的认识，大都是他以神游修为击杀聂臻。 满打满算，过去的时间也才一年左右。 哪有人能够在一年内跨越那么多等级，甚至还能成仙。 人们看不懂了，最后得出合理的解释，那人不是古夜，只是个招式与古夜相似的高人。 这位高人正在天上暴打原顾，真龙万剑诀来到第四剑。 满夕行龙天下闻！ 龙影凶猛狂暴，四面八方蜿蜒而来。 原顾还算稳得住，在中心展开剑阵，剑锋朝外，释放出层层叠叠的剑气。 龙毕竟不是实体，被剑气不断切割后，很快化为虚无。 最终，古夜的第四剑宣告失败，也是首次失败。 “你到底是谁，藏头露尾的家伙。” 打了这么久，还差点步入危境，可原顾就是不知道古夜的身份。 “好，告诉你，我是仙武帝君，上秦古夜。” 之前不说话是因为愤怒和仇恨，现在打了一会儿恢复理智，古夜才愿意自报身份。 原顾继续保持剑阵，同时苦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古夜帝君，请问，在下何处得罪您，值得如此拼命？” 古夜问：“你相信前世今生么？” “自是信的，不知帝君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前世的债，今生偿。” 古夜其实也可以放过他，毕竟前后两世不能混为一谈。 但是，原顾当初的高高在上，不屑一顾，随手一指就能杀他的壮举，深深地扎在古夜心中。 那一幕永远不会忘记，他躲在无数护卫身后，原顾在天上轻蔑一笑，随手一道剑气，将护卫一层层贯穿，再贯穿子正，最后从古夜要害穿过。 此人，或许在这时候很无辜，但是，他早已成了古夜的心魔，障碍。 若是想要顺畅地前进，解决掉原顾势在必行。 这件事甚至已经超越仇恨，可以理解为原顾挡了古夜的道，必须拔除。 “原顾，再来！” 想着往事，导致怒火越发高涨的古夜继续冲上去，剑气猛然拔出去上百米，他卯足了力气，对原顾从左到右斜着斩下。 诛仙十三式的第三式，剑斩星辰。 原顾自知无法抵挡，便身法缥缈，将其躲过。 “古夜帝君，我与您并无仇怨，虽不知为何您如此过分。我认输，先走一步！” 天仙要走，古夜肯定拦不住。 但原顾想不到，古夜还有帮手。 嗷！ “爷爷我终于出来了，主人，是不是有好吃的。天仙？战斗？” 没有好吃的，只有一场面对天仙的战斗。 打架也不错，闲得心里发慌的天龙怪叫一声，冲到最前方拦住原顾的去路。 “小朋友，往哪跑，叔叔这里有糖吃。” 以天龙的岁数，称呼原顾为小朋友似乎并无不妥。 原顾气得吐血，天龙的阻碍，让他无法逃脱。 “古夜，你欺人太甚，我是北寒宗长老，你就不怕惹怒北寒宗。” “哈哈，可笑，杀生门我都不怕，还怕你北寒宗。天龙，撞他。” 一声龙啸震天，便见天龙直直挺挺朝原顾撞去。 原顾想躲，但是天龙的撞击是锁定身位，只能防御不能躲。 这一招没有名字，乃是天龙打架时自己领悟，对待人族对手特别好用。 知道无法躲避后，原顾只能倾尽全力防守。 不同于被偷袭的徐温，原顾的防御结结实实，天龙撞在上面并没有撞碎。 不过，古夜有了间隙释放法术。 他的双手上下翻飞，左右变化，这是他最强的控制法术。 “翻龙手！” 第214章 傲来以东，林中堵截 只有领教过翻龙手的人才知道其恶心之处。 原顾本来防御挺好，甚至还有机会爆发一波，逼退天龙潇洒离去。 可是古夜的翻龙手，使得他周身契机骤然间上下颠倒。 这种变故哪能防备，以至于仙气倒流，防御破碎，被天龙撞了个满怀。 古夜看准机会，使用真龙万剑诀第四剑，让龙影将人吞噬。 看着原顾逐渐没了声息，古夜感觉灵魂好似得到了升华。 仇人一个个死去，他将持续往前看，而不再纠结于往昔。 “原顾，虽然我仇恨前世的你，但是却要感谢今生的你。” 池塘里，莲花盛开，第九尊五彩莲台慢慢补全，古夜正式步入二品天仙。 “主人，你怎么把他吞了呢，我还没玩够。” 古夜没理会，自顾自感受修为提升的变化。 不多时，他落下去，看着下方的战斗处于一边倒的屠杀。 “魏武，外门弟子就算了，只杀核心弟子。” 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外门弟子杀不杀无所谓。 着眼时，他还看到了当初认识的一些人。 但是这些人，此时面对仙人无力抵挡，被一个个屠杀。 “陛下，我愿降，愿降啊！” “陛下，我是常松，我愿意奉您为主。” 古夜默不作声，他要这些人干嘛？随时等着被反叛？ 占领一个大势力，一定要将其根源除掉，否则，它会始终存在能够被撕开的裂口。 “古夜，你是恶魔，我要杀了你。” 有人持剑飞来，却在半空中被凝固，无法动弹。 “卓昊？这么久了，怎么没有一点提升。我记得你有个师妹叫做钟玥，在哪？” 古夜之所以记得她，是因为她喜欢聂臻。 在聂臻被古夜杀死后，她那双仇恨的眼神，难以让人忘怀。 对于这种人，肯定要除之而后快。 “奸贼，别想我会告诉你。” 卓昊倒是硬气，随后爆成一堆血雾。 古夜有一门法术唤做搜魂术，他方才想着使用。 但是再想，钟玥不值得自己使用搜魂术，因为这种法术会有轻微的反噬，得不偿失。 到了这时候，山下的诸多城池终于知道变故是什么。 除了依旧茫然的百姓外，修士们恐惧万分。 自己的主宗，被上秦皇帝亲自过来灭了。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事，大部分人并不相信，甚至还想上山看看。 可是，山上传来的仙气波动，吓得这些人哪敢上去。 “我堂堂凌天仙门，难不成真要灭绝在今日？” 山下的一众修士，喟然长叹，无可奈何。 山上，当杀得差不多时，魏武汇报了一个消息。 “陛下，方才有人说，杀生门的欧阳寻，带着聂嵘跑了。” “哦？我就说怎么没看到聂嵘，原来如此。” 他想了想，做出一些布置。 “你们处理完仙山后，就下去占领城池，把三座城池的控制权抓在手中。然后派人带着凌天的令牌，以及凌天城的城主本人，去武州将他们的三十万人拖出战斗。” 凌天仙门近乎覆灭，那三十万正在武州肆虐的军队，此时成了古夜的，肯定要弄出来。 嘱咐妥当后，古夜骑着天龙，往东方飞去。 天龙从来不让古夜以外的其他人骑乘，因此，若是古夜领着队伍，就只能自己飞行或者骑乘天马。 要不然，其他人如何跟上速度。 …… 上秦最东是建州，再往东是大昊，共有三十一州。 大昊往东是傲来仙国，继续往东则是一片大山。 很多仙门的驻地都在这里，包括中品的北寒宗，杀生门等等。 北寒宗练兵场，六品天仙修为的领军大将田赋，正在训练五万人的修士大军。 所有人全部是修士，最低修为在通元五重，这是北寒宗在上古圣域立足的根基。 中品仙门虽然不能左右战局，但是可以凭靠自身力量获得更多好处。 训练的内容可不简单，不是寻常的阵列和攻防，而是战法。 一个神游打不过玄魄，十个神游也打不过玄魄。 但若是配合战法，十个神游可以与玄魄旗鼓相当甚至将其斩杀。 就比如古夜传给仙卫的坠星战阵，可以凭靠金丹修为硬顶着真仙攻击。 正训练时，有门中弟子匆忙跑来。 “师尊，出事了。” 田赋很讲究军纪，看到有人如此咋咋呼呼，他岂能给好脸色。 然而，还不等发火，弟子的一则消息让他如遭雷击。 “师尊，原师叔的魂灯熄了。” 人死灯灭！ 魂灯一旦熄灭，意味着神魂离体，归入虚无。 “谁干的！” 怒火隐忍不发，阴沉的声音吓得年轻弟子浑身颤栗。 “师尊，暂时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位于西方。” “查，速查。若是知道谁下的毒手，我定要将其挫骨扬灰。还有，你师兄师妹们去了九霄，派人顺路问问，为何一直没有消息回来。” “遵命，师尊。” …… 欧阳寻是金丹修为，聂嵘是神游修为。 这两人各自骑乘一头斑斓大虎，在林间穿梭。 欧阳寻其实想把聂嵘抛弃，但是聂华有言在先，必须把聂嵘送到杀生门，他才能得到资源。 正因为此，欧阳寻还能忍受得住。 “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古夜算什么，我现在也是神游了，肯定打得过他。” 对于聂嵘的无知，欧阳寻当做没听到，任由他絮絮叨叨。 “你说话啊，我爹付了钱的。” “再不说话，资源我不给你了。” 欧阳寻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在杀生门把聂嵘弄死，以消今日的愤懑。 可是他不再有机会，因为古夜在前候着。 “两位，别着急啊，停下来喝杯茶可好？” 有个鬼的茶！ 只有古夜和一头在林间游来游去，精力旺盛的白龙。 “古夜，果然是你！” 相较于欧阳寻的恐惧，聂嵘惊喜万分。 他甚至还转头对欧阳寻说：“欧阳兄弟，我们两个人，他只有一个，我们联合起来把他杀了。” 欧阳寻全身发软，仰天长叹。 林间有舒爽的冷风，浮动间，把聂嵘的头发吹起来，活像一个傻子。 古夜初始没反应过来，随后明白其意思，笑道：“对啊，我只有一个。来，聂嵘，努力来杀了我，加油哦！” 第215章 晴天霹雳，改变策略 聂嵘还真的杀向古夜，结果被流动的剑气刺得千疮百孔，死得不能再死。 “欧阳寻，该你了。” 欧阳寻从恍惚中回神，感受到刺骨的寒，他急忙说：“陛下，我想用一个消息换一条命，可好？” “什么消息值得你一条命？” 聂嵘只是顺手除掉，欧阳寻才是古夜的目标。 他回：“陛下，是关于圣战的消息，您一定想知道。” 既然是圣战，就由不得古夜不关注。 “好，你尽管说。” “不行，你必须先发誓，一定要放我走。” 发誓而已，小意思。 “我古夜发誓，只要欧阳寻告诉我的消息足够重要，就放他离去。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欧阳寻放下心来，说道：“你们上秦很可能会在圣域中被安排到很危险的前线，因为我们杀生门的老祖刚刚出关，已经进入惊罗北域的决策层，可以决定各个仙国在战场中的方位。” 这个消息何止是重要，简直如晴天霹雳，让古夜轰然大惊。 圣战的本质，是人族和其他种族抢夺圣域的千年使用权。 到时候，仙界的所有势力都要参加。 可以想象，七大仙域，多少势力和高手，进入其中会是多么庞大的数目。 人族多，其他种族也不少。 战争有个接触面，在前世，这样的接触面一般都是上品仙门或者超级仙国负责。 像古夜这种小仙国，大都是负责后勤，或者清扫战斗。 但纵是如此，上秦还是损失大量人马。 若是上秦被安排到前线，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种安排看似没有可能，可古夜清楚，可能性极大。 因为人族需要一些小势力充当诱饵！ “陛下，我能走了吗？” “走吧，我说话算话。” 欧阳寻大喜，踩着树干腾飞而去。 不多时，一声龙吟传来，伴随着烈焰灼烧声，天上有惨叫。 古夜靠着树干思考问题，就连天龙回来了也没发觉。 许久后，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行，必须以圣战为主，其他为辅。要是圣战出了问题，上秦别说发展，我可能都要死在里面。天龙，我们速回皇都。” 骑上天龙，古夜在一个时辰后抵达皇都。 他只是停留一会儿，让子正暂时中止仙卫招募，带上部分真仙，跟他一起前往宁州。 子正等人被收在仙宫内，古夜骑龙。 他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九霄横推了，不敢再耽搁，他已经浪费了五个月的准备时间。 宁州如今的情况不是太妙。 原本，开阳军和九霄第二军僵持在乾坤线，甚至开阳军一度取得绝对优势。 但是随着黄克文的叛国，使得开阳军陷入进退不能的危险局面。 所谓乾坤线，指的是乾宁府和坤宁府之间，因为有一条横穿两座府城的宁江，故而称之为乾坤线。 开阳军驻军在乾坤线附近，并且控制了乾宁城。 九霄第二军在南部，占了宁州的两个府，算不上多大的问题。 可是现在，黄克文叛国后，占据坤宁府，将开阳军堵死在宁江边进退不能。 开阳军主帐，不断有将军士兵进进出出。 里面很大，林恺带着一群人在查阅地图，说得唾沫横飞。 “我军可战之力还有四十五万，敌军的士兵超过六十万，再加上黄克文的三十万，难打啊！”有副将叹息。 黄克文叛变时只有二十万，但是仅仅过了两天，他再增加十万人，这增幅极为可怕。 另有副将说道：“九霄国内的变故正在慢慢传来，林将军，我们是否利用这一点，打击敌军的士气，一举击溃。” 不论谁在说话，林恺都沉默不语。 宁江南部高低不平，只有几个比较好的荒原，其中一个在开阳军脚下，叫做临江原，驻扎五十万人勉勉强强。 还有一个在三十公里外，叫做破水原。 九霄军团就暂时囤积在破水原这里。 由于四周高低不平，使得这里无法被强攻。 这样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让林恺甚是头疼。 昨天不一样，林恺当时准备从西侧山林通过烧山的方式逼迫九霄后退，哪知道，突然冒出个黄克文。 “唉，林将军，我们现在必须等飞猎军。否则，一旦黄克文在中途杀过来，很容易把我们的队伍切断。”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只能按兵不动。 一群人长吁短叹之时，忽而有士兵进帐汇报：“将军，前方传来急报，似有仙人降临，以仙山将破水原北部的山丘压平。” 林恺惊呼：“还有这等事？” 把高低起伏的山丘压平，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可知仙人是谁？” “并不清楚，只能看到他骑着白龙。五座山高达百米……” 林恺兀得明白，心中大喜。 “传说，陛下归来时有白龙同行。看来，是陛下来了。快，全军开拨，不能错失机会。” 五十万人的大军动起来，使得临江原风尘阵阵，烟沙漫天。 将山丘压平的的确是古夜。 他可以领着仙卫们将敌军斩杀干净，但是，他们只能执行斩首行动，而不能把六十万全部杀光。 一般情况下，仙人可以影响战局的走向和胜负，却不能左右战局的开始和结束。 打仗，尤其是大型战争，靠的还是庞大的军队。 古夜将子正他们唤出来。 “子正，派几个人去把敌军高层斩杀，把统领赫年的脑袋取来。” “是，陛下！” 他在这里等着，等到开阳军来了才现身。 “是陛下，见过陛下！” “陛下万岁！” 古夜悬在天上，地面的士兵们纷纷跪下行礼。 “都起来，继续行军，杀入破水原。林恺过来。” 队伍继续急行军，林恺飞上天，与古夜同行。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一次就行了，我不是那么讲究的人。你这里的情况我大致了解，开阳军还剩多少人？” 最初的开阳军只有三十万，之后容纳了二十万流民组成五十万。 在林恺回归后，没有遣散流民，干脆吸纳到军中，壮大实力。 而且，当初古夜给他的权限是开阳军可以有一百万人。 “回陛下，开阳军总人数五十万人，现在可战之人共有四十五万左右。” 这不是古夜想要的数据，他问：“为何才这么点人？” 近半年时间，在古夜的设想中，林恺怎么说也能招募到新兵四五十万。 第216章 放浪形骸，敲诈勒索 “陛下！开阳军的粮食供给，资源供给，已经到了极限。朝廷不愿意给更多！故而，臣不敢继续扩军。” 古夜恍然，他离开半年时间，林恺在朝中没有依靠，岂能得到足够资源。 倒不是军机处不愿意给，而是没有那么多。 “罢了，这事不怪你。扩军之后再说，等把敌军拿下，就直插九霄平州。” 林恺惊问：“陛下，为何如此着急？” “你不用管，照做就是。” …… 破水原上，六十万大军的营帐连成一条条白线，极是壮观。 东侧有宁江支流，后勤兵就地取水，正在搭建灶台做饭。 主战士兵们的精神气大好，盖因刚刚打了胜仗，且局势一片敞亮。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上秦不会再有反抗能力，大军只要干掉开阳军，就是一片坦途。 然而，中军帐中，统领赫连满目愁容。 他刚刚才得到消息，陛下居然在两天前被高人杀死。 信使没说杀人者是谁，只让第二军速速撤退，返回平州的京北城防守。 可如何甘心，他在这里与开阳军南来北往磨了一个多月，这才有了如今的成绩，岂能甘愿撤走。 来自国内的这个惊天噩耗并不敢告诉部下，他在思考该如何抉择。 想来想去，还是要回去，上命不可违。 “召全军将领开会，速度！” 一刻钟后，大帐里挤满了将军。 他们大都是一脸笑容，以为赫连要发布接下来进攻开阳军的任务，哪知道，第一句话就让众人惊骇欲绝。 “有贼人袭击云霄城，陛下亡故。故而，我军暂时撤回平州，下去准备吧！” 将军们没走，有人说：“就算陛下亡故，还有新皇，为何要撤退？只要一直打下去，上秦必亡。” 赫连岂能不知道，但上面的命令就是如此，必须遵守。 忽而，有冷风袭来，是强大的力量流在席卷，将顶上的大帐卷上天。 “有高手偷袭，准备迎敌。” 当看到高手时，他们绝望了。 悬空而立的，是几个散发着浓郁仙气的绝世强者，他们无法撼动的存在。 “奉仙武帝君之令，取尔等性命。” …… 开阳军很快到了破水原外，原先这里有大量山丘，但是现在，一眼望去，非常平坦，甚至能隐隐看到敌军乱成一团的营帐。 行进中途，有仙卫飞来，手中提着血糊糊的脑袋。 “陛下，这是敌军统领赫年。” 金丹境界的赫年，古夜不放在心上，让林恺下去亲自领兵。 随后，古夜转道西进，还有黄克文。 黄克文占了坤宁府，杀光府令一家老小，而后逼迫城内大小家族跟着一起造反。 此时在府中，丝竹媾和，靡靡之音，全然不似战争状态。 “来，喝，以后跟着我黄克文，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 这人长得五大三粗，搂着两个美艳女子，一边喝酒一边上下其手。 下方坐着的大都是军中将领，尽皆放浪形骸，美酒美食撒一地。 除此之外还有各大家族的族长，他们脸上的笑容何等僵硬。 但不得不笑，否则就会和门口的那具无头尸体一样，被反复无常的黄克文一剑斩杀。 “王爷，只要击败林恺，上秦南部，我们将畅通无阻。到时候，王爷将是真正的宁王。” “哈哈，没错，九霄说过，击败林恺后，宁州归我。现在看来，问题应该不大。” 有人疑惑：“可是王爷，听说古夜回来了，这家伙头上顶着帝君爵位，本身也有仙人修为，恐怕不好招惹。” 黄克文满不在乎，狠狠揪了一把怀中女人，疼得怀中人面色煞白不敢吭声。 “怕什么，他古夜顶多真仙一二品的修为。我虽然仅是玄魄，但我不是主攻，只是混混日子。九霄背后有北寒宗，凌天背后有杀生门，哪个不能把上秦碾压？” 受限于时间和空间，大多数人对古夜的修为，以及他做过的那些事，并不清楚。 正由于这些信息误差，使得很多人做了错误判断。 要是黄克文知道古夜是天仙修为，且灭掉了国内的杀生门势力，他肯定乖乖地猥琐在自己封地，哪敢跳出来耀武扬威。 “可是王爷，要是九霄事后不认怎么办？” “怕什么，你们看着吧，上秦灭亡后，九霄，凌天，大昊，还要继续打。我们这种中间势力，将是他们拉拢的对象。不但没事，日子还能过得极好，至于百年之后是什么情形，不用在乎。” 他的想法是，只要现在过得好，哪管日后洪水滔天。 说到兴头，黄克文直接提起酒坛子，与手下们狂饮一通。 停下时看到各大家主没有动，黄克文冷目横对，阴阳怪气地轻喝：“各位家主，莫不是本王的酒不好喝？” “岂敢，岂敢，王爷的佳酿，醉人心脾，乃是绝品。” “既如此，别小家子气，直接举起坛子喝。” 可怜各位家主都是斯文人，哪敢这么喝，马上有人说道：“王爷领兵辛劳，我王家愿意贡献白银十万两，充作军费。” 黄克文面有喜色，但他拿捏一番，并不回话。 王家家主咬着牙加码：“还有，王爷护我王家安危，理应再加十万。” 但黄克文贪得无厌，装作没听到，让怀中的美女给他喂酒。 王家家主站不是坐不是，尴尬许久后喟然长叹：“王爷，我王家资产并不丰厚，为了帮助义师，甘愿拿出五十万两白银。” 听到这话，黄克文立马将怀中女子扔到一边去，站起来冲到王家家主桌前。 “王家主真乃当世豪杰，来，我黄克文敬您一杯，愿王家世代昌盛。” 五十万两的一杯酒，王家主喝得如同刀子一般，在喉咙里割开一道道伤痕。 有此先例，其他家主只能认栽，一个个承诺出同样的数目。 有赵姓家族家底薄弱，哀声请求：“王爷，五十万就算把我全家卖了都出不了，还请宽限一些。” “好啊，我这人很大度的。来人，将赵家全家老小充入军中，补入前军。” 赵家主吓得肝胆俱裂，连忙痛呼：“有钱，有钱，王爷，就算我赵家砸锅卖铁，也要把钱凑齐了。” “这才对嘛，来，赵家主，在下敬您！” 第217章 罚款举报，筹措军费 府中一切，被古夜看在眼里。 他带着一群仙卫早已踩在房屋顶上。 古夜很想知道，黄克文到底是个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性格。 现在看清楚后，大失所望，这就是老宁王的后人？ 和小混混有何区别？ 此外，古夜没想到，仅仅这么一座小城，各大家族居然都能拿出五十万两白银。 由此可知，上秦的大家族该有多少钱，甚至有不少富可敌国的存在。 “不好意思，比朕有钱就是大罪！” 这些事先放着，等到略微安定，他才会着手办理。 屋内，黄克文等人喝得欢畅，方才一番威胁，他得了几百万两，足以再招募二十万人，组成五十万大军。 至于那些家主，一个个如丧考妣，脸色灰白。 “嗯？没酒了？小三子，快去搬酒来。” 黄克文继续喝剩余的，忽而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不像是下人的急切，是非常从容的步调。 醉醺醺的他抬头看去，从屋外进来了四五个人，皆穿着上等玄服。 为首那个白色为主，金色镶边。其他人是黑色为主，白色镶边。 看起来，这几个人不一般。 “你们是谁，胆敢闯入我军驻地。” 座位上的将军们一个个站起来，凶神恶煞，做出随时拔刀的准备。 古夜慢慢踱步，说：“想当初，老宁王何等英武，当朝皇帝甚至与他兄弟相称。可是看看你，何曾有半点老宁王的影子？” 黄克文羞恼，骂骂咧咧：“你算老几，我黄家如何，关你娘的屁事。如果想归顺，可以坐下来喝酒。如果想找麻烦，哼，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咻！ 一抹剑气射去，从黄克文的脖颈处切开，将他剩下的话语打断。 古夜随意挥挥手，仙卫们了然，当即展开大屠杀。 不多时，黄克文的脑袋从脖子上落下来，在空中翻了几圈后端正落在桌上。 旁边两个女人吓得双眼翻白，晕倒在地。 让真仙去杀一群神游，相当于用四十米大刀砍蚊子，何其无趣。 等到杀完了，古夜吩咐随行的叫做牛峰的仙卫：“把黄克文的脑袋挂在坤宁城的城头，示众三天。若是有人问起，就是是朕的意思。” 上秦国内敢自称朕，除了古夜还有谁。 那些没有被杀的家住们吓得马上走出来，匍匐在地。 屋里的血腥味有点浓，古夜不在乎，他摄来一把椅子放中央坐下。 “起来吧！” “草民不敢起！” 这些人直起身子，但是不敢起身，依然双膝跪地。 “随你们，黄克文乃是乱党，朕将其诛灭，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王家主反应最快，当即回道：“陛下英勇盖世，黄克文是泼皮草莽，给陛下提鞋都不配。” 其他人争先恐后，生恐有限的形容词被抢了。 乱糟糟一片很让人厌烦，古夜抬手一挥，一抹仙气团射出去，将一张桌子融化糜粉。 “给朕安静点。问你们，是不是黄克文的乱党？” 这还得了，家住们争先表达忠心。 “可是朕刚刚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为了资助乱党，你们个个捐出五十万。呵，挺有钱啊！若朕记得没错，坤宁府还有两座县城属于特贫县。” 家主们都是人精，马上有人回：“陛下，方才只是被叛贼威胁。幸而有您搭救，为了感激，草民愿意献给陛下五十万两白银。” 其他家主也是这般。 古夜眼神如电，从左到右扫视一遍，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赵家主身上。 “你家似乎没那么多钱。” 赵家主逮住机会一个劲哭诉，祈求陛下宽恕。 “这样吧，看你们都不像有钱的样子，五十万太难为你们。” 众人大喜，以为古夜要免除，哪知道他补充道：“你们上交朝廷一半就行，相当于你们弃暗投明的罚款。” 此话一出，有人欣喜，有人浑身颤抖。 赵家当然高兴，他整个家族只有四十万两，交出去二十万不影响家族生活。 但是王家很不爽，他是坤宁府第一大家族，财富达到了四百万两。若是折半，岂不是要上交两百万两，这和取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陛下，不如还是五十万两吧！我们凑一凑，为朝廷做贡献理所应当。” 王家主这话，当即惹起大批家主怒斥。 赵家主还趁机举报：“陛下，王家联合都统在走私盐铁，家中财富总共超过五百万两，他当然不愿意对半分。草民做的是正经粮食生意，风里来雨里去，赚的是辛苦钱。” 五百万两！ 古夜心惊，这笔钱，足够开阳军扩军之用。 他眼珠子转了转，脸色忽而变为愤怒。 “大胆王家，来啊，把人拿下，严厉查办。都统呢？” “回陛下，都统早被黄克文斩杀。” “哼，就算死了也要查，赵家主，你举报有功，一分钱不用出。” 其他人见还有这等好处，知道内情的也来举报，爆出来不少赚违法钱的家族。 古夜本意是干掉黄克文，为即将攻来的飞猎军扫清障碍。 现在有了更好的想法，于是，他让仙卫李英将命令传达下去。 “但凡叛国的家族或者宗门，都能够以上交一半资产的代价重新回到上秦，并且不受其他惩罚。另外，任何人都可以举报其他家族来减免惩罚。” 这则消息，让那些投身于九霄的家族宗门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绳，也不管其他的，马上准备钱财，生恐如狼似虎的开阳军杀过来。 在当天下午，飞猎军终于长途奔袭到坤宁城。 谭湛很无奈，本来以为自己的第一战必然惊天动地，哪知道，只是开城门的时候有点响动。 “臣谭湛，参见陛下。” 收拾后的府衙书房里，古夜接见谭湛。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古夜多看了一会儿。 浓眉大眼，看起来比较正派的魁梧大汉。 “起来吧，一路南下可有阻碍？” “回陛下，唯一的阻碍是道路不畅通，若非如此，臣还能来得更快。” “可以了，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急行军到宁州，足以证明飞猎军的能力。” 谭湛犹豫着想问问题，古夜知道他想问什么，直说：“这里只是起点，不是终点，放心吧，不会让你白跑一趟。先休整半日，明天出征平州。” 第218章 攻入九霄，连番破城 上秦最南是宁州，九霄最北是平州。 宁州最南是青湖城，平州最北是太白城。 此时的青湖城被九霄军队占领，驻军三千。 这天黄昏，有快马加鞭的士兵匆匆疾行入城。 “前军急信！驾！” 街上行人纷纷让路，让士兵顺利进入县衙。 镇守这里的只是小官，名字不值一提。 他本来准备在夜里举办酒席，吃喝玩乐，却被前线传来的消息所震惊。 “什么？大军没了？” 他这里只能算后勤，主要目的是保证粮道畅通。 可现在大军都没了，怎么畅通粮道。 “好歹六十万大军，回来多少？” “乱了，全乱了，不知道能回来多少。” 六十万人看似很多，可一旦被冲散，很难聚集回来。 “将军，等，还是撤？” 面对士兵的询问，他做不了决定，只能继续等下去，九霄需要这座城接应败退的大军。 然而，在第二天辰时末，聚集在城下的不是自家人，而是开阳军，他们再无逃走的机会。 攻打青湖城只用了一刻钟，城内剩下的两千多人连同主将一起投降。 开阳军不停留，继续往南，目标是太白城。 在开阳军西侧是并行的飞猎军，古夜给他们的任务是，在进入九霄后，开阳军东进，飞猎军西进。 由于九霄的重要州府基本上都在东侧，故而，这些地方的防守不简单，古夜必须跟随。 随行而来的仙卫有三十人，其中十人跟谭湛而去，拿下西部绰绰有余。 …… “将军，不好了，开阳军杀来了。” 太白城里，防守主将在夜里才得到青海城传来的消息。 他们是同样的心思，不认为六十万人会全军覆没，所以不敢撤走。 况且，太白城是大军北伐的后勤基地之一，不能在半天之内转移。 结果，这些后勤全部便宜了上秦。 又是一刻钟，五千守军的太白城易主。 这次还是不停留，只是让两只大军分开，一东一西。 古夜抽时间去仙宫看了眼，御天阁的七天之期即将到达。 “有人突破吗？” 古夜问的是天龙。 他百无聊奈悬空卧在云端，不怎么愿意回答。 “这次战争比较难打，可能需要你帮忙。” 这话仿佛灵丹妙药，天龙顿时活泼乱跳，回：“陛下，有很多人突破金丹，若是想修炼到仙人，恐怕还需要两个周期，也即是一年多时间。” 古夜从来没有吝啬仙草和仙丹，这种情况下还需要一年多时间才能晋升，可知资质比上一批差不少。 “再来一个周期就行了，肯定有人突破。” 不过，下一个周期有七天空挡时间，到时候可以让他们在战场中磨砺。 “好了，现在没你什么事，需要你的时候会唤你出去。” 离开前去看了眼小狼，在步偌曦的照顾下活得很好。 步偌曦在后院搭建了简易的灶台，可以供给她正常吃喝，这是古夜特许。 “陛下，您看，它们好可爱。” 三个小家伙和一般的小狗差不多大，古夜依次抱一下。 “你住得可还习惯？” 她低头沉默。 住在这种孤寂的地方，哪来习惯。 “放心吧，我会放你出去。到时候你想去哪，我给你自由。” 当时掠走她，只是古夜的爱美之心和占有之欲。 现在没那种心思，随时可以放她走。 她却幽怨道：“陛下，我一个弱女子，出去还能去哪呢，还是留在这里吧，有它们陪我，也不算无聊。” “随你，另外，不要太惯着它们，别把狼养成了狗。” …… 太白城以南有几座小城，当开阳军赶去时，基本上都是空城，只留下百姓。 既然是空城，古夜让林恺绕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北城，这里才是重点。 午后的京北城阳光充裕，将城上密集的士兵晒得油光锃亮。 守城将军乔思聪在城头踱来踱去，他在思考参将方才的提议。 “十万大军，守不住京北。” 可守不住也要守啊，这里是九霄北边门户，若是京北城丢失，上秦可以长驱直入，在平州内部纵横驰骋。 乔思聪询问副将：“甘文城有没有回信？” 副将唉声叹气道：“将军，甘文城距离这里三百公里，估计要明天才能有回信。然而，属下以为，邓仙上不会派兵前来。” “甘文城驻军百万，岂能不派兵。” “将军何必自欺欺人，陛下亡故，新皇无影。国内的那些人正忙着争权夺利，哪有功夫管我们。依我看，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撤军。” 咻！ 剑气横空，副将捂着脖子嗬嗬嗬说不出话来。 “哼，扰乱军心，其罪当诛。” 杀一儆百后，玄魄修为的乔思聪悬空而起，看着城外空空如也的万米沃野大声道：“将士们，敌军即将袭来，我等身为九霄戍边将士，自当有为国捐躯之准备。传我将令，全军进入紧急状态。” 开阳军距离京北城还有十里路，古夜得到了更多的消息，与林恺一起查阅。 “陛下，周盛死后，九霄有三分天下之势，正是我们的机会。” 密信上说，云霄城的消息流传出去后，各州势力蠢蠢欲动。 其中，有三只大军镇压全国，乃是最大势力。 柱国大将军姜晨，领七十万大军，坐镇冕州。 二品真仙邓元，领一百万大军，坐镇甘州。 甘州在平州之后，是古夜接下来的目标。 还有泰王周放，领六十万大军，驻守在延州。 据说，有大臣推举从云霄城逃出去的周瑾为新皇，但周放不同意，正在赶制皇袍，可能打算抢先登上皇位。 “陛下，这是好事，九霄越乱，我军越顺利。” 古夜摇头，却不说话。 实际上，在他的帮助下，足以让开阳军百战百胜，势不可挡。 所以，他并不害怕九霄合军，反而不喜欢到处分散，太浪费时间。 半个时辰后，大军终于来到京北城外。 古夜不搞虚的浪费时间，直接飞到与城墙平齐的位置。 “吾乃仙武帝君，上秦古夜。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剑气倾泻，将京北城的防御措施毁得彻彻底底。 “陛下，我等投降。” 之前义正言辞的乔思聪，在见识到了上秦的强大后，果断投降，没有半点大将风采。 第219章 皇都募兵，大昊变故 酷热的气候里，上秦各地的募兵处正在火热召开。 普通士兵的要求不大，只要是十六周岁以上的成年健康男子即可。 全国大大小小的募兵处，属皇都的募兵处最为热闹。 “叫什么名字？” “草民叫刘然。” “以前当过兵吗？” “没有，但我读过书，尤其是兵书。” “看你身子骨挺瘦的，日常有没有锻炼？” 募兵处的登记台，一个登记官正在询问一个新兵的信息。 新兵虽然穿着普通，但云淡风气的贵族气质难以掩埋，只是登记官识别不出来而已。 他嘴角微翘，脚尖一点飞到旁边的演武台上，来了一套精妙的拳法，收尾时罡风迸射，将演武场西侧的一堆稻草人炸得粉碎。 围观的人不少，惊呼声不断。 “他是修士。” “起码是通元等级。” 登记官把人叫回来，询问等级。 “在下神游境。” “神游？神游来我这里干嘛？” 登记官略微惶恐，这种级别的修士，不是他这种小官能应付的。 在上秦军中，神游级别可以执掌一军。 不过，当将军也不是完全看修为，最主要的还是能力。 “大人，在下只是想从小做起，不需要起点太高。” 登记官只能把他的信息记下，然后传给上官。 “好了，你回去等着，大概下午张榜。” 但他没离开，而是在旁边等着，大抵是在等下一个人。 这个人长得同样俊朗不凡，穿一身朴素长袍，像个文人。 但实际上，他也是神游修为，让登记官满脸懵逼。 这种神游高手，应该去大将军那里报道才对，怎么扎堆出现。 “我也是从小做起，不要特别对待。” “好，下午张榜，请多多注意。” “多谢！” 两人结伴离开，被很多新兵看在眼里。 …… 来客酒楼，有三个俊秀年轻人在窗边喝酒玩闹，谈笑风生。 “刘兄，梁兄，你们怎么会想着加入新军？” “哈哈，新军才能有更多发展机会。我如果加入东焰军，固然更顺利，但是会一辈子让父亲压着，很不爽。” “说得也是，刘兄呢，你也是这种想法？” “那是自然，四大军团已经固化，外人很难插手进去。而现在新的四大军团正在招募，我当然要插一手。须知，在军中，有能力绝不会被埋没。” “哈哈，你两个家伙，何时如此自信了。” 说到这，三人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可惜陛下不在，他去年的一番教诲，我记忆犹新。唉，当时他说自己要当皇帝，若是我们当初就全力支持，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将军了。” 这三人，是古夜曾经的三个损友，颜绫，刘溥然，梁仪。 参军的是刘溥然和梁仪，颜绫请他们喝酒壮行。 刘溥然叹气后，梁仪也叹道：“陛下这一年在各种危险中一路走来，而我们，未曾尽过一份力，何其羞愧。” “陛下让我等好生学习，现在已经苦学一年，正是报答陛下教诲之恩。故而，我等必当全力以赴，不能给陛下丢脸。” 三人说得激动，举杯喝酒，甚是自在。 “对了，颜兄，你怎么办？” 颜绫回道：“武州有候补府令，我准备去。” 另两人大惊失色，刘溥然道：“武州可不是好地方，城破被杀的府令不知凡几。颜兄，只要给陛下说一声，你肯定能留在皇都。” “不了，还是想出去自己闯荡，做一些实实在在的政绩出来。武州最乱，正是我发挥力量之地，祝福你们，也祝福我。来，干一杯！” “干！” 年轻人总是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着幻想。 这些才是古夜需要的，他更想带着一群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打天下，而不是一群年龄辈分长他许多的老人一起。 在他们饮酒作乐时，大昊将聚集起来的五十万兵马拆散，撤下攻打上秦的计划。 因为大昊皇帝凌浚突然病故，致使原先所有的军事计划全部终止。 此时的丞相府中，柳甫君正在接待来自大昊的特使。 “外官受大将军白展松所令，前来上秦接公子白知崖回去，还请贵国给个方便。” 古夜不在时，丞相府相当于一个小朝廷，这些琐事需要柳甫君来处理。 他回道：“贵国的少将军不是已经回去了么，难道没有？” “丞相大人，并没有见到过，还请放公子回去。” 柳甫君说：“你先等一段时间，我派人出去查一查，若是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多谢丞相，外官拜谢！” 两个时辰后，得知消息的司霞有些慌乱。 他将白知崖关在宫廷死牢，很多人都看到过。 她匆忙进入阴暗但还算干燥的牢房里，询问狱卒：“白知崖怎样了？” 狱卒弯腰躬身，回：“那小子不禁打，连自己老娘身上有什么胎记都招了。但因为郡主让我等多多照顾，故而用了些私刑。” 用刑不算什么大事，司霞问：“什么刑？人还好吧？” “回郡主，人是清醒的。我们该用的刑都用了，是不是还有新玩法？” “什么叫该用的刑？人是完整的吗？” “那个……郡主，恐怕不太完整，您知道宫刑吗？” …… 柳甫君在半个时辰后得知白知崖的去处，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让手下人告诉大昊使者，说白知崖早就走了，并不在皇都，可能去了九霄。 已经残缺的白知崖，肯定不能放回去，柳甫君甚至起了杀心。 夜色幽凉，某地的琴音未曾准时响起。 牢房里，一个飘忽的身影掠入。 “呀，好香啊！” “牢里怎会有如此浓烈的香味，好困……” 狱卒一个个倒下，甚至连牢房里的犯人也跟着倒下。 身影是女子，她飘到牢房深处，看着里面衣衫褴褛的男人，眼神略有波动。 “白知崖，还活着吗？” 白知崖躺在草堆上，他抬眼往外看，看清了来人后没有神色变化，麻木。 “我父皇驾崩了，你父亲派人来找你。但是，他们并不准备把你交出去，所以，你必死无疑。我们虽然缘尽，但好歹也是朋友一场。我放你离开，趁着夜色穿上太监衣服，走吧！” 女子打开牢门，扔进来一身太监服饰，而后飘然离去。 白知崖逐渐有了意识，他起身换上衣服，晃晃悠悠离开死牢。 第220章 进军甘州，兵临城下 大宁城，广宁城，永平城…… 开阳军势不可挡，将沿线的大小城池尽数拿下。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偌大的平州，被古夜收入囊中。 行军途中，古夜得到消息，大昊皇帝凌浚病故，国内大乱，以至于原定军事计划取消。 这是个好消息，古夜当机立断，命令东焰军南下，让即将完成组建的第一支新军防守建州。 “陛下，另有坏消息，三大势力处，有仙门高手加入，可能有天仙。” 上秦的探子遍布整个九霄，每天都会把各种信息汇聚到暗卫，再由暗卫整理好呈给古夜。 “什么仙门？” “回陛下，可能是北寒宗，但不是太清楚。还有一部分仙人奇袭云霄城，林木上仙他们只能暂时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们把九霄皇室屠戮一空，没有留下后患。” 林木他们五人肯定没事，古夜更担心的是未知仙门究竟会带来什么影响，会不会影响他的进攻节奏。 九霄与北寒宗的联系，来自于周嗣。 但古夜不认为，就凭这么一点联系，北寒宗会派出高手冒着巨大风险与上秦作对。 开阳军没有在平州停留，而是继续杀向甘州。 夜晚露宿营地，为了提高士气，古夜召开了盛大的烤肉大会。 肉当然是来自九霄本土，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大会中途，关于未知仙门的信息终于来了。 “果然是北寒宗。甘文城，卫冕城，延平城，均有一位不知品阶的天仙和四个真仙相助。陛下，甘文城没有那么好打了。” 百万大军驻守，有天仙，有真仙，其难度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古夜满不在乎，笑道：“天仙如何，我不是没宰过。等到了甘文城再说，我到要看看，北寒宗到底凭什么……” 他忽得想起来，原顾好像是北寒宗的人，这么一想，这一切的缘由都畅通了。 因古夜是帝君，且即将参加圣战，北寒宗并不敢冒风险直接威胁上秦。 而是要曲线救国，通过援助九霄的方式打击上秦。 “哈哈，无所谓，北寒宗肯定比杀生门弱。” 古夜把这事放到一边去，和将士们吃肉喝酒。 夜渐深，吃饱喝足的古夜把林恺和子正单独带到营帐里。 “林恺，你应该知道下月要开启圣战。” 岂能不知道，虽然千年才一次，但人们对圣战的关注程度，不亚于担心陛下何时有子嗣出生。 “圣战对仙国的要求是最低五十万人，林恺，你给我抽出十万精锐，到时候带去。” 林恺不敢置信，喜道：“陛下，臣也能参加圣战吗？” 他以为，参加这种大型战争，非司战不行，哪知道会有自己。 “别看轻自己，你的能力没问题。除了你，还有徐郭他们，各大军团都会抽调十万人，子正，你要带三千仙卫，放心，不缺招兵时间。我到时候可能也要带点兵，看情况吧！” 圣域有很大危险，但也有很多强大的机会。 子正惊呼：“陛下，您也要去？” 圣战并没有要求皇帝跟着去，只要有能够掌控全局的大将就行。 “唉，国内我的修为最高，我不去不行。” 还有原因是，他知道圣战的一个秘密，会在三年后爆出来。 这个秘密，或许可以让上秦很安稳地直线发展，最后一鸣惊人。 夜色很凉，沁人心脾。 远在甘文城，也有一场盛宴正在召开。 广场之上，载歌载舞。 丝竹音乐，悠远缭绕。 台上席间，九霄真仙邓元举杯敬酒，赞曰：“感谢北寒宗的仙友到此相助，敬各位。” 一群人举杯喝酒，天仙和真仙的区别能看出来。 坐在最西侧，视野最好，气质最高傲的中年人，就是北寒宗前来支援的三品天仙，太史安。 “今夜月色不错，在外面对酒赏月，别有一番风味。只可惜，九霄残缺，不比月圆。” 邓元脸上尴尬，但不敢反驳太史安的话，只能赔笑。 之后谈及这场战争，邓元提议主动出击，但太史安反驳：“古夜修为深不可测，我没有把握打赢他。故而，还是防守甘文城最妥当。放心，我会在城外布下阵法，保管上秦在此损兵折将。” 邓元心里不太痛快，按照太史安的想法，甘州西部和北部的其他城池，都可以放弃，而且一定会放弃。 形势比人强，邓元只能屈服，认可太史安的提议。 之后的一天，开阳军进入甘州，所过之处，无可匹敌，将甘州的城池一个个轻松收入囊中。 最后来到甘文城下时，开阳军并没有多少损失。 这天的气候略微清爽，天色阴暗，不至于过于炎热，是个攻城的好时间。 咚咚咚！ 战鼓擂起，有烟尘四周爆开。 士兵呈方阵排列，做好随时攻城的准备。 “停！” 林恺发令，身后的十多万大军很快止步，结成一个个方阵陈列在甘文城外。 开阳军用的是上秦的传统编制，五十万人里，有二十万主战兵，三十万辅兵。 主战兵一般有五分之一的骑兵，二十万人便有四万骑兵，十六万步兵。 步兵又分重甲兵，重盾兵，长枪兵，轻甲兵。 其中，轻甲兵最多，约占十五万人里面的十万。 骑兵和长枪兵不善于攻城战，故而，在主战兵种里，真正能够参与攻城战的，仅有十二三万人。 辅兵有三种，分别是三分之一的后勤兵，三分之一的守备兵，三分之一的辅战兵。 后勤兵不用多说，运输，饮食等等，都是他们负责。 守备兵主要用作防守，尤其是占领地盘的防卫工作，他们一般不承担进攻任务，除非主战兵不够。 辅战兵主要负责战场的辅助工作，比如往前线运送弓箭，护甲等战时用具，若是情况紧急，还能集结起来当战兵使用。 总的来说，开阳军的可战之兵不超过三十万人。 与此同理，甘文城的百万士兵水分也不小，林恺估算过，他们能够有三十万主战兵就算不错。 其总共可以用来参与防守的人数不超过六十万。 城外近三十万士兵，城内近六十万守军，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怎么看都是以卵击石。 第221章 七星缚仙，阵法无解 “古夜可在？”邓元站在城头上，高声喊话。 古夜当然在，他飞到上空，与甘文城平齐，厉声喝问：“见到帝君，为何不行礼？如此不尊法度，难怪九霄落败。” 帝君是仙界公认的仙爵，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高贵的身份。故而，邓元理应对古夜行礼。 眼见失了下风，邓元肯定不会行礼，而是以更加悲愤的声音回复：“古夜，你杀害我皇，致使九霄生灵涂炭。你不配为帝君，我等，自然不需要行礼。” 提前杀掉周盛是妙棋，但也是臭棋，就看从哪种角度看待。 但既然已经杀了，当然不需要过多考虑。 古夜的目标不是邓元，懒得多说话，让北寒宗的人赶紧出来。 “哈哈，北寒宗太史安，见过帝君。早就多次听闻帝君风采，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太史安飞来城头，直接一番马屁拍来，脸上的神色恬淡自然，没有半点不快。 古夜心知，这人可能是个难缠的对手。 “太史安，左右战场走向的只有你我，来吧，我们打上一场，胜者通吃。” 情况显而易见，天仙的对决才是战争的重点。 然而，太史安却说：“在下岂敢与帝君为敌，你们尽管攻来，我绝不出手。” 他并不敢与古夜对决，若是将古夜杀了，免不得会受到仙帝责难，甚至影响北寒宗。 可若是被杀了，甘文城会轻易丢失，上秦自此不论是东进还是南下，畅通无阻。 故而，防守才是王道。 古夜见他当缩头乌龟，便想飞入城池逼他决战。有天龙相助，击杀太史安不是难事。 然而，当古夜飞到距离甘文城五百米时，忽而穿过了一层结界，来到一片诡异的星空之中。 他踩在星河上，四周是明亮的星辰。 仙阵！ 他初始不知道此阵有何用出，没多久发现，自己的仙海被一种晦暗的力量遮盖，无法释放出仙力。 “古夜，这是七星缚仙阵，任何玄仙之下的仙人进入其中，都会被屏蔽仙海，你现在的实力，与金丹差不多。” 这种阵法有点狠，古夜沿着来路，没费多少功夫穿出去，仙海恢复正常。 “哼，甘文城这么大，我不信你能覆盖全城。” 结果，还真是。 总体来看，七星缚仙阵如同一个罩子，将甘文城完全覆盖，不给一点能够穿行的死角。 古夜以后会知道，七星缚仙阵能够强大到封印一国，城池是小意思。 这种情况与古夜的认知完全不一致，在他的印象中，阵法，尤其是仙阵，越大布置起来越难，且消耗越大。 他不认为甘文城能够承担。 “既如此，我看你能否支撑消耗。龙翔九天断山河！” 巨大剑气对着甘文城斩下，但由于七星缚仙阵影响仙力，剑气在斩入阵法后很快就消弭无形，根本穿不过去。 他继续使用各种绝招，都在进入阵法后失效。 两边的士兵们看得震惊，传说中的古夜帝君，居然会如此强大。 最后的尝试是五座仙山，它们聚合一起，以山峰朝下穿刺，将阵法强行穿开。 古夜大喜，还是仙山强，起了效果。 但是随后不久，七星缚仙阵的威能极速膨胀，不断吸走仙力，让仙山的山体有崩溃趋势。 古夜赶紧将仙山收回，免得损失更大。 城内，靠近城墙处，有一片推倒了民居的空地。 这里有一座小型的七星阵法，七个金丹修士站在各个位置作法，控制七星缚仙阵的运行。 城外的古夜没了办法，让林恺远程进攻试试。 上秦的士兵，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兵，全部携带弓箭，都是弓箭手。 此时，随着林恺一声令下，数之不尽的箭矢如同下雨，朝着城头射去。 箭矢不受阵法影响，成功射入城内，惨叫声连绵不绝。 很快，甘文城组织反击，同样数目的箭矢射到城外。 “举盾！” 盾兵举起盾牌抵挡，但还是有很多空缺，被密集的箭矢射中。 古夜将真仙修为的仙卫们全部派出去，帮忙抵挡箭矢，才不至于损失惨重。 “陛下，我们已经失去攻城先机，是否撤兵？”林恺顶着箭雨前来询问。 古夜悬在高处，总览整个战场，将甘文城看得清楚。 里面人流密集，西城区大块区域被改造成战备区，弓箭的囤积量超过数百万支。 “撤兵吧！容后再议！” 古夜的策略一向简单粗暴，让仙人袭城，破其防御后，主力部队就能轻松入城，将全城控制。 但是，这个策略失效了。 开阳军撤军三十里，背靠一座名叫太巡山的千米大山建立营地。 帐中，古夜召集了一大堆将军幕僚，一起商议如何攻打甘文城。 一个人的脑子再聪明，总是比不了一群脑子好用。 “陛下，我们可以挖掘地道。我不相信，甘文城连地下也有阵法。”某将军如此提议。 这是个好想法，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是没有足够时间，二是城中敌人太多，挖掘地道并不能起到太好效果。 “陛下，我们应该就近制造投石机，臣一路观察，这地方多山，树林繁密，能够支撑一场战争。” 还是一样的问题，时间不够。 其他将军们各抒己见，却没有一个能够入古夜的眼。 他要的是能够破除仙阵的办法，而不是如何用普通的方式攻打甘文城。 想了想甚是无奈，问一群最高修为只是金丹的将军如何破开仙阵，这个做法本身就不合理。 会议没有结果，只能暂时这么着，等待东焰军到来，兵力对等后可以试着强攻。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古夜一直在尝试如何破阵。 他查阅了各种资料，均没有七星缚仙阵的记载。 哪怕是仙宫的藏书殿，也没有。 倒是有其他类似的阵法，甚至能够限制金仙，仙尊这等大仙。 可是，其阵法本质与七星缚仙阵截然不同，找不到破阵的依据。 还有其他以七星取名的阵法，比如七星戮仙阵，七星迷阵，七星观天阵…… 均无相似之处，只是个名字罢了。 古夜时常会去甘文城外以各种方式尝试，但是没有一次成功。 某次，太史安嘲讽他，若是他能够把阵法破掉，甘文城直接认输。 古夜记住了这句话。 第222章 闯入仙阵，北斗七星 “主人，想破阵？找我啊！我是行家。” 天龙化为少年立在古夜身侧，他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现。 “炼丹你是行家，阵法也是？哪学的？” “哈哈，因为老主人是全才，所以我也跟着学了些皮毛。我说主人，要想混得好，可不能技能单一。” 这话说得古夜脸红，比起师尊，他差远了。 既然天龙想进去看看，古夜就召集五十个金丹仙卫，进入仙阵。 没必要带真仙进去，他们被限制仙海后会有极大的压力，反而没有金丹修士轻松。 御天阁的仙卫已经出来，大部分还在仙宫里继续修行。 当他们进入阵法，城内的太史安马上发现。 “快，激活子阵，我要亲自控制。” 子阵是西城区的七星阵，接收到太史安命令后，有七个金丹修士进入其中，站在七个位置施展法术。 等到阵法开启，太史安进入中心，并且让门下弟子派出大量金丹修士进去充当刺客。 “我控制阵法，会给自己人打掩护。注意，其他人无关紧要，主要是杀了古夜，不惜一切代价。” 在外面不敢杀，但是在阵法里，杀了古夜后可以毁尸灭迹，没人知道。 古夜这边，一群人踏上星空，惊呼连连。 星河璀璨，流星如梭，清凉的背景让人心情舒爽。 “陛下，若不是战争，在这里面游玩倒是挺舒服。” 另有人嘲讽：“这分明是幻境，你还真当星空了？” “我说说不行吗？嘘，小声点，不要打扰陛下。” 古夜不怕打扰，他尽管在四周查看，实际上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 重点是天龙，他在打量阵法细节。 时而远观，时而近看，时而惊呼，又时而摇头。 “你在干嘛呢？”古夜忍不住询问。 天龙正蹲下身，用手抠地下的星点。 “看，想星辰一样闪闪发光，实际上只是地上的石块，只是我们被迷了五官而已。” “说重点。” “咳咳，主人别急嘛，让我多装一会儿好么？” 古夜双手抱胸，走到一边去任由他表演。 “正所谓，天地洪荒，日月星辰。世界在诞生之初只是一个光点。后来不知是谁，让光点炸开，成为万千大小世界。我听老主人说起过，仙界之外还有很多不同界域，其中有个大世界里，人们信仰星辰，以太阳为神灵。在那里，人们将天上很常见的七颗星取了名字，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 古夜知道这个，说：“不就是北斗七星么，书上有记载，谁都知道。” “既如此，主人应该也知道，有个七星连珠的说法。” “那是当然，传说，一旦出现七星连珠，世界将会大乱。可是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仙界，以及仙界下属的八荒世界，天上均无北斗七星存在，仅是你所谓其他世界的说法罢了。” 天龙翻了翻白眼，进一步解释：“我们世界没有，但是这里有啊！破解之法很简单，让七星连珠即可。” “就这么简单？” “那是当然，这七颗星辰很好找，看那边，亮光璀璨的那颗，就是天权。” 星辰很容易找到，但是，当他们找出位置后，星河的所有星辰全部无规则挪移，又不见了。 “主人，这才是七星缚仙阵的难点，有人在控制星辰移位，我们永远不能将其连线。这地方阴沉得很，恐怕会有危险，我们还是出去吧！” 子阵中，太史安得意地笑个不停，他双手挥动时，可以让主阵中的星辰随意挪动。 “古夜，你如果能够把七星连线，我太史安把名字倒过来写。” 七星缚仙阵的强大在于变化，虽然被创造不久，但是目前为止，从未有玄仙以下的修士将其破开。 “刺客可以出手了，争取一击必杀。” 阵中的古夜没想过离开，他的脑子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仙宫把阵法收走。 但是做不到，不可能单独收走阵法，要将阵法连同甘文城一同收去，超出了古夜的能力范畴。 不过，阵法收不走，可以把星辰收走。 “天龙，你眼睛厉害，你来报方位。” 虽不知古夜想做什么，天龙还是随便朝四周看了一眼，指出一个方位：“乙丑，上七。” 古夜眼疾手快，用拈花指将星辰摄走，并且收入仙宫之内。 天龙恍然大悟，喜道：“还是主人厉害，方才没给你说，若是能够把七颗星辰都毁掉或者剥离阵法，七星缚仙阵也会崩溃。” 按照这样的方法，一会儿就收走三颗星辰。 正这时候，古夜感觉到脖颈有凉意，霎时间朝前扑去。 咻！ 一把匕首扎在他方才的位置，匕首淬毒，上面绿光莹莹。 “有刺客，保护陛下。” 古夜不逞能，任由仙卫们将他保护起来。 “用五十人的坠星战阵，护我半刻钟就行。天龙，继续报位置。” “好，我找找，乙卯，下九。” 星辰的缺失，作为主人的太史安最为清楚。 他虽然不知道去了哪，但明白，一定是古夜做了手脚。 “所有刺客一起上，不计代价杀死古夜。” 阵中的古夜不断感受到杀意，但是仙卫们就是看不到人，只有天龙可以隐约看到身影。 “他们被阵法隐藏了，乙未方向有两个人，大概三米位置，杀了他们。” 天龙精准定位，面向那个方向的仙卫劈出连绵的刀芒，不给敌人逃命机会，直接切成一片片，血水从虚空中流出来。 “注意壬戌，两米五。甲子，三米多一点，均有一人。主人，丁亥方位，上三，那是天玑星。” 只要天龙报出位置，古夜马上能够锁定位置，在其消失前取走，不给太史安反应时间。 很快只剩下最后一颗瑶光星，天龙怎么找都找不到。 太史安在子阵里面目狰狞，不惜损耗本源将瑶光星挪移到子阵中。 如此一来，主阵依然存在，却不能被取走瑶光，这是近乎无解的局面。 “通知邓元，派大军攻进去。趁着林恺没反应过来，我们先把古夜除掉。” 第223章 瑶光归位，巨灵真身 太史安会派军队进来，这是古夜万万没想到的。 由于阵法的另一处开口在城墙那边，所以他们可以在不惊动林恺的情况下进入阵中。 只要愿意，哪怕把百万人都送进来也行。 “天龙，还有办法吗？” “主人，我已经拼尽全力寻找，但是找不到。只有一个可能，控制阵法的太史安，将瑶光星移到了主阵之外。目前只有一个办法，用剩下的六颗星将瑶光吸回来。可是主人，您的力量不够，恐怕做不到。” “岂能做不到，七星缚仙阵能够束缚仙人，却无法束缚仙宫。你们顶着，我进去尝试。” 古夜进入仙宫里，仙海很快恢复，并不受阵法影响。 他把里面一百多个仙卫全部放出去，算是对他们的一种考验。 所谓的六颗星辰，岂能是真正星辰，它们的本质是一种蕴含了星辰规则的力量团。 在古夜的控制下，他们以北斗七星的方式悬在空中，只差最后一颗。 至于怎么把瑶光引来，需要学习一门法术。 古夜在记忆里搜索一阵，没多久搜出来，花点时间学会。 法术叫做引星术，其本来目的是牵引星辰，可以达到类似坠星术的目的，攻击敌人。 可若是固定目标和落点，可以把某个星辰引到确切位置。 此时此刻，他有了瑶光星的固定落点，但是无法连接位于子阵的固定目标。 故而，他只能通过其他六颗星辰来进行被动牵引，或许可以成功。 法术很简单，只需要几个手势，三两句蕴含了星辰大道的咒语，就能触发北斗七星之间的联系。 “瑶光，归位！” 唰唰唰手诀打完，一束白光从古夜指尖射出去，直达瑶光星的落点。 其他星辰剧烈晃动，还发出轻颤声，似乎是在呼唤。 此刻，太史安看着主阵里的乱象，心里大定。 只要阵法安稳，古夜插翅难逃。 若是能杀了古夜，不但能够报仇，还能保下九霄，两全其美。 可是他突然感受到，在自己控制下的瑶光星居然试图冲破樊笼。 “不好，古夜使用了引导法术。” 他立刻使用类似的法术，使得两人像拔河一样，各自拉一端，让瑶光在中心被肆意拉扯。 当发现古夜的力量过强时，太史安马上唤来其他真仙帮忙，包括邓元。 这么一来，就算古夜有仙宫的加成作用，也很难成功。 天龙发现问题，马上钻进仙宫，说外面趋于平衡，他进来帮忙。 “对面人有点多，你能看穿空间，试试能不能斩断对方的联系。就算不能斩断，干扰也可以。” 天龙领悟力强，明白古夜的意思。 他恢复成龙身，盘旋在北斗七星周围，一双龙眼散发着红色光束，直插瑶光星的位置。 太史安本来好好地，将瑶光星拖拽往自己这边越来越多。 可是突然有一束红光射向自己的意识，吓得他条件发射般撤开。 不只是他，其他真仙更快，生恐被红光所伤。 “不好，瑶光没了。” 叮！ 瑶光归位，北斗连成一线。 古夜忽的有明悟，仿佛，这七颗星辰本就应该在这里，与他合为一体。 七星连珠，没有灾难，只有星光坠下来，将古夜笼罩在浓郁的光亮之内。 没有触感，古夜只是感觉修为似乎有增强，身体内的仙力多了点东西，这是星辰之力。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连忙盘膝而坐，迅速运转不朽真身诀的第二重真诀，巨化真诀。 根据师尊传承的记忆所知，巨化真身的修炼方法没有定论。 可以修炼雷霆，达到雷霆巨化。 也可以修炼暗影，达到暗影巨化。 现在，古夜可以趁此机会修炼星辰之力，达到星辰巨化，从而获得星辰之体。 这个过程肯定不简单，他为了节约时间，干脆破开限制，把自己关在御天阁的第六层。 “巨灵惶惶，以慑众生……” 古夜不停地念诵真诀，双手平举，任由星辰之力在体内乱窜。 御天阁的内部是次元空间，每一层都差不多，区别是时间流速不一致。 在这里，世界可大可小，也可以幻化万千。 若是有人以旁观者视角观看，古夜的身体在逐渐变大。 一开始看不出变化，等到两天后，他的身体足足变大了一倍。 五天后，他盘坐高度达到七米。 十天后，达到二十米。 十五天后，他周身星光璀璨，身体骤然间拔高一百米。 古夜终于睁开双眼，两束星光射出去，击穿了虚空。 顾名思义，巨化真身能够让身躯巨化，其防御力，攻击力等等，都将得到成倍递增。 他现在的百米状态，可以一拳头将三品的太史安锤死。 “只可惜，这只是初始状态，将体内的星辰之力耗完就没了，无法长久。” 想要长久，身体里必须有力量源头。 这就好比，仙海供给古夜仙气，五行仙山给他供应五行力量，莲台给他供应本源力量。 若是想要经常巨化，必需有固定的星辰之力来源。 北斗七星肯定不行，这玩意儿本身只是力量所化，不是产生源。 略微遗憾，但古夜并不着急，他日后可以再寻找更多机遇。 “好像已经过去十五天？该要出去了。” 御天阁十五天，相当于外面过去了半日，从夜晚到了白昼。 古夜连忙出去，发现大白天里，两方已经开启了大混战。 子正急忙近前，询问古夜是否有恙。 “我没事，你们呢？” “也没事，陛下刚离开不久，阵法就被破解。我知道您在仙宫，所以让林将军开启进攻状态，免得您出来时处于危境。” 这纯粹是杞人忧天，古夜飞到高处，让林恺暂停进攻。 林恺速速将士兵退去，带走地上的尸体。 古夜飞向城墙位置，喊话太史安。 “昨天说过，若是我破开了七星缚仙阵，你甘文城就投降。太史安，怎么说？” 太史安并不想露面，但既然被点名，他当着众将士的面必须出来回个话。 “我并没有这么说过，这不是胡扯么，谁会拿一座城打赌？” “太史安，你敢拿你的仙途发誓吗？”古夜穷追不舍，不可能让太史安轻松翻篇。 这如何发誓？ 太史安还真不敢，只能呵呵一笑，来一句：“仅是戏言，何必当真。” “不好意思，我一直当真。” 第224章 仙帝特使，古夜暴怒 没了阵法阻碍，两个人必有一战才能决出胜负。 但太史安并不想打，因为他知道古夜还有个帮手，他做不到一打二。 可若是古夜欺压而来，是否战斗并不是由他来定。 “太史安，既然不愿意守信，那么我就亲自取城。” 嗷！ 天龙飞出来，翱翔着在甘文城上空盘旋，使得九霄一方士气大跌。 正此时，天外有一群仙人飞来，为首的那人远远地大声呵斥：“住手！” 何人会在此时叫停战斗？ 古夜着眼看去，总共五个人，带头的是天仙，后面四个是真仙，不像是凡俗势力。 等到了近前，前面那怒容恶相的中年人厉声斥责：“圣战在即，谁让你们随意开战。吾乃特使，奉仙帝令，所有战争即刻停止，筹备圣战。” 这个命令来得何其荒唐，古夜即将拿下甘文城，北寒宗并不能阻挡。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来自的仙帝的禁令让九霄捡了一命。 不甘心的古夜冷着脸，喝问：“九霄攻我一个多月，怎么不见你们来。凭什么我刚回归，你们就来发布所谓的禁令？” 那人侧头，打量了一番古夜，问：“你是谁？” “哼，上秦古夜。” “哦，原来是上秦帝君，在下吴俊，见过帝君。” 五个人一起行礼，将礼节做得很到位。 若是古夜没有帝君爵位，吴俊估计正眼都懒得看他。 “既然你们承认我这个帝君，那就请不要干扰今日战事。” 太史安生恐吴俊答应，迫不及待表达和平心思。 “特使大人，我们九霄不想打仗，是上秦一意孤行。还请特使为我们做主。” 古夜怒目横扫，喝问：“太史安，你敢说自己是九霄的？吴俊，北寒宗的天仙支援九霄仙国，并且侵我上秦一月多。你说，是否合理？” 吴俊面上泛起冷意，喝问太史安：“是否如此？” 太史安急忙解释：“还请特使明察，我等来九霄仅仅两天，之前并没有过来。” “来九霄干什么？” 这个问题问住了太史安，但他很快有了回答，说：“在下师兄的弟子是九霄未来皇位继承人，我听说师侄有难，故而前来相助。特使大人，我们并未用北寒宗的名义，而是自发组织。” 这种说法虽然牵强，却也说得通。 吴俊对古夜道：“帝君，此事很难说清楚。依我看，就此罢手可好，我们都好交差。” 古夜怒火大涨，岂能罢手。 若是今天退走，就要一路退到平州，他不能接受。 “哼，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恰到好处，我怀疑你吴俊与北寒宗一样，偏向九霄。今日，我势必要将甘文城拿下。” 古夜说干就干，召唤出五座仙山，朝着太史安压顶而去。 “帝君，你这是在违抗仙帝之令，请三思。” 古夜爆喝：“天龙，拦着他！” 吴俊仅仅是一品天仙，让天龙将他拦着非常轻松。 至于古夜自己，随着仙山朝着太史安冲杀，怒气汹汹。 太史安谈不上害怕，只是心中不安，他趁着还有时间，对吴俊吼道：“特使，我现在处于被动状态，若是失手杀了古夜帝君，还请为我做个证。” 没人敢主动杀害帝君，但如果是帝君主动挑起争斗，被杀了只能自认实力不济，怪不得别人。 仙山无疑是极为强大的仙器，或许以前不是仙器，但是慢慢在往仙器的方向孕养。 面对五件仙器的镇压，太史安哪敢硬抗，他几个闪烁挪移到高处，居高临下，就差踩着仙山。 但他不敢踩，反而要避开更远。 古夜咻得一声跟上去，过程中拔出七龙剑。 锵！ 上古拔剑术起手，有透明剑气横贯天空。 幸亏高度足够，要不然，这一剑会把甘文城劈开。 底层空间无法供给两位天仙决斗，他们尽可能往天上飞。 到了云端，太史安大笑道：“你好像不擅长雷法，但是，我很擅长。” 轰隆隆，惊雷在耳边炸响，随着冷风呼啸，有密集的雷电群从四周朝中心灌入，欲将古夜掩埋。 古夜随意唤回一座厚土仙山，悬在自己头顶，投射出厚土结界，将雷电群阻隔在结界之外。 其他四座仙山继续肆意撞击，只要撞到了，一个轻伤逃不了。 下方，吴俊与天龙打了一会儿，不分胜负。 实际上，是天龙故意留了手。 因为古夜给他的任务是拦住吴俊，不是击败他。 “你是龙族，我管不了你。但这里是仙界，不是你龙界，还请不要阻拦。” 天龙化为人形态，一副痞子样，随手就是万千法术，让吴俊没有半点离开的机会。 “阻拦？什么阻拦？我释放我的法术，你不接就是。” 尼玛！ 法术冲自己脑门来的，能不接？ 吴俊岂能不知道天龙在故意打掩护，他气得咬牙切齿，毫无办法。 云端的战斗逐渐呈现白热化，两人不再以法术争斗，而是刀剑相交，生死搏杀。 古夜的剑，有时轻盈飘逸，有时力量宏大，有时还能霸道无双。 太史安的刀没什么好说的，天下人几乎都一样，刚猛劈砍，力灌长空，渗人的刀气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幸而是高空，要不然，将死人无数。 “古夜，我原顾师弟是否被你所杀？” “是又如何，来报仇啊，有本事杀了我。对了，原顾死得很惨，尸骨无存。” 太史安的心态没有受到影响，他与原顾的关系一般，只是受了田赋之令才来这里。 故而，他一直是求稳的心态，不想与人拼命。 “但是古夜，你既然非得置我于死地，我就只能拼一次。天刀无双！” 霎时间，整个天空全是刀影，横绝万物的力量充斥在古夜的周边。 他深知不能硬抗，便唤回五座仙山组成坚固的防御，这才能够安然无恙。 刀影劈了好一会儿，没有把仙山劈开，太史安惊问：“你这几座山，到底是什么东西？仙器不像仙器，本源不像本源。奇怪？” “你投降，我就告诉你。” “哼，休想。古夜，现在我就算杀了你，仙帝也不会追责，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万千刀影合一，化为一只箭矢，从顶上插下，在一瞬间突破仙山防御。 第225章 天仙死战，不择手段 三品到底是三品，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在仙山的防御被破开后，古夜迎难而上，以灵活的身法在转瞬之间贴到太史安的身侧。 他发现，太史安不论是法术攻击，还是近战攻击，皆是大开大合的状态，他的细节处理较差。 这样的人，容易在细节上暴露很多缺点。 感应到侧身的威胁，太史安横刀抵挡，使得古夜刺来的一剑正好刺在刀面上。 剑不是凡剑，刀不是凡刀。 两相触碰后，仙气混着剑气刀芒四散逸射，并没有区分敌我。 两人皆以护盾自我防护，任由剑气刀芒将方圆十里变成炼狱场。 但太史安纵使挡住了，也被古夜的力量推开极远的位置。 差不多到了城外二十里处，这里不再有顾及，就算力量爆发也不用担心伤及无辜。 “五雷轰顶！” 精通雷法，自然要多多使用，尤其是这种相持阶段。 古夜能扛住雷，但是却无法抵消雷电带来的僵持效果，所以他不能让雷电加身，依然用仙山在头顶抵挡。 轰隆隆！ 雷电群当头罩下，古夜无事，太史安也无事，只是地面的一片林地糟了殃，被雷电轰击后猛烈燃烧。 “古夜，我不信你的仙山能够无限抵挡，总会有限制的。” 太史安这个说法完全正确，仙山本质上来自于仙海，召唤出来要消耗仙气，而且会不断消耗。 若是一般的战斗，消耗的量不值一提。 可是现在，消耗越多，对古夜越是不利。 他反问：“你这连绵不绝的雷电，也不是凭空而来的吧？” 两人都在不断消耗，彼此彼此。 古夜想要找机会使用翻龙手，但他只能空出一只手，难以成功。 他忽而想到个主意，便用左手施展拈花指的指法，从太史安身上摄来一个奇怪的东西。 是……贴身衣物！ “咦？好臭，你这家伙，几个月没洗澡了？” 太史安一脸懵逼，满脸懵逼，极限懵逼，无穷懵逼…… 他认识到那件衣物的来路，也感受到自身失去一层衣服的空荡，何其令人震惊。 “小子，我天天洗澡的！” 也不知为何非得解释！ 古夜嘿嘿一笑，将手上的衣服燃烧，化为灰烬。 随后再来一次，没有成功。 太史安明显有了防备，在全身衣物上加了仙气凝固，没有先前那么容易。 但是这么一番折腾，让他无法全神贯注。 古夜找准机会，仙剑上寮，破开僵持局势后用出诛仙十三式的剑心纵横。 无数剑气从各个方向射来，不留死角。 太史安持刀抵挡，朝四周挥出刀芒的同时，还要在周身凝结护盾。 然后发现，自己上身空空如也。 他本身穿一件灰白色的宗门玄服，但是现在，这件衣服在古夜手上，被焚烧成灰烬。 “太史安，你走神了。还有，这么大的年纪，出来混衣服都不穿，把你们北寒宗的老脸丢得干干净净。” 太史安懵逼之后，是无尽的愤怒。 “古夜，堂堂帝君，居然用这种小人手段，我看不起你。” “哈哈，是否看得起我不重要，你得先想想，别人看到你这样子，会不会看得起你。明天之后，九霄，上秦，还有周边国家，都会盛传，北寒宗有个不穿衣服的天仙。啧啧，真是为宗门长脸。” 不着寸缕的现状，加上古夜的冷嘲热讽，让太史安几乎失去冷静。 他尽管没了衣服，也还能全身沐浴雷电，给自己穿一身雷衣，周身再悬浮三尊莲台。 “古夜，我要把你撕碎。” 他靠着一身雷衣和三尊莲台，硬生生从剑海里闯出来，大刀横劈，刀芒绵延三千米，势要将古夜和周边世界一起劈断。 然而，古夜没动静，任由刀芒切过。 “不对，是虚影。” 嗤！ 有剑锋从背心穿过，剑尖从胸口透出，上面燃着火焰。 轰隆隆！ 雷电成束，聚而成矛，对准身后的古夜扎去。 古夜只能抽剑撤开，躲开雷矛。 这一剑，刺穿了太史安的心脏，却不致命，他用本源护住了心脉。 不过，太史安的气势在大幅度下跌，再无之前的豪气。 “古夜，何必如此执着，这样吧，我撤军，甘文城给你。” 这是心里话，他犯不着为了一座别人的城池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他看来，他比城内一百万人还要贵重，岂能为他们而死。 然而，古夜必须杀了他，否则，这家伙随时都可能回来搅起腥风血雨，尤其是古夜不在这里的时候。 翻龙手！ 趁着太史安在疗伤，古夜突然来了这么一招。 这次没有太大阻碍，成功施展开，让太史安翻转，其周身防御，仙气流向，要么破碎，一片混乱。 古夜趁此机会冲上去，在太史安无法反应的时候，想要一剑削断他的脖子。 但是可惜，太史安在最后一刻血脉逆转，血管爆炸，雷电混着血雾形成庞大的乱流，将古夜冲开。 翻龙手的效果结束，狼狈的太史安不敢再打，转身就跑，不是甘文城的方向。 跑？ 古夜在电光火石间施展剑诀。 满夕行龙天下闻！ 无数龙影飞去，比太史安更快。 不一会儿功夫，太史安被龙影追上，一番啃噬撕咬，将他整个吞掉，给古夜贡献了一波修为。 实际上，若是太史安不逃，古夜没有机会将他吞噬，只能尽量想办法将其击杀。 这样挺好，要是每个对手都给自己使用第四剑诀的机会就好了。 想得很美，但古夜明白不可能。 很多时候，高手对决只在一瞬之间，没有使用复杂招式的机会。 确定太史安死绝后，古夜返身回去。 天龙和吴俊停止了战斗，处于对峙状态。 当看到古夜轻飘飘飞回来，吴俊明白结果。 “古夜，我要禀告仙帝。你的所作所为，是在挑战仙帝的权威。” 古夜呵呵一笑，顺手挥出几抹剑气，射向城内。 城墙内有五个真仙看戏呢，哪想到突然有剑气射来，匆忙抵挡间，被剑气穿身，瞬间毙命。 “你告我？我还要告你呢！北寒宗的人攻击帝君，此乃大不敬。而特使你在场，看到了不阻止，也是不敬。” 嘴长在古夜身上，怎么说都行，反正没证据。 第226章 拿下甘州，贿赂特使 面对古夜的厚颜无耻，吴俊没办法，只能叹息一声，恨恨说一句下不为例。 若是太史安活着，还可以和古夜争一争。 但既然死了，那就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死人没有话语权，一切都可以退让。 古夜不是傻子，他混迹这么多年，情商可不低。虽然说不上长袖善舞，但也能如鱼得水。 “吴哥，今日之事，小弟不对在先，这里有点好东西，还请吴哥收着。” 古夜掏出金丹，是三颗九转金丹。 在这之前，古夜很豪横地用仙山四处遮挡，所以没人知道他们在暗中交易。 当看到仙丹的一瞬间，吴俊的一双眼睛亮得发绿。 九转金丹能够帮助他从天仙升玄仙，在仙界极为珍贵。 吴俊虽然暂时用不到，但他可以存起来，也可以卖出去。 或者用来送礼，将是一份很大的人情。 不过，身为特使，收受贿赂不太好。 “古夜，你干什么？我为人正直，从不会……” 三颗九转金丹变六颗。 古夜嘿嘿笑道：“吴哥别乱想，这是见面礼，小东西不值一提。对了，你看看，甘文城已经被我拿下，相当于整个甘州尽在我手。其他城池能否……” 吴俊咽了一口唾沫，不动声色将仙丹收下，一脸严肃道：“在下有些劳累，请帝君给在下安排一个隐秘处休息。等到明天辰时，我将派人去各处宣布停战声明。咳咳，至于辰时前，我可能在睡觉。” 很上道，给古夜留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能够将甘州的剩余领土全部拿下。 “哈哈，吴哥今天劳累了，的确该休息。这不，我这里还有仙丹。” 古夜再掏出两颗，通体红色，看得吴俊眼珠子一突，比看到九转金丹反应更大。 “我的天，帝君，您怎么连赤金煅骨丹都有？就算是玄仙，都不一定有这种仙丹。” “哈哈，小意思，朋友嘛，给！” 先前还怒火相对，现在就成了朋友，全因为太史安已经死了，没有争执的必要。 “帝君，无功不受禄，您直说吧，这两颗仙丹，又是为何？” “不是大事，就是北边还有个凌天仙门，只是区区下品。虽然在前些日子，我已经将其灭门，可是还需要几天收取领地，你懂的。” 吴俊诧异地瞥了眼古夜，没想到这人如此能耐。 特使的出使区域不是随便选，而是按实力来定。 实力强大的，可以出使超级仙国，得到的资源贿赂极为庞大。 但如果是吴俊这种一品天仙，只能来上秦这种旮沓。 所以，他一开始的脾气并不是太好，因为他知道得不到好东西。 但是现在看来，这里哪是穷乡僻壤，分明是好地方。 这种赤金煅骨丹，就算是超级仙国也不舍得给人。 吴俊真想问问，你丫的家里专门掘人仙墓的么，这么多好东西。 “哈哈，帝君说笑了，我们只管仙国战争，对于仙门的冲突，还请帝君自己处理好。不过，一定要尽快处理，免得引起他人注意。” “明白明白，吴哥请收好，赤金煅骨丹正适合你的体质。锻造骨骼，让本来不是体修的人，也能如体修一般拥有强大体魄。” 吴俊不动声色收好，脸上的笑容仿佛刻上去了，难以磨灭。 仙山撤去，众人惊讶地看到，先前要死要活的两人，现在亲切地如同两兄弟，就差手拉手。 “帝君，在下还是自己去找个地方歇息，不劳烦您。” “好，请便。” 等吴俊带着自己人离去，古夜转身面对甘文城，笑容收起，只轻飘飘发布命令：“夺城！” 城内的仙人都死光了，哪有人敢反抗，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甘州中心甘文城，被古夜收入囊中。 不等停留，他唤来林恺，让他兵分三路，从不同方向，昼夜不停将甘州的其他城池拿下。 晚些时候，东焰军来了。 古夜又让梁剑帮助林恺，这样一来加快了速度，在第二天辰时前，整个甘州全部易手。 “启禀陛下，甘州十七座府城，已经全部拿下。” 县城无所谓，只要拿下府城，那些小城池可以慢慢吃下。 “好，林恺，梁剑，你们各自从军队里抽出十万精锐，先训练着。等时候到了，朕会派人来通知你们赶往关州。” 林恺知道缘由，梁剑还得问一下。 当被告知要进入圣域参与圣战，梁剑惊喜万分。 “陛下，书上记载，圣域里仙药无数，宝物无数。以前参与圣战的人，很多都在后来升仙，成为仙界的中流砥柱。” “没错，所以我要你们选出精锐部队，在里面进行特训。” 梁剑有其他担忧，是关于剩余部队的问题。 “陛下，若是我们这些一军之长都走了，剩下的军队怎么办？” “不用担心，让你们的副手暂时接管，这本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而且，圣战期间，仙界的所有大小战争都要停止，否则，会被视为藐视仙帝。我倒是希望九霄来搞破坏，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仙帝会把九霄给我，哈哈！” 听古夜这么说，梁剑放下提着的心，马上去做准备。 辰时刚过，吴俊找来，他说已经派人去通知停战，让古夜随后不要再进攻九霄。 “那是当然，仙帝之令，我上秦怎敢不从。吴哥请放心，不会害你。” 吴俊放下心，告辞离去。 开阳军的副统领叫做叶邵，东焰军的副统领叫做薛瞻。 正好他们都在军中，古夜全部唤来。 没有多少说的，只是让他们暂领两支军队，并且把数量补充到五十万。 “这次也算是对你们的考验，不需要征战，只要稳定。若是合格，可能会让你们直接担任统领之位。” 叶邵和薛瞻喜出望外，连连保证必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关于军队的编制和结构，古夜考虑了很多，始终没有结果。 但是他知道一点，普通军队很快就要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修士大军，这才是仙国的根本，也是那些大仙国真正的根基。 通过这次圣战，古夜最大的目的是让军队转型。 八十万人大浪淘沙，若是运气好，最后能够剩下五十万，这将是上秦越发强大的保障。 第227章 后宫秀女，各退一步 离开前，古夜找到在开阳军的司忠，让他早些回皇都，有事交给他。 古夜很看好司忠，正在考虑是否让他单独领一只军队。 由于圣战期间不会发生战争，古夜还特意将派往东焰军和开阳军里的仙卫带走。 然后派人通知飞猎军的谭湛，采用同样的操作，战事停止，准备圣战。 之后前往武州，让徐郭在一周内把凌天拿下。 等拿下凌天后，再挑选十万精锐，让副将留下执掌军队。 为了让宣武军更加顺利，古夜带着天龙将北阳山脉钻了一个孔洞，可以任由将士们穿行。 从此以后，山南山北不再是天谴，就算是普通人也允许通过。 做完外面的一切布置后，古夜返回皇都。 招募工作依然在继续，古夜特意前往军机处。 司战乐呵呵地迎接。 “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随意闲谈两句，古夜问：“全国的募兵工作如何了？” “回陛下，比较顺利。第五军组建完成，第六军即将完成。” “好，你通知新四大军团的统领，各自从军中抽取十万精锐。不足的，要么从其他军团里面抽调，他们着重招募，我给他们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不管新四大军团如何。我要南宫哲他们手中都能有十万可战之兵，不要辅兵。” 司战讶然，问：“陛下，为何如此？若是他们剥离出去，新组建的四大军团怎么办？” “人数削减到三十万吧，至于统领人选，你们军机处列个名单，这两日给我呈上来。” “臣明白，一定做到。恕臣直言，这样的做法不合常理。” 对于自己舅舅，可以适当透露一些东西。 两人在屋里，没有外人旁听，古夜松了脸色，笑道：“舅舅，实话告诉你，我能够在圣战里找到好东西。等出来后，绝对让你们大吃一惊。” 司战哈哈大笑，对此表示非常好奇。 “现在可不能告诉你，还有啊，舅舅，你不要想着去圣域，我不会同意的。一是里面太危险，二是上秦需要你镇压。给，足够你用很久。” 古夜掏出一把仙丹，司战美滋滋收下。 “对了，舅舅。你觉得，司忠能够领多少人？” 司战愣了下，他明白了，古夜是想提拔司忠，可是又担心司忠资历和能力不够。 儿子能够跟着去圣域，司战当然高兴，他考虑了一会儿，说：“一万吧！他现在的能力，只能领一万人。” “一万人太少了，五万吧，还请舅舅帮他在新兵里挑选。” “这……陛下……不妥当……” 哪有父亲帮儿子挑选士兵的，这样会被人诟病成私兵。 “哈哈，舅舅，我相信你和表哥的忠心。放心吧，上面有我扛。” 司战动容，连说明白。 随着司战的修为越发落后，他极可能会被其他人挤压。 纵然古夜无比信任他，也不会降他的职，但难免其他人会有闲话，或者产生不和谐的因素。 故而，古夜一方面让司战加强修为，另一方面提拔司忠，让司家的地位牢不可破。 遗憾的是，司战的资质不足以让他修炼很快，故而需要从外部入手，司忠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之后，司战带着古夜看了下皇都的募兵点，没有问题。 刚回到皇宫，古夜打算休息一会儿。 这些天到处奔波，累得手脚发麻。 哪知道，司嬛知道他难得回来一次，居然亲自找来。 “儿臣参见母后，这些日子不见，母后的脸色愈发红润了。” “哈哈，是你的丹药好用。来，母后抱抱，感觉你瘦了。” 司嬛把古夜抱怀里，抱孩子的动作和语气，让古夜很是尴尬。 “夜儿，你父皇今天又在发脾气，你说怎么办？” 古夜神色一凝，问：“母后，怎么了？” “你跟我走，去去就知道。” 古夜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司嬛来到御花园。 花季已过，但花园里依然是极美的景象。 除了树木外，还有女人，很多女人。 看到这一幕，古夜的脸唰得绿下来。 “夜儿，这些都是半年前选的秀女。你一直不来看看，母后只能亲自请你过来。” 秀女们看到是太后和皇帝，马上前来行礼问安。 “夜儿，你觉得怎样？” 母后啊，我觉得不怎样。 “谢母后，儿臣觉得甚好。” 多么违心！ 说实话，这些女人，气质确实好，但是容貌一般。 在目前古夜认识的女人里，每一个都比她们好很多。 不用问也知道，她们都是来自名门望族，没有一个人的家世有一星半点的差。 这种情况让古夜最为无奈，他从来不靠家族，也不靠朝廷大员。 他永远只靠自己，所以犯不着用这种联姻的方式巩固皇室权威。 “母后，半年时间的光阴，着实可惜，让她们出宫吧！别耽误了她们的姻缘。” 古夜是天仙修为，可以轻松看清她们的情绪变化。 除了少数人面带欣喜外，大多数人惶恐，害怕，甚至仇恨。 一个仇恨自己的人，岂敢同床共榻。 司嬛没想到古夜会说这种话，当即将脸拉得老长，责备：“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想要什么？你今年多少岁了？你是皇帝，你是上秦的希望。你知道自己的责任吗？” 司嬛罕见发火，古夜低头倾听，没有反驳，等他将火发完了，古夜说：“如果司霞没意见，我三日后迎娶她，可以吗？” 这番话，让司嬛的怒火一下子降下去。 她浮上一脸笑容，哈哈地笑几声。 “这才是我的乖儿子，霞儿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非常高兴。” “那么母后，她们可以放出宫了吗？” “不行，既然已经入宫，岂能轻易放出去，不论是对我皇室，还是对她们的家族，都是伤害。” 这……还说不通了？ 之后，古夜想了个折中之法，留一部分，放一部分。 理由很简单，有些人可能对古夜持有恶意。 为了自己儿子，司嬛哪还敢让她们留下，终究是自己儿子最重要。 选来选去，最后只留下了四五个小姑娘，她们看向古夜的眼神，像极了粉丝看到偶像。 古夜知道，这不是爱，只是倾慕。 “罢了，先这么着，母后退了这么多，我多少也要退一点。” 处理后宫之事，真不是古夜所擅长的，头疼。 第228章 沐家长女，古夜心思 朝会殿。 “确定了吗？” “回陛下，郑天池等人的罪行，已经全部证据确凿。” “哼，贪污受贿，罔顾法律，勾结九霄。足够抄家凌迟，这下没什么话说了。” 古夜坐在桌前，张伟在桌外汇报。 先前的杀生门等人，早已在几天前凌迟完成。 据说，当时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正因为这件事的刺激，才导致上秦的募兵异常顺利。 “张伟，你找个机会，把暗卫合并了。” 张伟愕然，随后面露喜色，连声应诺。 他的影卫逐渐强大，但是在暗地里的势力总是比不过暗卫。 古夜现在要让他把暗卫吞掉，自然乐意。 “不过，你也不能得意忘形，暗卫如果反应激烈，我不可能强迫。所以，一切看你的本事。” “嗯，臣明白。” 张伟退下后，古夜继续查看奏章。 他主要关注军事，其他百姓的琐事，全让三公九卿去处理，古夜没那么多时间。 要不然，留丞相府和各部门有何用？ 当然了，等到从圣域回来，古夜会着手推动取缔丞相府，将朝廷改造成更适合仙国的仙朝。 有前世的十几年经验，这一世必然成功。 黄昏时分，修一前来汇报，说沐雪求见。 “沐雪？” 阿叶细心解释：“陛下，是沐家小姐。” “哦哦，是她啊，让她过来吧！” 这个名字让古夜不由得心神荡漾，他前世的皇后，同床共枕十多年，心里难免波动。 阿叶又说：“陛下，沐小姐还参加选秀了呢？” “是吗？”古夜的声音拔高，能够听出一些喜色。 “是啊，只可惜，她被淘汰了。” “这是为何？” 以沐雪的背景和地位，应该正是母后看重的。 阿叶说不出个所以然，古夜突然明白。 沐家当初一直拒绝出仕，连续多次拂了父皇的面，这次母后也把沐雪拒绝了，保不准是报复。 等了大概一刻钟，一身雪色玄服的沐雪从殿外悠然走来，好似一个从天外降临的倾世仙子。 古夜盯着她看，略显稚嫩的五官，让他霎时间脑子失灵。 “民女沐雪，见过陛下。” 她跪下行礼，这是大礼。 许久后，古夜反应过来，让她起身。 “谢陛下！” 她起身，低头不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沉寂，古夜不知道说啥，便问：“你父亲和母亲身体还好吗？” 这个问题不在沐雪的预料之中，她万万没想到古夜会这样问。 “回陛下，父母身体皆好，多谢陛下关心。民女今日来此，只想求陛下帮一个忙。” “你说吧！” “民女弟弟还被关在牢中，求陛下放他一马。我沐家，将永远效忠陛下。” 沐雪的弟弟是沐征，在前世早早死在几个皇子的纷争里。 这一世，他侥幸活着，是因为和沐雪的关系，古夜没杀他，只是先关着。 不过，关来关去就忘了这事。 “修一，沐征还在牢里？” “回陛下，的确如此。没有您的吩咐，没人敢处理此事。” 古夜本想一口答应，将沐征放了。 突然一想不对劲，若是就这么轻松把人放了，是不是有点亏。 “沐雪，你知道你弟弟当初犯的什么罪吗？” “民女知道，弟弟冒犯天颜，其罪当诛。” “既然你知道，还敢求我放他。你拿什么来求我？” 沐雪愣在当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古夜一开始没那种心思，但是当听说沐雪参加过秀女选拔，那种心思就出来了。 然而，沐雪的回答出乎了古夜的预料。 “陛下，民女只是尝试一番。若是不成，就此便罢了。方才在路上听说，陛下即将迎娶霞儿，我非常高兴。只可惜，我已经拜了师尊，明日就离开上秦。” 这番话里面的信息量很多，古夜好好捋了捋，问：“你师尊是谁？来自哪？” “我师尊是渡月宗长老，正在荒境办事，明日过来接我。” 古夜心里堵得慌，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要分开。 “渡月宗可是上品仙门，你好好修炼，前途不可限量。” 古夜为她高兴，前世的郁郁寡欢，修为也不咋样，纯粹是被宫廷拖累了。 这一世，她得到了想要的机缘，可喜可贺。 “恭喜你，既然明天要走，我今晚在紫微宫摆宴席，为你践行。” “这……陛下，民女只是……” “哼，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不认识你？小时候，你和霞儿两个丫头，变着法子欺负我。当时我还想着，长大了一定要欺负回去。现在看来，我只能欺负霞儿，被你逃走了。” 巧的是，前一世正好相反。 司霞逃了，她没逃得过，陪着自己死在皇宫之中。 沐雪脸颊泛红，弱弱道：“陛下，小时候不懂事，您可不能记恨。” “哈哈，我知道，放心吧。你以后修为有成了，不来继续欺负我，那就谢天谢地了。” 看着时间不早，古夜干脆抛下奏章，让修一和阿叶先去紫微宫准备着，自己和沐雪步行前往。 她心中忐忑，生恐古夜趁此机会行不轨之事。 所以，路上时，她站得很远。 “喂，你知道我什么修为吗？” 古夜抬手一挥，一座绿色的仙山悬在头顶，非常漂亮。 这番小孩子般的炫耀，让沐雪噗嗤笑出声。 “天下人谁不知道，陛下您是上秦最强大的仙人。” “所以啊，如果我想对你动手动脚，你这个小神游，能抵抗得了？你信不信，我们虽然长大后第一次见面，却感觉已经见过了无数次。” 她讶然，急急点头回道：“我也是啊，就好像有个前世，我们见过很多面。所以方才在朝会殿里，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没有害怕，只有熟悉感。等等，陛下可别乱想，我说的是朋友的熟悉感。” 古夜心里有波动，这种熟悉感，可不是前世么！ 难道，她会受到某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影响？ “哈，你这丫头，说话说得这么玄乎。我知道你还担心，别怕，今晚有霞儿作陪，安全着呢！” 她紧绷的情绪果然松下去了，让古夜心里很受伤。 但想想也是，把人家一个大美女在大晚上请到寝宫去吃饭，怎么能够不担心。 第229章 爱恨难明，祝你好运 月色明亮，风吹柳梢，三人在紫微宫的院落里开怀畅饮。 “陛下，民女敬您一杯。” “别民女民女的，你哪是民女。霞儿，我们一起喝。” 三人共饮，有夜风轻拂，格外舒爽。 一方小桌，三人各坐一角，颇有三足鼎立之感。 “雪儿，你师尊叫什么名字，或许我认识。” 沐雪放下酒杯，回：“她叫紫婧，陛下可认识？” “渡月宗的紫婧仙子，有名头的。你怎么认识了这等人物？” 沐雪说起前因后果。 原来，在选秀失败后，她又想了很多办法，但是没有效果。 随后，因为古夜离开了上秦，心灰意冷的她想回到白雾林看看。 但是，白雾林的沐家因为她的弟弟不守规矩出仕为官，不怎么待见她一家人，甚至还想逐出家族。 “之后不久，我心情不好在外溜达，遇到了一只修为高深的大鹏鸟。我被它捉上天，濒死时师父路过将我救下。她说我资质不错，故而收为弟子。” 古夜后怕不已，若是紫婧晚一点，她可能就没了。 司霞插不上话，调笑一句：“当初雪儿参加选秀时，我还以为我们姐妹以后能一直在一起呢！” 今天的司霞格外漂亮，主要是心情好了，气质一下子变得沉稳端庄许多。 她又说：“如果陛下当时在场，哪还需要选秀，恐怕恨不得直接把雪儿抱回宫。” 还真别说，古夜可能会有这样的心思。 他知道司霞是在说笑，就陪着调侃：“可惜，雪儿看不上我，以后去了渡月宗，到处都是年轻俊杰，仙门高手。我啊，只能在山沟里眺首远望，期待她能够在可怜我的时候，回来看我一眼。” 沐雪又羞又急，双手不知道该如何摆放。 “陛下何必戏弄我，您现在修为高深，还有帝君爵位，就算我师尊都要对您以礼相待。还有啊，渡月宗全是女弟子，哪有男人。” “渡月宗没有，外面有啊。我听说那什么玄天宫，大圣门，里面全是些天之骄子，又帅实力又强，专门吸引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沐雪气鼓鼓的，暂时忽略了尊卑身份，斥道：“陛下，我可不是没见过世面。这些年在外游历，见过人生百态，肯定比您还多。” “呵，那可不见得，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可以比试一番。” “说好了！” 司霞见自己又被排除在外，只能可怜兮兮地吃点菜。 “雪儿你也吃，这些菜是阿叶做的，我最喜欢了。阿叶，你过来。” 阿叶刚好在换茶水，古夜把她叫来。 “阿叶，这是你雪儿姐姐，以后再见时，可能就是沐上仙，现在打好关系，对你以后有好处。” 虽然是玩笑话，阿叶还是好好地敬了一杯酒。 等阿叶走后，沐雪惊讶道：“陛下，刚才那位，莫不就是传说中的阿叶小姐？” “是啊，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倒是谈不上很漂亮，但阿叶身上有种迥异于宫女的气质，沐雪看得奇怪。 她思虑很久，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阿叶身上的气质，像极了我妈。” 古夜不明所以，两个丫头笑得前俯后仰。 笑了大半天之后，司霞一边笑一边解释：“陛下，雪儿的意思是，阿叶像照顾孩子一样在照顾你，身上有某种母性光辉，哈哈！” 古夜一脑袋问号，这些女人们，还能想到这里去？ 之后继续喝酒畅聊，中途，司霞因为内急出去了一趟，只留下他们两人。 古夜或许是喝醉了酒，还是故意装醉，他晃了晃脑袋说：“雪儿，如果我让你留下，你愿意吗？” 沐雪处于半醉状态，被这句话忽地惊醒，她反问：“陛下说的留下，是何种留下？” “留在我身边可以吗？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好像喜欢你了。就像你说的，我们前世有缘，故而，今生互有感知。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表白，你好好想想。” 如何能想？ 沐雪的脑子里一片浆糊，想不出个所以然，她只能回：“若是陛下喜欢我，肯定只是因为外貌。上秦女子千千万，比我貌美者何其之多，陛下可以慢慢挑选。” “我就选中你了，不行吗？你先前不是参加选秀了么，说明你有意入宫。那么……” “陛下，你肯定喝醉了，这话请不要再说。” 喝醉？ 不存在的，天仙修为，再加上超强的体质，别说普通酒，就算是号称能够醉死神仙的仙酿，他也不会喝醉。 不过，虽然醉不了，但是酒精多少会影响他的神经，让他不敢说不愿说的话，在此时通通表达出来。 只是可惜，在他抓住沐雪的右手后，被她挣脱了。 “陛下，时候不早，我该出宫了。” 她要走，古夜不阻拦。 但是，他要送她一些东西。 “等等，这是我的五彩莲子，你收好，可以在关键时候保你一命。这是七转金丹，九转金丹……还有什么的，你全部拿去。” “陛下，太多了，我受不起。” “受不起？那就扔了吧！” 古夜随手扔在地上，然后转身飞上天，不知道落在了哪处宫殿顶上。 沐雪看着他翩翩然离去，那缥缈身影越来越遥远，却又越来越近。 她俯身，捡起所有东西。 “我能感应到，莲子是你的本源，谢谢。” 她转身，是出宫的方向。 本应是酷暑，但古夜却感受到寒意。 他以前说过，这一世遇到沐雪时，一定会给她自由，再不能让前世那般被束缚，郁郁寡欢。 可是，男人的占有欲让他非常难受。 他绝对忍不了，陪了自己十多年的皇后，之后会转而陪其他人。 莲子有个作用，古夜可以通过它确定沐雪的位置。 如果她使用了莲子防身，就说明遇到了极端的危险，说不定，古夜还能帮她一把。 “我不知道后续会如何，但是你喜欢的，我会成全你。雪儿，祝你好运。” 画面再次一幕幕在脑海闪过，她的忧郁，蹙眉，发火，不耐烦，以前会认为很可恶，但是现在，古夜觉得这些面孔都显得可爱多了。 身后，司霞缓缓飞来。 第230章 星破迷雾，柔情似水 “陛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司霞挨着他坐下，将长裙抚平。 古夜回身，转过头对她说：“两个人的时候，不用称呼得那么正式，霞儿。” “呀，若是那样，你应该称呼我霞姐。” “我……当我没说。”古夜郁闷地撇过头。 司霞把他的头又转回来，笑靥如花。 “夜哥哥，可以吗？” 嘶！ 古夜感觉全身有一瞬间的颤意，那种莫名的快.感袭上心头，竟然比杀死周盛还要爽。 “再叫一声试试？” “夜哥哥！” 小时候被她欺负，自己还要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 长大了还要被欺负，直到重生后才能逆转局势。 但就算逆转了，她对于古夜一直是姐姐关心弟弟的态度，或者是臣子对待皇帝的态度，让古夜找不到报仇的感觉。 哪想到，仅仅是一个称呼，竟让他快意无比。 “再大声点。” 司霞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娇滴滴地大喊一声：“夜哥哥。” 古夜看着她唇红如血，脸如蜜桃，一时之间没忍住，把她一把拉入怀中，低下头去。 “陛下……你……” “你叫我什么？” “夜哥哥……” 红唇是微甜的，仿佛刚采摘的樱桃，一口咬开，甘甜入心。 “夜哥哥，我们还没成亲呢！” “后天不就成亲了么，霞儿，我前世就挺喜欢你，想要征服你，特想特想，但是，你不给机会……” “说什么呢……唔……” 风过无痕，留下空荡荡的屋顶。 这天的紫微宫彻夜未眠。 百花宫里，凌诗君的琴音再度恢复，依然是伤春悲秋的格调。 她忽而看到天上有流星划过，分开灌满了柔情蜜意的迷雾，刺入一颗柔亮的星辰之内。 有淡粉色炸开，仿佛是星云，将另一颗硕大的星辰包裹。 她认得，那是紫微星。 琴音再起，不是之前的伤感，多了些情义。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海宁高声大喝，让晨起的凌霄殿从朦脓中被唤醒。 又是一天的早朝，古夜坐在龙椅上，精神抖擞，脸上的笑容感染了百官，都露出笑容来。 柳甫君第一个上前，奏曰：“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上秦，终于要有国母了。” 随后，他又转向司战，躬身道：“恭喜英武公，荣升国丈。” 司战张开的大嘴几乎裂到耳后根，他回礼道：“柳兄，你还说我呢，你不早就是国丈么！” 柳甫君的女儿嫁给了先皇，的确算得上国丈。 虽然这话有点不分场合了，但柳甫君知道不是司战本意，没有追究。 随后是顾元宗道贺，其他文武大臣跟着道贺。 眼见没完没了，古夜重重咳嗽几声，大臣们才各自归位，安静下来。 “这些小事挪到朝后，有没有其他事，快点说。” 还是柳甫君开头，他上奏：“陛下，大昊皇帝亡故，我国需派人悼念，但因为陛下没有子嗣，也没有兄弟。故而，可以派一位王爷前去。” 古夜对这种事不感兴趣，说不必劳烦王爷，让龙野安排。 他是鸿胪寺的大鸿胪，这种事该他负责。 顾元宗说起郑天池等人的问题，虽然古夜早已知道，但是需要御史台下定论，这是必走的程序。 “……综上，郑天池等官员，罪不容诛。” 随后，廷尉苏震给了判罚。 “郑天池凌迟，其他人斩首示众，均抄家，流放。但因陛下喜事将近，此事应该延后一月。” “准了！” 然后是司战汇报军队改制的问题，这是古夜昨天给他说的，能够完成就行。 其他大臣纷纷上奏，商业，农业，以及其他各种纠纷，但凡三公九卿能解决的，古夜一概不管。 到最后，他做出一些部署。 “你们应该知道，圣战将至，距今只有二十二天。柳相，太尉，顾大夫，朝廷还是朕之前离开一样运行。不过，这次可不能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已经做的改变不要纠正，计划做的不要停滞，就当朕还在一样。” 众皆应诺，绝对看好朝廷。 先前与三公一起商讨时，古夜说过，是否可以让古桢暂时帮忙。 结果遭到三公的强烈驳斥，古夜是皇帝，那就一直是皇帝，中间绝对不能因为各种原因让人暂代。 古桢现在精神头很好，万一坐到上面不愿意下来怎么办？ 以前的上秦柔弱不堪，现在的上秦越发强大，甚至能够凌驾于九霄之上。 故而，三公都希望坐在皇位上的是古夜，而不是其他人。 古夜明白了，再不提这件事。 下朝后，凌诗君求见。 一听到她要来，古夜立马知道她想做什么。 不等她开口，古夜直说：“想回去就去吧，你父皇亡故，的确需要你悼念。明日跟着我国的队伍一起，不管你愿不愿意回来，我都不在乎。” 古夜随意的语气让凌诗君很受伤，她嗫嚅半天没有话说，郑重行礼后撤退。 阿叶给古夜添茶，她随口说：“晴和公主也挺惨的，远嫁他国，父皇身死，曾经喜欢的人，又成了阉人。” “阉人？白知崖？” “是啊，这人与九霄有勾结，被发现后，司霞郡主把他关在牢里，听说各种刑用遍了，包括宫刑。” 古夜哭笑不得，吩咐她：“给御膳房说一声，今天给霞儿那丫头多做些好吃的。” 阿叶知道为什么，脸蛋红红得很可爱。 她有话要说，但半天憋不出来。 古夜等着很难受，问：“想说什么呢？” “我……我想说，就算是皇帝，有些事也需要节制。你们昨晚上太过分了。历史上有很多荒.淫无道的皇帝，最终大都灭国。我给你举例子，分别是……” “好好好，阿叶，我知错了行不。你去给我沏壶茶，浓一点。” “陛下，茶不能喝太浓，会影响身体，尤其是那方面……” “我堂堂天仙，不朽之身，会害怕一杯浓茶？快去，小心我打你。” 阿叶吓得面色发白，踮着脚步，三两下溜走了，比兔子还快。 古夜打人可不是打手板心什么的，他喜欢打屁.股。 说什么肉多不疼，分明是别有意图。 第231章 无极补偿，梁霂密信 无极仙国的补偿终于来了，为此，古夜特意将这天的早朝推掉。 押送物资的是一位真仙，估计是怕中途被人劫走，毕竟路途太远，才让真仙压阵。 “外臣，见过古夜帝君，陛下万安。” “免礼。” 接见地点在通明殿，古夜表现得很轻松。 可对方轻松不起来，严肃着脸说道：“陛下，我国帝君让外臣带话，朱定之事，乃是误会一场，还请陛下莫要责怪。此次奔行八千里，只为奉上薄礼道谢。” 随后递上名录，古夜一个个查看。 五百上品灵石，五千中品灵石，五万下品灵石。 下品仙器四把，分别是剑，刀，鼎，棍。 然后……没了。 看起来有点少，但是其价值可是一点不低。 不说其他的，光这五百上品灵石，就足够一只三十万人的军队一年花销。 “陛下，这些只是礼物的一部分，无极帝君说，还有一份礼物，比这些更重，请陛下查看。” 这人递上一封信，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而且没有一个文字。 “陛下请细看，外臣先行告退。” “好，修一，带他下去好生招待，切莫怠慢了。” 这封信必然不简单，要不然，梁霂何必用仙力将文字封印。 “你们都下去。” 等到宫女太监全部离开，古夜才将信纸上的文字显现出。 “古兄亲启，梁霂拜上……” 前半段内容是问候，寥寥几句。 而后是道歉，说朱定是如何欺君，之后又被如何惩处。 古夜无语，都是明白人，何必这么冠冕堂皇。 若整封信都是这样的内容，古夜没有必要看下去。 可是没多久，他终于看到了干货。 越看越吃惊，以至于神情恍惚，时而皱眉，时而讶然。 总的来说，为了表达歉意，并且和古夜结好关系，梁霂给了一个对上秦非常重要的内部消息。 仙界有七域，每一域都有仙帝管辖。 其下有帝君，一般而言，每一个域的帝君数目不超过两百个。 曾经出现过特殊情况，惊罗仙域的帝君数目近乎满额，导致那一年的仙爵之争，北境没有帝君名额。 古夜的运气算好了，这一年的空置帝君爵位足有几十个，北境就分了十个。 总而言之，整个仙界的帝君数目不超过一千四百个。 其中有些帝君很强大，这些人组合在一起成立帝盟，这是仅次于仙帝的强大帝君组织，与仙国本身无关。 进入上古圣域后，帝盟会在中央帝宫组织一次专属于帝君的盛会，古夜必定要参加。 此外，由于上古圣域只允许最高玄仙的修士参加，故而，某些超级仙国可能没有帝君带领。 战争前线长达亿万公里，若是一只军队没有帝君，会不方便与帝盟联系。因为其他的普通仙国或者仙门势力，都会以帝君为核心来组织战斗。 故而，帝盟一般会将一些弱的且拥有帝君的仙国，搭配给强大的帝君不在的仙国，以此互补。 这样一来，上秦就有机会与超级仙国捆绑在一起，能拿好处，还能让他人成为战争的主要承受面。 在前世，古夜就是依靠帝君爵位求得生存。 原本在这一世，若杀生门作梗，古夜会很难受。 可一旦他搭上了超级仙国，杀生门除非想被灭门，否则绝对不愿意招惹古夜。 做法倒是不难，在中央帝宫结识这样一个超级仙国，展现出自己愿意结盟的意思，就能够直接结盟，不需要通过帝盟来分配。 梁霂的无极仙国没有这种待遇，所以希望到时候能够在大树底下乘凉，借一借超级仙国的庇护。 了解始末后，古夜没法给梁霂回应。 他是愿意的，只要对上秦有好处，什么都行。 至于圣域中的那个地方，在初始阶段没有那么容易进去，还需要慢慢地操作。 半个时辰后，古夜把无极使臣唤来，回一封信。 “请告诉你们陛下，只要他不乱来，我肯定不乱来。” “是，外臣明白。” 古夜现在想得很通透，大不了，到时候讨好一下超级仙国，没什么大不了。 弱就要承认，不能程强。 那些不愿意低头的，大都湮灭在历史之中。 真正的强者，能屈能伸，并不怕任何屈辱。 …… 远在无极城，梁霂也在整军备战。 比起古夜的八十到一百万人，梁霂直接准备了五百万。 “陛下，有朱雀仙国，以及东境一些较好的大仙国可以结盟，我们为何还要这么看重上秦？” 问话的是大将军卫方，也是此次前往上古圣域的大元帅。 “卫方，此一时彼一时，古夜展现出来的惊人韧性，让我们不得不正眼相看。上秦很弱，属于近乎垫底的存在。但偏偏古夜又是帝君。所以，他可以主动与超级仙国合作。我们进去后，可以借此关系得到好处。” 卫方不是傻子，明白梁霂的意思。 “可是陛下，您怎么确定他不会给我们使绊子？” “所以才要提前搞好关系，他是聪明人，不会乱来。再说了，我们无极有老祖宗，已经进入最高决策层，古夜说不定还得看我们脸色。” “哈哈，陛下说得对。古夜的潜力虽高，但仙国底蕴太差了。而且，现在只是谋划，进去后是否需要他，还很难说。” 梁霂笑而不语，他明显还有其他心思，但是不能多说。 …… 杀生门主殿之外的大广场上，近十万人在祭奠台上的灵位。 有长者侧立一旁，大声疾喝：“仙门遭劫，荆榛满目。狂风骤雨，不失天命……宗主在上，太上长老在上，请佑我等，所向披靡。日后必为诸位报仇雪恨，与上秦不死不休。诸弟子，拜！” 十万人齐齐鞠躬，有雪花飘飘洒洒。 虽然还是夏季，但杀生门的仙山上，已经雪花纷飞，颇契合了此时的氛围。 这是宗主段洲和太上长老的祭奠仪式，也是杀生门开始准备出征圣域的选拔仪式。 广场往北数千米，有一座高高的山峰。 山上无雪，反而百花齐放，甚是漂亮壮观。 花园中有一座清爽木屋，里面坐着个老头子，在编织藤网。 旁边站一个中年男人，毕恭毕敬。 “太上长老，前往上秦的弟子已经确认全灭，且大多数被凌迟处死。我们是否发动大军，将上秦剿灭。” 老头子微微侧头，那双冷漠的眼神，让中年男人浑身绷紧。 “一切以圣域为主。” 藤网编好了，化为流畅的仙网，消失不见。 而后又说：“人族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何况是在圣域中。看着吧，有上秦好受的。” 第232章 婚礼进行，不守规矩 皇帝婚礼向来繁琐，古夜虽然厌烦，但知道这些事要遵守规矩，不能被人诟病。 一大早，古夜像个木偶，被司嬛领着的一大群老宫女各种折磨。 这天不上朝，也不做其他事。 全国张灯结彩，百姓们都穿上喜庆衣服，给予古夜和司霞最大的祝福。 宫里御道上皆有红毯铺地，门上贴新的门神，对联，以及各种喜庆彩字等等。 最耀眼的当属满皇宫的红灯笼，耀眼夺目，使得皇宫上下，通红一片。 司霞早在两天前就回到了英武公府，做好了万全准备。 公爵府自不用说，也是红毡子铺地，红灯笼挂门，只等迎亲队伍一到，便把新娘子就走。 接亲的本应是某位有儿有女的王公大臣，但古夜难得不守规矩一次，骑着天龙，以最耀眼的姿态盘旋而下。 以至于，仪仗队，护卫队，迎亲官员，太监宫女等，要在后面辛苦地跑，否则，跟不上时间。 就算他们再着急，也还是古夜先到公爵府。 “岳父大人，小婿来接新娘子了。” 声音嘹亮，让屋里忙碌的司战身子一僵，头皮发麻，这是搞啥事呢！ 他马上奔向府门，看到只有古夜一个人骑着龙，哭笑不得。 古夜本人穿一身大红喜服，喜气洋洋。 天龙的角上挂着红花，尾巴还系着红绸，让这家伙很是不爽，一路上多次抱怨。 “主人，成亲有什么意思，跟着我浪迹天涯不爽么？” “主人，我还是不答应让女主人骑在我身上。我可是真龙，有尊严的。” “主人，红布不能系在身上，会厄运连连的。” 乒里乓啷一顿胖揍，天龙终于老实，这才能够安安心心驮着古夜来到公爵府前。 “司战拜见陛下，您这是……” “岳父勿忧，其他人在后面，我先把霞儿接走，免得受繁杂的程序折磨，你们继续做你们的固定流程。” 司战算是明白了，让其他人走程序，他们俩去潇洒自在。 虽然没有先例，但司战本就不是守规矩之人，爽朗大笑，让人把新娘子接出来。 “岳父，彩礼虽然在后面，但我还是要先给一些。” 仙丹，灵药，灵器，收得司战手忙脚乱，直说这女儿嫁得不亏。 不一会儿，司霞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出门。 可是出门一看，迎亲队伍呢，鸾轿呢？ 没给她们发问的机会，古夜闪烁而去，一手把盖了红盖头的司霞抱走，回到龙背上。 “岳父，多谢，小婿一定照看好霞儿。” 随后，天龙冲上天空，不知道去了哪里。 下面的公爵府懵逼，周围的百姓懵逼，那些美滋滋地要看好戏的公子哥们集体懵逼。 不一会儿，以颜同书为首的迎亲队终于来到公爵府。 看到司战在门前，颜同书松口气。 “还好，陛下还没来，他口上说着要遵守规矩，却处处不守规矩。英武公，我们等一等陛下吧！” 司战嘴角抽搐，回他：“不用等了，你们来晚了。那个，要什么程序来着，我们走一遍？” …… 天空之上，一男一女骑着龙，很快就飞离皇都。 “霞儿，你多久没出过皇都了？” 她在古夜怀里很羞涩，小声回：“几个月。” 古夜将她的红盖头掀开，柔声说：“这些俗世礼节没必要完全遵守，我们大概照做就行。” 揭开红盖头后，她对古夜怒目而视，并且转头在他肩上狠狠咬一口。 “还不到洞房，谁让你随便揭的。” “不是怕你难受么，放心，回皇宫再盖回去。” 司霞当然不是守规矩的人，只是这段日子被太后和自己的母亲进行了填鸭式的教导，导致她在某些方面有些过度反应。 “陛下，这里好美。” “你叫我什么？” 啪！ 喜欢打人屁.股的古夜恶性不改。 司霞脸色殷红，低声轻呼：“夜哥哥！” “这才对嘛！看，好美的太阳。” 万里无云，太阳光芒万丈。 古夜用仙力蒙蔽了阳光的大量光线，使得司霞可以直视。 “夜哥哥，你说，我们也能去到太阳上吗？” “肯定能啊，等我足够强大，我带你飞上去。你猜，那红彤彤的东西，是不是大火熊熊。” 她鼻子轻哼，回：“为什么不是一大片红布包裹呢？你看，红红的像不像我们今天穿的喜服？” “哈哈，还是你的眼睛厉害，我可看不出来。” 她再咬一口古夜，低声说：“你们男人，真就一点情.趣也没有么？” 没有？ 好吧，可能真的缺少一些。 不过，别的没有，嘴有啊！ 在古夜品尝一番甘美的樱桃后，有两颗蜜桃红得要出水，再没有什么抱怨。 “主人，女主人，你们注意点形象好吗，这里还有一条单身龙，太伤害我了。” 古夜讶然，问他：“你起码活了五十多万年，就一直没有找条母龙什么的？” “咳咳，那倒不是，偶尔也会玩玩。但是，我没结婚呢！” 古夜不吝嘲讽：“你这性子，能结婚才怪。再说了，漂亮的母龙似乎都在龙界里，仙界哪有。” 天龙怒声反驳：“有，有的，仙界还有很多好看的龙。但是她们都被那些大仙奴役，过得凄凄惨惨。主人，我们好好努力，争取有一天把她们都拯救出来。” “啧啧，我怎么看你动机不纯呢？” 司霞突然插一句话：“夜哥哥，龙是不是也可以阉了，就像狗和猫一样，这样会温顺些。” 霎时间，天龙被吓得浑身哆嗦，差点把背上两人扔下去。 “女主人啊，我何时得罪了您。主人，千万别听女人的，我们男人要当家做主，不能被女人祸害。这婚，不结也罢！” 古夜给他一拳头，让他稳定点。 “霞儿开玩笑的，你这家伙还当真了？我倒是希望你多播点种，给我繁衍一堆小龙出来。” 天龙恨恨道：“让我的儿孙们还被你们奴役？休想，我龙野，此生不娶，孤独终老。” “呵呵，希望你能够一直硬气。” 两刻钟后，天龙在一座高山上停下。 山上有雪花，古夜护佑着司霞，坐在上面看遍周遭美景。 “霞儿，放心，山再高，环境再冷。我始终陪你，保护你。” 她幸福地靠他胸膛上。 第233章 日常婚礼，婚礼日常 大礼在玉清宫进行，这里也是司霞之后的寝宫。 到了行大礼的时间点，古夜不敢再折腾，带着司霞回去。 果不其然，古桢和司嬛的脸拉得老长，若不是场合不对，一场夫妻混合双打跑不了。 之后的过程依然繁琐，到了拜天地，行大礼之时，古夜才松口气。 颜同书主持，巴拉巴拉一大堆才说到关键处。 “一拜天地！” “二拜诸神！” “三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这只是迎娶皇后的礼节，若是之后再纳皇妃，可没有这些。 皇帝拜完了，然后是众臣行拜礼。 “臣等，拜见帝君，帝后娘娘。” 在正式场合下，称呼古夜要用最重要的称呼。 无疑，帝君才是古夜最重要的身份。 他是帝君，司霞自然是帝后。 古夜说：“众卿平身。” 司霞跟着说一句，这些人才能起来。 随后的程序大同小异，与一般家庭的礼节差不多，不外乎吃吃喝喝，热闹一晚。 等到司霞被送回寝宫，古夜不讲究身份，拿着一只酒杯，后面跟着一群笑嘻嘻的仙卫提着酒坛子，数子正笑得最开心。 “呀，陛下这是为何？”柳甫君忙问。 三公九卿们坐在一桌闲谈，突然发现古夜朝他们走来。 古夜回：“今晚没有君臣，吃好喝好，来，我敬你们一杯。” 来自帝君的敬酒，自然是无上荣耀，一个个大臣站起身，毕恭毕敬。 古夜看各位大臣的杯子不小，以调笑的语气说道：“柳相和顾大夫少喝点，一口就行。” 然后看向穿了半身红色，甚至画了奇奇怪怪淡妆的司战，笑道：“舅舅，你拿杯子不合适吧？” 皇上在公众场合称呼别人岳父不太合适，还是舅舅更加亲切。 不等司战反应，子正马上递上去一坛酒。 司战很豪爽地接过去，美滋滋地打开。 司夫人不远呢，和其他大臣的家眷坐一桌，她平日里不允许司战喝太多酒，但是现在，这酒是御赐的，没人敢说三道四。 古夜侧头给他说一句：“舅舅，这酒用了仙丹孕养，很醉人的。不过，对男人很补，你懂得。” “陛下有心了。” 随后，一群人仰头喝酒。 柳甫君和顾元宗还不至于弱成那样子，也一口全部干掉，只剩司战还在咕咚咕咚。 喝了大概半坛时，他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陛下，这酒太狠了。” 古夜见他摇摇晃晃，知道他不太受得住酒劲，就让在另一桌的司忠过来。 “这酒不是纯粹的凡酒，帮你父亲分担一下。” 哪知道，司战吹胡子瞪眼，把司忠一脚踹开。 “老子的美酒，谁也不能抢。” 他还真是喝光了，一脸红光，醉了大概有五成。 “陛下，好酒，痛快。以后好好待霞儿，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古小子，你小时候就和她一起玩耍……” 醉酒状态的司战絮絮叨叨，也不管尊卑礼仪，逮什么说什么。 桌上还有其他人呢，古夜不能一直陪他。 随后与柳甫君，顾元宗，古屠等重要人物说两句。 尤其是古屠，毕竟是古夜叔叔，单独敬杯酒理所应当。 不能停太久，乐呵呵一刻钟后，古夜走开去其他桌。 每一桌，不管官职大小，古夜都要敬酒，并且说几句勉励的话，让那些官职低的热血沸腾，说要为上秦鞠躬尽瘁。 古夜尤其看重末桌那些年轻官员，他们与古夜年龄相仿，在未来，他们才是上秦的中流砥柱。 “各位，你们现在官职虽然不高，只是因为还处于学习阶段，你们要跟着前辈好好学习，切不可好高骛远。” “谨遵帝君教诲！” 臣子的酒敬完了，古夜一反常态来到女眷处。 按照常理，皇帝一般不会去接触大臣的女眷。 “舅母，还有各位国公夫人与侯夫人，我喝酒，你们以茶代酒，敬你们。” 平生第一次得到如此尊重，妇人们诚惶诚恐，起身回敬。 “各位不必多礼，坐下吧！对了舅母，舅舅今晚肯定要大醉，还请给我一点面子，今晚放他一马。” 司夫人虽然年龄大了，但风韵犹存，当即笑着回：“有陛下担保，自然无事。” 不过，古夜后面又补一句：“但日后，还请舅母多多监督。舅舅毕竟是当朝太尉，总是醉酒不像样。” “陛下请放心，自当如此。” 可怜此时的司战还在大肆吹牛，却不知道已经被古夜下达了类似禁酒令的命令。 连续一圈下来的时间可不短，子正提醒：“陛下，您喝多了。” “朕不朽之身，这点酒算什么。” 最后回到皇室的桌旁，给古家人敬酒。 虽然古家人被赶走一部分，但剩下的人依然不少。 说起来，这群人还挺感激古夜。 因为原先那批古家人过于强势，使得温和的古家人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现在好了，没了头顶压力，他们过得越来越好。 当然，最重要的一桌还是古桢这一桌，可最重要的人物却不是古桢，而是古龙。 为了赶上这场婚礼，古龙特意出关。 “祖爷爷，父皇，母后，还有诸位同族，我敬你们。” 这次不是酒杯，他直接提起酒坛子。 还没喝，司嬛心疼得不行。 “夜儿，当心身体，喝这么多今晚怎么办？桢哥，你别只顾着笑，说说话啊！” 古桢耸耸肩，说：“男子汉大丈夫，喝点酒算什么。老祖，您说是不是？” “那当然，夜儿，你喝一坛，给我们一杯，是不是太小气。” 于是，古龙和古桢也拿走一坛，三人大喝起来。 古龙肯定没问题，只是古桢够呛。 不过还好，他以前本身就好酒，再加之身体被大量仙丹孕养，体质好了很多，多喝点没有问题。 这边的热闹，自然会引起王公大臣们的注意。 随后，人们忘了这是古夜的婚宴，一个个互相敬酒，尤其敬古龙以及转危为安的古桢。 趁着这个机会，作为主角的古夜悄悄溜走。 路上被风一吹，古夜彻底从欢乐中回神来。 张伟在阴影中，咻咻咻落在古夜身侧。 “启禀陛下，不出您所料，大昊皇帝的确不是正常死亡，可能有仙门动手脚。” “嗯，继续查。大昊不重要，后面的那股势力才重要。” “是！对了，恭喜陛下。” “哈哈，多谢，回去吃杯喜酒吧！今晚不用到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