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娇》 第1页 [现代情感] 《思娇》作者:桃酌月【完结】 一、徐娇依得知要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联姻时,心气郁结之际进行了一场旅行,在那场旅行中,她跟一个男人有过一笔糊涂账。 旅行结束后,两人分道扬镳,徐娇依也把那个男人抛之脑后。 跟联姻对象严齐见面那天,徐娇依惊恐发现那个男人也赫然在列,男人叫严宥南,严齐他一声三叔,徐娇依腿一软,要偷溜时,却撞上那人玩味的桃花眼。 后来联姻因为一场意外联姻破裂,四散回家时,徐娇依被严宥南拉进了严家书房。 她背对着严宥南,腰被一只手臂强有力搂着,听见严宥南似笑非笑,“既然跟我有了那段露水情缘,跟我侄子联姻倒也不合适,不如你跟了我?” 二、严家三叔严宥南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苦行僧,明明有着身价千亿的不菲身家,还有一副女人见了就走不动腿的多情长相,却偏偏过的寡欲,十几年如一日的,身边一个女人都不留。 严齐担心他这个三叔最后落得个孤苦无依,犹豫再三,冒着被严宥南教训的风险,带了个对严宥南痴迷不已的美艳名媛,打算硬塞到严宥南。 心下惴惴敲响严宥南独居的卧室门,门打开时,严宥南浑身倦骨,衬衣开着两颗扣子,唇角还多了抹血迹,他抬眼,语气像是被扰到好事一般,阴沉冷郁:“什么事?” 严齐还没说话,就见一个美人红着脸从严宥南身后跑了出来,唇瓣红肿,头也不回跑出了别墅。 严齐认出那是徐娇依,风中凌乱片刻,对上严宥南皮笑肉不笑的脸,“得,好不容易把人哄到卧室,还被你给吓跑了,严齐啊严齐,可真是我的好侄子。 *先婚后爱,苏到极致就是甜 *甜美可人高中老师vs痞帅腹黑精英总裁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娇依,严宥(you)南 ┃ 配角:江挽,沈轻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怪我那晚把持不住 立意:大家都要在好的关系里找到更好的自己 第1章 订婚 外面下起了雨。 不太光亮的视线里,男人□□着上半身,走去窗边关了窗,隔断了窗外靡靡作响的雨声。 “关灯还是不关?”男人走近,线条流畅的肌肉在徐娇依视线里清晰起来。 徐娇依半颗脑袋都躲进被子里,“关。” 她刚经历过一场情|爱,脑袋还处在一边空白,腰肢轻颤,索性她整个人都躲在被子下,没有被男人瞧见她这么不争气。 身边床榻微微凹陷,男人坐了上来,嗓音低沉半哑,“起来吃点东西?” 徐娇依蒙在被子里的脑袋晃了晃,嗓音因着被子,闷闷地,“不吃。” “那喝点水?”男人附身,半是强迫地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徐娇依什么都没穿,她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一个劲要滚进被子里。 头顶传来一声男人的低笑声,“早就看过了,害羞什么。” 徐娇依咬唇,不敢抬头看男人,“你把灯关了。” 男人倒也听她的话,一手抱着她,一手去关顶灯。 室内陷入沉沉的黑暗。 徐娇依要从男人强劲的肘弯里下来,扭了下身子,“放我下来。” 男人顺势松了手,弯腰把人放在了地上。 徐娇依心下微松,想着男人还不算很强势时,便要重新扑向被子时,一只滚烫的手从背后捞过她的腰,把她抵在了墙上。 男人强势起来。 徐娇被压向墙壁,生热的脸贴上冰凉的墙壁。 半晌后,男人用他那道格外低沉好听的嗓音喑哑说道,“今晚让你快乐个够。” 徐娇依濒临散架,脑袋空白之际,却还想着,她今天不会死在这吧。 …… “娇依?娇依?” 徐娇依肩膀被推了下,听着耳边的两声呼喊,慢吞吞睁开了眼。 “醒了?三班下节课数学老师临时有事,说要让给你上,现在快打上课铃声了,赶紧收拾收拾教案去教室。”旁边工位上的薛琪给她递了杯醒神的咖啡。 徐娇依伸直了腰,脑袋枕的手臂发麻,她晃了晃脑袋,抱着咖啡抿了一口,冲着薛琪抿唇一笑,“谢谢琪姐。” 薛琪指了指她的脸,“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娇依脸热了几分,摇头,“没,可能是今天穿的有些多。” 她打死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竟然在学校办公室做了场春|梦,梦到了她那场可以称之为荒诞的旅行。 “你这穿的还多?刚外面下了雨,气温降了几度,我还想着一会让我老公给我送件外套呢。” 徐娇依闻言,看了眼窗外,还真的下起了大雨。 她工位靠着窗户,一落雨,雨珠砸在玻璃窗的声响跟那晚如出一辙,怪不得睡个午觉,还能梦到那个男人。 身临其境总能让她脑子浮现出几个面红耳赤的画面。 徐娇依拍了拍脸颊,闭上眼让自己冷静。 不行不行,可别再想了。 “还发着呆呢?上课铃声响了你快点过去吧。”薛琪又催促起来。 三班是薛琪今年带的班,为了班级名次,恨不得学生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上课,因此见上课铃声响了,恨不得立马让徐娇依飞奔过去。 -- 第2页 “好的琪姐,马上去。”徐娇依轻呼一口气,抱起了教案跟扩音机出了办公室。 \\ 一节课上完,徐娇依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多少老师在,徐娇依松了松筋骨,瘫坐在椅子上。 她下午还有一节课,不过那节课是在第四节 课,徐娇依可以在椅子上懒个把钟头。 手边没事可做,徐娇依给江挽发微信。 “约不约晚饭?” 江挽发来一个问号,“?” 徐娇依拧眉也发过去一个问号,“?” 江挽这次打了一行字, “姐姐你晚上不是要跟严家见面吗?” 徐娇依眉头拧的更紧了。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前段时间徐家跟严家突然要联姻,徐家就她一个女孩,这联姻的事就落在了她身上,至于她的联姻对象是严家一个小辈叫严齐。 关于严齐,徐娇依是见都没见过一面,只听说过性子浪荡,顽劣不堪。徐娇依可不管严齐究竟是什么性子,她只觉得自己父母都长在新时代,联姻这种事情应该怎么也轮到她身上,但恰恰相反,徐娇依父母对和严家这次联姻格外关注,在听说她有些抗拒时,甚至一一对她进行过长达两个小时的谈话,试图劝她坦然接受。 徐娇依见反抗不了,自己又心有不甘,烦闷委屈之际提出要出去旅游一段时间。 也就是那次旅游,徐娇依遇见了一个长相多情的男人,要是搁以往,以徐娇依的性子是接受不了一夜|情地,但她觉得自己后半辈子都要跟那个陌生的严齐绑在一起,心下烦闷,便大着胆子勾引了男人…… 江挽又发来一条消息, 【不会是那次艳遇让你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不打算跟严齐结婚了吧?】 徐娇依回消息, 【怎么会。不过是一场露水姻缘,过了也就忘了,再说那男人的脸我都没记住,以后也不会再见面,怎么会念念不忘。】 她说的是假话,那个男人长得实在好看,她现在一闭眼还能记起他那双多情深邃的桃花眼。 为了让江挽不再拿这件事打趣她,徐娇依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只当那夜是联姻前的放纵,再没别的什么了,不许再提了。】 【遵命!不过过了今晚,你可就名花有主了,不过联姻嘛,肯定最后都是各玩各的,也没什么好忧愁的。】 徐娇依心想要真是能这样就好了。 她性子说好听点就是乖巧,难听点就是保守,那晚跟男人的一夜情也只是心情太过郁结,一时冲动想着放纵,可冷静下来后,却也为那晚的冲动后悔良久。 所以即便联姻结婚后,严齐能不顾她感受,去睡别的妹,徐娇依却不能不守妇道,跟别的男人胡来。 不过她没跟江挽说,不想让江挽跟她一起烦,便扯开了话题聊起其他事情来。 傍晚五点,徐娇依结束了最后一节课,回办公室拎着手包出了学校。 校门外早就停着一辆白色奔驰,徐家父母这几天怕她抗拒过了头,搞离家出走,所以这几天都会安排车子接送她。 徐娇依坐进车子里,车子并没如平常那般驶向徐家别墅,而是开往一个徐娇依不太熟悉的街道上。 司机在前面解释,“小姐,这条路是开往严家的私人庄园,先生跟太太都在那等着您呢。” “嗯,我知道。”徐娇依抬眸看向窗外,因着下雨,傍晚的天昏沉沉一片,天际线压的低低地。 车子开了不足一个小时便停了。 徐娇依把手包留在了车上,下了车。 会所跟前有两个佣人等着,见她下了车,忙上前,给她因着路。 进了会庄园大门,又上了两层楼梯,后又左拐进了一处宴会厅。 她进去时,宴会厅里人头攒动,徐娇依大概估算了下,起码有二十个人。 除开严家的亲戚好友,余下的大概都是徐家的。 徐娇依母亲赵美心跟人攀谈间隙瞥见她,忙不迭几步过来,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边沙发区域,“开心点,一会严齐也到了,人长得好看,除了性子懒散些,品行还是好的,妈妈不会骗你的。” 徐娇依被赵美心按着坐到了沙发上,她手撑着额头,无奈:“妈我都过来了,自然是接受联姻,总不能再让我强颜欢笑吧。” 赵美心心想也对,她家姑娘不笑也是好看的,也没再强求,“那行,一会严齐过来后,你到妈妈跟前来,我再去跟亲家母聊会天。” 徐娇依颇认命,“遵命。” 赵美心一走,徐娇依便一手撑额看着宴会厅里人来来往。 没一会,她察觉到后背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强烈,不容忽视,徐娇依刚要坐直腰身回头看过去,就见宴会厅大门打开,进来一个十分年轻的男士。 徐娇依见着赵美心冲她挥手便猜到那位男士就是严齐了,她一时没什么心思去寻找刚才看那道目光,揉揉额,起了身,朝赵美心走了过去。 “陈伯母好。”徐娇依没见过严齐的母亲陈如,但见赵美心的热络劲,她也猜得出来,乖顺的打了个招呼。 陈如一脸喜色地上下打量她,“几年前我还见过你一面,那时候你个子小小地,长相也算的上标致,如今也不过几年,是越□□亮了,看看这瘦高个,红唇小琼鼻地,严齐那孩子能娶了你,还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 第3页 徐娇依轻轻一笑,“谢伯母夸奖。” “都快成一家人谢什么谢。”陈如笑着说道,随后又冲站在十米开外的严齐招手,“小齐过来。” 严齐掀眸应了声,一手插着西裤口袋,步子懒散着走过来。 陈如看的直皱眉,等严齐一走进,抬手就打在严齐肩膀上,“走路都没个正行,你是要气死我!” 严齐依旧吊儿郎当地,挨打也不改,“我人就这样,干嘛要装出一副正经人的模样?” 陈如还要再打,赵美心即使拦住,“哎陈姐,小齐还年轻,哪能让他像三四十岁那么成熟稳重,我看小齐就挺好的,活力四射,跟娇依正好相配。” 一提徐娇依,陈如立刻回神,“你看我都忘了,还没让两人正式认识。严齐,你跟前这位就是娇依,人家性子乖得很,以后要多照顾点她。” 赵美心也热络,指着严齐,冲徐娇依道:“诺,长得多俊,你俩说会话。” 徐娇依闻言,抬头看了看严齐。 只是这一抬头,徐娇依就定在了原地。 严齐见徐娇依傻眼似得站着,以为徐娇依被他长相帅到了,能得到一个美女的傻眼,严齐得意的翘了翘嘴角,“徐娇依,是不是被爷的美貌惊到了?” 半晌,严齐都没听见徐娇依的说话声,他凝神盯着徐娇依瞧,发现这徐娇依根本就没看他,而是在看他背后。 严齐哼着气,扭头。他倒要看看谁能比他的长相还招小姑娘傻眼的。 然后他就瞧见,刚还在远处喝酒的他三叔严宥南,此刻已然跟着他爸严成风走了过来。 他爸虽说长得也端正,但人已经过了四十多岁,啤酒肚都渐渐鼓出来了,徐娇依这小姑娘不至于对着他爸犯花痴吧。 也只剩下他三叔严宥南。就长相来说,在严宥南跟前,严齐只敢称严家第二长得帅的人。他这个三叔,也不知道前世积了多少德,长了一副格外勾人的多情脸。 五官立体,薄唇高鼻,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多情又深邃。 倘若不是他这个三叔,过的十分寡欲,对情爱没多大兴趣,严齐都觉得严家早就人丁兴旺到五代同堂了。 所以徐娇依是看着他三叔傻眼了? 第2章 不订婚 严齐转过头,盯着徐娇依,心里疑惑,他见多了女人见了严宥南眼冒桃心的样子,但这徐娇依,怎么跟旁的女人不一样,还面露惊恐的。 徐娇依见到男人跟严齐他爸走在一起,心里直呼完蛋。 等人一走进,就见严齐侧身,收了一身混不吝的懒散劲,站军姿似得,两只手并拢在西裤两侧,中气十足喊了一声,“爸,三叔。” 三叔??? 徐娇依眼前一黑,脚下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 赵美心扶了一把她手臂,小声询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徐娇依抬了抬眼,正巧对上严宥南一双玩味似得桃花眼。 他他他还记得她! 她猛地咬唇,躲闪了下,低头凑近赵美心,小声说道,“妈,我头有点晕,我去一边坐会。” 赵美心见她跟严齐也打过招呼,一会直接在两家父母跟前交换个戒指就成了,也没强求她一直站在这,“那行,就在这宴会厅,别走远。” 徐娇依心不在焉地点头,走到刚在休息的沙发上坐着,不远处就是严宥南,徐娇依连头也不敢抬。 怎么就如此巧合,她平生唯一一次冲动放纵的一夜|情对象还是联姻对象的三叔。 徐娇依两只手锤着脑袋,咬着唇,没有哪一刻比她现在更懊恼那晚一时冲动勾引了男人。 如若跟严齐结了婚,徐娇依实在是没脸跟严宥南见面的,但严宥南是严齐的三叔,见面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 尤其那晚,严宥南格外耐心,教她各种姿势,雅观的不雅观的…… 徐娇依光是回想,都要哭出来了。 身边有服务生靠近,似乎是来递酒,徐娇依此刻心很乱,她抬抬手,正要让服务生离开,谁知手臂一抬,正巧碰到了服务生的托盘。 酒杯倒在托盘上,几滴香槟顺着托盘流了下来,打湿了徐娇依的半裙。 “对不起小姐。”服务生立即道歉。 徐娇依摆摆手,“没事,你走吧。” 等服务生一走,徐娇依低头看了看打湿的半裙,濡湿的部分正巧在大腿根的部分,瞧着就十分不雅。 徐娇依见赵美心仍旧在跟陈如说话,严齐则跟在…严宥南身后,她没做停顿,起身去了宴会厅的洗手间。 洗手间外设有洗手池,徐娇依没进女厕,就站在洗手池外,扯了几张纸巾,一手扶着洗手池边缘,一手捏着纸巾按在半裙上。 她半弯着腰,低着头,并没注意一人正踱步朝她走来。 没一会,徐娇依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笔直干净的西装裤管。 徐娇依抬了抬头,瞧见严宥南正一手插兜,长身玉立站她跟前,她吓了一跳,扶着洗手池边缘的手一滑,就要向身后倒去。 一双手搂住了她的细腰,然后用力一带,她就被男人带进了怀里。 鼻梁隔着布料考究的西装外套碰过了生硬的肌肉,徐娇依痛的五官都扭曲起来。 缓过鼻梁那阵疼意,徐娇依才发觉她正待在严宥南怀里。 -- 第4页 隔着一道山风画屏风,外面就是宴会厅,徐娇依心惊胆战,脸红着,推着严宥南胸膛,“放,放开我。” 严宥南一手插着西装裤口袋,一手搂着徐娇依的腰,低着眸子,“怕什么?” 徐娇依眼神一直注意着那扇屏风,生怕有人过来,嗓音因为害怕微微打颤,“当然是怕别人过来看到我跟你,跟你这样。” 严宥南一脸闲适,“看到又如何,我说你摔倒了,我拉了一把,别人也会信的,徐娇依。” 徐娇依下意识反驳,手死死抵着严宥南的胸膛,“怎么可能会信?” 严宥南突然低头,凑近她颈间闻了下,笑意略低,“徐娇依,别人不知道我跟你的那一夜,只当我是严齐的三叔,也是你未来的三叔,即便见了,也不会想歪的。” 那一夜……那一夜,真是操蛋的一夜。 徐娇依想哭。 严宥南微微低着头,他呼吸很热,俱喷拂在她颈侧,又痒又烫,徐娇依歪着头,欲哭无泪,“三…三叔,你是不是故意过来让我难堪的,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我认错行不行?” 三叔?严宥南勾唇笑了笑,还真的是不喜欢这个称呼。 “怎么说?” 徐娇依发觉自己根本挣不开严宥南的手,索性放弃了,她哭丧着脸,“这里离宴会厅就一扇屏风,但凡有人路过这个屏风就能瞧见即将身为严齐未婚妻的我在你怀里,这难道不是让我难堪吗?” “怎么会?”严宥南低头瞧着徐娇一直半闭着眼,一副惊恐不已的小白兔模样,他薄唇弯了弯,“你说要就那一夜跟我认错?认什么错?那一夜我们不是都很愉快吗?” 那一夜……徐娇依窘地抬手捂脸,“别提那夜的事行吗?” 严宥南状似感叹,嗓音带有几分遗憾,“看来那一夜你似乎不是很满意,连提都不让我提。” “没有的事——”徐娇依下意识否认了,等到话出了声才察觉到被套话了,略略气愤的抬头,猛地对上严宥南一双似笑非笑的脸,她又猛地扭过头,红着脸,“你怎么能套我的话!” 她这道话刚落,有人似乎朝屏风这边过来,徐娇依余光瞧见了,她立即吓得脸色泛白,也不顾严宥南套她的话了,手揪住严宥南的西装袖口,变脸似得可怜巴巴地说道:“严宥南有人过来了,你松开我好不好?” 要是真被人看见她跟严宥南抱在一起,那她今晚回去可以用一根白布上吊了呜呜呜。 严宥南歪了歪头,看向屏风外,他手没松。 徐娇依眼见着那人就要越过屏风了,严宥南也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她五官都皱在一起,一会索性十分干脆闭上眼等死了。 不过在那人一只脚越过屏风时,严宥南人先一步,握着她手腕把她拽进了左边男厕,脚踢开了一个隔间门,随后走了进去。 等隔间门关上,严宥南才松了禁锢她的手。 徐娇依察觉到腰间一松,立即拉开隔间门就要跑,但有人进来男厕,她又猛地退了回去,死死拉着隔间门。 身后严宥南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拿出一根,咬在嘴角。 他低低笑了两声:“怎么不出去了?” 徐娇依把门锁上,没回头,红着脸不打算理会严宥南。 她额头抵着门,闭着眼,心一点也静不下来。 严徐两家联姻在即,她父母不可能突然变卦要退婚,严家也不会,她只能跟严齐结婚,然后天天面对一夜情对象严宥南。 徐娇依头疼的要死掉了。 烦闷之际,她鼻尖嗅到一缕烟味,徐娇依扭头,就见严宥南穿着板正考究的深色西装,靠着厕所隔板,半阖着眸,薄唇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睨着她。 视线对上他的,徐娇依猛地又扭过了头。 继续保持额头抵着门的姿势不动,等着外面小解的男人出去。 只不过没一会,她觉得后脖颈泛痒。 徐娇依回头去看,就见严宥南前胸紧紧贴着她后背,薄唇间呼出的淡淡薄雾丝丝缕缕吐在了她脖颈上。 “一会别哭鼻子。”严宥南将唇间的烟碾灭,丢进垃圾桶,勾唇笑了声。 她才不会在外人面前哭鼻子,唯一一次还是那晚,她跟他的那一晚……他他他不会要在这里乱来吧……|删掉了,无语至极| 想到这,徐娇依立刻转过身,两只手伸直,抵在严宥南胸前,睁大眼,磕巴着,“三……三叔,你可别在这乱来,我跟你也就那一夜而已!就那一夜,其他时间你不可以对我做任何那晚的事!” 严宥南垂眸低低瞧着她,似乎没怎么听进去她说的话,手朝她腰侧伸去|这个只是伸过去又没摸到腰,而且男主要去摸的也不是女主的腰往后看就知道,这也能锁????| 如今他不听她的话,徐娇依目测了下两人身高体能差距,她觉得三个她加起来也不能把一个严宥南怎么样。 体能悬殊,徐娇依索性放弃抵抗,闭着眼咬紧唇,眸子都红起来,口中徐徐念叨, “严宥南,你要是真在这对我做什么,我一定要我爸弄死你——” 话刚落,耳边便响起一声吧嗒开锁声。 徐娇依停了半晌,才试探性慢吞吞地睁开了眼。 严宥南靠着隔间门板,好整以暇地睨着她,语气戏谑,“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 第5页 那双眸子好像能看透她内心想法,徐娇依老脸一红,“……” “徐娇依,我有洁癖,厕所苟且这种事,我可提不起来兴趣。” ……苟且……那不正是她刚才心中以为他要做的事…… 徐娇依心思被点破,又想到她刚才还放狠话想让她爸弄死他…… 真没脸见人了呜。 她低头咬着唇,猛地一把推开门,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第3章 订婚 进了宴会厅,赵美心迎面找来,表情十分焦急,“我可算是找着你了。” 徐娇依回头瞧了眼,见严宥南并没立即出来,那阵窘意稍稍退了几分,她偷偷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赵美心,“妈,怎么了?” 赵美心似乎在组织措辞,良久才道:“你跟严家这门婚事怕是要黄。” 徐娇依一脸懵,“嗯?” 赵美心担忧似得看着她,“我跟你说,你也别急,就是严齐那小孩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还搞大了肚子,刚才那女人过来闹,严齐跟着那女人走了。” 陈如也过来了,握着她的手,满脸歉意,“娇依啊,是我们严家有错,那臭小子行为不端,才让你今天这么丢脸,回头我定要把那臭小子揪住,给你上门赔罪,你别生伯母的气。” 赵美心原本热络了一晚上的脸此刻微微绷着,“陈姐不是我说,幸亏刚才娇依不在现场,如果娇依刚在场,那个大肚子女人岂不是跑去娇依跟前闹起来,倒显得我们娇依是个插足小三了。如今我们两家这联姻怕是不成了,我们娇依的脸也因为严齐被丢尽了。” 陈如安抚着赵美心的怒火,“别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们严家的错,改日必定携重礼登门致歉,只是千万别因为严齐那个臭小子伤了两家和气。” 徐娇依听到现在才听懂。 她跟严齐这门婚事结不成了。 此时,严宥南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见了宴会厅状况,他略挑了挑眉,“二嫂,这是——” 陈如脸色不好,“还不是严齐那臭小子做的好事!他平时最害怕你,哪天你见了他,给我狠狠教训教训他,用不着心疼他那身皮肉!” 严宥南并没细问,他微微一笑,“一定。” 话说完,他并没看徐娇依,便一手插着西装裤口袋走了。 徐娇依瞧着严宥南平整宽阔的后背,突然想起,他在厕所隔间对她说的那句让她误会的话。 “一会可别哭鼻子。” 所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严齐在外面的事,知道今晚会闹起来,这婚会订不成,她会丢脸,才让她别哭鼻子。 以及他把她带入隔间,是不想让她在那个时间段跟严齐的女人同时出现在宴会厅上?避免严齐的女人跟她作过多的纠缠? 刚才竟然还心思狭隘地以为他想做那晚的事。 也太丢人了—— 赵美心注意到她,担忧道,“怎么脸那么红?哪里不舒服?” 徐娇依揉了下脸,“没事,妈我们回家吧。” 再在这处呆着,跟严宥南共处一间宴会厅,徐娇依怕自己都囧到原地自燃。 赵美心以为她因为严齐那事憋屈着,忙应声,“这就走,这里的烂摊子让他们自家人处理就好了。” 陈如赶忙接话,“今晚确实让娇依受委屈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娇依名声有半点受损。” 赵美心脸色这才好些,“你们知道怎么处理就好。” 到了徐家,赵美心跟徐敬勉在楼下客厅说着闲话,话题还是围绕今晚严家那事,徐娇依借口累了,上楼回了房间。 才晚上八点,徐娇依没丝毫困意,她洗漱好穿着连体睡衣趴在床上给江挽发消息。 【小1:今晚严家那事你听说了吗?】 江挽这个点在网上冲浪,很快回复了过来。 【挽八:我在家族群听一个大嘴巴表哥说了,严齐那人够牛的,养女人也就算了,竟然也不做点措施,严家那么大的家族,怎么会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生下小孩,那女人这个时候闹到严家那边,也是抱着点野心想嫁进严家的,可惜了,那孩子注定留不下来。】 江挽八卦了一通,才想起她, 【挽八:今晚你没受委屈吧?】 【小1:没,那个女人过来时,我没在宴会厅。】 【挽八:得亏你没在宴会厅,你要在宴会厅,那女人心机点不得揪住你,话里话外挖苦你然后再给你带上插足小三的帽子,那才够委屈的。】 徐娇依脸埋在枕头里滚了滚,还是决定给江挽说了,她咬着唇打字, 【小1:还记得我前段时间出去旅游遇到的男人吗?】 【挽八:记得啊,你怎么主动提了,不是说过去就过去了吗/狗头.jpg】 【小1:我今晚在宴会上见到了,他是严齐的三叔。】 【挽八:???】 【挽八:!!!!】 【挽八:卧槽!那他今晚没把跟你的那一夜抖露出来吧?】 【小1:没,而且他还帮了我,之所以严齐的那个女人过来时我没在现场,就是因为他的原因。】 好一会,江挽才发过来一条消息。 【挽八:等等,你说男人是严齐的三叔?严宥南?我听我哥说过,严宥南本人过的十分寡欲,这几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怎么就在旅途中跟你欲|仙|欲|死了?依依啊,严齐三叔不会是暗恋你吧?】 -- 第6页 徐娇依佩服江挽的脑洞, 【小1:我跟他都没见过,那次旅行是第一次见面,哪来的什么暗恋!!!】 而且,徐娇依揉了揉发烫的脸。 那晚,男人精力旺盛,体力不歇,没一点寡欲的模样。 徐娇依红着脸编辑消息, 【小1:你都从哪听来的假消息,没一点真实性。】 【挽八:怎么可能是假消息!我哥江秉你又不是不知道,经常在严宥南那个圈子混,他说的消息基本上不会有假。而且我身边也有个小姐妹,真名媛,暗恋严宥南,也耍过不少小心机,但都没成功过,说严宥南对于女人基本上油盐不进,寡欲这方面是真的!】 徐娇依还欲反驳江挽,但又不好意思细说跟严宥南的那一晚,编辑栏消息删删减减,最后只好把话题扯回到严齐身上, 【小1:我跟严齐这门婚是结不成了,恭喜我重回单身/跳跃.jpg】 【挽八:嘿嘿既然跟严齐结不成,那倒不如考虑成为严齐的三婶婶,我估摸着严宥南对你颇为喜欢,倒不如再续前缘喽~】 怎么又绕回到严宥南身上了—— 而且仅仅一面之缘,再加上那一晚糊里糊涂的荒唐,严宥南那种名媛圈里趋之若鹜的男人会喜欢她? 徐娇依可没怎么自恋,为了不让江挽继续胡扯,她决定结束这场聊天。 【小1:我要去睡觉了,挽八蛋。】 【挽八:允你跪安,小1酱。】 徐娇依按灭手机,把手机扔到一边,脸埋在软枕里好一会,脑子里不受控制回想着在严家别墅发生的一切。 简直是太魔幻了。 索性她以后跟严齐不用联姻,自然也不用再见到严宥南。 至于跟严宥南的那一夜,她也可以当做普普通通的一夜情,过去就过去了。 想通这些,徐娇依困意上涌,便抱着被子沉沉睡去了。 隔天,徐娇依起晚了,为了赶上她的英语早读,匆匆洗漱完,来不及在家里吃早饭,便拿了包包出了门。 赵美心拿着三明治,扶着别墅大门,在身后大喊,“把早餐带上!” 徐娇依人已经坐进了驾驶室,降下车窗,冲着赵美心说道:“来不及了,我到学校食堂吃,走了。” 徐娇依到办公室时,离早读课还有十分钟。 早上五点五十的办公室,也就几个班主任在。 除了两三个困意翻涌,靠在桌上休憩,余下几个都聚在一起说着闲话。 徐娇依从工位上拿过英语书,往外走时,迎面正撞上薛琪拉着一张脸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瘦高男生,徐娇依认得那个男生,名字叫沈轻,十五岁,在读高一。 徐娇依停下脚步,问了声,“琪姐怎么了?” 薛琪坐在工位椅子上,把一张试卷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声响都快把办公室其他几位瞌睡的老师给吵醒了。 “还能什么事?你看看这英语卷子题这么简单,十分?即便全蒙也不止是能得十分吧?”薛琪语气急促,随后气撒向沈轻,“沈轻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呢吧?” 沈轻一言不发,半低着脑袋,微长的黑色碎发遮住了些眼睛。 “你要是不想读书你就申请退学,别在这一颗老鼠搅了一锅汤!”薛琪见沈轻不说话,想到英语这课几乎每次都是沈轻在拖她带的班级后腿,气越来越大,说的话也有些不受控制,“校长说你从小没妈,性格孤僻点也没多大事,也幸亏你没妈,你妈要是在世,看见你这么不学无术,估计能气死!” 徐娇依皱了皱眉,这话对一个学生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沈轻抬了抬头,一双略显冷淡的眸子直直盯着薛琪,毫无血色的薄唇动了动,“你再说一遍。” 薛琪见沈轻用这种眼神看她,气直接冲上了头,“我说你妈要是还在,估计也要被你气——唔唔” 徐娇依眼瞅着沈轻那表情不对劲,赶忙捂住了薛琪的嘴,扭头冲着薛琪面露歉意,“琪姐消消气,别跟小孩子计较,我跟沈轻谈谈,您在这休息休息。” 随后她松开薛琪的嘴,一只手拽着沈轻的校服袖子往外带。 结果沈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眼死死盯着薛琪。 徐娇依只好伸出两只手,使劲把沈轻推出了办公室。 到了走廊上,徐娇依刚要跟沈轻谈心,突然耳边响起早读课铃声,她拍了拍额头,差点忘记她的早读课,她转身就要向教室冲,又记起沈轻这个学生,忙停下,“沈轻你等我几分钟,我安排好学生领读就过来找你,你别乱跑。” 说完,也不管沈轻点没点头,徐娇依便奔去了教室。 几分钟后回来,走廊上早就没了沈轻的影子。 徐娇依有预料,不过她没去找,早读结束,去食堂打完饭,端着牛奶,直奔食堂就餐区最角落。 沈轻已然像往常一样坐在了那里,吃着简单的馒头稀饭。 徐娇依从沈轻过来盐都附中就听说过他,办公室里的老师嘴里要么挂着学霸,要么挂着学渣,但沈轻就是一个薛琪嘴里的一个例外,学霸中的学渣,听说他家庭不怎么好,脾气古怪,还没妈妈。 在没见到沈轻之前,徐娇依以为他就是那种不学无术因为原生家庭问题导致品行恶劣的坏学生,但后来她给沈轻所在的班级上过一学期的课,徐娇依倒觉得学校里关于沈轻十分恶劣的传闻还有待商榷。 -- 第7页 沈轻其他科目成绩很好,次次考试基本都没下过一百,但唯独英语极差,徐娇依也不能说沈轻没好好学,她的课,沈轻也不捣乱,该记的笔记会记,该背的语法会背,唯独每次考试,成绩下来,英语成绩基本都是个位数。 徐娇依觉得是沈轻的心理问题,他心里很排斥英语。 她在沈轻对面坐下,抬眼看着沈轻,“琪姐那些话是气上了头,你别在意,她无意冒犯你妈妈的。” 沈轻低头嚼着馒头,细长刘海半遮着眼,不看徐娇依。 徐娇依习惯了沈轻不爱说话,她耸耸肩,“本来琪姐要对你上门家访的,不过她最近心情不好,拜托我替她过去,所以晚上放学,可能要麻烦你给我带下路。” 沈轻这才抬头,过于苍白瘦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没爸,家访没用。” 徐娇依:“???”不是没妈妈的吗,怎么又没爸了? “不要骗老师,你知道老师有你家地址,你不想带我过去,我自己也能找过去的。”徐娇依认真板起脸。 沈轻又低下头,好一会才慢吞吞“哦”了声。 徐娇依这才笑开,拿着牛奶起了身,“那放学记得在校门口等老师哦。” 沈轻在余光瞧不见徐娇依的身影后,几口喝完稀饭,他走去食堂的厕所间,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是三叔的微信号发了消息。 【沈轻:我今晚能去你家吗?老师要家访。】 一会,沈轻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三叔:几点?晚上有个应酬,我看时间能不能赶上。】 【沈轻:九点钟左右。】 【三叔:行。】 第4章 不订婚 晚上八点半,徐娇依开着车出了校门。 校门口左侧的石狮子旁站着沈轻,她缓缓将车子停下,降下车窗,“上车。” 沈轻没说话,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男生骨架子大,坐在她的小轿跑里着实憋屈,膝盖都快碰到她的中控台了。 “知道路吧?需要你给老师人工导航一下。”徐娇依收回搁在沈轻身上的目光说道。 “清江别墅。” 徐娇依以为自己听错,“嗯?” “清江别墅。”沈轻这次好脾气地重复了遍。 徐娇依歪头看了眼沈轻不像是会开玩笑的样子,也没再问,径直将目的地改到清江别墅。 车子开了小半个钟头,到了清江别墅小区门口,由于门卫不让开车进,徐娇依只好将车子停在路边。 “你能进去吧?”徐娇依不太确定地问了声。 清江别墅这块地是盐都的富人区,一般般富的人也住不进来,得是那种顶级富豪才够资格在这里买房,曾经徐敬勉也想在这里置办一套房产,赵美心心疼钱,不舍得花十几亿买一套房,揪着徐敬勉的耳朵把他数落了一顿。 沈轻没回答她,径直走向门卫,随后在背包口袋里摸索了一小会,然后掏出了一张小巧的门禁卡。 他刷了卡走了进去,转过身,看着徐娇依,“进不进来?” 徐娇依看的惊讶。 她抬步跟着沈轻进了小区,抬眼瞧了几眼沈轻,瘦高个,略长的黑发,苍白虚弱脸,传闻都说沈轻之所又瘦又虚又不剪头都是因为家里穷,现在看来果然传言都是不可信,住在清江别墅还能称之为穷人的话,那整个盐都就没富人了。 “冒昧问一下,你母亲真的去世了吗?”徐娇依现在一点也不信学校关于沈轻的传闻了。 “死了,从我出生就死了。”沈轻冷着眼,一字一字回答道。 “呃,抱歉。”徐娇依偷偷拍了拍额头,明明有薛琪这个前车之鉴在前,她竟然还提。 “到了。”沈轻上了别墅跟前的小阶梯,按了按门铃。 没一会,别墅大门从里面开了。 “来了?”一道格外低沉的男人嗓音。 “嗯。” 徐娇依站在沈轻身后,觉得这道声音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再加上沈轻又挡住了她的视线,等到进了别墅,沈轻换好拖鞋,自觉提着书包进了一楼的小书房,没了视线遮挡,她才瞧见站在吧台跟前倒水的男人是谁。 严宥南! 徐娇依哭着一张脸,又偷偷把刚换好的一只鞋穿了回去,打算在男人还没转身之前偷偷溜走,她手刚摸上门把手,男人转过身,手上还握着一杯温水,瞧见她,略微挑了挑眉,“你是小千的老师?” 徐娇依手摸着门把手,还有心思疑惑,“小千?” “沈轻的小名。”严宥南走近,薄唇勾笑,“不是说家访,怎么还没访就要走?” “呃。”徐娇依觑见严宥南打趣的眼神,忙不迭收了去摸门把手的手,她站直,揉了揉把发尾,不敢跟严宥南对视,“那个,其实,也没多大事,家访就是走个形式,见一面也,算是家访了,对,见见面就成。” 跟严宥南面对面谈沈轻的问题,徐娇依心想不如杀了她。 严宥南把温水搁在茶几上,站直身后,抱胸半靠着真皮沙发靠背,饶有兴趣的盯着徐娇依,半晌他低声,“小徐老师,你要是不自己过来,那我可要亲自过去请你过来了。” “……”呜呜呜干嘛威胁她。 徐娇依站着不动,眼瞧着严宥南已经有起身过来的趋势,她闭了闭眼,忙不迭换好拖鞋,小跑着,绕过严宥南靠着的那组沙发,在另外一组沙发上坐下,“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自己过来。” -- 第8页 严宥南见她乖乖坐着了,背对着徐娇依薄唇抿了个笑,随后直起身,走去徐娇依斜对面坐下,“喝点水。” 徐娇依生怕她说不喝,严宥南又要用那套威胁人的话语,忙不迭拿起杯子,凑到唇边,小口抿了两口,乖顺道了个,“谢谢。” 严宥南背靠向沙发靠背,两只腿交叠起来,随意是随意,但男人明显是久经商海,气场格外强大,不容忽视。 徐娇依干脆就抱着杯子,嘴巴抵着杯子口,没敢抬头。 “不是要说小千的事?”严宥南懒声,“你要是想一直在这喝水,我倒也没有意见,但过了十一点我可是要休息的,我不介意你跟我一起——” “咳咳咳——”什么一起……徐娇依被吓得呛了两口,脑海里不觉得浮现那晚荒唐,脸色透红,放下杯子,立即坐的端正,一脸郑重:“不用不用,我们现在就说沈轻的事,说完我就走,我妈还等着我吃晚饭,所以我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严宥南瞧着徐娇依一副受惊兔子的样子,薄唇弯了下,“既然如此,我倒也不能强留你了。说吧,小千怎么回事?” 徐娇依清了清嗓子,没跟严宥南直视,抬眸看着小书房,“沈轻的学习状况我想你也多少清楚点,其他科目成绩优异,唯独英语,这学期的大小考,他英语成绩都没超过二十分,我观察过他,他英语课上也不捣乱,也有在很认真听讲,以他的记忆力跟思考力,英语应当不止这些分数的,所以我有点怀疑是他故意不想考好,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班主任对此也很苦恼,所以拜托我来问一下。” 严宥南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敲着真皮沙发,他掀眸,“我跟你说也无妨。你知道小千的父母是谁吗?” 徐娇依看了一眼严宥南,随即又看向别处,“谁?” 严宥南看她一直躲闪他的对视,眼珠像个小鹿一样,东瞧瞧西看看,就是不敢跟他对视,无声笑了笑, “我大哥严立泽的儿子,你应当了解严家最喜欢那些俗礼规矩,婚嫁都要门当户对,但是小千的妈妈嫁给我大哥时,只是个背景简单的普通家庭,我爸妈都不太喜欢她,后来大嫂怀孕,家里人对她的态度也不曾变过,也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我那个大嫂心气郁结,生小千时,难产,平安生下小千后,身体又出了点毛病去世了,我们家重规矩的紧,因为不喜欢大嫂连带着也不喜欢小千,大哥呢,爱妻因为生小千去世,所以也不太喜欢他,没用严家姓氏,只用了个外姓,然后取名沈轻,寓意无足轻重,小千这个小名还是我给他起的,毕竟是我严家的人,怎么能用无足轻重,应该是重若千金才对。” 徐娇依听的皱眉,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她抬眸,对上严宥南的视线,“可是,这跟沈轻排斥英语有什么关系?” 严宥南见她敢跟自己对视了,一手撑着沙发起了身,朝徐娇依走了几步,半弯着腰,凑近徐娇依,“严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口舌纷乱嚼起舌根,小千自然很容易知道他妈很不受严家欢迎,再加上大哥常年不见他,他想法有些偏激,认为大嫂就不该把他生下来,所以他也恨起了大嫂。” 徐娇依听得认真,丝毫没注意到严宥南凑近了她,“然后呢?” “我大嫂在世时,跟小徐老师一样,也是个英语老师。”严宥南嗓音有些低。 所以沈轻讨厌他母亲,连带着讨厌他母亲的职业,再加上严宥南说沈轻想法偏激,所以自然而然,对于英语这一门课,他打心底里排斥,所以才会在每次考试上都故意考的极差,像是要故意报复他母亲一样。 徐娇依恍然大悟,正要给严宥南提一下解决方案时,突然察觉到严宥南离她很近,那双多情桃花眼近在咫尺,秀挺的鼻梁上都是严宥南呼吸吐出的热气,她脸的猛地一红,抬手推了把严宥南的肩膀,背使劲后撤,紧紧靠着沙发椅背,两只手捂着脸,嗓音发颤,“严严严宥南,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徐娇依那双小手力道丁点大,根本就推不动严宥南,但严宥南见徐娇依脸红的跟煮熟的虾,整个人跟兔子似得缩在沙发一角,他便直起了身,走回沙发远处坐下,从茶几下的暗格里拿了根烟,咬在嘴角,他勾唇,“不过想提醒下小徐老师,这些事情别说出去,关于小千的事,除了严家人知道外,别的人都不怎么知情。” 徐娇依目光从指缝里透出去,见严宥南坐回了原位,她才把刚才下的蜷起的腿从沙发上放下去,手也拿了下来,余光瞥见严宥南咬着烟盯着她,她又去抱水杯,结果水杯到了手上,她才发现,水杯里已经没了水。 “自己去吧台倒。”严宥南指尖碾着烟,指了指吧台。 徐娇依其实不渴,只是为了避免跟严宥南对视才拿起了水杯,现下说不渴似乎又说不过去,她只好起身,走去吧台,倒了杯水。 第5章 订婚 她本意是想赖在吧台那边,跟严宥南隔得远远的说话,身子倚着吧台,刚张开嘴说了一个字,“那——” “过来这边。”严宥南掀眸瞧她,多情桃花眼半阖着。 “……” 不愧是做总裁做惯了的,这么霸道的吗? 徐娇依只好抱着杯子,又回了原处乖乖坐着,她喝了一口水,谨慎抬眸,“那沈轻的英语,你们也不打算管吗?这样下去,很影响高考的。” -- 第9页 “按理说应当是我大哥管,但我大哥不喜欢小千,自然也不会过问他的成绩,我顶着他三叔的名称,不是父亲,自然也不能多管闲事,只好任由他自己处理。至于高考,小千应该没多大问题。” 徐娇依认真想了一会,承认严宥南说的很对,沈轻其他科目很优秀,就一门英语着实拉胯,倘若高考,沈轻其他科目发挥正常,英语即便考个个位数也不影响大学报考。 再者严家财大气粗,即便沈轻不参加高考,严立泽不喜欢他不替他铺路,严宥南也会给重点大学捐个四五栋楼,让他这个侄子沈轻顺利入学的。 学校的老师以为沈轻是贫困学子只能靠高考博出一条生路,结果人家豪门子弟,高考不高考根本就不在意。 徐娇依觉得今晚来这里家访是白来一趟,尤其是还遇见了昨晚睡前以为再也不用见到的严宥南,对她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想到这,徐娇依立即放下水杯,从沙发上起身,冲着严宥南假笑,“既然如此,那我们的家访到此结束。” 她转身前,眯着眼假笑的格外真切,转身后,就立即哭丧着脸,快步走向玄关处。 严宥南瞧着她纤薄的背影,并没阻拦。 徐娇依快速换好自己的鞋子,拎着包包临出门前,又记起来一事,她扭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觉得你应该提醒沈轻要经常剪一下头发,他刘海都遮眼睛了,学习不方便,长期下去多少会影响视力的。” 严宥南将将尽的烟蒂摁在茶几的烟灰缸上,他起了身,嗓音又低又懒,“小徐老师,总要允许十五六岁的男生有些自己的个性,小千他不喜欢理发,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好湮灭他的性子。” 眼瞧着严宥南抬步往她这个方向走,她也不提剪头发的事了,忙摆手,嗓音小而迅速,“啊啊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开了车的,再见。” 说罢,她拉开房门,便走了出去,顺带把大门给关紧实了,动作一气呵成。 严宥南看着她几近仓皇逃窜的动作,站原地缓缓勾了个笑,往回走时,瞥见徐娇依刚做的沙发上躺着一部手机,他走近,拿了起来。 “三叔,她走了吗?”沈轻站在半开的小书房门中间。 严宥南走去吧台倒了一杯酒,喝了两口,点头,“走了。” “您跟她说了我的事吗?”沈轻身体微微靠向了小书房门扉,嗓音很低。 严宥南走近他,“说了,不过徐娇依不会说出去的,她,胆子小着呢。” 沈轻低着头,安静了好一会才哦了声,转身要进小书房。 严宥南喊住他,丢过去一部手机,“明早上课拿给她。” 沈轻抬手接过,微微侧头,“您不打算亲自给她吗?这样还可以找借口见她?” 严宥南挑眉,“我为什么要找借口见她?” “我以为您对她感兴趣,相较于其他女人,您对她的态度很不一样。”沈轻平静无波的陈述着,“如果今晚来的是其他女人,不出五分钟,您就能让家访提前结束。” “知道前段时间跟你严齐哥联姻的是谁吗?” 沈轻摇头,严家的事他一向不参与,“谁?” “徐娇依。”严宥南半眯着眼。 “不是说联姻破裂了吗?”沈轻侧眸,“而且我不认为三叔会因为严齐联姻的对象是徐娇依就会放弃自己想要的。” “哦?我何时跟你说过我想要的是徐娇依?”严宥南低睨着他,唇角一抹淡笑。 沈轻微顿,好像确实没有说过,一会,他低了低眸,“三叔你有几年没对女人动过心思了?即便真的对女人不动心,但也别憋坏了自己的身体。” 严宥南掀了掀眼皮,抬手掌心按在沈轻脑袋上,把他那一头柔顺略长的黑发揉的糟乱,“毛都没张齐就敢来调侃你三叔了?回去写作业!” 沈轻顶着鸡窝乱的头,也不抬手理顺,往书房里走,他边走嘴角边小弧度扬了扬,转瞬即逝。 他三叔真的很好,如果他的父亲不是严立泽,而是严宥南就好了。 \\ 徐娇依开车开到一半等红绿灯时,想拿手机给江挽发今晚的糟糕经历,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副驾没有,中控台没有,储物柜没有。”徐娇依一一翻找后,下了定论,“一定是落在严宥南家了。” 打死她都不敢再折回去取手机了。 绿灯亮起,徐娇依启动车子,心里已经打起了再买一部手机的小算盘,至于落严宥南家里那部,她不要了。 到了家门口,赵美心坐在别墅跟前的草坪上等她,徐娇依把车子开进车库。 赵美心迎上来,担忧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打你手机也不接电话,你是要急死我?” 徐娇依下了车,囫囵道,“去了一个学生家里家访,手机又正好被我搞丢了,我没事。” 进了别墅,赵美心仍旧跟在徐娇依身后,欲言又止地。 徐娇依走到餐桌前,喝了口西柚汁,“妈,您有话就说,我跟前你还吞吞吐吐干嘛?” 徐敬勉从二楼书房出来,拿掉眼镜,擦拭了下,“就跟她说罢,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 赵美心捞了张椅子,在她跟前坐着,“你还记得严齐养在外面的女人吗?” 徐娇依点头,“记得,她怎么了?严齐不是跟着她走了吗?” -- 第10页 “严家最看重门第了,铁定不会让那个女人生下孩子的。今天,那个女生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被送去医院时,孩子已经没了。”赵美心拧着眉,感叹着一个新生命说没就没了,“那女人据说醒来就有些疯癫,然后跑去警察局跟前说严家杀了人。” 徐娇依感觉赵美心要说的重点在后面,“嗯?然后呢?” 赵美心表情又变了,她颇气愤,“那疯女人说杀人凶手不止是严家,还有——” 徐娇依眉心跳了一跳。 “说你也有参与其中。”赵美心就差破口大骂了,“你说他们养出来的好儿子严齐惹出来的祸,怎么还能扯到你身上。” 徐娇依倒不似赵美心那般愤怒,她宽慰似得拍了拍赵美心的手臂,“她说就说,人长一张嘴,总不能给她封上,听听也就算了,我没事。” 徐敬勉此刻下了楼,冷哼一声,浑身冷意甚重,“你以为你妈是气她乱说话吗?那个女人不止乱说话,今天晚上还跑去你们学校门口闹了一通,晚放学的学生跟老师都听到了些疯言疯语,说是你想进严家的门,但是她的孩子挡了你的路,然后你就用计把她推下了楼,让她流产了。” 徐娇依:“……”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明天你上班指定会听到一些不好听的话,不然妈跟你们校长说一声,让你休半个月假,我让严家出面处理好这件事,你再去上班。”赵美心担心道。 徐娇依看着赵美心已经在翻微信联系人,打算找她学校的校长了,忙抬手压了下赵美心打字的手,“人正不怕影子斜,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不去给学生上课了,至于那个女人闹出的事,平白损了我的名声,严家估计比我们还着急,这两天严家应该会澄清的。” 赵美心还是担心,但见徐娇依没有请假的心思,转而翻到严齐母亲陈如的微信,“不行,我还得去催催严家那边,让她们尽快出声明。” 徐娇依也没在客厅呆,她揉了揉后脑勺,起身伸了个懒腰,“爸妈,那我先上楼睡觉了。” 赵美心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徐敬勉又叮嘱了她一声,“明天要是在学校受委屈了记得跟爸爸说。” 徐娇依抱着徐敬勉的胳膊,撒了个娇,随后才上了楼。 隔天,徐娇依开车到了学校,从校园大道上到进办公室之前,她毫不意外收到了一些打量的目光。 学校向来是个八卦传播中心,高中生没有手机可以娱乐,常年困在堆成书堆的书本中,过的无趣又烦躁,一旦发生一件爆炸性的事件,那不得像水溅入油锅,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徐娇依昨晚想的很好,身正不怕影子斜,结果身临其境,恨不得把教案遮在脑袋上,挡住学生好奇的目光。 好不容易进了办公室,就碰上以薛琪为首的老师围观团。 “娇依怎么回事?昨晚学校门前来个了女人,说她孩子掉了是你推的,你跟那女人什么关系?”薛琪打头问道。 其他人纷纷好奇附和着,“对啊,昨晚都吓死了,那个女人脸色白的跟张纸,张口闭口说你让她流产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娇依坐在工位上被围的都快喘不过气了,她忙揪住薛琪的手臂,“那个女人——琪姐可以给我作证,我昨晚去沈轻家家访了,哪有时间去医院推她下楼梯。” 其他人看向薛琪求证,薛琪心想昨晚确实是她让徐娇依替自己去家访了,她咳了两声,把围观的老师给赶走了,“散了吧都散了,那女人估计就是个疯子。” 人散尽,徐娇依吁了口气,抬手整理起来一会上课用的卷子。 “昨晚家访怎么样?”薛琪端着茶缸子过来,靠在她的桌子上,提及沈轻,语气不自觉带上鄙夷,“沈轻家是不是破破烂烂地,他爸是不是那种没个正经工作的二混子?” “呃。”徐娇依先是回想了下严宥南的十几亿大别墅,又想到严家豪绅的底蕴,默了默,记起严宥南让她别把沈轻的家世说出去,脑子里重新组织了措辞,“琪姐,你不要对沈轻抱有偏见,他家庭算得上小资,爸爸也是有正经工作的。”还是个声名赫赫地总裁。 薛琪嗤之以鼻,“就算他家庭小资,学习成绩不好考不上好大学以后也没大出息。” 徐娇依动了动唇,试图让薛琪对沈轻改观,“琪姐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沈轻保持现在的成绩,以后参加高考,即便英语得了个十分,也是能上个好学校的。” 薛琪冷哼,“是,现在他其他科目是成绩很好,但以后说不准呢,你看他头发长的遮眼睛也不剪,这像是有好好学习的心思吗?” “其实他头发也不算特别碍眼,而且男生嘛,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小个性——”徐娇依还在试图劝服薛琪。 薛琪一挥手挥手,中年女性的本质展露了出来,不耐烦道:“你别再替他说好话了,反正我是横竖看他不惯。” 说完,人踩着厚跟皮鞋回了工位。 徐娇依拍了拍额头,也放弃了,反正沈轻那种冷淡孤僻的性子也不会在意薛琪是怎么看他的。 午饭时间,徐娇依去学生食堂打了饭,端着餐盘寻找位置时,正好瞥见沈轻还坐在昨天那个位置,她几步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低头看了几眼沈轻餐盘上的伙食,就一个素菜醋溜白菜,也太节俭了些,怪不得学校一直有传闻他家境不好。 -- 第11页 她颇好奇,“沈轻,你三叔不给你生活费吗?” 即便□□他人不喜欢沈轻,懒得搭理他死活,但昨晚见了严宥南对沈轻的态度,倒不至于不给他生活费。 沈轻没回答她,抬眸瞥了瞥她,随后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个手机,搁在餐桌上推到了徐娇依跟前,“三叔让我拿给你的。” 第6章 不订婚 不见严宥南还能拿回手机,徐娇依松一口气,弯了弯唇,点开手机看了几眼微信,“谢谢你。” 她手机从昨晚就离了手,微信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单就来自江挽的就有十八条。 【挽八:听说严齐那女人去你们学校门口闹了?】 【挽八:你没事吧?】 【挽八:咋不说话?哑巴了?小1酱?】 【挽八:111111】 【挽八:再不回我我报警了!!】 …… 徐娇依直接翻到最新一条,是江挽在五分钟前发的微信。 【挽八:我到你们学校了?你人在哪呢?出来见爸爸!】 徐娇依给江挽回过去消息, 【小1:你真来了?我在学生食堂,你过来找我。】 五分钟后,江挽风风火火跑进了学生食堂,目光在食堂找了一圈,很快锁定了她的位置。 “惊不惊喜?”江挽在她旁边位置上坐下,顺带着还拍了拍她的左肩膀。 徐娇依被她力道拍的快要吐血,她抬手揉了下肩膀,拉长音:“怎么有时间过来这边?大忙人挽八蛋~” 江挽目光搁在对面沈轻身上,“我这不是听说你们学校出事了?我身为记者,可不得争分夺秒赶过来,好第一时间把事情登上社会新闻首页。” 社会新闻?徐娇依满头问号,“什么社会新闻?” “就是严齐那个女人流产,说是你徐娇依推的,一条人命的事,这不是社会新闻吗?”江挽浑不在意回答完徐娇依的话,随后目光切切地盯着沈轻的脸,撩了撩柔顺的发尾,“嗨,帅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严齐女人的事哪能是社会新闻,那不纯粹的娱乐新闻吗?知道江挽又在诳她,徐娇依无语片刻,随后又猛地拍掉江挽试图摸向沈轻脸的那只手,“喂喂喂,你可积点德,他才十五岁。” 江挽捂着被拍疼的手,颇为遗憾,“才十五岁啊?没事那先留个联系方式,等三年过后,姐姐再来找你。” 说着就要掏出手机要递给沈轻,徐娇依看的无语,拦不住江挽发骚,直接两口解决完米饭,拖着江挽的胳膊就往食堂外拽,临走前,她指了指江挽的脑子,冲着沈轻说道,“她脑子不好,你慢慢吃饭,吃完就回教室午休,我先走了,拜拜。” 徐娇依把江挽拽到了办公室,“说吧,过来什么事?” 江挽大喇喇坐在徐娇依的椅子上,哼了声,“还不是担心你?我昨晚给你发那么多条消息都没回我?我想着你不是被严齐的女人给暗杀了吧?就过来看看喽。” “暗杀……亏你想得出来,您这脑洞当什么记者,干脆去写小说得了?”徐娇依坐去饮水机处,去给江挽倒了杯水,折身回来时,就见江挽抱着一盒蜜饯嚼的起兴,“谁的蜜饯你就吃?” 江挽看了眼蜜饯盒子,疑惑,“不是你的吗?我看放在你桌子上的。” 徐娇依拧眉,拿起蜜饯盒子看了眼,“不是我的。” 江挽贼眉鼠眼起来,“嘿嘿我知道了,肯定是暗恋你的学生送的。” “……”徐娇依正要说话,就见江挽眉头一皱,捂着肚子直接趴在了她桌子上,她看的皱眉,“你这?” 江挽低喊,“草啊!疼死我了!” 紧接着,江挽就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抱着肚子蜷在一起,脸色疼的煞白。 旁边一老师见状,忙围了上来。 徐娇依被江挽吓蒙了一会,随即蹲下身,焦急道:“钟老师帮忙送下医务室。” 医务室。 医生在诊室给江挽看诊,徐娇依在走廊等待的功夫碰见个熟人。 狭窄逼仄的走廊上,沈轻抿着唇,手扶着墙走的极慢。 离得近了,徐娇依瞧清楚了他的脸,比寻常还有白上几分,气色极其不好。 “沈轻?你怎么了?” 沈轻并没理她,径直进了诊室。 不一会,医务室的医生出来了,她看向徐娇依,“我这里没办法做更深入的检查,只能先给她吃了颗止疼药,你把人带去医院吧。” 徐娇依进了诊室,眼瞧着江挽出口气都困难的不行,她皱紧眉,把人扶了起来。 “哎,小徐老师,这还有一个跟你朋友一样症状的学生,你把他一块带过去。”医生又忙喊住她。 徐娇依回头看,正是沈轻。 她打了车把两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医生分别给江挽和沈轻开了常规的血常规检查,这两人现在都虚的寸步难行,靠着椅子瘫坐着,徐娇依正犹豫着先带谁过去检查时,沈轻开了口,“不用管我,一会会有人过来。” “一会你家人要是没来,要记得给老师发消息。”徐娇依也没多迟疑,搂着江挽的腰,把人带去了抽血处。 抽完血,徐娇依把江挽安置在医院休息的椅子上。 江挽虚的动动手指都困难,她就躺在椅子上,斜斜睨着徐娇依,有气无力的说着,“徐娇依我跟你说就是你那盒蜜饯,我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就吃了你两颗果干,还给我疼的要逝世了,徐娇依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 第12页 徐娇依在原地来回踱步,“行了姐姐,先别说话了,你这都上气不接下气了。” 江挽倒也听话,闭上眼休养生息了。 徐娇依担心着沈轻,严宥南说严立泽不喜欢他,严家人也不待见他,他生病肯定也不会有人在意,而且沈轻的性子,徐娇依摸透了一点,那就是绝对不会麻烦任何人,刚才他说那话,是不是不想麻烦她…… “江挽你在这呆一会,我去看看沈轻,几分钟就过来。”徐娇依想着沈轻刚才的脸惨白如纸,估计动一下也是困难,要是没人帮他,估计他能坐在椅子上疼死也不会开口求人,她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江挽点头,“去吧,别忘记回来就成。” 徐娇依顺着原路回了二楼走廊,果真如她所想,空荡荡的走廊上就沈轻一个人,身边没一个严家人。他靠着墙壁,没坐椅子,就瘫坐在地上,一只腿曲着,头埋进膝盖弯里,两只手因着疼意握的死紧。 几步跑过去,徐娇依蹲下身,握住沈轻的手腕,“能起来吗?” 沈轻抬了抬头,想甩开徐娇依的手,但他力气用不上,只抿着唇,嗓音干哑,“不用。” 徐娇依看着他透白没一点血色的脸,一副强撑的模样,心里略酸了酸,毕竟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孩,严家人从小该多不待见他,才能让他长成这副疼死也不开口求人的样子,她也不打算跟他多废话,一手握紧他的手腕,一手扶着他的手臂,打算把人强带起来。 沈轻现在也使不上力气,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徐娇依顺利把人拽了起来,只是她没预料到,站起来的沈轻也是一点力气都没,颤颤巍巍一会,径直朝她倒来。 徐娇依有自知之明,她这副小身板承受不住沈轻倒来的力度,没几秒,果然,沈轻全身重量都压向她,她直接被压的往后倒。 这一倒下去,身上再压着一个沈轻,她后脑勺会直接开花的吧。 徐娇依被吓得要哭了,闭着眼等着后脑勺着地。 结果下一秒,她腰上多了只手,后脑勺触到一抹柔软的肉墙。 徐娇依试探着张开眼,抬头想看看是哪个好心人路过抱住了她,结果刚抬起了头,目光就对上严宥南那双多情的桃花眼。 “小徐老师又见面了。”严宥南薄唇微勾。 “……”还不如就让她摔在地上好了,徐娇依微微哭丧着脸,“是…是好巧。” 徐娇依察觉到严宥南的胸膛很热,如此近的距离总能让她脑海里浮现出那晚两人紧贴着……她收回视线,红着脸迫切地想着要从严宥南怀里离开,但她身上还压着沈轻,动都动不得,苦恼半晌,徐娇依只好开了口,“严宥南,你先扶好你侄子。” 严宥南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沈轻的手臂,他把沈轻拽到自己身上,眼半阖,低低瞧着徐娇依,用略显低沉的嗓音说了句,“谢谢小徐老师了。” 徐娇依见沈轻被严宥南一只手扶住了,忙不迭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站的离他两米远,一只手把颊边掉落的碎发別到耳后,“啊,不用谢,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先去找我朋友了。” 怎么就忘了沈轻还有个三叔严宥南呢!早知道不过来了呜呜呜。 为了怕严宥南不让她走,徐娇依又抬起手指了指楼上,“她也在生病!” 严宥南倒也没拦她,“去吧。” 徐娇依闻言,立即向楼梯小跑过去,一鼓作气上了三楼。 江挽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躺在椅子上,见她气喘吁吁,哑着嗓子问,“你被人追杀了?跑那么急干嘛?” 徐娇依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坐在江挽旁边,“我又碰见严宥南了。” 江挽用劲铆足了一口气,“我说你到底害怕严宥南什么?见人一面就跟见了鬼一样,他难道还能吸你阴气啊?” 徐娇依认真想了下,然后哭丧着脸,“江挽,我觉得自从我跟他有了那一夜之后,我就各种不顺,他是不是真吸我的阴气啊?” 江挽想翻白眼,但力气不够,闭着眼哼唧半晌,攒足了力气,“徐娇依你就知足吧,多少名媛千金想被严宥南吸阴气,严宥南还瞧不上呢!” “……”总觉得江挽这话有毛病,但又想不到理由反驳。 半个小时后,江挽的血常规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说是急性汞中毒,洗完胃还要住院观察一天。 单人病房内。 江挽一脸愤愤:“徐娇依,你蜜饯有毒。” “……”喂,说了不是她的蜜饯啊。 江挽见徐娇依一脸不知情的模样,她抱着4.5l的桶装水猛喝了两口,“你那个长的很帅的学生不是跟我一样的症状,你去问问他在学校的仇家是谁?我今天非要把那个恶毒的学生给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徐娇依记起此刻严宥南应该还在沈轻旁边,她牢牢坐在陪护的椅子上,翁着声怂了吧唧,“我一会去问。” 江挽眨巴眨巴眼,一双眼睛随即湿润了,“徐娇依你没良心,我都替你以身试毒了,你竟然还无动于衷地坐在这?你去不去?不去我就哭给你看!” 说着,右边的眼睛已经挤出了一滴眼泪。 “……停,我去还不成吗?把你的眼泪收起来。”徐娇依瞧着江挽说流就流的眼泪一头黑线,从椅子上起身,磨蹭着往病房外走。 江挽眼睛盯着她后背,语气暴躁,“你乌龟慢爬呢!快点!” -- 第13页 “……” \ 为了确保不碰见严宥南,徐娇依先跑去护士台那边问了沈轻的病房号。 “唔,我想问一下,那个男生的叔叔还陪在病房吗?”徐娇依揪住了一个年轻点的小护士问道。 那小护士闻言,脸颊微红,一双眼睛又闪又亮,“你是问那个长的很高很好看,穿西装的男人吗?” 严宥南确实很高又有一张勾人的脸,她刚在二楼碰见,他好像确实是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像是刚从公司高管会议上过来的,她点点头,“对。” 小护士红着脸摇摇头,“我刚才去送药,人不在病房。” 徐娇依闻言大松一口气,道了声谢,就忙不迭坐电梯去了沈轻的病房。 到了VIP单人病房门外,因着小护士说严宥南不在,她敲了两声门便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隔着那道缝,徐娇依瞥见就沈轻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书,她放了放心,走了进去。 “沈轻,我来看看你,现在还疼吗?”徐娇依径直走到沈轻病床边站着。 沈轻脸色比在学校时看着好点,他翻着书,并没抬眼,只说,“我三叔在这,就不劳烦老师费心了。” 徐娇依一时没反应过来,记着江挽叮嘱她的事,“其实我过来是想问一下你在学校有没有关系很不——” 话至一半,她陡然反应过来沈轻的话,她猛地停住,试探性问道,“你三叔?他不是不在的吗?” 沈轻放下书本,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她的后背。 徐娇依慢吞吞扭头,就见身后不远的沙发上,严宥南两只腿交叠坐在沙发一边,身姿懒散靠着沙发椅背,一手撑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跟谁打听的,说我不在?”严宥南显然想通她话里的漏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第7章 订婚 “你跟谁打听的,说我不在?”严宥南显然想通她话里的漏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瞧见严宥南那双勾人深幽的桃花眼,徐娇依猛地转过头,脸上生热。 那小护士的话也忒不靠谱了! 沈轻见徐娇依一脸囧意站着,又抬眸看了眼他三叔,严宥南正颇有兴趣地盯着徐娇依的后背,他没做停顿,下了床,“三叔我饿了,先去医院食堂了。” 严宥南摆了下手,“别走丢了。” 沈轻点点头,拿着书本就病房门走去。 徐娇依眸光跟着沈轻的背影走,眼瞧着房里只剩下她跟严宥南,她神经一紧,抬了抬脚也想跟上去。 脚步刚动,背后传来一道十分低沉的嗓音,“小徐老师,我有件事想请教你,小徐老师不会没有时间吧?” 这都用上请教这个词了,徐娇依闭了闭眼,又只好把刚迈出的那只脚收了回来,她揉揉脸,让自己笑的自然一些,转过身,弯着眼,“有时间,您说您说。” 严宥南下巴点了点他对面的沙发,“过来坐。” 鉴于有了那晚在他家别墅的经历,徐娇依也没做无用反抗,闻言便快步走到严宥南对面的沙发上坐正,两条细腿并拢,手十分端正的摆在膝盖上。 严宥南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勾唇一笑,也没打趣她,“小徐老师,我本来不想多干预小千的高中生活,想着他不用跟严家扯上关系,高中三年能过的恣意一些,但如今似乎适得其反,倘若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我也懒得理会,但如今能在小千的水里下毒,似乎是觉得小千没有依仗,想欺负便欺负了,我打算下午过去你们学校找一下小千的班主任谈谈话,你觉得怎么样?” “呃,这件事你跟沈轻说了吗?”徐娇依略略替薛琪捏了一把汗,不愧是惯在商场沉浮的人,别的学生都是老师找家长谈话,如今严宥南直接本末倒置,要亲自去跟薛琪‘谈话’,徐娇依都能预料到谈话场面,那必定是严宥南先是被请进校长办公室,然后校长姿态谦卑站一边,薛琪一脸拘谨站一边,严宥南则姿态懒散坐在校长室豪华的真皮座椅上。 “这事还没问过小千,想着先问问小徐老师的意见?”严宥南指尖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桃花眼半眯着瞧着徐娇依。 徐娇依被严宥南盯得脸热,躲闪了下严宥南的视线,“我觉得可以,因为学校一些关于沈轻的传闻,一些老师都不大喜欢沈轻,沈轻他性子本就孤僻,长久下去,对他的性格养成会有一定的影响。” “哦?都有哪些老师不喜欢小千?”严宥南问。 徐娇依一时没多想,也没注意到严宥南颇有深意的笑,下意识说了,“就比如他的班主任薛琪,还有他们班的英语老师王——” 话只说了一半,意识到她这不是在嚼舌根吗?她忙抬手捂住了嘴。 严宥南薄唇边挂着笑,慢着声,调笑似得,“小徐老师,背后偷偷说人坏话可不太好。” 还不是因为他又在套她的话!徐娇依猛地抬头瞪着严宥南,但视线刚一对上他的,她就怂的立马耷拉了眼。 察觉到严宥南还在睨着她,她窘的要死,一刻也不想在此处呆了,猛地站起身,“既然事情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严宥南提醒她,“你不是还有问题要问小千吗?” 徐娇依又记起江挽拜托她的事,不过现在打死她也不敢再继续跟严宥南共处一室等着沈轻回来了,她一手扯着身上半裙,含糊道:“那件事不急,等沈轻好点回学校我再问也行。” -- 第14页 说罢,她脚下生风似得,快步走向病房门口。 手摸上病房门把手,正要打开时,一只手从她背后伸来,抵在门上,把刚打开一条缝的门重新给关上了。 徐娇依鼻尖嗅到些许男士香水味,十分清冽的冷檀木香,很淡但也熏得她脸颊发红。 她咬唇闭了闭眼,严宥南真的要她命呜呜呜。 转过身,背抵着病房门,没敢抬头,眸子平视着严宥南胸前,虚虚发问,“那个,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徐娇依脸持续升温,她纤薄后背靠着门,一动不敢动。 严宥南反倒是一脸闲适,一手摁在她身后门板上,一手插着西装裤口袋,嗓音低沉带着若有似无的轻笑,“徐娇依,说完小千的事,该说说我跟你的事。” 额头上尽数是严宥南鼻息间温热的气息,徐娇依耳朵开始发烫,打算装傻:“我们,我跟你好像没什么事?” “哦?是吗?”严宥南突然抵了低头,徐娇依吓得歪了下头,他本意也不是她红唇,见她歪头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凑到她颈边嗅了几嗅,笑声低沉悦耳,“真记不起来什么事?” 徐娇依皱着一张脸,察觉到脖子上一阵一阵泛痒,虽然他薄唇没真的咬在她脖子上,但威压感简直如那么晚严宥南在她脖子上种草莓一样,她脸色像熟透的番茄,右手下意识按在严宥南肩膀上,往外推着,大慌,“我我记起来了!” 严宥南顺着她推的力道后退了几分,眸子玩味似得盯着徐娇依白里透红的脸蛋,“真记起了来了?” 何止是记起来了,徐娇依脑子里都是那晚冲|撞进出的画面,她捂着脸,囧的无以复加,勉强点头后,又攒足了勇气,捂着脸的手缓缓下滑,只露出一双眼睛,小鹿似得看着严宥南,说话声都带着点鼻腔,要哭的样子,带着点商量的语气,“严宥南,你可不可以把那晚当做是纯粹的一夜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行不行?” 严宥南薄唇扯笑,他半阖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低低睨着她,“徐娇依,难道不是你一直没让那夜过去吗?” 徐娇依红着脸反驳,“我没有。” “哦?那你怎么见着我就紧张,还一个劲地要躲着我?”严宥南颇好笑地看着她。 徐娇依话被噎住了,她皱巴着一张脸思索起来严宥南的话,没一会她才意识到严宥南说的话似乎有那么几分对。 自从那一夜过后,严宥南见到她,除了在严家帮她避开过一场尴尬局面外,对她就没任何异常行为,反倒是她见了严宥南就宛如耗子见了猫,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只有我们两个倒也无妨,但是有其他人在场的话,见了你对我的态度,又脸红又结巴的,少不得怀疑你跟我有点什么。”严宥南徐声说完,一会又低头瞧着她,嘴角浮起一抹痞痞的懒笑,貌似打趣,“要是你继那晚之后还想跟我有点什么,倒也不是不可,但也要过了严齐这阵风波后,不然你的名声可能会不太好听。” 徐娇依听的脸持续绯红,谁想继续跟他有点什么……那晚过后,她对于严宥南实在是怕了.她真的怕严宥南误会,忙放下手,露出一张完整嫩白的脸,“别,别误会,我没想继续跟你有什么!” “那倒是挺遗憾的。”严宥南低笑。 徐娇依从他的语气里可听不到一点遗憾的意思。 而且严宥南才不会有遗憾,名媛圈里对他趋之若鹜的美人往少了说也有几十个,他要是乐意,天天都能跟不同的美人一夜情,怎么会记着她的那一晚,徐娇依颇有自知之明。 一会她张张唇,小声道,“那,那我我以后会注意,人前不会故意躲着你,不会让被别人误会我跟你有什么——”呃,虽然她跟严宥南是真的有过那一夜。 她话说到这,几乎窘的都没音了,她觉得自己怂的要死,抬眼觑了眼严宥南,果然见男人嘴角一抹坏笑,她咳咳嗓子,正要鼓足勇气再大声说一遍时,病房门被敲了两声。 严宥南也没兴趣继续听了,从她身前起开,“进。” 门被推了下,徐娇依也不好挡着门,走去了一边。 沈轻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恢复了八成的江挽。 “她硬要进来找徐老师。”沈轻跟严宥南解释了句。 徐娇依走去江挽身边,正要拉着江挽走,就见江挽花痴属性犯了,她睁大一双眼,忙不迭上前几步,要去跟严宥南握手,嘴里还没个把门的,“你好,您就是严宥南先生吧,久仰大名,听闻你跟娇依有过那么一个十分劲爆美好的夜晚,不过严先生您看起来格外的高大俊美,我们家娇依也是三生有幸了!” 徐娇依:“……” 向来没什么大的表情起伏的沈轻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严宥南,又抬头看了一眼徐娇依,随后他神情罕见地有了微妙的变化。 被自己教过的学生知道,她曾经跟他的三叔有过一夜情,徐娇依社死了,恨不得立即就把江挽这个大嘴巴给枪毙了。 严宥南瞥一眼脸红如血的徐娇依,挑了挑眉,握上握江挽伸过来的手,薄唇勾了勾,“不知道你是?” 江挽自报家门很快,“本人叫江挽,是一名新闻记者,是徐娇依十八年的密友,有个哥哥叫江秉,您应该听说过。” 严宥南平和一笑,“江秉,我们很熟,有时间可以一起吃个饭。” -- 第15页 江挽认真了,眼瞧着就要报出具体的时间地点,徐娇依怕她继续跟严宥南说下去,能爆出她更多丢人的事,忙不迭上前一步,拽上江挽的手腕,用了吃奶的劲,把人拽走了。 从徐娇依拖人的步伐来看,几近于仓皇而逃了。 第8章 不订婚 一会,病房门口就剩下沈轻跟严宥南两个人。 沈轻侧倚着病房门,脸色依旧苍白,神色却罕见地温和,“三叔,你跟徐老师的事,应该是在严齐订婚之前吧?” 严宥南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了,他斜睨着沈轻,“你听到了?” 沈轻点点头,看向江挽离开的方向,“那个女生的嗓门,听不到都难。” 严宥南嘴角咬着烟,薄雾弥漫,揉了一把沈轻的脑袋,轻笑,“别跟严家透露这事,徐娇依她可要面子的很。” 沈轻哦了声,随后又道,“三叔你昨晚还说对她没兴趣?可是你没兴趣,怎么会跟她有那么一晚?” 他虽然不在严家生活,但他三叔的脾性,他大概也知道一些,这十几年来,家里外面,严宥南身边是一个女人都没,过的是真寡欲,他很不理解,就算是他爸严立泽很爱很爱她妈,但是在他妈去世两年后,还是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来发泄欲望,可唯独这个三叔,明明是个身价千亿的总裁,但在私生活这方面,一直很让他刮目相看,所以刚听江挽说,严宥南跟他曾经的英语老师徐娇依有过那么不可说的一晚后,沈轻先是震惊,后又觉得严宥南开了窍,动了世俗的欲。 但他是疑惑的,在沈轻看来,徐娇依也就只是个长得漂亮,肤白大眼,个子瘦高,气质乖娇,会脸红说话声音好听的女生而已,以往对严宥南展露好感的女人,沈轻也见过几个,性感丰韵、气质名媛、乖巧清纯,无论多美多媚,但严宥南通常是一笑拒之,沈轻不懂。 “小千,你今年多大?”严宥南问他。 沈轻回答,“十五岁。” 严宥南抬手按着沈轻的脑门把他送到了床边,嗓音低沉,“你呢,现在还是个小屁孩,大人的事少打听,尤其是性这方面,免得以后你爸说是我把你教坏了。” 沈轻听到严立泽,脸色立即淡了下来,“我以后变不变坏,他都没有任何权利过问。” 严宥南见了沈轻这副神色,走过去,拍了拍沈轻的肩膀,劝了声,“小千,你爸也就是死脑筋,给他点时间,他会想通好好爱你的。” 沈轻不喜欢听到严立泽,他把书合上搁在柜子上,人上了床,背对着严宥南,“三叔我困了。” 严宥南见状也没再劝,拿起搁在一边茶几上的车钥匙,“那你在这睡着,我去你们学校一趟。” “嗯。” \\ 徐娇依把江挽揪回了病房,关了门。 江挽已然意识到她刚才打嘴巴跟严宥南说了什么,一个猛跳,钻进了被子里,嗓音从被子缝隙传出来,“娇依姐,姐姐,我错了,是我刚才嘴巴没把住门,我该死,你别生气。” 半晌江挽都没听到想象中徐娇依的怒吼声,她试探着从被子里探出一颗脑袋,就瞧见徐娇依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两只手抱着胸,一双大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江挽披着被子半坐起身,“娇依啊,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的,你最好了。” 徐娇依板着一张小脸,“我手边要是有把刀,你现在就已经血流成河,断气了。” 江挽后怕的摸了摸脖子,一把抱住徐娇依,撒起娇来,“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谁让严宥南长那么帅,你也知道我一见着帅哥就脑子发懵,更何况是严宥南那种精英总裁级别的,上天入地也见不到一面的人物,原谅人家嘛~” “离我远点。”徐娇依一向佩服江挽的撒娇功夫,别的女生撒娇是温柔甜腻,江挽撒娇是纯粹恶心作呕。 江挽抱着徐娇依的脖子不撒手,“不嘛~你要先原谅人家~而且娇依你身上好香~卧槽你喷的啥香水?快点种草给我!” 眼瞅着撒娇变了味,徐娇依无语片刻,“你松开我我就给你说牌子。” 江挽立马撒了手,顺带着还下床跑去徐娇依手包里翻找了一通,不一会就把她的香水拿到了手,坐在床尾一阵猛喷,“不愧是你精致女孩,这么宝藏的香水都能被你挖掘到,我说,你跟严宥南一夜情那晚,他不会就是觉得你香才跟你□□的吧?” 她不提一夜情还好,一提一夜情,徐娇依就想到刚才江挽在沈轻跟严宥南跟前,让她完全社死的经历,她站起身,狠狠揉了一把江挽的头发,随后拎着包包起了身,恶狠狠道:“你自己在这呆上一天,我懒得陪你。” 江挽立即哭丧着脸撒娇:“不嘛~” 徐娇依扭头,微微一笑,“我也可以陪你,但是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要揍死你。” 江挽立即收了眼泪,挥手微笑,“祝您一路顺风,好走不送。” 徐娇依打车回了学校,进了办公室,一相熟的老师问了句,“咦?你下午的课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她揉揉发尾,“事情都办完了,就过来了,对了琪姐呢?” 那老师指了指楼上,一副格外八卦的模样,凑近徐娇依,“听闻学校来个大股东,校长亲自接待的,然后没一会琪姐就被喊进了校长室。” -- 第16页 徐娇依猜到了是严宥南,不过没想到这学校严宥南竟然还参了股。 晚上,徐娇依开车回徐家,中途接到赵美心的电话。 “喂,妈怎么了?” 赵美心在电话里给她说了个地址, “先别回家了,到妈妈这里来。” 徐娇依又半道拐去了赵美心说的地址,是一个五星级酒店,她把车钥匙递给门童,随后上了20层宴会厅。 厅内人头攒动,大都是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徐娇依一脸懵然,赵美心过来把她拽去了两边的座椅处,“严家今晚召开记者会,说是要澄清严齐那个女人流产的事,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她都跟严齐没关系了,再过来……徐娇依一头黑线,“妈,我来这不合适吧?” 赵美心嗓子拔高,“怎么不合适?那个女人不是还跑到你们学校闹了一通,我倒要看看严家要怎么澄清!” 徐娇依被赵美心看着,也不好偷偷溜走,只能如坐针毡地等着发布会开始。 一会,严齐从宴会厅的另一个门出来,走到了讲台上。 赵美心疑惑着,“怎么把严齐推出来澄清?陈如跟严成风呢?” “这种丢脸的事,陈伯母跟严伯父都是知名人物,不出面也情有可原。”徐娇依拉住就要去找陈如说道的动作,“严齐他也是当事人,他来澄清再好不过了,您别急。” 赵美心又坐了回去,嗤了声,“一个个都不想丢脸呢,早知道如此怎么不好好教小孩。” 徐娇依拍了拍赵美心的后背,“您啊别因为他们动那么大的肝火,总之他们有澄清这个心就好了。” 发布会就小半个钟头,结束后,生怕再见到严家的人,徐娇依恨不得立马拉着赵美心离开这地,但严齐背完稿子眼尖地瞥见她在这边,立即大步带风往她这边走来。 “我妈还想着另请你们吃饭来着,既然今晚在这,一起去楼下吃个晚饭吧。”严齐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徐娇依是不想再跟严家扯上任何关系了,正要婉拒,但赵美心好像还有话要跟陈如讲,很是干脆的答应了,“行,我刚好有话跟你妈说。” 临进酒店包间时,徐娇依跟在赵美心身后,一眼瞥见严宥南也在餐桌正中间坐着。 “……”想走的心思更深了,但转而又想到上午在医院跟严宥南说的话,为了不让别的人误会,不会再可以躲避,她咬咬唇只好乖乖跟了进去。 餐桌上,赵美心坐在陈如旁边,她就挨着赵美心坐着,斜对面就是严宥南,一整场饭局,赵美心都在跟陈如窃窃私语,徐娇依就老老实实低着头认真喝汤吃饭。 中途,严齐走到她身后,敲了下她的椅子,“徐娇依,出来,我单独跟你说一会话。” 徐娇依咬着汤匙,喝汤的动作顿了顿。 呃,她跟他好像实在没什么话需要单独说的吧。 严齐见她愣着,皱着眉催促了句,“快点的啊,我在走廊上等你。” 说着就摇摇晃晃地出了包间的门。 徐娇依不是很想去,坐在椅子上磨磨蹭蹭。 一会包间门被打开,严齐手插着西裤口袋又走了进来,不耐烦地走到她跟前,一把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随后就十分霸道地把她拉出了包间。 徐娇依:“。” 安静的酒店走廊上,徐娇依挣了挣严齐的手,“那个严齐,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我。” 严齐闻言,倒也松了口手,随后背对着她理了理西装领带,随后又从裤子口袋里淘了个东西出来。 他单膝跪下时,徐娇还在垂眸盯着被严齐抓出红痕的手腕,并没注意到他动作。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求婚声, “徐娇依,嫁给我吧。” “……” 徐娇依低头,眉头不自觉跳动了下,她看着严齐格外认真的神情,额间飘过一头黑线,她后退了两步,不太确定地说道:“严齐,你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严齐先是看了眼手上举着的大钻戒,随后又看向离他三米远的徐娇依,眉间疑惑,“徐娇依你退什么?这个戒指两百万呢,你过来接一下。” “……”那求婚戒指能是随便接的吗? 徐娇依又退了一步,跟严齐保持着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呃,虽然此刻不好揭你伤疤,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严齐你女朋友可是刚流产,你现在举着个戒指跟我求婚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妥?” 提起那个女人,严齐皱了下眉头,“你说她,我之前还挺喜欢她的,但是她瞒着我偷偷怀孕,现在小产了还疯疯癫癫的,搞得我烦死了。” 而且就因为那个女人,他妈陈如还要让他爸停掉他所有的卡,为了他的富二代生活能够继续保持,陈如说让他把徐娇依哄回家做儿媳妇,陈如就让严成风解冻他的卡,所以他这两天都在殚心竭虑想着如何把徐娇依骗回家。 他不喜欢磨磨唧唧,想了两天,便想着不如直接跟徐娇依求婚,反正上次在严家别墅跟徐娇依见过一面,是个顶漂亮的美人,娶回家也不亏。所以他才偷拿她妈保险柜里珍藏好久的一颗钻戒,打算用百万钻戒加他的美色来哄骗一下,说不定能一举成功,一抱得美人归,二他的卡就能全部解冻了。 第9章 订婚 徐娇依倒也没见过能渣的这么理直气壮地,替那个女孩子可惜片刻,余光瞥见严齐单膝朝她膝行了几步,她一惊,又忙后退,抬手制止, -- 第17页 “停。严齐,你先听我说两句,第一,呃,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第二,我喜欢有正经工作的成熟男人,所以呢,你不是我的理想型。今晚这场求婚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起来吧,我要回包间了。” 徐娇依还是第一次这样拒绝男人,说的话几乎是边组织边说,虽然磕磕巴巴地,但大意她是说出来了,希望严齐能够听得进去—— 严齐郁闷了下,徐娇依这两个条件不纯纯针对他的吗? 他一比她小,二又是个整天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她绝对就是在针对他! 他起了身,为了他的银行卡,他不死心还想试一下,都说这种长相乖巧的女生最喜欢看腹肌摸腹肌,再加上严齐以往交的那个些小女友最喜欢在他腹肌上玩,严齐觉得没有女生可以腹肌说不。 于是他一手耍帅似得作势要解西装纽扣,一边扬声说道:“徐娇依我也很成熟的啊,我都有六块腹肌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徐娇依:“。” 余光瞧见严齐似乎真的要在走廊上解衣服了,徐娇依皱着一张脸,猛地回头,奔向包间的步伐不能再快。 本来单纯以为严齐顶多是个浪荡风流不负责任的公子哥,现在看来,脑子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大病。 怕严齐真的追上来给她摸腹肌,徐娇依手摸到包间的门把手,拉开就直接往里冲。 结果有人正要从里面出来,徐娇依直接撞上那人。 她跑的急,再加上害怕严齐发疯,力道不小,径直把那人给撞翻在了地上。 徐娇依收不住惯性,失声喊了一声,也跌在了男人身上。 鼻尖嗅到熟悉的檀木香,徐娇依顿时暗叫不好,手撑在男人腹肌上,抬了抬头,正巧对上严宥南那双捻笑勾人的桃花眼。 “……” 再抬了抬头,就见包间一众人听见动静都往门口看了过来,约莫七八道视线齐齐放在她身上。 而此时此刻,徐娇依是整个人趴在严宥南身上的。 丢!死!人!了! 脸顿时爆红如血,手忙脚乱要用严宥南身上起来时,身后严齐听见音也跟了上来,他一手撑着门,一手摸着下巴,思索半晌,说了句,“徐娇依,我说你对我的腹肌怎么这么不感兴趣,原来你对我三叔的感兴趣。” 包间一众人:“?” “。”请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吗呜呜呜。徐娇依听的脑袋爆炸,也不敢用手撑着严宥南的腹肌,慌乱中不知道摸到哪,身下严宥南身体绷紧了一下。 “徐娇依,别乱摸。”严宥南钳制住她的手腕,一道带着几丝轻笑的嗓音响在徐娇依耳边。 她又不是故意摸得,徐娇依急的都快哭了,头顶着一众人的视线,再加上身下还是严宥南,越急越不得章法,半晌,她索性丢下面子,从严宥南身上直接滚去了一边地板上。 手撑着地板,而不是严宥南那副滚烫让她心慌意乱的身体,徐娇依很快站了起来。 赵美心睁大了眼,看了一会自家女儿撞到严宥南之后,在他身上“不小心”地一番折腾后,没多想,还是率先起了关心的心思,“依依,你这是——” 徐娇依背靠着墙站着,脸上通红。 今天晚上她的脸是丢的干干净净。 她抬头看了看餐桌上的严齐父母又看了眼赵美心,这么多人看着她丢脸,她咬了下唇,语速极快说了句,“妈我在楼下车库等你。” 说完,她就要走,偏偏严齐那个罪魁祸首还在包间门口站着,跟个人形路障一样,徐娇依气的不行,直接抬手扒拉开严齐,小跑着出了包间。 被粗鲁扒到一边严齐踉跄了两步,站稳后,揉着后脑勺一头雾水,“卧槽!徐娇依这是发什么大小姐脾气敢这么推我?” 严宥南从地上站起身,修长手指弹了弹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他抬了抬眸,睨了眼严齐手上捏着的戒指,徐徐眯着眼,“你刚才把徐娇依带出去做了什么?” 严齐最怕他这个三叔了,闻言,立即站的板正,收了刚才的暴脾气,余光躲闪似得瞧着严宥南,说话声都泛着虚,“就是我想着不能因为我让两家关系破裂了,就跟她求了一次婚,没曾想,那徐娇依抗拒的很,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我钻戒这么贵还这么有诚意……” 眼瞅着严宥南半眯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严齐说话声渐渐小起来,直到没了声。 严齐磕巴着,“三叔你怎么这么盯着我?” 严宥南上前一步,忽而扬唇微微一笑,手拍在严齐肩膀上捏了捏,“晚上在严家等着我。” “……”他就没见过他三叔笑的这么温和过,严齐腿微微发抖,打定主意今晚即便是露宿街头也不打算回严家。 “如若我晚上回严家见不到你,后果你知道的。”严宥南扯了下微乱的领带,大步往外走。 “……” 地下车库,徐娇依坐在驾驶室上,脑袋不停磕着方向盘,脸上高温不退,绯红一片。 真丢死人了—— 都怪那个严齐,没事跟她求婚干嘛,她跟他很熟吗? 倘若他没有脑子进水跟她求婚,就不会有她慌里慌张撞翻严宥南,也不会有她手忙脚乱按到严宥南不可言说的部|位……那个部…她又想起旅途中的那一晚…… 她脸上越发红,揉了揉发尾,把头发揉的散乱,拿起手机跟江挽发了消息。 -- 第18页 【小1:我想杀了严齐!!!!】 时刻都在上网冲浪地江挽秒回: 【挽八:有八卦!快讲!】 【小1:。你确定是我十八年的好朋友?!!!】 【挽八:哎呀你要讲出来我才能跟你同仇敌忾的嘛~】 【小1:……就是我和我妈来跟严家吃饭,严齐把我喊了出去跟我求婚???我拒绝后他脑子进水要给看腹肌,吓得我回头就撞翻了严宥南,然后起身时,不小心在他身上乱摸了一通,还是在严齐爸妈跟我妈面前,真丢脸死了!】 徐娇依以为江挽听完一定会跟她沆瀣一气要把严齐那个浪荡不羁的公子哥给大卸八块,结果没一会,江挽回了过来, 【挽八:摸了哪?】 徐娇依承认,有一瞬间,她想把江挽跟严齐齐齐绑在一起浸猪笼,当然也只是想一想,她咬着唇打个句号发过去。 【小1:。】 【挽八:我知道了。】 这句话自带语气,徐娇依能想象到江挽那边抱着手机一脸猥琐的模样。 徐娇依编辑了一行消息,【友尽互删谢谢。】 还没发送,驾驶室车门被敲了两下。 徐娇依听见动静,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就见严宥南穿着考究工整的西装三件套,一手插着西裤口袋,半低着头睨着车内半晌,冲她说了句, “下来。” 徐娇依吓了一跳,手机差点都没安稳,脸还为刚才丢脸的事漫着一片薄红,她不打算回应严宥南,反正她的小轿跑车窗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她不下去,严宥南应当会以为她不在车上。 于是,她没敢继续看严宥南,脸趴在方向盘上,不敢出一点声响,装着死。 屏着气安静了大约半分钟,徐娇依耳边听到一声啪嗒轻响,她正疑惑着这声音来自于那时,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了。 严宥南一手撑着车门,嗓音极低带着轻笑,“徐娇依,你车门没锁。” “……”啊啊啊怎么就没锁车门,徐娇依抓狂了下,他肯定知道了她刚才是故意装听不见的,徐娇依脸不能再窘了,为了不让严宥南认为她在躲他,徐娇依脑子里快速转动,一会,她脑子里灵光乍现,扬了扬手机,装着傻,“那个,我刚才在打电话,你跟我说话了吗?” “下车。”严宥南也不点破她,一手撑着车门,低低睨着她,“弯着腰说话很费劲。” 徐娇依看了眼自己的小轿跑,又抬头看了看严宥南的身高,好吧,确实弯着腰很费劲,基于上次在医院说好了,大家都当做那晚不存在,徐娇依也不好出尔反尔,只好下了车。 站在严宥南半米远处,徐娇依轻呼口气,鼓足勇气看向严宥南,“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严宥南半阖着眸子,瞧了她一会,还没开口。 徐娇依手机这时响了一声,她下意识大松一口气,谢天谢地,让今晚丢人丢大了的她先缓一缓神吧呜呜呜。 在他跟前丢脸丢大了的她实在不敢此刻面对严宥南。 这个消息来的太及时了。 她指了指手机,表情认真,话语急促,好像那条消息有多重要似得一样,“我看下消息。” 来自于江挽最新发来的语音消息。 徐娇依抱着暂时不用跟严宥南说话的逃避心思,下意识就点了语音播放, 下一秒,江挽发来的长达十秒的语音消息在格外安静的地下车库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有什么,反正你跟严宥南都做过一晚了,彼此负距离都有过了,如今只不过是摸了他那里两把怎么了?怎么了?别说是不小心摸得了,即便是故意摸得,严宥南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的好吧。” 安静,格外的安静。 啊啊啊她要杀了江挽。 徐娇依手忙脚乱去点那条消息,想点暂停,但是她脑子发懵,手一直不听使唤,半晌都点不到那条消息,然后在那条消息播放完以后,她手刹不住车,又点了上去,这次邪门似得,准确无误地点到了那条消息。 于是,那条消息放完又循环播放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有什么,反正你跟严宥南都做过一晚了,彼此负距离都有过了,如今只不过是摸了他那里——” 救命!!!! 第10章 不订婚 徐娇依脸色涨红,这次她手忙脚乱着,却也反应迅速地直接把手机给关了机。 地下车库很安静,安静到徐娇依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因为窘迫,短暂又急促。 她这下,没一点勇气,也一点都不敢抬头看向严宥南了。 低头咬唇半晌,她决定跑路。 转过身抬起脚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正要朝严宥南反方向跑,脚下已经迈出了一步,另一只脚正要跟上。 手腕却猛地被一只大手拽住,徐娇依力道不敌严宥南,他微微一勾手,徐娇依直接像脱线的风筝,被拽回了严宥南胸前。 “跑什么?我能吃了你?”头顶一声低笑,带着十足十的促狭。 徐娇依被严宥南那一拽,离他很近,鼻梁都曾蹭到他泛着凉意的西装布料,鼻尖嗅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冷檀木香,她皱巴着脸,抬了抬头。 毫不意外,严宥南此刻那张多情勾人的脸上带着打趣,见她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窘迫的不能再窘的模样,他薄唇勾着笑,嗓音低沉缓慢,磨着她所剩不多的羞耻心, -- 第19页 “徐娇依,你刚才那一跑,真像极了那一夜过后的早上,你从床上起来,一瘸一拐跑出我房间,一副吃干抹净不想负责的样子。” !什么不想负责,不是说好了一夜情吗?这人怎么在这颠倒黑白?而且那晚分明是他做的尽兴,怎么成她吃光抹净了呜呜呜。 徐娇依猛地扭头,想反驳回去,但见了严宥南那双桃花眼,以及眸子里玩味的笑,她又窘的低了头,动了动手腕,小幅度挣扎着,“你,你先松开我。” 严宥南貌似没听见,“嗯?” 徐娇依听着那道磨人的低嗓音,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的脸都起火,但手腕被钳制住了,她没做思量,低头张嘴一口咬在了严宥南的手腕上。 “嘶。” 她咬的用力,口腔里都泛着丝丝铁锈味,严宥南吃痛,松了松手。 徐娇依立即挣脱了束缚,几步跳进她的小轿跑,随后启动车子,轰地一声车子快速驶离严宥南。 临近拐弯时,徐娇依从后视镜看了眼。 严宥南长身玉立站在原地,似乎察觉到她在后视镜里看她,抬了抬被她咬破的那只手,薄唇徐徐勾起一个笑,看起来极勾人。 她忙收回视线,一脚油门踩到底,急速远离了这处是非地。 \\ 徐娇依开车到了徐家,将车子停好,进了别墅。 徐敬勉坐在客厅看报,听见动静,抬头看她一眼,关心道:“依依你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徐娇依揉揉脸,囫囵说了句没事,便跑上了楼。 徐敬勉还想关心,要起身上楼时,赵美心从外面进了来,边走边问着徐敬勉, “依依回来没?这丫头从饭局上出来说是在车库等我,结果我去车库就没找见她的车,打她手机也关机,怎么回事?” 徐敬勉抬头示意楼上,“刚回来一会,脸红的不行,我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一会你去看看。对了,你怎么回来的?” 赵美心闻言,想起什么脸上挂着点笑,“车库碰见了严齐的三叔,他见我一个人,就开车把我送了回来。” 徐敬勉想了一会,放下报纸,“严齐的三叔严宥南?” 赵美心唇角就没下来过,心思转了几转,走到徐敬勉跟前,“人长得俊美,气质瞧着格外矜贵,听说今年才三十二,还没结婚,他品行怎么样?” 徐敬勉沉吟了一会,能猜到赵美心的想法,他颦了颦眉,“品行是很好,听说这几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过的十分洁身自好,你不会是想介绍给依依吧?” 赵美心哼了声,“我看那个严齐以后也不是能学好的样子,还不如那严宥南千分之一好,虽说年纪大了点,但长相跟身体上看不出来,宽肩窄腰个子又高,跟个男模似得,我们依依今年二十四岁,相差也就八岁,不算大。” 徐敬勉眼看着赵美心就要立即去跟严家重新联络的模样,忙抬手打断,“你这件事你得问下依依,上次自作主张让她跟严齐联姻,可是强迫了她一回,以后她的婚事就随她的意思吧?” 赵美心一把甩开徐敬勉的手臂,“你个死脑筋,我不跟你说,我去问问依依。” 徐娇依进了卧室,一把扑上了床,记起江挽给她发的那条语言,她把晚上编辑好还没发送的那条消息径直点了发送。 【小1:友尽互删谢谢!】 【挽八:?死也要死的明白吧。】 徐娇依现在只要一回想到在地下车库那,严宥南挺听到了江挽的那条语音,就恨不得把江挽脑袋给当成皮球踢。 【小1:你给我发的那条语音严宥南听到了。。。。。。】 江挽毫不客气地发来一串大笑, 【挽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娇依盯着那行无情的消息,无语半晌, 【小1: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地下车库!】 【挽八:那你怎么从严宥南手下逃生的?/狗头.jpg】 怎么逃生的? 徐娇依脸色浮起点粉红,极慢的打了一行字, 【小1:我咬了他一口。】 【挽八:?咬了哪里?那里?】 【小1:当然是手腕!你想什么呢!】 江挽又发来消息, 【挽八:没出息,就咬个手腕?】 徐娇依无语, 【小1:。】 【小1:再见。】 发完消息,徐娇依把手机锁了屏,丢到了一边,人抱着抱枕反复□□。 今天晚上的遭遇可真的把她的脸丢尽了。 本来以为两人那次在医院的谈话,可以让一夜情翻篇,她以后见到严宥南也能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但现在徐娇依觉得还是一直躲着吧,不止是他,整个严家她都不打算再见了,免得见一次,记起一次她丢人的事。 “依依睡觉了吗?”赵美心在门外敲了敲门。 徐娇依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才说道:“还没有,妈您进来吧。” 赵美心开了门进来,坐在她的床尾沙发上,先是看了看她的脸色,担心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脸这么红?” 徐娇依摇头,撒小慌手到擒来,她指了指窗户,“窗户没开,闷得。” “没事就好,妈过来是有点事想问问你。”赵美心稍微迟疑了下才开口,“你应当见过严齐三叔几面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 第20页 徐娇依大惊,赵美心不会发现她跟严宥南的事了吧? “妈您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徐娇依小心翼翼答道。 “妈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今晚回来就是严宥南开车把我送回来的,我瞧着他品行比严齐好多了,想着你跟他多接触接触,说不定你们俩以后能喜结连理呢?” 徐娇依:“……” “我听你爸说,这几年严宥南身边都没女人,过的十分洁身自好,这点可不比严齐强上百倍,我觉得他是个可托付的人?” “……” “哎,你怎么不说话?”赵美心说完严宥南的优点,就见徐娇依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徐娇依晃了晃脑袋,握着赵美心的手腕,格外郑重,“妈你听我说,咱们别跟严家联系了,严齐他就是个公子哥,暂时没救,至于严宥南——” 她咬了咬唇,记起跟他发生的事,她十分认真道,“我不喜欢他,看上去年纪又大又不会体贴人,你怎么舍得把你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老男人。” 严宥南可别怪我在你背后说坏话,她也是被逼无奈的呜呜呜。 赵美心拧眉,“年纪大是大了点,看着也不老吧,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体贴人的?体不体贴还是要相处起来才知道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当然是从那一夜露|水情缘知道的,她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 赵美心见她一副坚定地模样,暂时把这个想法给搁置了,“那行,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强迫你了,你睡觉吧。” “妈妈晚安。” 等赵美心出了她的房间,徐娇依五官立即纠结起来。 赵美心竟然又看上了严宥南,还打算给她说媒。 徐娇依抓狂。 这都什么事! 第11章 订婚 隔天,徐娇依开车去了学校,早读结束,去食堂吃饭遇见了同在排队的沈轻。 他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点,徐娇依也没上前打招呼,一来即便她主动打招呼,以沈轻的性子估计会装看不见她,二来她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远离所有严家的人,即便沈轻不姓严也不行,他跟严宥南关系可是很好。 傍晚,徐娇依课程结束,驱车离开学校时,在学校大门处瞧见了背着书包走的极慢的沈轻。 按理说,沈轻是要上晚自习地,但他现在正在往学校外走,像是要逃课的样子。 按师德来说,徐娇依应该喊住沈轻让他回去上课,但徐娇依真的不敢跟严家再扯上关系,便打算忽视了。 车子徐徐从沈轻身侧驶离时,徐娇依还是没忍住在后视镜里看了眼沈轻。 这一看,迫使她不得不将车子停了下来,等到沈轻走近,她降下车窗,喊住径直盯着前方的沈轻,“沈轻,你生病了吗?” 刚后视镜,沈轻的脸一片潮红,像是高烧的样子。 沈轻视线搁在她身上几秒,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仍旧没做停顿,步伐没停,径直往街对面的公交车站走去。 徐娇依见沈轻不回答她,在微信上翻找到薛琪的微信, 【琪姐,沈轻晚自习是请假了吗?】 没一会,薛琪回复过来, 【薛琪:对,他下午起了烧,我带他去了医务室打针,结果晚上烧也没退,我看他精神不好,就让他回家休息了。】 徐娇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开车追上了还没走远的沈轻,乌龟似地车速,“沈轻你烧是不是还没退?你这就打算回家了?你是要去等公交车吗?这趟公交好像不是开往你三叔家那边的?” 沈轻一开始一言不发,但见徐娇依说了那么多话,不得不回了一句,“我回我家,不回我三叔家。” 原来他是不跟他三叔住在一起的,徐娇依晃了晃神,记起来他烧没退的事,“那你别坐公家车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反正不用开到严宥南家。 沈轻又开始不搭理她,低着头只看路。 徐娇依笑吟吟,“沈轻你知道老师性子的,是不可能不管学生的,你要是不上车,那我就一直跟着你。” 沈轻顿了顿,一会,停下了脚步。 徐娇依把车子停在沈轻跟前,含着笑看着沈轻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他把书包从背上拿下来,放在了膝盖上,没看她,只嘴巴里说了个地址,“松花小苑。” 徐娇依闻言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沈轻,张唇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会,她什么也没说。 路程有点远,徐娇依开了将近五十分钟,路上沈轻一开始强忍着没睡,但徐娇依开车开的又稳又慢,沈轻发着烧还是没抵抗的了困意,瘦高个蜷在徐娇依的副驾上睡着了。 等到了松花小苑门口,徐娇依徐徐把车子停下,没叫醒皱紧眉睡着的神情,先打量了一下小区周边的环境。 松花小苑跟清江别墅是两个完全相反的地方,一片是穷人区一片是富人区,徐娇依没想到沈轻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周边环境脏乱差,而且小区也没个门卫,大门也是时刻敞开着,没一处安保措施,小区居民也是三六九等,做什么的都有。 徐娇依粉紫色的小轿跑刚停在这一会,车身就被好几个街头混混似得男生摸了一遍,有的男生猜出里面是个女车主,还挑衅似得用脚踹了几下车尾。 沈轻这时醒了,他握紧书包,开了车门下了车,还有个小混混往车尾吐唾沫,他看了一眼,扭头看向徐娇依,“你走吧,这里很乱。” -- 第21页 徐娇依担心着他的烧,“你发烧好些了没?要是晚上还没退,记得去看医生。” 沈轻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径直低着头往小区里面走了。 徐娇依见他似乎不想别人多关心他的模样,也没再追了,她徐徐倒起车,正要驶上大道时,下意识瞥了一眼沈轻的方向,就见三四个青年模样的小混混把沈轻围在了中间,沈轻似乎也懒得反抗,很是熟练地从书包侧包里拿了三张一百递了过去。 徐娇依看的直皱眉,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随后那几个混混拿了钱似乎还不打算走人,一个人上前很不规矩地上前几步,撩开了沈轻遮掩的头发,随即几个混混猥琐的笑起来。 徐娇依没忍住,下了车,几步跑过去,厉声斥责:“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还不走我可报警了,拦路抢劫这罪够你们吃半个月的牢饭的。” 说着,她按了110键。 那几个混混见状,哼了声,一哄而散了。 沈轻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继续低着头看路进了一栋楼。 “为什么不反抗?你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家人——” 徐娇依跟着他,进了电梯,话说了一半才记起严家人根本就不喜欢沈轻,只得打住,换了个人说道,“你三叔知道吗?” 沈轻靠着墙壁,安静站着,似乎是发烧让他没了精神,死气沉沉的模样,也不说话。 出了电梯,沈轻掏出钥匙开了门,徐娇依跟了进去。 沈轻住的房子是一室两厅的,小一百平,装修布置是很简单温馨的风格,徐娇依站在门口,见沈轻停在客厅餐桌旁,没回头,只说,“今天的事希望你就当没看到,也别告诉我三叔。” 徐娇依皱眉,“今天不是第一次了吧?沈轻你不能老是这样被欺负也不发一言地,长久以往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沈轻走到餐桌上倒了杯水,他喝了口,“徐老师,三叔只是我的三叔,他已经帮我了很多,我不想事事都要麻烦他。”而且他就严宥南一个亲近的人,他怕严宥南烦了他,那他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徐娇依看着沈轻又瘦又高的个子,背对着她,肩膀单薄,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个几个小混混拿了钱还对他动手动脚的画面,气不打一处来,她抿唇想了会,走到沈轻跟前,“手机可以给老师用下吗?我手机没电了。” 沈轻没作思索,从书包里摸出手机,递到她手上。 徐娇依拿过手机,走去一边,随便按了几个拨号键,走到一边佯装打电话,随后她没拨出去,只翻找到微信,找到严宥南的微信,默默记住了他的微信号,后才把手机还了回去。 “那老师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如果晚上高烧反复,一定要记得看医生。” “老师再见。” 徐娇依下了楼,就坐在单元楼下的花坛边,拿起手机,搜索到了严宥南的微信。 灰色头像,昵称就是他的名字,严宥南。 在添加好友界面犹豫了好久,才点击发送。 反正她没写备注,头像用的是动漫美少女头像,朋友圈设置成对严宥南私密,只要她不自报家门,严宥南不会认出这是她的微信。 没一会,严宥南微信显示通过。 徐娇依没做停顿,将那张刚拍的沈轻被欺负的照片发送了过去。 想了想,徐娇依又打了几行字发了过去。 【小1:沈轻最近一直被混混收保护费,他也不反抗,关键是那些混混对沈轻还动手动脚地,他是个男孩子,又不是弯的,这样下去,不及时制止,不仅会对他的心理性格造成很坏的影响,而且万一那些混混没了轻重,做出一些犯罪的事,沈轻的人生可能就毁了。如果您关心沈轻,希望您能够出面解决一下。】 她这条消息对着严宥南都用上了您,而她平时跟严宥南说话就是你啊你的,严宥南铁定不会往她身上想。 徐娇依放下心来,握着手机要回车上。 没一会,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下,徐娇依边走边查看着手机消息。 【严宥南:徐娇依?你现在在哪?】 嗯???? 徐娇依停在原地,嘴巴长的很大,这就被发现是她了??? 她耸拉着脸,决定抵死不认, 【小1:您好严先生,我不是徐娇依,我是沈轻的数学老师蒋文栗。】 严宥南发来一张图片,是她微信号的截图。 上面显示着[jiaoyi] 徐娇依拍了拍脑袋,她的微信号一直用的是名字拼音,刚才加严宥南时忘记改了! 百密一疏。。。。。 又一条消息进来。 【严宥南:人在哪?】 徐娇依老老实实发了地址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过来时,后面还跟了辆警车。 严宥南穿着一身板正笔挺的黑色西装,进了松花小苑,后面警车下来的几个警察直接去了小区周边的网吧饭馆。 徐娇依瞧着严宥南,揉了揉额,明明昨晚想好了的,跟严家之后彻底断了联系,结果她今天就主动给严宥南发了消息。 人走近,徐娇依脑子里就浮现出昨晚各种窘事,她脸不觉得红了几分,退了一小步,“那个你要上楼看沈轻吗?” 严宥南走到她旁边的花坛上坐下,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烟,一手打着火,一手挡着风点燃了,“不去。” -- 第22页 徐娇依也没继续问,为了不让情况再出现昨晚那种窘状,她决定接下来就一言不发,老老实实在严宥南身边当个小哑巴。 索性没一会,警察在附近网吧找到了那个几个混混。 严宥南侧眸睨她,嗓音略低,“走吧。” 徐娇依有些懵,“啊,去哪?” “警察局录个口供。”严宥南将才燃了一半的烟掐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带上沈轻吗?”徐娇依小跑着跟上严宥南。 “既然沈轻一直没告诉我的打算,那就是代表他不想我知道。”严宥南边走边瞧着她,薄唇轻勾,“你偷偷加了我微信告诉我,不也是不想让沈轻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吗?” 提及微信,徐娇依就恨起来,百密一疏怎么就忘了改微信号了,她不敢看严宥南,咳了两声,“那个微信号其实我的小号,我平常基本不怎么登的,号上加上你也就三个人。” 话刚落,微信独有的消息提示音就叮叮叮响了七八声。 “……” 打脸来的还可以再快点嘛?徐娇依有些崩溃。 严宥南嗓音略低,话里带笑,“原来这就是小号。” “……”听出是反讽了,谢谢。 到了她的小轿跑跟前,徐娇依偷偷点开微信看了眼到底是谁非得在那个时间点给她发十几条消息,害她丢脸。 補一打开,全都是江挽发来的新闻链接。 又是江挽!每次都让她在严宥南面前丢脸丢个干净。 徐娇依磨牙,等下次见到她定要把她脑袋给拔下来! 打开驾驶室的车门要上车时,严宥南停在他的迈巴赫跟前,敲了敲车门,“徐娇依。” 徐娇依保持着将要坐进驾驶室的动作不动,她抬头,看向严宥南,“嗯?怎么了?” 严宥南一手扶着迈巴赫的后排车门,“过来坐这。” 让她去跟严宥南共处车内那种狭窄的密闭空间不如直接让她去撞墙。徐娇依心理活动恨不得大喊无数声不要,但表面上只弯着眼,笑的乖,“我开车跟在你车后面就行。” 严宥南靠着迈巴赫的车门,抬手指了指她的后轮胎,“你轮胎被人放了气,确定不坐进来?” 徐娇依不信,绕过车屁股,走到严宥南指的后轮胎处看了眼。 随后她站了起身,板着一张嫩白娇美的脸,脚踢了踢她的车屁股,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缺德事! 严宥南在她身后扯笑,“坐还是不坐?” 徐娇依咬了咬唇,听出严宥南的调笑,半晌才答了一句,蚊子似得嗓音,“......坐” 第12章 不订婚 她转过身,朝严宥南车子处走。 抬头瞥见严宥南时,瞧见他眸子里玩味,唇角边的笑意颇有深意,心里空白了一会,突然记起严宥南刚才那问话有股熟悉感,她的回答也有熟悉感。 一个画面跳入脑海。 不太光亮的视线里,男人□□着上半身,走去窗边关了窗,隔断了窗外靡靡作响的雨声。 “关灯还是不关?”男人走近,线条流畅的肌肉在徐娇依视线里清晰起来。 徐娇依嗓音发颤,半颗脑袋都躲进被子里,“关。” 那不就是那一夜为数不多的几场对话中的一场吗? 徐娇依脸倏地生热,半晌,她猛地摇摇头,觉得自己过于在意那一夜了,连一场问话都能联想到那一夜,过于神经反射了。 她揉揉脸,不断进行心理暗示,就当做那一夜什么都没发生。 别回想。 自然点。 徐娇依理好心情,脸上热意退了几分,走到车门前,一手扶着车门要钻进车子里时,严宥南就站在车门旁,她鼻尖很容易就嗅到他身上极淡的冷檀木香,味道跟那晚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晚他出了汗,檀木香的味道比平常要浓上几分—— 打住!怎么又想起那一夜的细节了—— 徐娇依你没救了。 “在想什么?”严宥南突然出声,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引诱。 “你身上的味道。”他说话突然,并且带有几分诱导,徐娇依话几乎没过脑子便脱口而出了,等话落,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扭头,正对上严宥南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徐娇依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她沉吟了下,装出一副没做他想的认真模样扯了个谎:“在想你身上的味道跟我爸身上的一样。” 她以为严宥南这次会被他呛到,想到每次见了他都跟个耗子似得,又躲又羞窘的经历,这次能成功噎到他,徐娇依颇有成就感地弯唇看向严宥南。 就见严宥南薄唇带着若有似无的笑,逼近她,薄唇近她耳朵边, “那一晚我身上的味道也像伯父的吗?嗯?” “……” 耳垂边都是滚烫的热气,好像下一次呼吸过后,严宥南的薄唇就会咬上她的耳垂,徐娇依腿软了软,她承认她输得彻底,在严宥南这个男人跟前,她是站不起来了。 徐娇依面红耳赤,也不理会严宥南,耗子似得径直钻进了车子里。 严宥南睨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随后进来。 车子启动。 徐娇依决定要少在严宥南跟前说话,所以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打算装睡。 严宥南倒一直没再出声,徐娇依中途偷偷睁眼看了他一眼,见他小桌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开一场会议,不过严宥南像是个旁听的,全程都没发表意见。 -- 第23页 徐娇依怕严宥南看到她偷看他,只看了几秒便几乎装睡了。 脑子里却在想,严宥南还是疼爱沈轻这个侄子的,她刚把事情告诉他,他就从公司赶过来处理了,并且遵着沈轻意愿,悄无声息就把那些个小混混给弄进了局子里。 不过她很好奇的是严宥南为什么会同意沈轻住在这种脏乱差安全性极低的小区,好奇归好奇,徐娇依可不会多嘴再去问他了。 到了警察局,徐娇依进去录了个口供就出来了。 严宥南站在车子旁抽着烟,身姿高挺,宽肩窄腰。 徐娇依不打算再坐他的车回去了,倘若被他送到家门口,赵美心看到了,少不得又得揪着她问东问西。 她才走去严宥南背后,停在他一米远处,“严宥南,我跟你不顺路,我一会打个车回去就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严宥南转身,随手掐灭了指尖的烟,他瞧着徐娇依抿出一个淡笑,“徐娇依,你以为我在这等谁?” “……”好像除了她,也没别的人了。 但是即便他等她,她也不定要做他的车吧,这年头要学会拒绝道德绑架,徐娇依抬起头,正要张口拒绝,但那双眼对上严宥南的桃花眼,所有打好草稿的话都没了勇气吐出来。 徐娇依微囧,摸了摸发尾,还是上了严宥南的车,她刚坐进去,车门还没关上,一道声音喊住她。 “依依?你怎么会在这?” 她觉得这道声音异常耳熟,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就见警察厅门口,站着赵美心,她带着口罩,声音被口罩模糊了几分。 糟糕的是,赵美心身边还站着她爸徐敬勉。 此刻,赵美心跟徐敬勉的关注点都没在她身上,而是将目光全都放在了给她开车门的严宥南身上。 昨晚赵美心提议让她跟严宥南多相处相处,她还言辞激烈拒绝了赵美心的提议,并且表达了有多不喜欢严宥南,今天就让赵美心瞧见她上了严宥南的车,跟严宥南共处一辆车内,徐娇依直觉要完蛋。 果然下一秒,没待她反应的功夫,赵美心几步过来,站在严宥南跟前,看了眼捂着脸的徐娇依,露出一脸我明白我都懂的样子。 赵美心转头,十分热络地跟严宥南说起话,“我算是知道我这个丫头有多口是心非了。” 严宥南冲着到了跟前的徐敬勉点了点头,随后微微笑起来,看向赵美心,眸子半阖,“伯母怎么这么说?” 严宥南这绝对是在套赵美心的话! 徐娇依心道。 她记起昨晚在卧室跟赵美心‘吐槽’严宥南的话,一急,忙站了起来,想要去捂住她妈的嘴巴,但她忘记了她在车内,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车顶,痛的她又只好乖乖坐下。 赵美心直接无视徐娇依,继续跟严宥南攀谈,丝毫没意识到严宥南在套话,一股脑全把徐娇依晚上说的话给说了,“昨天依依还跟我说,说你又老又不体贴,不喜欢你什么的,我还以为是真的,结果今天看到她跟你在一起,才晓得那些是这丫头的反话。” “……”还真是一字不差的全交代了,徐娇依欲哭无泪,妈,没您这么卖女儿的吧。 严宥南往车内看了一眼,徐娇依心虚地看向车前方。 他见到徐娇依躲闪的视线,扯了扯笑,“伯母伯父您过来这边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出面帮忙吗?” “不用不用,公司里一个老员工糊涂犯了点事,我跟敬勉过来警局看看。” 赵美心摆手,说着,她打趣地看了眼侧脸薄红的徐娇依,又抬头瞧着严宥南,满眼笑意,“我们家没有门禁时间,你带着依依尽情去玩,什么时间回来都成。” 徐娇依闻言,心下一慌,可不能再让赵美心继续误会了,再继续误会下去,赵美心隔天就能去严家继续说亲了,她弯着腰起了身,就要下车,“妈妈妈,不是的,我跟严宥南不是你想的——” 严宥南在徐娇依起身的那一刻,手下十分利落地关了迈巴赫的后车门。 徐娇依:“。” 他扯了扯西装领带,含笑道:“那伯母您去忙,十一点前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家。” 赵美心眼下对严宥南是打心里喜欢,丝毫不管徐娇依刚才还没说完的话,乐呵呵地攀着徐敬勉的手臂,“那行,我跟你伯父就先去忙了,你们玩的开心点。” 说完,赵美心跟着徐敬勉转身便进了警局。 徐娇依趴在车窗上,脸皱巴着目送着赵美心跟徐敬勉进了警察厅。 严宥南没着急上车,低头又拿了根烟,正对着迈巴赫的后车门,嘴咬着烟,低头,桃花眼半阖不阖地睨着车窗。 徐娇依还趴在车窗上,一抬眼就能瞧见严宥南,虽然明知道隔着一道车窗,严宥南是看不到她的脸,但她还是心虚地退了退,缩回了最里面的座位。 严宥南见车窗上没了徐娇依的身影,薄唇勾了勾,吐了个烟圈,最后转身走去一边只垃圾桶上按灭了香烟。 折身走到车子前,一手插着西裤口袋,一手开了后车门。 车门一开,严宥南余光瞧见乖乖缩在座位上眯眼睡觉的徐娇依眼皮颤了颤,他并没出声喊她,径直坐上车,关了车门。 “去和颂居。”严宥南对司机说道。 徐娇依闻言,立即睁开了眼,没再装睡,怂了吧唧地,“严宥南,我想回家。” -- 第24页 赵美心刚跟他说了她昨晚说的关于他的那些坏话,严宥南铁定会跟她计较,所以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家才是徐娇依的安全港。 严宥南歪头看她,嗓音低敛,“伯母说让我带你好好玩一玩,不急着回家。” 她妈真是要害死她了。 “……那个我饿了,还犯困,所以今晚可能陪不了你玩,改天,改天一定。”徐娇依找着借口。 严宥南扯笑,“正好,和颂居最近新换了个厨师,可以去好好吃一顿,如果吃完你还犯困,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会安全把你送回家。”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顿饭是必须要吃的。 徐娇依听出了严宥南话里的含义,她直觉这是个鸿门宴,只因为她在背后说他又老又不体贴的坏话。 哭丧着脸半晌,徐娇依打算拉个外援,她小声道,“那我能喊个朋友吗?毕竟我曾跟你侄子严齐有过那么一层关系,单独跟你吃饭是不太合适。” 第13章 订婚 严宥南并没拒绝,靠着椅背,手撑着座椅扶手,身姿懒散,“随意。” 徐娇依心里略略松了松气,她低头找到江挽的微信,编辑消息时又犹豫了那么几秒钟。 江挽这个人是真的不怎么靠谱,万一把她喊过来,她又想上次在医院那般,重提她跟严宥南一夜情的旧事,岂不是让局面更加糟糕。 但除了江挽,叫别的人也不大恰当,徐娇依迟疑半晌,还是给江挽发了消息。 总归有第三个人在,严宥南就不能拿她怎么样,至于江挽那个大嘴巴,她餐桌上必定看的紧紧地。 【小1:出来吃晚饭,和颂居,限你二十分钟到。】 【挽八:和颂居?好家伙,这次怎么这么大手笔请我吃饭?】 【小1:严宥南请,你到了地方别再提一夜情那事,OK吗姐姐!】 【挽八:晓得了姐姐,我一定嘴巴闭的紧紧地,光吃菜不说话。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请你我吃饭?】 徐娇依不好意思说严宥南知道她在背后说他坏话一事,怕江挽知道这是鸿门宴后直接不来了,消息编辑的含糊, 【小1:可能是心情好……】 【挽八:管他呢,反正花钱的不是我,我十五分钟必赶到。】 严宥南见她偷摸松一口气,道:“你朋友要来?” 徐娇依忙不迭收了手机,点头,“对……就是江挽,你上次见过的,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严宥南唇角浮起一抹带有深意的笑,“这顿饭,两个人三个人吃,最后都是一样的。” 徐娇依总觉得严宥南话里有话,但她仔细想了再想,还是没品出来另外一层意思,索性谨慎地保持沉默。 到了和颂居,江挽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徐娇依跟在严宥南身后,见了江挽,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和颂居的老板亲自出门来迎严宥南,徐娇依拉着江挽的手臂,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 进了和颂居的大门,江挽捏了捏她的手,“我这一路上总觉得怪怪的,严宥南请你吃饭正常,请我吃饭就不正常了,他怎么会想到我,说罢,徐娇依,我是不是被拉来冲人数的。” 徐娇依窘了窘,握紧了江挽的手腕,“唔,我实话跟你说,今天晚上这顿饭可能吃的不会太舒心。” 江挽斜着眼睨她,大嗓门就要吼起来,“徐娇依我就——唔唔。” 徐娇依眼疾手快捂住江挽的嘴巴,“姐妹你小点声!” “说罢你到底又犯了什么事?”江挽扒拉开她的手腕,一脸你最好快点认罪不然我就走掉的表情看着她。 “就是那个,我背后说了严宥南的坏话,被他知道了。”徐娇依小声说道,“所以这顿饭我觉得是鸿门宴。” 江挽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我就知道你喊我来没安好心!” 徐娇依被点破心思,尴尬了一瞬,随后她揉揉发尾,强调,“但是,有你在,以严宥南的绅士风度,他肯定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自然也不会把气撒到你这个无辜的人身上。” 江挽心想也对,拍了下徐娇依光滑白皙的脑门,“今天过后,你可欠我一个人情,给我记着了。” 徐娇依拍着胸口保证,“记着呢,下次你生日给你准备个大惊喜。” 江挽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严宥南订的是个独立包间,大门只用一扇孔雀屏风挡着。 徐娇依和江挽跟着严宥南落座时,江挽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问,“刚忘记问,你说了严宥南什么坏话?” 徐娇依抬眼看了看正对面的严宥南,后凑到江挽耳边,低声,“我妈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又看上严宥南了,说要我跟他多相处相处,然后我就说他又老又不体贴,不喜欢他,今晚我妈意外碰见他,一股脑全给他说了,我都窘死了。” 江挽依旧小着声:“……这老,你觉得严宥南三十二年纪有点大能说的过去,但是这体不体贴你怎么看出来的?你又没跟他长久处过?也就那一夜……卧槽,那一晚他真的不体贴吗?” 徐娇依:“……” 江挽见她不说话,脸色越加激动,“他那晚很猛吗?” 徐娇依:“……” 江挽晃了着她的手臂,“你说话啊。” 徐娇依耳红如血,用叉子叉了块牛排,直接塞进了江挽嘴巴里,低声,“说好了不提那一晚的!” -- 第25页 江挽几口囫囵吞完牛排,好奇心依旧旺盛,“怕什么,我们离严宥南那么远,他听不见的,你就满足下我的好奇心,毕竟圈子里都说他过的寡欲,我想象的他在床上也是那种寡淡的,结果你跟他那晚,真的很激烈吗?你都没跟我细说过!” 徐娇依真想立即把江挽团成一团给踢回她家,见江挽一副求知若渴几乎像八爪鱼一样一样扒在她身上,她要是不详细说说,她就不放开她一样。 忍了半晌,徐娇依扯开江挽的手,猛地站起身。 斜对面正在慢条斯理吃牛排的严宥南掀了掀眸,睨着她。 “呃,我去下洗手间。”徐娇依挠了挠发尾,脸微微泛红。 江挽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立即举手,“我也去!” 徐娇依被她缠怕了,一口否决掉:“你不许去!” 江挽委屈的咬手,“好凶哦。” 徐娇依:“……” 严宥南靠着椅子,身子懒散,掀了掀眸,薄唇带着笑看着徐娇依跟江挽斗嘴。 “人家也想去!尿急的很!”江挽死死拽着徐娇依的手腕,抱着势必从徐娇依口中扒出那晚细节的心思。 徐娇依被严宥南那道视线盯得脸热,又被江挽的嗓子嚎的心烦,半晌,她猛地又坐回了原位。 江挽撒泼的声音戛然而止。 徐娇依看着江挽,“那你先去。” “……没有你我尿不出来。”江挽一双眸子不能再认真。 “……”尿不出来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徐娇依对江挽的脸皮佩服的五体投地,“我不想去了。” 江挽装着可怜,“那我憋着好了。” 姐姐您都没有尿意的好吧,这么委屈巴巴的是要干嘛? 徐娇依揉揉额头,忽略掉江挽使劲冲她挤眼睛的动作,低着头老老实实喝着汤。 没一会,头顶传来严宥南略低带笑的嗓音,“徐娇依,不如就陪你朋友去趟厕所,她好像憋哭了。” 哭了??? 徐娇依咬着汤匙扭头看,就见江挽两行眼泪流的畅快。 “……”知道江挽有三秒流泪的高难度技能,但也不知道这假的眼泪能流的这么汹涌,徐娇依略略无语,她总不能告诉严宥南,江挽在假哭不用理会,那样严宥南也不会信的吧,毕竟没有人能假哭的这么真情实感。 “姐姐,走吧。”徐娇依拿起两张纸巾盖在江挽脸上,放弃了挣扎起了身。 江挽坚持把戏演到了底,抽噎了两声,“就知道依依你最好了,不会看我被尿憋死的。” “……” \\ 和颂居洗手间门口,徐娇依跟江挽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去上厕所。”徐娇依说。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来厕所的~”江挽哼唧着,戳戳徐娇依软乎乎的脸蛋。 徐娇依一贯对江挽另类的撒娇,不为所动,“关于那一夜的事,你休想从我嘴巴里再问出任何东西。” 江挽郁闷,“别那么死板嘛,给我说说又不会死。”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徐娇依连回想觉得窘迫死了,要是口述一遍,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江挽见没希望了,转身就走,“不尿了!哼!” 徐娇依见她终于放弃,默默松了一口气,要跟着江挽回包间的步伐时,就见江挽原本走的直直的路突然往左拐了个弯。 徐娇依看的疑惑,正欲喊她拐回正道,就见江挽跟在一个侧脸清隽的瘦高男服务生后面,眼冒桃花,脚步虚浮。 “……江挽?江挽?”徐娇依提着声喊了两声。 江挽头都没回,眼直勾勾盯着那个男服务生,冲她直摆手,“你先回,我这边有点事,过会就去找你。” 徐娇依记起严宥南请她吃这顿饭的初衷,鸿门宴,要是江挽不在,不就剩下她跟严宥南两个人了吗? 还欲再想江挽收收色心,重视一下她这个好友的人身安全,抬头时,江挽已经没了影子。 \\ “严宥南一路上都没提起我跟我妈说的那些坏话,应该是没放在心上,徐娇依你别那么庸人自扰,杞人忧天,他好歹是个身价不菲的总裁,怎么会因为那些话跟你计较呢。” 徐娇依站在包间门口自言自语了好半天,给自己打足了气,才上了小楼梯,绕过屏风进了包间。 严宥南依旧坐在主位上,他正端着酒杯抿着酒,见了她进去,只掀了掀眸,凑近酒杯的薄唇勾了个淡笑,“回来了?” “呃,对。”徐娇依几步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抱着走之前还没喝完的汤,一口一口低头喝着。 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徐娇依觉得还是要少说话多吃菜。 严宥南倒也没有打扰她,看着她喝完一碗汤又吃掉了一份牛排和小半杯红酒,才出了声,“吃饱了?” “嗝。”徐娇依吃的认真,期间他一直没出声,吃完他突兀出了声,吓得她打了个小嗝,抬眼去见严宥南促狭的笑,她忙不迭抬手捂了捂嘴巴,“吃,吃饱了。” “既然如此,”严宥南搁下酒杯起了身,往她这个方向走。 徐娇依一瞬间紧张起来,“你你你有话在你位置上说就成。” 严宥南人高腿长,三两步就走到了徐娇依身后,一只手插着西裤口袋站着。 徐娇依哭丧着脸,连头都不敢扭,“严宥南,你有话就说。” -- 第26页 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徐娇依都开始脑补,严宥南是不是在想什么办法咔嚓掉她呜呜呜。 严宥南半弯了腰,两只手撑在徐娇依所坐的椅子两侧的扶手上,低低地扯了声笑,“紧张什么,徐娇依。” 第14章 不订婚 他这个姿势,徐娇依就像是被困在他怀里,后背隐隐都能触到他温热的胸膛,徐娇依皱巴着脸,上半身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严宥南。 “我,我没紧张。”徐娇依倔强道,除开嗓音微颤。 “没紧张?”严宥南似乎思衬了几秒,嗓音略低,“那我说,我要兴师问罪呢?” “……”妈,你真的要害死你女儿了!徐娇依微微皱巴着脸,决定还是装傻好一点,“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背后说我又老又不体贴?”严宥南扯笑,极轻的一声,“徐娇依,诋毁我的名声呢?”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薄唇几乎都要蹭到她耳朵了。 徐娇依被他唇边热气熏得左立难安,耳朵脸颊通红,动也不敢动,心里却希望江挽这个见色忘义的女人能在三秒内出现在她跟前。 严宥南又在她耳边说话了,嗓音低低,状似引诱,“在等你的朋友来救你吗?” 他的嗓音低起来才具有蛊惑性了,徐娇依下意识点了点头,“嗯——” 随后意识到又被他套了话,猛地捂住嘴,但也不敢回头表示不满。 “你等不到了。”严宥南薄唇勾了勾,一只原本放在徐娇依所坐椅子的扶手上的手,抬起,捻起徐娇依乖乖垂在胸前的一缕发尾,放在鼻尖嗅了嗅,才语带轻笑,“你那个朋友此刻怕是正跟这里的服务生聊得正嗨,怕是记不起你。” 呜呜呜臭江挽,哎不对,严宥南怎么知道江挽是被一个长得帅气的男服务生勾走了,她猛地回头,不可置信道,“是你找了长得好看的服务生去勾引江挽的!” 严宥南又正半弯着腰,虚虚环着她,她一扭头,两人的脸变得很近,红唇与薄唇之间紧紧几寸之隔。 呼吸相缭绕,徐娇依依旧还震惊着严宥南安排帅气男服务生勾走江挽的事,一时没察觉到,直到没听见严宥南出声,只见他半垂着桃花眼,眸光瞧着她红唇,勾人俊美的脸慢吞吞地在她眼前放大。 她才意识到两人的脸之间,只隔着两三厘米。 徐娇依猛地屏住气,一把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薄唇很热,徐娇依觉得手心发烫,脸也发烫,猛地又收回了手,乖乖板正地放在膝盖上。 严宥南这才直起了身,薄唇带着坏笑,“怎么捂我的嘴巴?我可没亲你。” 徐娇依脸一热,尤其手心像是有熔岩在上面燃烧一般,她窘的要死,他刚才好像真的没想亲她,是她一时震惊,才扭过头,导致两人脸离得过分近了。 窘死了,刚才又去捂他的嘴,明明人家也没对她的嘴巴有非分之想,真丢死人了。 “说你坏话的事,我我我改天去严家跟你赔罪!”徐娇依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起了身,快速说完这句话,徐娇依便脸色通红,一路小跑出了和颂居的包间。 严宥南没拦她,只微微靠向餐桌,身姿松散着,一双勾人深邃的桃花眼半阖不阖地睨着徐娇依逐渐跑远的背影,薄唇边一直挂着似有似无地笑。 \\ 徐娇依打车回了家,刚进别墅,就见赵美心洗漱好敷着面膜,穿着睡觉才穿的丝绸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喜色地看着电视。 见她进来,赵美心直接放弃掉电视,几步朝她走来,“怎么样?玩的开不开心?” 徐娇依想到今晚窘状都是她妈妈害的,但既不能打又不能骂,只能皱巴着小脸,“妈,您今晚真的要害死我了!” 赵美心一脸茫然。 徐娇依不想多说,只想埋头好好睡一觉,期盼着明早醒来,那些丢脸的事一概都被忘掉。 “我不跟您说,我去睡觉了。” 赵美心正欲拉住她,但徐娇依跑的快,没几步便上了楼。 徐敬勉听见声,出了书房,站在二楼栏杆处,低头,听见徐娇依的摔门声,问了句,“怎么了?” 赵美心回想了下徐娇依回来时,脸色薄红,像是害羞的模样,于是她又弯起眼,“没事,她啊,估计就是害羞了。” 徐敬勉闻言,倒也没多问,摘掉眼镜正要回卧室,就见赵美心挤巴挤巴眼冲他招手,“你先别去睡,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 竖日一早,徐娇依起了床,昨天夜里她睡得不太好,眼底的乌青有些明显。 下楼吃早饭时,见到赵美心跟徐敬勉一身正装,格外隆重的模样,捏着三明治咬了口,问了句,“妈,你跟爸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徐敬勉坐在餐桌旁,拿着都市报,闻言正要答话,“我跟你妈打算去严———咳咳咳” 赵美心胳膊突然戳了戳徐敬勉的肩膀,打断了徐敬勉的话,“没什么,你爸最近公司项目不怎么顺利,我跟你爸打算去庙里拜一拜,没什么重要的事。” 徐娇依狐疑地看向徐敬勉,“真的?” 徐敬勉呵呵一笑,抬了抬手上的报纸,遮住了徐娇依看过来的视线。 赵美心一贯知晓徐敬勉不怎么会骗他这个小女儿,怕他一不小心就吐露了消息,给徐娇依倒了杯牛奶,催促道:“这都快九点了,你还不吃快点?一回到学校就迟到了。” -- 第27页 徐娇依看了看腕表,确实也不能在耽搁了,她也没再问,忙不迭喝了两口牛奶,拎起沙发上的包包出了门,临关门前,徐娇依记起来一事,回头冲着赵美心说道:“妈您今晚回来早点,我跟您说说严宥南的事,我跟他不是您想的那样。” 赵美心笑着,也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只督促道,“行了,你快点去学校吧,回来的事回来再说。” 徐娇依总觉得赵美心有事瞒着她,但她也没时间问,只好掩下疑惑,出了门。 到了学校,徐娇依上完第一节 课,抱着课本教案回办公室时,迎面撞上一脸焦急地薛琪,她背着包包,一副要出学校的模样。 “琪姐,三班你下节课不是你的课吗?你这是——要出去?”徐娇依喊了声。 薛琪扭头见是她,急急说道,“今天早上沈轻没来上课,我给他打电话那边是关机,那天闲聊你不是说他如今是一个人在外面住吗?我怕他昨晚一整晚烧都没退,人再出了事想过去他家看看。”要是搁以前,沈轻就是一周不过来上课,薛琪也不会过问,但是自从那天知晓他是严家的人,为了自己的铁饭碗,薛琪简直是把沈轻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小孩了。 徐娇依缓缓皱起眉,昨天从沈轻家里走时叮嘱他要是烧没退就去看医生,但沈轻明显不是那种听话的学生,尤其是听严宥南说过,沈轻想法偏激,很厌恶自己的出生,所以他不会打算是听天由命—— “那琪姐你赶紧过去吧。”徐娇依因着脑子里那个可怕猜想眉头就没松开。 薛琪忙下了两层楼梯,随后又想起什么,又折身回了徐娇依旁,抬手就拽住徐娇依的手腕,“娇依你不是开车来的吗?上午也没你的课了,刚好你载我过去一趟,我坐公交过去太慢了。” “我……琪姐我不想——”薛琪根本不给徐娇依反驳的机会,吭哧吭哧就拉着她到了学校的停车场。 徐娇依真的怕再见到严宥南,所以也不是很想去沈轻那,怕再遇到,站在车子跟前一阵踌躇,薛琪拉着副驾驶的车门,“娇依,你快点的,万一沈轻昨晚高烧一直没退,人现在估计就命悬一线了。” 但不得不承认薛琪说的很对,万一沈轻真有那种听天由命的想法,她跟薛琪过去见到的可能就是命悬一线的沈轻。 犹豫再三,徐娇依还是妥协了,开了车锁。 一路疾驰到了松花小苑。 才上午,松花小苑小区内格外安静。 徐娇依跟薛琪坐电梯上搂时,薛琪还疑惑问着她,“你说严家那么有钱,怎么会同意沈轻住这种破小区?” 已经到了松花小苑,徐娇依也没心思再思考会不会碰见严宥南的事,只担心着沈轻,听见薛琪问她,也没说沈轻不受严家人欢迎的事,随便找了个理由,“这可能是他妈妈的房子吧。” 薛琪点点头,“这倒是有可能,说到底,从小没妈妈在身边自然是想念妈妈的。” 电梯到了沈轻家所在的楼层,徐娇依比薛琪先冲了出去。 来时她踌躇的不行,到了,徐娇依是真的担心沈轻会死掉,小跑着过去沈轻家门前,敲了几声门,“沈轻,沈轻,沈轻在不在?” 薛琪跟了上来,恰逢沈轻家门对面的门打开,出来一个七十岁的老奶奶,见两人杵在沈轻家门口,开口说了句:“别敲了,人没在家。” 徐娇依转身,看向那位老奶奶,“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今天早上我起来去买菜,瞧见两个混混硬闯进了他家,把他带走了。” 薛琪一脸懵,“混混?那些混混带走一个高中生干嘛?” 徐娇依想起来昨晚警察抓走的那些小青年,估计是这两个混混的手下,不会是昨晚没见着手下,以为是沈轻报的警,今天就过来找事了吧。 想到这,徐娇依一急,“那您知道那几个混混一般都在哪活动吗?” 那老奶奶指了指隔壁一烂尾楼,“一般都在那栋破楼里,不过那里可不止两个混混,你俩要想过去救人,最好多带点人,不然你俩个,尤其是——” 说到这,那老奶奶看了看徐娇依,“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到了那,更是有的去没得回。” 徐娇依也没犹豫,拉着薛琪的手,往电梯间跑,“琪姐,你现在给严宥南打电话,说沈轻被昨晚那个几个混混的头头给带走了。” 薛琪一头雾水,摸出手机,“昨晚的混混?” 徐娇依按了电梯,也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等待接通的时间给薛琪解释了一通,“昨晚沈轻回家被几个混混要钱,沈轻给了,我给严宥南说了这事,严宥南找了警察把那几个混混给带走了,我怀疑今天的这两个混混是为了他们的小弟来找沈轻算账。” 薛琪听懂了,翻找到前两天才存的严宥南电话,要拨时,才恍然,“按理说你跟严宥南比较熟,你怎么不自己给他打?” 徐娇依咬唇,不好说跟严宥南那些窘事,所幸报警电话已经接通,她忙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走去一边跟警察说起了这边的情况。 薛琪见状,也没犹豫,找到严宥南的电话拨了出去。 徐娇依电话打完,回来时,就见薛琪指着手机,摇了摇头,“严先生的电话没人接。” 电梯到了,徐娇依跟薛琪先进了电梯,一会她打开微信,翻找到严宥南的微信号,咬唇一会,还是点了语音电话。 -- 第28页 不一会,徐娇依皱紧眉头,放下手机。 薛琪问,“怎么样?接了吗?” 徐娇依摇头,“没有。” 出小区的路上,徐娇依一直试图打通严宥南的语音电话,但拨了五六个,严宥南都没接,她跟薛琪已经走到了松花小苑隔壁的烂尾楼前。 薛琪不太敢进去,停在烂尾楼大门口,“娇依我们俩过去也没什么用,你不是报警了吗?不如等警察过来……” 徐娇依抬头看了眼二楼,耳边隐约能听见几声带着痛苦的□□声,她一时管不了那么多,低头看了眼脚下,弯腰随手捞起一根木棍,抬步走了进去,“琪姐你在这等着警察,一过来就带人上来,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薛琪想叫住她,但她也听到几声痛苦的低吼声,怕沈轻一会被折磨的不像样,她也不好跟严家交代,也没去喊徐娇依。 徐娇依踩着烂尾楼的楼梯上楼时,心下紧张的要死,为了让自己放松,她开始瞎想。 如果等下为了救沈轻挨了一顿毒打,那她之前说严宥南又老又不体贴的坏话,就可以去找严宥南一笔勾销了。 想到这,徐娇依上去的勇气加了几分,踩着最后一层楼梯上二楼时,她先停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闭着眼,踏上了二楼。 有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徐娇依脸色白了白。 沈轻他不会被打死了吧…… 走过拐角,徐娇依都没看清眼前状况,闭着眼用劲全身力气吼了出去,“你们,你们住手!我我我已经报了警,识相的,最最好放了人,不然就等着吃一辈子牢饭吧!” 她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种状况,喊出吓人的话都磕磕巴巴地,那些混混听完要是会吓到才怪,说不定还会嘲笑她。 但是等喊完好一会,徐娇依耳边一片安静,并没听到那些混混的嘲笑声,她试探性地先睁开一只眼看了看。 就见沈轻乖乖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穿着单薄的校服外套,怀里还抱着件黑色地西装外套,扭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边。 另一边,严宥南白色衬衫略显凌乱,衬衫的两只袖口被撸到手腕处,黑色头发有些乱,徐娇依瞪大眼,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到他嘴上咬着根烟,脚下还用皮鞋踩着一个混混头目的手腕,侧脸冷意甚重。 那混混当即疼的脸色煞白,痛吟声不断。 很显然,地上那几个混混都被严宥南一个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徐娇依想明白后,一时觉得自己拿着棍子上来,还磕磕巴巴地说了一通并不具威慑力的话的行为实在太傻了,她察觉到严宥南视线就要转过来,她猛地把手上的棍子丢到一边。 棍子落地,砰的一声响。 沈轻看了看她纤瘦的身板,又看了看棒球棍般粗的木棍,他目光搁在徐娇依脸上好几秒,一动不动。 严宥南看了过来,见徐娇依穿着一身柔顺的白裙子,刚丢掉的木棍落在她脚边。 他挑了挑眉,脚从那个混混手腕上挪开,抿了一口薄烟,随后将烟从嘴角拿下来,丢在地上,用脚碾了两下,才走到沈轻跟前,拿过西装外套。 “小徐老师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严宥南收了那副冷漠,薄唇勾了勾笑,走近徐娇依。 第15章 订婚 沈轻从破烂椅子起来,跟在严宥南身后,他个子没严宥南高,才到严宥南下颌线。 徐娇依垫脚想看看那几个混混,但严宥南身材高大,走近她时,直接把她视线挡了个完全。她还想扭过头再看,严宥南直直挡在她跟前,像是故意似得。 沈轻站在严宥南身后说道,“徐老师,那边太血腥了,你还是别看为好。” 徐娇依按捺不住好奇心,她是知道严宥南体力好的,但不至于一个人打几个混混,还能把那些个混混打的不堪入眼吧。 “我就看一眼。”徐娇依冲着严宥南比了个手指。 严宥南不动,低着头,扬了扬右手臂,“小徐老师我受伤了,要去医院,能先下楼吗?” 徐娇依微惊,好奇心成功被消灭掉,她目光挪到严宥南右手臂上,从手腕到手肘处,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口,从伤口表面来看,像是被利刃划开的,血不断从伤口里流出来,她鼻尖能闻到很厚重的血腥味。 她颦起眉,想抬手帮他擦掉多余的血,手刚抬起,就记起她眼前这位可是严宥南,脸微微红,又忙不迭放下,也不敢抬头去看严宥南,转了身,往楼下走。 “那走吧,我已经报了警,这里等会让警察处理就好了。” 三人到了楼下,徐娇依走在前,沈轻跟严宥南在后。 薛琪手扶着烂尾楼的大门,正焦急地往里观望着,见徐娇依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大松了一口气,又瞥见她身后跟着严宥南跟沈轻,心下后悔起来,早知道就应该跟着徐娇依一块进去的,还能在严宥南跟前捞个人情。 等人走近,薛琪忙换上一张笑脸,冲着沈轻道:“沈轻你没事吧?我跟娇依过来你家发现你被混混带走都可担心你了,要不是怕警察找不到路,我也跟着娇依一块上去救你了。” 沈轻对薛琪一惯是不太搭理地,他没理会薛琪,转过身,冲着徐娇依说道,“徐老师,麻烦你陪我三叔去一趟医院,我回学校了。” 徐娇依顿时头大,让她去陪严宥南,还不如杀了她,她忙摆摆手,“呃,不行的,我上午还有课——” -- 第29页 “严先生受伤了?那可得赶紧去医院,去玩了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薛琪一听严宥南受伤了,立即想起殷勤来,看向徐娇依,皱起眉,“娇依我记得你上午没课的,严先生伤在右手不能开车,你就别推拒了。” “……”好歹一个办公室的,能别揭老底吗?徐娇依略略抓狂。 严宥南低头瞧她,见她皙白的脸上徐徐升起点红意,煞有其事认真道,“小徐老师要是有事,就不麻烦你了。” “……”薛琪都说她没课了,徐娇依尴尬地挠了挠发尾,走到自己的车子跟前,亲自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假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您请上车。” 严宥南走近,弯腰坐进车前,在副驾驶处停了停,歪头看向徐娇依,略低的音,“谢谢小徐老师了。” 徐娇依刚还在他跟前扯了个慌,这声谢着实不敢接,面红耳赤地,只囫囵嗯了声。 沈轻见严宥南坐上了车,也没停顿,转身走去了公交站,薛琪见状,冲着严宥南挥了挥手,忙跟了上去,“沈轻,你等等老师。” 徐娇依站在车子外,等到视线里瞧不见沈轻跟薛琪的身影,她闭了闭眼,才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 打开导航搜索着最近的医院时,严宥南靠在她的副驾驶上,懒懒开了口,“知道严家本宅在哪吗?” 徐娇依从上车就怕严宥南跟她说话,他一出口,吓了她一跳,她小幅度顺了顺胸口,小声道:“知道。” “直接开去严家。”严宥南侧眸瞧她。 徐娇依一时头大,“这这不好吧,你的伤还是去医院好一点。” “严家有家庭医生,而且,你昨晚不是说要登门道歉吗?怎么?你昨晚那话是骗我的?”严宥南用完好的一只手撑着车窗,歪头瞧她。 “当然不是!”虽然她心里是那么想的,但是打死她也不敢承认昨晚说那话是骗他玩的。 “去还是不去?”严宥南低声扯笑。 “去……”徐娇依认命把导航改到了严家本宅。 路程不算远,驾车就二十分钟。 一路上徐娇依怂了吧唧地保持沉默,严宥南在她车子上接了三个会议电话,中德法三国语言来回切换,流畅无比,听的徐娇依暗暗咂舌,真不愧是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 等到严家本宅的大门出现在徐娇依视线里,她本意是想找个停车位但余光里瞥见一两眼熟的车子正停在严家本宅大门口旁的一颗百年松柏树跟前,她心里一跳,隐隐觉得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我爸妈来你家了,你知道的吧?”徐娇依停好车子,规规矩矩地跟在下了车的严宥南身侧,小声问道。 严宥南瞥了一眼徐敬勉的奔驰,他思衬了一会,才道:“不知道。” 徐娇依拧起眉头,记起严齐那次荒唐的求婚,她爸妈不会是又起了让她跟严齐结婚的念头吧…… 她又记起早上徐敬勉遮遮掩掩,赵美心一副急于把她打发走的样子,她越发觉得自己猜的没错,整张脸都皱巴起来。 抬头看了眼已经走近严家本宅大门的严宥南,她竖着眉头盯着他的后背,她今天过来这里,还是因为严宥南要来严家,所以关于重新撮合她跟严齐的婚事,严宥南也有参与其中? 不然有医院不去,干嘛非要过来严家看家庭医生? 这么一想,徐娇依就走不进严家的大门,脚停下,手扶着严家大门的门框,一动不动。 严宥南进了大门,旁边过来一女佣,他将西装外套递了过去,吩咐了声:“把祁医生喊到一楼会客厅。” 那女佣应了声,便抱着严宥南的外套走了。 严宥南要往前走,察觉到身后没人,停下侧了侧眸,就见徐娇依一脸纠结地站在大门口,一动不动。 他转过身,抱着臂,饶有兴趣地盯着五官快纠结在一块的徐娇依,“怎么了?” 徐娇依微微哭丧着脸,“严宥南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把我骗来你们家的,就为了你侄子的婚事?” “严齐的婚事?”严宥南颇好笑地瞧着徐娇依,“徐娇依你不想嫁,我还能逼着你嫁给严齐那小子?再说了法治社会,违法逼迫的事我能做吗?” 徐娇依一想也对,但是片刻后,她指了指她爸的车子,眉头竖成八字,“可是我爸的车都在你严家这停着——” “你先进来,处理好伤口我带你去找徐伯父。”严宥南低低瞥着她。 徐娇依不太相信,“真的?” 严宥南不说话,薄唇勾笑,一双桃花眼只盯着徐娇依。 徐娇依被盯得脸热,她也没再问,咬咬牙,还是抬腿进了严家的大门,几步走到严宥南跟前,催促道:“你快去处理伤口!” 再晚点,徐娇依怕她爸妈又把她的婚事许给了严齐。 严宥南转过身,往一楼会客厅走,余光见徐娇依还站在原地四处乱瞥找着徐敬勉的身影,他低低说了句,“跟上来。” 徐娇依也没耽搁,立即抬腿,小跑着跟在了严宥南的身后。 一楼会客厅内,徐娇依坐在一侧太师椅上,目光放在会客厅外的小池塘上,耳朵却高高竖起听着严宥南跟那个家庭医生的说话声。 严宥南:“今天家里来人了?” 祁乘:“老爷子回来了,另外还有徐先生跟他太太。” -- 第30页 严宥南:“人在哪?” 祁乘:“正跟老爷子在小书房喝着茶。” …… 没几分钟,严宥南胳膊上的伤口处理好了,那医生一站起身,徐娇依立即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双大眼巴巴地瞧着严宥南,“我们现在过去吗?” 严宥南放下衬衫袖子,遮掉缠了好几圈的白色绷带,一手扣着手腕处的袖扣,抬头瞧见徐娇依按捺不住地神情,他点头,“跟我过来。” 徐娇依跟着严宥南在宅子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二层靠近走廊末尾的一间房间。 严宥南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没一会门内传出一声,十分年迈但却不减浑厚的嗓音,“进来。” 严宥南便握着门把手,推开了门。 徐娇依急于找到她爸妈,忙不迭就抬步跟了上去,结果严宥南进了小书房的门,就停在原地不动,徐娇依心思在别处,没察觉到,脑门直接撞上了严宥南的后背。 她窘了窘,停顿两秒,才捂着额头后退了两步。 抬了抬眼,就见严宥南回头瞧她,眸中带笑,并没说话。 徐娇依又低了眼,假借揉着额头挡着严宥南看过来的视线,看向小书房内。 就见小书房的会客区域,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尚好的老人,旁边正坐着她爸妈。 三人此刻目光正放在这边。 赵美心见状,率先扬起一个笑,冲着主位上的老人说道,“您看看,这不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吗?您就信我的,保准不会有错。” 严范眯了眯眼,看向徐娇依,夸赞了句,“瞧着是个明媚可人的小姑娘。” 徐娇依正一头雾水着,脑内神经还没反应过来,赵美心跟徐敬勉已然起了身,三两句话跟严范告了别,走到她身侧时,顺带着把大脑停滞不前的徐娇依拉了出去。 小书房门临关上之际,徐娇依依稀瞧见严家老爷子跟前的小桌子上赫然摆着一枚亮闪闪的东西。 倘若徐娇依没看错的话,——那是婚戒??? 并且桌子上只有一只了,那另一只在哪??? 徐娇依皱巴着脸,没敢深想。 第16章 不订婚 徐娇依跟在赵美心身后出了严家大门,她小脸垮着,扯住要上车的赵美心,颦着眉,“妈,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把我的婚事许给严齐了?” 赵美心似乎怕她在严家门口闹起来,好言好语地把她带进了她开来的车子里,“回家妈给你说,这里不合适。” 说着,徐娇依被赵美心生拉硬拽进了副驾驶,随后赵美心坐进她的驾驶位,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飞速驶回了家。 徐敬勉自己一人开车,落后赵美心一大截距离。 “您说吧。”到了家,徐娇依一脸郁闷,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 赵美心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枚戒指,喜滋滋地,“严齐什么样妈又不是没见过,妈上次识人不清差点害了你,这次怎么会再把你往火坑里推呢?” 徐娇依掀了掀眸,瞧着赵美心搁在茶几上的那枚钻戒,不太相信她妈说的话,五官皱的紧巴巴地,“所以呢?您不要跟我说,这枚戒指跟严家那枚戒指没什么关系?” 赵美心压低声,“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我跟你爸这次给你订的婚事,你保准喜欢。” 徐娇依心头预感不太好,脑中突然想起一个人,她红唇迟疑,面露着些许惊恐,“妈——您今天不会是去找严老爷子说严,严宥南的婚事吧?!” 赵美心唇角抿出个弧度极大的笑意,轻轻拍了下徐娇依的脑袋,嗓音愉快,“猜对啦!” !!! 徐娇依脑子当即死机。 一会,她猛地坐起身,怀里细长指尖掐着抱枕,再次跟赵美心确认,说话声都结巴起来,“您,您没骗我吧?” 徐敬勉此时进来,见徐娇依一副惊恐害怕的模样,安抚了句,“我曾经跟严宥南在酒局上碰过两次,年纪相差虽说大了些,但品行很不错,身边也没一些莺莺燕燕,身家又丰厚,我跟你妈想了一个晚上,才做了个这个决定,不会错的。” 徐娇依直接傻掉了,半晌,她猛地拿起茶几上的钻戒,径直往外走。 赵美心拦了下,“哎,你干嘛?” 徐娇依抱住赵美心的手腕,抬着头,苦大仇深地一张小脸,“妈我不想嫁给严宥南,趁着现在这门婚事还没几个人知晓,你跟我爸赶紧过去严家把这个戒指给退掉。” 赵美心直接又把她拖了回来,见她似乎真的颇畏惧这桩婚事,正了正神色,“依依啊,主要是这次联姻也不全是为了你的婚姻大事,还因为你爸公司一个正在建设的大项目,本来我跟你爸不想跟你说公司的事,但这次事态紧急,只能寻求严家帮忙,再说了我看你跟严宥南也挺聊得来,婚后也定能相处的很好。” 徐娇依微愣,扭头看向徐敬勉,“爸的公司出了什么事?” 徐敬勉收了笑,紧着眉头,坐在沙发尾部,沉默着。 赵美心替他说了,“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爸在警局撞见你跟严宥南的事吗?就上次你爸公司一个大股东犯了事……” 一整个下午,徐娇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赵美心跟徐敬勉坐在楼下沙发,各自都浓眉紧皱,自从她们家姑娘听完公司面临的资金难题后,就一言不发上了楼,到现在已经六个小时没出过卧室门。 -- 第31页 就在赵美心要推翻自己的猜测,认为她家女儿跟严宥南其实是死对头时,徐娇依卧室门开了。 赵美心立即站起身,看着站在楼梯口,小脸白净,大眼清亮地徐娇依,冷不防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她家姑娘在楼上哭了一下午。 “依依——”赵美心见她下了楼,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徐娇依跟前。 徐娇依摇摇头,“您别说,我知道怎么做,我出去一会,晚点回来。” 赵美心见她一不哭而不闹,也不好再拦她出门,跟着她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叮嘱了声,“那你别在外面喝酒,万一喝醉了不安全,知道了吗?” 徐娇依上了她的小轿跑,直接往严家老宅那边开。 路程不算远,只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她把车子停在严家老宅高墙外,刚从车上下来,就见严家大门开了。 严齐蔫了吧唧地走了出来,他是来找他爸要钱的,结果钱没要到,还挨了他爸严成风一顿家法,如今后背还隐隐生疼,他持续蔫着,出了大门正要叫车,就见大门口左侧站着一穿白色长裙地女生。 他猛一看,以为撞见鬼了,揉了揉胸口,定睛再去看,不由得大松一口气。 头发及腰,乌黑柔顺,一张娇美的脸蛋在夜里也白的发光,弯弯细眉,水灵大眼,秀鼻红唇,气质乖娇,那不正是徐娇依吗? 这大晚上的,站在严家大门口动都不动,还咬着唇,一副魂不守舍地模样,严齐不由得心神微漾,难道她是过来找他的? 想起因为他最近没钱挥霍,那些美妞理都不理他,憋火憋了好久,如今见徐娇依这个美人站在这,严齐心思不由得一动再动。 说不定他今天能把徐娇依哄进酒店……然后…… 想到这,严齐当即理了理身上穿的邋遢的衬衣,喊了一声,“徐娇依,你这么晚在这干嘛呢?来找我的吗?” 徐娇依正在给自己去找严宥南打着气,冷不防耳朵边响起一道嗓音,把她吓得七魂丢了八魄,她拍着胸口,抬头看,就见严齐离她两步远,冲她笑的和善。 她现在一见着严齐,就想起上次在酒店,他要脱衣服给她看腹肌的画面,见他又有朝她走近的趋势,她忙抬手,做出一个停止向前的动作,“慢着,我是来找你三叔的,不是来找你的,所以,你去忙你的——” 严齐挠挠头,好奇,“你找我三叔?他不怎么在这里过夜,除了大年三十,其他时间都是住在清江别墅那。不过你找他能有什么事?” 徐娇依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跟严宥南即将订婚的事,除了她爸妈跟严家老爷子之外,还没几个人知晓。 严齐见她独自低着头不说话,露出的一小节莹白如玉的脖颈勾的他实在心痒,抬步正要往前,就见徐娇依迅速转身,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线中就只有徐娇依小轿跑的车尾气了。 \\ 清江别墅门禁严,徐娇依被拦在了大门口。 摸出手机正要给严宥南打电话时,身后有人喊她,徐娇依回头看,是她班上一个女高中生。 女生把她带进了别墅,就回了家。 徐娇依回想着上次跟沈轻走过的路线,摸到了严宥南的别墅。 她站在原地给自己打了打气,才踩着阶梯,上前敲了敲门。 约莫两分钟,大门“啪嗒”一声开了。 徐娇依听着那声门开,想着一会要跟严宥南说的话,脸慢腾腾升了带点温。 等门大敞开,徐娇依怕自己再迟疑就没勇气说了,径直抬起头,语速飞快, “严宥南,关于我跟你的婚…婚婚事——” 她脑袋一下变得空白,一路上做的腹稿顿时也没了踪影。 徐娇依睁大眼,视线长久地凝在严宥南上半身,半晌,她猛地反应过来,忙抬起两只手,把眼睛捂得死紧。 救命! 这人怎么开门不穿上衣呜呜呜!Ding ding 徐娇依紧闭着眼,脑子却不受控制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似乎是刚洗完澡…… 冷白腹肌上还带着水雾…… 好像只穿了一件休闲长裤,连裤带都没系…… 停!停! 徐娇依一直以为色令智昏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结果还是她高估了自己。 果然每个女生都逃不过八块腹肌呜呜呜! 严宥南垂眸,看着徐娇依来时白嫩嫩的一张脸,不一会,除了两只手遮住的地方,脸上其他地方连带着耳朵都跟熟透的番茄一样,红彤彤地。 他手上还捏着半根烟,低头瞧了眼自己,随后折身走到客厅,弯着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随手从沙发上扶手上拿了件衬衣穿在身上,边扣着纽扣边往半开的大门走。 “徐娇依,你是打算就站在门口跟我说话?”他穿好衬衣,抱胸半靠着门框,桃花眼半阖,低低瞧着徐娇依。 徐娇依保持着两只手捂眼的动作不动,说话声跟蚊子似得,“严宥南,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跟我讲话。” “穿好了。”严宥南嗓音懒着。 徐娇依可不信,抿着唇,又督促道,“你别逗我,我是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严宥南见她就是不放下手,也没再强调衣服已经穿好,思衬一会,他陡然朝徐娇依逼近,唇角浮这一抹淡笑,“真不睁开眼看看?” -- 第32页 这道嗓音近在咫尺,热气就扑在她鼻梁骨上,她吓得猝然一退,手也从眼上拿开,视线没了遮掩,瞧清了穿着整齐的严宥南嘴唇噙着笑,睨着她。 严宥南挑了挑眉,探开手给徐娇依看了看,“是不是穿的很严实?” 徐娇依就知道他刚才是故意离她那么近,她手背在身后,绞在一起,极小声地哼一声,“严宥南,你好好跟我说不行?非要离我那么近吓我……” 严宥南薄唇带笑,盯着徐娇依,“徐娇依,我没好好跟你说吗?” “……”徐娇依窘了窘,好吧是他说了她没信,不过此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惦着脚往严宥南身后瞧了几眼,小声道,“你家还有其他人没?” 第17章 订婚 严宥南见她垫脚辛苦,特意侧了侧身,让她能把客厅一览无余,耸耸肩,叹了口气,“如你所见,没金屋藏娇,孤家寡人一个。” 徐娇依听着他那声叹息,说的好像是他过的有多惨似得,要是他乐意,盐都有的是千金名媛前赴后继,来他这屋里寻欢作乐。 她不理会严宥南的玩笑话,往身后看了几眼,确定身后也没人时,才两步并作一步跨进了严宥南的别墅。 “你把门关上。”徐娇依站在玄关处,小脸上满是郑重。 严宥南歪头看她那副像是有天大的事要跟他商量一般的严肃神情,低头扯了扯笑,随后用脚带上了门。 宽厚的脊背半靠向门板,身姿懒散,嗓音低沉,“说吧。” 徐娇依来时想了一路,既然联姻不可避免,她也不能自私到不顾她爸妈的忧虑,虽说心里对于赵美心跟徐敬勉又一次做主她的婚事,有那么一点点生气,但她不可能其大局不顾,只能来严宥南这,说几个条件,虽说……虽说他也不一定会同意…… 察觉到严宥南那双桃花眼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徐娇依也没再迟疑,她长了张唇,“那个,就是我们两家联——” 她的话只说了前半段,就戛然而止。 因为有敲门声: “叩叩。” 严宥南见徐娇依停了下来,没要继续说的倾向,便转身,手摸着门把手,随口问了句,“谁?” 沈轻的嗓音响在门外,“三叔,是我。” 严宥南已经拧开了门把手,门徐徐开了一小条缝。 徐娇依在严宥南身后看的一阵心惊,忙不迭,几步跑上前,一把扑到门板上,两只纤细的手去摁住门把手,扭头冲着严宥南小声说道,“别开!” 现在是晚上九点钟,要是被沈轻看到她在这,尤其是大晚上跟严宥南孤男寡女,再加上沈轻是知道她跟严宥南曾经有过一个难忘的晚上,他要是再脑补脑补,她在自己学生跟前的脸面可就一点都没了。 她是着急的一把扑过来,上半身可以说是挤在严宥南怀里,尤其是她急着去握门把手的两只手,此刻正稳稳叠在严宥南的手背上。 怀里一抹温香软玉,严宥南并没说话,薄唇捻着笑,只垂眸瞧着徐娇依的发旋看。 半晌,徐娇依都没听见严宥南的说话声,她抬了抬头,就对上严宥南那双勾人深邃的桃花眼,她此刻才发觉后背隐隐发烫,不一会热意从挤着严宥南胸膛的后背转移到脸上,白净的脸上徐徐染上薄红,离得过于近了,鼻尖他身上冷檀木的味道越发浓郁…. 她蹭的一下,猛地后退好几步,手脚乱扣着手边的沙发背,就差把脑袋低到了地上。 严宥南瞧了她好几眼,见她一直低着头,露出的两只耳朵尖红的不像样,他无声笑了笑,随后低声问,“不想让他看见你?” 徐娇依不说话,直点头。 严宥南抬了下下巴,示意二楼,“随便挑个房间躲一躲,人走了喊你。” 闻言,徐娇依立即如没了束缚的野兔,小跑着上了二楼,开了离楼梯口最近的一间房钻了进去。 严宥南见二楼没了她的影子,才开了门。 徐娇依为了躲沈轻,随意找了一间房,刚进来,她就想出去了,不过门刚打开,就听见楼下沈轻说话的嗓音。 “今天爷爷到我妈的房子那边了……” 她怕沈轻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又怂的没敢出去,老老实实关上了门。 纤薄的后背靠着门板,环视着诺大的主卧,以及离她半米远的浴室门,那浴室门没关,宽敞的洗手台上,随意丢着凌乱的白衬衣黑色西装裤。 徐娇依记起严宥南刚给她开门时,就是一副刚洗过澡的模样,不难猜到,这间房间是严宥南的卧室…… 不敢出去,徐娇依也不好意思在严宥南卧室里乱窜,就老老实实地靠门站着,一会站得累了,她就直接半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也不会知道过去多久,徐娇依等的昏昏欲睡,下巴小鸡啄米一样磕在手肘弯时,卧室的门突兀地响了一声。 直接吓跑了她的瞌睡虫,她一个激灵,两只水灵大眼还混沌着,脑袋却已经寻着声音往大门口看去。 就见严宥南一手插着裤子口袋,低着头瞧着蹲在地上小小一团的她。 徐娇依忙站起身,揉了揉眼睛,谨慎地看向一楼,“沈轻他走了?” 严宥南点头,往卧室里走,“走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徐娇依下意识跟着他的步子往里走,边走边咬唇,嗓音小的跟蚂蚁似得,“你知道了吧,就是那个联姻的事…我跟你…” -- 第33页 严宥南停下步子,转身,颇好笑地睨着她,“徐娇依,你嗓音还能再小点?” 徐娇依也停下,窘的摸了摸鼻子,随后见严宥南唇角促狭的笑,她恼了恼,一咬牙拔高了声线,“就是我跟你联姻的事,你知道的吧?” 严宥南颔首,“知道。” 徐娇依见他说知道就宛如吃饭一样自然,并无丝毫异样,她睁大了眼,“你,你怎么接受的这么快?” 严宥南反问,嗓音低沉,“这么说,你是接受不来了?” 徐娇依下意识答,“对……”话刚落,瞥见严宥南看过来的目光,她微微懊恼,怎么又被严宥南套了话! 严宥南半眯了眯眼,薄唇微启,说话声极慢,“所以你很讨厌我?” 徐娇依这次学聪明了,紧紧闭着嘴巴,生怕一个“是”字从口中说出来,她就完蛋了。 “不说话?你的事情说完了是吗?”半晌,严宥南没等到她说话,低着音,徐声,“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回去了。” 徐娇依一急,她的正事还没说,怎么能回去! 她立即张唇,说道,“没,没没说完!” 严宥南走到卧室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只腿交叠,背靠向沙发背,一张勾人多情的俊美脸庞微微拢在落地灯下地阴影下。 此刻的严宥南,跟在刚刚那种薄唇勾笑逗她玩的严宥南,好像浑然两个人,徐娇依莫名觉得。 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他不快了…… 徐娇依怯意横生,脚步也跟着小幅度退了退,不过为了她以后的舒坦日子,她握了握拳头,又鼓着勇气重新上前两步,声音有些小,徐徐说着,“我接受跟你的婚事,但是我可不可以提三点要求?” 她小心翼翼伸出三个手指。 严宥南不知道从哪拿了根烟,捻在指尖,掀眸瞧她,“说。” 虽然他没冷着一张脸,但他身上的低气压依旧没变,徐娇依感觉出来,记起那三个要求,她瞧了瞧指尖玩着烟的严宥南,踌躇了好一会才吐了出来, “一,联姻可以,领证也行,但是我不想公开,除了我爸妈还有严老爷子之外,我不想再有其他知情人知道。” 严宥南并没说话,一手碾着烟,一手握着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擦着火。 徐娇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第二个, “二,领证之后我们虽然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但情感上不是,所以婚后如果我不想履行夫妻义务,你也不能违背我意愿……像那晚…一般…乱来。” 打火机发出一声“蹭”地声响,一丝火苗跳跃在严宥南指尖,他把烟咬在嘴角,低头点燃,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徐娇依觉得自己腿软了软,以前的严宥南,她也是害怕的,不过因为她总是在他跟前丢脸。 但是现在,她才恍然,此刻的严宥南可能才是真正的严宥南,是那个在商海里沉沉浮浮地,让人不敢直视的冷漠高深资本家。 至于最后一条,徐娇依闭了闭眼,有些想放弃。 以上两条她觉得都是在挑战严宥南的底线了,如果再说出最后一条,她可能会立即被严宥南很不客气地丢下楼。 严宥南见她长久不出声,吞吐着烟,抬眼,桃花眼半阖,“还有一条?嗯?” 不过都到这地步了,徐娇依退也不能退,闭了闭眼,一口气便全说了, “还有一条,就是,就是,我们领证后,我不想住你家,可不可以住我家?” 她这句话说完,室内是长久的沉默。 徐娇依闭眼许久,都没听到任何声响,半晌,她试探性地挣了睁眼,就直接对上了严宥南那双眸子。 她说不上来那双眸子里的情绪是什么,总之让她心慢慢悬了起来。 一会他从沙发上起了身,径直把还在燃着的烟搁在昂贵的小茶几,抬步朝她走来。 徐娇依瞧着他那张多情勾人的脸上,薄唇虽然带着笑,但绝对不是往常打趣她的那种坏笑,她下意识就想逃,脚刚动,右手就被一只大掌攥紧,随后她被往后带了几步,后背直接靠在了墙上。 严宥南逼近,温热的胸膛压着她的胸脯,强势的长腿抵进她的膝间,俊脸凑到她颈边,热气俱拂在她耳后。 徐娇依有些害怕此刻严宥南的强势,身体微微发抖,很快认怂,“严,严严宥南,你你要是不同意,以上三条是可以商,商量的……” 严宥南一时并没言语,只是用薄唇蹭了下她的耳垂,滚烫的唇跟她微凉的耳垂一碰,令徐娇依轻而易举想起那晚荒唐,她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发颤,小脸通红,咬着唇,磕磕巴巴地, “严宥南,你有话就说,别,别这样……” “徐娇依”严宥南喊她的名字,呼吸间热气拂在她耳后,情绪未明,嗓音很低,带着几丝危险,“领证后不住我家住你家?你是让我入赘?” 第18章 结婚 “没有!绝对没有让你入赘的意思!”徐娇依听完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就算是再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让严宥南做上门女婿呜呜呜。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怎么的,徐娇依听着严宥南这句话的语气比说让他入赘还要危险。 徐娇依动弹不得, 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她皱巴着脸, 小声解释着, “我是说,就是, 领证后,你住你的, 我住我的,行不行?反正我们除了那晚之外,再也没别的感情了,住一起也别扭不是吗?” -- 第34页 严宥南退开几分, 手一直抵在墙上, 低头凝视着她正脸,良久抿出一个笑, 极低的声,“徐娇依,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跟你领这个证?” 徐娇依缓缓皱起细眉, 好像也是哦,本来就是她爸妈对严宥南有所求,才迫切希望她跟他早早联姻,如今她反倒跑上门来跟他提要求,好像是他求着她嫁给他一样,确实是她不知道好歹了…… 她颦着眉, 一双乌黑的眸子抬了抬,被严宥南堵得哑口无言,无措又无辜的模样,最后没了办法,她抬起手,两只手揪住严宥南的衬衣袖口,仰着脸,瞧着严宥南,扮起可怜的模样,“可是严宥南你不能看在我多次帮了沈轻的份上,就在这件事情妥协一下不行吗?” “小千是小千,我是我。”严宥南低头看了眼扯着他衣服的那双白皙纤瘦的手,“再说了,做好事不求回报,小徐老师教书这么多年,不会没有看过师德吧?” “……”徐娇依被说的窘迫,耳朵腾地热起来,两只扒着严宥南袖口的手也立即收了回来。 严宥南见状眯了眯眼,一会,又慢吞吞说了句,“倒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真的?”徐娇依忙丢了窘迫,眼睛亮晶晶的,两只小手重新抓住严宥南的衬衫袖口,怕他反悔,忙说,“严宥南你可是声名赫赫的总裁,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前两条我允了。”严宥南嗓音略低,“最后一条,不行。” 徐娇依本来听到前半句话,眼睛都要弯起来了,结果又听见严宥南慢吞吞加了后半句,她下意识垮着小脸,看向严宥南,“最后一条为什么不行啊?” 严宥南笑,“徐娇依,你总得时时在我跟前晃一晃,不然我见不到你人,这场联姻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徐娇依小着声,“可是,可是即便我住你这,时时在你跟前晃一晃,你…你又不能对我做什么,所以我在不在你跟前是一样的吧……” 严宥南眼眸半阖,低低瞧她,“当然不一样。” 徐娇依被那双桃花眼瞧着,心下一时跳的飞快,她左右乱瞄,不太懂,“哪里不一样。” “你住在这,可以给我做饭洗衣拖地,你知道的,我不怎么喜欢夜生活,夜里一向寡淡无趣的很,你在的话,倒也可以打发打发我无聊的时间。”严宥南语气颇认真。 徐娇依听的满头黑线,原本被他那双勾人桃花眼盯得心神都快荡没了的魂又飞了回来,她抬着头,不满但也不敢大声抗议,只好小着声表达不满,“严宥南,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保姆了?” 严宥南勾了勾笑,“不乐意?这样的话,这个婚不结也罢,反正我呢,一个人过的也十分自在。” “……” “考虑好了吗?”严宥南瞧她。 根本就没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好吧,徐娇依轻抿着唇,极小声地哼了声,毕竟是她们家有求于人,总得放低些姿态,“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今晚要回家住。” 严宥南点头,薄唇微张,吐出一个字,“行。” 徐娇依不动,抬着头,就盯着严宥南的下颌线瞧,半晌严宥南察觉到,回看向她,“还有事?” “你…你的手松开。”徐娇依动了动被他攥住按在墙上的手腕,随后脸色薄红,声如蚊讷,“还有……你的腿……” 她两条小细腿也贴着墙,因着他一条长腿挤进来,她既不敢动弹,更不敢夹紧…… 严宥南低头瞧了瞧,只瞧见两条白生生的小细腿因着他挤进去的一条腿,此刻一动不敢动地僵站着。 他唇角抿了个笑,抬头时,那抹笑又转瞬而逝,从她腿|间出来,看了眼落地窗外的浓浓夜色,“我送你?” 徐娇依疾步往卧室门口走,脑袋摆的跟拨浪鼓一样,“不用,我开车了的。” 严宥南倒也没再拦,瞧着徐娇依纤薄的后背,说了声,“明天中午我去学校接你。” 徐娇依停在门口,扶着门框,扭头,小脸皱着,“那你可低调点,别让沈轻发现你了。” 严宥南扯笑,“走还是不走?” 徐娇依也不啰嗦了,拐了个弯,下楼梯下的飞快。 \\ 赵美心自从徐娇依开车出门后就担心她喝酒买醉,等了许久,没见着徐娇依回来,她先是给江挽打了个电话,江挽那边说没见着徐娇依,她这才急起来,拉着徐敬勉正要出门去找人,门刚打开,就见徐娇依正要推门进来。 “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也不跟妈仔细说,我跟你爸都担心死你了。” 徐娇依进了客厅,将车钥匙丢在茶几上,抱在怀里一个抱枕□□着,“爸妈,你们过来,我跟你们说个事。” 半晌,赵美心猛地站起来。 “什么?你们明天就领证?!!!” 徐娇依抬头瞧着赵美心,一脸哀怨,“这本来不就是你们期待的吗?您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妈这是太激动了!”赵美心满脸喜色,绕着茶几来回转圈。 徐敬勉还算平和,不过瞧见徐娇依细眉竖着,并不怎么开心的模样,低咳两声,“小依,甭管你妈说你是喜欢还是讨厌严宥南,你跟严宥南这事始终是爸对不起你。” 徐娇依两只手撑着腮,虽然不怎么开心,但想了想还是安慰起她爸,“您也不用觉得内疚,我被您跟妈养的娇气,万一您公司真的出事了,我估计比您都要难过些。” -- 第35页 徐敬勉还欲再说些父女间的煽情话,赵美心抬手直接打断她,拉起了徐娇依往二楼她的衣帽间走,“快点,明天跟严宥南领证,穿什么妈先给你挑一挑。” 不同于她跟徐敬勉的低气压,赵美心快乐的很,徐娇依被拽着一路小跑上了楼。 一个小时后,赵美心给她选好明天要穿的衣服,美滋滋地回了卧室。 徐娇依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一想到明天过后,她就从未婚少女变成已婚少妇了,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她找到江挽的微信号,打了一行乱码发了过去。 江挽回复, 【挽八:你搁这给我整摩斯密码呢?发的啥玩意?】 徐娇依自顾自发着消息,不搭理江挽,问起上次在和颂居的那个高帅男服务生。 【小1:你跟那个服务生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挽八:分了。】 徐娇依眉心微跳,江挽跟那个男服务也就是前几天才见的面吧。 【小1:……不是,你跟他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挽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了弟弟走不动道,就那天第一次见面,我就把他给拿下了,玩了几天,有点腻,就分了。】 徐娇依瞧着屏幕上那几行字,一头黑线。 【小1:吃干抹净就跑?】 【挽八: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这年头不都是这样,床上热情似火,床下冷淡如冰,喜欢就聚,厌了就散,现在上个床就跟喝水一样,我又不是纯情处女,懒得搞什么深情人设。】 徐娇依此时很无聊,还想就江挽玩弄感情一事借题发挥发挥时,江挽宛如算命神婆一样,又发来一条消息。 【挽八:别想借题发挥来骂我,对哦,你还是个纯情处女时,出去旅个游都能跟严宥南上床玩上一整夜,我一个万草丛中过的欲姐玩弄个心甘情愿的弟弟又怎么了!】 【小1:………】 【小1:………】 瞧着江挽又拿严宥南来说事,徐娇依咬唇,愤愤打了再见两个字发送了过去,随后把手机丢去了一边。 竖日一早,还没到闹钟响起,她房门就被敲的啪啪作响。 “依依,快点起床啦!早点去学校给学生上完课,得空就跟严宥南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赵美心嗓门越过厚实的隔音门,十分清晰地传进了埋在被子下徐娇依的耳朵里。 徐娇依睡得迷糊,扯了扯薄被,把整颗脑袋都埋了进去。 一会,赵美心得不到回应,直接拿了钥匙,开了锁,走了进来,一把拉开窗帘,春日里的早上,阳光明媚,光线撒了一室。 隔着层薄被,徐娇依眼睛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了刺眼睛,勉强半撑着床坐起身,揉了揉眼,乌黑的长发披在单薄的睡裙上。 几分哀怨,说道, “妈我上午没课,即便领证,也好歹让我睡足了吧。” “那你再睡会吧,妈给你收拾收拾房间。”赵美心继续给她整理着房间,好一顿聒噪。 徐娇依默了默。 她妈绝对是故意的。 懒床是不能再懒了,徐娇依只好起了床,洗了把脸化了个淡妆,赵美心全程跟在她身后,叮嘱着她领证的具体事宜。 “你跟严宥南领证,妈妈可不可以跟过去看看?” “不可以。” “那你们领完证,你把严宥南带回家吃顿饭吧?” “不行。” “那——” “通通不行,妈我跟你说,领完证您这个女儿就要去严宥南家做住家保姆了,您要有心理准备,有一段时间见不着您女儿,所以今天您能在家给您这个女儿收拾一些衣服,方便我领完证直接把行李搬进严宥南家吗?” 徐娇依半蹲在茶几处找着她昨晚丢这的车钥匙,一口气说完了。 赵美心在她身后目瞪口呆,“你你你今晚就要搬过去?” 徐娇依嗯一声,在茶几桌脚的边缘处摸到了她的车钥匙,扭头看了看赵美心长成鹅蛋大的嘴巴,为了继续纠缠,没再多说,就快步出了门,手扶着门,又探了颗脑袋进来,皱着小脸,“您要记得给我收拾衣服。” 赵美心回过神来,正要揪住她问个清楚,但徐娇依溜得快,早就没了身影。 到了学校,时间还早着。 徐娇依停好车子,去了学校的食堂吃早饭。 端着牛奶三明治找了个光线充足的地方坐着,手里握着杯牛奶,刚喝了一口,跟前就坐下一人。 略长遮眼的黑色短发,单薄消瘦的身板,洗得发白的校服,冷白病态的皮肤,是沈轻。 徐娇依略略稀奇,瞧了眼外面的太阳,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沈轻都愿意主动跟她社交了。 “徐老师,你要跟我三叔结婚了吗?”沈轻没端饭,手上只有两个肉包子,他低头咬了一口,抬眼直直看着徐娇依。 “咳咳咳咳……”徐娇依差点被一口牛奶噎住,她吞了吞口水,拍了拍胸口,一脸惊恐,“谁,谁跟你说的?”严宥南你不讲信用呜呜呜说了不告诉别人的,尤其是沈轻,结果转头就给他说了! 沈轻仿佛都读懂她的内心os:“不是我三叔,是我爷爷,他昨晚去我那里了,说要我回严家,顺便提了三叔要结婚的事。” 徐娇依发窘,她低头使劲把头埋进牛奶杯里,思衬着要是直接拿着三明治走人会不会太伤沈轻的心,毕竟人好不容易主动跟她说话…… -- 第36页 “徐老师你别讨厌我三叔,我很喜欢你,相较于其他人做我三嫂,我宁愿是你。”沈轻说完这么一句话,似乎看出徐娇依不想说话,也没再多坐,起身拿着那两个肉包子就走了。 徐娇依塌着肩,眸光哀怨木送着沈轻的背影消失在她视线里,才囫囵咬完三明治,起身回了办公室。 她上午没课,过来也没事可做,靠着椅玩着手机消消乐时,薛琪走过来,一脸喜色,“刚好我带的那个班有个老师家里小孩生病了,本来要上自习的,反正你也没事,替我上一节课吧。” 徐娇依正无所事事,闻言也没拒绝,起了身,“行。” 等走到班级门口,徐娇依瞧见坐在最后一排靠近窗口的沈轻,才暗暗懊恼,差点忘了沈轻还在这个班,早知道就拒绝了。 先下再走也不合适,徐娇依只好拿着教案进了教室。 下课铃响,徐娇依结束讲课,摘下嘴角边的小喇叭时,耳朵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班里女生地低喊声,此起彼伏。 “外面那个男人,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吧?” “穿的是西装!草,真他妈的帅!” “他好高,有188了吧!气质好好,是个男模特吧?我好爱呜呜呜!” …… 说话的人太多,噪杂的很,徐娇依没太听清班里的说话声,只是顺着众多小女生的目光往外看,就见走廊上,严宥南站在教室门口,勾人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看过来。 徐娇依:“……” 她急匆匆抱着课本走出去,低着头,怕学生们起哄,径直抬手抓住严宥南的手腕,就往学校的消防楼梯处走。 到了消防楼梯口,徐娇依瞥见还有几个女生趴在走廊上,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徐娇依窘的抬手就关了门。 消防楼梯这很少有人,门一关上,这处就她跟严宥南。 她皱着细眉,两只手抱着教案跟英语书,抬头,忍不住抱怨道,“严宥南,昨天不是说好了,你低调些过来吗?你怎么还进来学校了?” 严宥南穿着一身价格不菲地西装外套,浑不在意地抱胸半靠向学校经年累月未曾翻新过的破旧墙壁,闻言,低头看她,薄唇勾着笑,嗓音徐徐,“徐娇依,我好像没说是来找你的。” 徐娇依下意识反驳,“你能来找谁?——” 话吐了大半,她才想到这学校,以及刚才她教课的那间教室,确实还有个跟严宥南关系密切的学生——沈轻。 “所以,你是来找沈轻的?”徐娇依咬了下唇,试探性的问道。 “不然呢?”严宥南笑着看她,目光促狭。 “……”人家根本就不是专门到教室找她的,只不过阴差阳错她给沈轻带了一节课,然后又碰上他过来找沈轻……那…那她刚才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走,以及还在这里质问他怎么进来学校的行为在他眼里岂不是很可笑很丢脸? 徐娇依脸腾地烫起来,她动动唇,想说些什么缓解下尴尬,结果脑子很不争气地空白一片。 “呃,既然你是来找沈轻的,那我去帮你喊一下。”半晌,徐娇依也只找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说完,她也不看严宥南,耳垂红红地就要推开消防门往外走。 严宥南抬了只手臂,拦了下她,嗓音低沉,“沈轻的事不急,眼下既然我跟你撞上了,不如先去办点我们的事。” 徐娇依垂眸瞧着严宥南伸过来拦她的半只手臂,咬着红唇,对于领证一时,到了近前,又有了几分退缩的意思,打算能拖到几点就是几点,“领证的事也……不急,不如等下午?” 她好声好气地打着商量,微微扭头看向严宥南,白净娇美的脸蛋上一片真诚。 严宥南低声,带着笑,“徐娇依,你害怕了。” “……”这能认怂?!!!徐娇依低头咳了咳,抬头时,声线故意拔高,红彤彤的小脸也逞强似得仰着,“咳咳,我会害怕?我们现在就去,你开车了吧?就开你的车,你的车快!就去最近的民政局!” 严宥南从墙上站起了身,微微往前弯腰,俊脸靠近她,唇边缓缓抿出一个笑,“那走吧。” 徐娇依假装若无其事,十分镇定,“嗯,走。” 等严宥南一转身,一手插着西裤口袋,长腿迈下台阶,她强装的逞强卸了下来,垮起整个小脸,乌龟似得跟在严宥南身后。 半个小时后,徐娇依坐在严宥南车上,不可置信地盯着手心里躺着的红色小本本。 她她她真的已婚了—— 徐娇依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地原则,手下粗暴地将红色小本本塞进了包包里。 严宥南在外面抽完烟,補一打开车门,就瞧见徐娇依苦大仇深似得捏着结婚证一角,急躁地塞进了包的最深处。 “回学校?”严宥南眯着眼,猝然出声。 徐娇依吓了一跳,原本颓废靠向车窗的脑袋猛地抬起,细腰挺直,乖乖坐在副驾驶上,先是偷偷摸摸的瞧了眼严宥南。 他应当是,没瞧见她刚才丢结婚证的模样吧…… 没从他脸上瞧出任何异样,徐娇依才动了动唇,“回,回学校吧。” 到了学校门口,因着严宥南是学校的大股东,校门也没拦他的车子,严宥南便直接开到了高中部楼下的停车场。 下了车,徐娇依单肩挎着装有结婚证的小包包,宛如重若千金,压的她肩膀生疼,脸蛋一直挎着,走到半道上,她记起严宥南来找沈轻的事,本来她不欲跟严宥南多说话,但她按捺不住好奇心,侧眸看了眼严宥南,小声问道,“你今天过来找沈轻有什么事?” -- 第37页 严宥南手插着西裤口袋,低低睨了她一眼,“大哥回来了,今晚就住在严家老宅那边,他要见沈轻,我来接他。” 徐娇依听说过关于沈轻爸爸严立泽,依稀记得几个代表性词汇,上市公司总裁,丧偶,多年未娶不过身边养了两个小情人。 这些对与徐娇依来说,都不重要,她在乎的是, “所以你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你今晚是要回老宅那边吃饭的吧?然后是不是兄弟好久不见,畅聊一晚也是应当,所以你今晚不回你那别墅住了吧?” 徐娇依眨眨眼,看向严宥南。 严宥南薄唇抿出一个笑,“徐娇依你想什么呢?” 她能想什么,当然是想他如果在老宅过夜,她就能玩一天过去清江别墅那边住…… “既然领了证,我住哪你就住哪,懂了吗?”严宥南掀眸瞧她,嗓音慢着,目光打趣,“还是说你今天就要跟我回老宅那边住?如果你想,到也不是不行,老宅那边人多,正好借这个机会介绍介绍我这个刚娶回来的妻子,你觉得如何?” “这不太好…不太好…”徐娇依讪讪道,让她今晚去面对严家一众人,那还不如杀了她,尤其是她曾经跟严齐那个人还曾有过姻亲,她现在只要一想将来她跟严宥南的婚姻公开,她跟严齐的爸妈见面估计是那种尴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程度。 “所以?”严宥南扯笑。 徐娇依很上道,神情乖巧,努力挤出一丝笑,“我今天就搬进你的别墅。” 严宥南笑笑,并没再说话。 到了楼梯口,徐娇依如蒙大赦,几步跨上两阶楼梯,扭头冲着严宥南挥手,“接下来我们就不顺路了,你去找沈轻吧,我要回办公室了,再见!” 严宥南身姿高挺,站在原地,噙笑点头,“上去吧。” 见他应声,徐娇依也不寒暄,立即脚下生风,两条小细腿爬楼梯爬的飞快,没一会,纤瘦的背影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下午给学生上完课,已经快到六点。 徐娇依开车回了家,一到家,赵美心就热情迎上来,“怎么样怎么样?” 她直接把包丢给赵美心,有气无力,“在包里,您自己翻。” 赵美心接过包,三两下就摸出了那个小红本本,两只手捏着那只红本本左看看右看看,一边自言自语道,“缘分这种事呢最捉摸不定,原本还以为你会跟严齐那小子结婚,结果耽搁来耽搁去,连订婚都没能成功举办,如今只不过跟严宥南见过几面,领证倒也领的十分顺利,真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徐娇依听到一半就忙上了楼,她妈真的是对严宥南着了魔。 推开卧室门,她瞧见三个大大的行李箱整整齐齐地堆在床尾,她房间装饰基本上都空了,徐娇依额头冒着黑线,转身走到二楼栏杆处,她趴在栏杆上,“妈,您是打算把我扫地出门吗?” 赵美心正捏着她跟严宥南的结婚证拍照,闻言头也不抬,专注着拍照,敷衍似得回她,“你这都跟严宥南领证了,算是他的人了,用的东西自然要全搬进他家。” “……”阖着严宥南才是您的儿子吧。 徐娇依见赵美心根本没心思搭理她了,也没自讨没趣,走回卧室,随便选了个行李箱,拖着走到家用电梯处,下了一楼。 “我今天就先带这一个箱子。”只不过是暂时住在他那边而已。 赵美心闻言,特意扭头看了眼她带的是哪只箱子,看清后,她才满意地眯了眯眼,语带深意,“那你先带着这个吧,反正你今晚能用到妈都给你放在这个里面了。一会要不要送你?还是你自己开车走?” 徐娇依自力更生拉着箱子往外走,“您就歇着吧,我自己走。” \\ 从徐家到严宥南住的清江别墅距离不算远,徐娇依开车也就开了半个小时。 这次门卫没拦她,估计严宥南给门卫通过气,车子径直开进严宥南别墅跟前的草坪上。 手机上有严宥南发来的大门密码,他是三点钟发过来的,那时候徐娇依在上课,没注意到,下了课后,不知道怎么回,就一直没回复。 她口中念了一遍密码,走到大门前,输入密码。 等到大门一开,她又用尽吃奶的力气把行李箱拉进了客厅。 严宥南这栋别墅没电梯,徐娇依是没能耐把整个行李箱搬到二楼,低头盯着行李箱许久,她打算把行李箱打开,然后把衣服跟日用品一件件搬上楼,这样对她来说,虽说麻烦了些,但不会很吃力。 “也不知道严宥南今晚是住在严家那边,还是回来这边住?”徐娇依蹲下身,一边拉着行李箱的拉链,一边想着严宥南的事。 赵美心往她行李箱塞得东西太多了,拉链都卡的死死的,徐娇依也没分出心神去想严宥南的事,只凝神,用力扯着拉链。 许是用的力气过于大了,徐娇依手下的拉链先是卡顿了一下,随后便脱离她的手心,蹦到了不远处。 拉链一坏,被塞的满当当的行李箱迅速朝两边炸开,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徐娇依一开始还不知道从行李箱里滑落到地上的是什么东西,走近拿起一盒看了看,随后那盒东西犹如烧红的铁一般,烫的徐娇依直接把那盒东西扔了老远。 恰逢这时,大门那边有动静。 -- 第38页 “啪嗒”一声指纹锁验证成功能,门被推开,严宥南手拎着西装外套,大步走了进来。 徐娇依什么也没想,出于本能,她直接往地上一扑,用她的身子把地上的东西盖了个完全。 严宥南一进门,就瞧见这副模样。 烟粉色的行李箱狼狈地躺在地上,徐娇依则一脸通红地趴在地板上,怀里像是抱着什么东西,动都不敢动。 “徐娇依,你这是?”严宥南停在玄关处,随手将西装外套搁在玄关柜上,侧倚着柜子,垂眸瞧着她。 “没…没什么,腰闪到了。”徐娇依扯了个谎,欲哭无泪,心里恨不得让她妈跟她灵魂互换下,体会下她的社死尴尬。 天底下真的会有妈妈往女儿行李箱里塞十几盒超大尺寸的避|孕|套吗呜呜呜呜。 这种事情只有赵美心能做得出来好吧呜呜呜。 严宥南瞧着她,好一会,低头扯了声笑,喊她,“徐娇依。” 徐娇依依旧一动不动,脸上不动声色,白里透红的小脸努力装着一片镇定,“嗯?” “起来吧。”严宥南朝她走来。 徐娇依想抬手制止他靠近,但手一动,怀里的东西就有被发现的风险,她只好急忙喊道,“别,别过来,让我自己趴一会,缓一会就好了——” 严宥南并没理会她的制止,但也没停在她身边,径直走到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随后半弯了腰,捡起了地上的一盒东西。 徐娇依余光一直注意着严宥南的动静,见他捡了个东西,握在大掌上打量,她歪了歪头,定睛去看严宥南手上那盒东西,不正是她刚才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的老远的那盒——避|孕|套。 眼见着,严宥南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正徐徐往她身下瞧。 她两条小细胳膊,不由得拢的紧了紧,要是让严宥南知道,她来他家,带了十几盒避|孕|套,那她可以直接去自缢了。 第19章 结婚呐 严宥南收回视线, 低低瞧着手上的安全套,短暂地笑了声,“徐娇依这哪来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徐娇依咬了下唇,出卖了她妈, “我我我不知情, 是我妈塞进来的……” “原来是岳母大人——”严宥南薄唇噙着笑,手指把玩着那盒安全套, 走近徐娇依,半蹲下在徐娇依身侧, 嗓音低低,“倒也难她为你我的事考虑的这般周全。” 徐娇依就怕严宥南离她这么近,尤其是她身下怀里还有一堆不能让他看见的玩意,她脸色绯红, 扭头强装镇定地接着话, “......我妈她就是喜欢瞎操心,你你别放在心上。” 严宥南低声笑, “那怎么行?怎么着也不能浪费岳母的一片心意。” 这玩意不浪费也不能搁在他俩身上用…… 徐娇依微微咬唇,偏生在这种社死窘迫的时刻, 她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跟严宥南格外疯狂的那一晚…… 酒店床头柜抽屉里未拆封的安全套,在天色将明时, 也只剩下小半盒…… 徐娇依晃了晃脑袋,先把几幅不怎么雅观的画面丢出了脑海,觉得自己再这么在严宥南身侧趴下去,明早起来定会腰酸背痛,她小脸皱巴巴地,小脑袋疯狂运转, 一会,她扭头,假装抿起唇,眉间带着几丝嫌弃的模样,“严宥南你身上好臭,都是酒味,快去洗澡!” 严宥南瞧着她那双乱扑闪的眸子,闻言只慢着声哦了声,眸子在她身上凝了片刻,像是把徐娇依的话听了进去,抬手嗅了嗅衬衣袖口,唇角抿着略带深意的笑,“好像是有点味道,那我先去洗澡,你把你的东西收拾下。” 他站起身,那双勾人多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下徐娇依,“想来用不着我帮忙的吧?” 她求之不得他赶紧走,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定!” 严宥南笑了声,半弯着腰,慢吞吞地把掌心上那盒避孕套塞进了她身侧行李箱的缝隙中,然后微微附身,凑到徐娇依耳垂边,极低的笑了声,道,“下次别再让岳母操这方面的心了,不合适。” 徐娇依耳垂被他说话时的热气弄得格外痒,听完严宥南的话,徐娇依脸热了热,决定装聋作哑,咬紧唇不说话。 严宥南却并没打算放过她,说话声带着十分坏的笑直直钻进她耳朵里,“实在不行,你来操心也行,我的尺寸,你知道的。” 徐娇依彻底装不住了,她脸像一个熟透的番茄,绯红如血,要不是为了藏身下那堆见不得光的避孕套,她早就生生扒开条地缝钻进去了……余光偷瞄了瞄严宥南,却又正正对上那双多情的眸子,她猛地避开,也不说话,装成一个彻头彻尾地小哑巴,趴在地上。 严宥南的打趣点到即止,垂眸见徐娇依下嘴唇都快咬破了,这才起了身,去了二楼。 徐娇依听着耳朵没了脚步声,又等了一会,回头看了看,没瞧见严宥南的身影,她手撑着地起了身,二话不说就拿起地上十几盒避孕套,拿了件衣服兜着,在严宥南诺大的客厅打转。 客厅不行……. 茶几不行……. 电视柜不行…… …… 徐娇依心急火燎地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停在开放式厨房的橱柜旁。 严宥南铁定不会进厨房一步,把这种烫手山芋藏在这里最合适了。 徐娇依打定主意,也没犹豫,半跪在地上,打开一处橱柜门,抬手就把那一兜避孕套统统塞了进去。 -- 第39页 做完这些,她直起腰身,想看严宥南下来,刚直起腰身,脑袋还没来记得往楼梯处瞧,余光就已经瞥见右手边吧台旁站着一人。 她动作僵硬地歪头看过去,就见严宥南换了身新的白衬衣,端端正正地站在吧台边,好整以暇地瞧着这边。 “一会趴地上一会跪地上,徐娇依,很喜欢这里的地板吗?” “……没有。”徐娇依立即从地上站起来,微弯着腰扯了扯裙角,为了怕他继续追问,徐娇依扯开话题,视线落在他身上,“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吗?” “朋友攒局,去露个面。”严宥南抬手把衬衫的纽扣扣严实了。 徐娇依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松了松,她露出今晚算是最真诚的笑意,红唇微弯,大眼半眯,“祝你玩的开心~” 严宥南看着她笑,唇角也徐徐勾了个笑,说,“别开心太早,你也跟着。” 徐娇依嘴角骤塌,大眼带着几分哀怨瞧着严宥南,“我去干嘛?你朋友我都不认识,再说了领证前不是说好了不公开的吗?” “你不也说了,他们不认识你,自然不会知道你是谁,这不算公开。”严宥南慢声驳着她。 “……”不是很想去。 徐娇依站着不动,就睁着一双大眼跟严宥南装无辜扮可怜。 严宥南瞧着她,薄唇抿笑,“真不去?” 徐娇依:“……不去。” 严宥南大有绕过吧台进厨房的动作,他嗓音略低,“既然如此,那我不出去了,只不过肚子有些饿,只能自力更生自己煮东西吃了。” 徐娇依大惊,记起她刚塞进去的一橱柜避孕套,两小小细胳膊,下意识伸直了,“不……你不能进来!” 严宥南倒也不是真的要进,只瞧她,桃花眼半阖,音慢慢,“出去陪我吃饭?” “……可以。” \\ 二十分钟后,徐娇依跟在严宥南进了一家私人会所。 私人会所在一所深巷子里,巷子外,水果摊、烧烤摊、小卖铺各种杂食小店应有因有,搁往常,徐娇依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富家子弟吃喝玩乐的销金窟。 徐娇依身在千金圈,自然也有不少名媛认得她,尤其是那些名媛最喜欢在这种私人会所玩乐,她怕这里有熟人认识她,跟在严宥南身后,脑袋低的不能再低。 到进了包间,徐娇依才抬起小脸,刚低头低的脖子都快抽筋了,她一边手抬着,不动声色按了按后脖颈,一边抬眸瞧着包间里的人。 大约有五六个,超越徐娇依的认知,她还以为这里都是年轻的富二代,结果这包间里都是跟严宥南一般大的精英男。 换句话说就都是事业有成,身姿俊朗的老男人。 靠近包间门这边的一个男人,本来是靠在墙上,握着酒杯在自斟自饮,见了严宥南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姣好的美人,立即凑了上来,递给严宥南一杯酒, “严总最近桃花运势不错,恭喜恭喜。” 严宥南接过那杯酒,侧眸扫了眼还在小幅度揉着脖子的徐娇依,微微一笑,一口抿尽,并没说话。 包间里的人此时都注意到严宥南身后的徐娇依,数道目光霎时都落在徐娇依身上,她一时压力骤大,七八个老男人带着好奇的目光掠过来,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严宥南身后躲了躲。 两人凑上来,话语打趣,“百年难得一见,严总出来玩竟然还带了个女人,话说,严总跟她的关系是?” 包间里没人不好奇的,各自都把耳朵支的老高。 严宥南寡欲的性子他们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带女人出来玩那绝对是稀奇事,他们得打听清楚,眼前这个女人跟严宥南的关系,如果是关系亲密的人,那自然不做他想,但要是小情人,那这可就值得细品了,毕竟严宥南要是开始喜欢玩女人,他们这些人在生意合作上也好投其所好。 严宥南闻言,眯着眼,回头看向徐娇依,薄唇带笑,问她,“什么关系?徐娇依?” 在这么多人跟前徐娇依自然不能说她跟严宥南的关系,忙小声说给严宥南听,,“当然是普通朋友!” 严宥南嗯了声,随后扭头,瞧着包间一众人,勾了勾笑,说道,“普通情人。” 徐娇依:“……” 一时,包间里的人心思大多数活跃起来,气氛也随之热烈起来。 严宥南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徐娇依也不能一个傻傻地站在那,只好乖乖走到严宥南身边坐下。 “严宥南你耳朵好像有点问题。”徐娇依抿着唇,鼓着腮。 “哪里有问题?”严宥南搁下酒杯,背靠向沙发,姿态懒散,眯着眼瞧徐娇依。 “我说了是普通朋友,你干嘛说是情人……再说了情人都是见不得人的,严宥南你诋毁我的人格。”徐娇依略略气愤,但又不敢冲严宥南发火,只好咬着唇,小脸哀怨地盯着他。 “看看这包间里的男人,徐娇依。”严宥南下巴抬了抬,示意她去看。 徐娇依仍旧皱巴着脸,掀眸去看,半晌,她脸红红地收回了视线。 在她跟严宥南说会话的功夫,包间里不知道什么进来了几个身材姣好的年轻美人,那几个事业有成的老男人,身边各有一个美人陪着。有的不算过分,顶多是摸摸大腿亲亲小嘴,但另有几个,已经疯狂纠缠在一起,旁若无人。 -- 第40页 “我要是说你我一个普通朋友,你今晚估计要被揩不少油水。”严宥南眯着眼,“领证合法的事你又不让说,我只好挑了个情人的名号按你头上,这样,也没人会对你动手动脚。” 徐娇依依旧抿着唇,耳边听着此起彼伏的女人轻哼声,浑身不自在,“还不是你要我跟来这里……” 严宥南后背离开沙发,上半身往前探,摸了杯酒,抿了口,轻笑,“生气了?” 徐娇依不说话,坐在一边,细腰挺得直,绷得紧,面上因着周遭画面红彤彤一片。 严宥南从沙发上起身。 徐娇依依旧僵坐着不动,严宥南伸出一只手,不由分说握住徐娇依的手腕,把人从沙发上来起来。 徐娇依小脸上写满不开心,“干嘛?” 严宥南还挺喜欢看徐娇依对他表露真情绪的小表情,他弯唇,低声,“我送你出去。” 第20章 结婚 出了私人会所, 徐娇依呼吸着没有参杂女士香水味的新鲜空气,舒服地眯了眯眼。 严宥南给她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在这等我。” 徐娇依站着不动, 皱着眉头,“我们不回去吗?” “我一会跟包间里的人还有事要谈, 你在这等一会。”严宥南说道。 “很重要的事?”徐娇依狐疑。 “不然呢?”严宥南笑着瞧她, “你以为我闲的很,大半夜没事做跑出来跟一群男人喝酒作乐?” 徐娇依动动唇, 小声道,“也不是没可能……” 严宥南弯腰, 凑近她脸颊,“说的什么?给蚊子听的还是给我听的?” 徐娇依脸热,忙后撤一步,视线乱飘, “严宥南你快点去办你的正事, 我好困,想早点回去睡觉!” 严宥南颇好笑睨着她, “在车上好好呆着,别乱跑。” 徐娇依不满, 哼唧一声,但也没表达出来, 只慢吞吞哦了声。 一会严宥南重新进了会所,这地徐娇依不熟悉,也没敢乱跑,乖乖爬上了严宥南的驾驶室。 大约过了小三十分钟,会所门口才有了些许动静。 几个服务生模样的人分别搀扶着徐娇依刚在包间看到的几个男人,那几个男人喝的东倒西歪, 脸上衬衣上都印着缭乱的口红印子,等那几个男人被塞进代驾的车子,车子飞速驶离时,严宥南才从会所出来。 他还算正常,身姿高挺,一手插兜,步伐没乱。 高鼻深眸,神情正常,不像是喝了许多酒的模样。 他身后还跟着个会所经理模样的年轻男人,两人边说话边往这边走,到了车前,严宥南事情交代完了,那年轻男人就十分恭敬地回了会所。 “还以为你睡着了?”严宥南自觉上了副驾驶。 徐娇依秀挺的鼻子动了动,她皱着眉头,歪头看向严宥南,“你喝了多少酒?” 原本她坐在车子里看他走路,步伐平稳,还以为他没喝酒,结果刚一进来,狭小的空间里都是浓厚的酒味。 严宥南开了车窗,从中控台上摸出一根香烟,侧眸瞧她,嗓音半哑,“包间里那七个分别敬了我两轮酒。至于喝了多少,你自己估量。” 徐娇依倒还真的掰着手指算了算,一会她略略睁大眼,启动车子,不敢跟严宥南正面抱怨,只好小声嘀咕道,“我算是知道你喊我过来的原因了,阖着我跟你领证后,不仅要做保姆还要做你的司机,严宥南你可真会做生意。” “徐娇依,又小声说我坏话呢?”严宥南点燃了香烟,咬在嘴角,低头看她。 “怎么会?”不喝酒的严宥南她尚不敢顶嘴,更别说是喝了酒的,徐娇依可没胆子,否定的极快。 严宥南低低嗤笑一声过后,倒也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的路程,徐娇依时不时歪头看着严宥南的状态,怕他酒喝得多了,再中毒,索性虽然严宥南一直是阖着眸子靠着椅背休憩,但精神气色尚好,她略略放了放心。 到了清江别墅,她把车子停进车库。 自己先下了车,想了想,还是拐过车前,走到副驾驶,开了车门,对严宥南说道,“严宥南到了。” 严宥南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时就多情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因着酒精的浸润,格外幽深,他歪头看了看车外的徐娇依,下了车。 徐娇依见他动作丝毫不迟缓,不由得放下心来。 万一他真的喝醉了,那她可真的就头疼了。 她见严宥南能自己下车,便转身就走,打算快点进门,然后找间客卧,洗个澡,早早滚进被子里昏睡。 不过她刚要转身,余光瞧见严宥南脚下一踉跄,她下意识地,抬手就抱住了严宥南的腰。 “哎,严宥南你站稳点!” 严宥南手撑在徐娇依肩上,半个身子也压向徐娇依,冷檀木香的味道参杂着浓厚的酒味扑了她满脸。 “站不稳怎么办?”严宥南笑着问她,嗓音低哑。 徐娇依抬了抬眼,见他一双挑花眼虽说不像往常般清明,但绝对是清醒的状态,她忙不迭收回抱在他腰上的手,快速退去了一边,离严宥南远远站着。 “那你摔一个给我看看。”徐娇依大眼睛扑闪。 严宥南扯笑,抬手松了衬衫上一颗纽扣,“怎么对我这么狠心?徐娇依。” 徐娇依一看他笑,意识到他刚才下车那一踉跄也对视故意的,她想控诉,但话到了嘴边,就立即怂的闭了嘴,但又着实不满严宥南逗她那一下,跺了跺脚,几分娇态,随即转身往别墅里走。 -- 第41页 严宥南掀眸,瞧着那道纤瘦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进了客厅,徐娇依半跪在行李箱旁,一件一件往怀里塞着衣服,打算分批抱上楼。 怀里已经塞了七八件衣服,臂弯里再也塞不下,徐娇依起了身,往楼梯口那边走。 “徐娇依。”严宥南慢步跟了上来,喊她名字。 徐娇依回头,小脸上遍布着不开心。 严宥南走至她行李箱侧,停了停,随即半弯着腰,修长指尖从她行李箱缝隙里中抽出他之前刚塞进去的那盒避孕套,站直身,随后走到她跟前,放在了她抱着那堆衣服上。 徐娇依脸顿时不争气地红了几分,她红唇动了动,“严宥南你干嘛?” 严宥南扯笑,微微弯着腰,俊脸逼近她,酒气混杂着热气拂了她满脸,他弯了弯桃花眼,嗓音低沉,“能摸到我卧室吗?” 第21章 结婚呐 “我我我跟你睡一间房?”徐娇依微微睁大眼, 怂的后退了一步。 严宥南扯了下衬衫领口,掀眸,“有问题?” “我瞧着你家客房有很多……我随便睡一间就成。”徐娇依眨了眨眼, 委婉拒绝道。 “那怎么行?”严宥南走近她,话语低低, “徐娇依, 我跟你领了证,算是新婚夫妻, 这新婚第一晚就分房睡,你是不是对我这个新任老公有什么不满?” 他站在她跟前, 弯了腰,薄唇微弯,又慢吞吞“嗯?”了声,“说话。” 徐娇依身后就是楼梯, 退无可退, 面上被他身上酒气以及呼吸时喷拂的热气弄得脸热,她眼睫毛扑闪的厉害, 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严宥南的话。 ……什么新任老公 ……新婚夫妻 …… “就是,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我我我跟你毕竟才领证,而且也没多少感情, 就是联姻嘛,也不一定非要睡一间房的,对不对?”徐娇依试图说服严宥南,但迎着他的视线,说出的话磕磕巴巴地。 “没多少感情?”严宥南笑,垂眸瞧着她, 嗓音徐徐,“上次在酒店,我与你似乎是萍水相逢第一次见面,你都能衣着单薄摸到我的房间门口,在我房里睡一晚,这次我跟你是合法夫妻,怎么就不能睡一间房了?” 徐娇依脸顿时皱巴起来。 她抬了抬眸,就瞥见严宥南好整以暇地睨着她,她心虚地躲闪了下,抵不住头顶他的打趣目光,红唇动了动,还是怂了,“我我我去你的卧室睡还不行吗……” “但是!”徐娇依鼓足勇气仰着头,瞧着严宥南,嗓音小小地,“严宥南你要记得我跟你的约定,我我我不愿意,你不能乱来。” 严宥南眯了眯眼,半晌,薄唇微勾,“当然。” 徐娇依见他干脆应了,也没再拖拖拉拉,转身上了楼。 严宥南的卧室很好找,再加上徐娇依上次进去一次,记忆中上了楼梯往右转第一间就是。 她抱着衣服,两只手没空,用脚踢开了门。 进了门后,她把怀里的衣服先抱进了严宥南的衣帽间。 他衣帽间很大,三分之二都是西装衬衣,只有一小部分是常服,徐娇依找了个空位置把她怀里的几件衣服挂了上去,随后凝着跌落在地上的一盒避孕套发愁。 半晌,她叹了口气,弯腰捡了起来,握着那盒避孕套,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正要丢进去,视线落在抽屉里面,慢慢咬起了红唇。 里面还放着一盒避孕套,牌子尺寸跟她手心上的一模一样,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抽屉里那盒避孕套是已拆封的状态。 徐娇依细眉不自觉拧起,她说不上来是好奇还是什么,拿起那盒避孕套看了眼。 里面少了三个。 卧室门有脚步声,徐娇依立即跟做贼似得,把那盒已拆封的还有手上一整盒迅速丢了进去,一把推上,站起身,两只手背在身后,视线乱飘。 严宥南走进来,一手解着衬衫纽扣,瞧见她神色慌张,视线躲闪的模样,视线越过她瞧了眼她背后的床头柜,唇角带了几丝笑。 他没说话,径直进了浴室。 徐娇依余光一直偷偷注意着严宥南的动静,见他身影消失在浴室,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扭过头,又看了眼抽屉。 外面不是都说严宥南过的寡欲吗?那他床头柜抽屉里的避孕套是几时用的……是带女人回来的吗…… 徐娇依不自觉皱着眉头思索着,半晌她猛地抬手敲了下额头,嘴里自言自语, “喂喂喂,我为什么要管他什么时候用的?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她把避孕套的事丢在脑后,走到浴室门口,停了下,扭头看了眼闭紧的浴室门,她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发尾。 等下她洗完澡出来就要跟严宥南共睡一张床了,徐娇依光是想想就能尴尬局促地抠出一座别墅来…… 忐忑也没用,十分钟,严宥南裹着浴袍出来,他浴袍带子系的松垮,一片肌理清晰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徐娇依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目不斜视,努力装着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严宥南倒也没打扰她,手拿着浴巾擦拭着湿润的短发,走至床尾拿了手机,去了阳台打电话。 徐娇依趁此机会,立即放下电脑,去衣帽间拿了件保守款的分体式睡衣,兔子似得跑进了浴室。 -- 第42页 浴室里男人换掉的衣物随意地丢在了洗手台边沿,徐娇依自觉掠过那些衣物,小心翼翼地把脱掉的脏衣服放进脏衣篓。 洗完把头发吹了八分干,徐娇依攥着睡衣的领口,把浴室门先打开了一道缝,视线在卧室内瞧了几眼,见严宥南还在阳台打电话,她立即直起腰身,出了浴室,几步迈上了大床。 等脑袋严丝合缝全躲在被子下后,她一只手从深色被子里伸出来,按灭了卧室的大灯。 室内骤暗,引得在阳台打电话的严宥南往房内看了眼。 没一会,他挂断了电话,推开阳台的门,重新进了室内。 徐娇依从听见阳台门闭合的声音,两只手便局促地揪着枕头边角。 太尴尬了。 大床另一侧有轻微声响,严宥南上了床。 神经反射似得,徐娇依头皮微微发麻,她紧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放的极低,努力缩小着存在感。 室内有好一阵地静默,严宥南似乎真的说话算话,并没有跟她在大床上交流的打算,安静地好似已经睡着。 徐娇依偷偷松了一口气,正要放下心安睡时,她眉头轻轻颦了颦。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许是睡前喝多了水,她现在想去卫生间。 徐娇依偷偷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隙,犹豫着下不下床,她害怕下床动静会惊醒严宥南,到时候彼此在床上对视,她肯定会率先尴尬死。 不过人有三急,哪一急都憋不得。 徐娇依细眉拧的紧,没一会,她还是放轻动作手撑着床被起了身。 原先室内的床头小灯被严宥南关了,此时的室内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徐娇依两只脚没够到拖鞋,也没心思找,径直赤脚踩着地板,看不清路,也不敢开大灯,只能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半晌,她摸到一扇门。 “应该是浴室门。”徐娇依小声嘀咕着,徐徐开了门,赤脚走出去十几步后,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印象中严宥南卧室的浴室没这么大面积吧…… 刚才摸到的不会是卧室门吧…… 那她现在岂不是在二楼的走廊上…… 徐娇依站在原地一会,越发觉得自己出了卧室门,她无语片刻,决定转身一步一步摸回去。 转过身手抬起,依旧如出来那般,去摸墙壁。 只不过冷冰冰地墙壁没摸到,纤细的手指反倒碰到一堵滚烫的肉墙。 半夜时分,黑灯瞎火,徐娇依吓得低喊一声,脚没站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头顶一声短促的笑,音色低沉。 随即走廊这边的灯光亮起,徐娇依抬头看,就见严宥南站在离她半米远的位置,低头看着她扯笑。 “徐娇依,我依着你,没碰你。”严宥南话语带着低笑,“怎么还大半夜一个人偷溜出卧室?嗯?” “谁…谁偷偷溜出卧室……”徐娇依坐在地上,小脸因着刚才那一吓,煞白煞白地,话说一半又闭上了嘴巴。 她现在这般模样,身在走廊,灯都没开,好像就是一副要偷偷溜出房间的模样。 “怎么不继续说了?”严宥南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宽厚,五指修长。 徐娇依窘的咬了下唇,想无视那只手自己坐起来,但右脚踝隐隐泛疼,她缓缓拧起眉。 ……好像崴到脚了。 她抬头瞧了瞧严宥南递到她跟前的那只手,纠结良久,还是慢吞吞把自己的右手搭了上去。 冰凉的小手碰到滚烫的掌心,徐娇依抿了抿唇,小声道,“严宥南,我可不是想偷溜——哎!” 她话都没说话,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严宥南打横抱起。 “慢吞吞地还睡不睡觉了?”严宥南抱着她大步往卧室走。 徐娇依被迫依偎在严宥南胸前,脸徐徐热起来,挣扎了几下,“你你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严宥南抱着她腰跟膝盖弯的手臂微微收紧,她那点力气在他跟前一点用都没了,他用脚踢开门,大步走到床尾,“这就放。” 他说这句话时,薄唇带笑,嗓音极低,这给徐娇依一种他会直接把她摔在床上的错觉。 徐娇依磕巴着,“严严严宥南,你你你可不能直接把我摔在床上……” 严宥南低头瞥她,站在床尾,桃花眼徐徐眯起,随后抱着她腿弯的手臂猛地一松,徐娇依径直从他怀里滚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虽说他的大床不硬,但直直这么摔下去,后背还有屁股也相当于重重摔了一跤,徐娇依连忙皱紧眉,瘫坐在大床上,仰着头正要控诉严宥南。 猛一抬头,瞥见严宥南长腿上了床,膝盖抵上了深色被单,弯着劲腰趋近她。 徐娇依也顾不上控诉了,手撑着被单,两只脚连带着那只崴着的叫齐齐用力,往后退。 严宥南却并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手拽住她的脚踝,一把把她扯到身下,低低笑了声,伸手便捏住了徐娇依的下巴,薄唇直接压了上去。 徐娇依猛地睁大了眼,感受着红唇被咬住,她立即皱巴着脸。 这这严宥南怎么说话不算话! 不是说好了她不愿意他就不能乱来的吗呜呜呜呜!她现在一口咬在他伸进来的舌头上能不能让他退出去呜呜呜呜呜呜。 -- 第43页 但徐娇依并没太多心神思考严宥南这人不守信用,他的吻并不是斯文,而是直接攻城掠地,徐娇依连牙关都没来得及咬紧,他温热的舌就渡了进来,一下一下地搅乱着她的思维。 “唔唔唔……”徐娇依被压到床上,小脸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恼的,薄红一片。 一室昏暗中,徐娇依微弱地反抗声以及唾沫吞咽声响彻室内。 半晌,徐娇依嘴巴好不容易得了喘气的功夫,她先大口大口张唇呼吸了几口空气,随后忙抬手捂住严宥南滑到她耳垂处的湿热薄唇。 “严严宥南!不——不不行。” 严宥南唇蹭了蹭她的手心,扯笑,“怎么不行了?” 徐娇依猛地又把手心收了回来,蜷着藏在身下,红着脸,“反反反正就是不行。” 严宥南薄唇继续碰着她耳垂,若有似无的碰,弄得她身体泛起丝丝酥麻感。 “那可怎么好?”他嗓音极低,带着笑意,直抵她耳朵深处,“原本倒也可以忍,但先下忍不了。” 徐娇依仿若未闻,脸通红,她手抬起,掩着脸,委屈巴巴地又带着几分原则性上的坚持,“之前说好了的,我不愿意你不可以乱来。而且我现在,我现在……” 严宥南见她磕巴起来,本来是压着她的,随后薄唇从她耳垂处离开,手肘撑在她耳朵边,修长手指理了理落到她脸上凌乱的长发,一张被□□完的潮红脸蛋完整地露了出来,黑眸眯了眯,问她,“你现在怎么了?” 徐娇依感受下身下越发难捱的尿意,也顾不得丢不丢脸了,她闭着眼,大声喊道,“我想上厕所,你再不让我去上,我要憋不住了。” 严宥南似乎没料到她说的是这句话,顿了一会,随即掩唇笑了几声,从她身上起来,半坐在床被上,抬了抬下巴,“去。” 徐娇依立即从床上跳起来,结果因为严宥南那阵突如其来的热吻,她忘记了她右脚的伤,疼的她立即皱了皱眉。 小心翼翼下了床,徐娇依急忙往浴室走,走到半道,她又扭头。 严宥南下了床,赤脚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处,摸了个烟,见她停在原地看她,捻笑,“说。” 徐娇依咳了咳,板着小脸,尽量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严宥南,我上完厕所回来你不能再亲我或者摸我了,不然,不然我就去睡客厅的沙发。” 第22章 结婚 严宥南并没接话, 只是弯着桃花眼,笑吟吟睨着她,“不是说憋不住了?” 徐娇依略窘了窘, 见他并没应声,一时想再坚持坚持, 转而又想到严宥南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朗朗君子, 实际上就是个坏的不行的老男人。 她之前跟严宥南说过她不愿意他就不能乱来的话,但刚才还不是被他凶狠地亲了一顿…… 所以, 他嘴里说出的话能不能遵守,端看他的心情, 徐娇依想通了几分,也没再站在原地,傻傻地等他应承,再加上尿意实在急, 她小脸板了两三秒, 随后猛地转身,一头钻进了浴室。 解决完个人问题, 徐娇依冲了水,坐在马桶上, 皱着细眉,开始想严宥南为什么会突然亲她…… 徐娇依手揉了揉唇, 唇瓣还在微微发麻。 除了几个月前,跟严宥南那一次酒店荒唐,她就没跟男人这么亲近过,尤其是唇齿纠缠,舌…… 不会是上次他食髓知味,然后又恰逢他最近精力正旺, 再加上她又睡在他床上,然后他想跟她重新荒唐一晚吧? 徐娇依略略惊恐地睁大眼。 虽说外面都传严宥南寡欲,但是一直寡着,身体里那股火不发泄出来,肯定会憋出问题,所以严宥南是不是会隔一段时间就跟一个女人疯狂一晚,就比如几个月前跟她的那次糊涂。 至于最近,徐娇依想起他床头柜里的拆封过的避孕套,是不是代表着严宥南这两天有带女人回家泄火,此时又遇上她跟他联姻,这送上门来的合法泄火工具不用白不用…… 徐娇依想到这,小脸顿时皱巴巴地,要真是这样,那她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水深火热,不得安寝。 “在里面睡着了?”浴室门被敲了下。 徐娇依猛地抬头,瞧着磨砂玻璃门上映着的欣长人影,拍了拍胸口,忙道,“马上好了。” 随即她起了身,装模作样又按了遍冲水的动作,才磨蹭着往浴室门口走。 小心翼翼开了门,严宥南没在门口,她视线在卧室内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他。 徐娇依跛着右脚,慢吞吞走到了床边。 刚坐到床尾,卧室门一声响,徐娇依立即抱起手边的薄被搡在怀里,谨慎抬眸瞥着门口。 严宥南一只手端着个托盘,直直朝她走来。 徐娇依下意识把怀里的被子提了几分,半张脸都躲在被子后,身子微微绷紧。 “严宥南,我很认真地说,你你你如果要泄火,可以可以找其他女人,但是你不能强迫我跟你那什么。”徐娇依嗓音闷在被子里,半边脸依稀可见红意。 严宥南轻笑一声,走近她,随后坐在身侧,一只手十分强势地握住了她的右脚踝。 徐娇依以为他又要强来,右脚直接踹向他腰间。 他显然有防备,握着她拧细脚踝的手指陡然用力,她疼的嘶嘶叫,踹向他腰间的力道直接被他一只手卸了个完全。 “疼疼疼!” -- 第44页 “老实点。”严宥南嗓音略低,把她的右脚放在自己腿上,伸手从一侧托盘上拿了瓶药酒,用医用棉布打湿,按在徐娇依微微肿起的右脚踝上。 除此之外,他再没有任何越距的动作,倒是她多想了 徐娇依窘了窘。 上完药酒,严宥南抬手那那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随后歪头看她,桃花眼微眯,问她,“泄火?徐娇依,我去哪找女人了?” “我怎么知道。”徐娇依撇开视线,瞧着床头柜上摆着的香薰蜡烛。 “不知道就乱说?又诋毁我名声呢?”严宥南颇好笑地睨着她侧脸,嗓音颇低。 “谁谁诋毁你名声?”徐娇依见严宥南不承认,还一脸笑意凝着她,像是坐实了她的话是假话一般,她忙指了指她这边床头柜的抽屉,“我放东西进去时,可看见了你里面的东西都用了好几个,我才没诋毁你名声。” “用了什么?”严宥南浓眉轻皱,似乎在思考抽屉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徐娇依动了动红唇,不好意思说出来避孕套,怯懦半晌,把右脚从严宥南腿上收回来,一咕噜钻进了被子里,整颗脑袋都埋在薄被下,“你自己用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严宥南顿了一会,直起身,走大床头柜前,弯腰拉开抽屉看了眼。 徐娇依听见他拉抽屉的动静了,一双眼睛偷偷摸摸地从被子缝隙里探出来,就瞧见严宥南大掌上握着那盒已拆封的大半盒避孕套,一会,薄唇徐徐勾了个笑。 他低了低头,话里带着笑,“徐娇依,你以为少的是我用的?” 卧室内没开大灯,只亮着墙角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虽说徐娇依知道严宥南看不见她,但她还是又努力往被子里滚了滚。 “这是你家,不是……不是你用的还有别人?”徐娇依本来不想回答,但她没忍住,嘀嘀咕咕地说了出来。 严宥南将那盒避孕套重新丢进了抽屉里,慢着声,“前两天严齐过来我这边住了两天,许是夜里偷摸带了个女人进来。” “……”所以少了个那三个避孕套是严齐用的,那她刚才还义正言辞地说他找女人的事,徐娇依微微犯窘,转而又想到如果他最近没找女人泄火,那他今天晚上压着她亲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见她长得娇美,动了歪心思吧。 徐娇依罕见自恋了下,随后又在脑海里否定了这个认知,严宥南又不是那种见了美色就精|虫上脑的猥琐男。 她所能想到也就是原来的猜想……是严宥南寡了一段时间就要开荤,刚巧她在这个时机撞了上来…… 想到这,徐娇依立即耸拉下脸。 原先以为有其他女人,徐娇依还略略放心些,现在得知严宥南身边没其他女人让他泄|欲,那她以后岂不是真的真的真的要寝食难安了呜呜呜呜。 不行,她明天就想个法子从严宥南别墅里搬出去,不然徐娇依再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她怕自己尸骨无存呜呜呜呜。 严宥南绕过床尾,上了大床的另一侧,半倚着床头,握着手机看了眼消息,得空低眸瞧了眼紧紧缩在被子下一动不动地徐娇依,一会,唇角无声抿了个笑。 \\ 这一夜终于算是很平静地过去了。 一早,徐娇依生物钟作祟,六点就醒了。 室内安静昏暗一片,遮光窗帘紧紧拉着,一丝光线都没漏进来。 徐娇依揉了下长发,半坐起身,困意还在,眼睛半睁不睁,呆坐了半晌,她又一脑袋重新载回了枕头上。 床榻微微颤动。 徐娇依脸蛋在柔软泛着幽幽冷檀木香的枕头上无意识蹭了蹭,一会脑袋逐渐清明。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睡!刚才那一摔,动静不小,万一把严宥南吵醒了,一大早就来个对视,岂不是要她命。 她又猛地半坐起身,扭头小心翼翼看了眼身侧。 乌黑清润的大眼正正对上严宥南那双幽深多情地桃花眼。 她扑闪了下眼睛,尴尬了半晌,揉着本就乱糟糟地长发,小声道,“呃,是我吵醒的你吗?对不住了,习惯了一个人睡。” 严宥南没起身,侧躺着,掀眸看她,嗓音不知道是昨晚喝了太多酒的原因,还是男人一大早起来嗓音就是这种,又低又哑,“只一句道歉吗?” 徐娇依揉着头发的手微顿,神情迷茫,迟疑道,“不——然呢?” 严宥南徐徐勾笑,问她,“早餐会做吗?” “……简单的会。”徐娇依默了默才答道,神情略略懊恼起来,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前几分钟,她见他醒,直接装傻下床洗漱穿衣走人,也不用起来给他做早饭,真的给他做住家保姆。 四十分钟后,徐娇依跟严宥南上了餐桌。 他坐在她正对面,跟前摆着份煎蛋三明治跟一杯黑咖啡,徐娇依的早餐跟严宥南差不多,只不过把黑咖啡变成了牛奶。 “严宥南,你以后不会真的把我当成保姆使唤吧?”徐娇依咬着唇,抱着牛奶杯子,瞧着他,乌黑地眸子带着几分哀怨。 做早餐时她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昨晚充当了他的代驾司机,今早又真的做了个住家保姆给他做早餐…… 她之前还以为严宥南说让她做饭洗衣是玩笑话,如今徐娇依倒心有戚戚。 “有两个选择。”严宥南慢条斯理抿了口黑咖啡说道。 -- 第45页 徐娇依眼一亮,忙放下嘴边的牛奶杯,问道,“什么?” 严宥南用完早餐,扯了张纸巾擦拭着手心,掀着眸,徐徐道:“一就是单纯给我做做早餐,喝酒应酬给我做个免费代驾司机,另一种——” 他打顿,桃花眼轻抬,眼尾带着笑,瞧着徐娇依。 徐娇依被他这种多情眼神盯得脸微微起热,但她顾不上,见他不说话,忙问第二个选择,“第二个是什么?”要是第二个轻松些,那她就选第二个,好歹她在家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在外又是个教书育人的知识分子,嫁人后怎么能给男人做保姆做司机,即便严宥南不是一般人,那也不行。 “至于第二个吗,”严宥南从餐桌旁起身,走到她身侧,面对着她,长腿靠着餐桌,低眸,“那便是做我的太太,” 他并没说完,只弯了弯腰,抬了只手,拇指轻轻按在徐娇依唇角。 指腹温热,徐娇依立即绷紧了身子,她眼神飘了飘,正要后撤起身时,严宥南的手指已经拿开了。 他拇指指腹上沾着些许乳白液体。 徐娇依眼尖瞧见了,她想起什么,囧,刚才喝牛奶,估计她嘴巴边一圈都是乳白色的液体。 扯了张纸巾擦完后,徐娇依手心里握着那团纸巾,等心里那股窘意退了,才仰头去看严宥南,他刚才话好像还有后半句没说完。 如果是单纯做他的太太,她不是已经跟他领了证,名义上是他的太太了吗?如果是这个,那她就选第二种,不过出于谨慎,她还是问清楚点好。 “你话还没有说完——”徐娇依话吐了大半,微微仰着头,见严宥南侧眸睨着她,薄唇却趋近拇指唇边舔舐了下,指腹上沾染的她唇角的奶渍被他含入口中,这个动作旁人做的话,少不得要被人骂一句变态,但偏偏严宥南桃花眼半弯,不偏不倚地睨着她,舔舐的动作坐起来斯文又极欲。她立即脸热耳热,生生止住了口。 虽说昨晚她与严宥南有过比这更亲密的唾液交换唇舌纠缠,但她那时纯属被迫,眼下,严宥南当着她的面做这种……徐娇依小脸上升起薄红。 “我说的做我的太太,不止是名义上的,还有——身体上的,徐娇依,你选哪一种。”严宥南低笑。 “!”徐娇依略略睁大眼,她昨晚的猜想是正确的,严宥南确实是寡了一段时间要开荤了,而他的目标就是正巧撞上来的她! 徐娇依心里哭唧唧,表面上不显分毫,小声问,“那如果…如果我选第一个,我做保姆跟司机的话,那第二种有没有概率会发生在我身上?” 严宥南低低看她,似笑非笑,“你猜。” 第23章 结婚呐 一整个上午, 徐娇依都无精打采地。 给学生上完课,她坐在办公室工位上,手托着腮, 细眉颦的紧。 早上她问严宥南的那个问题,他不好好回答, 偏生要模棱两可地答了, 徒留她一个人胡乱想想。 但两个选择里,徐娇依只能选第一个, 然后还要分出心神担忧严宥南会不会那天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就把她给压在床上泄|欲…… “娇依你在这长吁短叹什么呢?”薛琪抱着保温杯走过来,问她。 徐娇依忙直起腰身, 抬手揉了把发尾,弯着眼,“没…没什么,琪姐你找我有事吗?” 薛琪屁股靠着她的办公桌, 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 “没什么大事,就是沈轻让我告诉你一声, 下午放学在校门口等他一下,他好像有事要跟你说。” 沈轻找她有什么事?徐娇依拧眉思索了一会。 薛琪见状, 颇好奇地凑近她几分,“娇依你跟沈轻的三叔严宥南是不是关系颇为亲密啊?” 徐娇依顿时如被掐了七寸一般, 差点没坐稳,她咳了咳,小脸上微微泛红,战术性地抱着杯子喝水,杯口掩住半边脸,觑着薛琪, 试探道,“琪姐,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救命!要是让薛琪知道她跟严宥南于前几日领了证的话,以薛琪中年妇女的八卦传播能力,不出一日整所学校都会知道的。 薛琪一脸促狭,抱胸俯视着她,“就上次,沈轻被那群混混给带走,我看他上了你的车,瞧着就像是关系匪浅的模样,你跟他在交往?” “额咳咳……”徐娇依一口水差点噎住,她视线左右瞟了眼,随后清了清嗓子,看向薛琪,装出一副格外认真正经的模样,“琪姐你别误会,我跟他认识纯属偶然,至于交往,更不可能了,你不知道,他比我大好多呢。” 薛琪俨然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害,年纪大点有什么,老男人才会疼人呢,现在的小年轻要么死直男,要么不体贴,还不如找个严宥南这样的就嫁了呢,保准你以后被滋润的很来越美。” “……”徐娇依听的脸涨红,余光瞧见有她的学生拿着试卷进来,忙不迭岔开话题,“琪姐您先去忙,我给这学生分析下错题。” 薛琪见有学生在,也不好再深入说老男人体贴会疼人这种未成年不方便听的话题,“行那我去忙了,你放学记得在校门口等沈轻。” 徐娇依忙扬着声,答了句,“嗯嗯好。” \\ 下午五点放学,徐娇依等高一高二生走完,才开着车徐徐出了校门。 将车停在校门外左侧,徐娇依左右观望了眼,见沈轻背着黑色书包,站在校门口的石狮子下,她降下车窗挥了挥手,喊他,“沈轻——” -- 第46页 沈轻抬眸,一双眸子先是无焦点地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辆粉紫色的小轿跑上,他抬步走过来。 徐娇依替他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看着他依旧蜷着一副瘦高骨架,坐在她的副驾驶上,她启动车子,揉了揉头发,“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沈轻卸下书包,放在腿上,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我三叔让我转告你,晚上要你跟他回老宅跟严家人一起吃个饭。” 徐娇依皱了皱眉,下意识说道,“他自己怎么不在微信上跟我说?” 沈轻歪了歪头,冷白的脸带有几丝异样瞧着她,“徐老师,你——是不是把我三叔微信设成了免打扰?”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徐娇依略囧,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打开手机看了眼微信,然后发现严宥南确实是被她设置了免打扰。 徐娇依抬手遮掩似得挡了挡手机,点进严宥南发给她的微信看了眼。 他在上午十点给她发了三条,那个时候她好像没在上课,但似乎是她新消息太多,再加上她给严宥南设置的免打扰,导致他的消息直接被压了下去。 徐娇依打着哈哈,“我刚看见,没给你三叔开免打扰,你别跟你三叔说免打扰这事。”把人设置成免打扰多不礼貌这事,尤其是严宥南跟她刚成了领证的合法夫妻,打死都不能让他知道。 沈轻指了指红绿灯处,“绿灯了。” 听着车屁股后此起彼伏地鸣笛声,徐娇依立即踩了油门,还要再强调一遍时就听见沈轻慢吞吞说了句, “三叔他知道,不用我多说。” 徐娇依歪了歪头,微微皱起脸,“哈?” 沈轻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三叔说,你没回消息可能是把他屏蔽了,所以才让我来通知你。” “……你三叔没表现出对我的不满吧?”徐娇依试探道。 沈轻摇摇头,“三叔从不对我发脾气,所以,他有没有生你的气,你今晚见了他才会知晓。” “……”她可以不见吗呜呜呜呜。 车子到了松花小苑,徐娇依喊住下了车正要往单元楼里走的沈轻,“那个我想问一下,严家那边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我跟你三叔的婚事吧?”她主要是想问严齐跟严齐爸妈,如果他们三知道,徐娇依今晚打死都不过去严家那边,多尴尬啊。 “严齐跟他爸妈都不知道,只有三叔跟爷爷知道这件事。”沈轻说道。 徐娇依略略放下心来。 “不过今晚爷爷似乎打算宣布这件事的,如果徐老师你不想公开的话,可以让我三叔去跟爷爷说的。” 徐娇依那颗心还没落到实地,又一下子提起来,她看了眼时间,赶忙把车子转了个方向,“那我先走了!”她要赶在严齐爸妈前到达严家,不然她跟严宥南的婚事一公开,那她的脸面可挂不住。 索性,松花小苑离严家老宅不远,驱车小二十分钟就到了。 徐娇依把车子停在一颗柏树下,急匆匆进了严家,依着上次记忆中地路线,直奔严家老爷子严范的书房。 半道上路过严家的会客厅,她没多在意,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带着迟疑的嗓音,“徐娇依?你怎么到这来了?” 徐娇依听着那声不算陌生的嗓音,慢吞吞折了回来,瞧向会客厅,就见会客厅的三组沙发上,严齐一人歪歪扭扭地躺着,严齐爸妈陈如跟严成风两人坐在一组沙发上,至于另外一组沙发,严宥南坐在上面,后背靠着沙发,两只腿交叠,气场懒散又强大。 喊她的人是严齐。 严齐见她乖乖折身回来,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步伐轻浮走到徐娇依跟前,捏着自己下巴,上下打量着徐娇依,“你急匆匆要去哪?这好像是我家,难道说你想通了,想好要嫁给我了?” “……”徐娇依视线掠过严齐的肩膀,看向懒懒坐在一侧的严宥南,见他神情并没变化,她一时头脑发昏,开了个玩笑话,“嫁给你也不全是坏处,我尚在考虑之——” “徐娇依,大点声,我没听见,你要考虑什么?”严宥南此时插了句话,笑吟吟地睨着她。 “……”徐娇依瞧着严宥南薄唇那抹淡笑,直觉不好,她立即收了玩笑话的心意,头摇的像拨浪鼓,冲严齐说道,“跟你结婚一事,我是绝对不会考虑的,所以请你死心吧。” 严齐呵了声,耸了耸肩,“徐娇依,小爷我有的时间,我总能磨到你嫁给我的那一天。” 徐娇依表面温柔一笑,心下想着,我就看看你怎么能娶到你三叔名义上的妻子了。 陈如此时起了身,一把扯开混不吝的严齐,笑着握住徐娇依的手腕,“你别理那臭小子,不过你今天过来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跟面对严齐不同,一对上陈如的眼,徐娇依尴尬地只想逃,想当初要是没出差错,她跟陈如此刻估计就是婆媳,而不是妯娌…… 她没怎么跟陈如对视,不动声色把手从陈如手心里抽了出来,揉了揉长发,瞥见在一边心情甚好旁观这边的严宥南,决定把这个问题抛给他。 徐娇依抬了抬手,慢吞吞指向严宥南,故作迷茫,“啊,是严宥南喊我来这边的,他说有事情,不如您去问问他吧。” 陈如顺势扭头,看向严宥南,“宥南你找娇依有什么事情吗?” 严宥南掀眸瞧了眼无辜迷茫的徐娇依,低头扯笑一声,从沙发上起来,一手擦着西装裤口袋,往徐娇依这边走。 -- 第47页 站定后,他睨了眼徐娇依,脸上带着笑,薄唇徐徐道,“就是跟大家说一下我跟徐娇依领——” 徐娇依瞪大眼,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率先一步上前,惦着脚两只手捂住了严宥南的嘴唇。 陈如看的傻眼。 严齐本来已经走到一边吧台,打算一会挑几瓶好酒带回他的狗窝,余光瞧见这边动静,见那徐娇依以一种格外不认生地姿态,站在严宥南正前方,两只瘦白小手紧紧捂在他三叔嘴巴上,一时惊诧,手上的红酒差点都没拿稳。 “徐娇依你你你干嘛呢?”严齐略略惊恐,要知道他这个三叔看着像是个斯文有礼的好人一样,真动起手来,他能吓得尿裤子,没曾想这徐娇依跟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直接上手去摸老虎的胡须! 徐娇依脑子反应过来了,她抬了抬眼,瞧见严宥南脸上笑意更深,意识到他刚才话说一半就是故意逗她的。 乌黑的眸子乱飘,她手从严宥南嘴巴上拿开,背在身后,余光瞧见陈如严成风以及严齐几道目光同时瞧着她,显然都讶异于她刚才去捂严宥南的嘴巴这一出格动作。 她支吾了一会,也想不出话来解释刚才突兀去捂严宥南嘴巴的动作。 “咳咳。”身后一声低咳,嗓音浑厚稳重。 徐娇依回头去看,就见严宥南的父亲严家老爷子严范拄着拐杖,站在书房门口处。他瞧见她,慈眉善目的脸上扬起一抹笑,“你来了,过来吃饭吧。” 严范一出声,顿时没人再注意到她,也没人盯着她那出格的动作问到底,徐娇依略略松了口气。 跟着严宥南往餐厅走时,徐娇依颦眉盯着他的后背,想起一事。 她还没跟严范说不公开婚事一事,等下在餐桌上,他不会直接公开吧…… 想到这,徐娇依步伐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没一会,她便落后了一大截。 严宥南察觉到她没跟上来,侧眸瞧了眼,见她乌龟似得步伐,在原地停了停,等她一走进,抬手便攥住了她的手腕。 徐娇依一惊,抬头瞧着走在前面的严齐跟她爸妈,惊恐地睁大眼,压低声道,“严宥南,你你松开我,要是让严齐他们瞧见了,我要丢死人了。” “丢人又如何,难道你还想再嫁给严齐那小子?”严宥南一把把人拽到跟前,弯眸瞧着徐娇依。 “才才才不会。”徐娇依手腕被擒,不好意思抬头跟严宥南对视,就低着头盯着脚尖看。 “某人刚才不是说尚在考虑之中吗?”严宥南握着她手腕往前走,边走边低声,打趣她,“不过倒是可惜了,你年纪轻轻就跟了我这个老男人。” 徐娇依被抓着,步伐要迈的快些才能跟上严宥南的脚步,她走得急,气息喘了起来,不由得生出几分哀怨,听见严宥南这么说,立即鼓着腮接了句,“您倒是有自知之明。” 严宥南扯了声低笑,突然止了步子。 徐娇依脚步还在往前迈,处于惯性,严宥南停下,她已经越过严宥南走出去的几步,手腕一紧又被他给扯了回来。 “这可不是我先说的,是你自己说自己老的,我只不过顺嘴附和了一句,你不至于跟我生气吧?”徐娇依瞧着严宥南唇角那抹笑,他绝对是不怀好意地笑,她小心翼翼说着。 严宥南弯唇,“怎么会跟我的太太生气呢?” 徐娇依直觉不太好,手腕不动声色挣了挣,想着有几分的把握睁开男人大掌,然后跑到严范跟前求庇护。 但严宥南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时间,另一只手顺势推开了两人身旁的一间门,径直把她扯了进去,用脚提上门后,把人压在了门板上。 “严宥南,你你你把我拉到这里干嘛?”徐娇依一跟严宥南独处,那股子仗着严家人都在为虎作伥的小骄纵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怂了吧唧地说道。 两人所处的房间光线充足,布局格式像是一间废弃很久不用的书房,家具跟书柜上都泛着古老的陈旧感。 严宥南趋近徐娇依,胸膛,长腿,挨着徐娇依的身体,他低笑,“自然是我这个老男人被自己太太说到痛处上,所以要找个无人的角落寻求个安慰。” 第24章 结婚呐 徐娇依被迫着, 后背紧巴巴地贴在门板上,身前,严宥南的长腿抵|进她腿间, 泛着凉意的西装裤蹭着她光滑细腻的膝盖骨……至于身前,他严丝合缝地压着她。 这是寻求安慰的姿势吗呜呜呜呜。 她一动不敢动, 两只手却使出吃奶的劲抵在严宥南肩膀处, “这这这不好吧?”徐娇依磕磕巴巴地说着,小脸上又悔又恨, 早知道刚才不嘴贫接话了呜呜呜呜。 “哪里不好?”严宥南卡进她腿间的长腿抬了抬,脑袋微微垂下, 凑近她耳侧问道。 “严严宥南别蹭……”徐娇依感受着大腿上冰凉的触感,她瞬间头皮发麻,呜咽一声,五官都纠结在一起。 “说什么, 没听清楚。”严宥南短促地笑了一声, 问她。 腿不老实,一点一点向上, 徐娇依柔软的裙角落在严宥南的西装裤上,堆了两三层。 徐娇依身子止不住微颤, 额头抵在严宥南肩膀上,察觉到冰凉的西装裤布料快要趋近腿|根处时, 她咬了咬唇,猛地把两条小细腿夹得死紧,阻止了严宥南继续往上的动作。 耳侧响起一声略低的笑声,随后耳垂被捏了捏。 -- 第48页 严宥南低声:“徐娇依,听话,别夹那么紧。” 徐娇依才不听, 额头抵着她的肩膀,闭着眼,耳朵自觉性失聪。 严宥南见她不理会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极低的声,“再夹怎么紧,可就不是寻个安慰这个简单的事了。” 徐娇依这次不能装作听不见了,她低了低头,瞧了眼严宥南身下,随后猛地抬头,一张娇美的脸上惊恐万分。 她猛地松了夹紧的腿。 严宥南笑了笑,桃花眼半弯,低低瞧着她,“耳聋好了?” 徐娇依欲哭无泪,这这这能不好吗,再不好她估计一会就在这个古老陈旧的书房被吃干抹净了。 “严宥南,你放我出去吧,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跟严齐开玩笑,还有也不跟你嘴贫了。”徐娇依决定认怂,揪着严宥南的衬衣,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道。 “哦?你跟严齐开的什么玩笑?又跟我嘴的什么贫?”严宥南心情颇好地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指上绕着她的发尾打圈。 “……”她要是再重复一遍,严宥南这人不会立即变脸再捉弄她一回吧,徐娇依谨慎地回答,“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错了,我们从这里出去吧,不然一会他们看不见我们,过来找人,见我们这样,不太好。” 说到这,外面似乎应验了徐娇依的话,一阵脚步声传来。 徐娇依立即高度紧绷,贴着门板侧了侧耳,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徐娇依?徐娇依?” 是严齐的声音。 徐娇依下意识屏住呼吸,低头看了眼两人这亲密无间的姿势,要是被严齐发现,她跟他的三叔在此处苟且——啊呸,在此处待着,指不定要闹到严家人都知晓。 “严宥南——”徐娇依小着声,乌黑清润的大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们出去吧。” 严宥南显然也听见门外有严齐的喊声,他眯了眯眼,薄唇微弯,“想出去?” 徐娇依点头如捣蒜。 严宥南轻笑,“亲我一口,就让你出去。” “……!!!”徐娇依脸立即皱起来,苦大仇深,“不亲可以吗?”他俩又没感情,怎么可以亲亲,虽说已经亲过一回了…… “那我们就在此处待着,安慰我还没寻完呢,徐娇依。”严宥南凑近她耳朵边低笑。 说着,卡进她腿间的长腿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徐娇依吓得磕巴起来,也不敢夹紧了,“别别别,我亲我亲。” 严宥南并没说话,长腿却不动了,退开一步,宽厚的后背靠着墙壁,桃花眼捻着笑,“过来。” 徐娇依从门板上起来,扶着门咬了下唇,余光瞥见严宥南的俊脸,心里估算着在严宥南眼皮子底下逃出这间房的概率是多少。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脚下也在小幅度朝门口蹭。 “你现在出去的话,一会餐桌上我与你领证的事,我不确定会不会说漏嘴,徐娇依。”严宥南看破她心里的小九九,带笑的低嗓音说着满是威胁的话。 “!”徐娇依立即止住往门口蹭的步伐,面上讪讪,“我没那么想,你你你站好,我过来了。” 说着过来,徐娇依步伐比乌龟还磨蹭。 严宥南倒也不催促,半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瞧着徐娇依脸上地小表情,一会纠结一会羞窘一会又苦大仇深地。 仅仅两三步的距离,徐娇依走了好几分钟。 终于到了严宥南跟前,徐娇依停下脚步,抬着头,小脸认真又纠结,“严宥南,只一口,而且我是被……被迫的,你你你不准多想,也不能认为我是自愿的就对我乱来。” 严宥南不答反问,捻着笑:“徐娇依,你是和尚吗?这么多话?” “……”她不得澄清她是被迫的吗,万一严宥南认为她是自愿的,心血来潮把她在这里办了,那她说不清理了。 “人朝这边过来了,徐娇依。”严宥南慢悠悠地提醒她道。 徐娇依听着朝这扇门走近的脚步声,顿时什么也不顾了,惦着脚,纤细嫩白地手指揪住严宥南的衬衣领口,没好意思去亲他嘴唇,红唇只落在了他的唇角。 她本想亲一口就退的,但冷不防腰间多了一只手,徐娇依睁开眼,正要后撤,却瞧见严宥南眸子里的笑意,她心里暗叫不好,却根本没时间退开了。 严宥南转身,径直把她压向了墙壁,薄唇咬住了她的上嘴唇,分开一会的间隙,低笑说道,“徐娇依,这才是今天要寻的安慰。” 言罢,薄唇又封住了她急于说话的红唇。 !!!!她应该早就知道严宥南这人不讲信用地呜呜呜呜。 现在醒悟也来不及了,徐娇依上下唇瓣被咬的泛着微疼,口腔里也尽数被他温热的舌填满,她的舌头根本躲无可躲,被迫似得跟他的纠缠在一起,接吻吞咽的水声在这件陈旧的书房里此起彼伏。 半晌,严宥南松开她,抬手揩了揩唇角的水渍,一双黑眸氤着笑,“味道不错。” 徐娇依腿直接被亲软了,他一松开她,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两条腿拢的紧紧地,她满脸薄红,气喘吁吁,抬头控诉,“严宥南,你又说话不算数。”呜呜呜 严宥南弯腰,捏着她的下巴,拇指给她擦拭干净了唇边唾液,并不理会她红着脸眼睛湿淋淋地控诉,弯眼笑,问她,“你先出去还是我先出去?” -- 第49页 徐娇依记起严齐的事,也顾不上继续控诉了,立即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微乱的上衣,指尖摸了摸唇,上面隐隐泛痛,她不用看镜子,就能知道自己嘴巴是什么模样, “你先出去,我……缓一会再出去。” “行。”严宥南抬手揉了一把她柔顺的长发,转身开了门。 严齐似乎就在门外不远处,徐娇依隔着还没闭紧的门听见严齐喊了严宥南一声三叔,她立即吓得屏着气,放轻动作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徐娇依放心下来。 闭紧了门,折身在书房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侧书柜上找到一面镜子,她走近,看了眼自己的情况。 脸色薄红,嘴巴又红又肿,整个人好像刚被无情蹂|躏完的状态。 严宥南这人接吻好似要把她给吞进肚子里,咬嘴巴伸舌头,好像她的嘴巴是他的一样,毫不留情地舔舐吮吸了一遍。 上次她跟赵美心说他又老又不体贴的话还不算坏,她就应该再加上一条又老又坏又不体贴的狗男人呜呜呜呜。 吃一堑长一智,徐娇皱巴着脸但,暗暗发誓,她下次再也不会上严宥南的当了。 徐娇依等嘴唇状态好了一点,看不出像是经历过一场激吻的状态后,才偷摸出了书房。 随便找了个佣人,让她带着去了餐厅。 餐厅内此刻也没多少人了,严齐爸妈不在,严宥南也不在,只严老爷子严范跟严齐还在餐桌边坐着。 严范冲她招手,“过来吃饭。” 徐娇依乖乖走过去,“严爷爷,严宥南呢?” 严范说道,“公司有事,他过去那边,就我们三个吃饭吧。” 徐娇依应了一声,看了眼严齐,见他并没过多反应,想来她跟严宥南的婚事并没公开,不由地松了口气。 严齐歪着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徐娇依,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三叔?上次你过来严家也是找我三叔的,你不会是在追我三叔吧?” “……”她怎么可能去追严宥南! 徐娇依咳了咳,放下勺子,看向严齐,十分认真,“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严范在一边朗笑了一声,徐娇依身上的底气立即瘪了几分,差点忘记了,这边还有个知道她跟严宥南婚事的老人在。 “没事,我吃饱了,去散散步消消食,你在这吃着。”严范没说破她跟严宥南领证的事,含笑起了身。 等严范一走,徐娇依底气又上来了,想起在书房里,严宥南欺负她的模样,她冲着严齐,又强调了遍,“你三叔又老又坏人又不体贴,我怎么可能追他!” 严齐十分摸不着头脑,“你确定你说的是我三叔?我承认我三叔武力值是有那么强,但是坏谈不上吧?” “就是很坏!”徐娇依磨了磨牙。 严齐拧起眉,思索了一会,“那以后我跟你结了婚,我跟爷爷说,让他给我们买一栋别墅搬出去住吧,反正我也挺害怕我三叔的,你又不喜欢他,正好躲着我三叔。” 第25章 结婚(双更) “……”也不知道严齐怎么就那么执着于跟她结婚, 徐娇依默了默,低头喝了一口汤,还是打算委婉地提醒一下严齐, “那个严齐,我跟你是不可能结婚的, 除非你敢把你三叔按在地上揍一顿, 否则我们俩没可能。” 依着严齐对严宥南的恐惧,让他去揍严宥南一顿估计是难比登天, 严齐应该能听明白她的潜台词。 严齐徐徐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不太确信地看着徐娇依, “徐娇依你——是想让我死吗?”那可是他三叔,他这副清瘦身板去揍严宥南,怕不是还没近身就被他三叔给弄个半身不遂了。 “我是让你放弃,我跟你都是成年人了, 得不到就放弃, 皆大欢喜多大,你说对不对?”徐娇依拿出一个高中老师该有的教导样子, 开始对严齐循循善诱起来。 严齐依旧歪在椅子上,没个正经坐姿, 一开始是抬着下巴盯着徐娇依地,一会他不自觉坐正了, 因为他发现徐娇依给他讲道理地样子,过于迷人了。 徐娇依本身就是个标准的美人,肤白小脸,乌黑大眼,秀挺琼鼻,红润樱唇, 再加上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妥妥地清纯美人。 再加上她常年给学生授课,一给严齐讲起道理,语调又不自觉放软了些,听的严齐雄性激素格外兴奋,恨不得立即把人揉进怀里。 “徐娇依,我决定了!”严齐打断徐娇依地教导声,站起身,理了理休闲Polo衫的领口,身上带着一股小爷要去赴死的气势,他低着头,盯着徐娇依,一脸凶狠,“说好了,只要我敢揍我三叔,你就答应嫁给我,不许反悔!” “哈?”徐娇依不明白她苦心劝他放弃,怎么还就把人劝的兴致越发高昂了,她怕严齐真的去找严宥南,急道,“你先听我说,我刚才说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 严齐拧眉,年轻俊逸的脸上满是不耐,他挑着一边眉,少爷性子起来了,“我懒得听你解释,我只做给你看,到时候你要是不嫁给我,看我闹不闹死你。” 说罢,也不给徐娇依再解释的机会,手撩着短梢的黑发,十分冷酷地一晃一晃走了。 徐娇依:“……” 徐娇依坐在椅子上,小脸上苦大仇深地盯着严齐的背影看。 他……应当是不敢揍严宥南的吧……那些话应当是他少爷习性口嗨而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