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胎双宝:总裁大人请克制》 第1章谋杀罪名成立 高等法院。 轰动整个殷城的富商宁凯被指控谋杀一案开审。 台下宁惜忐忑不安地坐着,当听到法官宣判“罪名成立,依法判处死缓两年”时,气血骤然翻涌,差点昏过去。 “爸——” “惜惜,你相信我,爸爸真的没有杀人,一切都是诬告和陷害!” 宁凯激动地朝宁惜辩驳,身穿白色囚服,被几个狱警拽着,面容憔悴,耳鬓生出银白的发,整个人宛若苍老了十几岁,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 宁惜哽咽着拼命点头,眸中噙着薄泪:“我相信,我全都相信……” 一向与人为善的爸爸怎么可能是谋杀犯?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宁惜心如刀绞,嗓音嘶哑:“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翻案的……” “这不是你们的探监时间,犯人该回监狱了。”狱警见宁惜拦着前路,实在不耐烦地将她拉开。 宁惜原本就强撑着的身体此刻如被拉满的弦,踉跄着摔在地上。 手腕被磨破了皮,很疼,可是她不能哭。 她还要想办法救爸爸…… 对了,战云晖。 他是她的未婚夫,他一定有办法的。 宁惜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哭着给战云晖打电话。 “求我救你爸爸?宁惜,你别天真了,当初我打算和你联姻无外乎就是看重你爸爸的财势,如今宁家破产,宁凯入狱,我凭什么要去捞他?” 隔着听筒,战云晖的话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插在宁惜的心脏! 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她声线颤抖:“可商界全都知道宁家和战家即将联姻,就算是你们要悔婚,也总得做做样子,难道不怕影响战家的声誉么?” “既然你求得这么真切,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今晚九点来四季酒店,如果你让我满意了,我会考虑你的提议。”战云晖漫不经心的嗓音缓缓传来。 宁惜咬紧牙关,所有的血液直冲脑门:“你这是落井下石!” 他不屑冷笑:“爱来不来。” 憋了一整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战云晖已经明说了,他不会娶她,却要她去酒店陪他…… 他要她当情人! 可要是不去,爸爸该怎么办? 当初那些酒肉朋友见爸爸出事,一个个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她,悲愤之中,宁惜下了一个郑重的决定,她只能与恶魔共舞。 到了四季酒店约定的包间门外,宁惜敲了敲门…… 门没有锁。 她颤抖着推门进去,四周一片漆黑。 她唇线紧绷着,长睫细细的抖。 “战云晖?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了,你……唔……”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凌厉的黑影。 一股炙热滚燙的气息袭来,不同于战云晖平常用的那股古龙水,混杂着酒味,有些刺鼻。 还不等宁惜有所反应,男人双手扼住她的手腕,蛮横地固定在脑袋两侧,将她抵在门板上,不管不顾地欺了上来,宛若一头狰狞的雄狮…… “不要,战云晖,你冷静一点……”宁惜害怕地身体不停地颤着,她拼命挣扎,想要求饶。 可身上的男人早就彻底丧失了理智。 裂帛声起,宁惜只觉得肌肤与冰冷的空气接触,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然后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席卷了她,疼得当即昏死过去…… 嘟嘟。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宁惜被床头手机震动声惊醒。 她挣扎着动了动身,好像被人从中间拆开成两截,浑身酸痛,垂着的手指慢慢收紧,她死死地瞪着身侧背对着她熟睡的男人。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好想杀了他,哪怕是和他同归于尽! 转念想到了爸爸还在监狱等她去救…… 痛苦地拿过手机,短信映入眼帘。 【惜惜,你快点回来,你爸在被押去监狱的路上出车祸了,现在生死未卜!】 宁惜看到短信的那一瞬,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牵动身下伤口,疼得她脸色煞白如纸。 可她什么都顾不得,胡乱套上衣服,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呢,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殊不知当宁惜离开之后,一阵微风缓缓拂过,吹动窗帘随风摇摆,清幽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倾泻洒在床上。 也照亮了男人的面庞。 高挺的鼻梁,菲薄而性感的唇,冷峻的五官轮廓,凑在一起精致得宛若鬼斧神工,即便是睡着,眉宇也习惯性轻拧着。 那是一张和战云晖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庞,却……不是战云晖! 第2章 一胎双宝 两个月后,医院。 “恭喜。”医生将b超检查单递给宁惜:“你怀孕了,妊娠八周。” 不亚于晴天霹雳轰然落下,宁惜整张脸青白交替。 “医生,会不会是弄错了?”她不死心地问。 “尿检结果呈现阳性,不可能弄错。”医生斩钉截铁地道:“再说了,你嗜睡乏力,经期推迟,这些也能作假?” 宁惜脑子一片空白,捏着报告单的手不停地颤抖。 她怀孕了…… 竟然在被战家悔婚、宁家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怀孕了! 是两个月前和战云晖的那一次。 孩子是战云晖的。 医生早就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了,善意提醒道:“如果选择流产,建议越早越好,不过你怀的是双胞胎,这种概率很小,最好和孩子的爸爸商量一下要不要留下来。” 宁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两月前,爸爸出了车祸,连人带车坠入护城河生死未卜,战云晖白白睡了她一晚之后,更加再没管过宁家的死活。 宁惜直觉战云晖的答案是让她打掉。 可她怀着双胞胎,是两条生命! 宁惜生出一点微末的期望,不忍就这么抹杀两条生命,但她赶到战云晖所在的游轮时,只看到满船的清凉美女,男女拥抱成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膻味。 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晖少,你前未婚妻来了。”迷醉的包间里,有个公子哥调笑了句。 战云晖推开怀里搂着的嫩模,嘴角上扬饱含讥诮道:“宁惜?” “战云晖,你出来一下,我有跟你说。”宁惜尽量逼自己不去看肮脏的一幕幕,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好像一座雕塑。 战云晖挑眉嗤弄:“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宁惜咬着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战少辉嘲弄地勾了勾唇角,这个女人,两个月前那个晚上,对他投怀送抱刻意接近,现在这是在装什么? 四周立刻有好事的公子哥朝宁惜吹口哨,似笑非笑的:“宁大小姐这是家里破产,想找咱们晖少借钱?没事,晖少不借你,我借你,不过你先把衣服脱了吧?大热天的,谁穿你这么厚啊……” 言语间就要来拽宁惜的衣服。 宁惜脑海中猛地闪过两个月前可怕的回忆。 胃里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呕——” 在男人咸猪手抓来的那刻,宁惜朝他胸口吐了过去,毫无半分形象可言。 稀里哗啦的,一片狼藉。 “靠,你是不是故意的?!”男人顿时暴怒,甩手扇向宁惜的脸颊。 宁惜妊娠间本来就浑身无力,根本躲不开,她闭上眼做好了挨这一巴掌的准备,却不料战云晖突兀站了起来,阻止了那公子哥,怒气冲冲地拽着宁惜去了甲板。 甲板上,宁惜被战云晖甩向栏杆,磕得她后背一阵生疼。 “你是不是怀孕了?”战云晖扫视宁惜的小腹,咬牙切齿地问。 宁惜被他拽得手骨像要碎裂,倔强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战云晖眯紧了眸,又冷冷地讽刺道:“你现在不过是破产名媛,而我的妻子也只会是世家名媛,如果被我发现你敢偷偷怀上我的孩子,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后果? 宁惜觉得以前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会答应和他联姻! 懊悔、愤怒、气恼种种情绪交织……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狠狠砸在战云晖的脑门上,气急攻心:“你见过哪个嫖客会怀上鸭子的种?这是我赏你的小费,收好了,毕竟你那晚器短活烂,只值这个价!战云晖,你真让我恶心!” 骂完之后,宁惜负气地抛下游轮,浑然不去看战云晖铁青的脸庞。 游魂似的在大街上闲晃…… 接下来呢,她要怎么办? 真的打掉这对双胞胎么? 晶莹的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滚落,宁惜于心不忍,她从小就没有妈妈,爸爸一手将她抚养成长,继母对她虽不错,却也不算血脉至亲。 如今爸爸失踪了,老天偏偏让她怀孕了…… 宁惜坐在广场长椅上,呆呆地一坐就是半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或麻木或欢喜或焦急或幸福的走过,她渐渐地心中有了定论。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广场巨幅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则娱乐播报。 女主持人手持话筒,声音清亮:“……最新报道,战氏集团最新推出了一款名为520的典藏版栀子花味香水,关于设计理念,设计师称这是特意为了纪念一名喜欢栀子花味香水而又出现在520号房的女人……”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画面一转,镜头给到了520的栀子花香水,包装精美很是漂亮, 520,我爱你。 真动听啊…… 宁惜想如果换做以前她还是宁家小公主的时候,为了这个创意也会买下这款香水,因为她从小最喜欢栀子花,花语是坚强、等待,爸爸甚至搜罗了全世界各种各样的栀子花香水给她。 可现在…… 她早就用不起曾经喜欢的grandextrait的栀子花香水,只能用栀子花的廉价沐浴露洗发乳。 悲凉地擦了擦眼角,她起身义无反顾地去了最近的诊所。 斜阳透过稀疏的枝叶垂落,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得每一步,都耗尽了她的力气…… …… 从医院出来以后,宁惜的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她艰难地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家。 夜逐渐深了。 冷风往衣摆里钻,她颤悠悠地快站不稳。 嘎吱。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突然刹停在路旁。 战云晖那张阴鸷到恨不得将宁惜生吞活剥的盛怒脸庞浮现在宁惜眼底,他手里还拿着一份病历单,三两步冲到了宁惜面前。 宁惜瞳孔蓦然睁大,下意识要跑。 “宁惜!你果然怀了我的孩子!”战云晖却从后擒住她的手腕,怒意沸腾:“居然敢骗我?” 宁惜呼吸微微凝滞,嗓音清冷:“我没骗你,孩子我已经打掉了。” “……你说什么?”战云晖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宁惜咬紧了齿冠,从包里取出一份堕胎的手术单递给战云晖,心脏闷痛:“这是我刚才堕胎的证据,不信你可以按照诊所地址去查!” 战云晖看着手术单上的姓名和做过的手术,刹那间懵了。 难道宁惜不应该留着孩子故意要挟他么? “战云晖,宁家是破产了,但宁家不欠你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互不相干,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再见!” 宁惜强忍着泪,趁着他怔楞的瞬间快速跑开了。 战云晖僵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回神…… 第3章 战家小太子 四年后。 博瑞集团,设计部。 公司深陷水深火热,大家都在为了谁接手战家小太子爷生日别墅的设计权而争个你死我活。 战家是殷城四大豪门之首。 战家小太子即将满四岁,战家诸位长辈送礼不断。 有送游轮的,有送公司的,也有送股票基金的,自然也少不了有人送超级豪华的别墅! 而博瑞集团就接到了这次的单子,要为小太子的超奢华别墅做室内设计。 “够了!”设计部的主管安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吵来吵去有意思么?瞧瞧人家宁惜,安安分分做自己的工作,安排设计什么就设计设计,从来不争不抢!抢到的更香么?” 众人又不说话了。 被点名的宁惜,顿时一阵无语。 她能说,她是在走神么? 儿子今天第一天去幼稚园,她担心他会应付不来。 安姐又继续道:“别以为这是个简单的活,战家小太子爷从来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谁知道他的喜好?万一设计的不好,小太子一怒之下封杀你都有可能!” 众人:“……”伴君如伴虎。 “我会提交一份名单给甲方,想参加这次设计的,来我这里报名。” 刚才还吵嚷不停的众人做鸟兽状散去,只留下了几个对自己颇有自信的设计师。 安姐点点头,将几人列入名单,见宁惜也坐在原位不动,顺口补了句:“宁惜,你也一起来试试吧?” 宁惜有些迟疑:“我最近家里事情有点多,怕影响大家进度……” “你肯定不是主设计师,就当凑个数了。”安姐大笔一挥,将宁惜的资料也整理上名单,一键递交给了战家小太子的管家。 宁惜心想也对,她在博瑞四年,平常也没见轮到什么好事。 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宁惜一看是幼稚园打来的,意识到一定是儿子发生了什么,忙不迭地向安姐请了假,奔赴金太阳幼稚园,果真,到了学校才发现宁宝贝居然跑出来了! 宁惜急得不行,都快要报警了…… “大惜惜——” 突然,金太阳幼稚园对面的水吧内,一道稚嫩却又夹杂着冷酷的童音传来。 宁惜朝着声源看去。 宁宝贝身穿帅气的牛仔外套,黑色的卫裤,脚蹬小黑鞋,一头利落的短发微垂,精致无暇的脸蛋粉嫩嫩的,背上耷拉挂着一个双肩背包,乌黑澄亮的眸子晶莹剔透。 小家伙正一脸兴奋地朝着宁惜挥手。 宁惜看到儿子,总算是松了口气。 走过去接过宝贝的书包,却抿着嘴没好气训诫:“今天是你第一天来学校,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好好听老师的话么?你就这么跑出来,我和老师要多着急?” 宁宝贝一张酷酷的脸蛋,登时鼓成了包子。 “你还好意思说,原本说好你陪我来学校的,结果换成了外婆!” 宁惜轻扯嘴角:“我不是工作比较忙么,七点就去公司了,你学校九点才开学……” “那我不要去学校了,我要陪着你。”宁宝贝澄澈的眸子睁圆,一瞬不瞬地盯着宁惜:“反正幼稚园教的那些东西我早就会了,就像吃过的东西吐出来再喂你吃下去,根本没有意义嘛。” 话音刚落下,小家伙额头就结结实实地被宁惜弹了一下。 “唔!” 小家伙吃痛,气鼓鼓地挤着小脸蛋,腮帮撅着。 “你逃学让大家担心,还有理了?是不是想去寄宿学校?” 宁宝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叭,我允许你把我留在幼稚园,但你必须每天接送我上下学,否则我就不乖乖呆着了,你知道老师看不住我的。” 宁惜:“……” 臭小子,还跟她讲条件? 不过儿子确实很聪明,小心思一套接着一套,再加上那张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软萌脸蛋,杀伤力十足,要说能从幼稚园逃走,她一点都不奇怪。 四年前她买通了护士做了一份假的堕胎单,瞒过了战云晖。 却不料在八个月的时候意外摔伤导致早产。 另一个宝宝也因此没能来到世上…… 鼻尖泛起一股酸涩,宁惜更加心疼宝贝:“成交,现在可以跟我回学校了?” 路边,一辆低调的宾利静静地停靠在景观树下。 深色的车身,线条流畅,别具一格。 特制的车窗内,一个安静的稚嫩小男孩绷着小脸,严肃地端坐着。 小男孩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的样子,但薄唇习惯性抿起,俊脸上染着不符合年纪的老练与冰冷,不经意间,他看到经过的母子俩,当宁宝贝转过身和宁惜做鬼脸的那一刹,深邃的墨瞳里微微闪烁着一抹暗芒。 那个孩子…… 和他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第4章 小少爷不见了 “我要一份可乐鸡翅。”他冷漠地吩咐司机。 司机面上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他接到的吩咐是陪着小少爷在这里等爵少:“可爵少说他马上就过来,小少爷你……” “五分钟。”男孩举起右手手腕,指了指腕表:“我看不到可乐鸡翅,你就去桑爷爷那里结算工资。” 司机为难顿时变成惊恐。 他很清楚,小少爷是向来说一不二的。 “小少爷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回来……”司机匆忙落下提醒,小心翼翼地锁好了门,冲着最近的炸鸡店而去。 而司机不知道的是,坐在宾利车内的小男孩在他走后,无比熟练地解开了车锁…… 视线,紧紧落在那对远去的母子身上。 心脏,一下下的剧烈跳动着。 像是在强烈的预兆着什么…… 小男孩悄悄地跟了上去,与他们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到他们进了一所“金太阳幼稚园”。 他很想跟进去,但注意到门卫审查严格,细碎的短发下,一双深沉的眸子微微敛起,环顾四周,小男孩迅速找了一个角落躲避起来…… …… 五分钟后,与金太阳幼稚园隔着两条街的角落,司机紧赶慢赶终于买到了可乐鸡翅。 “小少爷,您要的……” 啪嗒。 话音未落,司机的表情一寸寸龟裂。 他看到了什么? 他居然看到原本应该坐着小少爷的车内竟空无一人! 糟了,小少爷呢? 可乐鸡翅掉在地上,司机惊恐地去四处搜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找遍了附近隔着的一条街,并没找到小少爷的踪迹。 恰在此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股灭顶般的绝望席卷了他,开口时连唇都在颤抖:“爵……爵少?” …… 刷。 黑色保时捷引擎熄火,抵达战宸夜失踪的地点。 车门被推开。 一双锃亮昂贵的皮鞋率先踩在地面,接着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昂藏挺拔的身形,五官俊朗,轮廓棱角分明,深邃的眼帘下蕴藏着叫人难易忽略的锋锐,剪裁得体的西装,浑身不起一丝褶皱。 随着他的到来,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像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万物。 “人呢?”战封爵淡漠地启唇。 声线喑哑性感,如拉响的大提琴音,泛着冷意。 “爵少,对不起。”司机面容苍白,心虚地催下了脑袋,手脚哆嗦着解释:“小少爷让我买一份可乐鸡翅,当我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其中一位保镖分析:“小少爷会不会被人绑架了?” “但小少爷行踪向来也是保密……” 说着,另一名保镖将怀疑视线落向司机。 司机察觉到保镖的怀疑,摇头如拨浪鼓:“不关我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战封爵看了眼车子,车门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后排车座属于战宸夜的东西和物件也摆放的整整齐齐,是那小子一贯的习惯。 他很可能是自己主动下车。 一旁,战封爵的私人保镖阿澈拧眉担忧道:“爵少,我刚查过了,这里刚好是一个监控盲区,也就是说,小少爷很可能去了任何一个方向……” 战封爵鹰隼般的视线在四周逡巡,瞥见通往金太阳幼稚园方向的道路上散落着一张被踏平的糖纸。 那是战宸夜向来喜欢的小众奢侈糖果,很难在殷城买到。 男人瞳眸微微眯紧…… 第5章 搭讪? 另一边,宁惜将宁宝贝带回幼稚园时,还挺担心他会不高兴故意惹怒老师,却没想到,宁宝贝表现堪称完美。 一口一个漂亮姐姐,露出的标准微笑,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宛如来自贵族的绅士,轻而易举俘获人心。 幼稚园老师对他赞不绝口,直夸可爱。 宁宝贝偷偷冲宁惜眨眨眼,露出一个得意的小表情。 恍若在宣告—— “只要我想,他们都会喜欢我!” 宁惜:“……” 敲定了宝贝的入园事宜,宁惜匆忙又赶回公司,她只出来了一个小时,如果和安姐说点好话,也许能保住全勤,这般想着,宁惜脚下跑得更快了。 却没注意在街头拐角处,迎面撞进一道温热健硕的胸膛。 啪嗒。 肩膀传来一阵隐隐痛感。 她失去平衡往旁边栽倒,包包也应声落地。 堪堪扶着栏杆站稳,宁惜侧头看去,是一个背影颀长的男人,身形精壮结实,但他修长的步伐未顿,甚至走得更急切……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将她视若无睹,气得宁惜行动快于大脑,在他离开之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站住!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撞了人也没有丝毫表示? 战封爵闻言缓缓转过身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味。 深邃的眸子陡然浮现一抹暗芒! 自从四年前他让旗下香水研发部开发了一款栀子花的香水之后,便有无数试图接近他的女人身上带着这股香水味。 而眼前这女孩身上带着的花香味不浓,更像是沐浴露的香气。 很淡,也很好闻。 战封爵打量着眼前这张素净白嫩的脸颊。 倒是和宁洋有几分相似。 “放手。”他本能不喜欢和陌生女孩接触。 宁惜在看清男人五官长相时,大脑嗡的一瞬空白。 眼前这个男人轮廓深邃、薄唇性感,长得和战云晖好像。 不,更准确来说,是和她家宁宝贝更像! 若说战云晖和宝贝有五分像,他则有六分乃至更多一点。 宁惜脑子里闪烁无数念头,呆滞地盯着这张脸,像失了神脱口道:“你和我以前一个朋友长得好像……”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那个朋友就是你的前男友?”战封爵眸中划过一抹很淡的嘲弄。 “你怎么知道?” 宁惜问完才觉得好像不对劲。 她是被他怀疑搭讪了吧? 她懊悔咬舌,忙不迭地补充:“你和我前男友确实长得很像,这是事实,你别误会!算了,当我没说。” 宁惜说着便想要快点离开,下颌却忽而被男人修长的指腹挑起。 战封爵薄唇挽起冷笑,高大的身躯俯下,完美无瑕的俊颜逼近宁惜。 宁惜望着眼前被逐渐无限制放大的脸庞,紧张地睫毛微颤,双手撑在他的胸膛,试图隔开彼此的距离:“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两人挨得很近,彼此气息融合。 宁惜纤长细密的睫毛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然而就在她以为战封爵还会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时,头顶却传来男人邪佞嘲弄的声音—— “下次想吸引我,记得把栀子花香水换成520,我更喜欢那一款。” 宁惜猛地瞠目,狠狠将他推开:“神经病!” 都说了不是故意搭讪! 战封爵冷笑着收回视线,继续去寻找失踪的儿子,同时从包里拿出干净的湿巾,一根根擦拭被她碰过的手指,然后将弄脏的湿巾丢进垃圾桶,如同宁惜对他的印象…… 宁惜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他有洁癖么? …… 藏匿在角落里的战宸夜将战封爵和宁惜的互动完全纳入眼底,粉嫩的唇抿紧再抿紧。 一直以来,他都被人称作母不祥的孩子。 在战公馆,他的母亲是上下佣人都不能提起的禁忌。 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孩子。 是巧合?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战宸夜嘴里嚼着果糖,出神地想着一些可能性,正要将嘴里的糖吞入腹中的时候,衣领蓦地被人拎起…… 第6章 我要这个姐姐 糖块哽在了喉咙。 战宸夜一张小脸登时涨红充血,眼珠不安地转动着。 战封爵将战宸夜从隐蔽的花丛里揪出来搁在地上。 “咳咳……”战宸夜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喘息了一会,才把喉咙里的糖块咽下去。 一抬头就对上战封爵那张阴沉沉的冷脸。 战宸夜收起属于孩子的天真,拘谨地垂下了头。 “父亲。” 战封爵向来很少管战宸夜,对战宸夜更多的像是一种不得不背负的责任,他冷冷挑眉:“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浪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战宸夜脑袋垂的更低了:“对不起。” “我来找你,不是想听你说对不起,为什么偷跑出来?” 高大的身影林立在战宸夜面前,他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我姑且当你贪玩,但是没有下次。” “……”依旧不说话。 战封爵望着战宸夜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眉峰微蹙,扯了扯领带。 他最见不得战宸夜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 一点都不像他的血脉。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怎么回去?” “我知道……”战宸夜紧了紧小拳头,然后默不作声地往宾利车停着的方向而去,上车的时候,他又偷偷看了眼金太阳幼稚园的方向。 他记着这里了,会找机会再回来的。 上了车,小家伙规规矩矩地端坐在后排车座,保持着十足的贵族气质。 阿澈见气氛不太融洽,眸子一转,掏出平板递给小家伙。 “小少爷,老太爷送给你的那幢别墅准备装修了,喏,这些都是设计师和擅长的风格,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战宸夜有些无聊地接过平板,眸子在看到一张设计师照片时,蹭蹭发亮。 “阿澈叔叔,这里面的设计师都可以选么?”他弯着一双大眼,无比认真。 阿澈颔首:“对。” “那我要这个姐姐!”战宸夜将平板递了过去,粉嫩的小手指落在了一张漂亮的女人照片上。 阿澈瞅见设计师介绍页面的履历,为难地请示战封爵:“爵少,小少爷指定的设计师貌似资历挺年轻的……” “按他的意思办。”战封爵淡漠应声,原本别墅装修成什么样,他也没那么在意,就当培养小家伙独立思考的能力。 …… 博瑞集团,当宁惜接到通知,说战家小太子爷钦定她为别墅总设计师时,耳畔恍然炸开一朵烟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她不可思议地睁圆眸:“安姐,你别逗我开心了……” “谁有心思逗你?喏,这是对方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从明天开始,你负责这个项目,我来给你打下手。”主管安欣豪爽地说着,并没有因为宁惜抢走主设计师的位置而生气。 宁惜见她不是开玩笑,也就不再推辞了。 她对自己的设计能力其实向来很自信。 但也有个别职员心底嫉妒。 “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不声不响就拿了主设计师的位置,才来博瑞几年啊?” “没准小太子什么都不懂,就是在一堆照片里选了张勉强入眼的?” “切,那也是人家宁惜长得漂亮,不然怎么小太子没有选你啊?” “哼,且等着看吧!谁知道设计的时候会不会出纰漏,别又要安主管给某人擦屁股,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于嫉恨的同事间不满的议论,宁惜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战家,就代表着殷城的顶尖富豪。 设计别墅内部装修的设计费绝对不低,如果能做好,她和宝贝接下来一年都不用愁了,想到这里,宁惜干劲十足,立刻联系了别墅的管家,约定明天去看房子。 第7章 刁难 隔天,阳光明媚,是个灿烂晴天。 宁惜却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按照联系管家给她的地址,她打车去往别墅。 偌大的别墅位于城南正在开发的一块生态园区附近,附近楼盘开放的并不多,因为如今政策因素导致限价,开发商都选择捂盘。 而宁惜眼前的这一栋别墅足足占地上千平。 绿化做得极好,甚至包括足球场和露天泳池。 绝对的豪宅。 宁惜正和管家在附近参看着。 别墅二楼的门拉开,一道高大颀长的身躯走向阳台。 战封爵冷眸霎时被楼下泳池边的宁惜吸引,眉峰拧紧。 “她怎么在这?” 阿澈顺着战封爵的视线看了眼,解释道:“这位是宁惜女士,也是小少爷选出来主要负责这次别墅室内设计的设计师,爵少,你认识她?” 战封爵指腹摩挲着,俊颜冷冽:“把她的履历拿过来我看看。” 十五分钟后。 宁惜收到佣人的提醒,战先生要见她。 宁惜先呆了呆而后反应过来。 这位战先生肯定就是战小太子的父亲,也是如今战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战家大少战封爵。 据传他为人杀伐果决,商场手段凌厉,曾创下了战氏集团单日成交额最高量的辉煌战绩,也最有可能成为战家未来的继承者。 算起来,战云晖还应该叫这位战先生一声叔叔。 不过战家主家和旁系枝叶分明。 战云晖呆的战家只是战家偌大族谱中的一个旁系,压根排不上号。 宁惜忐忑地跟着佣人去了二楼。 推开门,宁惜缓缓走进,看到孤傲挺拔的背影临窗而立,背对着他,显得冷峻而又充满了压迫感,看不清他的长相,却莫名觉得这背影…… 似乎有点熟悉? “宁惜,女,二十四岁,殷大建筑系的高材生,辅修珠宝设计,曾一举夺得校内建筑设计大赛一等奖,连续两年获得全额奖学金,被同系教授誉为当届最有潜力的女建筑师之一,偏偏大二下半年突然退学,原因未明!” 男人冷酷磁性的嗓音回荡在房间内,都是宁惜在学历这块的背景。 宁惜一下子咬紧了唇,血色渐渐褪去。 她当时其实靠奖学金也可以读完大学。 但她有了双胞胎,种种压力袭来,只能选择退学。 可这些都过去四年了,这位战先生又突然提起…… “战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么?”宁惜恭敬地问,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你觉得我凭什么让一个大学毕业证书都没有的女人来设计这幢价值上亿的别墅?”男人还是没有回头,但一米八几的身高带来的威压,强势散开,压迫感十足! 宁惜捏着手心:“学历不代表一切,我自信我拥有丰富的实际经验,再者博瑞背靠慕家,其中不乏优秀设计师,讲究团队协作,我相信会为你呈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我相信博瑞,但是……” 男人的嗓音忽而顿了顿。 紧接着,宁惜看到男人缓缓转过了身,露出了一张让她震惊而又无法思议的俊朗面庞,赫然就是昨天她在街头撞上的那个男人。 他……竟就是战封爵!! 战家小太子的父亲! 第8章 辞退 “我并不相信你!” 战封爵菲薄的唇微启,鹰隼般的黑眸猛地攫住她。 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不得不说,很吸引他。 短短几个字,让宁惜攥紧了漂亮的五指,指节微微泛白。 “我知道了,我会主动退出这个项目,请战先生放心。” 她勉强挺直了脊背,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了。 战封爵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 “指定你是我儿子的决定,解雇你是我的决定,你应该知道怎么回复?” 战宸夜本来就与他有隔阂,他不希望再为了这些小事争执。 宁惜眼神并不闪躲,直直地对上了他。 “我会和小少爷说是我身体不舒服,无法适应项目。” “你可以走了。” “好。”宁惜并不犹豫转身即走,可走到了门口,又终究还是不甘心,壮着胆子咬紧牙根,落下一句:“战先生,以学历评判一个人的才华,是不是太肤浅了?” 身后阿澈闻言顿时浮现一抹冷汗,这位宁小姐是在控诉爵少歧视学历不高的人? 胆大至极! “我不肤浅其他人,我只肤浅你。” 战封爵没有温度的话传来,宁惜恨恨地攥着拳,愤怒在胸腔萦绕,就因为昨天她说了一句他和战云晖很像么? 可那分明是事实。 谁给他这么自恋的勇气,谁都应该蓄意接近搭讪他? 宁惜脸上跃起怒火,简直气炸。 但也想通了难怪自家宝贝和他那么像。 战云晖和他是亲戚,能不像么? 宁惜刚走,战封爵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接听,是战公馆的总管家桑伯。 桑伯声音恭敬而敦厚:“爵少,小少爷从今天被带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他在战公馆多年,早就超越了普通佣人的身份,也早就把小少爷当成自己的亲人。 “不用管他,小孩子脾气。”战封爵不以为然。 桑伯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了句:“可刚才吃饭的时候,小少爷忽然又问起我关于他妈妈的事……” 战封爵闻言顿时整个气场都变得阴鸷。 即便隔着听筒,桑伯也能感受到来自于战封爵的那股强烈气压—— “我不是说过,战公馆禁止提那个女人么?” “小少爷他年纪还小,看到别人有妈妈,自然会好奇,也是情理之中。” “他再问,就告诉他,他妈妈难产死了,世界上再没有这个女人。”战封爵不耐地扯了扯领带,直接挂了电话,这让听筒那端的桑伯也有些哑然。 战公馆内,桑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将老人机谨慎地揣好,心绪格外复杂。 小少爷是被人搁在战公馆门口的,来历太过神秘,母亲是谁也查无可查。 这几年,虽然爵少给足了小少爷物质上的一切需求,但小孩子心思细腻敏感,最需要的是父母的陪伴和关爱。 偏偏爵少他……因查不出被谁算计而闹出私生子的丑闻,一直恼怒于此,再加上原本对孩子又毫无耐性,小少爷始终过得不太开心。 咚。 偌大的儿童房内,将小脑袋紧贴在门板之后听墙角的战宸夜,不小心磕碰到了额头,疼得他连连蹙眉。 桑伯用的老人机,漏音很严重。 他故意没锁儿童房的门,听到了桑伯和战封爵的全部对话。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父亲不打算告诉他母亲的身份,还妄图欺骗他母亲已经死了…… 他们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桑伯听到儿童房的动静,如临大敌,忙转身走去。 第9章 战家那个老头子 战宸夜不急不忙地回到厚重大气的沉木书桌前坐下。 桌上还摆着几个熏香炉,香气四溢,凝神静心。 当桑伯推开门的那一刹,正好看到战宸夜弯腰将一个玻璃杯从地上捡起来。 小家伙脸蛋白白嫩嫩的,却总是抿着唇,满是不合年龄的沉稳,看到桑伯进来,他也只是很淡的问了一句:“桑爷爷,有事么?” 桑伯汗颜,小少爷深得爵少真传,不怒自威,气场十足。 “没事,就是想问问小少爷你午餐想吃什么?” “随便你安排吧。”战宸夜抿了抿小嘴。 因为战封爵的话,他很不开心。 桑伯似乎也看出了什么,慈爱地望着小家伙:“小少爷,阿澈跟我说你指定了一名女设计师负责装修你的新别墅?” 提起宁惜,战宸夜嘴角微微弯了抹弧:“嗯。” 父亲不告诉他妈妈在哪,他就从宁惜下手。 总能查到的! 小家伙斗志满满。 “那过几天我带你过去瞧瞧进展吧。” “好,谢谢桑爷爷。” 面对如此听话懂事的战宸夜,桑伯感慨万千。 也不知道究竟他母亲有多么狠的心肠,才能抛弃他整整四年都不闻不问。 …… 宁惜很坦然就接受了丢掉项目的事实。 下了班,继续去接宝贝。 小家伙看着宁惜,立刻鼓起招牌式包子脸,蹬蹬蹬地凑上去,这里瞧瞧那里嗅嗅。 宁惜瞧着宁宝贝的动作,露出狐疑的表情:“宝贝你干什么?” “检查!”宁宝贝敏捷灵活的小身子来回穿梭:“外婆说你接了个大单子,要去替其他小朋友设计豪宅,我要检查你有没有亲亲抱抱那个孩子!” 宁惜简直哭笑不得。 好吧,她知道小家伙不喜欢她和其他男人接触。 却也没想到他的霸占欲到了这个地步…… “那你检查出什么了?” “哼。”宁宝贝没闻到什么孩子味的奶香,双臂环胸,晃着脑袋哼了哼。 宁惜也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们关于单子又丢了的事,免得担心。 两人乘公交回了家,宁惜堪堪站在玄关处换鞋,就见宋琴从厨房出来,腰间围着围裙,朝着她不停地挤眼睛。 “怎么样,战家那个小太子的别墅大不大?怎么给你算设计费?按照平米算还是按照整价?战家赫赫有名,肯定出手阔绰,到时候咱们一飞冲天……” 说着,宋琴又笑眯眯地朝宁惜挤挤眼:“对了,那个战家大少你见到了么?他长得帅不,你看看能不能和他发展一段,说不定我们还能重回豪门。” “妈……”宁惜立刻瞅了宋琴一眼,都不想去说工作上的事,只警戒她别在宝贝面前说这个。 宝贝却已经听到了,小脸登时冷酷起来,小爪爪在桌面上拍了拍,郑重其事的严肃表情。 “什么发展一段?那个什么姓战的老头子,宝贝还没有考察过,不能确定他能配得上大惜惜,外婆,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宋琴:“……” 战家大少今年据传还不到三十,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怎么就成老头子了?! 第10章 宝贝要抱抱 眼前飞过一群乌鸦,宋琴又赶紧去抱宁宝贝,试图劝道:“宝贝,你想啊,你妈咪要是能嫁进豪门,那你以后就是豪门小少爷,不止能住大房子,而且还有超级多的玩具……” “我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大房子,也不需要玩具哄了。”宁宝贝跟个泥鳅一样,从宋琴怀里溜了出来。 扒拉着宁惜面前的座椅,往后拉了拉,小脸蛋软软绵绵的,讨好兮兮地朝她摊开双手—— “大惜惜,坐这里,宝贝要抱抱。” “啧,你这臭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别忘了前几天你你妈咪出差,打雷了还是我陪你睡的!”宋琴佯装恼怒。 宁惜弯腰把宝贝抱进怀里,蹭了蹭小家伙的脸蛋。 宝贝从小就怕打雷,雷声轰鸣,总要有人陪着才会安稳。 “那晚打雷吓到了么?” 宁宝贝露出囧囧的表情,又有些小不服气。 他长大了,就不会害怕了。 “我迟早会变成男子汉的!”他酷酷地说。 宁惜揉揉小家伙发梢:“这个当然,只是时间问题,快吃饭吧,吃完了妈咪给你洗白白。” “记得明天要送我上学,否则宝贝要生气的。”宁宝贝想二十四小时和宁惜黏在一起,可现在他要上学,她还有工作,共同时间越来越少了。 “放心,我答应你了就会努力完成,顺便再带你去买几套衣服,你上学了,得穿得漂亮一点。” 宁宝贝傲娇地扬起下颌:“我的气质决定衣服的档次。” 宋琴扑哧一声就笑了。 “这臭小子,和他爹完全不像啊。” 突然的一句话,勾起了宁惜对战云晖的记忆。 虽然这四年都没见过面,但战云晖生性风流,隔三差五上娱乐头条,全都是和各种女明星或者女名媛的头八卦。 听说最近还和慕家某位千金走得很近…… 宁惜失笑,不再说话了。 宋琴看宁惜的表情也知道接错了话,干脆道:“明天去买衣服的时候,顺便给我也买一套,我出去打牌,那几个牌搭子居然还嫌弃我穿得太老套?也不想想,当初我好歹也是宁太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肯跟她们一起打牌,那是给了她们面子了。” 宋琴其实并不是宁惜的亲妈,是宁凯后来娶的继任。 宁家破产以后,她无法适应这样的落差,在宁惜稳定之后,就帮她带带孩子,平常没事就出去打打牌逛逛街聊以度日。 不过宁惜也能理解。 宋琴在宁家享了多年的福,再让她从头来过太强人所难了。 隔天,宁惜想着要带宝贝买衣服,便提前和安姐说明情况下了班,带着小家伙直奔装修奢侈的购物中心。 琳琅满目,灯光璀璨。 宝贝看中了一套赛车模型,宁惜毫不犹豫就买下了。 没能给儿子完整的家庭,她只能用她全部的爱来弥补。 商场售货员被宝贝萌翻,附赠了一套酷酷的小墨镜。 宁宝贝原本就穿着帅气的牛仔短外套。 灯光垂落,牛仔色和儿童墨镜对比鲜明,再加上小脸胖嘟嘟的带着婴儿肥,肌肤白皙,显得更加可爱。 母子俩手牵着手,在商场中顿时成为无比抢眼的存在! 第11章 再遇故人 宁惜寄存了模型,揉揉小家伙的发顶:“你在这里等妈咪一会,别乱跑,我去下洗手间。” “好的,我的女王陛下!”宁宝贝戴着墨镜就舍不得摘下,对宁惜做了个简单的绅士礼。 宁惜被逗乐,转身去向洗手间。 未料在洗手间外走廊拐角的地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 一股grandextrait的栀子花香水味扑鼻而来,宁惜鼻尖刚好有些痒,道歉的瞬间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尽管她及时捂着嘴,但唾沫依旧飞溅。 宁惜长睫抖动,尴尬着微红了脸,又忙诚恳地说对不起…… 这款香水味,她真是好久没有闻到了。 当年宁家没有破产的时候,她也最爱这款典藏版,奢华精致,而如今她反而更喜欢回归自然。 “你怎么搞的?都不看路么?”宁洋望着自己面前被沾染了飞沫的高定裙,不客气地斥道:“知不知道我的裙子……宁惜?” 宁惜抽出湿巾擦拭嘴角,认出对面的女人是宁洋。 身穿gucci最新款洋装,手挎爱马仕限量版包包,脚蹬水晶高跟,浑身珠光宝气,全是奢侈名牌。 宁家也是是殷城四大豪门世家之一。 宁凯只是旁系,而宁洋是主家千金。 两人也曾在大学同班,虽是一家人,但彼此关系不咸不淡的。 自从四年前宁凯跑路,她就再没见过这些曾经圈子里的人了。 没人会雪中送炭的,更多的是落井下石。 倒是没想到会遇到宁洋。 宁洋上下打量着宁惜的装扮,一件奢侈品都没有,衣着更是朴素至极,搁在人群中,除了长相出色点毫无闪光点。 她的攻击性瞬间减弱,面露高贵的微笑,热络去拉宁惜的手。 “我差点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你,这四年来,你也不跟我们联系,听说战云晖也和你解除婚约了,你现在过得还好么?”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没有直接讽刺宁惜的落魄,可字里行间都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宁惜早在四年前就已经习惯了这些言语,比宁洋说得直白难听得更多得是。 她无所谓地撩了撩耳畔碎发,淡淡道:“我过得挺好的,谢谢关心。”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我不会嫌弃你的。” 啧,好像她没了宁家就会活的像条狗一样,宁惜扬起一抹无懈可击的笑,自信坦然:“好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来找我帮忙。” 宁洋嘴角的笑顿了顿:“你可真开玩笑,我能有什么要你帮忙的?” “那这条裙子还要不要我赔?” “不用了,才一百多万,我随便捐给福利会的也不止这个数。” “真好,有钱多做慈善,宁家老爷子一定很高兴。”宁惜笑着指了指洗手间:“我有点急,就先进去了,以后有时间再联络。” 宁洋望着宁惜离开的方向,低低的嗤弄了一声,垂眸看到身上的裙子,立刻又浮现一抹厌恶,还真是晦气。 不过看到曾经被称为校花的宁惜沦为笑话,还真是蛮好玩的。 第12章 宝贝戏耍战云晖 在宁惜和宁洋偶遇的同时,宁宝贝也遇到了一个阔别多年的男人。 起初,宁宝贝等宁惜无聊,便在儿童服装区闲逛。 隔着一排货架,听到对面传来一段甜腻的对话。 “亲爱的,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人搂着女人的腰,性感的嗓音满是宠溺:“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油腔滑嘴。”女人娇嗔着,轻捶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战家如今发展势头强劲,未来婆婆肯定更喜欢男孩继承家业……” 宁宝贝打了个寒颤。 咦,成年人都好肉麻。 宁宝贝撇撇嘴打算离开,可不经意间透过衣摆间的空隙,看清了对面纠缠男女的长相,脚下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那男人竟然是……战云晖。 他名义上的父亲。 从有记忆开始,宁宝贝就问过关于父亲的事。 宁惜也压根没有想过要欺瞒他,再加上他的聪慧,三两下就套出了战云晖的身份。 得知当年是战云晖不要自己的,他咬了咬嘴,他也不要老男人,他有宁惜就够了。 宁宝贝漆黑的墨眸转了一圈,嫌弃地撇着小嘴,便打算离开。 兜里的儿童手机却在此刻响起。 他划开瞅了眼,是一条垃圾短信…… 可这一声叮咚声,却也惊动了缠绵中的战云晖和慕晚瑜。 “什么人?”战云晖以为有人偷拍,挥开货架,一把擒住了宁宝贝的胳膊,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个孩子? 宁宝贝小胳膊小腿,挣扎不开,被箍着很痛。 “放开我!” 他开始讨厌起这个老男人了! “云晖,这孩子……和你长得好像?”慕晚瑜怔怔的走了过来,望着宁宝贝那张和战云晖有着五分相似的脸庞,失了神。 战云晖此刻也注意到了什么:“你是谁家的孩子?” 宁宝贝紧了紧小拳头,想到他对宁惜的抛弃和背叛,旋即露出一抹无辜的委屈脸:“粑粑,你四年没给赡养费了,麻麻实在没办法了才让我来找你的……” 赡养费?! 慕晚瑜睁大了眸子。 战云晖拽着宁宝贝的手腕力度也加重:“你再说一遍!” “呜,虽然麻麻只是你以前家里的佣人,可你一定要这么绝情么?为了和这位漂亮姐姐在一起,你把我们孤儿寡母赶出家门,不闻不问。” “现在我连学费都交不起了,漂亮姐姐,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小家伙红着眼眶,字字哽咽,又软软糯糯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话在慕晚瑜和战云晖之间掀起了怎样的风暴…… 慕晚瑜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僵硬。 这个孩子是战云晖的私生子? 她是慕家旁系之后,近年来却也风头正盛,多得是年轻才俊追她,她千挑万选答应战云晖,可他却有个私生子? “晚瑜,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没这么大的儿子,更没和家里佣人乱搞过。”战云晖狠狠地睨了一眼宁宝贝:“他鬼鬼祟祟,一定不安好心!” 说着,他额头青筋爆裂,狰狞地质问宁宝贝:“说,你妈妈是什么人?让你来跟踪我偷拍想做什么?!” “我让你放手,你弄疼我了!”宁宝贝手骨隐隐做疼,小脸冷酷地绷着,也不再装软糯,心里对战云晖的嫌恶更上一层楼。 太气愤了,他居然是这老男人的孩子。 低头,一口咬上战云晖的手腕。 “嘶——”战云晖倒抽一口凉气,甩手就将宁宝贝甩开了。 宁宝贝没有站稳,跌撞着往后退去…… 慕晚瑜见状下意识想要去拉他,可一道人影更快。 是宁惜从洗手间回来了。 她及时将宁宝贝稳稳抱在怀里,白皙的小脸上写满担忧,上下检查小家伙的小身板:“宝贝,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淡淡的馨香袭来,宁宝贝囧囧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 “宁惜?”战云晖在看到宁惜的时候,脑海中一根线将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怒指着宁宝贝:“这孩子是你的?当年你没打掉他?!” 第13章 踹了老男人 宁惜怎么都没料到,避开了四年却还是和战云晖重逢了。 她下意识抱紧了宁宝贝。 “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搞笑!你设计偷生下我的儿子,现在突然让他来偷拍我,鬼知道你想做什么,是要钱还是要名?直说吧……” “宁小姐是么?”慕晚瑜此刻也站了出来,眸中闪过母性的光辉,轻抚着小腹,像正宫宣告天下:“要钱我可以给你,要战太太的位置可能不行,因为我也怀了云晖的孩子。” 说着,她又语重心长地看了一眼宝贝:“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要再利用他的感情攻击云晖了,今天的事我们也不会再追究,但希望你以后好好教育他,别让小孩子走歪路,至于该承担的赡养费我们一分钱也不会少。” 温婉大度的模样,好像宁惜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最后说一遍,今天只是偶遇,我的孩子姓宁,也不稀罕战家赡养费!” 想了想,宁惜嘴角轻扬,又朝慕晚瑜露出优雅的笑:“慕小姐,看在你这么关心我儿子的份上,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你的眼光实在太差了。” “你——” “花心种马公共厕所,女人能组成一个加强连,还喜欢落井下石,他爱的是你的背景不是你这个人,就算你们结婚了他照样在外面花天酒地,换言之就是一个巨坑。” 宁宝贝听到这里,眸子蹭蹭亮了,笑眯眯地点点头:“对哇,漂亮姐姐,别人都巴不得赶紧从坑里爬出去,你可快点踹了老男人吧。” 慕晚瑜愣住。 战云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说不出话来了。 …… 同一幢商场的五楼,装潢奢侈的西式餐厅。 悠扬舒缓的萨克斯回荡在整家餐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自然花香。 战封爵端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则是战宸夜,父子俩难得在外面餐厅同桌吃饭,两张帅气的脸蛋,宛若翻版。 宁洋整理好小洋裙回来的时候,父子俩是一惯性的彼此沉默。 “怎么去了这么久?”战封爵微微挑眉,不太有耐性。 “在洗手间遇到了一个疯女人,差点弄坏了裙子。”宁洋抱歉地笑了笑,挽着战封爵的手腕,亲昵地撒着娇:“对不起啊,让你们在等我,说好了要陪着夜夜出来玩的……” 战封爵平常工作很忙,她借口陪夜夜才把他约出来的。 战宸夜漂亮的唇一张一合,无比绅士:“宁洋阿姨没关系的,你和父亲培养感情就好,不用在意我。” “夜夜真的好懂事,我要是能当他的母亲,一定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宁洋羞赧地说着。 她话里的意思够明显的了吧? 战封爵却像是个冰块,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吩咐服务员点餐。 宁洋也不气馁。 反正他们订婚四年,她是唯一能靠近他身边的女人。 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变成名正言顺的战太太,不过转瞬想到战宸夜,宁洋眸子又暗了暗。 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什么人? “夜夜你想吃什么?”她笑着问。 “番茄味的牛排。” 战宸夜礼貌地回答,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 由于个子矮矮的,伸长手臂去拿纸巾。 视线刚好此刻越过窗外,看到了楼下对峙的宁惜和宁宝贝几人…… 好像她们有麻烦? 战封爵见战宸夜的眸光一直凝在楼下,慵懒地抬起眼帘,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由于建筑物的遮挡,他只能看到宁惜和战云晖。 父子俩都盯着楼下,宁洋也好奇地看了一眼,看清了宁惜的脸:“又是她?” 战封爵倨傲的下颌微收:“你认识她?” “刚才在洗手间,就是和她撞上了。”宁洋莞尔解释:“她叫宁惜,是旁系宁凯的女儿,不过几年前破产了,和未婚夫战云晖也解除婚约了,喏,她旁边站着的那男人就是战云晖,算起来他应该叫你一声小叔呢……” “战云晖?” 战封爵嘴里重复地咬着这三个字。 战家身为殷城第一豪门,世家关系网庞大,主系虽能认全,旁系却杂而乱。 不过他也记得好像在战家族谱见过这个名字。 “就是喜欢玩女明星的那个?” 宁洋似有些羞于启齿:“是的,就是他,我还以为解除婚约之后,宁惜和他就没了交集,没想到居然在大庭广众拉拉扯扯,也不知道是不是找战云晖要钱,万一有狗仔拍到估计又要上新闻了……” 战封爵闻言,眸中更是掠过一抹深深的嫌恶。 战宸夜对宁洋的评价不满,嘴巴抿紧:“我看那个漂亮阿姨不像宁洋阿姨你说的那么讨厌,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第14章 为了她跟我顶嘴? “你还不到四岁,能懂什么人心险恶?”战封爵寒眸轻扫,周身弥漫着一股森冷的气场。 换做平常,战宸夜可能已经不再和战封爵顶嘴了。 可今天听到战封爵讥诮宁惜,战宸夜莫名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小脸一沉,稚嫩的童音紧接着响起,气氛剑拔弩张—— “父亲,你不能仅仅凭外人的几句话就否认那个阿姨。” 外人? 宁洋拿着餐具的动作一顿。 战宸夜说她是外人? 知不知道,她已经是他未来继母了!! “那女人是你什么人?”战封爵没想到战宸夜今天居然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讲话,更是不悦蹙眉。 战宸夜老老实实的摇头:“她是我选中为我设计生日别墅的设计师。” “区区一个设计师,你为了她跟我顶嘴?” 在战公馆上下,战封爵是绝对的权威,包括战宸夜,谁都不容挑衅。 战宸夜咬着下唇,眼角余光却在此刻瞥见楼下的宁惜和宁宝贝似乎与战云晖停止了谈话,打算离开了。 他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餐具,漆黑的瞳眸扑闪着隐忍倔强。 “对不起,父亲,我不该跟您顶嘴,我吃饱了,可以先走么?” 战封爵危险地眯眸,俊颜阴沉。 牛排才刚刚端上来。 漂亮的心形牛排上,小家伙才刚切出一道小小的口子。 这叫吃饱了? “战宸夜,你是在用绝食来跟我抗议?”战封爵冷声质问,空气恍若被撕裂,压迫感十足。 楼下,宁宝贝和宁惜已经开始朝大门方向移动了…… 战宸夜垂在腿侧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毫不畏惧地对上战封爵的视线。 “没有,我是真的吃饱了。” 父子间流淌着僵持,宁洋笑着充当和事老:“爵少,小孩子本来胃口就一般,吃得也不多,夜夜他……” “我让你替他解释了?”战封爵冷声打断宁洋,俊颜阴鸷。 宁洋小脸窘迫地发红。 战宸夜眼瞧着宁宝贝和宁惜快要消失在人群中…… “父亲,是我的错,请您不要责怪宁洋阿姨,不打扰你们约会,我先走了。” 战宸夜着急地说完,小小的身子从厚重柔軟的沙发坐垫上滑下来,头也不回地冲门口跑去。 宁洋惊愕,她和战封爵订婚多年,也算是看着战宸夜长大的。 从来没见他敢当众甩脸色给战封爵看。 甚至把战封爵晾在一旁,就这么跑出去了?? “夜夜你要去哪……”宁洋误会小家伙是在抗议战封爵,连忙吩咐守在一旁的保镖:“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小少爷追回来。” “站住!”战封爵墨眸扫过保镖:“谁都不许追!” 宁洋被男人强大的气场吓得身子颤抖了一下:“可他还是个孩子,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或者人贩子……” 虽然她私心更想和战封爵二人世界,但战宸夜毕竟是战封爵唯一的儿子。 万一出了什么好歹,她们的婚约肯定必定会受影响。 “他敢跑,就该承担独自跑出去的后果。”战封爵深邃的轮廓浮现冷鹜,优雅地执起刀叉:“不是说这家的牛排好吃?已经上菜了,我们用餐。” 宁洋悻悻地不再多言,这个男人集冷酷、矜贵、邪肆与优雅为一体,是战家高高在上的神话,也是她宁洋的未婚夫。 其实没了战宸夜这个小电灯泡,这场约会反而更令人期待了…… 第15章 双宝互换 楼下,宁惜拉着宁宝贝离开。 宁宝贝摘下了墨镜,宝石眼闪烁着愤怒,语重心长地说:“老男人太可恶了,大惜惜,你千万不要对他有好感。” 宁惜:“我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感。” “如果你们在一起,他一定会虐待我的,为了你的宝贝健康安全,一定要远离他,知道么?”宝贝又改变策略,开始抱着她的小腿,傲娇地撒着欢。 宁惜:“……” 也许是宝贝从小没有爸爸,所以一直很敏感。 甚至很讨厌一切接近宁惜的男人。 无论老少。 这下突然和战云晖打了照面,心里肯定担心她和战云晖在一起而忽略了他。 “他有小三没担当,不如宝贝乖巧懂事大方知礼,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骂得小三打过流氓,宝贝会乖乖的,以后也可以照顾你的,不要他好不好?” 宁惜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低头给了小家伙额角一个亲吻。 “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我只在乎你,满意了?” 宁宝贝非常受用,立刻将那些负面情绪抛弃,美滋滋地指了指脸颊:“我允许你再亲一下这里。” “我涂了口红,晚上卸完妆再亲?” 宁宝贝马上甜甜夸赞:“我还是喜欢你什么都不涂的样子,清爽又不失妩媚。” 宁惜有种不可描述的感觉。 “从哪学的台词?” “网络啊。”宁宝贝酷酷地回答。 宁惜:“……” 以后要给儿子禁网才行,成天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让她有种被調戏的错觉! 关键自家儿子还不到四岁,连汉字都理应认不全的那种! 角落里,战宸夜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母子俩,看到宁惜低头吻了宁宝贝的额头,也看到宁宝贝在宁惜面前卖萌求抱抱,心里满是艳羡。 如果,他也有妈咪…… 是不是也能这样在妈咪的怀里撒娇? 鼻头一酸,可惜父亲不愿意告诉他母亲是谁,也不允许他多问。 突地,他正出神的时候,不远处的宁惜转过了身…… 战宸夜小小的身子蓦地僵住,紧张地连忙侧身在珠宝柜台后躲着。 心脏砰砰乱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也许,是因为连他都鄙视自己跟踪偷窥的行径,宛若一个小偷,企图从别人的幸福里找到安慰,哪怕就一点点。 宁惜去对面不远处的储藏柜台取寄存的赛车模型。 不知怎么搞的,钥匙卡好像失效了。 宁惜不得已只好让服务员帮自己处理。 宁宝贝乖乖听宁惜的叮嘱,矗立在门口等她回来,双手紧紧抱着宁惜的手包。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宁惜出来,宁宝贝刚好有一点点尿意,又怕跑得太远会错过宁惜出来。 小脑袋四处探了探,寻找对面街头的一处绿化带。 一簇簇景观树茂密繁盛。 如果他去那里尿尿…… 宁宝贝清了清嗓子,小身子犹如动作利落的小猴子,快速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地回头看看门口,终于,就在他兴奋着即将钻进小树丛的时候…… 嘎吱。 一道紧急刹车声突兀响起。 布加迪威龙停在宁宝贝身侧。 车门推开,桑伯胆颤心惊地望着宁宝贝,长长地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还好小少爷你没事,保镖说你跑出来了,可把桑爷爷吓坏了……” 宁宝贝戒备地望着桑伯以及车内魁梧的保镖:“你们想干什么?” “当然是带您回家啊。”桑伯知道小少爷和爵少起了争执心里委屈愤怒,便委婉劝道:“您别怪您父亲,他其实也只是嘴硬心软的。” 父亲? 难道是战云晖那个老男人? 可宁宝贝压根没有见过他们,说不定是哪来的人贩子。 如今的人贩子都开豪车,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抢人?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唔……”话音未落,桑伯直接将宁宝贝拉上了车。 小少爷闹起脾气,可是很倔强的。 不管了,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车子扬长而去,消失在视野尽头,只留下一尾青烟和地上一款浅色的女士手袋。 战宸夜藏匿在角落里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踏出。 载着宁宝贝离开的那辆车他认识,是战公馆车库里的备用车。 桑爷爷应该是把宁宝贝当成他带回战公馆了? 战宸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快步走了过去,将掉在地上的手袋捡起来。 鼻息间隐隐还能嗅到属于宁宝贝的奶香,混杂着宁惜的馨香,那淡淡的栀子花香,不仅让战封爵迷醉,也让他沉沦。 战宸夜鬼使神差地抱着包包回商场,原本打算还给宁惜…… “宝贝,不好意思,临时出了点状况,妈咪来晚了。”宁惜一路小跑着回到大门口,自然而然地拉起战宸夜的小手。 战宸夜眸光落在被宁惜拉着的手腕上,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 “没关系的,我也没有等很久。”他礼貌地回答。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宁惜的神色蓦地一变,拧紧秀眉,那双如星辰般的眸也一瞬不瞬锁住自己:“你——” 战宸夜一下子紧张起来,神经高度紧绷。 难道宁惜发现他的身份了? 就连桑爷爷都没能区分出他和宁宝贝,宁惜能分辨出来? 战宸夜一颗心七上八下,顿时如临大敌! 第16章 小少爷这里是你的家 第16章小少爷这里是你的家 “其实我……”他迟疑着要如何解释。 “宝贝,你身上的衣服哪来的?”宁惜却骤然出声,刚好盖住了他的声音。 战宸夜猛地瞠大双眸,高悬的心又倏忽墜落。 她是在怀疑衣服? 宁惜绕到小家伙身后,将他的外套领口往外稍稍翻出来,果然是bonpoint,低调中透着豪华,是法国的儿童奢侈品牌。 战宸夜暗道一句糟糕,就见宁惜缓缓俯下了身子,自顾自地询问:“你的衣服是战云晖带你买的?” 战云晖,应该就是和宁惜争执的那个男人了吧? “嗯,就是他。” “奇怪,他刚才还对你颐指气使,这会怎么舍得给你买衣服了?”而且刚巧是在她去拿模型这么短的时间内,宁惜百思不得其解。 战宸夜眸子微闪:“……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算了,难得他肯尽一个父亲的义务。”宁惜左看看右看看,是她家儿子没错,也不再纠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什么事?” 战宸夜粉嫩的唇瓣轻启:“没什么,我就是有点饿了。” “外婆肯定做好晚餐了,那我们快回去吧,一会公交车要停了。”说罢,她单臂将宝贝抱起,快步去往附近的公交车。 突来的腾空感和亲昵,让战宸夜眉峰微微拧了一下,但很快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让他不自觉地放松。 原来这就是妈咪的怀抱? 和宁洋阿姨一样的栀子花香。 却又比宁洋阿姨的更好闻,更加自然,他也更喜欢。 向来沉稳的小男孩脸颊爬上两抹淡淡的红晕。 “怎么不搂着我?”宁惜打趣道。 战宸夜迟疑了一下:“可以么?” 他学习的绅士礼仪,行为举止需端庄,再加上他天性冷漠,也鲜少主动和别人亲近。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平常不都喜欢搂着我么?”宁惜汗颜,儿子是不是太饿了,都有些不正常了,好像变得寡言拘束了? 战宸夜英俊的五官轮廓微敛,伸出双臂,试探性地搂着宁惜的脖颈。 心潮涌动,从未想过会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身上体会到暖暖的母爱,薄唇微勾,一抹满足的笑意弥漫。 “妈咪……”他低低地喊。 “怎么了?” “没什么,忽然好想喊喊你。”战宸夜脑袋一歪,靠在宁惜的肩头,抱着她脖颈的力度慢慢收紧,忽然好羡慕那个叫做宝贝的小男孩。 如果能让他永远当自己留在战公馆…… 战宸夜想到这里又摆了摆脑袋。 他身为战封爵的儿子,有他需要承担的责任。 但现在,请允许他只想做母亲怀里的小奶包。 这点时光是他偷来的。 …… 夜色拉开帷幕。 一辆疾行的车冲着奢华气派的战公馆驶来。 雕花大铁门被拉开,在夜色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排穿着统一制服的门卫矗立在铁门口,恭敬地垂下脑袋,迎接着小主人的归来。 车子停稳,桑伯拉开车门,温柔地笑着。 “小少爷,到家了。” 宁宝贝一路上不停地观察着附近的地形以及最适合逃跑的路线,然而谁知道车子越开越偏,如今竟然开到了半山腰。 这里压根不是那老男人的家…… 肯定是人贩子! 可这里露天泳池、喷泉、巨型浮雕,甚至还有一望不见边的运动场,一切都奢华得恍若宫殿。 宁宝贝端端坐着,心中更是怀疑他们绑架自己做什么。 桑伯见宁宝贝不起身,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笑容慈祥和蔼:“好啦,小少爷,别生气了,桑爷爷亲自抱你怎么样?”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绑架犯! 宁宝贝气鼓鼓地瞪着大眼睛。 桑伯被宁宝贝这副生动的小表情逗乐。 “小少爷,我记得你出门时身上穿的不是这一套……” 宁宝贝才不听桑伯套近乎的话,小脑袋一扬,冷不丁地瞥见了高高的拱门上几个烫金大字—— 战公馆。 笔走龙蛇,遒劲有力。 宁宝贝震惊地睁大眸子。 宝贝虽然从未战家的人来往,但他知道自己是战家人之后偷偷查过族谱。 战公馆是战家大少住的地方。 按照辈分,他应该叫这里的主人爷爷。 据传,他为人杀伐果决,冷酷无情,外号人称商界活阎王……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宁宝贝小身板颤了颤,脑海中闪过一个接着一个恐怖的画面,该不会是战云晖被他激怒,故意送他来这里弄死他吧? 他好想大惜惜。 从小就是他和大惜惜相依为命,他如果不在了,大惜惜一定会很难过的。 他该怎么办? 桑伯不可思议地望着宁宝贝,伸手抚上小家伙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还好,没有发烧。 可是…… “小少爷你不记得了么?这是你家啊。”爵少到底对小少爷做了什么,让他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第17章 父子见面 第17章父子见面 “我家?你开什么玩笑,我家才不是这里……”没有宁惜,再豪华的宫殿,也不过是一座冰冷的房子。 虽然又怕又气,但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 他要尿尿,憋了好久好久好久了。 宁宝贝不安分地在桑伯怀里挣扎着,桑伯毕竟年纪大了,很快,宁宝贝敏捷地旋身,从桑伯怀里跳了出来。 虽然是小短腿,但那频率却是超快,一转眼就远离了桑伯。 桑伯追都追不上。 …… 战封爵结束和宁洋无聊的饭局,已经是九点。 疾行的豪车内,阿澈紧绷着身体,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不经意间通过车镜去偷瞄战封爵。 战封爵一想到战宸夜敢顶撞他,表情就变得无比冷凝。 “那小子现在在哪?” 冷冽的嗓音从后排传来,携裹着一层寒霜,阿澈明知故问,甚至还装作无辜的样子:“爵少,不是您吩咐了不许去追小少爷么?” 战封爵深邃的黑眸一沉,车内顿时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压:“你们就任他一个三岁孩子在外面乱跑?” “……咳。”阿澈清了清嗓子,若不是气氛不对,他都快要笑出来了,就知道爵少嘴硬心软。 面上说不在乎小少爷,心里很疼爱他的。 “您和宁小姐在外面用餐,我们不敢离得太远,所以真没派人去找小少爷,但我私下通知了桑伯带小少爷回家。” 战封爵略一抬眸就看到阿澈嘴角那微微抽搐的弧度,像硬憋着笑。 “你在看我的笑话?” “不是,我……” “这个月的奖金扣掉一半。” 阿澈登时垮下脸,满腹委屈哀怨:“爵少……” “再说就全部扣掉。”战封爵眸光如炬,不容置疑。 阿澈:“……” 倒霉,老板难搞,员工遭殃。 不久后,车子也抵达战公馆。 战公馆在夜色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月色下,景观树上璀璨的灯光相互辉映出一副别样的美景。 听到车库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桑伯守在儿童房门口,着急地询问着佣人:“快点,爵少回来了,小少爷收拾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男佣七嘴八舌地说着,将穿着真丝睡衣的宁宝贝推了出来。 被当成玩偶摆弄的宁宝贝一双澄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愤怒。 就在半小时前,他被佣人强行带去浴室洗澡澡,换衣服。 桑伯嫌弃他的小t恤布料太粗糙,把他的衣服都丢了,还强迫他换上新的纯真丝睡衣,很贴合肌肤,如凝脂般滑腻柔顺。 不得不说,还挺符合他的身材尺码的…… 就是颜色太老气了。 纯黑色,把他衬得老了一大截。 女佣轻轻地用毛巾将宁宝贝的湿头发擦干,随意抓出一个微卷的发型。 出浴后的宁宝贝白皙稚嫩,五官精致,鼓着腮帮子瞪向桑伯的时候,惹得桑伯轰然心软。 小少爷太可爱了。 他牵着宁宝贝的手下楼去大厅,谆谆教诲:“小少爷,爵少马上就要回来了,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待会你一定要主动道歉,知道么?” “莫名其妙。” 宁宝贝冷哼着,目之所及却是一具高大健硕的男性身躯。 战封爵迈着修长的双腿步入大厅,习惯性地脱了西装外套,佣人恭敬地接过挂在衣架上,略一抬眸,男人的视线和宁宝贝那惊讶的眼神正好对上。 宁宝贝粉嫩嫩的唇微张着,不可思议地指着战封爵。 他怎么和自己这么像? “你——” “我什么?”战封爵健硕的身躯埋入沙发,不悦地抿唇:“这是你该对长辈做的动作?过来。” 才三岁半就敢当众给他甩脸色,此风断然不可长。 宁宝贝岿然不动,战封爵和自己长得太像了…… 让他觉得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为了掩饰这种恐惧,他扫过战封爵,双手抱胸,故意一副昂扬不屈的傲娇模样:“那你怎么不知道爱幼?”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小少爷这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吧?? “小少爷别闹了,爵少是您父亲,他向来说一不二,你快点过去跟他倒杯茶认个错,今天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桑伯小声劝说。 宁宝贝像个傲娇的小王子:“我也说一不二,要过来也是他过来。” 下一瞬,刚落座于沙发的高大男子果真骤然站了起来,原本还无比宽敞的大厅顿时显得逼仄。 就连空气,都染上压抑。 战封爵黑眸危险地眯紧,落在宁宝贝小小的个子上—— “你说什么?” 凛冽的气场袭来,宁宝贝被这股气势吓得差点后退,转瞬又赳赳地挺了挺胸,掩饰掉擂鼓般的心绪,故作镇定,白嫩的小短手叉腰再叉腰。 “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你们忽然把我绑回来,到底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再不放我走,我就报警告你们拐卖虐待儿童。” “……”抽气声再度此起彼伏。 “很好,既然你说我虐待你,那不坐实这个罪名岂不是辜负你了?”战封爵怒极反笑,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桑伯,带他去禁闭室,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桑伯气血翻涌,着急劝诫:“小少爷,爵少真的生气了,你快点认错。” “我也生气了。”宁宝贝扯了扯嘴角,气鼓鼓地瞪大了眼:“大魔王,你别以为和我长得有几分像,又是我的长辈,我就会被你吓到,做梦。” 战封爵:“……” 佣人:“……” 桑伯:“……” 小少爷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之前被爵少压抑得久了,所以爆发的时候才会这么离经叛道? 战封爵在战公馆的权威第一次被这般挑衅,怒不可遏,额头青筋都显得突兀鼓了起来—— “才放你出去几个小时就野成这样?战宸夜,不好好教教你规矩,你还以为战公馆如今由你做主了?” “什么战宸夜?我不是……唔……” 宁宝贝惊诧着睁圆了眸子,梗着微红的脸蛋,刚想要解释,可话音还在喉咙里打转,桑伯一把将他抱起,伸手又捂住了他的嘴。 宁宝贝瞪大了漆黑的眸,示意他松手。 “爵少,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少爷,小少爷肯定是晚上受了凉导致脑子不太清醒,才会胡言乱语,我现在就带他去禁闭室。” 桑伯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整颗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宁愿让小少爷去禁闭室冷静一下,也不敢再留着他和战封爵父子对峙了。 “唔唔……”宁宝贝小短腿在空中踢踏着,可桑伯却紧紧抱着他,无论他怎么样都挣不脱,径直被锁紧了所谓的禁闭室。 说是禁闭室,实际上就是三楼靠近楼梯拐角的一个房间。 主色调黑白灰,略显冷峻,但被佣人打扫得很干净,不染一丝纤尘。 空气中清新,香气弥漫。 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一些厚重书籍以及零星一些杂物,对面的墙壁则悬挂着一幅巨型人物油画…… 油画背景是一个小男孩。 他穿着类似中古世纪的骑士服,头上戴着帅气的骑士帽,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斜斜垂着,头发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眼神深邃,动作标准,恍若优雅的小小贵族…… 宁宝贝陡然怔住。 这不是他么? 不对,这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第18章 家里进了小男人 宁宝贝虽然有无数怀疑的念头,但毕竟是孩子心性,转瞬又想到他跑出来这么久,宁惜肯定担心坏了,他当即将这些念头甩开,蹬蹬蹬跑去门口,恼怒地拍着门。 门框被拍得啪嗒作响,稚嫩的童声连绵不断—— “开门,你们放我出去,我就知道你们都不是好人。” “大魔王,有本事我们单挑!让人关着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妈咪,呜,宝贝好想你……” 隔着一扇门,桑伯原本想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顿住了。 原来小少爷又想他妈妈了,难怪今晚脾性大变。 只可惜,在战公馆,小少爷的母亲是一个解不开的谜。 …… 橙海澜庭,小区五楼。 一家人围在餐桌用餐,三菜一汤,简单随意。 战宸夜望着那些菜,红油飘香,麻辣十足,散发着誘人的香气,可他却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他的口味偏向清淡一点…… “你怎么不吃啊?”宋琴见战宸夜不动筷,便道:“不是说早就饿了么,难道还嫌外婆做得不好吃?” 战宸夜抿了抿小嘴,夹起一块红烧豆腐。 一股辛辣味在唇舌间蔓延开…… “好辣……” 勉强将那块豆腐咽了下去,小家伙吐了吐舌,小脸憋红,惹得宁惜连连给战宸夜倒了杯温水,轻声笑了。 “这就嫌辣了?你以前可总说外婆做得不够街头那家中餐馆劲道……” 战宸夜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叫宝贝的小男孩很能吃辣么? “那是因为外婆今天手艺见长。” 宋琴被夸心花怒放,接连给战宸夜夹菜:“喜欢就多吃一点,以后外婆不打牌的时候,多给你做几顿……” 战宸夜脸上的那一抹小为难一闪而过,腼腆地笑着:“谢谢外婆。” “哎哟,今天咱们宝贝居然这么客气?” 战宸夜笑得更加腼腆。 “好了,快吃饭吧,如果觉得太辣,就多喝点清汤。” “嗯。” 一顿饭在几人的欢闹声中解决。 战宸夜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半分端倪,可一下了餐桌,他立刻喝了一小碗凉水,又漱了口,才不至于让胃那么难受。 看着宁惜和宋琴忙碌着收拾碗筷,虽然这个家很小很小,连战公馆的浴室都比不上,却充满了温馨,是战公馆没有的那种温馨。 父亲从来不会像宁惜一样哄着他…… 战宸夜更加贪恋了。 晚上睡觉惯例是宁惜陪着战宸夜一起睡。 躺着被窝里,战宸夜刚洗完澡换上宁宝贝的睡衣,尺寸刚刚合适,但他身体却僵硬着笔直,他以前都是一个人睡的,有些不习惯,心跳很快,希望不会露出马脚。 宁惜习惯性地揉了揉小家伙的发顶:“今晚想听什么故事?” “你还要讲故事么?”战宸夜从被窝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希冀地眨了眨。 “难道你今晚不想听?” “想听的。”战宸夜怕她误会,着急着连忙出声:“只要是你讲的,我都喜欢听。” 宁惜心底温暖,这是她相依为命的儿子。 总是在无形中给她点点感动。 “那就接着前天晚上的城市老鼠和乡下老鼠吧?” “好的。”战宸夜轻点脑瓜,悄悄地往宁惜怀里挪了挪,脸颊爬上浅浅的粉晕,听着宁惜温柔的嗓音入眠,幸福得像泡在蜜罐子里。 将睡之际,战宸夜小爪爪抓着宁惜的衣摆,依恋地问:“你会设计战家小少爷的那套别墅么?” 这样他就算以后回战家了,也还能见到她。 “应该不会了吧。”宁惜给儿子掖着被角,声音轻柔。 小夜夜却一下子没了睡意,睁大了眼:“为什么,不是指定了你么?” 宁惜不想跟儿子说工作上的事,可小夜夜却揪着不放,无奈,她只好解释:“因为我不小心得罪了小太子的爸爸,so,君王一怒,虾米遭殃……” 小夜夜眸光划过黯淡和愤怒,父亲居然擅自换了他的设计师? 他绝不能让宁惜阿姨受委屈! 翌日,宁惜早早地起床为大家做早餐。 小夜夜也在宁惜起床之后很快就醒了过来,他在战公馆一向不会赖床。 宁惜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战宸夜翻身拿起手机,本能地想要通知宁惜。 可脱口的话,却在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瞬,被重新咽回喉咙。 这个号码,他太熟悉了…… 是桑爷爷。 另一端,宁宝贝蹲在厕所里,用偷偷从桑伯那里顺来的手机给宁惜打电话。 没办法,昨晚他把儿童手机放在宁惜的包里了。 只能借用一下桑伯的老人机。 黑漆漆的又无比笨重,简直像一块砖头,还好能打电话。 听着铃声一遍遍回响,却始终没有人接,宁宝贝撅着小嘴。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 一下子被人接起! 宁宝贝澄澈的眸子微亮,倒豆子似的咕噜解释:“大惜惜,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昨晚我被人绑……” “抱歉,我不是宁女士,她现在在厨房,不能接听你的电话。”战宸夜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就是宁女士的儿子宁宝贝么?” 隔着听筒,宁宝贝霎时睁圆了瞳眸,从马桶上滑下来,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屏幕。 的确是宁惜的私人手机号。 他顿时小脸绷得紧紧的,小爪爪往自己脸上扇扇风,眼眶也一下子变得微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家?” 他一晚上不回去,宁惜都不找他,而且家里还多出一个男人? 宁惜不要他了么? “我姓战,叫战宸夜。”战宸夜语气沉稳:“是你妈咪带我回家的。” 宁宝贝生气又委屈地在洗手间内走来走去:“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我不允许你靠近我的妈咪!” “恕我不能从命。” “你——” “宁女士叫我用早餐了,再见。” 伴随着最后一句,战宸夜掐断了通讯。 宁宝贝眸色赤红红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咬着嘴,不甘心地继续回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的女音一遍遍提醒宁宝贝,这个号码已经被战宸夜拉进了黑名单。 第19章 装什么清高 宁宝贝漂亮漆黑的眼底滚动着晶莹的泪花。 小嘴也紧紧抿着,稚嫩的脸蛋盛满委屈。 宁惜真的不要他了么? 连电话也不听了…… 一瞬间,宁宝贝望着眼前这个像铁笼一样的房子,这里守卫森严,四周冰冷冷的,他突然觉得好恐慌。 他不要见不到宁惜,也不要被关起来。 他一定、一定要逃出去! 吸了吸鼻子,他迅速抹干眼泪。 哭是弱者的表现。 他要当强者,能保护妈妈的强者! …… 宁惜准备好了早餐,来叫战宸夜用餐。 小家伙面不改色,完全瞧不出一点端倪,宁惜压根没有多想,无比自然地送了去幼稚园。 临走前,还贴心地给了小家伙一个么么哒。 小家伙又羞赧地红了小脸。 但宁惜一回到博瑞集团,明显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原来她是杀人犯的女儿啊?”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估计这次也想接近小太子,结果被战家查到她过去的资料,然后狠狠地打了脸吧?” “可不是么?战家如今都不要她设计小太子的生日别墅了……” “哈,你们可别乱说,人家脸色都好难看了呢。” 大家一人一句,更甚至有人故意拔高了声调,生怕宁惜听不到。 宁惜这才恍然明白,她主设计师一职被撤,办公室内本就有些嫉妒宁惜美貌的女职员,现在又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知道她以前是宁家的破产名媛,如今流落到了博瑞集团,此时当然要嘲讽一波了…… 其实宁惜在办公室的人缘向来挺好的,但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和利益冲突。 宁惜压根没把这些流言放在心上,该干嘛干嘛。 有什么难听的,四年前宁家落难的时候还没有听够么? 她们这些话和那时候债主的辱骂,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那么煎熬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还能把她击垮? 安主管此刻走了过来,敲了敲宁惜的桌面:“宁惜,赵经理让你去下他办公室。” 宁惜有些厌恶地拧了拧眉。 但没办法,还是收拾好心情,敲响了赵经理办公室的门。 “赵经理,你找我有事?” “把门关上,我有话要跟你说。”赵经理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挺着啤酒肚,一头地中海,望向宁惜的时候,眼底闪烁着垂涎的精光。 据传他是慕家的亲戚,在集团地位稳如泰山。 宁惜照做关上了门。 赵经理顺手将百叶窗也拉合了,宽敞的办公室成了密闭的二人空间。 他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身侧:“过来坐。” 过去坐? 确定不是过去被占便宜? 宁惜站着没动,后背一阵恶寒:“经理,您有话就请直说吧。” 赵经理翘着二郎腿,眸光从宁惜的脸游移到她凹凸的身材。 吞了吞口水,他故意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开口道:“今天满公司都在传你的流言,你都听到了吧?” “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都是些无稽之谈,经理你放心,这些不会影响我的工作!”宁惜立刻保证道,她目前很需要这份工作。 “无风不起浪,小宁啊,你应该知道,你工作向来出色,就是缺了一点上位的契机,只要你肯牺牲一下,我保证战家小太子生日别墅那个项目,我还是会想办法给你的。” 话说得明显,透着浓浓的某种意味。 宁惜更是汗毛都竖了起来。 之前有个项目,她被迫和赵经理一起出差,赵经理凑巧看到她刚洗完澡的样子,当时对方经理要一份文件,她出门也着急,不施粉黛,穿着睡衣就出门了。 赵经理意外撞见,当场就愣住了,而后时不时就会对她有所下流的暗示。 但碍于他的已婚身份,在公司里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至于战家小太子的生日别墅项目,是战封爵亲口否决了她,他赵深明还能跳到战封爵之上? 宁惜看破不说破:“谢谢经理的看重,可我嘴笨手拙,不敢妄想那么大的项目。” “敬酒不吃吃罚酒,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好意思,我什么酒都不喝。” 赵经理面对如此不听话的宁惜,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燃烧了,猛拍了一下桌面,怒道:“那些流言给公司带来了不好的影响,经过内部商讨,你这个月的奖金扣一半!” 说到这里,赵经理故意顿了顿,脸色逐渐变得得意,又猥琐地勾了勾嘴角:“如果你有异议舍不得奖金,就好好考虑下我之前的提议……” 宁惜却一口答应了:“经理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没有异议。” “……”赵经理被呛得哑口无言,狠狠瞪了宁惜一眼让她滚出去,脸上横肉堆叠,看上去还带着几分凶恶。 啧,明明都被玩烂了,还装什么清高?! 他扭头给市场部打了电话,派遣宁惜出去帮忙跑材料单。 盛夏午后,太阳正是最毒辣的时候,柏油马路都被炙烤得像变了形。 可大概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会塞牙缝。 途径马路的时候,她的鞋跟还不小心卡在了下水道,费了不小的劲才拔出鞋跟,结果却倒霉地崴了脚。 蹲在路边揉着疼痛的脚踝,宁惜将赵深明全家都问候了个遍。 他要不是“皇亲国戚”,就凭想潜规则女员工这一条,早就不知道被开除多少次了。 王八蛋。 为了钱,她忍! …… “爵少,路边那个女人,好像是宁惜?”阿澈开车途径一个红绿灯路口,等绿灯的空隙,意外地瞅见了人行道上蹲着个女人。 女人微微侧着脑袋,阿澈看清了她的脸。 因为战宸夜为了宁惜和战封爵大闹脾气,所以阿澈对宁惜有着深刻印象。 战封爵闻言,视线顺着阿澈的眸光蔓延出窗外,确实看到宁惜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 她一只手紧紧握着右脚脚踝,脸颊有一丝苍白,似乎在抱怨着呢喃什么。 恰好一缕碎发微垂,泛着金色的光晕,又衬着她恬静美好。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竟和战宸夜那张小脸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 第20章 你还想抱我多久 乌黑澄澈的,好像从山涧里流淌的清泉不染一丝瑕疵,乌黑的秀发与雪白的肤色相互映衬,看得战封爵眼神微微一暗。 转瞬又联想到战宸夜的大吵大闹,浑然没了以前的懂事和内敛,他的眼神又冷酷了几分。 “一个心思深沉的女人,有什么好?” 阿澈挠了挠头,尴尬地假装咳嗽了声,才慢悠悠地说:“我听桑伯说小少爷最近老提起他的亲生母亲,也许,他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位宁小姐,而是不喜欢你和宁洋小姐走得太近,会霸占他母亲的位置,所以故意借题发挥。” 战封爵下颌脸线紧紧绷着:“所以这女人只是他随便抓出来反抗我的?” “小孩子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 红灯变成了绿灯。 阿澈将右脚挪到了油门,正要踩下去时,凑巧从后视镜里看到宁惜站了起来,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朝车流中间走去。 他吓得惊呼。 “不好,那位宁小姐好像要自杀!” 战封爵脑海中闪过战宸夜倔强的小脸,鬼使神差地开口:“停车!” …… 宁惜掠过人行道,往马路堪堪走了几步。 手腕蓦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擒住。 她原本就崴了脚,走路更是跌跌撞撞,这一下直接疼得她煞白着脸,冷汗直冒。 身体歪斜着撞进某人结实的胸膛。 她右腿悬在空中,单腿着地,鼻尖也被撞疼了,连连倒抽几口冷气。 一抬眸,却对上战封爵阴鸷的冷眸—— “你在干什么?” 宁惜被他看得心惊胆颤,不怕死地吼了回去:“难道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才对么?我捡手机捡得好好的,你突然把我拽回来,战先生,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 捡手机? 她只是捡手机? 战封爵看向她所指的方向,一枚白色手机正安静地躺在地面,好像在昭示他刚才的愚蠢,她捡手机而已,他竟以为她是轻生! 战封爵薄唇紧抿着,不发一言掉头就走。 宁惜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有钱人脾气都这么古怪么? 她继续去马路上捡手机,却没有看到一辆黑色的迈腾直奔她而来,速度更是快得诡异,就连空气都恍若从中间被破开。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宁惜脚下好像踩着千斤重,挪不开步子,头皮一阵发麻…… 心脏不安地乱跳着,她吓得猛闭上了眼! 完了! “小心!”沉稳的男音突然传来。 下一瞬,宁惜只觉腰腹一紧,身子转瞬落入了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 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轰鸣的车声,她被男人扑倒。 两人往人行道上滚了两圈,眼前只剩下天旋地,转而一片茫然…… “妈的,会不会看路?”迈腾车主降下车窗,冲着宁惜和战封爵嚣张叫骂。 宁惜像傻了一样,仰躺在地面,身上还撑着身躯高大的战封爵。。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蔓延着诡异的沉默…… 战封爵单臂撑在地板,眉峰紧蹙:“你还想抱我多久?” 宁惜低头一瞧,才发现她刚才被他扑倒的时候,她双手在空中胡乱一抓,居然变成了搂住他精壮的腰,顿时尴尬到爆。 她连忙松开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后背全部都被冷汗浸湿了…… 心里更是后怕死了,就差那么一点,她也许就横死街头了。 但她没想到,战封爵竟然会救她! 第21章 这么喜欢偷看我? 战封爵也跟着站了起来,右臂的肩膀正蔓延着一片血红,浸湿了白衬衫。 宁惜看到到了他的伤口,那鲜红的颜色,格外触目惊心,惊呼着去拉他:“你受伤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救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会负责到底的……” 战封爵避开宁惜的触碰,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意燥,像有一股发泄不出来的怒火萦绕在胸腔,凝聚积累却无从爆发。 真是疯了才来救这个女人! 战封爵没搭理宁惜,阔步朝停在路旁的布加迪威龙走去。 阿澈一直守在车门口等着战封爵。 大概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阿澈悻悻地不敢说话。 战封爵俊颜阴鸷,跨步正要上车,发现身后没有人,他斜斜地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宁惜正低头检查她的白色手机,像在看有没有摔坏…… “宁惜!”战封爵冷冷瞪着她:“不是要负责?跟上来!” 宁惜捧着自己的手机,庆幸没有摔坏…… 她收起手机,朝他跑了过去。 “马上来。”这男人脾气好像真的挺差的?动不动就吼人。 …… 两人去了位于市中心的某家私立医院。 阿澈和几个保镖将其中一层楼清场。 战封爵和宁惜一前一后进入诊室。 医生看到两人,明显拘谨地站了起来,如临大敌。 “爵少?您这是……” 战封爵气场一如既往的强大,指了指右臂的伤口:“撞车了,帮我处理一下。” “是。”医生半躬着腰,战战兢兢地拿出医药箱。 战封爵慵懒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右臂搭在扶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握成拳,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被朦胧的灯光柔和了几分。 “小姐,麻烦你帮爵少脱一下衣服……”医生很自然地要求道。 宁惜往四周看了眼,微拧眉头,满脸尴尬:“没有护士么?” “护士刚巧去查房了……”医生随口解释,又一副怀疑的表情猜测道:“对了,爵少的车技一向很好,怎么会撞车?” 宁惜讪笑了下,做了几次深呼吸,认命地卷起袖子上前……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脱衣服而已? 她孩子都生了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宁惜解开战封爵衬衫的纽扣,再小心脱下战封爵的黑色西装外套,他臂膀处已经是猩红色。 男人精壮的肌肉喷薄有力,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鼻而来…… 但又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因为血液有凝固的迹象,导致衬衫紧紧地黏在伤口处,血肉模糊,宁惜看着就觉得好疼,动作不由自主放柔下来。 即便有这些血腥味,但宁惜靠近他的时候,他还是闻到了宁惜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诱人极了。 很快,医生包扎好了手臂的伤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宁惜也跟着松了口气。 下一刻,却见战封爵指了指自己的腿:“过来……” 宁惜戒备地往后退去,杏眸圆睁。 “干什么?没事的话我要去结账了……” 战封爵逆天长腿搭在面前的茶几上:“救你的时候腿不小心也被擦伤了,帮我裤子也脱一下。” “脱裤子?”宁惜猛地一震,耳根烧红:“我觉得可能不太方便,你等一下,我去叫护士!” 绯色的脸颊晕染恼怒,宁惜把手中的白色衬衫丢给医生,夺门而出。 战封爵嘴角轻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弧。 …… 宁惜在附近寻找闲散的护士,但大家都在忙碌。 她只好去楼下看看…… 慕晚瑜在妹妹慕宛白的陪同下做产检。 两人刚从妇产科出来,慕晚瑜就看到了拐角处宁惜一闪而过的身影,狐疑道:“她怎么在这?” 慕宛白一袭素色淡雅长裙,懒懒挑眉:“她是谁啊?” “她就是云晖的前女友,宁惜。” 慕晚瑜眼底有一层淡淡的愁绪:“前两天在商场遇见的时候,她怂恿她和云晖的私生子来偷拍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利用她儿子来跟我抢云晖?!” “姐,不是说我说你,殷城多得是青年才俊随便我们挑,你怎么会看上战云晖,还弄出个私生子?”慕宛白嫌弃地撇了撇嘴。 她和慕晚瑜两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两人长得有五分相似,但慕宛白五官更加精致大气,慕晚瑜偏小家碧玉。 “宛白,他即将就是你的姐夫了,我不许你说他。” “可我又没说错……”慕宛白看不上战云晖,没好气道:“他花边新闻不断,还只是战家一个末流旁系,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点?” 慕晚瑜脸颊浮现红晕:“他对我好,我就知足了。” “……” 慕宛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姐姐还真是傻得可怜。 “既然你喜欢,那我不说行了吧?走,我们去看看那个宁惜……” …… 宁惜总算找到了护士,可结果战封爵压根没让护士近身,这让她有一种被戏弄的错觉。 伤口处理完毕,医生开了药,再三叮嘱着。 “爵少,擦伤可轻可重,建议不要碰水,按时上药,另外要注意多休息,避免用力导致伤口二次崩裂,还有腿部擦伤也要小心……” 战封爵处理腿伤的时候,宁惜在外面等着。 听到医生这么说,她不由得怀疑地战封爵大腿瞅了眼,难道真的受伤了?可他走路好像挺正常的,没什么大碍呀。 战封爵穿上阿澈送来的崭新衬衫和西装套装,眨眼之间又变成衣冠楚楚的精英。 笔挺西装,衬托着他身形高大挺拔。 逆洒的光芒垂落,他自然流露出的邪肆姿态,似睥睨,似傲然。 宁惜来不及收回视线,和他对了个正着。 “这么喜欢偷看我?” “谁偷看你了?”宁惜心虚地别开眼神:“我只是关心你腿上的伤,现在没事了吧?” “既然这么关心,要不要脱了裤子再给你看看?”战封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充满了玩味,明显是在戏弄她! 宁惜有些懊恼,但很快扬唇轻笑:“您要是喜欢裸奔,我也没有意见。” 战封爵顿时不说话了,就黑着脸看着宁惜。 宁惜长舒一口气,扭头往外跑。 两人刚往外走了没几步,迎面便遇到了跟过来的慕晚瑜和慕宛白两姐妹。 第22章 小少爷生病了 慕宛白窥见战封爵冷峻的五官轮廓,瞳孔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好英俊的男人!虽然他和战云晖有几分相似,但完美地补充了战云晖外貌上的缺点。 五官更加立体,显得剑眉星目,额头饱满高挺…… 慕晚瑜也怔了一下。 “宁小姐,真是太巧了。”慕宛白率先回过神来,巧笑着嫣然开口:“姐夫私生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姐夫?”宁惜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穿着米白色的短款高级小洋裙的女孩。 “她是我妹妹,宛白。” 慕晚瑜也跟着上前,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一举一动都不愿意输给宁惜。 慕宛白的视线在宁惜和战封爵身上逡巡,又挑着眉梢意有所指地开口,尾音上扬—— “我姐已经有了战云晖的孩子,你儿子的存在会破坏她和战云晖的感情,反正你也有了下家,我给你五百万,只要你肯带着那个孩子离开殷城。” 宁惜闻言下意识偷瞄向战封爵。 他依旧淡漠地矗立在那里,面无表情,恍若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宁惜松了口气,她半毛钱关系都不想和这尊大佛扯上。 “殷城是我家,我凭什么要因为你们一句话就要背井离乡?” “那就是嫌我开的价码不够,你自己开个价吧!”慕宛白趾高气扬地睥睨着宁惜。 宁惜原本就不是怂包,面对慕宛白如此咄咄逼人,不由溢出一抹冷笑。 “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有钱,那就给我五个亿吧,只要有五个亿,我马上带着宝贝离开,永远不出现在你和战云晖面前,满意了?” “五……五个亿?”慕晚瑜被惊骇到,倒抽一口凉气:“你们宁家当年没有破产的时候都不值得这么多,你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宁惜慢悠悠地问:“难道不是你们自己让我开价的么?” 慕晚瑜被噎着,俏脸一红,怒得说不出话来。 慕宛白也被宁惜激怒,威胁道:“宁惜,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如果你不肯带着你那个私生子离开,就是和我慕宛白为敌!” “你逼我背井离乡,本就不怀好意,现在又何必故作大度?” 宁惜不想再和两姐妹纠缠,径直拉着战封爵离开。 望着战封爵和宁惜走远的背影,慕晚瑜恨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的脸皮怎么这么厚?五个亿也敢说出口?” “姐,你还怀着孕,小心动了胎气。”慕宛白忙扶着慕晚瑜。 “爸妈还不知道云晖的私生子,万一丑闻闹了出来,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慕晚瑜眸子闪烁莹莹波光,马上就要哭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战云晖不是良人,你偏要他,现在哭有什么用?”慕宛白没好气地道。 慕晚瑜顿时哭得更加厉害了。 “好好好,我帮你想办法,让宁惜和她的野种消失,行了吧?”慕宛白轻拍慕晚瑜的手背安抚。 慕晚瑜从来都是相信她这个妹妹的,眸子眨了眨:“真的能让她离开殷城么?” 慕宛白烈焰红唇轻勾,眼神怨毒:“废话!就算你想要便宜儿子,我还不希望白白多个便宜侄子。” 正好此时,战云晖的电话打过来了。 …… 宁惜满脑子想着慕宛白最后那句狠话,所以并未注意自己一路都拉着战封爵,两人一直走得很快。 战封爵被宁惜拽着,视线扫向她紧握着自己的手。 那样自然随意,好像之前已经对其他男人做过无数次。 他不动声色地轻扯了下嘴角,眼底浮现鄙夷。 直到宁惜拉着战封爵抵达医院大门前的一处停车场,阿澈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嘴巴一下子张成了不规则的圆形。 “宁小姐,爵少,你们……”爵少向来洁癖,从来不碰宁洋小姐以外的女人。 宁惜意识到自己拉着战封爵,忙不迭的甩开了他。 太失策了! 凑巧的是她原本一直抓着的便是战封爵受伤的右手,随着她的动作,战封爵的伤口无可避免地被牵扯开裂。 男人倒抽一口凉气,狠狠地睨了她一眼。 宁惜看牵扯到他的伤口,又窘迫得不行,忙去扶他。 战封爵深吸一口气,忍着将这女人碾死的念头:“刚才听慕家两姐妹说,你已经有孩子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宁惜立刻露出一丝戒备。 “战云晖是我侄子,你说有什么关系?”战封爵薄唇浮现讥诮:“既然你和他有了儿子,我就算你半个长辈,但你刚才一直抓着我的手算什么?” 战云晖不要她了,所以她找他当下家? 战封爵的眉峰低,眉毛又密,当他望着宁惜的时候,有一股无形中的压力。 宁惜的脸腾一下红透了:“因为……” 顿了顿,她眸中忽而流转过莹莹光辉,樱唇一张一合:“因为你刚才说你腿受了伤,我怕你摔着,作为晚辈自然要扶着你!” “咳……” 阿澈直接被口水呛着了,这位宁小姐还真是敢说。 战封爵英俊的脸庞骤然阴沉下来,气氛也变得冷凝,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恰好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氛围。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战封爵面无表情地掉头就走。 阿澈恭敬地替他拉开后排车门,战封爵身躯略一弯,俯身坐了进去,这才划开了接听键:“你最好有什么要紧事。” “爵少不好了,小少爷生病了!” 电话那端,是战公馆的桑伯,听到战封爵的声音,立刻焦急地喊道。 “请家庭医生去看了?”战封爵闻言,烦躁地将车窗全部摇上去,隔绝窗外站着的那道身影,眼不见心不烦。 冲出马路去救她,绝对是他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桑伯忙应道:“请是请了,可小少爷死活不让医生看,还吵着要去医院……” 战封爵将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蜜色的肌肤纹理分明、精壮有力。 “把手机给他。” 战公馆,桑伯听到这里,忙将手机递给了躺在床上不安分的小家伙,小声哄着:“小少爷,来,爵少的电话……” 宁宝贝可怜兮兮地扁着小嘴,拖长声调,有气无力:“喂……” 第23章 逃跑 战封爵冷冷挑眉:“听说你不让家庭医生看病?” “我要去医院!”宁宝贝翻来覆去地打滚,导致战封爵听到的声音忽高忽低,断断续续:“你的家庭医生,留着给你自己用吧……” “小少爷!”桑伯呵止。 宁宝贝嘤嘤啜泣,一张乖巧的小脸皱成一团,澄澈的眸子流转着波光,弥漫起一层水雾。 “我好难受,身体好热,是不是要翘辫子了?” 桑伯瞬间软了心肠,眼眶濡红:“不会的,只是一点小感冒发烧,吃点药睡一觉就不会有事的,小少爷你乖……” 说完,他又火急火燎对战封爵说:“爵少,小少爷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而且还发了高烧!小少爷已经知道错了,他下次不敢了,你就让他去医院吧……” 战封爵缄默了片刻,烦躁地拽了拽领带:“我有说不让他去医院?” 桑伯明白爵少这是答应了,心中大喜,还没开口,又听到战封爵冷酷的磁性嗓音:“多找几个人盯着他,再出乱子我唯你是问。” …… 在宁宝贝的强烈要求之下,桑伯带着他去往最近的一家中心医院。 两辆通体漆黑的世爵在前面开道,中间护着一辆同样黑色的布加迪威龙。 所到之处,吸引了无数路人的注目。 “哇,快看那是哪家的小少爷?” “排场这么大!” “居然世爵护航,我第一次看到这种限量版的豪车……” 因为要防止被有心人偷拍,导致小少爷长相外泄引起危险,一下了车,桑伯就用毛毯紧紧裹着宁宝贝。 大掌还摁着小家伙的脑袋,让他窝在自己胸口。 天气有些炎热,宁宝贝不舒服极了。 桑伯每一步才踩踏着格外平稳,却又尽可能地迅速,声音都在细微的颤抖着:“小少爷,别怕,我们已经到医院了,很快你就不会难受了。” 担忧和疼惜不加掩饰,宁宝贝挣扎的幅度小了些。 虽然这个桑爷爷看上去向着大魔王,但对他还是很好的。 自己一会要逃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惹麻烦? 这么想着,宁宝贝嗡声嗡气的嗓音从毯子里传来,带着愧疚:“我不难受,你不用走那么快,一大把年纪了,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大魔王才不会心疼你。” 桑伯心里涌起感动,脚下走得更快了。 宁宝贝一进了儿童诊室,桑伯便被留在了外面。 “小朋友,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医生露出慈祥的微笑。 宁宝贝看了一眼门口守候着的桑伯和两名保镖,微微拧眉,然后又对着医生露出一个最和善的微笑,冲他招了招手,示意医生附耳来听…… 医生觉得好奇,但听着宁宝贝告诉他的几句话,登时大惊失色。 竟然有这种事?! …… 诊室外的回廊上,桑伯着急地走来走去。 两个黑衣保镖看得头大如斗,垮着脸安慰:“桑管家,您冷静点,小少爷刚才活蹦乱跳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如果出了事,我怎么跟爵少交代?”桑伯担忧地说着,眼圈微红。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护士带着几名医院的保安一脸戒备地走了过来。 那女护士戴着口罩,指着桑伯道:“就是他们,马上把他们送去警局……” 第24章 兄弟见面 几个保安冲桑伯走来,魁梧高大,一袭军绿色的统一保安制服,手肘上还别着红色标语,腰间系着对讲机,满脸严肃—— “你们几个人贩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还敢来医院?绑起来!” 桑伯懵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人、人贩子?” “对啊。”护士不屑地哼道:“幸好被你们拐走的小男孩聪明,知道装病来医院求救,否则真是便宜你们了!老张,还跟他们废话什么,这种人渣一定要送去警局!” 桑伯身后的两个保镖眼前飞过一群乌鸦,铁青着脸道:“什么拐走的小男孩,那是我们家小少爷……” 小少爷? 糟了! 桑伯瞪大了眸子,一把甩开围攻过来的保安和女护士,冲进了儿童诊室…… 男医生正在写病历,突然被人破门闯入,他惊得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跑到门口堵人,拉住桑伯的衣摆。 “喂,你想干什么?” 桑伯环顾四周,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宁宝贝的踪迹? 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咙里。 …… 与此同时,战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内。 战封爵刚结束手上的跨国视讯会议,就接到了保镖的电话,得知战宸夜称病逃跑。 霎时之间整个办公室内弥漫着一层诡异的气压。 怒极,战封爵嘴角反而溢出一抹冷鹜的薄笑。 他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前脚把他关进小黑屋,后脚就敢装病逃跑。 这份谋略,他是不是还应该称赞他一句睿智? “把人找出来。”他轻叩桌面,抬眸瞥向阿澈,姿态漫不经心,声音更是低沉悦耳,可阿澈却暗暗心惊,替小少爷捏了一把汗。 小少爷,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玩火玩大了? 爵少这次是真的动了大怒了!! …… 宁宝贝从医院逃出来后,利落地爬上驶向家里的公交车。 宁惜一般会将一把钥匙藏在门前鞋柜垫子下。 宁宝贝无比熟练地挪开鞋柜垫,果真在下面找到了钥匙。 个子矮矮的,他需要踩着鞋柜,才能够得着门锁。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进去,想抓那个野男人现行,不过家里安安静静的,没有野男人的踪迹。 他站在玄关处换好自己的小拖鞋,啪嗒啪嗒跑回浴室,仔细检查一番,包括盥洗台下水道口。 很好,没有男人的短发,也没有男人的洗漱用品。 再跑回主卧室,拉开衣柜门…… 一排衣服整整齐齐,都是女装。 最后,趴在主卧的被子上,撅着小屁屁,肉肉的小手紧攥着被角,用力地嗅了嗅,乌黑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最终放松地长舒了一口气…… good! 没有野男人的气味。 他应该没有睡过这张床。 做完这一切,宁宝贝觉得神清气爽,就是肚肚有些饿了。 正去客厅削一个苹果,门把拧动的咔噔声突然传来。 他当即睁圆了眸子,一瞬不瞬瞪着门口,戒备不已,野男人回来了么? 尤其是当看清来人的长相时,瞳孔蓦然紧缩…… 水果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只见,门口站着的精致小男孩,稚气未脱,穿着他的黑色马甲外套,却和他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25章 这个宝宝怎么有点像她家宝贝? 空气沉默了几秒,两个孩子互相瞪视彼此片刻,然后宁宝贝率先打破了平静,兴师问罪的口吻——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是你?”战宸夜小手还维持着握着门把的姿势,一颗心倏忽高高悬起,瞧见屋内没有其他人时,慢慢又放下心来。 他进了玄关,慢条斯理地脱掉鞋子。 很是自然的从鞋柜里取出另一双可爱的小鞋子换上。 宁宝贝怒腾腾地望着战宸夜。 住他的房,接他的电话,现在还穿他的鞋? “你,get`out——”宁宝贝鼓着腮帮子,小手怒指向门口。 清澈的瞳眸,如火山喷发,赤红一片。 就是他,昨晚霸占了他的妈咪! 战宸夜慢悠悠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顿了顿,他无视宁宝贝的愤怒,放下书包放置在一侧,冲他伸出了同样稚嫩的小手:“你好,我是战宸夜。” 他的淡漠坦然与宁宝贝此时愤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战宸夜? 这不就是桑爷爷嘴里喊着的那位小少爷么? 所以,桑爷爷是把自己错当成了眼前这位战宸夜? 而他亲亲妈咪则把战宸夜当成了自己? “你——” 宁宝贝明明觉得自己应该很生气,但面对他伸过来的小手时,又变成了气鼓鼓地叉腰:“你在这里扮我倒是开心,我却被你坑惨了!你家那位大魔王居然敢关我禁闭,我讨厌他!” 战宸夜挺立的小小身板略微僵硬:“那是我父亲,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你当他是父亲,可他三言两语就关你禁闭,哪里像一个父亲?”宁宝贝当即像炸毛的小猫,竟为战宸夜鸣不平:“比我家那混蛋老男人还要糟糕。” 起码,那老男人还没有罚过他。 战宸夜的身子更加僵硬。 好看的唇,紧紧抿着。 一种说不清楚的失落在眼眶里闪烁…… 战宸夜委屈的小脸定格在宁宝贝眼底,他突然觉得烦躁,还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该死,他怎么觉得好像他在欺负他? “算了,我大度一点,不跟你生气了,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委委屈屈像什么话……”宁宝贝在战宸夜收回手之前,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算是友善的打招呼。 战宸夜黑眸闪了闪,没有拒绝宝贝的触碰。 “互换身份的事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不能说出去。” 宁宝贝也不希望妈咪知道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翻版的他:“成交,我答应你!现在既然我回来了,你也快点回你的战公馆吧……” “你不可以再呆一段时间么?战公馆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只要你想要,桑爷爷都可以给你。”战宸夜并不想这么快就回战公馆。 他还想和宁惜再度过一个周末,可以陪他去一次游乐园。 “不行!我已经把妈咪让给你一天了,而且……”宁宝贝撅了噘嘴,扬起头来傲然道:“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战公馆逃出来的!” “逃?”战宸夜拧眉望着他。 “当然。” 宁宝贝挺了挺小胸膛,挑起精致的侧眉,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大魔王罚我禁闭,不让我出去,我就装病,趁着去医院的途中逃开的,怎么样,宝贝聪不聪明?”说起从医院逃跑的过程,简直是惊心动魄,格外刺激。 还好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乖萌脸。 战宸夜心下却浮现一种不祥的预感,焦急道:“你这么跑开,父亲会全城搜捕你的!” “是搜捕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不认识我。”宁宝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语点破事实。 窗户没有关严实,一阵清风拂过。 小区附近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昭示着即将要发生什么…… 战宸夜迅速去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楼层并不高,让他能清晰地看清马路上行驶着的车辆。 宾利车型,统一的漆黑,统一的标志,正是战公馆的保镖。 他们居然已经查到这幢小区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发现宁宝贝和自己互换身份的秘密。 暗咒一句糟糕,战宸夜小脸沉沉的,带着一丝焦急:“你说得对,我不能再呆下去了。” 战宸夜拧紧了眉,快速和宁宝贝互换了衣服。 临走前,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叠的红色爱心…… “这是今天手工课老师教我们叠的,本来想送给宁女士,应该没这个机会了,你帮我转交给她吧。” 宁宝贝傲娇地挪开脑袋:“妈咪只能收宝贝的礼物,让你在这里住一晚,还不戳穿你,已经算是让步了。” “这样也不行么……” 战宸夜浓密纤长的睫毛下,一双朝露般清澈的眼睛如蒙上一层暗灰。 很快,他又将红色的纸爱心小心翼翼的收好。 只要能说服父亲把别墅室内设计的工作交给宁惜阿姨,那他就还有机会送出去。 …… 在两个孩子将战家和医院搅得一团乱时,宁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橙海澜庭。 街头车来车往,红绿灯交错,密密麻麻的一片。 公交车最是拥堵,她刚下来,冷不丁就看到自家小区对面停着一排排黑色豪车。 为首的那一辆更是霸气地横冲直撞,停在马路正中,由于是千万级豪车,途径的其他车辆都宁愿退让几分,压线驶离。 车牌号xx9999。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从车内缓缓走下来,周身萦绕着一层戾气,看上去很不好惹。 由于背对着她,宁惜只看到背影挺拔颀长。 啧,谁这么这么嚣张…… 砰—— 宁惜正这么想着,车门被男人用力摔上。 下一瞬,他缓缓转身,宁惜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刚好和男人四目相对…… 看清来人长相时,宁惜微微一怔。 真是太不巧了,居然是战封爵! 战封爵也似乎愣了一下,眸光扫过她手里的包,应该是刚下班回家,住在这附近的,他此刻也没有心情和他废话。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保镖在附近扩散开去,冷眸匿起一抹不耐烦,扭头问阿澈:“监控显示那小子跑来这里了?” 阿澈点点头,低头扫了眼腕表:“是的,而且跑过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宁惜明白了,这应该是那位战家小太子跑出来了。 他们是来抓人的? 望着战封爵那怒气腾腾的面庞,宁惜替那位小朋友捏了把汗,当他的儿子一定很辛苦,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宁惜也没有打算插嘴。 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阿澈接到了保镖传回来的消息,扭头对战封爵恭敬禀告道:“爵少,已经找到小少爷了!” 下一瞬,宁惜便看到被绿化树簇拥着的小道上,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怀里抱着一个粉嫩的小糯米团子。 宁惜原本打算离开的步子一下子顿住。 咦,这个小背影怎么和她的宝贝有点像? 第26章 母子连心 被保镖怀抱着的战宸夜眼角余光却清晰地瞥到了宁惜。 她正站在战封爵身侧,安静又美好。 小家伙向来内敛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 粉嫩的唇微张,他挣扎着想要从保镖怀里跳下去,像要惊喜呼喊什么,可手落在保镖衣襟的那一刻,又停下了所有动作。 不行,他不能跑过去和她相认,她会发现他骗了她的! 眨眼之间,保镖也抱着战宸夜从树影之下走了出来,一大一小暴露于光明之中。 战宸夜似乎被吓坏了,乖顺地趴在保镖胸口。 小脸也埋在其中,始终不曾抬头,也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宁惜却越看越觉得身形像自家儿子。 她还未开口,就听身侧的男人对着小家伙冷声质问:“谁给你的胆子诓骗医生桑伯是人贩子,再趁乱逃跑?” 宁惜到嘴的话一下子僵住了。 肯定不是她儿子,她儿子今天都乖乖在学校,怎么可能去医院? 也许小孩子背影都一样…… 战宸夜嗡嗡地开口,声线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对不起。” “我不想再听你说毫无用处的对不起,把脸抬起来。”战封爵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道歉,音色很沉。战宸夜白嫩的小手一下揪紧了保镖的衣摆,抓出一道皱巴巴的褶痕,僵持着没有动。 “我让你把头抬起来!”战封爵加重了语气,不容置喙。 那森冷的口吻,像携裹着一层寒霜。 即便他不是对着宁惜命令,也让宁惜感觉到惧怕。 她没来由的一阵气恼,迈步上前挡在了战宸夜和战封爵的视线中间:“战先生,他还是个孩子,你这样凶他太过分了!” “我管教我的儿子,与你有什么关系?滚开——” 战封爵听到战宸夜偷跑出来,还差点把桑伯丢进监狱,当下就愤怒到不行,丢下几个重要的合作商,直奔过来找战宸夜。 一则商场绝食,二则在家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如果再不管教,怕是要踩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宁惜看了眼小家伙窝在保镖怀里,也没来由的一阵怒火,干脆挡在小家伙面前,对战封爵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可是作为一个母亲,你这么吼他是不对的。“ 战封爵不怒反笑:“用得着你来教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孩子很敏感,你这样会让他越来越讨厌你的!”宁惜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冲着战封爵道:“你应该去了解他的内心,否则就算你找到他第一次,他也会再跑出来第二次!” “他敢再乱跑,我就打断他的腿。” 战封爵绷着唇线,毫无温度的话一下子打断了宁惜的后半截话,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又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 眼角余光,瞥见了小太子似无意识地揪紧了保镖的衣摆…… 这个动作代表着他在害怕。 战家上下这么多人都没有人愿意为小太子求情,宁惜想到这里就更加愤怒了,平常战封爵到底有多虐待儿子啊…… 越想越怒,她声音也变得尖锐—— “你打断他的腿就完事了么?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下属!” “如果你一点都不在意他,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他?” “既然选择生下,就应该照顾他,而不是这样动不动就吼他,让他童年只剩下阴影!战封爵,父亲不是你这么当的!” 长长的一段话落下,空气中却蔓延着诡异的沉默。 阿澈观察着战封爵的脸色,暗咒一句糟糕,小少爷的身世是爵少的禁忌,谁也不能提! 而且宁惜竟还指责战封爵不会做父亲…… 原以为战封爵会勃然大怒,可是出乎他的意料,战封爵并未发作,而是拧紧了英挺的眉,一瞬不瞬地盯着宁惜,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宁惜也不怯懦,就直挺挺的和他对视…… 良久之后,战封爵才冷笑一声,扭头吩咐保镖:“带小少爷回战公馆,没我的吩咐,不许他再踏出一步。” 保镖闻言也恨不得赶紧离开漩涡中心,抱着战宸夜就赶紧上了车。 接着,战封爵又晦暗的睨了宁惜一眼:“你,很好。” 车队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 车窗是特制的,战宸夜趴在窗口能看到外面的画面,乌黑的大眼睛里盈满雾蒙蒙的水光,小手紧贴在玻璃窗,充满了不舍…… 宁惜猛地松了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她刚才竟然指责了战封爵! 遥遥地望着那辆黑色豪车驶离自己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车子消失不见时,她心里涌起一阵空荡荡的失落。 嘟嘟。 此时,她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她划开一看,是来自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承载着一张让宁惜瞠目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下午她和战封爵在医院,两人拐过回廊拐角,她刚好牵着战封爵的手,两人一同进电梯。 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看上去宁惜和战封爵靠的很近。 她的脸颊几乎要贴在他的肩膀,看上去似有些亲昵…… 没想到有人竟偷拍了她和战封爵的照片! 紧接着这个号码打进来了电话,开口便是咄咄逼人的咆哮口吻—— “宁惜,这个男人是谁?!” 宁惜不知道这人拍照片是什么意图,戒备不已,也没听出这人的声音是谁,沉声反问:“请问你哪位?” “……” 对方一下陷入深深的沉默,而后再开口时,每一个字眼都咬得特别重,伴随着浓浓的讥诮:“才几天不见,你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宁惜,看来这四年你在外面活得很滋润啊?” “战云晖?”宁惜瞬间拧起了眉。 战云晖语气更加不屑了,尖锐中带刺:“你和谁乱搞我当然不在意,但你别忘了,你还养着我的儿子,如果你敢让我儿子叫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爸爸,别怪我夺回他的抚养权!” 宁惜琥珀色的眸中浮现厌恶。 “慕晚瑜不是还怀着你的孩子么,带宝贝入战家,她会乐意?” 第27章 小夜夜受罚 战云晖闻言顿时被噎着,隔了好一会才愤恨不平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对吧?等着瞧,我会让你主动说出来的!” 宁惜没好气地掐断了电话,有一瞬间的恍然。 这个号码其实还是四年前战云晖用的。 她当初决心要和过往一刀两断时,就把这些号码全部删掉了。 可当号码重新落入眼帘时,她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就像宝贝和战云晖的血缘。 如果战云晖真的被激怒,铁了心要和她抢宝贝的抚养权…… 以她如今的地位身份,势必争不过财雄势大的战云晖。 以后要更加小心,避开这个麻烦。 …… 战公馆,偌大的书房内。 战宸夜从被带回来之后,战封爵罚他站一小时军姿。 站军姿说起来容易,但实际很艰难。 但小小的人儿一动不动地矗立在墙角,和墙壁距离大概半米之遥,绷着小脸不苟言笑,微垂着脑瓜,双手紧贴着裤缝,是标准的站法。 可那小胳膊小腿却隐隐在颤抖着,足以证明他此刻饱受煎熬…… 战封爵告诉过他,愿意承认错误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犯就可以减轻责罚。 偏偏战宸夜硬是一声不吭,熬过了这艰难的一小时。 一切都是因为他贪恋宁惜的温暖,和宁宝贝互换身份开始,所以他甘愿受罚,这是战封爵从小就教他的,人应该有担当。 桑伯可心疼坏了,站在走廊上,来回不停地走着。 可父子俩都很倔强,他也不敢劝说,只好一遍遍的数着时间,巴不得一个小时赶紧过去。 终于,到了最后一分钟…… 桑伯忙不迭地去往书房,惊喜提醒:“小少爷,时间到了。” 他想将小夜夜抱起,但小夜夜却将他推开了。 小家伙小脸苍白,微抿着唇,即便双腿快要无法弯曲,却还是挺得笔直。 他看向对面办公桌前的战封爵。 男人正在处理文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战宸夜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无比严肃地强调:“父亲,你答应过我会把别墅设计师的位置给宁惜阿姨的。” 宁惜阿姨? 不是连面都没见过么? 一下子就叫得这么亲昵? 战封爵狭长的眼帘微眸,云淡风轻的语气:“她身体不好,请了病假,无法胜任这个项目。” 战宸夜听出战封爵是在故意骗他,又固执地重复:“你答应过我的!” “桑伯,带小少爷去吃点东西。”战封爵挪开话题,淡漠地瞥了桑伯一眼。 桑伯立刻收到指令。 “是。” 桑伯想将小家伙带去楼下餐厅。 战宸夜却一溜烟跑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和桑伯说话,也不吃东西,桑伯顿时为难了。 小少爷倔强起来是非常可怕的! 他突然有点怀念起前两天敢和爵少当面硬杠的小少爷了,起码不会这么沉默,沉默到……让他心疼。 三个小时、六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隔天午餐时间,战封爵坐在餐厅用餐,长形的木制餐桌,铺着浅色的桌布,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美味佳肴,足足有二十几道。 男人一个人独坐,显得有些空旷寂寥。 桑伯瞅见楼上小夜夜的房间毫无动静,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家小少爷可爱却又内敛,就算是生气也不会连累到别人,只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呆。 无人能猜到他小小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原本小少爷就被罚站军姿,如今又这么久不吃东西…… 桑伯忧心忡忡,向战封爵求饶:“爵少,你快去看看小少爷吧,他才三岁半,万一饿坏了身体那可如何是好!” 战封爵若无其事,淡淡开口:“才半天而已,饿不坏。” “……那可是您亲儿子啊!” 战封爵面沉如霜,黑眸迸射厉光,扫了桑伯一眼。 桑伯自知越轨,也不再敢多言, 无计可施之余,他只好给宁洋打了求救电话。 宁洋很快赶到,一袭浅蓝色蕾丝单肩洋裙衬托着高贵的气场。 随着她的到来,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空气中,清香而持久。 桑伯眸中惊喜,走了上去:“宁小姐,你帮帮小少爷吧……” 宁洋朝桑伯露出一个宽慰的表情,她很自信能够说服战封爵和夜夜,毕竟她是他的未婚妻。 她提着裙摆,款款走到战封爵的座位旁边。 “爵少,夜夜他毕竟年纪小,有时候任性也是正常的,你要怪就怪我,身为你的未婚妻却没能好好代你照顾夜夜,一定是他太闷了才会跑出去。” 说话间,她乌溜溜的眸子眨了眨,泛起令人怜惜的动人波光:“不如你让我去劝劝他?” 战封爵面无表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桑伯当他默认,当即带着宁洋去往二楼。 小家伙的卧室门口,宁洋轻轻地拍着门板。 “夜夜,我是宁洋阿姨,你先开门让阿姨进去好不好?” “听桑伯说你和爵少赌气了,没关系的,宁洋阿姨来了,爵少不会再罚你了,我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鸡翅膀,味道可香了,你出来吧……” “……”依旧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宁洋面子有些挂不住,但面对桑伯的殷切眼神,她又按压下不耐,继续劝说着:“如果你把门打开,宁洋阿姨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 砰—— 屋内没有人说话,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像什么东西碎裂的动静。 “小少爷!”桑伯担忧地惊呼,老脸皱成一团。 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战封爵来了。 男人冷眸望着紧闭着的门,毫无犹豫提膝踹了过去。 门在众人眼前倒下。 随之而来便看到小夜夜有些狼狈地趴在地上,小脸微红,眼神也不太清明,可粉嫩嫩的小手却紧紧捏着一个碎裂的玻璃杯。 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正在源源不断流着鲜红的血…… “天啦,血,小少爷流血了。”桑伯大喊着,连忙去叫医生。 第28章 萌宝要挟爵少 战封爵眸底凝结可怕的寒霜,比冬日凛冽的风还要刺骨。 他上前一把将小家伙打横抱起,在抱起来的那一瞬才发现他的体温高得骇人。 战宸夜,发烧了! 午后两点。 战宸夜的私人医院为小家伙挂了水。 慕峥衍作为战宸夜的损友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得知这一情况,也跟了过来。 “小夜夜怎么烧成这个样子了?这得快四十度了吧……” 慕峥衍穿着骚包的花色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故意将性感的锁骨暴露空中。 眯着一双撩人的桃花眼,坐在小家伙床头,大掌落在他额角试了试温度。 战封爵复杂的视线落在床上的小家伙身上,隐隐闪过担忧。 “禽兽!明知道小夜夜是早产儿,你怎么不知道让着他点?万一他给烧成了个傻子,将来可怎么办?” 慕峥衍是四大世家之一慕家大少,从小和战封爵一起长大,继续往战封爵胸口捅刀子。 战封爵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凉薄回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呵……” 宁洋听着两人的议论,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爵少,我看你也辛苦很久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会,我来守着小家伙吧?” “不必。”战封爵却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 战宸夜毕竟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会在此刻去休息? 宁洋见他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留下来继续陪他一起守着小家伙,但小家伙一直到晚上还没退烧,宁洋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 最终,战封爵安排了车子先送她回去了。 慕峥衍长长地吹了一声口哨,尾音上挑,跟只得道的老狐狸一样,似笑非笑地打趣:“啧啧,你可真是不解风情,没看到刚才宁小姐眼底的柔情,分明是想你把他留下来……” “如果你来就是看热闹的,现在也可以滚了。”战封爵没耐性地扯了扯领带。 慕峥衍嘴角弯了抹弧:“我是真看不懂你和这位宁小姐,说不喜欢她吧,你当年大费周章找到她,还要和她订婚,说喜欢吧?这几年也是不冷不热的吊着,还好我不爱你,否则真会被你气死。” 战封爵后背浮现一阵恶寒。 慕峥衍又笑眯眯地去陪小家伙了,因为发烧,导致白嫩的脸颊涨红,似乎睡得也不安稳,嘴里轻声呓语着什么。 慕峥衍贴耳去听—— “妈咪,不要走……别抛下我……” “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我的。” 从最开始的几句轻唤着妈咪,后面全部变成了一句“你答应过我的”。 仿佛没人应答,他就会这么倔强地一直说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四周寂静,天色也逐渐变得暗淡。 慕峥衍心疼又纳闷,扭头问战封爵:“宁惜是谁?” 战封爵一张俊脸当即变得有些难看。 他也听到了战宸夜的梦话,怎么都没想到,他即便高烧了,嘴里呢喃着还是宁惜的名字! 明明他们没有交集的。 难道是因为昨天宁惜帮他说了好话? 看他便秘的神色,慕峥衍就知道有故事,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 战宸夜迷糊间做了好几场噩梦,梦到战封爵不要他了,又梦到宁惜发现他是骗子,指责他出尔反尔,还说让他以后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宁惜阿姨!” 战宸夜一声惊呼,猛地睁开了眼,却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 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在输液。 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咬着嘴。 战封爵守在一旁,见他醒来,压低声线示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很好。”战宸夜小脸苍白,身体也虚弱地提不起力气,缓慢地闭上了眼,歪着脑袋。 明显不想看战封爵那张冷酷的俊脸。 战封爵胸腹燃起一股怒火,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耐心的人,但视线触及小家伙那近乎透明的唇色,又将这股怒意压了下去。 “那套别墅的设计权你想给谁随意,但下不为例。” 第29章 你不是很嫌弃我么?真香 小家伙刷一下睁大了眸子,怔怔的,好像还没回过神。 战封爵让桑伯端来药和温水,站在小家伙床头。 “医生叮嘱过,让你一醒来就把这些药吃了。” 战宸夜乌黑的眸子转了一圈:“你是不是在骗我?” “……” “等我吃完药,你又改变主意,不让我把别墅设计权给宁惜阿姨了?” 战宸夜怀疑地望着自家老父亲,虽然还不到四岁,但兵不厌诈这个道理,他很清楚。 慕峥衍又要笑喷了。 战封爵一记犀利的冷眼扫视过来,慕峥衍这才堪堪憋住了笑容,然后就听到战封爵问战宸夜:“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没骗你?” 战宸夜撑起了小身子,腮帮微微鼓起。 “我要你当着我的面给宁惜阿姨打电话,邀请她重新为我设计别墅。” 顿了顿,战宸夜又道:“最好还要告诉合作公司,让他们也不许再改。” “……”战封爵黑眸欲喷火:“你少在这里得寸进尺!” 他堂堂战家大少,何时要被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要挟了? 战宸夜抿了抿小嘴巴,别开脑袋:“那我不吃药了。” “……”慕峥衍拼命地捂着嘴,笑得前仰后翻。 好后悔没把这一幕录制下来,那绝对能刷新外界对战封爵的认知,颠覆三观啊! 战封爵最终还是妥协了,让桑伯拿来手机。 战宸夜小心脏砰砰乱跳,紧张地望着战封爵。 父亲真的同意了么? 愿意把设计权还给宁惜阿姨了么? 战封爵不知道宁惜的手机号码,他深深蹙眉,正打算叫桑伯去调查一番,就听到小家伙自告奋勇道:“我知道宁惜阿姨的号码。” 战封爵怀疑地盯着他。 他从哪知道宁惜的电话号码? 战宸夜像猜到了战封爵心里的想法,羞赧地抿了抿小嘴:“博瑞集团递交上来的资料有宁惜阿姨的信息,我都记下来了。” 他虽然还不到四岁,但认字并不输于初中生,对待数字更是敏感,可以说过目不忘。 于是,几乎是同时…… 远在博瑞集团正加班忙碌的宁惜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完全陌生的来电号码,宁惜好脾气地接听。 “你好,我是宁惜。” 女孩嗓音柔雅,如清泉互相碰撞,这让那端的战封爵一下子缄默下来。 “不说话么?”宁惜确定没见过这个号码,狐疑道:“我没存号码,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战公馆,战封爵对上战宸夜那希冀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最终还是开了口:“我是战封爵。” 宁惜闻言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该不会他是来秋后算账的吧? “请问您有事么?” “我儿子位于城南的那套别墅设计工作现在正式交托给你,今天之内抽时间来别墅一趟,我有几点要求要跟你交代。” “……”宁惜足足懵了有半分钟:“可您不是嫌弃我学历太低么?” 战封爵薄唇冷冷勾起,理所应当地认为宁惜是在故意拿乔。 他神情有些不耐地瞥了眼战宸夜。 一忍再忍。 第30章 爵少在里面等你 “我改变主意了,不行么?” 宁惜好气哦,嫌弃她学历的人是他,一副恩赐的口吻要她接手项目的人也是他,凭什么他说她就要答应? “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个项目,我们公司的安主管资历老练,绝对能够胜任,不如我让她来跟您讲一讲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战封爵的脸色无可避免地铁青下来。 “所以你这是在拒绝我?” “不不不。”宁惜马上换上诚恳真挚的口吻:“我只是担心小女子才疏学浅,上亿的别墅项目,我怕我无法掌控。” 以退为进? 战封爵眉眼锐利,像极了在商场谈判时的决绝:“外面设计这套别墅市场价是两千一平,如果你接手,我可以给到三千。” 三千块一平…… 一套别墅算下来怎么样也不止三百万了。 “三点之前联系我签约,可以格外再给你百分之十的奖金。”他就不信,她这样的女人,会还不心动? 确实,宁惜心动了。 宝贝如今上幼稚园,以后花钱的地方也还有很多。 “成交!” 战封爵冷笑,果然是矫情。 …… 战封爵挑眉看向小床上的战宸夜:“现在你满意了?” 战宸夜粉嫩的唇瓣抿出一个羞赧和弧度,轻点下脑袋。 倔脾气来得快,去的更快。 稚嫩的手指捻起药丸,混合着温水冲服,咕噜噜的很快就落入胃里。 “对不起父亲,我让你担心了。” 战封爵单手揣在兜里,神情中夹杂一抹冷肃。 战宸夜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跟他闹脾气,而且还倔得可怕。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纵容你的肆意妄为,身为我战封爵的儿子,天生享受尊贵,也应该承担属于你的责任,以后我不想再听到桑伯说你玩失踪的消息,明白?” 战宸夜此刻心里想着都是宁惜会设计他的别墅,他叠好的爱心终于可以送出去了。 一股脑地继续点头点头。 随便父亲爱说什么…… “我知道了。” 慕峥衍听到父子俩的对话,唏嘘着啧啧称叹:“可怜喔,小小年纪就被剥夺了童年,还要被你压榨,我要是有这个可爱的儿子……哎,别拽我啊,我还没说完呢!” 战封爵直接拽着他走了,只吩咐桑伯好好照顾小家伙。 …… 宁惜听着耳畔的嘟嘟忙音,将战封爵的号码保存。 下午,宁惜将今天的工作整理完毕,又将办公桌上的文件一一归纳放在抽屉,习惯性地还将抽屉上了锁。 因为她从事设计工作,设计稿需要很严密的保护。 做完这一切,她才打车去往小太子的别墅。 其实她上次已经考察过了,对整体的设计也有了一些基本的概念,如今就是主要听听战封爵有什么要求和建议。 城南别墅内,宁惜赶到时刚好是两点多。 原本上次来还是全毛坯,可此刻原本的门厅旁已经搭建了一个临时的休息室。 有点像铁皮房,顶棚是蓝色的,外壁是白色。 阿澈见她因为跑得太着急,额头渗出一层晶莹细密的薄汗,顺手递给了她一张湿巾,指了指休息室:“爵少在里面等你。” 宁惜做了个完整的呼吸吐纳,保持最得体的姿态,去了休息间。 休息间内温度比外面低很多,几乎是两个世界。 战封爵慵懒地坐在简单的座椅上,剪裁合体的纯手工西装,包裹着他昂藏身躯,五官俊朗宛若刀刻,薄唇习惯性抿着,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峻。 宁惜敲了敲门,礼貌性地朝战封爵鞠了躬:“爵少,我到了。” 战封爵从桌上一堆繁复的设计图稿中抬眸,入目便是宁惜那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包裙,勾勒着她凹凸的身材,颜色太过鲜明对比,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尤其是瓷白的肌肤被晒得红扑扑的,涌出淡淡的粉,好似待人采撷的红苹果。 不得不说,宁惜是个美女。 难道这就是那小子一眼选中她的原因? “进来。” 战封爵轻轻合上文件,视线依旧凝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幽暗。 宁惜被战封爵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将自己准备的资料递给战封爵。 “这是我目前收集到的一些资料,以及这套别墅附近未来的规划安排,不知道爵少你有什么要求?” 战封爵摊开文件随便瞥了眼,倒是有些错愕地挑眉。 没料到她连附近的规划一并考虑在内了。 “如你所见,这套别墅目前纯毛坯,占地一千八百平方,无论你做水平分割还是垂直砌墙,需要设计的包括厨房、餐厅、卧室、客厅、儿童休闲中心、娱乐室、电影房,以及外面的泳池和球场……” 战封爵一一提出自己的要求,修长的指节微曲,轻叩着桌面发出有节奏感的声响。 “这不是小家装,涉及到了精确计算、加固、切割等相关技术,你能不能做好?” 宁惜扬起标准公式化的微笑,自信满满:“虽然我没有拿到殷大建筑系的毕业证书,但我有把握能完成您的要求。” 战封爵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在末尾甲方的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又遒劲有力,渗透纸背。 文件被丢到宁惜面前。 “签了它。” 宁惜讶然地望着战封爵。 她从进来开始,战封爵周身萦绕着低气压,盯着她的眼神也是怪怪的,本以为按照他吹毛求疵的脾性,肯定会被刁难,她甚至都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给她合同了? “怎么,你还有其他问题?”战封爵不悦地抿起薄唇。 “没有。” 宁惜忙不迭的一把接过合同,在末页乙方空白处签字。 不同于男人的遒劲,她的字相对显得娟秀,却也透着几分风骨。 阿澈从后面瞧了一眼,啧,看上去还蛮耐看的。 签完字,宁惜习惯性地朝战封爵伸手:“爵少,那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战封爵盯着伸过来的白嫩小手,一张冷峻轮廓的五官略敛起几分寒意,鬼使神差的正打算和她交握,宁惜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嗖的一下把手给伸了回去。 假装挠了挠脑袋,无声地讪笑着。 “设计稿我会尽快做好,有问题您及时通知我。” 第31章 高利贷 她态度这么好,那天为了小太子和他杠上的尴尬事,他应该不会再计较了吧? 战封爵骨节分明的大掌半僵在了空中,俊逸的脸庞登时拉长铁青,冷冷道:“我会再安排一位设计师和你共同负责,有什么问题他会告诉你。” 宁惜:“……” 说变脸就变脸? 果然是豪门阔少心难测。 不过能拿下这个合作项目,宁惜心情无比愉悦,就不跟他计较了。 目送着战封爵离开,宁惜腿脚还有些酸。 刚才和战封爵讨论的时候,他坐着,她却一直站着。 捶了捶腿脚,宁惜也在休息室内休息了会,在回博瑞的途中,却收到了一个令她措手不及的噩耗—— 宋琴昏迷被送进医院了! “师傅,麻烦你改道去第一医院。” 宁惜火急火燎地提醒出租车司机改道。 司机也不含糊,右脚重重地踩下了油门,一路向前,不过半小时,车子便停在了第一医院门口。 宁惜结完账,飞快跑去宋琴所在的楼层。 她逮着一个护士,着急地询问:“护士,你好,我是宋琴的女儿,请问她在哪个病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你就是宋琴的女儿啊?”护士上下看了眼宁惜,告诉她病房号,又嫌弃道:“住院费还没交清呢,你待会记得去补缴。” 宁惜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先去看望宋琴。 医生诊断宋琴是郁火攻心导致昏迷,换言之其实是心病。 宋琴那张向来得意洋洋的脸上此刻渗着苍白,宁惜看到她正靠在床沿一个劲地痛哭,怀里抱着抽纸,被单上散落着狼藉的纸团。 宁惜松了口气。 能哭成这样,看来身体应该没事…… “妈,出什么事了?” “惜惜!你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啊!”宋琴看到宁惜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抓着她的衣摆,一个劲地哀嚎。 宁惜不明所以,耐着性子温柔安抚着:“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这不是听到你说你接了战家小太子的那个单,想着倒霉了这么几年,总应该转转运了,这才去赌了几把……” 犹如一道惊雷劈下,宁惜猛地站了起来,沉沉地瞪着宋琴,浑身都在颤抖。 “你又去赌了?!” 宋琴在宁家刚破产的时候,就迷上了赌博。 宁惜当时怀着宝贝又要赚钱帮她还赌债,差点就要去卖血了。 后来宁惜发了狠,拽着宋琴去了江边,说干脆一起跳下去一了百了,宋琴这才勉强戒了赌,最夸张也不过和街坊邻居打打高价麻将。 宋琴被宁惜这样的表情吓到了,支支吾吾又眼眶通红的解释:“前面一直在赢的,我才想着继续赌,谁知道后面居然不停地输,我没办法才去借了高利贷的……” 宁惜没说话,唇线紧紧绷着。 宋琴见状,声音更加委屈了,怯怯道:“那些人说了,如果我不还钱,就把我大卸八块填海喂鲨鱼,我还这么年轻,不想死啊……” 宁惜气血翻涌,白皙的脸颊憋得通红,从齿缝里憋出一句:“你借了多少钱?” “不、不是很多,一百万。”宋琴心虚地说。 宁惜脚下差点没站稳,瞠目:“一百万?” 这还叫做不多?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宋琴慌忙拉着宁惜的手,哭得声泪俱下,又索性把心一横,带着半分威胁性质道:“而且你救也要救,不救我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可就没有了!” 宁惜徒然生出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你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事已至此,宋琴也不藏着掖着,梗着脖子老脸涨红:“我偷拿了你的房产证去做抵押,否则你当为什么能借那么多钱?” 宁惜目前居住的二居室,户型紧凑,地理位置很好,经过这几年的发展,绝对不止一百万。 就算扣掉银行贷款,那也绰绰有余。 宁惜顿时被气得眼眶通红:“你怎么能这么做!没了房子,你要全家都去睡马路么?你当年明明答应过我,永远不会再沾赌的!” 宋琴又怂了,嘤嘤哭泣着求饶撒娇:“我也不想的,就当是我错了,你再帮我一次,等你战家的那个单子下来,一切都没事了……” “……” 宁惜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难道就因为她接了这笔单子,宋琴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去赌去抵押么? 宁惜颓然像被抽干了力气,沉默的望着宋琴,久久都没有言语…… 宋琴最怕的就是宁惜这样。 她生气她发怒,起码代表她还有情绪波动,可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会让她觉得……很恐慌。 心虚地转动着眼珠,宋琴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宁惜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病房。 不管宋琴怎么喊,她都没没有停下。 宁惜一口气跑到了医院无人的花坛,那些积压的痛苦像凝聚到了巅峰轰然爆发,连呼吸都满是委屈和凄然。 她一直告诉自己,可以很好很好的生活下去。 可每一次都有各种各样的悲哀提醒她什么叫做现实,现在她又要怎么去做? 借钱么,谁能借给她那么多钱? 不借么,难道又眼睁睁看着宋琴被高利贷抓去填海? 宁惜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想着筹钱。 她能拿出来以及和身边同事借到的钱,最多凑够三十万,距离一百万的借贷远远不够。 太过忧虑,额头爆出一颗颗痘痘,气色也差了一截。 最糟糕的是,眼瞅着还钱的期限便要到了,精神状态不好,导致工作中更是连连失误。 宁惜知道再这么下去,不等高利贷找上门,赵深明就该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她索性先暂且将工作放下,专心处理高利贷。 她托以前关系勉强的堂弟宁云琛打听,得知借钱给宋琴的小额贷款公司负责人叫陈亮,今天会在江南娱乐顶楼和朋友聚会。 一咬牙,宁惜干脆请假去接近陈亮。 只要能见到他,多少都有机会,比她在这里干着急要强得多。 如此想着,宁惜下午提前去了江南娱乐。 江南娱乐是殷城最著名的销金窟,一掷千金者不胜枚举。 第32章 偷偷溜进他的房 傍晚,空气像是凝固,紧绷如弓弦。 当年她还是宁家小公主的时候,十八岁庆生也曾包下顶楼包间邀请了全班同学,那一夜狂欢仍犹在目。 所以宁惜再次到来,也不觉得心虚,一副盛气凌人的口吻,踩着高跟鞋,忽悠了小厮领着她去了打听来的包间6808号套房。 门板上的标号像镀了金,彰显着这包间的豪华。 叩叩叩。 宁惜鼓足勇气,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浅黄色的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三十万支票,她东拼西凑来的,只希望能解燃眉之急。 嘎吱一声,门轻轻地开了一条缝隙。 居然没有锁? “陈先生?”宁惜谨慎地喊道。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回应,可能是她来早了。 宁惜推门轻手轻脚进去,这是一个足足上百平的豪华娱乐包间,四排沙发并靠着搭成一个l形,对面墙壁挂着偌大的液晶屏幕,隔断层囊括浴室、厨房、休息室,一应俱全,堪比酒店套房。 也没有其他娱乐包间惯常的烟酒味,反而是一股清幽的花香混杂着酒香。 看来这个陈亮情调还挺高雅…… 宁惜心想着待会要如何说服陈亮,冷不丁地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稳而又压抑。 陈亮来了? “爵少,万德的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但他家生产的医药明胶我已经验过,质量的确不错,希望找你入股,不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战封爵的第一特助郭尧尽责的禀告最近动向。 “老九呢?”战封爵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开口的嗓音磁性中透着冷漠。 “万德老总已经在昨天下午约见九爷,不过九爷把人晾在了会议室一下午,然后借口在国外出差把人打发走了,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战家年轻一辈中,战封爵和战家九爷最为优秀。 两人在商场也是明争暗斗不断。 据传,战家下一任的家主,便会在两人之间产生。 原本战封爵是战家现任家主的亲生孙子,更占据优势,可战封爵这一脉人员凋零,成年男子只有战封爵一人,所以逐渐有叔伯偏向于战家九爷…… 战封爵很快洞悉了战御沉的意图,薄唇轻启,吐出凉薄一句:“他不是看不起万德,他是想和万德的人玩一出心理战,等他们坐不住面临破产的时候,直接压价收购。” 万德? 压价收购? 爵少,九爷…… 屋内的宁惜听到这些对话,耳畔轰然炸开无数朵烟花…… 这不是战封爵么? 她难道走错了包间? 糟了,她现在又听到了这些商业机密,会不会被战封爵误会是间谍? 指尖一颤,手中的信封轻飘飘地随风飞了出去,刚好掉在了娱乐牌桌下面。 随着门口沉稳的脚步声愈发逼近,在听到门把被拧动的刹那,宁惜想也不想快速撩开桌布钻了进去…… 她刚捡起装着支票的信封,门也在此刻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江南的人怎么做事的,连门都不锁?”阿澈出于保镖的本能,皱眉表示不满。 随着门被推开,一股气流对流,带起自然清幽的栀子花香。 那味道战封爵既陌生又熟悉,而且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男人幽深的黑眸轻眯,扫视包间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某处。 联想到没有上锁的门,了然地扯了扯嘴角…… 交谈的声音忽而消失了。 宁惜整颗心都在不安的跳动着,抓心挠肝地纠结,犹豫着要不要撩开桌布偷偷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时,一双漆黑到反光的皮鞋落入眼前。 男人坐在了距离宁惜咫尺之遥的椅子上…… 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鼻而来,宁惜吓得赶紧往牌桌里面缩了缩,避开战封爵笔直的双腿。 身后却又突然出现了两双脚。 是郭尧和阿澈也坐下来了。 宁惜只得再往斜对面挪了挪,简直要崩溃了! 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被发现。 “爵少,万德如果能收购成功,对于今后进军医药方面大有裨益,若……” “既然来了这里,就暂时不谈公事。”战封爵慵懒地出声打断了郭尧,示意他停下话题:“坐吧,陪我玩几局。” 阿澈和郭尧两人齐刷刷对视一眼,有些狐疑。 今天爵少的兴致怎么这么好? 不过既然战封爵有令,他们也不会拒绝。 每天十六个小时高速连轴转工作,谁也受不了。 三人呈三角形在牌桌上坐下。 牌桌刚好也是三角形的,所以一个人霸占了一个方向,宁惜只能小心翼翼的在三个人中间寻求一个平衡点。 突然,战封爵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鞋尖撑过桌布,逼近宁惜…… 桌子下面的宁惜被他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拼命地往旁边闪躲,只恨不得把自己能缩成一团,谁都不能发现。 要是被看到她躲在桌子下面,那她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宁惜连忙又将手机静音。 然后,她要怎么办? 出去肯定是不行了,毕竟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 可不出去,万一错过了陈亮,陈亮又派人骚扰宋琴,平静的生活就毁了! 一时间,宁惜急得团团转,额头热汗都冒出来了。 偌大的包间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玩牌的动静。 时而几句闲聊,都无关紧要。 桌子下面的空间并不算宽敞,宁惜被迫半弓着腰。 时间略长,不过半小时,她就觉得血液不顺导致腿脚麻木。 最让宁惜郁闷的是,战封爵的双腿太逆天太长了,随意翘着二郎腿,还时不时的改变动作,宁惜不得已也随着他的动作而调整藏匿的姿态。 一惊一乍,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最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愈发暗淡。 宁惜恍若身体都快要变成雕塑时,终于,套房的内线电话响了! 虽然隔着很远,宁惜听不清再说什么,但挂了电话之后,阿澈绷着脸,单手捂着话筒,表情很诡异地望着战封爵。 第33章 祝您今晚玩得愉快 “爵少,您的车……被一个疯子砸碎了车玻璃。” 搁在平常,普通人看到豪车第一反应是要躲远点,剐蹭坏了赔不起。 可偏偏今天倒是遇到了个仇富的。 战封爵扯了扯嘴角,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不着痕迹扫过桌子下面,懒洋洋地丢开手里的纸牌,散漫地说:“你们俩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阿澈直言:“我一个人去瞧瞧就行了。” 郭尧比阿澈敏锐的多,他早就发现房间里还有人了,而且爵少的兴致也还不错,没准是个熟人? 他拽了一下阿澈的衣摆,表情玩味:“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哎,对付个神经病……你拽我干嘛,我……” “爵少,祝您今晚玩得愉快。” 郭尧笑眯眯地补了句,拉着阿澈就走远了。 …… 桌子下面的宁惜脑子已经充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郭尧话里的深意。 除了庆幸,脑子里还蹦出一个个念头—— 要如何才能把战封爵支开? 就在宁惜纠结迟疑的时候,原本矗立在她眼前的双腿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 紧接着,浴室传来汩汩水流声。 战封爵去洗澡了? 宁惜带着莫名的紧张和刺激感,飞快从桌子下面爬出来,可手脚早就因为血液不顺而变得麻木僵硬,她慌不跌地捶了捶僵直的双腿…… 捶着捶着,她好像感感觉有一道视线正盯着她。 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顺着视线的来源去看…… “舍得出来了?”一股凌厉的气场陡然覆盖住她。 宁惜一抬头就对上了战封爵鹰隼般的眸。 他正斜倚在浴室门沿,菲薄的唇挽起邪肆的弧度,表情很是嘲弄。 霎时间,宁惜像被一颗惊雷劈中,机械地杵在原地。 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 他不是该在洗澡么? 眸中闪过被抓包的尴尬,宁惜脸颊爆红:“你早就知道我躲在这里了?” “房间就这么大,藏个人也挺困难的吧。”战封爵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眼神促狭:“说吧,这么晚了溜进我房间,想对我做什么?” 这么晚了,他可不相信她只是路过。 话里的意思很直白,宁惜暗咒,他该不会以为她是来勾引他的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走错了房间……” “你不觉得你这个借口很拙劣么?” 众人皆知江南会所6808号套房是他常年包房,更何况一般门是上了锁的。 而她却撬开了锁,躲在了桌子下面! 战封爵好整以暇地睨了她一眼,走到酒柜开了一瓶红酒。 猩红的酒液沿着高脚杯慢慢灌满,他轻轻摇晃着,一边品着红酒,一边幽紧锁着宁惜。 随着她的出现,空气中那股栀子花的清香也越来越浓郁了…… 宁惜知道她越描越黑,干脆不解释了、 抓着装有支票的信封,直接朝门口而去,可她腿脚当真已经麻木了,强行往门口拖了几步,身子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踉跄着往地上扑去…… 好巧不巧的,偏偏战封爵就站在靠近门口的酒柜。 宁惜心跳加速,因为恐慌,双手不由自主地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什么…… 咚。 双膝稳稳地跪在了地毯上。 痛感导致麻木消退,膝盖直挺挺的疼…… 咦,她掌心捏着什么东西? 软软的,又迅速变得硬硬的。 宁惜一抬头,竟然是…… 小脸登时红了绿了青了紫了,如鲠在喉,眼前只剩下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四周空气变得冷凝,腾腾杀气弥漫。 宁惜不敢去看战封爵的表情,懊悔的只想咬舌:“我……” 对不起三个字还在喉咙里打转,战封爵突然放下酒杯,大掌猛地禁锢她纤细的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压向酒柜。 宁惜正觉得后背被酒柜咯的有些疼,头顶落下来一片阴影。 战封爵高大的身躯俯下来,手掌沿着衬衫滑到她的后脑勺,往上托了托,接着菲薄的唇便落在她的唇上,强势而又不容抗拒,霸道地探入她的齿冠。 耳畔轰然炸开一朵烟花! 她……她被吃豆腐?! 宁惜惊得去捶打他的胸膛,身子不安扭动着。 “放……开……” 战封爵继续吞噬她的话语,调不成调。 捉住她的手腕摁在墙壁两侧…… 宁惜无处可躲,甚至能感觉到他蓄势待发的气焰。 她被迫仰着脑袋。 当薄薄的雪纺衫衣摆被撩起,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肌肤,宁惜狠狠落下齿冠咬了下去。 流氓!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两人檀口。 战封爵退了出来,虎口卡住她的下颌,冷冷地盯着她:“欲擒故纵玩得倒是挺顺手,现在又装什么清高?” 宁惜被他卡着下颌,被迫仰着脑袋和他对视,漆黑的瞳仁却写满了坚定,气息不稳地吐纳着:“你才欲擒故纵!我儿子都有了,疯了才会对你献媚?” 战封爵语气冷到刻薄:“那你身上的栀子花香算什么?” 宁惜不解:“栀子花香怎么了?” “接近我的每一个女人都知道我喜欢这种味道。” 栀子花来作为香水,其实并不算大众。 可她身上却有,还是他最钟意的那种,再加上她老土的搭讪借口,战封爵并不相信她的解释,认定他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 宁惜闻言,脸色变了又变,突然想起前几次的见面,他似乎一直都态度不善,难道也是因为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疯了疯了,竟然搞出这么大的乌龙……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小就喜欢栀子花的花语,家里种着盆栽,沐浴露洗发乳也是这个味道,平常家里还会泡栀子花茶,可能久而久之才带着这股清香……”宁惜义正言辞地解释,眼神坚定。 战封爵冷笑:“那你耍尽心机也要成为我儿子别墅的设计师呢?” 宁惜茫然地盯着他:“可难道不是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指定要我来接这个项目么?” 战封爵额头青筋微微鼓起。 “好,我当那都是意外,最后一问,你今晚躲在我桌下,还故意挑逗我,又是玩什么把戏?”他倒要听听,她还能有什么解释。 第34章 欲擒故纵 宁惜想到刚才的窘态,脸颊瞬间爆红。 “我不知道这间房里的人会是你……” “这么说来,你想献身的对象另有其人?”不知道是他?那她以为是谁?战封爵掐着她下颌的力度加重,发现自己竟然更生气了。 宁惜下巴被掐的又红又痛,气恼到不行:“我是在等另一个人,但没有想献身,我是来还钱的。” 怕他不信,宁惜连忙掏出信封里的支票:“不信你自己看,这就是证据!我也压根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听到你们在谈公事,怕误会才躲进桌子下的。” 战封爵怀疑地盯着她,难道他真的是他会错了意? 宁惜见他沉默,以为他总算是想通了,可是谁知,下一瞬,他突然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低头撬开她的唇舌,齿冠一通蛮横地撕咬,带着报复的意味,把她下唇都咬破了皮。 “唔……”宁惜吃痛地拧眉,抡起粉嫩的拳头砸在他的胸膛,气恼地想要挣扎,却压根一点用都没有。 她的力气对他而言,就跟挠痒痒一样。 反而是被他堵得更严严实实,那些控诉全部变成急促的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战封爵像宣泄够了才把她甩开。 “想做我战封爵的女人满大街都是,也不缺你一个,滚。” 宁惜被摔进了沙发,脑袋往后仰着,脑子也因为缺氧有些懵,骤然听到他这句狂妄的话语,本能想要反击,想做她宁惜的男人还满大街都是呢! 但手中三十万的支票宛若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谢谢理解。”她落下这句,逃也似的远离了6808套房。 宁云琛搞什么鬼,给的什么房间号,害得她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战封爵:“……” 谢谢理解? 去他妈的理解! 战封爵抬腿直接将身侧的沙发踹翻了,前所未有的怒火在眸中燃烧。 他和宁洋订婚四年,却除了四年前那一晚阴差阳错,再也没有碰过她。 他有试过强迫自己去接受她,甚至提前喝过助兴的酒,偏偏怎么都提不起兴趣,但不得不说刚才宁惜挑起了他沉睡已久的渴求,只想一点点把她揉碎了,拆骨入腹…… 该死,他什么时候变成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了? 战封爵将身侧酒柜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借助冰冷的酒水,压下内心那股无法言喻的烦躁感,索性给慕峥衍打电话。 “出来喝酒,我在江南会所。” …… 宁惜跑出包间之后一溜烟钻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孩顶着一头乌黑的秀发,肤色莹润泛红,偏偏嘴唇被啃得有些发肿,她迅速涂了一层厚厚的消肿膏和润唇膏,才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不由得想问候战封爵他全家! 她什么时候给他那么多错觉,让他觉得她心怀不轨? 努力地做了个深呼吸,宁惜平复内心的委屈和愤怒,重新找宁云琛打听到了陈亮所在的包间。 原来是6806号套房。 宁惜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温柔的笑,转而去往6806号。 “陈先生,您好,我是宁惜。”语气很温柔,无害极了。 “进来。”一道醇厚的男音响起。 宁惜心中惊喜,看来这次终于对了。 宁惜推开包间的门,和6808号套房不同,这里的布置摆设相对要粗糙一些,却也比普通会所的顶尖套房高档些许。 推门而入的刹那,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酒气息,有些许呛人。 但她嘴角的笑还没有扬到最圆满的弧度时,眸子猛地瞠大,不可思议地望着坐在意大利真皮黑色沙发上的英俊男子。 竟是战云晖!! 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走错了。 “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抱歉……”她躬身道歉,转身即走。 战云晖慢悠悠地将手里摇晃着的高脚杯放下,在宁惜离开之前叫住了她:“你不是来找陈亮的么?这就要走了?” 宁惜离开的步伐一顿,睫毛下垂落淡淡阴影,遮掩了眼神里的警戒。 “你怎么会知道陈亮?” “坐,我有话要跟你说。”战云晖又倒了一杯酒,放在自己身侧,意思很明显,要宁惜坐过去。 宁惜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了过去。 不过她没喝那杯酒。 战云晖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让人查过你的资料了,四年前你从殷大退学,没有毕业证,相当于高中学历,给人端过盘子也洗过碗,睡过天桥也住过地下室,后来还因为宋琴差点一尸两命,宁惜,我没想到离开我以后你过得竟然这么凄惨。” 说话间,战云晖眸光灼灼地盯着宁惜,修长的手指突然伸手摸上宁惜的大腿。 宁惜顿时宛若一个刺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她忙不迭的往旁边退开,和他距离足足超过一米,避如蛇蝎:“这是我的事,不劳晖少你费心,我只想问一句,陈亮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 战云晖嘴角邪佞地勾起一抹冷弧,看着宁惜就像看猴戏一般,径直从抽屉取出一份借贷单,反手用力拍在桌面。 “这是你继母向陈亮借款一百万的凭证,我虽然如今和你也没了婚约,但好歹你是跟过我的,只要你告诉我,你外面的野男人是谁,我就考虑把这张凭证还给你。” 宁惜盯着那张薄薄的纸划过一抹亮色,但听到战云晖后面半截又拧紧了眉。 “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这四年来,我忙着工作忙着带孩子,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去谈恋爱?” “呵,看来你还挺护着他的。” 宁惜解释不了,干脆从包里拿出装有支票的信封。 她将信封递给战云晖,小心翼翼地商量:“我这里有三十万,能不能你把这个借据先还给我,我再另外写一张七十万的欠款单给你?” 比起让宋琴背负高利贷,那还不如借战云晖的钱,起码会稍稍安全一点,不至于被威胁填海喂鲨鱼…… 闻言,战云晖却笑得无比邪恶,他扬手打了个响指。 转眼门被推开,一个侍应生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满托盘的酒。 红酒、白酒、鸡尾酒各种类型的都有…… 第35章 敢碰我一定杀了你 托盘被放在面前的黑色茶几上。 战云晖修长的指尖在酒瓶上挨个拂过,冲宁惜挑衅地挥了挥手。 “你要是把这些酒都喝下去,我就考虑接受你的提议?” 托盘里的酒足足有十几瓶,宁惜的酒量一直不好,哪怕如今工作多了需要应酬,但她也绝对撑不到四分之一。 宁惜蹙眉:“你明知道我酒品糟糕,这是强人所难。” 战云晖还是那副吃定了她的表情:“不乐意你可以走啊,只要你愿意看着宋琴被陈亮的手下大卸八块……” 这混蛋,话说到这份上,她怎么可能能狠心离开? 宁惜死死咬着腮帮,也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勇气,抡起酒瓶不要命地往嘴里灌。 一瓶接着一瓶,随着混杂的酒水越多,喉咙处像被烈火灼烧的感觉越重。 越来越多的酒喝不下去,随着唇角溢了出来。 渐渐地,她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都开始发烫…… 战云晖眼睁睁看着她一口气灌了四瓶,喝得都快要吐了,可莫名地,她仰着修长的天鹅颈喝酒的动作,在璀璨的灯光照射下朦胧了几分美感,让他下腹窜起一股邪火。 宁惜…… 四年前睡过她一次,如今竟白白便宜了其他野男人…… 想到这里,战云晖突然一把将宁惜抓到了怀里,翻身摁在沙发上。 宁惜脑袋里像塞满了浆糊,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了,但她知道此刻的危险,狠狠一口咬破了舌尖,尽量让疼痛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战云晖,你放开我!” 宁惜拼命地推他,却于事无补。 战云晖快速欺上去,呼吸变得急促,带着几分戏谑:“叫啊,你叫得越大我越喜欢!当年你差一点就是我老婆,现在凭什么别人能碰,我不能碰?你不是很护着那个奸夫么,让他现在来救你啊!” 宁惜突然后悔了,后悔怎么孤身来找他。 抓踹挠咬踢,宁惜把能用的招数全都用上了,但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无从抵抗,无奈之余只好放软声调。 “战云晖,你别这样,我们还有个孩子,你冷静点我们还有很多东西可以聊的……” “别提那个小贱种!”战云晖徒然愤怒着双眸猩红:“当年我就怀疑你为什么会打掉孩子,原来你处心积虑生下他,现在是不是想用他来要挟我,你……” 啪! 宁惜扬手狠狠的一巴掌摔在战云晖侧脸,气得双眸赤红,心胸不停地起伏着,狠狠咬牙:“我不许你侮辱宝贝,他也是你的儿子,亲生儿子!” “你敢打我?” 战云晖脸被打偏到了一侧,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宁惜。 宛若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回过神来,他也反手扇了宁惜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打得宁惜耳膜嗡嗡作响,脸颊上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她就连反抗的力度都弱了下来。 可她还是不死心地拼命叫喊:“滚开!你这是强迫,救命……战云晖,你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 …… 慕峥衍有事来不了,战封爵便打算离开会所了,途径回廊时远远瞧着6806号套房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保镖,嘴里叼着根烟,又痞又浪。 电梯迟迟不到,战封爵在电梯口等电梯,恍惚间听到对面包间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响,眉峰蹙得更紧。 江南会所是慕峥衍旗下的娱乐会所,顶楼一般很少开放给普通的顾客,尽量保证顶楼顾客的素质。 但很显然,这6806号套房里的顾客不是什么善茬…… “啧,晖少这次怕是遇到了个小辣椒了?” “再辣的女人不也还是乖乖给晖少生过一个孩子么?估计是人家小两口的情趣也说不准呢,哈哈,不过宁惜那女人长得还真是漂亮,前面凸后面翘,中间一截小蛮腰……” “对对对,肌肤嫩得像还能掐出水来……” 门口守着的保镖也听到包间内的动静,不免啧啧说笑。 叮。 电梯到了,门开了。 战封爵却没有进去,反而转身走向了6806号房。 阿澈一直跟在战封爵身后,看到他换了方向,不由怔了一下。 爵少不是说要走么? 战封爵刚逼近6806号房,大概距离还有一米的时候 “站住!”那两个保镖摊开手指着他,一脸的不怀好意:“你是什么人?我们老板在里面办事,你想干什么?” 战封爵英俊的脸色一沉。 不等他开口,阿澈就已经非常主动地出了手。 保镖还没有看清阿澈是什么时候近身的,他指着战封爵的那根手指就已经被阿澈捏住。 咔嚓…… 一声脆响,保镖直觉骨头断了,疼得冷汗涔涔,一个劲的哀呼。 战封爵站定在保镖身前,就像一个王者,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问:“你们刚才说,这里面的人是谁?” “我们是晖少的人,你……你惹不起的……” 保镖话音刚落,阿澈箭步上前,擒拿手擒住保镖的胳膊,利落地反剪到他背后。 保镖脸色铁青,疼得哀嚎,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哆哆嗦嗦地说出一句:“是晖少,和他的……前女友,宁、宁惜……” 阿澈和郭尧在此刻同时感觉到了一股低气压的弥漫。 两人对视一眼。 “爵少?”阿澈心惊胆颤的请示战封爵。 战封爵眼底跳跃着令人看不懂的寒芒,片刻后,慢条斯理地挽起深色西装的袖口,淡漠地吐出一句:“通知下去,把顶楼的人全部清空。” 阿澈眉峰突突一跳,爵少这是要亲自动手了? …… 包间内,宁惜和战云晖的阵地从沙发变成了地板。 宁惜被战云晖压着,她的上衣已经被撕烂了。 夏季本来衣服就很薄,露出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战云晖双膝半曲,跪在宁惜身前,邪佞地抚过她的脖颈。 “看看你这样,这几年应该也没少被滋润吧,孩子都生过了,我不嫌弃你已经算是抬举你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 话落,他俯身恶狠狠地啃咬她的肩膀,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第36章 你问过她愿意了么? 宁惜被战云晖压着动弹不得,疼得眼泪瞬间飚了出来。 偏偏挣扎不开…… 头顶迷醉的灯光洒下,冷空气和肌肤接触,她眼眶通红,浑身都在颤栗! 救命…… 谁能来救救她? 双膝突然被拉开,战云晖恶毒的面庞在她眼前放大…… 不! 不要!! 她惊得无法喘息,漂亮的脸蛋充血涨红,一口气提不上来近乎昏厥…… 砰—— 就在此刻,突然一瓶红酒被砸到了战云晖的头顶。 稀里哗啦的,猩红的血液混合着酒液从战云晖的额头滑落,一下子惊得战云晖暴怒,额头青筋狰狞突兀,他捂着受伤的脑袋,猛地从宁惜身上爬起来。 “谁他妈活腻了,敢对我……小、小叔?” 话音戛然而止。 战云晖扭头看气焰冷冽的男人,完全怔住了,瞳孔也瑟缩了下,完全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战封爵。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宁惜趁机慌忙挣脱战云晖的桎梏,从地板爬起来,往角落里缩。 酒精逐渐上头,导致意识迷离,她有些分不清眼前的景象,只好慌张蜷缩在墙角,疯狂地去拢着自己的衣摆,遮住那些狼狈涣散的春光。 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 整个人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被吓傻了。 战封爵颀长的身影站在璀璨的吊灯之下,短发微微凌乱,鹰隼般的眸紧锁着宁惜,那无辜可怜的姿态,软弱可欺,一点都没了之前在他包间里和他的针锋相对。 一股腾腾的戾气在眼底沸腾,燃烧着怒意。 他反手脱了西装外套,丢在宁惜身上。 宁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想要说句谢谢,可张嘴的刹那才发现那些酒劲太霸道,出口反而变成了嘤咛…… 脸颊登时爆红,宁惜可耻地捂着嘴,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战云晖脑袋上的血越流越多,顺着手指的指缝往下流。 即便畏惧战封爵,却也站起来不甘地反问:“小叔,我和我的女人亲近,你这是做什么?” “亲近?”战封爵厉眸轻眯,冷笑一声:“你问过她愿意了么?”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更何况她孩子都给我生过了,睡她又怎么……砰……” 话音未落,战封爵突然又挥拳就朝着战云晖的面门而去,表情寡冷,带起一股劲风。 战云晖躲闪不及,鼻梁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好像鼻梁骨都快要被打破了,也因此身体踉跄着了下,往后栽倒。 刚好嘴角还磕碰到了茶几尖锐的一个角。 一抹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嘴角被磕破,溢出一抹鲜血。 他单膝跪在地上,咬牙满是不甘,死瞪着战封爵:“就为了这个女人,小叔动好大的气啊,怎么着,你也看上她了?” 战云晖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还闪过慕晚瑜给他看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身形似乎还和战封爵有几分相似? 战封爵像俯瞰着蝼蚁一般看着他,气场宛若暗夜王者:“宁惜是我儿子别墅的设计师,在项目完成之前,谁也不许碰她。” 别墅设计师? 宁惜大学都没毕业,还能做设计师? “你开什么玩笑……”战云晖直觉这不可能。 战封爵看也不看他一眼,冷漠吩咐:“阿澈,报警!既然战家有人学不会做人和规矩,那我就委屈下自己,教教他如何配得上自己的姓。” 阿澈高声应下,作势便拿出手机。 战云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和慕晚瑜的婚约在即,如今绝对不适合闹出为了女人进警局的丑闻。 他郑重其事朝着战封爵鞠了一躬。 “好,是我错了,对不起,小叔,可你也别忘了,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是宁家大小姐宁洋,而宁惜是被我睡烂了的破鞋,配不上您呢!” 说完,他带着那几名手骨被折断的保镖落荒而逃。 战封爵眸中划过一抹杀意,侧眸看向阿澈:“明天我要看到战云晖躺医院的消息。” 阿澈了然领命。 战封爵瞥了眼已经撑不住的宁惜,她此时好像没什么意识了,正靠在墙壁东倒西歪,眉心突突的跳了跳。 想了想,他还是上前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女孩身娇体软,跟没有骨头似的…… 阿澈见状,连忙上前伸出了双手,打算将宁惜接过:“宁小姐好像喝了不少酒,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必。”战封爵侧身避开了阿澈。 这让阿澈猛地瞠大双眸,满满的不可置信。 爵少抱了宁惜?? 他不是只愿意接触宁洋么? 天上下红雨了?! 顶楼早就被清空了,战封爵抱着宁惜一路进了电梯,直接到达一楼。 身后阿澈朝着郭尧挤眉弄眼,满脸的狐疑。 郭尧压低了声线,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眼阿澈:“你刚才待在包间那么久,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阿澈想了想:“酒味?烟味?” 郭尧翻了一记白眼:“带点脑子。” “是栀子花香的味道!”阿澈终于反应过来,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我说门锁怎么开了,原来宁小姐早就藏在包间里了,那她和爵少……” “嘘,我可什么都没说过。”郭尧望了望天,一副他不知道的表情。 阿澈坏笑了声,赶紧跟上了战封爵。 一楼,露天停车场。 宁惜靠在战封爵的怀里,因为醉酒又被战云晖扇了两巴掌,此刻眼前早就一片恍惚,身体也很难受。 模糊间看到战封爵那张和宝贝有六分相似的脸庞,口干舌燥,胃里又翻涌至极,嫩藕般的手臂突然搂着他的脖颈,强行固定着不许他乱动。 “宝贝,你怎么有两个脑袋了?” 她睁大迷离的眸,昏黄的路灯倾泻,那层酡红的小脸,即便映着两个巴掌印,也恍若散着莹润的光。 战封爵在听到宝贝两个字时,呼吸瞬间收紧。 耳畔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他凝眸死死瞪着怀里八爪鱼般抱着自己的女人,心生烦躁,可偏偏宁惜还不安分的扭了扭,原本遮住她双肩的西装也随之滑落,露出圆润的肩。 战封爵黑眸随意往下扫了眼…… 眼底逐渐升腾炙热的风暴。 第37章 醉酒糗事 “谁是你的宝贝!”他嗔道,满脸愤怒。 宁惜实在是没意识了,眼前这张脸不就是她的宁宝贝么? 她咧嘴微微轻笑,生出几缕娇憨,偏又媚态十足,捧着他的下颌凑了过去:“可不就是你么?不许动,让我亲一口,一天不见,我好想你哇……” 吧唧! 一个唇印深深的落在战封爵的下巴。 宁惜完全是毫无章法的亲,这让战封爵额头浮现一群黑线,青筋鼓了鼓。 “别乱动,否则别怪我把你丢下来!” …… 战封爵带着宁惜去对面的酒店,霸气地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前台冰冷的桌面上:“开房,一间。” 前台服务小妹听到声音,抬头望着战封爵,露出痴迷的眼神。 天啦,好帅的男人。 气度更是不凡,比那些当红小鲜肉还要英俊。 战封爵鲜少在公众面前露面,一露面就少不了要被当成幻想对象。 很明显,此刻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拧眉不悦,加重了语气,重申道:“我说开房。” “好的,先生!”服务小妹猛地回过神来,露出自认为最得体温柔的微笑:“请问您是需要多少楼层的?我们今晚剩下的楼层包括14楼、17楼和23楼……” “23楼。” “好的,那请问你需要朝哪个方向的?我们有朝东还有朝南的……” “朝南。” 战封爵已经很不耐烦了。 可服务小妹春心暴动,这个声音也好好听,磁性悦耳,比那什么明星演唱会还要好听。 她挤出的微笑更加暧昧了点,故意将醉酒的宁惜忽略,朝着他挤了挤眼:“好的,请问先生您需不需要特殊服……” “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现在从这里离职。” 服务小妹:“……”幻灭了,这男人好冷。 …… 战封爵抱着宁惜到了23楼的总统套房时,她已经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细密纤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在战封爵将她抱去大床上休息时,她却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拎着战封爵的领口,翻身将他摁在床上。 洁白素色的大床上,他黑色的西装显得愈发醒目。 她骑坐在他身上,长发凌乱披散在肩头,眉眼自带风情,食指轻挑起战封爵的下颌:“你、你长得和我的宝贝好像啊!” “……”战封爵嗓音突然冷冽了好几度:“宁惜,下来!” “我不!我的宝贝会唱歌会哄我,你也要唱歌,你也要哄我……” 宁惜一双灵动的眸子染上灰蒙蒙的雾气,却故意粗噶着嗓音命令道。 由于她坐在他的腰腹,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能明显感觉女孩醉酒后的体温上升,导致他的气息也开始不稳。 战封爵周身萦绕着危险:“我最后说一次,宁惜,下来。” “凶什么凶?不要以为你长得跟我的宝贝一样,我就会怕你?哼。”宁惜比他还要傲娇,嘟着嫣红的唇,含糊了也不知道呢喃了一句什么,然后就开始扯衬衫的纽扣。 “为什么觉得好热,你热不热?唔,为什么你的胸肌硬邦邦的……” 她一边丢开外套,大口大口的呼吸,一边葱白似的指尖去戳他的胸口,只戳到满满的肌肉。 战封爵抬眸望见牛奶般的肌肤,额头的青筋一根接着一根全部爆起…… 第38章 四年前的女人 宁惜戳不动了,觉得很嫌弃,撇撇小嘴便要爬去床上的空处休息:“你一点都不如我家宝贝可爱……” 可她撩起了火,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跑掉? 战封爵扼住她的手腕,如猎豹般猛地窜出,扼住她的双膝,将她拽了回来。 借着明亮的光,居高临下打量着她。 宁惜下意识地惊呼了句,迷茫的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微微睁大乌黑的眼睛,樱色的唇一张一合,恍若无声的邀请…… 两人挨得太近,战封爵掌心下那熟悉的触感,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四年前混乱的一夜。 四年前,他误喝了慕峥衍调制加了料的酒水,推杯换盏之间,体内燥热难捱,偏偏慕峥衍还美名其曰替他告别禁欲的前半生…… 他怎么可能这么就范? 狠狠揍了慕峥衍一顿后,便去了楼上酒店休息,打算强行扛过药性。 哪知迷糊间有个女人闯了进来…… 他当时近乎崩溃,以为是慕峥衍准备的女人,几乎是不管不顾就欺身而上。 晦暗不明的房间内,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 那晚,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舒爽。 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女人的低声呜咽和令人迷醉的栀子花香。 从那以后,他就喜欢上了栀子花。 隔天醒来时,只剩下他一个人,床单上却停留着代表女孩纯洁的一抹鲜红,恰逢慕峥衍打来电话,打趣他昨晚如何扛过去的? 他这才意识到昨晚碰错了人。 他当即查看那晚的监控,想找出是谁溜进他的房间,却不料酒店监控意外升级,洗掉了七天内的所有带子。 他只好命令旗下香水研发部开发了一款520香水,520号房正是那晚他所住着的,全城广告轮播,希望找到那晚的女孩,他不是不负责的男人,他会补偿她。 终于,耗时两个月,宁洋找上了门。 她准确地说出了当晚所有情景。 事后,他查过酒店附近一些小店的监控,也的确看到宁洋那晚进了这间酒店。 一切如常,证明宁洋没有撒谎。 可他后来试过好几次,对着宁洋却没了兴致…… 他以为可能有些情潮只适合存在于黑暗中。 没想到在这一刻,分明宁惜身上的味道和四年前那晚栀子花香不一样,甚至她都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他却生出一种错乱的念头。 她是那晚的女人!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黑眸中逐渐衍生出愈发压抑不住的渴望,长指不受控地沿着她光滑肌肤游走。 当战封爵薄唇贴上来的那一瞬…… “嗝——” 一个长长的酒嗝突然响了起来。 一切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全无! 战封爵死死瞪着睡得毫无形象的宁惜,突然很想把她丢到冰冷的浴缸里给她醒酒,顺便也给自己醒醒醉意,明明他没有喝酒,却反而醉了。 宁惜,你不过是个替战云晖那种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 凭什么值得我另眼相待? …… 第二天清晨,宁惜从宿醉中醒来,头疼欲裂。 脑袋快要从中间炸开…… 门在此刻被敲响。 第39章 爵少抱着你,脸不红气不喘 “宁小姐,请问你醒了么?”门外传来女服务员温柔如水的声音。 宁惜轰一瞬睁大了眼帘,金色的细碎光辉从窗口蔓延进来,撩起被子往下看了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酒店,而被单下的自己竟只穿着内衣! 而且锁骨之上,还有一道指痕。 那指痕看上去……很明显是男人的。 宁惜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无数的记忆涌入脑海,她昨晚先是被战云晖骗喝了酒,他想欺负自己,最关键的时刻战封爵到了,他救了自己,带着醉酒的她来了酒店…… 然后呢? 断片了! 宁惜用力地捶了捶脑袋,恍惚间闪过一个个片段。 貌似是她跨坐在战封爵胸膛,热情地脱自己的衬衫…… 天啦,她竟然又做了这么糗的事? “我醒了,可以进来的。”宁惜脸红得像要滴血,匆忙叫了服务员进来。 服务员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递给了宁惜:“这是昨晚那位先生安排今早等你醒过来就给你的,尺码也是按照他给的买来的,您看看合不合适?” 宁惜刚勉强压下去的心神顿时又炸了! 她的尺码…… 他也知道了? 宁惜倒抽一口凉气,头皮发麻,羞愧懊悔地跑去洗手间换上,出奇的合身。 服务员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暧昧:“请问需要用了早餐再走么?” “不、不用了。” 宁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酒店的。 可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她一到了酒店大厅外,阿澈就迎了上来,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宁小姐,你起来了啊,现在要去哪?爵少吩咐我送你。” 宁惜哪里敢让阿澈送? 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阿澈先生早安,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打车就好。” “那怎么行呢?你累了一晚上,必须我送你,而且爵少都下了命令了。”阿澈一副你不用掩饰的表情,恭敬地替宁惜拉开了车门。 宁惜简直想一头撞死,就连阿澈都知道她昨晚的糗事了么? 什么还累了一晚上? 崩溃得想哭。 刚刚晨起,酒店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宁惜也实在不想和阿澈再这么拉锯战下去,便讪笑着坐进了他的车内。 阿澈徐徐开着车子,通过后视镜观察宁惜的状态。 怎么好像没有传说中的走不动路合不拢腿? 难道昨晚爵少快枪手了? 清了清嗓子,阿澈故作大气地开口,一副玩笑的口吻:“宁小姐,你觉得我们爵少身材怎么样啊?” 宁惜脸颊火烧火燎的滚烫。 “挺好,挺好的。” 她含糊着应答,都没心思去理解阿澈话里的深意,满脑子都是她昨晚究竟还干了哪些糗事? 她属于一喝醉就会彻底放飞自我的类型。 当年她还是宁家千金的时候,曾有一次被有过节的其他名媛陷害,导致她喝醉了酒,直接在宴会上疯狂唱歌,还一边跳脱衣舞…… 宁凯黑着脸让佣人把她带回去了,从此再也不让她喝酒。 宁惜当真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就只是挺好而已么?”阿澈一脸不认同道:“不应该啊,爵少每周固定时间健身,标准的八块腹肌,人鱼线、黄金倒三角全都有,一口气跑十公里都不带喘气的……” 宁惜:“……”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如果你对爵少昨晚的表现不满意,那一定是太久没用导致功能退化,也可能是血气方刚掌控不好时间,不要紧,以后多练练就好了,你千万要包容啊。” 宁惜耳畔轰隆隆的全都是惊雷炸开和蜜蜂嗡嗡乱飞,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阿澈这是说……她和战封爵昨晚全垒打了?? 她试探性地动了动双腿,却又很肯定没有四年前那种疼痛感。 难道是像阿澈说的,战封爵秒那什么,所以她没感觉? 难怪她胸口还有他的指痕,他也知道她的尺码! “你……你开玩笑吧?”宁惜谨慎地问。 阿澈以为宁惜是在质疑战封爵的体力和能力,非常认真地用力点头:“我当然是说真的,昨晚爵少抱着你走了一路面不红气不喘,你应该都能体会到才对啊?” 宁惜:“……” 深吸一口气,她假装好奇,不肯死心地继续问:“爵少他……什么时候走的?” “你别怪爵少不体贴,集团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议,他不能缺席的。”阿澈笑眯眯的解释,爵少昨晚肯定舒服了吧? 宁惜呵呵了两声,原地爆炸。 恰好此刻一阵手机铃声打断宁惜那快要乱麻似的思绪。 她几乎是秒接:“喂?” “宁惜?这个号码果然是你的,我是战太太,云晖的母亲。”那端,赵晓蓉趾高气扬的声音愤怒地响起。 宁惜抚了抚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想那混乱的场景。 四年前宁惜和战云晖订婚时,和赵晓蓉有过交集,属于典型的眼高于顶且目中无人,习惯性以自我为中心,自诩贵妇。 “伯母,您好。”宁惜礼貌问候。 “好?我可一点都不好!”赵晓蓉尖锐地打断宁惜:“我们云晖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找人把他打得重伤进医院?我告诉你,你最好马上给我滚来医院,给云晖磕头道歉,否则,我就告到你坐牢为止!” 宁惜先愣了一秒,而后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你是说,我找人打他?” “别抵赖了,我问了云晖身边的保镖,除了你不可能有别人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家世没家世,能被云晖看上那是你祖坟冒青烟了,你居然还敢打他?贱人!” 阔别了四年,真是久违的神逻辑,宁惜内心的那点羞窘竟出奇的被抚平了,甚至有点想笑。 “战太太,我既然长得这么丑,战云晖还上赶着被我打,是被虐狂么?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外面招惹哪些风流债,打他都嫌脏了我的手,盘问我之前还请你自己掂量清楚,若要找律师告我,那请随便,我清者自清,倒是好好让慕晚瑜看看,她挺着肚子为他怀孕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第40章 父子温馨 一段话说完,宁惜毫不客气掐断电话,长舒一口气,感觉在战封爵那里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了。 挂了通话,宁惜才看到原来还有很多未接来电。 无一例外,全都是宝贝和宋琴。 宁惜一夜未归,回家时还换了另一身衣服。 宋琴一眼就认出这是某奢侈品牌的最新款日常装,她在杂志上看过,一个劲地追问着宁惜。 “刚才我看到楼下有一辆豪车送你回来的,那男人是谁,正在追你么?你昨晚和他过夜了?连衣服都换了……” 宁惜马上和她提起陈亮,不希望她在追问下去。 果然,一听到陈亮,宋琴的表情就变了,心虚得讪笑。 “那他怎么说,让我什么时候还钱?还会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宁惜深呼吸,压下心口跳跃着的那一缕失望和怒意:“妈,你不觉得这次你去借高利贷有蹊跷么?” “蹊跷?”宋琴脑子里过了一圈,喃喃道:“没有啊,就是一起打牌的牌友说发现了个新场地,然后……等等,你的意思是,有人套路我?” “我去找陈亮还利息,出现的人却是战云晖。” 陈亮,战云晖…… 宋琴联想到自己在牌桌上,前面一直赢,后来却越输越多,就算是再愚蠢也能意识到什么了。 后槽牙被磨得吱吱响,宋琴大骂:“天杀的战云晖,四年前糟蹋你还不够,四年后竟然还来设局害我!” 宁惜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只能劝一劝宋琴以后别再这么烂赌冲动了…… 宋琴满口答应了。 宁惜看她敷衍的口吻有些疲惫和无奈。 但她毕竟她是长辈,点到为止,才不至于伤了情分。 接下来的日子,宁惜很努力的工作。 经过一段时间连续赶工,再加上原有基础和安姐的配合,宁惜的初步设计稿终于出来了。 考虑到和战封爵之间那尴尬的一夜,她主动联系了管家桑伯,提议将设计稿给他。 桑伯知道小少爷一直都记挂着宁惜的设计稿呢,忙不迭地应下了。 宁惜松了口气,寻来了桑伯的电子邮箱,点击一键发送。 其实桑伯年迈,哪里跟得上潮流时尚? 他连手机都是老人机呢。 那邮箱地址自然是战宸夜的。 叮咚一声,战宸夜收到了宁惜发来的设计初稿图纸。 不愧是建筑系的高材生,每一项数据和对应的建议都标注的十分清晰,哪怕小家伙很多东西目前还看不懂,可他直觉就是宁惜阿姨最棒了! 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一下都舍不得挪开。 战封爵结束晚上的应酬回家,桑伯习惯性报告小少爷今天的举动,提到宁惜的设计稿交过来了,男人漆黑的墨眸中划过一抹深沉。 他去了小家伙的儿童书房,小家伙背对着他,正坐在比他腿长一截的高板凳上,对着桌上的电脑荧光屏,怔怔入神。 就连战封爵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他也没有发觉。 战封爵的视线也落向电脑屏幕。 是宁惜的别墅设计图。 除去那些繁杂的工程改装,关于房间、阳台、泳池、花园、休闲区、儿童娱乐区的规划也充分考虑到了他提出的要求…… 战宸夜将每一处细节都记录下来了,想到这是宁惜阿姨亲手设计的,粉嫩的唇就抿起好看的弧度。 记得差不多了,他刚从设计图页面退出,就在电脑屏幕上看到一个倒影…… 小家伙眸子瞠大,侧身一瞧,果然发现战封爵站在他身后。 原本放松的神情霎时变得无比紧绷。 “父……父亲?” 战封爵眸色暗了几分,明知故问:“在看什么?” “宁惜阿姨送来的设计图纸。”战宸夜解释着,又主动从板凳上跳下来,把板凳搬到了战封爵身前,示意他坐。 战封爵高大的身躯自然而然落座,动作优雅。 “你能看得懂?” 战宸夜有些无奈地摇了摇脑袋。“有些地方不是特别懂。”说着,小家伙又捏紧了拳头,稚嫩的小脸满是坚定:“不过我会努力学习,争取早点全都看懂的。” 战封爵看他这副要强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柔軟。 “把电脑打开,哪里不懂我讲给你。” 闻言,战宸夜登时眸子亮晶晶的。 战宸夜平素工作很忙,父子俩也很少会这么独处,更遑论是跟他讲课了。 战宸夜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图纸映入眼帘。 原本想指给战封爵看的,不过个子太矮了,手也没那么长。 战封爵单臂搂着他的腹,将他一下子抱起来,搁在自己膝上坐着。 战宸夜一下子愕然地张开了唇。 好像……这是父亲第一次抱他? “哪里不懂?”战封爵沉稳的嗓音传来。 小家伙马上回了神,粉嫩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都不太明白……” 战封爵专心地和战宸夜讲解起来,战氏集团一个重要板块便是建筑开发,讲解起来也是手到擒来。 战宸夜望着战封爵的清冷眼眸中不由多了一分崇敬。 哪怕战封爵和他并不亲近,但他依旧是殷城最为出色的年轻男人之一,是他的父亲。 桑伯原本是想来提醒小少爷该休息了。 途径门口,意外地听到了小少爷竟坐在爵少的腿上,父子俩围绕着宁惜的图纸交谈……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爵少这是在和小少爷培养父子感情? 奇迹了! 也不知道到底讲了多久,战封爵才从小家伙的专属座位上起身。 望着小家伙充满憧憬和希冀的眼神,他动作生硬地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既然这么喜欢宁惜,之后我会让她去别墅,你想见她可以一起。” 战宸夜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转瞬又有些纠结。 他是想见宁惜阿姨,但怎么样才能让她认不出自己来呢? …… 隔天,战宸夜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看到餐桌上坐着的人除了战封爵,竟还有宁洋。 “夜夜起床了?”宁洋温柔地朝着战宸夜招了招手:“阿姨给你带了礼物,过来瞧瞧?” 第41章 小少爷和宁洋小姐很像呢 战宸夜眸中飞快掠过一抹不喜。 在父亲面前,宁洋表现的很端庄。 实际上,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撞破宁洋表里不一,他知道,宁洋装得再大气,心里是讨厌他这个“小拖油瓶”的。 不过他还是走了过去,朝着宁洋问好。 “宁洋阿姨,早上好。” “夜夜早安。”宁洋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炫酷的变形金刚模型,递给战宸夜:“你上次生病了,阿姨也没能好好照顾你,这是补给你的礼物,喜欢么?” 战宸夜捧着变形金刚,淡漠地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太大的喜怒变化。 在外人面前他一贯也是喜怒不形于色。 宁洋镶嵌着水晶指甲的五指伸出,突然想去摸摸小家伙的发顶…… 战宸夜却不经意间往餐桌走了一步,端起一杯热牛奶咕噜噜的喝着,刚好避开了宁洋的触碰。 不是任何人都能摸他脑袋的! 战宸夜却不经意间往餐桌走了一步,端起一杯热牛奶咕噜噜的喝着,刚好避开了宁洋的触碰。 宁洋嘴角的笑容顿了顿,这小鬼真讨厌。 但她很快换上更灿烂的笑容。 “夜夜,要不然宁洋阿姨陪你玩模型吧?” “不用了喔,你是来找父亲约会的,我不妨碍你们。”战宸夜放下牛奶杯,嘴角染上一圈白色的奶渍,可爱极了。 任谁也看不出来他眼底的嫌弃。 “那好吧。”宁洋轻轻点头,心里却不满极了。 虽然战宸夜表现的特别有礼貌,但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疏离。 桑伯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意外看到宁洋的身影,他当然是希望爵少能尽快给小少爷找个妈妈,连忙笑呵呵地打招呼。 “宁小姐来了?” “嗯,桑伯你辛苦了。” 桑伯看到战封爵和战宸夜父子俩都在餐桌上用餐,好像有些忽略宁洋了。 他故意给几人制造机会,笑道:“爵少,您有没有觉得宁洋小姐和小少爷长得还有点像?尤其是鼻子和眼睛……” 闻言,战封爵从餐具中缓缓抬起眼帘,漫不经心地扫视了宁洋和战宸夜几眼。 不等战封爵开口,宁洋就心花怒放了,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上次我妈也这么说,可能这就是传说中一起呆久了,就有了母子相吧?” 小家伙脸线绷着,不由扬起了脑瓜,一脸认真:“宁洋阿姨,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更想像父亲多一点,阳刚冷毅。” 战封爵望着战宸夜那张白嫩的小脸蛋,恍若逐渐起了变化,从小家伙澄澈的明眸开始慢慢勾勒成另一张五官轮廓,那不是宁洋,而是……宁惜。 他倒觉得和宁惜的鼻子眼睛更像?? 疯了,一大早又想到那个女人。 战封爵沉下俊脸,将话题转移开了…… …… 早餐后,战封爵回楼上的主卧室换衣服,准备去公司上班。 他的卧室主要采用黑白灰三色,简单而又冷硬,摆放也格外简单,除了必要家具,也没几张合照,完全不像带着孩子的父亲,倒像一个单身男人的居所。 第42章 小少爷?她儿子? 他拉开衣柜,从里面取出衬衫西装,正换上干净的衬衫,隐约可见喷薄的肌肉,后背突然贴上来一具柔软的娇躯…… 战封爵呼吸一凛,嗅到熟悉的香气,知道来人是宁洋。 宁洋从后面伸出双手拥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后背,来回地摩挲着。 他的身材真的很好,一点赘肉都没有。 她暧昧地往他脖颈呼气,声调软绵绵的,就像猫抓一样。 “爵少,我们订婚四年了,除了四年前的那一夜,你都没有再碰过我,难道你不想么?” 战封爵抿唇不语,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一股香水味有些刺鼻了。 见战封爵没有将她推开,宁洋鼓起勇气,小手逐渐探向战封爵白色的衬衣衣摆,指尖轻轻地拂过他的肌肤,吐气如兰。 “爸妈一直在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可以再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在她往他前胸的肌肉抚摸时,战封爵神情一变,突然用力扼住她的手腕,逼得宁洋表情一顿,高贵姿态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暖色的阳光之下,战封爵的五官显得棱角分明。 “抱歉,短时间内,我不打算再要孩子。” 宁洋不免失望,脸上也浮现苍白。 “那我们也可以先结婚的,反正我也挺喜欢小夜夜……” 战封爵推开宁洋,将干净的西装套在身上,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浑身散发着禁欲系的气质。 再望着宁洋时,眼底看不见半分情愫—— “战家还没有确定下来,你应该知道,战御沉也觊觎下一任战家家主的位置,所以在此之前,我无法给你保证。”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的婚约你也可以自行处理,过错方我来承担。” 原本他们之所以会订婚,也不过是四年前的那场意外。 对她,他没有爱情。 培养了四年,也没培养出来。 他想,大概他的感情也仅限于此了。 宁洋闻言先是不可思议地望着战封爵,很快又无比坚定地朝他一笑。 “一日订婚,终生为契,你,只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更别想我会放弃!我会等到你甘心娶我的那一天……” …… 殷城某家私人医院,住院部三楼。 战云晖的肋骨被打断了一根,浑身是伤,经过医院急救之后才苏醒过来。 医生建议他最起码要修养一个月。 他身上缠着绷带,腿上还打着石膏,被吊在半空中,脸上也诸多淤青伤痕,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一家子人都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 妹妹战芊芊也都是一脸的咬牙切齿:“宁惜这个贱人,竟然敢派人打你!哥,我一定要让宁惜付出代价! 战芊芊以前和宁惜是高中校友。 宁惜当时一直是校花,人人追捧,因为宁家比战家有钱有权,所以战芊芊也一直捧着宁惜。 如今宁家落魄了,宁惜还被她大哥抛弃。 她当然要狠狠地践踏宁惜! “不是宁惜派人打我,是她在外面的野男人安排的……”战云晖阴沉着脸,从靠枕上坐起来,有些烦躁,那张伤痕遍布的脸上也有些狰狞。 晚上,他带着两个保镖从会所离开,原本是想处理一下脑袋上的伤,怎知刚到了路旁就被人推到了隐蔽的树丛附近…… 那些人甚至肆无忌惮,连长相都没遮掩一下,直接对着他们拳打脚底,一顿狠揍。 临走前还放了狠话,让他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摆明是战封爵做的! “不管是谁,反正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战云晖却不想再查下去了,他被战封爵教训已经够丢脸了,而且他的势力远远比不上战封爵,只是为了在是妹妹面前保持体面,才没有说穿。 “我被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问下去了。” “凭什么不再追查下去?”战芊芊第一个跳出来,张牙舞爪:“哥,你这已经构成了轻伤,完全可以立案起诉宁惜!你可别为了那个孩子顾及和宁惜的情义……” “胡说八道什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战云晖呵斥着,连带着打着石膏的腿都在颤抖,就像随时都会从吊绳上落下来。 战母连忙拉着战芊芊让她别说了,可战芊芊却恨恨地念着宁惜的名字,才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 “阿嚏!” 刚吃完午餐的宁惜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安姐原本正在和宁惜商量一份家装设计图,见状立刻拿出文件挡在面前,然后又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看你气色不太好,感冒了?” “有一点点。”宁惜吸了吸鼻子,鼻尖红扑扑的,声音也说得嗡声嗡气,不太真切,带着鼻音。 那晚从酒店出来之后,她起初咽喉微痛,这会又开始鼻塞了。 安姐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太拼了,差不多就行了,看你这样我都心疼……” “我知道的。”宁惜感激地看了眼安姐,而后有继续工作,又完成了另外一个小家居的设计图,这才赶去战家小太子的别墅。 天空阴沉沉的,像憋着一场暴雨,将下未下。 好在宁惜是抵达别墅之后,暴雨才开始伴随着惊雷滚滚落下。 听着雷声,宁惜突然想到了宝贝。 他最害怕打雷了…… 她正打算给宋琴打个电话,冷不丁的,视线瞥到了休息室内坐着的一个小糯米团子,视线便再也无法移开了。 小家伙背对着她,穿着帅气的黑色小马甲,后背还映着几个字母,脑瓜顶着一个深色的可爱兜帽,歪歪斜斜,却又让人觉得软萌极了。 虽然看不清正脸,可小家伙端坐着的姿态,让她感觉很像她的宝贝。 “宝贝?”宁惜捏着手机,试探性喊道。 可是小家伙像没听到,也没有回头。 宁惜好看的秀眉轻轻拧着,不由自主地朝着小家伙走去。 小家伙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一直很出神。 宁惜伸出手,指节搭上小家伙的肩头…… “你在干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质问声。 第43章 不好意思,认错了人 宁惜被吓得猛地抽回了手,就看到桑伯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阔步走了过来,表情中带着严肃凝重,一把将她拉远了小家伙,眼神无比戒备。 “这是我们小少爷!” 宁惜被桑伯抓得手腕有些疼,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窘迫地红着脸:“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抱歉……” 小糯米团子听到动静,终于转过了身,看到是宁惜,双眼都在放光,脆生生地喊道:“宁惜阿姨!” 宁惜浑身一怔,这个声音和她的宝贝也好像,然而…… 当她看清正脸的时候,双肩一下子耷拉下来了。 眼前的小家伙可以堪称全副武装了! 兜帽遮掩了额头和脸线,厚重的墨镜挡住了眼睛,大大的口罩横陈完全看不清下半张脸。 换言之,他也就露出了眼窝下面一点点的白嫩肌肤。 连耳朵都被兜帽遮住了…… “宁小姐,我们小少爷不喜欢别人碰他。”桑伯义正言辞的说着。 可下一秒,战宸夜小朋友就从板凳上一溜烟滑了下来,非常自然地伸手拉住了宁惜,指着自己原本坐着的位置:“宁惜阿姨,你终于来了?夜夜等你好久了,来,坐这里。” 桑伯:“……” 说好的高冷呢? 宁惜半信半疑地跟着小家伙坐了下来,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你见过我?” “没有喔。”小太子秒变萌娃,虽然看不清表情,那声音却十足十的软糯,依偎在宁惜身旁:“我只在平板见过你的照片,你长得很漂亮,笑起来更漂亮,应该多笑笑的。” 突然被夸赞,宁惜心里甜甜的,却依旧不忘揣测道:“你怎么戴着口罩和墨镜?要不然我帮你摘下来吧?这样戴着好难受的……” 好想看看小家伙长什么样子…… 感觉和宝贝太像了。 说着,宁惜便伸手想将小家伙脸上的墨镜和口罩摘下。 战宸夜眼珠转了一圈,飞快地跑开了。 宁惜的手落空。 小家伙跑到了桑伯身后,从他腿后面挪出来一个小脑瓜。 “桑爷爷说,外面有坏人会打我的主意,建议我不要在公众场合露面,再者,我有一点点小感冒,戴着口罩避免传染给其他人。” 桑伯郑重其事地点头再点头,宛若老鹰护小鸡:“小少爷高烧刚退,不宜见风。” 话说到这个份上,宁惜要是再问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心怀鬼胎了。 桑伯来的时候手里是原本拿着一大束红玫瑰的,这会小家伙趁机从桑伯怀里接过玫瑰花。 个子小小,玫瑰花抱在怀里,能把他大半个身子都遮掩了,蹬蹬蹬地跑来献给宁惜:“宁惜阿姨,这是我从花店买的礼物,谢谢你为我设计这栋别墅。” 步伐跑得很快,宁惜都生怕他会摔倒。 好在最终小家伙稳稳地站在她面前,小脑袋微微斜着,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底都是小星星,闪烁极了。 宁惜接过玫瑰花,轻轻嗅了一下。 “谢谢小太子,我会更努力完成任务……阿嚏。” 第44章 送给她的礼物 花香太过浓郁,宁惜本来也有一点感冒,直接又打了个喷嚏,她忙不迭地捂着嘴咳嗽,可不希望把感冒传染给小家伙。 小家伙却立刻着急了,连忙扯了扯她的衣摆,声音软软甜甜的,透着关切:“宁惜阿姨你不舒服么?”“一点点感冒,不碍事的。” “你不要叫我小太子,你叫我小夜夜或者夜夜都可以的。”小夜夜寸步不离宁惜,像一条小跟屁虫跟在她身后,又忐忑地将手工折叠红爱心拿了出来,递给宁惜:“这个也是礼物,希望你喜欢。” 宁惜看着工整漂亮的小爱心,心里冒出一个个粉嫩的泡泡。 看着就很可爱! 比玫瑰花还要可爱…… 可是她和小太子貌似才第一次见吧? 从小就这么能撩妹,难道是遗传? 但战封爵看着不像是会撩妹,倒像是被撩的那种…… “不喜欢么?”见宁惜不接,小家伙声音带着几分失望。 宁惜赶紧接过,鼓励性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瓜,夸赞道:“这么漂亮而且还是小夜夜你亲手叠的,你的一腔心意,我当然喜欢了,谢谢夜夜。” “不客气……”小夜夜嘴角轻扬一个卷翘的弧度,乌黑的眸中都是羞赧。 可惜被墨镜和口罩遮掩了,宁惜看不出来。 战封爵和另一位设计师程颐视察完毕回来,入目就看到是宁惜和战宸夜一大一小正“含情脉脉”互相望着。 宁惜怀里抱着的那一束红玫瑰碍眼极了。 战封爵冷峻的五官微沉,肩线沾上了雨水,他也懒得去弹开。 “上班时间抱一束红玫瑰,你是来工作还是来炫耀的?” 看到战封爵到来,宁惜微笑而不失脾气地解释:“这是小夜夜送给我的,不是我随便抱来上班的。” 看到没? 你儿子比你乖巧软萌多了,还特别会来事…… 她一定会非常用心去做别墅的设计图的。 “小夜夜?”战封爵扫视小家伙,深邃的轮廓显得更加莫测迷醉。 战宸夜看着软萌,但实际上性子很冷。 就连宁洋叫他小夜夜,他其实心里都不太乐意…… 现在竟主动让宁惜这么叫他? “父亲,是我送给宁惜阿姨的,也是我让她这么叫我的,很亲切,不是么?”战宸夜知道战封爵对宁惜有偏见,立刻上前一步,将宁惜护在了身后。 俨然是护着老母鸡的小鸡仔,寸步不让! 战封爵削薄的唇轻抿,和小家伙对望,碾压意味十足。 原本懂事乖顺的战宸夜,每次一遇到和宁惜有关的事,就会变得非常不理智! “一个称呼而已,爵少你要是不高兴的话,那我还是叫小少爷吧……”宁惜见气场好像不对劲,马上开口劝和,可不希望他们父子因为她对峙。 “不行!这样叫我们太生疏了。” 小夜夜扁着小嘴,可怜兮兮地往宁惜裤腿上蹭了蹭,就像即将被人抛弃的小奶包。 宁惜心里又软了。 但是,他们本来就是第一次见面啊? 就在宁惜纠结着的时候,一阵微风恰好拂过,稀里哗啦的暴雨声中,她碎发微垂,肌肤胜雪,桃腮带着酡红,双目犹似一泓清水…… 小家伙看得呆住了。 第45章 招蜂引蝶 战封爵眼神不由得跟着一暗,当他意识到自己失神时,迅速别开视线,竟发现自己旗下首席设计师程颐竟然也一瞬不瞬凝视着宁惜! 好像四周什么都没了,程颐的眼底只剩下一个宁惜。 这女人就这么会招蜂引蝶? 战封爵脸色一沉,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公事上。 程颐是战封爵旗下最年轻的首席建筑师。 宁惜之前和他已经见过几次面了,但都没有什么机会深聊。 三人穿着雨衣去往了还未施工的别墅,不时地讨论着相关的进度,程颐是战氏集团的建筑工程师,做改装这块手到擒来。 宁惜不时的发表一些自己的意见,刚好和程颐相辅相成,粗中有细,一番讨论下来,战封爵反而觉得自己像是那个多余的,就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发言。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男人看似漫不经心道:“讨论好了就按照这样进行施工,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工人到位。” “没问题,工人随时可以过来上工,只是材料……” 宁惜望向程颐,雨中一缕碎发微垂,她将不听话的发梢拨至耳后。 手腕一截白嫩如打翻的牛奶瓶,脖颈上细细的青筋肉眼可见。 程颐突然觉得呼吸紊乱,忙不迭道:“材料我也已经联系好供应商了,考虑到是要当小少爷的居所,所以每一样材料我都亲自去跑的,确定安全无害。” “辛苦你了,程先生。” “不辛苦,关系到小孩子的健康,材料一定要必须选好。”程颐微笑着回答,心跳一阵阵怦然加速!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宁惜长得这么漂亮…… 疾风骤雨,战封爵饶有深意地望着这一幕,薄唇轻勾,宁惜还真是有本事,不止勾了战宸夜的魂,就连程颐的魂……也轻而易举被勾了。 暴雨越下越大,不止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演变成瓢泼大雨。 由于地面如今还没有开始铺砖,虽然不是泥泞小路,但也相差无几了。 三人往回走,宁惜亦步亦趋跟在两个男人身后,稍不注意,她脚下刚好踩中了一个钢管,鞋底瞬间打了滑…… 战封爵和程颐同时想去拉她,但战封爵的速度更快,一把握住了宁惜的手,将她往怀中一拽,宁惜的半张侧脸稳稳地砸向战封爵的胸口。 她听到他心脏剧烈有力的跳动声,就连雨声都像无法掩盖。 他身上的味道将她包裹,雨中光线被折射成微妙的角度,宁惜手肘曲撑在他怀里,头顶是他低沉而又清冷的嗓音—— “还好?” 程颐的手还顿在了半空中,望着两人拥在一起的姿势,却并没有想得太多。 只懊悔刚才自己怎么没有更快一点,说不定现在抱着美人的就是他了。 宁惜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和战封爵保持半米的距离,得体的微笑着:“我很好,谢谢爵少。” “我只是不想你还没开工就受工伤,影响后续工作。”怀中骤然失了温香软玉,战封爵面无表情地别开俊脸。 宁惜:“……”前一秒的感动,立刻消散全无! 程颐忙迎了上去,伸手想去扶她:“宁惜,雨下得这么大,要不你扶着我走吧?” “没关系,我可以的,刚才只是不小心踩滑了!” 她的视线擦过战封爵的手。 回忆起刚才那一幕,她好像太害怕了,所以死死地拽着战封爵的手,不知道他掌心有没有她掐下来的印记? …… 休息室内,小夜夜望着这一幕,心情无法遏制的大好。 父亲抱了宁惜阿姨。 肯定也是喜欢宁惜阿姨的…… 如果父亲和宁惜阿姨谈恋爱,他就能永远和她在一起了。 暴雨着实越下越大,雨刷还来不及将挡风玻璃上的雨轻刷干净,玻璃又被雨水模糊了,车子无法前行。 不得已,战封爵便带着一行人去了他最近的一套别墅。 宁惜给宋琴打了电话照顾宝贝,接着跟着几人去往别墅大厅。 也许是长久没有人住的缘故,别墅整体透着几分清冷。 哪怕中央空调开启,温度也上升的很慢。 宁惜走来的时候,雨衣下的衣服不可避免地被淋湿,哪怕是夏天,她也觉得好冷,下意识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小夜夜脱了黑色的小皮鞋,滴溜溜地爬到她的怀里,捂着她的小手给她暖暖。 “宁惜阿姨,你身上好冰,要不要去泡个热水澡?” “呃……”宁惜倒是想,但是又为难纠结:“可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这里应该不太方便吧?” “没关系啦,这里有很多很多的衣服!”小家伙说着,眸子忽而亮晶晶的转了一圈,似有什么主意打定。 “有很多很多衣服?” 宁惜惊愕,难道战封爵经常带过女人回来过夜? 然而,当宁惜被小夜夜带到了楼上,看到小夜夜拿给她的衣服之后,顿时哭笑不得。 哪里是什么女人的衣服,就是战封爵的男士白衬衫! 薄薄的一层,也不知道穿在身上透不透? 这可是夏天。 “……还是不用了吧,空调开着,我一会就暖了。” “不行的,你原本就有些感冒,要是再着凉会影响后续建造施工的!”小夜夜一本正经地将白衬衫递给宁惜,又指了指浴室方向:“浴室里有烘干机,你可以先穿衬衫,等回头把自己的衣服烘干了,再换回来就好了。” 宁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一会把门上了锁,也不会有人闯进来…… “小夜夜你真聪明。” 宁惜忍不住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要不是身份差异,都想给他一个么么哒了。 小夜夜立刻乖顺的往宁惜怀里蹭了蹭,他很讨厌别人碰他的脑袋,但如果换成有妈妈味道的宁惜阿姨,他只觉得很安心。 心里也是更加坚定了要促成她和父亲在一起的想法! 浴室里逐渐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战宸夜悄悄去了门口,将门拧开了一条缝隙确认没锁上,接着找到了隔壁书房正在审阅文件的战封爵。 他轻轻敲了敲门:“父亲。” “什么事?”战封爵眸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第46章 阿姨叫你去找她 战宸夜清了清嗓子,两腮微绷着,声音沉稳:“关于别墅的设计方面,宁惜阿姨好像有想法要找你谈谈,现在就在隔壁次卧。” 战封爵拧了拧眉:“我已经下了指令,她还有什么想法?” 战宸夜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讨论,有些愕然,但很快含糊过去了:“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你自己亲自去问宁惜阿姨吧。” 战封爵指腹摩挲着,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里有一圈很浅很浅的半月牙弧形,是之前宁惜扑进他怀里的时候,扣住了他的掌心…… 力度很大,足以可见她当时的恐慌。 “我知道了,一会就过去,桑伯在楼下熬了姜汤,你睡觉之前记得去喝一碗。” “嗯嗯,谢谢父亲。”小家伙颔首,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父亲没有起疑。 战封爵被宁惜扑过的胸膛有些痒,他起身打算去找宁惜,但刚站起来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要是立刻去找她,会不会显得太着急了? 战封爵打定主意,慢悠悠地看完最后两份文件才去隔壁客卧。 此刻已经入了夜,天色黯淡,二楼也只有他和宁惜两人,回廊显得格外空旷寂静。 战封爵还算礼貌地敲门,但门压根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落入眼帘的表示浴室玻璃磨砂门上倒映着的姣好身材,水声哗啦,战封爵拧紧了眉,宁惜这是在洗澡? 她洗澡还叫他过来? 思及此,男人转身欲走…… 嘟嘟。 宁惜的手机响了起来。 战封爵刚搭在门把上的掌心动作一顿,视线落向那枚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备注赫然显示为“宝贝”。 鬼使神差的,战封爵划开了接听键。 “大惜惜,你今晚又要加班么?”宝贝带着孩子气的委屈嗓音划破战封爵的耳膜。 “你是宁惜的儿子?” 男人?! 橙海澜庭,原本趴在小床上优哉游哉和宁惜煲电话粥的宁宝贝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眼神无比戒备。 “对,我就是大惜惜最宠最爱最贴心的大宝贝,你是谁?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隔着听筒,战封爵伸手扯了扯领带,修长的五指骨节分明,衬衫纽扣被解开一颗,露出精壮蜜色的肌肤:“我是你妈妈的老板。” 老板? 宁宝贝瞬间联想到了赵深明。 大肥肚、猥琐恶心,还色眯眯的。 小家伙感觉到了危险,好担忧好担忧妈咪:“老变态,你想对我妈咪做什么?我警告你,你离我大惜惜远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战封爵:“……” 老变态? “你知不知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妈妈失业?看在你只是个孩子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道歉。”“姓赵的,我警告你,你敢碰我妈咪一根手指头,宝贝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失业怕什么,宝贝长大了会养她的……” 赵深明一直都欺负妈咪,还经常给她安排乱七八糟的工作,害得妈咪一直加班,宝贝都记着。 他也一直在找机会等着替妈咪出气。 姓赵的?那是谁? 战封爵的脸色顿时黑若锅底。 正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宁惜换好战封爵的超大衬衫,长发还没有吹干,斜斜的垂在右侧肩头。 她打算再找一件裤子套上,不然总觉得怪怪的,毕竟刚才衣服都湿了,内衣也湿透了,她身下什么都没穿,是真空的,这样太不舒服了。 可谁知她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 “啊——”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双臂环住胸口,戒备地瞪着他:“战、战封爵,你怎么会在这里?” 战封爵此刻是背对着宁惜的,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反手挂了电话,丢到桌面上。 “难道不是你让我过来的么……” 嗓音突然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视线定格在宁惜身上。 原本他穿着还算合身的衬衫套在她身上,俨然就变成了宽松的裙子,纽扣被扣到第三颗,因为双臂挤压而显露出一条沟壑。 衬衫下摆松垮垂着,勾勒她纤细完美的身材。 长腿光洁笔直,无意识地交蹭在一起。 战封爵原本汹涌的怒火出奇被扑灭了,眼神一暗。 宁惜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口,因为头发湿嗒嗒的,导致衬衫也被弄湿了,紧贴着肌肤,竟差不多变成了透明色…… 她手里的梳子都啪一声掉在了地上,也不敢捡,弯腰就会走光,忙不迭地抽出最近架子上挂着的浴巾遮着胸前的春光,目光不善地瞪着战封爵。 太丢脸了,她这样和被战封爵看光有什么区别? 她明明记得锁了门的! 小夜夜呢? 他不是说在这里玩一会游戏么? “出去!”宁惜拧眉呵斥。 战封爵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被战宸夜骗了。 他不疾不徐地朝着宁惜走过去:“这里是我的地方,你让我出去?宁惜,谁又允许你穿我的衬衫利用我儿子勾引我?” 强大的气场袭来,周围的空气都被压迫变得稀薄。 宁惜不自觉往后退,更是瞠目。 勾……勾引? 攥紧浴巾的手也慢慢捏成拳。 无名火在心中燃烧沸腾! 她洗澡洗的好好的,突然被他闯进来,还怪她勾引? 到底是谁勾谁! “我何时勾引你了?这些衣服是你儿子主动拿给我的,我也锁了门,我现在怀疑,你明知道我洗澡还故意溜进来偷看,所谓勾引,也不过是被我抓包之后的倒打一耙?” 越想越气愤,纤长的睫毛之下晕染着一层薄雾:“不就是你的衣服你的地方么?那我还给你,我走就是了……” 说着,宁惜又转身回浴室,打算去换上自己的脏衣服。 战封爵沉眸阔步追了上去,从后反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身旁的墙壁上:“这就是你的新把戏,以进为退?” 宁惜被迫圈在他胸膛和墙壁之间,歪着脑袋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尽管如此,嘴里还是骂道:“你神经病!” “是我神经病,还是你被戳穿了无话可说了?” 他回忆起刚才看到的画面,眼底的戾气更浓。 第47章 萌宝神助攻 “战宸夜向来情绪内敛,你用了什么手段收买他,让他那么喜欢你,还给你送红玫瑰和手工爱心?” 男人温热的气息覆在宁惜脸颊,宁惜从脖颈开始,一直到耳垂都泛着红晕。 两人挨得太近了,她不得不单手紧紧抓着胸前的浴巾。 这是她唯一的遮羞布了…… 战封爵还在步步紧逼,扣着她手腕的力度也一点点加重:“你既然替战云晖生了个好儿子,又何必来招惹我的儿子?” 他开始怀疑她会不会带坏战宸夜了。 宁惜忍无可忍,听不下去了,脑袋偏了回来和他对视,因为这个动作胸腹也往上挺了一下,但她浑然未觉,满脑子都是气愤。 什么收买战宸夜? 她生谁的儿子,又关他什么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上次是我小看了你,你知道单纯接近我没用,所以企图先让夜夜接受你,然后再利用夜夜逼我也接受你,你想当他的后妈,实现一步登天的白日梦,是不是?” “……” 宁惜太阳穴青筋微微鼓动,他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她气急败坏地朝他吼了回去:“如果你真觉得我是不怀好意蓄意接近小少爷,那你大可以现在就辞退我,然后你带着小少爷回战家,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 战封爵望着她言之凿凿,眸中划过一抹异色…… 他的确可以这般做,可是战宸夜会乖乖听话么? 她或许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毕竟这笔单子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也做完了前期准备工作,只等施工完毕结算账款,他不信她会真的不动心这笔钱…… 趴在门口的小夜夜听到宁惜说永远不见她,可给愁坏了。 早知道父亲对宁惜阿姨有偏见,却没想到偏到了这种程度。 哪里是宁惜阿姨收买他,分明是他想收买宁惜阿姨当他的后妈。 小家伙第一次觉得战封爵好没用! 他这么苦心捏造的机会,到了战封爵这里,三两句话就给变成了给宁惜阿姨扣帽子。 还说她心怀不轨! 父亲怎么能这么笨呢…… 正在他纠结要怎么办的时候,程颐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姜汤上来了。 看到门口站着的战宸夜,程颐不由有些纳闷,朝四下看了眼,爵少的房间不应该是在隔壁么? “小少爷?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小家伙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在听墙角啦。 “我路过,程颐叔叔你这是……” “桑管家熬了姜汤,我想着宁惜没喝就给她送点。”程颐指了指小家伙背后的这扇门,宁惜就在这里休息。 战宸夜闻言立刻瞪了程颐一眼。 他想讨好宁惜阿姨! 程颐被这一眼看得后背一凉。 可不知道为什么,下一秒,小家伙却又笑眯眯地替他推开了房门,一脸的憨态可掬:“那程叔叔赶紧进去吧……” “好的,谢谢小少爷……” 刚才他一定是错觉。 小少爷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好! 而且还主动替他开门,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高冷小宝宝。 然后程颐一进去就愣住了。 只见战封爵扣住宁惜的手,将宁惜压在墙壁上。 宁惜红着眼眶,眼底有一层薄雾,就像刚刚哭过…… 她被战封爵欺负了!! 程颐见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地位,直接想拉开战封爵,偏偏战封爵纹丝不动! “爵少,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宁惜!快点放开她……” 未婚妻…… 宁惜惊得睁圆了眸,脸色霎时间变得很难看。 战封爵有了未婚妻? 那她那晚和他在酒店岂不是…… 战封爵稳了情绪,径直甩开宁惜,转身即走,眸光扫过程颐巴巴端来的姜汤,薄唇意味深长的挽起冷弧。 “还有,忘了告诉你,你儿子刚才来电话了,让你给他回消息,否则就报警。” “儿子?”程颐不可思议地望着宁惜,如遭雷劈:“宁惜,爵少说……你有儿子了?” “对,我儿子马上四岁了。”宁惜毫不避讳,拢紧了浴巾,赶紧跑过去拿手机,打算给儿子回拨。 凭宁宝贝的性子,他还真的能做出报警这种事。 程颐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之前都没听你提过,我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宁惜这会都在想着拨电话,并没有注意程颐的情绪:“我的确是单身,不过同时也是单亲妈妈。” 程颐眸中的亮光逐渐黯淡下去…… 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孩心动,她竟这么年轻就当了单亲妈妈。 好想再多问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思绪格外复杂。 …… 门口,战封爵阴沉着脸,阔步走出房间就对上了自己的儿子,小家伙个子还没他的腿长,看到了他,就规规矩矩地站直了身体,一副做错了事的小表情,垂下脑瓜。 “跟我来书房。” 男人撂下一句冷冷的话语,阔步走开。 战宸夜不太放心地往宁惜房间里看了眼,这才跟上了战封爵,老气横秋地长长叹息:看来帮父亲追老婆这条路,还很漫长。 到了空旷的书房内,窗户没有关严实,有雨丝飘散进来。 窗外暴雨拍打着院子里的柳树,枝叶在风中劈啪作响,阴冷而又可怖。 战封爵盯着站着的小家伙,语气沉沉的。 “宁惜身上的衬衫,你给她的?” “是。”战宸夜回答得很快,声音都不抖一下。 “你倒是很爽快,那么说有事要找我商量,她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战宸夜抿了抿嘴巴:“是我的主意。” 战封爵顿时一怒,阴鸷地挑眉,眸光中跳跃着火光:“你好大的胆子,手都伸到我头上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小家伙倔强地咬着下唇,想要解释又解释不清楚,干脆破罐子破摔:“总之宁惜阿姨没有想勾引你,是我一厢情愿想她做我的后妈!” “你要后妈,家里有个现成的,随时都可以名正言顺。” 订婚四年,在外人眼底,宁洋已经是准战太太了,只差一场婚礼而已。 “……我不喜欢宁洋阿姨。”战宸夜突然道。 第48章 宁惜,你被捕了 战封爵危险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宁洋阿姨,我喜欢宁惜阿姨!当然,我的意见父亲从来不会当做参考,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可以当没有听过,今晚的事真的是我的错,请您不要再责怪宁惜阿姨,也不要辞退她,以后我不会再胡闹了。” 战宸夜深深地朝着战封爵鞠了一躬,落寞的转身离开。 战封爵望着小家伙离开那垂头丧气的背影,胸腔发堵,面部线条紧绷着,黑眸深沉晦暗,叫人看不清究竟在想些什么。 战宸夜从书房离开,扭头要去找宁惜道歉。 可站在门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说是他骗了她,才导致战封爵误会么? 她会不会生他的气了? …… 宁惜凌晨六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窗外的暴雨此刻已经停歇,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宁惜不希望见到战封爵,到时候场景再尴尬,她提前在网上预约了出租车打算离开,出门时,在门口遇到了桑伯。 桑伯像早就知道宁惜会提前走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牛皮信封袋,交给宁惜。 宁惜狐疑着去接:“这是什么?” “这是小少爷让我交给你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宁惜打开,竟然是一副蜡笔画。 画里一个女人坐在高高的座位上,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女人身侧还站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双手捂着耳朵,微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在跟女人道歉,表情怯怯的…… 别说宁惜压根不知道是战宸夜叫了战封爵来她房间,就算真的知道了,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所有的怒意都烟消云散了。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她怎么忍心生他的气? 就跟宁宝贝一样,无论闹出什么,他都是她的宝贝,永远会包容原谅他。 突然很想见见他。 宁惜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小家伙的踪迹。 “小少爷他人呢?” “昨晚半夜雨停了些,小少爷就让人送他回去了。” 宁惜指尖不自觉地轻抚着蜡笔画,眼神温柔:“那烦请您帮我告诉他一声,我没有生他的气,他折的爱心我会经常带在身边的。” 桑伯点点头,满意地看了宁惜一眼:“小少爷听到一定很高兴的。” 宁惜虽然离开别墅很早,但由于昨天暴雨,路面打滑,车子行驶的很慢,导致一路上都交通拥堵,再加上别墅区距离她家很远,下车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和宝贝煲电话粥。 小家伙年纪小脾气却忒大,生气她昨晚一夜不归,还有男人接了她的电话。 宁惜哄了好久才把他哄好。 上午她在家好好休息,下午精神好点了才去博瑞,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应该是感冒加重了。 吃完感冒药脑子却更晕乎乎的,还觉得口干舌燥,无论喝多少水都不够…… 可到了公司,却发现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哎,你们看到最新的娱乐新闻头条了么?” “那个传说未婚妻是宁家名媛宁洋的战家大少,居然在外面包养了个小三,金屋藏娇呢!”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还有照片,说着有鼻子有眼的……“ “啧啧,果然啊,男人都是喜欢偷腥的。” “据传战家大少长得超帅的,简直是我的偶像,他要是能看上我,带我去一度春风那我这辈子真是死而无憾了……” 宁惜本来有些晕,没打算去关注八卦。 安姐这会看到宁惜来了,突然玩味着打趣:“宁惜?你来了,对了,你昨天不是去跟战家小太子别墅那单了么,有没有看到战家大少的新欢是谁?” 新欢? 宁惜顺着安姐的视线看向报纸,只看了一眼,然后…… 血液逆流,目瞪口呆! 画面中俨然是宁惜从工地回休息室时不小心摔倒被战封爵抱在怀里的画面,由于角度和下着暴雨,照片不太清楚,两人都看不到正脸。 可记者却编造了一段金屋藏娇的故事,说的一板一眼! “哎,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看那女孩身形和你还差不多呢……”安姐不禁笑着问道。 宁惜霎时疯狂摇头,跟个拨浪鼓一样拨浪鼓:“安姐你别闹了,就我这样的小职员,你觉得有机会能见到战家大少的新欢么?” “就是,安姐,你可别太抬举宁惜了……”职员c笑盈盈地插嘴。 “哈,我不就开个玩笑么?瞧你们这认真的样子……” 宁惜一本正经的:“你这个玩笑可要吓死我了。” 无论这张照片是怎么流出来的,她绝对不能让战封爵影响自己的生活…… 她立刻去联系了程颐,表明最近不太方便去盯着别墅的施工进展,程颐也很和善,主动提出会多盯着点,让宁惜好好处理私事。 宁惜感激不尽,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战封爵既然已经有了未婚妻,那她坚决要离他远点……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 下午她刚和安姐一起去附近的咖啡厅约了一个新客户,才堪堪坐下没几分钟,一辆警车便刹停在路旁,下来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男人。 几人快步走在宁惜面前。 为首的男人目不斜视,冷冷望着宁惜:“宁惜是么?我是警局的刘警官,请问你认不认识战云晖?” 宁惜心里狐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下头。 “认识。” 咔—— 冰冷的手铐一下子拷在宁惜手腕上! 宁惜眸中闪过一抹惊慌:“你们做什么?” “他家人报案称你派人打他,现在人轻伤躺在医院,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录一下口供!” 警员不耐烦地推着宁惜要上警车。 “等等……”安姐追了过来,下意识地替宁惜解释:“警官,我是她的上司,你们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宁惜怎么可能买凶打人?我可以用我自己的人格担保!” 一股股暖流流淌在心底,宁惜没想到安姐在这个时候还会这样力挺自己。 警员公事公办,望着拦路的安姐,没好气道:“有没有搞错我们会调查清楚!你再妨碍公务,那就也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面对强硬的警员,安姐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宁惜被带走…… 第49章 被捕 宁惜被带走以后,安姐才发现宁惜的手机竟然就放在桌上忘了带走…… 她只好将手机揣自己包里回了公司。 与此同时,战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啧啧,新欢金屋藏娇……现在的记者都喜欢这么搞噱头?”慕峥衍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单腿搭在茶几,手里捏着一杯红酒,摇晃中声音藏着止不住的戏谑。 战封爵丢过去一个冷眼:“我让你把那家纸媒买下来,买了?” “有我出马,当然搞定了!”慕峥衍笑眯眯地说着:“不过就在我刚收购了报社的下一秒,你未婚妻就派人来查探宁惜的身份了,动作还真快……” 战封爵也没想到会有记者跟踪他,或许是偷拍,也或者是意外,总之他的照片曝在网上,无论是有没有露出正面,他都厌烦。 想到宁洋,战封爵眉峰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告诉她的?” “当然是说意外,没拍到正面,所以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是谁。” 慕峥衍吹了个口哨,又指了指照片上的宁惜:“宁家果然盛产美女,瞧瞧宁洋和宁惜,一个个都是极品,下次还有宁家姐妹,记得介绍给我啊……” 慕峥衍是出了名的花花大少,爱玩,江南会所就是他为了方便开的会所。 战封爵鄙视地看了眼好友,眸子沉了沉,又道:“把你娱乐公司旗下的女艺人借给我一个,身形像宁惜的。” “……我没听错吧?”慕峥衍怀疑的打量战封爵:“你该不会是从宁惜那开荤了,现在也想玩嫩模了吧?” “滚!”战封爵甩手就将一份文件砸向慕峥衍的胸口。 慕峥衍夸张地捂着胸口:“靠,你搞谋杀啊?” 他话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还是处理报社的负责人。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慕峥衍笑意当即加深…… 待挂了电话,慕峥衍就看到战封爵打算去往会议室了。 一般而言,他从来不会为了私事耽误公事。 “等等,老战,猜猜你的宝贝儿新欢现在在哪?”慕峥衍叫住了战封爵。 战封爵步伐未顿:“我要开会,没你这么闲。” “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真是很难想象,你这种人竟然有未婚妻?” 战封爵也不客气,逆天长腿迈步更快了,很快将他甩在后面。 慕峥衍见他是认真的,赶紧在他离开之前开口喊道:“宁惜进警局了!啧啧,小姑娘身娇肉嫩的,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罪名塞进警局的……” 他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等着战封爵替宁惜出头。 然而没想到战封爵只是顿了片刻,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宁惜那女人进警局,跟他有什么关系?! 尽管如此,慕峥衍还是觉得战封爵周身的气压冷了好几分,沉得骇人,就在战封爵拉开办公室大门的刹那,迎面看到了门口杵着的小团子战宸夜。 战宸夜原本是很少来战氏集团的,不过之前在别墅他擅自做主导致战封爵和他关系又僵化了。 桑伯熬了汤,还想方设法说服了战宸夜亲自送来。 战宸夜推脱不掉,就过来了。 战封爵没有多言越过了战宸夜进入会议室。 原本还无比淡漠的小家伙立刻紧张地跑过去,拽着慕峥衍的裤子,仰着小脸焦急地问:“慕叔叔,你刚才说什么?宁惜阿姨进警局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慕峥衍被小家伙拽着裤子都往下掉了,连忙摁着皮带。 他能对战封爵开玩笑,总不能教坏小朋友吧?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小夜夜,你爹地都不管,你在意个什么劲?” 看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战宸夜非常果断地丢开他的裤子,扭头就蹬蹬蹬跑进了战封爵的休息室,第一时间拨通了宁惜的手机。 “你好?”很快,一道女声传来,却不是宁惜。 战宸夜睫毛颤了颤,绷紧了五官轮廓的线条,骨节分明的手轻握:“你好,我找宁惜女士。” “不好意思,宁惜她把手机忘在办公室了,她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安姐在电话那端温柔解释着,声音里隐隐有些担忧。 考虑到对方是个奶萌的小男宝,又多了几分好奇:“你是……” 战宸夜咬了咬下唇,百转千回地纠结。 他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身份。 想了想,战宸夜脑海中闪过一个狂野的念头,大胆直白地宣告:“我是宁宝贝,宁惜女士的儿子。” “宝贝?你是宝贝?!”安欣一阵愕然,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 她一直都知道宁惜有个儿子,但从来没有见过面。 只是宝贝突然打电话来,是怎么了? “宝贝,你妈妈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吧,我马上过来处理。” “妈咪是不是被带去了警局?” 战宸夜却固执地继续问。 安欣犹豫该不该告诉战宸夜,可偏偏办公室内还有个职员也看到了宁惜被带进警局,闻言立刻大喊道—— “宁宝贝哇,你妈咪买凶打人,是个罪犯,现在已经被抓去坐牢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找你爸爸吧!” 闻言,小小的少年身体挺得笔直,稚嫩的脸庞浮现一抹不符年龄的冷酷。 宁惜阿姨才不是罪犯。 他要去救宁惜阿姨! 可是自从“他”上次大闹医院离家出走两次以后,保镖看着他就死死的,压根不让他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他要怎么去救宁惜阿姨呢? 父亲么?他好像知道了也无动于衷。 突然,眼底闪过一个无比惊悚的想法,却又貌似是最可行的。 他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 审讯室内,宁惜被单独关押着。 屋内很空旷,只有一套铁质的桌椅,也没有窗户,黑色的墙身,给人一种压迫感。 她戴着手铐坐在桌前。 负责审讯的男人拉了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铁制的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欲聋的尖锐声响。 买凶伤人罪! 宁惜不是第一次进警局,却是第一次被当做罪犯的身份! “你和战云晖什么关系?” 第50章 身份再换 男人靠在椅背上,桌上摊开笔录本,眸光扫向宁惜,带着一丝邪恶。 宁惜本能觉得他审讯的方式让她很不舒服。 “四年前他是我的未婚夫,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根据伤者家属交代,战云晖被打的当晚你也去了江南会所,凭你现在的收入情况,根本不够资格去那里,你去做什么?是不是想求战云晖重新和你在一起,但是战云晖有女朋友拒绝了你,所以你恼羞成怒,买凶伤人!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 宁惜意识到他在故意套她的话,语气也变得犀利了:“那晚是战云晖设局引我过去,他灌了我酒,意图对我不轨,幸好后来我被一个朋友救了,否则坐在这里的就应该是战云晖了。” “朋友?哪个朋友?” 男人在笔录上写了几句,又抬头问她。 宁惜不是特别想牵扯出战封爵,那张照片曝光已经引起很多流言了,更何况他还有未婚妻宁洋。 轻咬着下唇,她倔强道:“总之那晚我被灌醉了,根本没有机会作案,与其在这里调查我,还不如去查打了战云晖的打手,我是清白的!” “清白?”闻言,男人露出一抹冷笑,斜斜地望着她:“罪犯刚进来的时候,不都说自己是清白的?除非你交代究竟是谁救了你,我们核查完口供就可以放你出去。” 宁惜蹙眉:“我真的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砰!” 男人猛拍桌面,嗜血地盯着他:“宁惜,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我看你就是明知道那晚江南会所顶楼监控出了问题,所以才一而再的搪塞,实际上就是你让人打了战云晖……” 宁惜被吼得身体微颤,惊诧不已。 监控出了问题? 战封爵做的么? 也对,他打战云晖那样的场景,自然是不能被外人看到。 一张白皙的脸颊不由浮现疲倦。 “你找到证据就告我吧。”宁惜双手扣在审讯桌上,心力交瘁:“反正你最多拘留我四十八小时,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男人露出更加阴险的冷笑…… 宁惜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半天,宁惜见识到了软酷刑逼供。 大抵就是不给她水和食物,也不许她睡觉,在审讯桌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台灯,强光晃着她睁不开眼,却又不会留下任何外伤。 长时间的强光照射导致宁惜熬红了眼眶。 起初是不停流泪,渐渐地眼泪似乎流干了,眼睛就像灌了沙,摩擦着生疼。 她原本就有些感冒,这会被强光晃着眼睛,更加头疼欲裂。 “你们这是逼供!我要求找律师!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对我……”她朝着门口喊道,可身体却被拷在桌上,挣不脱。 门外,有其他的值班员听到宁惜的呼喊,走了过来。 “老陈,你怎么做会不会出事?” “证据摆在眼前,她偏不肯把真相和盘托出,放心吧,这种罪犯我见得多了,不会有事的。”被叫做老陈的男人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可是……” “我有分寸,死不了人的。”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四周再度安静下来。 宁惜熬得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逐渐发热,手脚提不起力气…… 恍惚间觉得自己眼前产生了幻觉。 她竟然看到了慕宛白。 哗啦啦。 慕宛白端起一杯水泼在宁惜的脸上,高高在上又得意洋洋地盯着宁惜:“看你这副想睡觉的样子,我帮你醒醒神,怎么样,滋味应该很舒服吧?” 突来的冰冷,惊得宁惜一下子睁圆了眸:“是你?!” 啪嗒。 慕宛白顺手将强光熄灭。 宁惜瞳孔剧烈瑟缩着,已经习惯了强光,闭上眼隔了好一会才逐渐适应略带昏暗的审讯室内灯光,但她又被慕宛白泼了一杯水,这会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眼睛也红红的,嗓音也哑得不行。 “果然是你们姐妹陷害我!慕晚瑜呢?她敢做不敢来么?” 慕宛白穿着蕾丝单肩小洋裙,手挎lv限量版最新定制包包,红唇妖娆,轻蔑地看着宁惜,宛若在看一只蝼蚁。 “我姐怀孕了,当然不可能来这种地方。”慕宛白一脸厌恶地盯着宁惜:“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只要你把你身后的男人介绍给我,我可以考虑放你出去。 男人? 是战封爵么? 慕宛白竟看上了战封爵? 宁惜:“……做梦!” “你以为你有的选择么?”慕宛白瞪着她,表情有些骇人:“你派人打了战云晖,战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用一根手指头就能玩死你!” “慕宛白,你真是太可笑了!”宁惜忍不住讥诮,连战封爵的身份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叫嚣想让她介绍?她脑子进水了吧? 啪。 慕宛白突然狠狠甩了宁惜一记耳光:“你还嘴硬?” 宁惜被这一巴掌打得嘴里都是血腥味,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也不再去激怒慕宛白了,这女人真是神经病。 “原本还想放你一马,但你嘴既然这么硬,那就等着坐牢吧。” 慕宛白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她拎着手包起身,又嫌弃地挥了挥手:“这里的空气质量真差,对了,你说你被关在审讯室,你儿子在外面会怎么样呢?” 宁惜猛地睁开眼,狠狠瞪着她:“不许碰我儿子!!” “好好想清楚我的话,否则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慕宛白踩着高跟鞋咔噔咔噔走了,宁惜狠狠地攥紧了拳,齿冠紧咬。 慕宛白会对付宝贝么? 她会怎么做? 宝贝,她的宝贝…… 宁惜心里着急的不行,可越是着急,越脑子乱糟糟的,最终被眼前的台灯强光照射得快睁不开眼,意识也濒临涣散,嘴里呢喃着宝贝…… …… 而宁惜不知道的是,就在傍晚,宁宝贝全副武装,戴着小墨镜、穿着黑色小外套,兜帽斜斜的耷在后背,一脸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了值班室门口。 值班警员推开门,看到还不及自己大腿高的小奶娃,顿时傻眼了。 “小朋友,你来找谁?” 第51章 宝宝救妈咪 “你们负责人在哪里?”宁宝贝需要仰着小脸才能和值班的男人对视。 高挺秀气的小鼻梁上架着一款黑色炫酷的墨镜,与白嫩的肌肤映衬,更增添几分冷峻,但配上他这个身高,让男人都扑哧一声乐呵了。 “你来找我们老大,你是他什么人?” 小男孩倨傲的下颌微扬,鼓着小脸蛋:“我是战宸夜,战封爵的儿子,你叫他出来见我。” 空气安静了一秒。 男人望着面前的小奶娃,大跌眼镜:“……战……战封爵的儿子?” 战家小少爷? 的确有传言说,战家小太子如今还不到四岁。 应该也就这副小奶娃的模样…… 宁宝贝嘴角往下压,压出不悦的弧度:“快点,叫他来见我!” 男人本着宁有信其有的心态,将信将疑地领着宁宝贝进了大厅。 终于进了大厅,宁宝贝迈着两条小短腿,在四周跑来跑去,像条英勇的猎犬搜寻宁惜。 可这里实在有一股怪味,他都嗅不到宁惜的气息。 他只好一边在里面到处逛,一边寻找宁惜。 男人刚给另一个值班的同事使了眼色,让他给战氏集团前台打电话,验证这位小少爷身份的真假。 扭头就看到宁宝贝敏捷的小身子朝审讯室走廊跑去了…… 他连忙三两步冲了过去,拦在了小家伙面前,躬身赔笑道:“小少爷,前面是审讯室,关押着很多拒不认罪的罪犯呢……” “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没问你就不要发言,把门给我打开!你是不是想让我叫我爸爸过来?”小家伙粉嫩的唇一张一合,气势十足。 让人很难怀疑他的身份…… “这……” “你再不开门,我要生气了!”宁宝贝小爪爪叉着腰,一副宝宝就是要进去看看的架势。 男人为难地看着这位小少爷,联想到战封爵,他绝对惹不起的活阎王啊。 无奈,只好一脸谄媚地将第一间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小少爷您别生气,我马上开门……” 第一间关押着一个魁梧的男人。 不是他的大惜惜…… 宁宝贝扭头就走,继续第二间、第三间…… 当查看到第四间,宁宝贝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宁惜就在这里面。 突然另一个值班同事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和被戏耍的愤怒,气愤喊道:“老张,错了!战氏集团的前台确认了,说小太子还好好地待在战氏集团呢,这个是骗子,假冒的!” “什么?假冒的?” 老张闻言,霎时火冒三丈,想到自己被个小奶娃戏弄,怒意沸腾便要去抓宁宝贝,“臭小子,你敢耍我?!” 宁宝贝敏捷的小身板往后一跃,从包包里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枪口对准了狰狞扑过来的老张额头。 “不许动。” 老张张牙舞爪的动作顿时僵住,额头渗出冷汗。 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屁孩会随身携带着手枪! “小……小朋友,你冷静一点,手枪这种东西可不是能随便玩的……”老张哆嗦着,双腿有些发软。 连带着其他两个值班人员也完全呆住。 “我没工夫陪你们耗。”宁宝贝挑了挑下颌,高声道:“把这扇门打开,带里面的人出来。” “这……这里面关押着宁惜,她是重犯,目前还不能……” 小家伙表情登时冷冷酷酷的,食指往扳机上挪了挪,作势就要压下去:“我数三声,看不到人我就开枪了。” 第52章 战封爵来了 老张只好哆嗦着打开了第四扇门。 如宁宝贝所猜测,里面关押着的正是宁惜。 听到门被打开,宁惜很想睁开眼去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 可是她好像着凉发烧了,浑身无力,一遍遍的出现幻象,她一会像看到四年前自己从石阶摔下去,一会看到一个软软的孩子死在她面前…… 只想沉沉的睡过去。 宁宝贝的视线越过了老张,一眼就看到宁惜被扣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 原本澄澈的双眸血丝弥漫,头发也无比凌乱,嘴角出现龟裂,意识涣散,脑袋东倒西歪,像随时都能昏过去。 “大惜惜!”宁宝贝愤怒又担忧地惊呼。 一颗小心脏都快要碎成渣了。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宁惜的手铐,带着虚弱的宁惜出来。 “呜呜,是宝贝不好,是宝贝来迟了……” 好想抱抱她,可他太小了,根本撑不住宁惜的体重。 他只好红着眼,让老张扶着宁惜往外走。 “妈咪,不要睡,不要睡好不好?”他可怜巴巴地跟着宁惜身侧,拉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握着枪,抵在老张的后背,催促着他快点往前走。 宁惜含糊应着,其实听不太清楚。 几人刚往外走了没几步,凑巧之前负责审讯宁惜的老陈也回来了。 见到这一幕,迅速和老张交换了一个眼神,满脸恶毒…… 老张收到了老陈的示意,眼底闪过一抹邪恶。 突然,他脚下像打了滑,趔趄着朝地上栽下去。 宁宝贝一时没有注意,枪口落了空。 但他这会哪有心思去在意老张逃脱了,只看到宁惜也被老张摔在了地上,他那颗小心脏一紧,下意识扑腾着小身板要去给宁惜当人肉垫子。 小眼睛急得赤红红的,都快哭了…… 对面大厅门口的老陈趁机掏出了枪,枪口对准宁宝贝叫骂:“小兔崽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扳机瞬间被扣动。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 宁宝贝动作慢了一拍,没当成宁惜的肉垫,反而是在宁惜倒在地上以后,他也才倒下去,小脸蛋贴在她的怀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呜呜,妈咪你醒一醒,宝贝在这里,宝贝抱抱,你不要睡……”他稚嫩的小手拍拍宁惜的脸颊,滚烫火辣的。 宁惜虚晃着睁开了一条眼帘,好似看到了她的宝贝。 “别哭,我在……” 然后,脑袋一歪,就没了意识。 “啊——” 宁宝贝近乎咆哮,但他身上一点都不痛,恨恨地瞪着害得宁惜摔跤的老张。 老张此刻已经懵了。 老陈明明开枪打了宁宝贝,可宁宝贝身上毫发无损! 他抬起脑袋,朝老陈看了过去。 只见老陈的膝盖不知何时挨了一枪,正吃痛地皱着那张老脸,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捧着受伤的膝盖打滚、哀嚎。 鲜血汩汩流淌,凄惨狼狈…… 而他身后不远处,两个英俊而又冷厉的几个男人,正阔步朝着大厅而来。 正是战封爵和慕峥衍。 阿澈利落地收回了枪,如出一辙的杀气腾腾,令人骇然! 第53章 你想弄死谁? 战封爵颀长的身躯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俊脸黑沉,低眸睨着老陈和老张:“你们刚才说,要弄死谁?” 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在整个大厅, 老张宛若咽喉被人卡住,觉得呼吸都不顺了…… 他不认识战封爵,更加不知道他什么身份,只被这样的气场攫住,便已经舌尖颤抖着,也说不出话来! 战封爵薄唇泛着冷笑,越过这两个败类,阔步走到宁宝贝面前,见小家伙趴在宁惜身旁,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小心翼翼地用休息给宁惜擦拭脸上的脏污。 动作很轻柔,像怕会弄疼了宁惜。 而他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跟个小泪人一样。 战封爵拧了拧眉。 什么时候这小子又换衣服了? 好歹是自己儿子,战封爵虽然有些嫌弃,但也弯腰单臂将他拎着站了起来。 宁宝贝吸了吸鼻子,正不想和宁惜分开,突然看到了地上的老张,顿时像被惹怒的小兽怒指着老张,赤红着眼眶—— “就是他欺负我和宁惜阿姨!” “不是这样的,分明是你拿着枪来……来威胁……”老张倒在地上,颤悠悠地说话也不利落。 战封爵扫过宁宝贝掉在地上的手枪:“一把玩具手枪都能把你们诓骗成这样,警局的人都是吃白饭的?” 玩具手枪? 那竟然是玩具手枪? 他们竟然被玩具枪给骗了?! 老张霎时面如死灰,满满的不可置信。 此时,躺在地上的宁惜痛苦地拧着秀眉,发出不太清晰的呓语:“唔……” 战封爵拧眉盯了宁惜一会,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宁宝贝当即有些警惕地瞪着战封爵:“你为什么这么抱宁惜阿姨!” “不是我抱,难道你抱?”战封爵冷冷一记眼神丢过去。 宁宝贝攥紧了小拳头,他真的想照顾妈咪,但他确实小胳膊小腿,抱不动宁惜,呜咽着扁了扁小嘴巴。 “你还废什么话,还不快点送她去医院?” 战封爵额头青筋鼓了鼓。 慕峥衍却是笑了,上上下下打量着宁宝贝:“啧,我们小夜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 宁宝贝抽噎着小身板,因为慕峥衍上衣穿着一件花衬衫,显得无比骚包,而且戴着耳钉,看上去偏阴柔俊美,便道:“娘炮大叔,你先把车开到在门口等着……” 慕峥衍一噎,额头浮现三根黑线:“娘……娘炮大叔?” 他慕公子的名头在整个殷城都是响当当的,风流倜傥、潇洒英俊,第一次被说成是娘炮! 战封爵没有再耽搁,抱着宁惜离开,临走前看了阿澈一眼:“废了他们的手,以后别让我在殷城再看到他们。” 阿澈和几个保镖了然领命,面露一抹诡异的微笑逼近老张和老陈,宛若地狱修罗。 两人原本膝盖就受了伤,此刻更是露出惊恐的神色,拖着受伤的腿,在地上爬行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你……你们想干什么?” “战家的小太子,也是你们能碰的?” “什……什么,他竟然真、真的是战家小太子?饶命啊,我们都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绕我们一条活路,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空气中,连绵不断。 …… 半夜,宁惜安静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但睡得并不安稳,很是迷迷糊糊。 整个人好像灵魂出窍,又回到了四年前被战云晖叫去酒店的那一晚。 漆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疼,只有无穷无尽的疼,像将她从中间撕裂。 “不要,别碰我……” “求求你不要……” 挣扎之间她拼命地控诉求饶,却于事无补。 疼痛、愤怒、憎恨,无数的情绪汹涌而来,将她淹没,可就在此时,那扇紧闭着的酒店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中,宛若踏着祥云而来的英雄。 是战封爵! 宁惜惊呼着猛地睁开了眼帘,侧身对上的却是战封爵那双讳莫如深的墨眸,像一汪黑洞吸引着她…… 战封爵想到刚才宁惜在睡梦中还呢喃着战云晖的名字,表情阴沉沉的。 “醒了?” “我……”宁惜试探着动了动身体,有些酸软无力,头晕脑胀,手背上也还打着点滴。 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记忆停留在昏迷之前,她好像记得宝贝来救她了…… 没想到战封爵也在。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宁惜开口时有些口干舌燥,环顾四周没看到宝贝,不由担忧地询问:“我儿子呢?” 战封爵古怪地等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你儿子在哪?” 宁惜着急地连连在空中比划了下:“不是啊,他去警局救我了啊,难道你没有看到他么?” 战封爵薄唇轻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淡淡开口:“医生说你风邪入体导致高烧不退,应该记忆错乱了,去警局救你的人是我儿子。” 提及此,战封爵眼底又划过一抹锋锐。 昨天他原本打算开完会再去查宁惜到底为什么入狱,哪里知道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时,就看到战宸夜给他留书一封。 【父亲,宁惜阿姨被送去警局了,我想去救她,不是离家出走,勿怪。】 战封爵看着那封略带几分歪斜的字体,简直暴怒。 战宸夜竟然又跑了! 最关键是慕峥衍和所有保镖都没看到小家伙出去。 如果被他们看到,自然不会让战宸夜出去,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就跑出了战氏集团大厦…… 他堪堪下令把人给抓回来,慕峥衍的电话就来了,说看到小家伙一个人炫酷的跑去警局了!! 战封爵没了办法,只好带着保镖和阿澈匆忙去往警局…… 战宸夜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是你儿子?小夜夜?”宁惜不停地回忆昏迷前的那一幕,笃定道:“可我看到的真的是我儿子……” 战封爵挑眉:“你觉得我会分不清你儿子和我儿子?” “呃……” 好像也对,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第54章 我会分不清你儿子和我儿子? “可能是我眼睛花了,没看清楚吧,那小夜夜现在在哪?” “他照顾了你好几个小时,我让慕峥衍送他回别墅休息了。”战封爵揉了揉太阳穴,沉吟解释。 战宸夜太不让人省心了…… 要说是叛逆期,未免也太早了些。 不经意间,战封爵的视线落在宁惜苍白虚弱的脸颊上,哪怕带着病态,也依旧掩饰不了眉目中的柔美。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强光照射太久,充斥着血丝,竟有种另类的美感。 宁惜点了点脑瓜,心底也涌起无限感动,鼻尖酸涩:“你记得帮我跟他也说一声谢谢,我没想到他会来警局救我……” “能让他一遇到你就格外不理智,这也算是你的本事。” 宁惜没听太明白,愕然地望向他:“你说什么?” 战封爵散漫道:“我问你想吃什么?” 提起吃的,宁惜还真有点饿了。 还没开口肚子就先诚实的咕噜噜叫了起来,她讪笑了声,捂着肚子,舔了一圈唇瓣:“现在好像很晚了,附近餐厅大多都关门了吧?” “我在问你想吃什么。” 宁惜也不太愿意麻烦战封爵,便道:“那就最简单的稀粥吧。” 战封爵打了个电话出去,吩咐阿澈送来稀粥,不过十分钟,阿澈便拎着一个袋子过来,是有名的酒楼打包袋。 饭菜搁在床上小桌板上,虽是简单的稀粥,但加上下饭小菜,宁惜嗅着胃口大开。 “谢谢阿澈先生,你真是全能保镖!”宁惜由衷的赞叹道。 阿澈挠挠头:“哪里,宁小姐过奖了……” “我是真心的,上得厅堂打得流氓,而且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你老板应该给你加工资了。”宁惜笑呵呵地打趣。 都这么晚了,阿澈竟然还在上班。 好像每次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在战封爵的身边。 阿澈闻言耳根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红晕。 “爵少向来也不会亏待我们。” “这都是你应得的。”宁惜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战封爵望着两人之间攀谈,他坐在这里,她眼底就只看到了阿澈? 不是他提前给酒店打了招呼,阿澈能买到饭菜? 阿澈正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倏忽之间,就看到战封爵的神情幽冷,紧紧地睨着自己,脊背不由窜起一股寒意,他好像没有得罪爵少吧? “爵少,您怎么了?”阿澈小心翼翼地问。 宁惜闻言也顺着阿澈的视线看向战封爵。 男人神色阴郁,明明白白是不高兴的,嘴上却道:“没事。” 宁惜本来就觉得他阴晴不定,压根也没多想,只狐疑着问:“爵少,你是不是也饿了?” 战封爵的脸色更冷了几分,火气没朝宁惜,黑眸却扫向阿澈,语气凉飕飕的:“你还不走?” 阿澈可不敢再惹战封爵不高兴,拔腿就开溜。 宁惜忍不住小声地嘀咕:“爵少,能有阿澈这样的保镖是你的福气,你应该对他尊重客气一点。” 战封爵高大的身躯逼近,指腹扣住她的下颌,稍稍用了几分暗劲。 她娇嫩的肌肤便生出几缕红痕。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够尊重他?” 强烈的侵略呼吸袭来,宁惜莫名觉得这样对视好奇怪,想要推开他的桎梏,语调也因为被他卡着下颌而温软了几分,像只小猫。 “我只是觉得阿澈真的挺尽责的,你别那么霸道,会不得人心的。” 战封爵指腹改为摩挲她嘴角的肌肤,低嗤:“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我……”宁惜觉得越来越危险,眼角余光幸好此刻看到了门口隐约站着几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她忙一把将他推开:“门口有人!” 战封爵也看到了门口的几人。 那几人见到战封爵,个个如临大敌,点头哈腰。 战封爵正了正神色,示意他们进来。 那几个人立刻战战兢兢,推门而入。 为首的中年男人稍胖,一米七左右,穿着蓝色的西装,地中海发型,脑门光光的。 他从一进来就朝战封爵弯着腰,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露出憨态的赔笑,看着倒是很亲切无害。 “爵……爵少,是、是我的倏忽,我不知道宁小姐是您的人,都怪我手下人不懂事,竟然收受贿赂想屈打成招,我现在已经把他们都开除了!还请爵少您高抬贵手……” “看来郑先生不太会教育手下人?” 战封爵随意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很是散漫。 宁惜这才恍然,眼前胖胖的亲切中年男人竟是老张和老陈的负责人! 郑先生额头渗满冷汗,大滴大滴坠落,双腿颤到站不稳。 “我以后一定强烈约束手下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后您若是有什么吩咐,我一定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吃亏的人又不是我,跟我道歉有什么用?”战封爵慢条斯理地反问,声音很淡,气场却无比强大,还透着点阴鸷。 郑先生连忙看向宁惜,恭敬地鞠了一躬,表示歉疚:“宁小姐,还请您原谅我不懂管教下属,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宁惜看到郑先生那冷汗直冒的样子,额头还有一个淤青的大包,像是撞在了门框之类的东西上。 一个负责人对她这般恭敬客气…… 宁惜也没有拿乔。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我原谅你了。” 手腕突然被战封爵捏了一下,宁惜吃痛望向他,可战封爵却又将视线挪回郑先生身上,喜怒不辨:“这件事背后主使人是谁?” “……我已经查过了,是慕家的慕宛白,她、她一心要从宁小姐的嘴里查出当初在江南会所究竟是谁救了宁小姐……” 宁惜心脏一紧,偷偷去观察战封爵的脸色。 战封爵语调不变:“她查这个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貌似是她看上那个男人了?” “……” 话音落下,整个病房如死城安静。 战封爵一双眸直直地盯着郑局,眼底逐渐凝聚一层森冷的寒意,惊得郑先生心跳如擂鼓,脊背又弯了几分。 第55章 陪她去洗手间 难道战封爵不信他的话? 郑先生抹了把圆溜溜的脑门上渗出的冷汗。 “爵少,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慕宛白虽然只是慕家的旁系,但她深得慕家老太太喜欢……” 慕宛白? 战封爵饶有兴味地咬着这三个字,扭头看向宁惜:“你没告诉她,救你的人是我?” 宁惜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心道慕宛白肯定要遭殃了。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她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她。” 战封爵眸子微沉,闪过嗜血的暗芒,良久之后,才冷冷落下一句:“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没关系,你救过我好几次,我偶尔被你连累一下也没关系。” 战封爵一下子黑下脸。 “……”她会不会说话? …… 宁惜原本以为战封爵只是照顾她一小会,等她醒来,就会离开。 可是郑先生都已经走了,战封爵却还没有走。 她朝他挤眼,暗示他可以走了。 岂料,战封爵不仅没有要离开的意图,反而还主动将她隔壁的床铺收拾出来,摆明是要住下来啊! “爵少,我看您工作挺忙的,干脆找个护士陪着我就好了。” 战封爵拿来干净的被子铺在床上,霸道的语气不容置喙。 “战宸夜临走前让我在这里守着你,否则他就绝食。” “……”宁惜汗颜。 小夜夜看上去不像会耍脾气的小孩子啊。 宁惜眼珠转了一圈:“那要不你先走吧?下次我见到他,就说你在这里守了我一夜,不会戳穿的。” “你喜欢撒谎,可我没这个习惯。”战封爵换鞋的动作一顿,攫住宁惜:“还是说,答应别人的事你向来都喜欢半途而废?” “我只是担心你不习惯住在病房,既然你觉得无所谓,那我也没话说。”宁惜闷头倒在床上休息,撩高被子遮住脸颊,只露出一个漆黑的发顶在空气中…… 战封爵顺势在隔壁空荡的病床上休息。 定好了闹钟,会提醒他输液瓶需要更换的时间。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一间病房内,说起来这应该是宁惜这四年来单独和一个男人同房而眠,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实际上她身体太虚,很快就有了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战封爵煞气太重,她竟睡得很安稳…… 再醒来,是被尿意憋醒的。 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四点半。 宁惜发现自己的输液瓶刚换了一瓶,还是满满的。 她下意识朝着隔壁病床的男人看了眼。 这是一间高级vip病房,病床原本很宽敞,可战封爵健硕的身躯躺上去,似乎都有些逼仄,给人一种他的身子像瑟缩着的错觉。 她蹑手蹑脚掀开被子下床…… 明明没什么动静,可战封爵鹰隼般的眸刹那间睁开,那眼底的清明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 他看向宁惜,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喜怒。 “你做什么?” 宁惜刚打算拎输液瓶的动作停下,尴尬地红了脸,指了指洗手间方向。 “我……我想去下洗手间,吵醒你了?” “我本来也没睡着。”战封爵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从床上下来,走到她床沿。 长臂一伸,便将倒钩上的点滴瓶稳稳地拖高,沉稳的嗓音如醇厚红酒:“走吧,我陪你去。” 宁惜啊了一声,他陪她去洗手间?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又窘又羞。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别想太多,洗手间内有专门放置输液瓶的挂钩处,你以为我会站在那里看着你上厕所?” 战封爵欣赏她的局促,薄唇竟微微上扬一抹戏谑的弧度。 宁惜更加大窘,不再接话了,默不作声去往洗手间。 高级病房内的洗手间,被收拾得很干净。 是坐便,上面还铺着干净的垫圈。 而马桶旁边的墙壁上,差不多和她视线齐平的地方,的确有一个白色的橡胶挂钩。 战封爵将输液瓶放在挂钩上倒吊着,难得的温和脾气,叮嘱道:“注意手别放的太高,以免回血。” “……好。”好像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战封爵转身出去了,宁惜左手输液,右手慢吞吞地解开裤子。 她现在已经换上了医院的特制病服,很是松垮,也没什么纽扣,不过她感觉尺码好像大了一号,导致领口松松垮垮的。 不过待会躺在被子里,应该也不会被人注意到的…… 战封爵矗立在洗手间门口。 他其实睡眠质量并不算好,被吵醒了一般都很难再入睡,尤其是夜深人静,更有一种想抽烟的冲动。 考虑到宁惜目前的处境,他将那股抽烟的冲动压了下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 洗手间内还是很安静,没什么动静。 宁惜也没叫他。 就在战封爵刚想着要不要出声提醒她的时候…… “啊——” 浴室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战封爵被吓了一跳,黑眸凛冽:“宁惜?” “我……我没事!”洗手间内很快传来宁惜的声音。 战封爵眉峰拧得更紧:“既然没事,刚才怎么叫得那么大声?” “我……我看到窗外飘过一个白影,以为是鬼。” 战封爵顿了顿,薄唇轻启,大掌落在门把手上:“……要不要我进来?” “不要!”宁惜突然惊呼,阻止了战封爵推门的动作,像是在躲避什么:“我还没穿好裤子,你等一下!” 事实上,此刻洗手间内,宁惜脚下打了滑,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板上,后腰一阵骨头错位的疼痛,让她脸色煞白如纸,连动一下都觉得艰难。 可让战封爵进来看到自己此刻这副趴在洗手间内的场景,那真的太糗了!! 刚才她上完洗手间,本能的想要洗一下手,却不料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一滩水渍…… 一脚踩滑,四仰八叉。 好在输液瓶搁在架子上,没有打翻。 宁惜艰难地往墙边挪了挪,试图扶着墙借力站起来,可腰腹实在太痛了,刚一用力,浑身就渗出冷汗,怎么都爬不起来。 正在她想着休息一会再用力的时候…… 哐当! 第56章 战封爵的铁骨柔情 战封爵直接推门而入,门板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惊得宁惜猛地抬起脸蛋,就看到战封爵阔步走了过来。 他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宁惜紧紧抿着唇线,窘得小脸爆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战封爵眉峰紧蹙,俯身蹲了下来,怎么都没想到宁惜会摔倒,不由恶声恶气地训斥:“宁惜,你几岁了?扭到了不知道叫我么!” 就跟长辈训斥小孩子的口吻一样,宁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闭上嘴,一言不发。 战封爵看她左手手背上的输液没有回血,好歹松了口气,见她趴着也不好随意挪动,大掌落在她腰部。 “扭到了哪里?” “……我也不太清楚。”宁惜嗫喏。 战封爵掌心试探性地顺着腰背一点点往下游移:“这里?还是这里……” “停停停,好疼……“当他摸到臀上面两三寸的时候,宁惜当即忍不住低吟,甚至想翻身制止他的举动。 殊不知她扬起脑袋侧身的动作,导致松垮的领口大开,从战封爵这样俯瞰的角度,能将某些春色尽收眼底。 男人瞥了眼,喉结上下滚动着。 宁惜低头一瞧,看到敞开的衣领,慌忙又趴回地上,耳根红得滴血。 “你……出去!我不用你扶!” 战封爵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以公主抱的姿态,刚好巧妙地避开了她的后腰,似笑非笑地挽起薄唇—— “有什么好遮的?那晚在酒店你主动脱了衣服,骑在我腰上,不是很豪放么?全身上下又有哪里我没看过?” 轰的一瞬,宁惜耳畔炸开烟花。 联想到在酒店那些混乱的画面,恨不得捧着豆腐撞墙。 她怎么能干出那种事? 他还是有未婚妻的。 这几次会面,她有偷偷观察过他,但见他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自然也按捺不提,可没想到他其实全都记着,还旧事重提! “那都是一场误会!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以后也不要再提了!”她坚决不能允许自己变成小三! 战封爵闻言,脸色顿时又变得铁青。 “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 单凭他战封爵三个字,无数女人趋之若鹜。 她倒好,一方面用着手段吊着他的胃口,另一方面又装着无辜纯洁的模样…… “你都有未婚妻了,难道还想玩婚外情?” “……” 战封爵一时无语,因为她扭到了腰,他只能将她放在床上趴着。 由于身体接触了地面,有些冰冷。 战封爵还是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可以驱寒,喝了。” “我很好,不用了。” 战封爵按捺着性子:“你感冒还没好,如果再着凉会加重病情,喝了它。” 宁惜明知道他是为她好,但她还是假装没有听到,脑袋一歪不作回应。 “宁惜?” “……” 得不到回应,战封爵眉眼逐渐浮现清冷:“你确定不喝?” 宁惜这次直接把眼睛一闭,挺尸。 战封爵见状放下水杯,长臂强势将她上半身托了起来,然后虎口卡住她的下颌用了巧劲…… “唔……” 宁惜吃痛,仰着修长的天鹅颈,也被迫张开了嘴。 战封爵趁机将水给她灌了进去。 “你……” 宁惜瞠大双眸恶狠狠地瞪着战封爵,可是他喂得很急,宁惜嘴里咕噜噜的吞吐着热水,等到一杯水喂完,宁惜胃部都快撑死了,低咳着暗咒。 气不过,她反唇相讥:“宁洋生病了,你也是这么喂她喝水么?” 战封爵很满意水杯见底,将床头灯打开,洒了满室清辉,薄唇微掀:“她没有你这么矫情。” 宁惜:“……” 她矫情? 她这样要是叫矫情,全世界一半的女人都能叫死作了! 宁惜生闷气,完全不想搭理战封爵了。 战封爵也懒得和宁惜计较,摁了内铃叫来女医生为她处理后背的扭伤,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机械性拉伤。 女医生给她擦了舒筋活血的药酒,甚至不用吃药,等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擦完药,病房内在都安静下来。 月光朦胧了夜色的清冷,宁惜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隔天天蒙蒙亮时她才再度入了眠。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宁惜在四周看了眼,没在病房发现战封爵的踪迹,应该是有事走了吧。 毕竟他那样尊贵的身份能守她一夜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心底却有一种隐隐的失落…… 她应该当面跟他再道一句谢谢的。 腰伤经过昨晚的药酒搓揉也好了一些,最后一瓶输液输完,宁惜便自顾自去办理了手续离院。 而她不清楚的是,战封爵刚接了个重要电话,回到病房看到床上空无一人,当即俊脸铁青,找来护士,绷着脸问:“这里面的病人呢?” 护士哆嗦着查了一下排床号:“宁……宁惜女士么?她刚才办了手续出院了……” “她伤成那样能出院?”战封爵冷眸轻扫。 “真……真的是她自己要求的。” 战封爵望向手中提着的早餐,扭头就丢进了垃圾桶,旋即冷着脸也离开了医院。 …… 当天晚上,慕家。 慕宛白靠在沙发上玩手机,一脸的得意。 慕晚瑜坐在她对面,不同于慕宛白的淡定,她始终有些担忧:“宛白,我们这样做真的好么?干脆把宁惜和她儿子赶出殷城就算了……” “你懂什么?”慕宛白一脸地不赞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定要斩草除根!这次她刚好得罪了战云晖,让她牢底坐穿都是便宜她了。” 慕宛白早就想好了,哪怕宁惜真的把那个男人介绍给她,她也不会放过宁惜的。 “可是……我总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慕宛白面露凝重:“云晖一而再的强调,千万不要去告宁惜,好像很怕她背后那个人。” “有什么好怕的?他战云晖怕,不代表我慕家怕。” “那……” “姐,我可是为你打算!你就只知道拆我的台么?”慕宛白有些不耐烦了。 第57章 你闯大祸了! 慕晚瑜当即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了,大不了等以后宁惜坐牢了,她给宁惜塞点钱,让她在监狱里也能过得好一点,毕竟她伤害了云晖也是事实。 然而,让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清晨,还在医院躺着的战云晖就收到了消息,宁惜被丢进监狱了! 慕晚瑜来给他送饭,刚好看到他一脸暴躁的样子。 “云晖,你怎么了?医生让你不要太激动……”慕晚瑜连忙来摁着他的腿,眼瞧着就要从吊板上滑下来了。 战云晖一把扼住慕晚瑜的手:“你和慕宛白对宁惜做了什么?” 他眼底带着狠辣,让慕晚瑜不满地拧眉:“……宛白也是为了我们好,你这么凶做什么?你是不是还喜欢宁惜,我告诉你,宁惜已经被送进监狱了!你不要再想着她了!” 战云晖一怔,眸中划过一抹惊恐。 “该死,我不是说过,派人打我的不是宁惜,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我相信宛白会搞定的!” 战云晖太阳穴青筋鼓了鼓,有一种格外不好的预感。 匆忙去翻找床头柜上的手机,就连牵扯到了伤口也不管不顾。 “到底有哪里不对,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慕晚瑜想制止他的动作,却被战云晖一把挥开。 战云晖额头青筋一根根鼓起来,看上去狰狞可怖:“你们压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慕晚瑜,你们闯大祸了知道么?” 慕晚瑜和慕宛白的想法一样。 宁惜这几年来那么落魄,别说是住豪宅开跑车,就连奢侈品都没有,浑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块的衣服…… 怎么可能去认识有钱人? 多半那天救了宁惜的也就是她在外的姘头,一个看上去装模作样的假土豪罢了……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不、不可能吧?” “这次真的被你们害死了!”战云晖恼怒地夺过手机,想了想,他找到了郑先生的电话,毕竟也是经常混迹灰色地带的人,郑局他们几乎都认识。 郑先生也没有拒接他的通话:“是云晖啊……” “郑先生,很抱歉突然打扰你,我想问一下,你们局里是不是有个叫宁惜的女犯人?是这样的,我家人告她蓄意伤人那都是误会一场,能不能把人放了,事情就算过了?” 郑先生在那端久久地沉默着。 他在战封爵面前需要谨慎小心,可面对战云晖这样的战家旁系,那是一点都不虚的。 毕竟年纪大了,也自恃长辈。 摸了摸脑门,他慢悠悠地说:“云晖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帮不了你,宁惜昨晚就被人带走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战云晖瞬间觉得一股灭顶之灾正在朝自己靠近。 他哆嗦着,残存最后一丝期望:“她被谁带走了?” 千万不要是战封爵…… 战封爵派人打了他,他扭头却诬告是宁惜做的,这不是明摆着在控诉对战封爵的不满以及迁怒挑衅么?! 郑局叹了口气,但下一句话直接将战云晖打入深渊—— “那是你们本家的大人物,我可不敢妄言。” “……”战云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慕晚瑜完全不知道战云晖此刻的想法,轻咬着下唇,望着战云晖:“云晖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我们还需要怕他不成么?” “出去!” “我……” “我让你滚出去!” 战云晖猩红着眸子朝慕晚瑜咆哮,吓得慕晚瑜双肩颤抖着,又怒又委屈地跑回了慕家,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滴…… …… 慕晚瑜家里是做水泥建材生意的,这些年慕宛白很得慕家老太太的宠爱,连带着慕父也拉了不少关系,混得风生水起。 如今慕晚瑜又和战云晖在一起了,慕父又辗转接触到了战家的旁系,再度拉了一波投资,打算新开一个工厂。 可是慕父今早忽然接到对方的电话,说那笔投资黄了。 慕父瞬间有些慌:“刘先生,我们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就差签合同了,您这怎么临时反悔呢?” 刘先生语气一改往日亲密,嗤道:“慕先生,别说是还没签合同,就算签了合同,我就算毁约也不会再支持你的!” “您……您这意思是……” “慕先生成也女儿,败也在女儿,她在外面得罪了人,怎么,你这个父亲还不知道?” 说着,刘先生啪嗒就给挂了电话。 慕父霎时有些懵了,慕宛白一向乖巧懂事,而且处理事情干脆利落,是他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就连慕家最尊贵的老太太也当孙女疼爱…… 怎么可能在外面得罪了人? 慕父回拨给刘先生想问清楚事情真相,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慕父气得不轻…… 这时候,慕晚瑜哭着从大厅跑回来了,她虽不如慕宛白得脸,但也是被慕父宠着长大的,此刻压根没注意父亲的脸色不对劲,一个劲地哭。 “爸,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云晖要那么对我,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好……”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慕父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安慰她,而是拍案怒起:“马上把你妹妹叫回来,我今天要好好问个清楚!” 慕晚瑜被吓得有些手足无措,委屈也越来越大。 但她不敢违背慕父的意思。 慕宛白很快就被叫了回来,她浑然不知发生的事,正和姐妹们去逛街了,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原本慕父就在气头上,看着她这么败家,甩手就将烟灰缸冲慕宛白砸了过去! 啪嗒…… 烟灰缸虽没有砸中慕宛白,可慕宛白被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包包也都散落满地,掉出一大堆的珠宝衣服和鞋子。 “爸,你疯了?”慕宛白惊魂未定,不可置信地瞪着慕父:“用烟灰缸来砸我,万一划破我脸毁容怎么办?” “我问你,你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我能得罪什么人?不信你问姐姐,老太太要举办一场设计大赛,我最近乖得很,一直陪在老太太身边。”慕宛白没好气地嗔道。 慕父猛地拍了下桌面,额头青筋一根根爆起来,看上去很狰狞:“我想拉的那笔投资黄了,对方说是你得罪了人!别想给我狡辩!” “我真的没有……” 慕宛白的话音忽而顿住。 得罪人? 她最近唯一放了心思对付的人也就只有宁惜了…… 难道是宁惜?? 不,不可能! 第58章 我的未婚妻只有你一个 慕父见两姐妹都一副不甘的表情,明白过来一定是她们惹祸了,更是怒火中烧。 可这两个女儿都是娇宠着长大的,他打也不能打,只能罚。 “从这个月开始,零花钱减半!什么时候不再惹事,什么时候恢复!”气急败坏地撂下这句,慕父又赶紧拿着计划书出去,试图再度拉投资了。 慕宛白不甘心地望着慕父消失在大厅门口,眸中浮现一抹狠辣。 宁惜!! “宛白,云晖他……他在医院也跟我说了一些事……” 慕晚瑜赶紧将战云晖的反应告诉了慕宛白,也不哭了,一个劲地担忧:“该不会宁惜真的攀上了一个我们惹不起的人物?” 慕宛白心烦意燥,不屑地讽刺:“不可能,她能有什么机会攀上大人物?!” “可父亲的确丢了投资……”慕晚瑜性格怯懦,巴巴地望着慕宛白:“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宁惜求和,让她和背后那个男人求个情吧?” “要我拉下脸去跟她求和,那你还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慕宛白想也不想就拒绝:“这次多半是巧合,也许是我之前拒绝的追求者求爱不成反生报复!” …… 另一边,宁惜从医院出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只好继续和安姐请了三天假休养,这时候安姐告诉她,宝贝知道她被带去警局了。 宁惜心里顿时担心坏了。 宝贝最见不得她受委屈了…… 她马上打车去了宝贝的幼稚园,原本想看看他有没有闹脾气,可谁知,宝贝的班主任章老师一看到她,反而笑眯眯地迎上来。 “宁惜女士,宝贝的书法写的真好,我们园区准备推荐他去参加幼儿书法比赛,你看有没有问题?” 章老师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扎着个马尾辫,白色的长裙,但有些近视,戴着一个黑框眼镜,宁惜原本的问询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差点以为宝贝闯祸了…… “参加比赛?” “是啊!我从没想过一个小孩子竟然能写这么漂亮的一手字……”章老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副书法递给宁惜。 宁惜看着面前这副毛笔字,就简单的一个成语,四个字而已,但笔酣墨饱精妙,虽然少了几分形神,却也不失为一副好作品。 这……这是她儿子写的? 宝贝不是最讨厌书法了么? 宁惜狐疑到了极点,忍不住跑去教室外面,隔着玻璃窗远远地看了小家伙一眼。 二十几个小孩子凑成了一个班,规规矩矩的坐在教室内,老师正在黑板上写着字,其他小朋友有的撑着脑瓜昏昏欲睡,有的明显走神,可她的宝贝坐得笔直,认真地望着老师。 脸上的表情很淡然,一点都不像担忧或愤怒的样子。 难道是小家伙长大懂事了? 宁惜在章老师的办公室等小家伙放学,不知不觉竟太困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间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慵懒地睁开眼。 对上一张稚嫩而又兴奋的小脸庞。 “妈咪,你终于醒了?”战宸夜心里无比满足,又能和宁惜阿姨靠得这么近,晚上睡觉还能听她讲故事了。 他啪嗒啪嗒跑去饮水机前,给宁惜接了一杯热水,乖巧地递到她嘴角。 “章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不要打扰你,现在好点了么?要不要喝点热水?” 殷切的小模样倒是和以往一样。 宁惜将信将疑地接过水杯,轻抿了一口,又试探着问:“宝贝,你昨天是不是给妈咪的主管打过电话了?” 战宸夜点点脑瓜:“是的。” “那你也知道我昨天在警局?” “对。” “宝贝,告诉我,你有没有害怕?” “有的。”战宸夜早就想好了说辞,认真地解释:“但我知道妈咪不会买凶伤人,也不会是罪犯,所以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有乖乖的吃饭睡觉,听外婆的话,我知道妈咪一定舍不得宝贝的,也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宁惜闻言心口狠狠地一震,心底像最柔軟的一处被击中。 “妈咪,我是不是做错了?”战宸夜见到宁惜不说话,明知故问。 宁惜飞快地眨了眨眼,将水雾驱散,紧紧将小家伙拥入怀中:“没有,你做得很对,宝贝真的长大了,妈咪很欣慰。” 战宸夜用力地呼吸着宁惜身上的香气,稚气的童声莫名染上不易察觉的依赖。 “那你多抱抱我好不好?” “好。”宁惜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 战宸夜嘴角挽起羞赧的弧度。 昨天,他知道自己躲不开慕峥衍和保镖的耳目,干脆故意留书一封,接着躲去了洗手间,再加上宝贝的时间配合,父亲自然会觉得他跑去了警局,也不会细查集团上下。 等到傍晚,他又藏在清洁阿姨的推车离开了集团…… 也不知道宝贝那边现在顺不顺利? …… 战氏集团。 战封爵埋首于一堆厚重的文件中,眼角有淡淡的淤青,似没有休息好,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工作的速度。 昨晚照顾了宁惜大半夜,今早上宁惜倒是提前走了,可家里那小家伙却不消停了。 一个劲地吵着要去找宁惜…… 可宁惜分明已经出院了,他去哪里看? 小家伙又闹了一会脾气,战封爵没有理他,直接来了公司。 办公室的门忽而被推开,宁洋拎着givenchy的最新款包包,风姿绰约地走了进来。 战封爵听到动静,从文件中抬起脑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宁洋。 “你怎么来了?” 宁洋笑盈盈将挎包放在茶几上,然后绕到办公桌前,笑盈盈地望着他:“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特意让秘书不要说的,有没有打扰你工作?” 浓郁的栀子花香袭来,战封爵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 “下次再来让郭特助提前通报。” 宁洋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表情就带着几分幽怨,他前几天还和一个不知名的女人闹绯闻,却不肯陪她吃饭。 偏偏她怎么都查不到那个女人的身份背景,记者也明显被战封爵封了口…… “爵少,我觉得你最近对我好冷淡,是不是喜欢上其他女孩子了?” 战封爵嗓音是一贯的冷清:“你是在说娱乐报纸上的那则新闻?” “她是谁,比我好么?” “我的未婚妻只有你一个。”战封爵郑重其事地强调。 像告诉宁洋,又像是告诉自己。 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既然四年前是他毁了宁洋的清白,他理应负责。 至于宁惜…… 战宸夜喜欢她,她是他儿子别墅的设计师! 仅此而已! 第59章 倒打一耙 宁洋想约战封爵陪她用晚餐,却被战封爵婉拒了,宁洋一出了集团,就立刻给宁母打了电话,漂亮的小脸也变得有些扭曲。 “妈,我怎么问爵少都不肯告诉我那个女人的身份!他一定是对那个女人上心了!” 宁母安慰道:“算了,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凭战封爵的身份,你早该想到的他会在外面有女人……” 豪门的男人,哪有那么多情种?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慌什么,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外面的那个女人一看就上不得台面,你想坐稳战太太的位置,除了战封爵,其次最重要的就是战家的认可!” 宁洋思忖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红唇轻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一会就会买点礼物去看望战爷爷和青柠阿姨。” 战封爵外面的女人家世美貌必定不及她,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就凭着四年前,战封爵“占”了她的清白,他就别想这么容易甩掉她…… …… 宁惜一连在家休养了三天。 战宸夜就像条小尾巴,宁惜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 眼底还闪烁着粉嫩嫩的小星星。 宁惜总觉得这几天儿子黏她黏得更紧了。 送完儿子去学校,宁惜回了公司,她是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被带走,心想肯定有很多同事看到了,她也已经做好了被嚼舌根的准备。 却不想,刚到了公司前台,女职员林丽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啧,这不是宁惜么?你怎么来咱们公司了?” “这里也是我的公司,我不能来么?” “你的公司?”林丽双臂环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别说你没看到内部论坛的帖子,赵经理已经下了通知,你消极怠工无故旷工,已经被开除了!” 原本战家小太子的那幢别墅是打算从博瑞找一个主设计师,她们这些小职员不攀求高位,就希望混个副手的位置,那这一单下来也顶一年的工资了。 可没想到被宁惜半路截胡,早就眼红她了! “开除?”犹如晴天霹雳,宁惜懵了,下意识反问:“我什么时候消极怠工无故旷工了?我和安姐请了假的!” “你和安主管请假,赵经理不知道,他没批准你凭什么以为请假成功了?” 林丽似笑非笑的一句话堵得宁惜眉峰紧拧。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赵深明这是公报私仇,逼她就范!! 宁惜一把越过林丽,直奔经理办公室而去…… 赵深明也像早就在等她了,得意洋洋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酒店房卡,丢到她面前:“宁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愿不愿意跟我?” 宁惜冷冷地瞪着他:“跟你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还不懂么?今晚九点来这里找我,大家happy一下,我可以撤销处分,保留你的工作。” 宁惜扯着嘴角,怒火冲天:“如果我不愿意跟你,就只能被开除?” “我早说过你斗不过我的!”赵深明扯着嘴角,露出满口黄牙:“不如趁早跟了我,我还能保你荣华富贵,毕竟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要是没个倚靠那日子该怎么过?说白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平常看你穿丝袜露长腿,想得很吧?” 赵深明摩挲着下巴,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已经脱光了,什么都没穿…… 宁惜简直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无耻!你死了这条心吧,开除就开除,本姑娘还不干了,我真后悔没有录音,把你的丑态公之于众!” 听到录音两个字,赵深明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眸子。 但正在此时……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林丽从外面推开,林丽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把拿着桌上的房卡,拎着宁惜的衣摆,破口大骂:“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在办公室勾引上司!” 赵深明见状,立刻冷笑了一声,非常满意林丽的举动。 因为林丽的声音很尖锐,同一楼层就被吸引来了很多员工,都好整以暇地望着这一幕,站在办公室门口指指点点。 “宁惜,我已经结了婚了,有个漂亮的老婆,你怎么会想到来勾引我呢?你还年轻,也不是真的想辞退你,给你警告不过是要你长点记性……”赵深明也装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大义凛然道。 顿时,办公室内一直眼红宁惜的人都露出了鄙夷和不屑。 宁惜被这两个人的无耻气到了。 “你们……”根本是倒打一耙! “发生什么事了?”安姐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正好看到林丽揪着宁惜的衣摆。 林丽冷笑一声:“安主管你来得正好,宁惜勾引赵经理被我当场撞破!你之前还一直挺看好她的,现在明白了她,她根本不值得!” “你闭嘴!”宁惜被林丽彻底激怒,反手就将林丽甩开了。 林丽刚好踩着高跟鞋,所以没有站稳就跌倒在了地上,她顿时目露凶光,从地上爬起来,和宁惜扭打在一块:“贱人,你敢推我……” 宁惜也不是怂包,正好她也有气没有地方撒,红着眼怒道:“推你怎么了,我还想打你呢,我根本没有勾引赵深明,是赵深明要挟我!反而是你,我曾经撞见你和赵深明在储物格里干见不得人的事!” 林丽压根没想到宁惜竟然会大庭广众说这个,顿时花容失色,一不小心就落了下风,被宁惜拽着头发,一时间疼得脸色都变了…… 赵深明眸中闪过一抹恶毒,不知从哪找来一个烟灰缸,眼瞧着就要朝宁惜的脑袋砸下去…… “住手!” 此时,一道酷酷的稚嫩男音突然在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炫酷黑色小西装的小家伙戴着口罩和墨镜,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朝着这边跑过来。 身后还跟着阿澈。 阿澈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恭敬中带着诡异和委屈。 小少爷真是越来越难搞了,比爵少还要难搞。 看到小家伙来了,宁惜的表情也变了变,不希望给小家伙留下自己野蛮不讲理的印象,最终还是非常淑女地松开了林丽,利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家伙那天还特意去警局救她…… 真是应该跟他说一声谢谢! 第60章 宝贝护妈咪 然而林丽却不这么想,宁惜放开她正是她反击的绝佳机会,林丽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朝宁惜狠狠地扑过去…… 小家伙见状,立刻看了眼阿澈。 阿澈秒懂小少爷的意思,在林丽的巴掌即将落在宁惜脸上的时候,阿澈猛地出手擒住了林丽的手腕,再反剪到背后。 咔嚓……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林丽整个人都瘫在地上,疼得冷汗涔涔。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被阿澈如此凶残的一面吓到了,这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敢闯入博瑞集团,还敢堂而皇之的动手? 阿澈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落在自己上,非常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忘了她是女人,手劲大了点,不过不碍事,休养几个月就好了。” “……”休养几个月就好了,还叫不碍事? 宁宝贝像个小王子,鄙夷地睨了一眼惨叫的林丽:“母鸭嗓好难听,堵住她的嘴。” 阿澈嘴角抽了抽,随手抽了几张设计稿塞进林丽嘴里,终于安静了。 小家伙立刻秒变小萌宝,蹬蹬的跑到宁惜面前,小短手抱着她的大腿撒娇:“宁惜阿姨,我好想你啊,全都怪大魔王,居然连个病人都看不住,害得我现在才找到你……” 宁惜哭笑不得,蹲在小家伙面前,和小家伙平视,却也有些心虚,再怎么说,在小家伙面前动手都是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典范。 “你们是什么人!”赵深明看着小家伙和阿澈,虽然害怕,但他更加底气十足:“这里是博瑞,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保安,把他们给我拖出去——” “这个公鸭嗓也好吵,阿澈叔叔,把他也丢出去!”小家伙酷酷地命令着,扭头又朝着宁惜讨巧撒娇要抱抱。 宁惜只好将她抱了起来,小家伙立刻亲昵地蹭了蹭。 赵深明气得齿冠都在哆嗦…… “你以为你是战家的小太子么,竟然敢说我公鸭嗓?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还不快点把这两个擅闯公司的人给我拖出去!” 随着赵深明歇斯底里的怒吼,逐渐有保安陆续跑过来…… 四五个壮汉靠近,黑压压的一片,宁惜看着还有些心虚。 宁宝贝拽拽她的衣摆,摇晃着脑瓜,老神在在的样子:“不要怕,大魔王身边的这个叔叔超厉害,他们打不过的。” 保安们顿时一拥而上,围了过来…… 宁惜下意识将小家伙护在怀里。 宁宝贝心安理得的享受妈咪的抱抱,要把妈咪让给战宸夜,好不甘心…… 接着,只听到一阵咔嚓声和哀嚎声,阿澈就绕着那几个保镖走了一圈,勾拳、过肩摔、横扫千军腿,下一瞬,保镖们纷纷倒地不起,翻来覆去的打滚、嚎啕惨叫。 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凄厉的痛哭…… 赵深明双腿冷不丁地一软。 阿澈将眸光锁定在赵深明身上,两个箭步上前,朝着他腿弯一踹,赵深明扑通一声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刚好朝着宁惜和小家伙的方向。 还不等阿澈抡起拳头朝他脸上砸去…… “这个交给我!”宁宝贝激动地大喊一声,突然从宁惜的怀抱里滑下来,然后助跑上前,小腿蹬地借力纵身一跃,凌空冲赵深明那张老脸狠狠地踹了一脚。 一个漆黑的鞋印映在赵深明的脸上,纹路清晰。 小家伙稳稳落地,姿势利落帅气,叉着腰,单手还撩了一下小鼻子,求表扬求赞赏:“宁惜阿姨,这个老变态脑袋太硬了,踹的宝宝脚疼,要宁惜阿姨再抱抱……” 宁惜目瞪口呆,弯腰将他抱了起来,点了点他的额角。 “下次不许这么调皮,万一落地不稳崴到了脚,又或者摔伤了怎么办?” 小家伙傲娇地扑进宁惜怀里,抖了抖小腿腿:“我是超人,不会受伤的!” 赵深明已经快要原地爆炸了,表情跟着扭曲,偏偏被阿澈桎梏着动弹不得,顶着鞋印嘶吼:“你他妈到底是哪来的野孩子……” 砰—— 阿澈拽着他的脑袋,往地板上一磕,硬生生磕出一个血色窟窿。 “战家小太子也是你能羞辱的?” 战家小太子?? 话音落下,整个公司都开始沸腾了…… “不会吧?” “这真是战家小太子?他和宁惜看上去很亲近的样子……” “肯定是的,不然他怎么会一身名牌,而且保镖的身手还这么厉害!完蛋了,我之前还得罪过宁惜,说过她的坏话,她应该不会记仇吧?” 赵深明闻言犹如五雷轰顶,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这是战家的小太子,那岂不是……战封爵的儿子?! 联想到战封爵大煞神的商场手段,赵深明面如死灰地爬到小家伙面前:“小太子,都是我错了,我没眼力劲顶撞了您,还……还不会说话,您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宁宝贝哼哼唧唧。 这个老变态早就占他妈咪的便宜,他今天要是不好好修理一下他,那就太对不起妈咪了! 反正都和战宸夜换了身份,不利用一下好可惜…… 小家伙手一扬,指着老变态:“你,蹲下来,捂着耳朵学狗叫!” 赵深明脸上横肉皱成一团,为难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耳朵,滑稽的学着狗叫:“汪汪——” 众人忍俊不禁,被他吃过豆腐的女员工心里无比畅快。 “我不喊停你不许停,继续!” “汪汪……” “一边转圈一边叫。” 赵深明又恨又畏,只好照做,蹲在地上一个个转圈圈,可他长久不锻炼,才在地上绕了两圈就有些吃不消了,眼前发晕,胖嘟嘟的身子东倒西歪:“我不行了,小太子,我真的不行了……” “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又有一道女声从大门口传来,伴随着尖锐和愤怒,让公司的员工都纷纷一颤。 是慕宛白来了…… 慕宛白知道宁惜在博瑞集团工作,而博瑞又是慕家的产业,她身为集团千金,很自然想要找宁惜谈一谈。 她不信她背后的男人真的那般手眼通天…… 然而怎么都没想到,来到博瑞集团看到的竟是员工围着赵深明,上演了一出闹剧! 第61章 你绝不可能是战封爵! “赵深明,你当公司是什么地方?给我滚起来!”慕宛白一声怒呵,气焰十足,再加上修长的风衣衬托着她满身冷冽,叫人心生畏惧。 赵深明麻溜地停止了转圈,可脑袋实在太晕了,直接四脚朝天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众人想笑也不敢笑,憋得嘴角狂抽。 慕宛白盛气凌人,打量着宁惜和她怀里的小家伙:“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这里是我慕家的公司,再不离开,别怪我不客气。” 顿了顿,她又对宁惜道:“宁小姐还真是好本事,你自己主动辞职吧,博瑞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 宁惜也早就料到了慕宛白不会善罢甘休,反正今天这么闹过,她也待不下去了。 她解开工作牌丢在办公桌上,然后就要去收拾东西…… “等等!”慕宛白在此刻却又厉喝一声,叫住了宁惜:“你扰乱公司秩序,又伙同这位所谓的战家小太子打伤公司这么多人,就想这样算了么?” 宁惜的步伐停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与慕宛白对视。 “那你想要怎么样?” “五个人,医药费你赔十万吧,另外赵深明是你的顶头上司,你戏耍他至此,难道不应该跪下来跟他磕头道歉么?“慕宛白面露狠色。 她才不信宁惜背后有什么势力,就算警局困不住她,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宁宝贝开始讨厌眼前这个老女人了,宝石眼迸射危险:“人是我打的,老变态是我踹的,关宁惜阿姨什么事?” “你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肯定是受了宁惜的唆使。”慕宛白眸光如利刃扫向宁惜,威胁道:“宁惜,你跪还是不跪?” 宁惜冷笑:“我跪天跪地跪长辈跪死人,他赵深明算哪一种?”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么说你不愿意跪了?” “你让谁给谁下跪?”此时一道凌厉低沉的男音破空而来,空气宛若被撕裂,携裹着一层冬日里凛冽的寒霜。 人未到,声先至,径直盖过了慕宛白的质问。 战封爵迈着沉稳恣意的的步伐阔步而来,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场,漫不经心走到了宁惜和小家伙面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两人纳入羽翼。 “慕小姐好大的威风,让战某人佩服。” 随着他的到来,办公室大厅内陷入一片死寂,跟着爆发疯狂的热议,这个男人是谁啊?气场好强大,也好帅气呀! 慕宛白看到战封爵出现的刹那,高高仰着脑袋,眸中迸射出一抹惊喜。 竟然是他。 自从上次在医院见面之后,她就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是你?”慕宛白露出自认为高贵的微笑,对男人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慕家的慕宛白,爸爸是慕州,很高兴再见到你你……” “慕州?不认识。”战封爵却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 慕宛白粉拳紧攥,俏脸也变得涨红。 可恶,竟被他无视了! 战封爵收回视线,看了眼宁惜和她怀里的宁宝贝,拧眉不悦:“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谁让你跑来这里的?” 宁宝贝一点都不怕战封爵,撇撇小嘴:“你不也来了么?” “你还顶嘴?”战封爵语气一冷。 宁宝贝往宁惜怀里躲了躲。 慕宛白看到一大一小的相处,脸色骤然一变:“他……他是你儿子?” “不……不可能的。”不等战封爵应答,慕宛白又连忙否认道:“他是战家的小太子,你要是他的父亲,岂不是……” “战家大少战封爵!”瘫在地上的赵深明颤悠悠地吐出这么几个字,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恨不得就此昏过去。 他竟然骂小太子是野孩子,还被战封爵抓到了! 慕宛白求证性的看向宁惜,想从她嘴里听到否认的话…… 可宁惜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怎么可能?现在的骗子空口白话张嘴就来么?” 慕宛白说什么也不相信眼前的男人是战封爵:“一定不是战封爵,你一定不是!你是宁惜请来的演员骗子!” 他要真的是战封爵,那自己当真是闯大祸了…… 所以慕宛白潜意识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一定是假冒的…… 外界言传,战封爵向来性冷,只在乎宁洋一个女人,这个宁惜算什么?破产名媛,还带着一个私生子,哪里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面对她的质疑,战封爵连解释都嫌敷衍。 “你……”他的轻描淡写毫不在意,让慕宛白觉得自己那一拳都打进了棉花里,反而被他迎面打了一巴掌。 偏偏脸还是自己凑过去的! 趁着战封爵和宁惜去收拾东西的空隙,慕宛白马上给慕晚瑜发了短信,要她找一个战家的旁系过来认人,而她自己则拖着战封爵和宁惜一行人,不许他们走。 慕晚瑜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慕宛白催得很急,她也没有多问。 当即就带着一个战家的旁系来了。 是战云晖的堂兄,平常也有点联系,自然是见过战封爵的。 …… 宁惜正站在办公桌前收拾私人的东西。 她的东西其实不多,也就是一些小玩意,因为这次被开除太过匆忙,她从安姐那里拿了一个纸箱,开始整理自己的物件。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战封爵沉着脸问。 “不用啦,都是一些小物件,我很快就能整理完,谢谢你们今天来帮我。”宁惜由衷的表示感谢,战封爵闻言别开了俊脸,没接话。 当宁惜收拾完了水杯等杂物,顺手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相框,那是她和一岁宝贝的合照,也是她刚入职博瑞的时候拍的。 宁宝贝也看到了这张照片,顿时糗得不行! 因为照片里他含着一个含着一个蓝色的奶嘴,嘴巴撅得老高,有些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妈咪竟然还收藏着这个照片…… 见宁宝贝一瞬不瞬地盯着宁惜的相框,战封爵的眸光也顺着看了过去,正在看清那照片里的母子俩时,大门口又传来了一道傲慢的男音—— 第62章 慕宛白下跪 “宛白妹妹,你说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冒充我们战家的大少爷?!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战云琛正巧在医院看望堂弟战云晖,就被告知有人冒充战封爵,这还了得?当下开着宝马就跑过来了。 慕宛白看到战云琛来了,立刻笑着迎了过来:“云琛堂哥,你来得正好,殷城众人皆知,战家大少只宠宁洋小姐一人,但这个宁惜竟敢找人冒充战家大少和小太子耀武扬威,你一定要拆穿她的把戏!” “那是自然!”战云琛看着慕宛白的眼神里满是得意,仰着脑袋,快要拿鼻孔看人了:“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活腻味了,竟然敢找死……” “我。” 战云琛的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嗓音骤然响起。 战云琛还没回头,只是听着这个声音…… 咦,好像有点耳熟呢?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战封爵怀里正抱着一个小糯米团子,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男人语气凉飕飕的:“听说我吃了雄心豹子胆,在找死,是么?云琛?” “啊……”战云琛看清战封爵和宁宝贝时,双腿瘫软,差点没有跪在地上,直呼道:“小……小叔?您真的在这里呀!那个……今天天气还挺不错的是吧?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战云琛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真的在这里遇到战封爵。 他想要逃跑,却被阿澈挡了回来。 慕宛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战云琛比战云晖要混账得多,向来也是吃喝玩乐二世祖一个,眼高于顶,不把人放在眼底。 可现在…… 他竟然真的对眼前这个男人卑躬屈膝。 难道他……真的是战家大少战封爵? 那她当真是闯了大祸了! 战云琛狼狈地走到战封爵面前,低声下气,脸上笑容比花还要谄媚:“真是一场误会,我听说有人冒充您才过来瞧瞧……” 说着他又冷冷地瞪了慕宛白一眼:“慕宛白,你怎么搞的,还称自己是慕家大小姐,连小叔都没见过么?过来,给小叔赔罪!” 慕宛白心里像吞了刺一样难受…… 她曾经甚至还想着,打听到他的身份,就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做自己的地下情人,却没想到他身份是如此的尊贵! 宁惜,竟也攀上了他…… 最可恶的是战云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宁惜背后的人是战封爵?若是知道,她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正是战云晖一直闭口不谈,她才以为这个男人身份不够尊贵…… “爵少……”慕宛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战封爵面前的,全身像失血过多,麻木冰冷:“我……我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向您和宁小姐道歉,请您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战封爵薄唇挽起似笑非笑的冷弧:“慕小姐不是说看上我了么?又错在哪了?” “我……”慕宛白眼眶瞬间飙红,恭恭敬敬地朝着他鞠了一躬:“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您尊贵身份,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见风使舵。”小家伙鬼头鬼脑地哼了一声。 “被你送进警局的人可不是我。”换言之,你需要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慕宛白一口白牙都快要咬碎了,让她向宁惜道歉,真的不如一刀杀了她,可是想到慕家如今的惨状,她只得混着血泪往肚子里吞。 “对不起,宁小姐!”慕宛白郑重其事地朝宁惜也鞠了一躬。 能够狐假虎威,宁惜也没有浪费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毕竟在警局,慕宛白可是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她冷笑:“你的道歉好没诚意。” “……那你想怎么样?” “你不喜欢叫人跪下来么?”宁宝贝又伸长了脖子,酷酷扬唇:“道歉就要跪着道。” 慕宛白这下是真的要很死宁惜了。 她长这么大,连慕州都没有跪过…… 她挤着水汪汪的眸子,楚楚可怜地望着战封爵,希望他能心软松口,娇滴滴地叫着:“爵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战封爵一想到这个女人曾经对自己有想法,就生出一股恶心感。 “战宸夜叫你跪,你没听到么?”他的语气比宁惜的还要冷。 慕宛白怔住,他竟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不等她再说点什么,突然,阿澈从后面摁住她的肩膀,朝膝盖一踹,慕宛白当即没了挣扎的力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姿态还颇为狼狈。 宁宝贝心里暗爽,他去警局接妈咪的时候,妈咪可惨了…… 哼,仅仅让她跪一下,还不够解气呢! 宁惜没想到阿澈会真的让慕宛白下跪,别开了视线,也算是报了当日在警局的仇了,她抱着收纳箱的力度慢慢收紧…… 她想过很多个结果,或许会在博瑞呆不长,却怎么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 从博瑞出来,宁惜的情绪有些低沉。 她想过很多种离开博瑞的方式,却没想到最后会是现在的局面。 宁宝贝以为宁惜在担心失去工作,小爪爪立刻抓着宁惜的手,笑眯眯道:“宁惜阿姨,以后别墅的设计就靠你了,提成都给你……” 宁惜听小家伙这么说,才恍然想起,这个单子不通过博瑞的话,利润会有好几百万。 “都、都给我?”她观察着战封爵的脸色。 战封爵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瞅了眼腕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淡漠道:“我有点饿了。” 宁宝贝跟着点头:“我的小肚肚也在唱歌了。” “那我请客吧。”宁惜连忙应声道。 宁宝贝点头再点头,然后瞪了一眼战封爵,催促道:“我要和宁惜阿姨去吃饭了,你自己回你公司吧。” 战封爵眉梢微挑,他没听错吧,这小东西是在赶他走? “难道你没听到我也饿了?” “你饿了就赶紧走啊,桑爷爷会给你准备丰盛的午餐,我和宁惜阿姨吃的普通餐你肯定看不上的。” 宁宝贝一本正经地说着,巴不得战封爵有多远就走多远。 第63章 秀色可餐 虽然宁宝贝接受了战宸夜的提议互换身份,不代表他认同了战封爵这个大魔王。 他关过自己的禁闭,他可是很记仇的。 战封爵太阳穴鼓了鼓,眸光在小家伙身上逡巡,语气凉凉的。 “你从小挑食,所有餐点都是桑伯特意请了大厨精心烹调,我看不上的东西你就能吃得下?” 小家伙抱住宁惜大腿,宝石眼闪烁着:“秀色可餐,你这种没有感情的人是不会懂的。” “……”战封爵第一次被儿子呛得无言以对。 他懂什么叫做秀色可餐么? “好了,你们别吵了。”宁惜可不想两人因为一顿午餐就吵起来了,忙蹲下来和小家伙平视:“小夜夜,你父亲刚才是不是帮了我们?” 尽管不想承认,宁宝贝还是点了点脑瓜。 转瞬小家伙又有些小心虚地说:“其实就算他不来,我也能保护你。” “我当然相信小夜夜,但是……你父亲帮了我们是事实,再者他发我薪水,请他吃饭也是应该的,你就大方一点好不好?” 宁惜无比耐心地哄着小家伙:“就当宁惜阿姨跟你提的小要求。” “我们”两个字取悦了宁宝贝,大惜惜永远是和他一条战线的。 “那好吧,我允许你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宁宝贝撅了撅小屁股,声音奶凶奶凶的对战封爵施舍道。 战封爵:“……” 他还需要看这小子的脸色? 宁惜可不想哄好了小的,大的又冷下脸,忙对战封爵笑道:“爵少,小夜夜只是个不到四岁的小孩子,你就不要跟他斤斤计较了,而且你不是说肚子饿了么?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前面有一家川菜馆,味道超级正,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辣?” 战封爵拧了拧眉,视线在战宸夜身上来回逡巡…… 他还来不及说话,小家伙突然原地蹦起来:“好耶,我最喜欢吃麻辣川菜了!!” “真的么?”宁惜面露惊喜:“阿姨的儿子也喜欢吃川菜,还老嫌不够辣,这家的最正点了……” “我也喜欢辣,无辣不欢!” 战封爵的眉峰皱得能夹死两只苍蝇:“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吃辣?” 战宸夜从小口味偏清淡,一吃辣胃里就会不舒服,战公馆的厨师从来不敢用太刺激的麻辣食材。 小家伙把脑瓜一扬,用后脑勺对准战封爵,哼道:“少见多怪。” 说罢,拉着宁惜就一溜烟奔向川菜馆。 宁惜带他来过很多次了,他根本就是轻车熟路,反而变成了像他带着宁惜去用餐。 宁惜不由更是惊诧:“小夜夜,你来过这里?” “我当然……没来过。” “你好像很熟的样子啊?”宁惜怀疑地打量着小家伙。 小家伙挠了挠头:“你刚才不都指着这边方向么?” “……”好吧,她好像是指过。 小家伙领悟能力也太强了吧? 战封爵的视线紧紧黏在一大一小身上,紧皱的眉峰缓慢松开,也随即跟了过去。 刚走了没两步,突然惊觉有一道白光晃过他的眼帘…… 战封爵顿足,眼角余光轻瞥向身后某个角落,树影随风摇摆着,很明显刚才有个人站在树后。 战封爵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吩咐阿澈。 “有人跟拍,去解决了。” …… 宁惜心想吃饭的时候,小家伙怎么样也会摘掉他的口罩了吧? 可小家伙硬是不摘! 小爪爪紧紧捂着自己的口罩:“我脸上长痘痘了,不帅,不能给宁惜阿姨看,这会破坏我在你心中高大英俊帅气的完美形象。” “……看你父亲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小帅哥,不会影响形象的,不然你戴着口罩,怎么吃饭?”宁惜试图劝服小家伙。 可一向听她话的小家伙对此严重抗议,捧着小碗麻溜地爬到对面的战封爵身侧。 端端正正坐好,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总之就是不能给你看。” 万一拆穿了,他这就玩大发了…… 踹了赵深明,给战封爵取绰号。 他的下场会很惨。 关键是……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去学校了,都是战宸夜代替他去的,妈咪知道一定会很生气的! 说不定一怒之下罚他去寄宿学校。 说什么也要把这台戏继续唱下去…… 宁惜见小家伙坚持,也没有再逼问胁迫。 战封爵看着小家伙将口罩掀开到鼻梁,只露出那一张粉嫩的小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怎么看怎么碍眼,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了几下,大掌一伸,正打算将口罩给他摘掉…… 啪嗒。 小家伙的勺子掉在了地上,他麻溜地弯腰去捡。 战封爵的大掌抓了个空。 小家伙从桌子下面钻出一颗乌溜溜的小脑袋,抬眸就看到战封爵来不及收回的大掌,立刻警惕起来,板着小脸,腮帮微微鼓起:“大魔王你想干什么?” “……” “都说了长了痘痘不帅了!你想破坏我和宁惜阿姨的感情,你好趁虚而入是不是?” “闭嘴!” 战封爵黑着脸低斥,眸光却有些担忧地望着小家伙。 他不停地夹菜。 什么辣子鸡、水煮鱼,哪样麻辣点哪样…… 小嘴巴辣得呼呼吹气,连连吐舌,可夹菜的动作却一直没停。 看得出来是真喜欢吃辣。 “爵少,你怎么不吃,这里的菜不符合胃口么?”宁惜突然询问着,对比小家伙,战封爵可谓是无比拘谨了,夹菜的频率很慢。 “还好。” 战封爵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原本应该是不辣的,但这家川菜馆的独家酱料习惯性带着点麻辣。 战封爵一入口就尝到了那股辛辣,动作顿了顿…… “怎么样,好吃么?”宁惜右手捏着筷子,微仰着小脸。 因为川菜太辣,导致她瓷白的肌肤涌出一抹海棠花色的红,那双乌溜溜的眸子一瞬不瞬望着他,像噙着水雾,又像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战封爵喉结轻滚,红烧肉滑入食道。 秀色可餐? 战封爵突然觉得,战宸夜这个词用得对极了。 他淡淡地给出评价:“不错。” “不错那你就多吃点,说起来你那天送我去医院,我也应该好好谢谢你的,不过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这次一并道谢吧。” 第64章 胃病复发 宁惜这么想着,又用公筷挑了几块红烧肉给战封爵。 他说味道不错,应该是喜欢的吧? 战封爵面不改色地继续将一块块红烧肉吞入腹中。 “那天早上,我临时有个重要电话接听……” “我懂,你贵人事忙,不用跟我解释的,老实说我还欠你医药费呢。”也许是有个小家伙在这里,宁惜也不觉得尴尬,非常自然地跟战封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战封爵神色一沉,她懂? 懂什么? 他那天根本就没有离开医院,是她一声不吭就跑了! 宁惜默默地又感觉到了战封爵气场的变化。 回忆刚才她说过的话,一直都挺客气的吧? 索性避开和战封爵聊天,专注地对小家伙道:“小夜夜,宁惜阿姨的儿子和你年龄差不多,口味也差不多,感觉很有共同话题,下次阿姨带他出来交个朋友怎么样?” “不好!” 小家伙和战封爵这次竟是同时出声,相互重叠。 彼此对视了一眼,小家伙软软糯糯地撒娇:“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宁惜阿姨一起玩,宁惜阿姨你不要带电灯泡了。” 万一战宸夜跑出来,和他争妈咪怎么办! 战封爵想到那天宁宝贝冲他大放厥词,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会影响原本就处在叛逆期的战宸夜,最好是不要接触! 两人难得统一战线。 宁惜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有些懊悔,自己今天没喝酒,怎么醉了? “来吃饭吧。”宁惜笑着将话题盖过,却没了之前那么高的兴致。 但点的这些菜,大多还是吃完了。 宁惜和小家伙战斗力都很强,她买了单,利落地和一大一小说再见。 宁宝贝巴巴地想追上去…… 手腕被战封爵扼住。 “闹腾这么久,也应该够了?” 冷冽的嗓音带着一抹提醒和警告,宁宝贝朝战封爵翻了个白眼:“聒噪的大魔王。” 小家伙傲娇地撂下一句,滴溜溜地爬上了战封爵停靠在路边的布加迪威龙…… 虽然他才三岁半,但男孩天生就喜欢赛车飞机马达等等玩具,车被改装过,内部框架炫酷,小家伙这里瞧瞧那里摸摸,非常顺手。 他坐在车上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战封爵上来。 从窗口好奇地探出去一个小脑瓜…… 竟看到一向高高在上不露半分虚弱的战封爵,此刻扶着一颗景观树,单手捂着胃,俊脸似多了几分苍白。 小家伙“wow”的一声叫出来—— “阿澈叔叔,大魔王要over了!” 战封爵闻言,当即沉下了英俊的五官轮廓,睨了小家伙一眼。 什么叫他要over了? 这小子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又是什么意思? 感觉到战封爵投来的视线,小家伙歪着脑袋,嘴巴张得大大的。 阿澈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来,大概猜到战封爵胃病发作了,将战封爵扶上了车,担忧道:“爵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战封爵这几年忙于工作,休息和用餐都不太规律,导致留下了胃病,平常倒也不算严重,但医生说过严禁辛辣生冷和饮酒过度。 第65章 去做DNA检测 宁宝贝眼珠转了一圈,看战封爵好像真的很难受的样子,撇撇嘴傲娇道:“吃不了辣就不要逞强嘛,又没有人会笑你。” 回应他的是战封爵一并冰冷到没有温度的犀利眼眸。 宁宝贝瑟缩了下脖颈,转瞬又昂首挺胸:“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哼。” 战封爵眼神一冷,视线落向活蹦乱跳的宁宝贝。 一个人的脾性可能或许会因某件事而改变,但他的口味…… 战宸夜的确吃不得辣。 这又是怎么回事? 阿澈提前通知了医院,当一行人抵达医院时,已经做了清场。 战封爵拿了胃药冲着温水服下,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热感逐渐减弱,他单手拎着宁宝贝的衣领,将他丢到医生面前:“给他也做个检查。” “我又没病,做什么检查?” 宁宝贝气鼓鼓地要从座位上蹦起来。 肩膀却被战封爵一只手摁住。 小家伙被固定在板凳上,他怎么挣扎都抵不过战封爵一只手的力气大。 他挫败地剜了战封爵一眼。 战封爵不理会他的小动作,很快,医生做完了详细的检查,一本正经地告诉战封爵:“小少爷身体很健康,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确定?”战封爵眯起如鹰隼般犀利的寒眸。 医生战战兢兢:“……难道小少爷有哪里不舒服么?” 可宁宝贝活泼极了,一点都不像是哪里难受的样子。 战封爵眉峰拧得更紧,直接拔了一根宁宝贝的头发和自己的头发,一并交给医生。 “做dna对比,一周之内给我答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测一下dna,但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 医生不明所以,这分明就是小少爷,和战封爵还这么相似,压根不用做什么对比呀。 可战封爵既然下了命令,他自然也不敢违抗。 小心翼翼地收集好头发样本,送去了检测室…… …… 和父子俩分开后,宁惜自己回到了橙海澜庭。 虽然目前离开博瑞集团,但凭着小夜夜那一单,她也不至于没了生计。 最近也一直忙着没时间陪着宝贝。 宁惜决定暂且休息一段时间,好好照顾儿子。 莫名的,她想到了小夜夜在川菜餐厅里大快朵颐的画面…… 好像她好久都没做过正宗的川菜给儿子了。 因为小孩子的肠胃比成年人脆弱,长期辛辣饮食会损伤胃肠粘膜,所以虽然宁宝贝喜欢吃辣,但宁惜更多让他饮食偏轻淡营养。 只是偶尔会给他做一顿…… 这么想着,宁惜决定好好犒劳一下儿子! 趁着周末的时候,宁惜带着儿子一起去逛菜市场…… 小夜夜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虽然嘈杂,还伴随着浓郁的鱼腥味,可他巴巴地跟在宁惜身后,不时地看向四周,听着那些叫卖声,挺了挺小胸膛。 这就是宁宝贝和宁惜阿姨的日常吧? 真好,充满了生活气。 宁惜牵着儿子的手,在菜市场穿梭。 正是下班高峰期,菜市场人来人往,空气中有多了几分菜叶的味道,同时伴随着腥味,因为是夏天,天气还有些热,味道更是加重了。 第66章 医院再见战封爵 “宁惜,又接儿子下学了?” “哎,你儿子长得真可爱,我这里今天新进的蔬菜,要不要买一点?” 对面的肉铺老大叔抡着板斧正在剁骨头,见到宁惜和小家伙,也惯例喊了一声:“宝贝,来周大爷这里,大爷给你切肉吃!” 战宸夜:“……”他是过去呢,还是不过去? “周大叔,还是和以前一样,给我来一点排骨吧。”宁惜买了蔬菜,笑着牵起宝贝去往肉店。 “好嘞。”老大叔动作利落地切了一截排骨,放在电子秤上称重量,又故意朝小家伙露出一个鬼脸,看得出来和宁宝贝很熟。 “咦,宝贝今天怎么见到周爷爷都不笑了?” 平常他这么一逗,宝贝肯定会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摇头晃脑,故作傲娇。 可今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战宸夜抿了抿嘴巴,甜甜地喊:“周爷爷好。” “这孩子越长大越懂事了。”周大爷习惯性地称赞道,将排骨装好递给宁惜:“一共三十二块五,你给三十吧,好好给小家伙补一补身体,早产虚亏,得后天营养跟上……” “这怎么行呢,你做买卖也是有本钱的,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宁惜从兜里掏出三十二块五,一毛钱都没有少。 周大爷也不推脱了,又对着小家伙做了个鬼脸。 战宸夜勉强回了个笑。 宁宝贝的喜好……还真有点恶趣味。 不过,这位老爷爷说宁宝贝是早产儿? 唔,他也是早产的。 母子俩出了菜市场,空气瞬间变得无比清新。 战宸夜主动替宁惜提着菜,宁惜给了他一个蔬菜袋子,并不重,但他小小的个子,几乎是将袋子半抱在怀里了。 他状似无辜认真地说:“妈咪,我幼稚园同班的小胖有个很可爱的弟弟,长得和他特别像,我也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哥哥,这样就能陪我一起玩了。” 宁惜纤长细密的睫毛微不可查地抖动了几下。 心底浮现一抹悲痛…… 捏着小夜夜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你曾经有过一个哥哥,但是他没有你幸运,不能顺利来到这个世上……”再开口时,宁惜声线在微微颤抖。 小家伙立刻严肃地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宁惜回忆起当时从那样高的阶梯上摔下去,像有一股股血浆争先恐后从身体涌出…… “都过去了,我不太记得了。” “你再想一想嘛……”小家伙撒着娇。 突然很想知道他和宁宝贝为什么长得这么像,他和宁惜又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宁惜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濡湿,视线被模糊…… 她飞快地微微侧身去擦拭眼泪。 小家伙原本好奇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手忙脚乱地抡起袖子想帮宁惜擦眼泪。 “妈咪你怎么哭了,对不起,是我话太多了,把你惹哭了,你不要哭,我不问了好不好……” “不关你的事,是妈咪想到了过往的一些伤心事。” 宁惜吸了吸鼻子,将酸涩压在心底。 战宸夜毕竟是个不到四岁的小孩子,明知宁惜不喜欢提起那些事,他自然也不会再问下去,忙变着花样去逗宁惜开心,说起在幼稚园的趣事。 老师教了什么,他做了什么,又得了多少小红花…… 宁惜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但心底始终有淡淡的忧伤。 当时她若是再小心一些,那个宝宝是不是就不会死? …… 正午,麻辣香锅出锅。 宋琴和宁惜都很雀跃,战宸夜却在内心偷偷无比纠结。 他不能吃辣,上次吃那么一点点已经很难受了,今晚川菜宴明显更胜一筹,好看的小眉头拧成了一团…… “宝贝,怎么不吃啊?”宁惜关切地给小家伙挑了一块藕片。 战宸夜把心一横,挤出一抹笑颜,装作很喜欢的样子,一口就将藕片咽了下去,也没有嚼。 “我太喜欢了,正在犹豫要先吃哪道菜才好。” “臭小子,你就喜欢你妈咪做的菜,我做的就敷衍是不是?”宋琴佯装打趣。 战宸夜微笑:“外婆做得也很好吃。” “我才不听你虚伪的奉承……” 战宸夜为了不让他们看出来,大口大口地吃着菜,都不敢嚼,混着米饭滑入食道,渐渐地一股滚烫的灼热从胃里蔓延到了全身,额头也辣出了豆粒大小的热汗,顺着脸线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宁惜觉得有点不对劲,忙替儿子擦拭额头那些热汗:“宝贝,你还好吧?” “我……我很好。”小家伙说着,咕噜咕噜捧着水杯喝了个饱。 宁惜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宋琴却满不在意地说:“哎呀,宝贝八成是吃得太着急了,没事,让他缓一缓就行了……” “宝贝,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妈咪知道么?”宁惜始终不太放心。 这句话话音刚落,突然就见小家伙捂住了嘴,很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妈咪,我……我想吐……” 一张稚嫩的小脸涨得通红,双肩不停地抽噎着,像随时都会吐出来。 宁惜和宋琴齐齐一惊。 宁惜匆忙抱着小家伙去往洗手间…… “呕——” 趴在吸收台上,小家伙刚吃的那些菜连同米饭,系数都吐了出来。 脸蛋也开始泛白。 他捂着胃,手脚使不上力。 宁惜拍着小家伙的后背,又心疼又心惊,拧干了毛巾小心翼翼给她擦拭了嘴角的油渍,然后抱着他快速去往医院。 小家伙小手指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固执的说:“我没事的,只要休息一会就好了!对不起妈咪,我不是故意浪费你的心意……” “傻瓜,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一直给你夹菜……”想到这里,宁惜不由得催促司机更快一点。 就这样,母子俩快速赶到了医院。 宁惜抱着儿子心疼极了。 小家伙以前从来不会因为吃麻辣香锅而呕吐,战宸夜努力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可是苍白的唇色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痛苦。 到了医院,医生给战宸夜做检查。 第67章 宁惜,你哭了? 宁惜将战宸夜的症状说了出来:“医生,都怪我不好,不应该给他做那么辛辣的食物,是不是得肠胃炎了?” “太太,你别着急,幼儿肠胃发育不完全,容易呕吐、腹泻、腹痛、感染,这些都是正常的,我开了药,你先去楼下交钱吧……” 病床上,战宸夜看着宁惜为了自己这般着急,嘴角的弧度凝固,内心愧疚。 渐渐愧疚又变成了酸涩。 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真好。 会像宁惜这样,因为他生病而怜惜。 可是他没有母亲。 每次生病的时候,父亲只是远远地站在床头看他一眼,然后让医生和桑爷爷照顾他。 虽然宁洋也会来看望他,但宁洋其实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喜欢小孩子,父亲在的时候,她优雅高贵,是名媛淑女,可一旦私下父亲不在场,宁洋对他也态度缺缺…… 偶尔还会说几句嫌恶的话。 她当他年龄小,什么都不懂。 但他成长在那样的环境下,比一般同龄的孩子早熟得多。 战宸夜慢慢攥紧了双拳,眉头轻轻拧着,眼眶里不知不觉蒙上无法言喻的委屈。 毕竟是个小孩子,从小就是渴望母爱的…… 可就在这时,透过玻璃窗,战宸夜却看到了房间外面正越过花园小道的战封爵,很快就要走到这边来了…… 男人西装笔挺,健硕高挑,菲薄的唇抿成锋锐的弧度,给人一种冷漠的疏离感。 战宸夜的眸子紧了紧。 糟糕,父亲怎么来医院了? 难道是来抓自己? 战宸夜想了想,立刻从床上滑了下来。 宁惜在一楼缴费处交了费,着急地往回走。 没有注意到刚好从大厅走进来的战封爵。 等男人深色的阴影笼罩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宁惜撞进战封爵怀里,缴费单散落满地。 “抱歉。”宁惜主动道歉,捡了缴费单据就要走。 手腕突然被人扣住。 “站住!” 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音,宁惜猛地瞠目。 “你哭过?”战封爵望着她红扑扑的眼帘。 宁惜慌忙眨了眨眼,将那一层薄薄的水雾驱散,倔强道:“没有。” “你不是和程颐在一起吃饭么,出什么事了,他人呢?” 宁惜有些赌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快点放手!” 战封爵抓着她手腕的力度却加重了。 “不说清楚,不给你走。” “你——”宁惜心里着急,想到宝贝那难受的样子,眼底又泛起一层雾色:“我儿子生病了,现在还在二楼等着我的缴费单行了么!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 战封爵的身子明显绷紧了几分。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到宁惜哭。 还以为是程颐出什么事了,没想到是宁宝贝…… 虽然她哭得很隐忍,可她一哭,鼻尖和眼眶都泛着微红,在阳光折射下带起莹润的光泽。 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忽而消散了。 “我陪你去看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这四年一直都是她照顾儿子,都已经习惯了。 战封爵修长的手指一挑,接过了她手里的缴费清单,声线格外低沉性感:“我不觉得现在是你逞英雄的时候,你每耽搁一秒,也许你儿子就难受一分。” 宁惜贝齿紧咬着下唇,反驳不了。 他说得对,现在不是纠结和他关系亲疏的时候…… 战封爵拉着宁惜往楼上去。 视线不经意间瞥过缴费单上的几样药,剑锋一般的眉再度挑起。 他有胃病,所以对治疗肠胃的一些药物都有了解。 而眼前这些药…… “你儿子怎么了?” 宁惜跟在他身后,由于楼层不高,也不坐电梯,直接爬楼梯上去。 “他一向喜欢吃川菜和麻辣口味,所以我就给他做了麻辣香锅,谁知道前两天一吃就吃出问题……是我不好,连他身体不舒服都没察觉。” 她默默解释着,又忍不住红了眼圈。 闻言,战封爵心底闪过一抹很怪异的感觉。 喜欢吃辣的宁宝贝突然就不能吃辣了,可他家那小子明明一点都不能吃辣,却偏偏爱上了麻辣川菜! “你不是说你儿子很能吃辣么?” “他以前是很能吃辣的……”宁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或许是因为细菌感染吧,医生也说要再观察一下。” 战封爵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念头。 他想要见见这个宁宝贝。 一个敢在电话里跟他叫嚣的三岁小屁孩! 两人去了二楼的医师办公室。 可原本躺着小家伙的那张床上却空无一人…… 宁惜当即瞳眸紧缩,去找护士,着急地声音都在颤抖:“护士,你有没有看到我儿子?他刚才还在这里的!” “你是说宁宝贝吧?”护士想到那么可爱的小孩子,也非常有好感:“他应该是去厕所了。” “谢谢。” 宁惜将缴费的单据给了医生,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最尽头的男厕而去。 战封爵鹰隼般的视线在病房内扫视了一圈…… 心脏,没来由的一阵剧烈跳动。 他转身去追上了宁惜。 宁惜正要往男厕里闯…… 战封爵黑眸一凛,拽住她的手腕,滕然怒道:“你就这么闯进去?知不知道男厕和女厕不一样,考虑过你会看到什么么?” 宁惜只在乎儿子,管它这是哪里。 这时经过战封爵提醒,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男厕门口人来人往,医院永远不缺病人,更加不缺男人。 宁惜突然一下子抓住了战封爵的手。 男人掌心干燥温热,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 战封爵低眸瞥着宁惜拉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冰凉得可怕。 宁惜微醺着眸,咬着下唇,祈求地望着他:“你能不能帮我进去找找他?他个子和小夜夜差不多,身形也差不多,就连声音也很类似,不过他更调皮一点,你去男厕说一声,就说我在门口等他,他如果在里面,就会回你的……“ 战封爵幽深的眸深深地盯着她。 午后太阳很炙热,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来,他一半侧脸陷在光明,一半俊脸垂落阴影,乌黑浓密的秀发略带着一丝凌乱,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她眼前逐渐定格。 第68章 父子见面 她看不进他眼底,也猜不透他心思…… 她委屈地松开了手,意识到他没有理由帮她。 也许刚才说陪她一起来看看也只是客套而已。 但就在她略松手的瞬间,战封爵突然反扣她纤细的手指,粗粝的指腹擦着她手心而过… 接着,战封爵转身去了洗手间,身影消失在宁惜眼帘。 宁惜突然觉得被他碰过的掌心温度一下变得很热。 战封爵在洗手间内看到,果真好几个人正站在小便池前。 太阳穴突突跳动了几下,还好拦住了宁惜冲动闯进来的举动。 视线落向紧锁着的隔间。 隔间下沿距离地板比较高,他一眼就能看出里面人的鞋子和裤腿,前面几个都很明显是成年人,唯独最后一个隔间…… 里面不是蹲便,而是马桶。 一双可爱的虎头休闲鞋踩不到地板,半悬在空中,分明是个稚嫩的小孩子。 隔着一扇门板,战宸夜坐在马桶上,紧张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很熟悉战封爵的气场。 随着他的到来,战宸夜脑海中开始盘旋无数的念头。 他不能让战封爵发现自己。 绝不! 此时,门板隔间被敲响,声音沉稳而富有节奏感—— “宁宝贝?” 战封爵站在隔间门口,刚才那种莫名的心颤感又来了。 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将这扇门踹开的冲动! 战宸夜纠结要不要应声,最后还是咬牙故作嗡声嗡气:“嗯。” “我是宁惜的朋友,她在门口等你,你大概还需要多久?”战封爵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却又掩饰不了清冷。 战宸夜觉得有些惊讶。 父亲以前一贯很冷硬的…… 小家伙拖长了尾音,听上去很虚弱,实际上他本来此刻也很虚弱:“辛苦叔叔了,不过我还要呆一会,你和妈咪先回去吧?” “宁惜很不放心你。”战封爵并没有要离开的意图,看了眼腕表:“如果你三分钟之后还不出来,我会考虑你是否肠胃有问题需要医生帮助。” 战宸夜揪着衣摆的手一紧。 他低低应了一声,脑海中快速思考着方案。 他用儿童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宁宝贝。 战宸夜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宁宝贝一定要快点看到短信…… 这里没有口罩也没有墨镜。 待会战封爵闯进来,他避无可避。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屏幕暗了下来,就再也没有亮起。 战宸夜的心慢慢沉下去。 “时间到了。”战封爵冷漠的嗓音穿过层层空气因子,直击战宸夜。 战宸夜小小的身子绷得很紧,额头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僵硬着说:“再等一下,一下下就好。” “生病不是什么值得拖延的事,开门。”战封爵重复着拔高了声调,莫名觉得今天自己耐心太好了,竟然和一个曾经跟他撂过狠话的小屁孩在这里聊天。 “我……” “我数三声,你不开我就撞门了。” 战封爵微微往后退了两步,长腿迈至半空。 锃亮的皮鞋朝着洗手间隔板落去…… 第69章 DNA检测报告出来了 嘟。 正在此时,战封爵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他的动作。 看到来电显示,战封爵拧紧了眉峰。 …… 男士洗手间门口。 宁惜左等右等也不见战封爵带着小家伙出来。 心急如焚,不停地在走廊上来回走着。 突然之间,她就看到洗手间门口一个接着一个的男人鱼贯而出。 直到几秒后,战封爵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她眼前。 战封爵顺手将正在维修的黄色牌子摆在男厕前面半米的位置。 “宁宝贝在里面,但他不肯出来,可能肠胃不舒服,又害怕看医生,我把里面的人清空了,你可以进去守着。”他拧了拧眉。 宁惜不由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战封爵:“谢谢,那你这是……” “我儿子从楼梯摔下来了,我要马上回去一趟。” 战封爵简单解释了几句,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宁惜愣了了一下,想到小夜夜竟从楼梯摔下来了,心中涌起一股担忧。 可再想多问几句时,战封爵已经走远了…… 她只好抓紧时间进去找宝贝。 宁惜担心儿子像战封爵所言,拉肚子肠胃不舒服,怎知她一进去,就见一个小脑瓜从隔间门缝探出来,狐疑地扫视了附近。 见到没有人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宝贝?”宁惜赶紧跑了过去,蹲在小家伙面前,掌心揉着他的肚肚:“肚肚还疼么?我已经缴费了,走,再让医生伯伯检查一下……” 战宸夜抿了抿小嘴巴,不肯马上出去:“刚才那个叔叔呢?” “他儿子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赶着回家了。” 战宸夜闻言,愕然地张大了小嘴巴。 他刚才给宝贝发求救短信,要求他将战封爵支开。 可宝贝竟然开了这样大的一个玩笑…… 不过也只有这种原因战封爵才会马上离开吧? 战宸夜挠挠头,牵着宁惜的手:“妈咪,我肚子不难受了,不需要医生伯伯再做检查,我们拿了药就赶紧走吧。” 不然被战封爵发现宝贝在骗他,再回来医院,那就完蛋了…… 宁惜却说什么也不肯,一定要带儿子做个全身检查。 …… 另一边,战封爵离开二楼之后不久,联想到了什么,步伐猝然顿住。 他拨通了桑伯的号码。 “爵少?”桑伯在电话里恭敬地询问着:“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小少爷情况怎么样了?”战封爵单刀直入。 桑伯以为战封爵是在关心小家伙的功课,非常兴奋地夸赞道:“小少爷今天特别乖,家教老师都夸他勤奋好学,一点都没有调皮。” “他没摔断腿?”战封爵的语气倏忽冷冽了几分。 “摔、摔断腿?”桑伯捏着手心的力度一紧,连忙丢下手里的工作,去往二楼小家伙的书房:“小少爷什么时候摔断腿了?他难道不是一直在书房看书么?” “你马上去检查一下,他到底在干什么。” 战封爵冷冷下了命令,眉宇间泛起异常的冰冷。 战公馆,桑伯冲到二楼小家伙的书房外,一颗心像要跃出体外。 第70章 父子关系成立 战封爵不在家,他身为管家,如果小少爷不小心摔伤了他却不知道…… 思及此,他扬手推开了那扇书房。 小家伙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无比认真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里有很多他以前想要看却没有钱买的书,宁宝贝正看得津津有味,被推门声吓了一跳,骇然抬眸…… “桑爷爷你吓到我了。”他大张的嘴巴慢慢扁起。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没事就好了,爵少说你摔断了腿,我才真的吓坏了!”桑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小家伙上下,确认一根头发丝都没少,那颗揪着的心才落回原地。 再想给战封爵禀告时,才发现通讯已经被切断了! …… 战封爵挂了电话,英俊的脸庞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捏了捏微皱的眉心。 他是不是太放纵战宸夜,或者对他疏于管教? 撒谎、逃跑、大闹警局,如今是信手拈来。 看来之前对他的惩罚不止没有起到教育作用,反而更刺激了他的逆反心态。 战封爵第一次当父亲,虽对战宸夜没多少温情,但他有责任引导他走正确的路…… 他转而去了医院顶楼。 他来医院的目的,是要取他和“战宸夜”dna检测报告。 刚才离开餐厅不久,就收到了医院的消息,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他正好顺路,就一并过来一趟。 院长得知战封爵要来,提前已经守在电梯口。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战封爵那张阴沉的脸色落入院长眼底,院长顿时如履薄冰,说话也战战兢兢的,忙不迭将一早就准备好的dna检测报告递给战封爵…… “爵少,您怎么亲自过来了?dna检测结果您要的话,我让人给你送去集团就好了……” 战封爵结接过密封的黄色文件夹,也没急着马上去查验:“战宸夜的体检报告确定没有问题?” “请您放心,小少爷真的非常健康,只是小孩子还是建议饮食清淡一点,小少爷口味辛辣,体内燥热,肠粘膜更加脆弱,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需要注意……” “等等。”战封爵漆黑的墨眸眯紧:“你是说他吃辣导致肠粘膜脆弱?” “爵少你别担心,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很快就能调节过来的。” 院长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难道不是战封爵那天拎着小家伙过来,说他吃辣了么? 战封爵眉峰拧得更紧,指腹摩挲着文件袋的一角。 他拆开了文件袋…… 一目十行扫过前面的分析,最终视线落在最后一栏结论—— 确认父子关系,百分之99.99。 是他儿子没错。 太阳穴一鼓一鼓的,战封爵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懂战宸夜了。 慕峥衍听说了战封爵给他和战宸夜做了亲子鉴定,赶了过来看好戏,啧啧笑称:“老战,我发现你最近有点不正常啊,就凭小夜夜和你长得那么像,他还能不是你儿子?” “不是我不正常,是他不正常。”战封爵将战宸夜的口味、性格变化都告诉了慕峥衍。 第71章 重查四年前的事 性格变化,可以归咎于小孩子的心态转变。 但口味……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偏偏又说不上来到底问题在哪。 慕峥衍闻言,也思索了会,一本正经地单手摩挲着下巴:“你说,该不会是因为宁惜喜欢吃辣,所以他也学着吃辣?” “……” 慕峥衍给出最理性的分析结果:“我没跟你开玩笑,有研究表明两个人生活久了,习惯和口味都会逐渐靠拢,而小夜夜又那么依赖喜欢宁惜,也许潜意识想向她靠拢呢?” 战封爵沉下眸:“宁洋不好么?” 宁惜到底有哪点吸引他? “世间有花千娇百媚,你独爱栀子,未必是其他花不够好,只是各花入各眼,同理,也许不是宁洋不好,而是宁惜刚好给了他安全感。” 那么小的孩子,是需要母亲,也需要安全感的。 战封爵可以给他宽阔的臂膀和支撑,却给不了他一腔柔情…… 宁惜为人母,刚好弥补了他缺失的母爱。 慕峥衍说完久久不见战封爵回应,眯起戏谑的桃花眼:“算了,想不通就别想了,我们去喝酒。” 到了江南会所,战封爵突然撂下一句让慕峥衍喷笑的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宁洋没生养过孩子,战宸夜不喜欢?” 慕峥衍笑得前仰后翻。 战封爵丢给他一个冷眼,脑海中无数的思绪交织。 不知道为何,他每次和宁惜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有一种错觉:他和宁惜似曾相识。 反而是宁洋。 哪怕订婚四年,她时不时地出现在他身边。 他对她却提不起一丁点的渴望。 随着和宁惜接触越多,他对宁洋的感觉越来越淡。 战封爵薄唇轻启,对慕峥衍道:“四年前,你给我下的那种药,会不会导致幻觉?” “……那只是催情的,又不是迷药。” 战封爵眉峰微蹙:“你帮我再确认一件事。” “什么?” “四年前,进我房间的人究竟是不是宁洋。”再开口时,语气里藏着无法掩饰的凝重和严肃。 …… 战封爵和慕峥衍在江南会所喝酒喝到半夜才散场。 当即,战封爵跟一个女明星去酒店的照片被曝光,杂志社做了模糊处理,照片上的战封爵看不清长相,但那女明星却是无比清晰。 宁洋在看到报纸的时候,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都扭曲了。 “我查了这么久,竟然是个女明星!” 宁母宽慰着:“我听说前段时间你派了人去跟踪偷拍战封爵,也发现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但人还没靠近看不清那女人的长相,就被战封爵的保镖处理了?” “没错!爵少是还挺护着那个女人的,可天下哪有不漏风的墙?”宁洋点了点头,又怨毒道:“妈,你帮我吩咐下去,封杀这个女明星,我以后不想在殷城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 敢跟她抢男人? 她会让她身败名裂,永世无法翻身。 同样看到了照片的还有宁惜。 宁惜如今专心准备尚品珠宝的比赛,看到这则娱乐早报的时候,对战封爵的好感登时变成了负数。 昨天还说儿子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半夜就跑去和女明星开房? 太不负责了! 第72章 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妈咪,你不要相信这个报纸,报纸上肯定是乱说的。”战宸夜见宁惜盯着那份抹黑他父亲的报纸,连忙将报纸卷起来丢进垃圾桶。 “照片都拍了,你怎么知道是乱说?” “我就是知道。”战宸夜想了想,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宁惜对面,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战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战家嫡系长子嫡孙,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很多很多女孩子想要嫁给他的,所以这张照片很可能是对方贴上来故意炒作绯闻的。” “……”宁惜奇怪地望着小家伙:“你难得这么夸奖别人,好像挺喜欢他?” 平常他可讨厌在她面前提起其他男人了,今天这是转性子了? “他昨天在医院帮了我们,应该知恩图报的。” 小家伙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眨巴眨巴,带着憧憬和讨好。 宁惜笑了。 …… 战云晖躺在医院休养了大半个月,接二连三得知公司遭遇危机,再也忍不下去了,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 才回到战家别墅,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接听。 “公司有出什么事了?” “战先生,昨天就是我们和本部那边合作项目续约的时间,可是我没接到任何通知,对方直接把订单扣下来给了战家另一个旁系,这事你知道了么?” 焦急的嗓音传来,中年男人急得团团转。 工人们都等着战家本部的订单吃饭呢。 战云晖听够了负面消息,本以为战封爵怎么样也该收手了,可没想到除了明面上的投资项目受损,就连他的实业工厂订单也被扣押! “你先安抚员工的情绪,处理其他订单。” 那端中年男人又着急了:“可我们当初开设这个厂就是因为你拿到了战家本部的订单,要是没了那笔订单,工厂这么多员工……” “我说了我会处理,你听不懂么?” “可是……” 啪嗒。 战云晖直接掐断了通讯,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 还没松口气,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一个投行经理。 他最近投资的一家公司即将上市,可就在上市前两天爆出一个恶劣丑闻,上市计划会暂时搁置,战云晖没有接电话,恼怒地将手机砸到了地上。 伤口被牵扯到,他额头冷汗涔涔,全都怪慕晚瑜两姐妹,还有战芊芊那个蠢货。 他明明警告过不要控告宁惜…… 战芊芊端着药和温水上楼,就看到地板上散落着满地的狼藉,还有战云晖的手机也被摔碎了。 “哥,天啦,你这是怎么了?”她惊恐地瞠大双眸。 战云晖此刻却正为了公司的事烦心不已,见到战芊芊也没有好脸色,吼道:“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我告诉你,我公司要是垮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战芊芊楞了一下,然后委屈地哭了出来。 “我干什么好事了?要告宁惜得罪人,那是妈同意了的,晚瑜姐也没拒绝,这会你怎么就怪起我一个人来了?” 战云晖不想听她在这里撒泼,冷冷骂道:“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你……走就走,只会对妹妹凶,有本事你去杠伤害你的那个男人啊?我和妈都是为你抱不平,你只会怪我们!我还不想有你这样的哥哥!”战芊芊心里对宁惜的恨更浓烈了,恨不得手撕了她。 第73章 爵少讨厌不干净的女人 小夜夜从楼梯上摔下这件事一直盘旋在宁惜心底。 她很想去看望一下小夜夜。 虽然有些纠结和战封爵那混乱的关系,但既然他都和女明星在一起了,她那一段应该也就算是过去了吧? 这么想着,宁惜买了一束康乃馨,又亲手叠了一大盒千纸鹤,打算送给小夜夜当回礼。 希望他不要嫌弃。 不知道小夜夜在哪家医院,宁惜率先联系了桑伯。 长长的柏油马路两侧种满了高而笔直的大树,视野的尽头便矗立着一幢欧式风格的别墅,雕花铁门肃穆威严,门口站着尽忠职守的门卫。 宁惜进了战公馆才知道,原来小家伙压根没有摔断腿,而是用来诓骗战封爵的谎话! “……”宁惜顿时有些无语。 小家伙看上去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宁小姐,你先坐一会,爵少带小少爷出去锻炼了,应该一会就能回来。”桑伯吩咐佣人给宁惜上了茶。 既然小家伙没事,宁惜也不想在多呆,将康乃馨和亲手折叠的千纸鹤都递给了桑伯,嘱咐他交给小家伙。 “我改日再来看小少爷吧,谢谢您的招待。” “宁小姐你这就要走了么?”原本桑伯是不太喜欢宁惜的,觉得她有点蓄意接近小少爷的样子。 可是一番接触下来,又觉得她对小少爷是真心的,当然小少爷也是很喜欢她的。 所以桑伯想挽留宁惜。 宁惜扬了扬唇,婉拒道:“一会我儿子也要放学了。” 桑伯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可是宁惜没想到她刚走到公馆门口,就遇到了刚从车内下来的宁洋。 宁洋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两个礼盒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但那笑意在看到公馆里的女人时,顷刻间消散!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宁惜?”宁洋此刻走了过来,将两个礼盒往沙发上一丢,一副主人家的口吻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小夜夜城南别墅的设计师,听说他摔伤了,过来看望一下。” “小夜夜摔伤了?我怎么不知道?”宁洋听到这里,更加觉得古怪。 眸光扫到茶几上一杯热茶,桑伯虽只是一个管家,但他在战公馆已经几十年了,身份不菲,他亲自招待必定是看重宁惜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宁惜的眼神逐渐变得嫌弃,好像宁惜是什么脏东西。 “听说你被战云晖甩了以后过得挺惨的,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宁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深意。 “你的确长得和我有几分相似,但封爵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妄想勾上他一步登天,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宁洋冷笑了声,宛若高高在上的公主:“不过看在我们都是宁家人的份上,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宁惜这下反应过来了,她以为自己是上门故意勾引战封爵么? “麻烦你让一下,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继续去找封爵玩偶遇么?”宁洋扬了下唇,微微上挑的眼轻轻眯起:“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自动送上门只会让封爵觉得恶心,他只喜欢处女,你……应该不早就不是了吧?” 第74章 乱作一团 宁惜原本打算离开的步伐僵住,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宁洋一眼。 宁洋看她铁青的脸色,也愈发趾高气扬了…… 她千防万防,却没防到宁惜。 突然想起曾经报纸上曝光的照片,传说什么战封爵的新欢,貌似和宁惜的身形也有点像…… 该不会那个什么女明星只是烟雾弹吧? 这个可能性让宁洋心尖一颤,看向宁惜时,语气更加不善了—— “封爵有洁癖,你连野种都生过了,他看都不看你一眼!只有我才是他正儿八经的未婚妻……啊!” 哗啦啦。 突然,宁惜端起茶几上的热茶,朝宁洋泼了过去。 她想忍的。 因为她的确对不起宁洋,可是她不该羞辱宝贝是野种。 谁都不许羞辱她的宝贝! “你敢泼我?”宁洋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蛋顿时拧成了一团。 杯中还有茶叶,她一把将茶叶抹下来,眼底露出凶光,冷冷地呵斥保镖:“没有看到这女人袭击我么?” 桑伯也没料到宁洋会和宁惜这么吵起来,宁惜还动了手。 “宁洋小姐,宁惜小姐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滚开!”宁洋一把将桑伯推倒在地上,桑伯毕竟年纪大了,瘫在地上好一会都没有起来,而宁洋已经继续吩咐那些保镖了:“给我摁住宁惜。” 保镖一时间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动。 这里毕竟是战公馆…… 宁洋眉梢一挑:“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我是战封爵的未婚夫,战公馆未来的女主人,如果谁不听我的,现在马上给我辞职!” 随着宁洋的厉喝,保镖们最终还是将宁惜一左一右摁住了。 宁惜挣扎不开,眼睁睁看着宁洋恶狠狠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宁洋漂亮的指甲在宁惜的脸上游移,一巴掌甩了过去:“来我未婚夫的家,泼我热茶,宁惜,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们宁家不要的一条狗罢了!” 宁惜被这一巴掌打得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不屈地瞪着宁洋,拼命克制着眼泪,不让它流下来…… 宁洋看她还挺能忍的,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吩咐女佣去烧了滚烫的开水,然后端到了她面前,她摸了一下杯壁,还挺烫的。 “你说,这水要是泼到你脸上会怎么样?” 宁惜顿时汗毛倒竖:“你敢!” “我已经是战公馆半个女主人了,你敢泼我,不许我泼你么?宁惜,知道么,我从一开始看到你就讨厌你这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 说话间,宁洋已经将那滚烫的开水倒了出来,扬手就要朝宁惜泼过去…… 砰! 此刻,宁惜被保镖摁着左右手,挣扎不掉,她索性直接仰着脑袋,就朝着宁洋的脑袋撞了过去,她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撞得宁洋眼前一阵金星乱冒。 杯子里的水也顺势倒了出来,刚好倒在她胸前的衣服上…… 宁洋发出凄厉的叫声,佣人又连忙打来冰冷的水替宁洋降温,一冷一热的水接连交替,宁洋全身都被淋透,狼狈到比落汤鸡还要惨。 第75章 战封爵,你离我远点! 宁惜也没想到那杯水会掉在宁洋的身上…… 不过这也是她想先毁她的容的。 保镖都吓傻了,宁惜趁机一脚踩在一个保镖的脚尖,趁着保镖呼痛的空隙,快速夺门而逃,却没想到脚下都湿嗒嗒的,因此一脚踩滑,脑袋也磕碰到了茶几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给我抓住她——”宁洋一手拽着衣服,一边怒指着宁惜。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撕了宁惜! 宁惜顾不得脑袋上还在流血,拔腿就跑。 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滑,有些模糊了视线,可是她不敢停下来,如宁洋而言,自己不过是一个破产名媛,她想要怎么对付自己都可以…… 宁惜脚下跑得更快了,保镖还在后面叫嚷:“站住!” 站住就怪了!宁惜一口气跑出了战公馆的雕花大铁门,由于脑袋失血,导致没有注意到迎面战封爵和宁宝贝两父子跑步回来了。 小家伙更是跑得气喘吁吁,被战封爵美名其曰锻炼身体,实际上就是惩罚他说谎话骗了他。 当战封爵看到宁惜单手捂着额头,有丝丝缕缕的血迹从指缝间溢出来的时候,微怔了一下,而宁宝贝更是直接炸毛了! 但下一瞬想着自己好像没有口罩,又偷偷拿毛巾捂着脸跑开了…… “怎么回事?”战封爵拉住了一个劲往前跑的宁惜。 宁惜没想到会遇到锻炼回来的父子俩,想到宁洋是他的女朋友,就没来由的一阵火气:“问你的女朋友去!” 说罢她便要闪身离开…… 战封爵拢紧了眉,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宁惜挣不脱,只能任由他拽着自己,而后捂着额头的那只手也被他拉了下来。 额头上一条长长的血痕,还在流血…… “到底怎么回事?”战封爵冷下脸,语气沉沉的。 宁惜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战封爵,此刻保镖也已经追了上来,当看到战封爵时,保镖们齐刷刷地垂下腰:“爵少。” “跟我回去,我替你处理一下伤口。”战封爵拉着宁惜要往回走。 回去? 回去再被宁洋羞辱么? 宁惜低头一口咬在战封爵的手背上,战封爵吃痛拧眉,还未松开手,就听到她气恼着控诉:“是啊,你有未婚妻,所以我活该被骂被羞辱!但我生过孩子了,怎么样了?你离我远点!以后工作上的事我会和程颐交接,你别再出现我面前!” 泄愤似的吼了出来,宁惜重重地推开战封爵,拔腿就跑开了。 跌跌撞撞的,好像随时都会摔倒。 倔强又单薄。 战封爵低眸看了眼掌心里的鲜血,内心隐隐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但他也没再追上去,而是看了眼那些保镖,保镖当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给司机王叔打了电话—— “追上宁惜,送她去医院,别让她一个人到处乱跑。” …… 战公馆向来只有战封爵一个人住,也没有宁洋能换的衣服。 她又不想穿女佣那种廉价的衣服。 正纠结着是要让人送衣服来,还是她就此离开的时候,看到战封爵和宁宝贝回来了,她想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立刻咬着下唇,有些委屈。 “阿爵……” 第76章 厌恶 战封爵盯着她满身狼藉,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也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上,完全没了以往的高贵和优雅,太阳穴又突突跳了几下。 没想到她……比宁惜更惨。 桑伯年纪大了,从地上爬起来以后缓了好久才清醒过来,连忙吩咐佣人为父子俩拿换洗的衣服,战战兢兢的,也没有说话。 战封爵又看到茶几上尖锐一角上的一抹血迹,眼神一暗:“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爵,宁惜真的是小夜夜的别墅设计师么?”宁洋梨花带雨地望着战封爵:“她刚刚来跟我示威,我才说了两句,她就拿热茶泼我……” 她本想露出可怜的样子让战封爵心疼,可是她此刻身上脏兮兮的,配上这副可怜的神情,看上去只会让人觉得很……滑稽和嫌恶。 “她先拿茶泼你?”战封爵语气微冷,眼神看似平静,却又暗藏汹涌。 宁惜向来不是会主动动手的那类型…… “是啊,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桑伯,问其他佣人和保镖。”宁洋越说越觉得气愤,她满心高兴地来看望他们父子,却被宁惜弄成这副鬼样子! “对了,爵少,宁惜还诅咒小夜夜摔断腿……” 桑伯闻言,忙补充解释:“宁惜小姐只是以为小少爷摔断了腿……” “你的意思是我污蔑她?”宁洋立刻红着眼瞪向桑伯。 桑伯被看得不敢说话了。 “我相信宁惜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战封爵沉声道。 宁洋表情有些僵,一会白一会青的。 她一直盯着战封爵的,他什么时候竟和宁惜这么熟了? 宁宝贝听到宁洋这么羞辱妈咪,漆黑的眸闪过小恶魔般的邪光。 他拍了拍小肚肚。 “宁洋阿姨,我肚肚饿了。” 战宸夜以前很少主动向宁洋讨乖,见状,宁洋立刻让人去端了一碗鸡肉粥来,上面撒着稀稀落落的葱花,看着让人食欲大增。 当着战封爵的面,她无论如何也要做贤妻良母:“那小夜夜,宁洋阿姨来喂你好么?” “好呀,谢谢宁洋阿姨。”宁宝贝微笑,露出上下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却无人看懂他笑容里潜藏着的小恶魔属性。 宁洋心花怒放,接过了瓷碗,坐在小家伙的床头,温柔地舀了一勺稀粥递到宁宝贝的嘴角。 宁宝贝一张嘴,她就伸过勺子…… 刚喂了一勺,宁宝贝就惊呼起来,将勺子打翻了。 那一勺的米粥又倒在了宁洋身上…… 宁洋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到小家伙捂着嘴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烫,你想让我的嘴巴被烫伤么?” 战封爵还站在一旁,大厅的气压登时变得很低。 宁洋连连道歉,用湿巾擦拭小家伙嘴角。 “对不起,阿姨不是故意的,阿姨吹凉了再喂,疼不疼?” 宁宝贝小舌头往外吐着,双手不停地扇风:“你被烫一下就知道疼不疼了。” “阿姨真不是故意的……”宁洋面上尴尬赔着笑,眸中却闪过极为不耐烦和阴狠,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小屁孩了,什么都不懂,偏偏她还要讨好他。 第77章 我要和你抢宝贝的抚养权 宁洋再舀了一勺,轻轻地放在唇边吹凉。 宁宝贝凑近脑袋,嫌弃地指着飞沫—— “你把你的口水都吐到我的饭里了,我不要吃了。” “没有,阿姨很注意的,只是在替你吹凉……”宁洋下意识捂了一下嘴,赶紧解释。 好像才短短半个月,战宸夜难搞了很多。 “一点都不懂得照顾小孩子,你怎么当人家后妈?”宁宝贝继续挑刺,掰着一根根手指头:“完全比不上我宁惜阿姨,温柔懂事善良大方,饿了会给我做饭,冷了会给我添衣……” 宁洋脸上的表情一寸寸龟裂。 “宁惜阿姨?” “是滴哇!她是我的别墅专用设计师,我们之前住在一起的,她对我非常好,宁洋阿姨,你比不上她,还要继续加油哦!” 宁洋从来没有见过小家伙这么夸一个女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战封爵。 岂料,战封爵只是冷冷淡淡地对她说:“你身上太脏了,我这里没有你穿的衣服,我让人送你回宁家。” 宁洋心里都快冒火了,她这幅样子,他难道不应该留她在战公馆清洗一下么? 虽然她是他的未婚妻,可他从来不让她在战公馆留宿,无论多晚。 “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和小夜夜……”宁洋委屈地离开了。 战封爵眉心拢了拢,斜了一眼宁宝贝,而后又看向桑伯:“把别墅大厅的监控拷贝下来,送到我书房。” “是。”桑伯连忙应声。 战公馆内装了不少监控,大厅里自然也不少。 战封爵去洗完澡后,书房的书桌上已经摆放着一枚u盘,他将u盘接入电脑,很快,一段视频就跳了出来,正是今天宁惜来之后发生的事…… 监控可以收音,战封爵越看越是不悦。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宁洋竟可以这么刻薄? 桑伯那么大年龄,他都向来敬重,宁洋却直接将桑伯推倒了…… 眉眼间一抹浓浓的厌弃一闪而过,战封爵合上笔记本电脑,静静地点了根烟,却没有抽,而是嗅着淡淡的烟草气。 …… 宁惜去最近的一家小诊所做了简单的包扎。 医生叮嘱不要见水,宁惜感谢了医生,从诊所出来时,看到灿烂的阳光有一瞬间的恍然,街头人来人往,她咬紧了下唇,有些无措。 她走的时候把宁洋搞成那副鬼样子,战封爵这会一定在抱着宁洋,听她控诉自己的恶行吧? 而且她还咬破了战封爵的手背,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封杀她? 早知道她当时就不那么冲动了! 担心被战封爵辞退又没了工作,宁惜决定一边投递简历,一边准备尚品的设计稿,不能让自己的收入断层,这样会没有安全感。 可就在下午的时候,宁惜在街上遇到了战云晖。 “宁惜,你到底对战封爵说了什么?”他有些激动地拦住宁惜,脸色也非常难看,下颌还有一圈新生的胡茬,像没有休息好。 “你发烧了?”她能和战封爵说什么? 宁惜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你敢走我就跟你抢宁宝贝的抚养权!”战云晖恶狠狠地威胁。 第78章 来自慕公子的邀约 “无耻。”不得不说,这个威胁宁惜很忌惮,她扭头瞪着战云晖:“你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战封爵在到处打压我的公司和我的合作伙伴,一定是听了你的枕边风,但之前送你去警局都不是我做的,是慕宛白姐妹俩,你让战封爵要对付就去对付她们……”战云晖拧着眉,还有些激动。 宁惜觉得好可笑:“你不是很爱慕晚瑜么?她还有了你的孩子……” 战云晖眉眼闪过一抹狠戾,然后又放软了语调,目光灼灼地盯着宁惜:“我和她在一起不过是逢场作戏,宁惜,我知道你还爱着我的,否则以你四年前的困境,怎么会生下我的儿子?” 阔别四年,战云晖像第一次认真打量宁惜。 好像岁月格外的优待她,没有留下半分岁月的痕迹,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更让人动心。 宁惜从小到大就是出了名的美女,战云晖拼命地追求宁惜,才获得两家联姻的机会。 可后来宁凯出事,战云晖知道不可能再娶宁惜了。 但他不甘心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所以他利用宁凯出事,逼宁惜去酒店陪他一晚。 那晚,他刚走到走廊,一个女人就主动扑进他怀里,将他拉进一间房内,他嗅到宁惜惯用的那股栀子花香水味,当即明白了什么。 房间没开灯,她热情如火。 隔天醒来床上没了人影。 他以为是宁惜害羞所以先离开了,等将来她和宋琴撑不住了,自然会乖乖求到他面前,可没想到宁惜宁折不屈,设计揣着他的种,在博瑞寂寂无名四年,也藏了四年。 若非上次意外偶遇,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了个儿子…… “知道王八长什么样子么?”宁惜突然问。 战云晖拧眉,茫然不解。 “照一下镜子,你就知道王八长什么样子。”喜欢他?他做梦还没有醒吧。 “你——”战云晖猛地被激怒,甩手就朝着宁惜扇过去。 宁惜刚想伸手去挡,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突然拦在了她的面前,扼住了战云晖的手腕。 战云晖吃痛连连皱眉。 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 “我当是谁?原来是战家的小辈,老战平常没教你们规矩,什么时候连欺负女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了?”慕峥衍穿着一件骚包的花衬衫,噙着薄笑,邪笑着睨向战云晖。 战云晖额头青筋一根根爆了起来:“……慕公子?” “宁惜是我罩着的,哪只手碰了她?” “慕公子,宁惜是我前女友,她……” “那看来两只手都碰了。” 话音落下,几乎还没看清慕峥衍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到砰的一声,慕峥衍一个帅气的过肩摔,径直将战云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战云晖原本就是强行出院,肋骨的伤口也没有痊愈,此刻更是疼得他冷汗涔涔。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身灰尘,狼狈不堪。 愤恨地瞪着宁惜和慕峥衍—— “你……你们……” “滚吧。” 慕峥衍拍了拍手,姿态放浪不羁。 战云晖咬牙剜了两人一眼,怒气冲冲地走远了。 狗男女! 第79章 宁洋的秘密 宁惜遥遥地望着战云晖的背影,眸色多了几分复杂。 深吸一口气,她对上慕峥衍。 慕峥衍拥有一张连女人都嫉妒的脸庞,完美邪肆,嘴角习惯性噙着痞笑,不经意间透露的风情,秒杀所有雌性生物,不过……宁惜免疫。 以前见多了帅哥,而且儿子也是小帅哥,她都习惯了。 “谢谢慕公子。”宁惜微笑应答。 慕峥衍自来熟地挑了挑眉:“啧,你认识我?” “殷城鼎鼎大名的晟世娱乐总裁,娱乐新闻界的宠儿,有谁不认识?” 隔三差五就会上新闻,而且一旦上新闻直接霸占头条。 包括和各种女明星、嫩模,乃至于外围女的绯闻。 出了名的浪荡公子! 慕峥衍一点不觉得羞耻,反而沾沾自喜,而后又朝宁惜挑了下眉,递给宁惜一张邀请函:“漂亮的宁惜女士,看在我刚才救了你的份上,能否赏脸邀请你做我的女伴?” …… 另一边,战封爵也收到了商业酒会的邀请,是退休的周老举办的,实际上邀请的人是战家的老爷子和宁家老爷子。 但是两位长辈都有意无意将这份邀请函推给了晚辈。 所以战封爵会和宁洋一同入场。 宁洋知道那天在战公馆内留给战封爵的印象实在太差了,有意要挽救一下,所以在参加宴会之前,特意花了一个无比惊艳的妆,看上去魅力十足,势必要扳回一点印象分。 这天,宁洋提前半天来了战氏集团,想要让战封爵陪她一起去试一下礼服。 而这次的商业酒会,就是一次绝佳的亲近机会。 郭尧恭敬地朝宁洋微笑:“宁小姐稍等,爵少有个短会,很快就过来。” 宁洋无比熟悉地坐在总裁办内的真皮沙发上,亲和地笑着:“我坐一会,你去忙吧。” “还是老规矩,一杯柠檬茶么?”郭尧微垂着脑袋,依旧是那副公式化的样子。 宁洋点点头,故作俏皮:“那就辛苦郭特助了。” “不客气。” 郭尧走后,宁洋等战封爵等得有些无聊。 在沙发上坐久了,她起身在办公室晃悠了一圈。 视线突然被桌面上的那一叠资料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什么东西? 宁洋环顾四周,战封爵应该还不会来。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将文件夹拿了过来,抽出里面的资料,好奇的看了看…… 只是一眼,她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 这……这不是四年前四季酒店门外的监控截图么? 四年前,宁洋其实比现在玩得开放得多,经常泡夜店,但是她年纪小,再加上宁家有背景,这些消息都被压了下来。 她一直以清纯高贵示人,无数世家公子向她求婚。 宁洋都不屑一顾。 那天晚上,她在四季酒店附近的夜店喝多了,有个男人想约她去开房,她一脚踹了那人,直接扭头就跑去了四季酒店。 偏偏她早就中了那个男人的招。 她喝了加了料的药酒,刚到了走廊,她就热得不行,匆忙间在拐角处撞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她顾不得太多,拽着男人的手就将他推进身后开好了的房间,连灯都来不及开,衣服也顾不得脱完,就这么在沙发上奔放宣泄。 第80章 偷走了资料 第二天早上,她知道自己又玩大了,但当时年幼,担心长辈会罚她。 穿上衣服,便迫不及待逃离了…… 事后,她给了监控室内的员工一笔钱,将监控全部毁掉,便不会有人知道她跟人玩419。 但哪里知道两个月后,战氏集团出了一款香水广告,寻找四季酒店520房间的女人,而且身上带着栀子花香。 宁母也在此刻发现宁洋当晚去过四季酒店。 宁母以为宁洋就是战封爵要找的女人,直接将她推给了战封爵。 甚至以宁家和战家联姻为由,说动了老爷子,让战封爵和宁洋订了婚…… 可是宁洋自己却很清楚,那晚她睡的男人,并不是战封爵! 那个房间也不是520! 已经过去四年之久,战封爵为什么突然又翻旧账? 思及此,宁洋更加着急地往后面翻看,资料收集的很全,除了文件和照片之外,还有视频,几乎记录了从战封爵进入四季酒店开始,所有进入该酒店的人员! 而她的视线,停在其中一张监控截图上,便再也无法挪开…… 截图里的女人竟是宁惜! 四季酒店对面的小餐厅的监控截图中显示,宁惜竟那晚也去了四季酒店。 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战封爵要找的女人是宁惜? 不,不会的! 当时宁家已经破产了,宁凯入狱,宁惜怎么可能有闲心去四季酒店见战封爵?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没要挟过战封爵。 尽管如此,宁洋脸上还是惊慌不已,她好不容易得到战封爵未婚妻的身份,坚决不许被任何女人抢走…… 门外忽而传来皮鞋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像踩在她的心坎上。 “爵少,宁小姐来了,在里面等您……”郭尧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 宁洋想也不想,直接拿走了证明宁惜去过四季酒店的那张照片,同时将视频u盘也一起偷走,迅速塞进了手提包中,神情颇有些狼狈。 …… 战封爵推门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宁洋微笑着端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手里捧着一杯柠檬茶。 见战封爵到来,她轻轻放下茶杯,淑女极了。 “爵少,去酒会的时间差不多了。” 战封爵淡淡颔首:“你先去做造型,我这里还有一点处理完就来接你。” “那你记得不要迟到喔。”宁洋故意冲他撒娇,说完便起身离开,后背实际上早就被冷汗浸湿了,她一定不能让战封爵看到她手包里的东西。 这么想着越走越快,高跟鞋还差点没有站稳,踉跄着跑出了战封爵的办公室。 战封爵也没太注意宁洋的姿态,而是自顾自回到办公桌前。 桌面上文件夹安静地摆放着。 他拆开了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叠资料,都是很基础的信息,包括一些简单的监控截图、照片和说明,还是他四年前查到的那些,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战封爵捏了捏眉心,有些心烦意燥。 难道是他误会了宁洋? 四年前的女孩真的是她,只是自己想多了? …… 夜色逐渐铺开。 六星级国际大酒店门口。 为了迎接即将入场的尊贵宾客,地面铺着长长的红毯,连接着马路边缘到宴会大厅,夹道两边摆放着新鲜的花束和彩色丝带。 迎宾小姐露出最温柔美丽的笑颜,热情的欢迎到来的宾客。 保安更是森严,五米一个,负手而立,叫人心惊胆颤。 吱—— 一辆嚣张的法拉利和另一辆炫酷的迈巴赫几乎同时抵达酒店外面。 第81章 晚宴 法拉利开启敞篷,慕峥衍率先下车,然后拉开车门,温柔地邀请宁惜下车,一举一动都绅士到了极致。 宁惜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嘴角挂着浅笑,站定在慕峥衍身侧。 而另一侧,迈巴赫车门被推开,战封爵挽着宁洋的手也跟着下车,同样是俊男美女,宁洋一袭火红色的礼服衬出她婀娜性感的身段。 乌黑的秀发被高高挽起,只留下一缕凌乱的垂下。 酒会门口早就埋伏着记者。 咔嚓、咔嚓。 镁光灯闪烁个不停,比明星走红地毯还要隆重。 “天啦,快看,那是爵少和宁小姐!” “那一对是慕公子和他的新欢吧?” “今晚的晚宴还真是大牌云集,就连他们也都来了……” “慕公子也就罢了,我听说爵少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这次竟允许记者拍照,多半是宁洋小姐的要求吧?瞧瞧他们站在一起,多么登对,简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宁洋听到这些赞叹,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 站在战封爵身边的女人,只可能是她! 然而这一抹自信的笑容在看到对面慕峥衍身侧的宁惜时,顷刻间僵住,乌黑的瞳眸也骤然紧缩…… 是她?! 她何时攀上了慕公子? 万一让她见到战封爵,战封爵会不会认出她来? 不,不用这么杞人忧天。 战封爵未必知道那个女人是宁惜,何谈认出? 思及此,她愈发高傲地挺直了脊背。 宁惜也恰好和宁洋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印象中盛气凌人的宁洋,此刻小鸟依人的靠在战封爵身侧,站在一起,果真如记者所言—— 无比登对。 她快速收回视线:“慕公子,我们先进去吧?” “好。” 慕峥衍非常体贴地勾了勾嘴角。 两人挽着手走过红毯。 战封爵眸光紧紧追随着两人亲昵的举动。 宁惜的礼服是低胸装,露出细腻的香肩。 在莹润的灯光笼罩之下,凝脂般的肌肤,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性感撩心。 宁洋见到宁惜走了,刚松了口气,莫名的,就觉得四周的温度突然降下几分,她不由心头一凛,轻声喊着:“爵少?” 战封爵黑眸酝酿着寒霜,侧身瞥她:“我们也进去吧。” 宁洋微笑着点头,也没想太多,只是娇嗲着往战封爵的怀里又贴近几分:“今晚气温好像有点低,我穿着露肩礼服,有点冷。” 战封爵面无表情道:“进去就不冷了。” 宁洋:“……” 他到底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好像她每次暗示想要更进一步,他总是轻而易举挪开话题。 两人绕过酒店立体长柱和二龙戏珠的喷泉,阔步进了大厅。 厅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素色的桌布铺在长方形的餐桌,上面堆叠着层层酒塔,璀璨的灯光垂落,颜色绚烂,酒塔四周则摆放着香甜可口的美食小吃。 宁惜和慕峥衍一进去,立刻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宁洋和战封爵紧跟其后。 两对俊男美女自然成为比较的对象。 第82章 你今天话太多了 战封爵和慕峥衍一贯是经常同时出现的,一个冷酷内敛,一个邪肆魅惑,气场和五官虽大相径庭,可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低…… 女士这边,宁洋化的妆容更显精致,整个人看上去明艳动人,笑容温润中带着一丝傲气,可偏偏待在战封爵身边,多了一分刻意和矜持。 宁惜一举一动优雅得体,宛若闲庭漫步,悠然自得。 再加上两人本来就是姐妹,长相有些相似。 站在一起,她反而是更让人瞩目。 宁洋见到有几个在内庭的记者将镜头给了宁惜和慕峥衍,慢慢升腾起一股妒火,今晚晚宴她知道要和战封爵出场,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礼服和珠宝。 竟然被宁惜抢走了风头…… “宁惜,你怎么会在这里?”人群中,忽而多了一道惊诧的女音。 战母赵晓蓉远远地听到有人在赞叹美女,她看了一眼,发现身着浅蓝色礼服的女人竟然是宁惜! 她和战芊芊都是依靠着巴结慕宛白姐妹才勉强能进来的,宁惜不就是一双破鞋,凭什么能出现在这样高端的酒会? 宁惜看到战芊芊母女的那一刻,眉峰突突的跳了几下。 就像秀才怕遇到兵一样,宁惜也最不想遇到蛮不讲理的人…… 慕峥衍上前一步将宁惜护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瞥向赵晓蓉:“这位太太,你似乎对我女伴很不满?” 战芊芊站了出来,拽了拽赵晓蓉的衣摆,赔着笑脸:“慕公子你千万不要误会。” 赵晓蓉或许不认识慕峥衍,可是战芊芊认识。 她励志要嫁入四大豪门的主家,慕峥衍自然是了解的。 赵晓蓉听到“慕公子”三个字,表情浮现惊恐,宁惜的男伴竟然是慕公子! “慕、慕公子,我就是想和宁惜叙叙旧,我们以前是认识的……” “不好意思,我没空。”宁惜却直接阻隔了赵晓蓉,一点情面也不留。 赵晓蓉恨得牙根痒痒,面上只能赔着笑。 战芊芊更是直白地扑到慕峥衍身侧,故意挽着他的胳膊,用低胸领口露出来的白皙在他臂弯轻轻地磨蹭着。 “慕公子,其实人家仰慕你很久了,一直听说您风流卓绝,潇洒倜傥,人家还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 凭什么宁惜能站在慕峥衍身边,她却不行? 可慕峥衍面对战芊芊只有厌恶。 他冷冷拨开她蹭过来的胸,语调散漫:“我对奶牛不感兴趣。” “……”战芊芊的脸色登时青了白了紫了绿了。 他讽刺自己是奶牛? 外界不是言传,慕峥衍向来对美女都很温柔么! 慕峥衍才不管战芊芊的表情有多难堪,轻佻地搂着宁惜的腰:“亲爱的,你不是说想认识几个设计界的朋友么?走,我带你去结交一下。 宁惜虽然觉得慕峥衍这么搂着她很不舒服,但再看看战芊芊一家人的脸色,心里暗爽,她也没有推拒,反而娇滴滴的应了一声:“好呀。” 两人眉飞色舞地走开了。 战芊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狠狠跺了下脚。 慕峥衍竟这么宠爱宁惜么? 另一边,宁洋和战封爵也都在看着慕峥衍那里的动静。 看到宁惜和慕峥衍离开,宁洋轻轻勾了下嘴角,装着疑惑的表情扯了下战封爵的衣摆,突然开口道:“我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原来慕公子这次的女伴是宁惜啊。” 说完之后,她偷偷观察战封爵的表情。 战封爵始终绷着那张冷酷的俊脸,毫无波澜。 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宁洋马上又继续道:“你还记得么?之前我们和小夜夜在餐厅用餐的时候,也遇到了她,当初在学校宁惜是校花,交了好多男朋友,有一次还被有夫之妇捉奸在床。” “希望她和慕公子是真心的……” “其实也怪我,当初宁凯出事的时候,身为宁家大小姐,我有责任帮她一把的。” 耳畔越来越多关于宁惜不堪的丑闻,战封爵的表情越来越冷,眉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宁洋以为战封爵是讨厌宁惜了,正满是得意,打算继续诋毁宁惜,可下一秒,战封爵直接松开了她的手,嗓音携裹着寒霜:“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第83章 这杯酒,我刚才喝过的 “爵少……” 宁洋神情一慌,意识到他嫌弃的人是自己。 她慌忙想要补救,战封爵却直接越过了她,去找今晚宴会的主人家了。 宁洋提着礼服裙,步伐没有他快,追都追不上…… 她气急败坏地瞪着角落里和慕峥衍一起用小吃的宁惜。 全都怪她! 她一定要让宁惜在这场酒会上出丑! …… 在慕峥衍的带领下,宁惜认识了不少设计界的翘楚。 这些人脉都是她急需累积的。 收好大家的名片,宁惜心满意足了。 正好她觉得肚子有些饿,便去了角落吃东西。 慕峥衍一直跟着她。 看她那副端庄的模样,和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逐渐重叠…… 嘴角弯了抹弧,他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下一瞬,就看到战封爵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最终黑着脸坐在了对面,仅隔着半米之遥。 宁惜刚好坐在了两个男人中间。 无形中有一道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宁惜将嘴里的蛋糕吞下去,卡在喉咙里的时候还有些干涩,呛得无比难受,她在茶几上瞥了几眼,看到有一杯红酒,直接端起来咕噜噜喝了几口润喉。 红酒滑入胃里,宁惜舔了舔唇,总算觉得舒服了…… 可战封爵望着她的眸光却变得更加幽深,似还带着一丝兴味。 宁惜被看着一阵茫然。 他干嘛这么看着她? 她脸上脏了,还是发型乱了? 战封爵还是那副姿态,深暗的视线攫住她,却偏偏不说话,看得宁惜头皮发麻:“爵少,我脸上有脏东西?” 战封爵修长的指尖指了指宁惜手里的酒杯,慵懒掀唇—— “这杯酒,是我刚才喝过的。” 她喝得这杯酒是战封爵喝过的? 他什么时候把他的酒杯放在她面前了? 宁惜脸色猛地变了,忙不迭地将酒杯放回桌面,僵硬地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抱歉,那我再去给你拿一杯。”宁惜挤出一抹无比窘迫的赔笑,匆忙起身去往服务区。 那样子,像是避之不及。 战封爵眼眸掀起一阵波动。 身旁的慕峥衍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眼底,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啧,没看到宁洋嫉妒的眼神么,你还往这边凑,真想把你未婚妻的名字改一个字?” 战封爵的表情舒缓了些,却又冷酷道:“离她远点。” “她?是谁?”慕峥衍明知故问。 战封爵也不犹豫,郑重地重申:“宁惜。” 慕峥衍笑得邪痞:“不是说对她没意思么?” “战宸夜很喜欢她,在这阶段我有义务保证她的安全,不会让任何事影响她的工作。”战封爵冷冽说着,拿起刚才宁惜放下的水杯,一饮而尽。 薄唇贴合着的地方,刚好是她留下的浅浅唇印。 慕峥衍看得目瞪口呆。 战封爵有洁癖,别说是喝别人喝过的酒,就连别人用过的杯子他都不会再用。 越想越觉得好笑,两条笔直的逆天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慕峥衍神情颇有些邪肆:“你就嘴硬吧,不过呢,宁惜这款也真不是我的菜。” 说着,他的视线忽而有些晦暗飘远,有种想抽烟的冲动…… 掏了掏衣兜,才发现今天换了西装,忘了带烟。 他伸手探向战封爵:“有烟没?” “滚。” 战封爵冷漠地回应一个字。 慕峥衍乐呵一笑,他还真是口是心非。 战封爵英挺的眉峰拧了拧,沉下声线:“你送来的资料我看过了,但我原还以为你手下人能查出点有用的东西。” “都没用么?”慕峥衍闻言,惊诧地放下双腿:“我下属跟我说查到了不少,还拷贝了视频给你!” “视频?”战封爵蹙眉,他很确定他没有看到所谓的视频。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很沉,落向对面的宁洋身上…… …… 宁洋在此刻也察觉到了战封爵的视线。 她立刻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满脸热情,又似有一丝害羞。 “封爵,你怎么来这了,我找了你好久。” 战封爵慢条斯理掀唇,却字字铿锵:“你碰过我办公桌上的文件?” “什么文件?我不太清楚……”宁洋眨眨眼,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可是瞳孔却不太明显地瑟缩了下。 战封爵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语气微冷:“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们的婚约源于四年前的那晚,如果被我发现你一直在骗我……”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宁洋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娇嗔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连这点信任都不愿意给我?” 战封爵放下酒杯,慢条斯理道:“我和你之间更多是责任和承担。” 言外之意,没有爱情。 宁洋顿时攥紧了五指,她说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 今夜的晚会是商业酒会,邀请的人也很多。 战云晖作为新贵,自然也来了,陪同的当然也有慕晚瑜姐妹俩。 慕晚瑜怀着孕,战云晖寸步不离地陪着,慕宛白不想看他们俩秀恩爱就有些无聊,可是不经意间,她看到了宁洋和战封爵。 顿时眸光就变得火辣辣的…… 战封爵那天逼着她下跪,让她颜面尽失,明明她应该很憎恨这个男人,却该死的生不出厌恶感,反而是更讨厌宁惜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根本不会被战封爵厌恶…… …… 宁惜像感觉到有几道不善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侧身去瞧,却意外地对上了慕宛白和宁洋齐刷刷的视线,慕宛白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一个窟窿。 而宁洋则是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微笑。 好像那天两人在战公馆打架都被她遗忘了…… 不愧是名媛。 下一瞬,就见宁洋笑着去往主持台前,叫女主持叫来俯身低语了几句,然后女主持也顺着宁洋的视线看向了宁惜。 宁惜直觉有些不对劲,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见女主持笑意款款地回到舞台正中间…… 刷! 四周的灯光变暗,而舞台上的聚光灯却变得凝聚。 灯光打在女主持的身上,呈一个白色的圆圈,将她包裹。 她拿着话筒,笑眯眯地和大家打招呼:“……非常欢迎大家来参加今晚的商业酒会,宁惜小姐主动提出想为大家演唱一曲,预祝大家能玩得愉快。” 第84章 迫不及待看她的笑话 “噗……” 宁惜一杯酒含在嘴里,闻言直接呛到了。 她接连咳嗽了两声,嘴角还有溢出的红酒渍。 紧接着,聚光灯又刷一下改为笼罩在宁惜身上。 灯光像从穹顶之下洒落,宁惜霎时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可宁惜捏着酒杯的手却慢慢的收紧。 让她去献唱? 实际上宁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唱歌很难听,几乎可以说是五音不全。 宁洋分明就是故意挑她的短处想让她当众出丑! 宁惜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四周越来越多的人投来狐疑猜测的眸光。 “搞笑了,她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真是自降身价。” “我以前听过宁惜唱歌,就是一破锣嗓子,看来待会有好戏看喽……” “怎么不上去啊?” “灯都灭了,她既说出了口,还是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主持人听着众人窃窃私语,烈焰红唇浮现笑意,催促着:“宁惜小姐,音箱已经为您准备妥当了,请不要紧张,可以直接上台了……” “这宁惜就是当年那位谋杀犯宁凯的女儿吧?” “听说宁凯出事以后,战家直接跟她退了婚,长得还挺漂亮的,难怪今晚能搭上慕公子那条线来酒会……” “啧,瞧瞧那腰,可真细,不知道掐一下能不能掐出水来……” 宁洋得意地勾起嘴角。 无论宁惜上台还是不上台,她这个脸……算是丢定了。 且等着瞧,等她沦为笑柄,慕峥衍和战封爵还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宁惜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反正横竖都是要丢脸的,她索性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控制着吐纳,将酒杯放在一侧的托盘上,然后提着裙摆,缓步朝舞台正中间而去。 跨过铺着红毯的阶梯,她走上舞台。 气氛实在太不友好,宁惜紧张地心脏乱跳,怦然加速,脚下还差点踩到裙子,还好女主持及时扶了她一把,笑呵呵地打着圆场。 “宁惜小姐可能真的是太紧张了……” 整个会场陷入黑暗,唯有台上光芒绽放。 大厅安静下来,宁惜似乎还能听到自己不均的呼吸声。 四年前,她也是这样场合上的常客…… 四年后,反而觉得无比生疏。 她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笑着道:“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实际上并不是我拿乔,而是我刚才喝多了水酒,呛到了嗓子,可能不能为大家献唱……” “什么嘛,这不是耍着大家玩么?” “提前报了节目,明知要上场,还故意喝那么多酒……” 宁惜的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哗然,或哄笑或谩骂或鄙夷或嘲笑,不绝于耳。 宁惜已经预料到了会被讽刺…… 眸光流转间,她的视线突然和角落里的战封爵对上,他依旧是那副恣意清冷的神情,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深邃的眼帘沉沉地凝视着她。 宁惜脸有点热,率先别开了视线。 “都吵够了?” 战封爵突然伸手叩了叩桌面,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 像一颗石子被投入湖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然后荡漾开去。 这声音明明不大,所到之处,众人却纷纷噤声…… 第85章 一曲钢琴,惊艳全场 毕竟宴会上最尊贵的就是战封爵、慕峥衍和宁洋了,都是四大豪门世家的嫡系,谁也不敢得罪。 大家安静下来,宁惜也默默吸了口气,纤细的手指忽而指向角落里的钢琴,从容一笑:“虽然无法献唱,但我准备了另外的节目。” 这是要弹钢琴么? 犹记得,当初那个人也是弹得一手好钢琴…… 慕峥衍突然站了起来,率先鼓起了掌,大喊道:“宁小姐加油!我非常期待你的演出……” 慕峥衍一发话,无数人都跟着附和拍掌。 不算热烈的鼓掌声之后,宁惜坐在了钢琴架前。 她从小就练习钢琴,重新抚上这样精妙的钢琴,掌心似乎带着温度,爱不释手。 演奏开始,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一开场,情绪就被点燃,沉浸于其中,像灵魂在跳跃,一气呵成,节奏行云流水,双手无缝衔接,一下子就震惊到了全场,包括……战封爵。 聚光灯下星辉点点,女孩一袭浅蓝色礼服,优雅地坐在钢琴前,陷入她所构造的音乐世界里,那双跳跃着的指节,牢牢地攫住所有人的耳朵和心脏。 这是一首经典名曲——水边的阿迪丽娜。 这首曲子其实弹奏起来并不难。 但它的寓意很美…… 故事源于一场古希腊神话。 一名孤独的国王雕塑了一名美丽的少女,从此整天茶饭不思,爱上了这尊他赋予感情的雕塑,最终以诚挚的心感动了爱神,赐给雕塑生命。 最终,国王和少女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宁惜的演奏带着强烈的自我风格,感情突出而强烈,堪称精妙…… 现场多得是名媛千金和混迹上流社会圈子的名流,淫浸多年,也算小半个内行,一听就知道这要多少年功力才能弹奏如此。 战云晖不可思议地望着闪耀的女孩,整个人都僵住了。 弹琴的是……是宁惜? 他记忆中那个落魄到求他救命的宁惜? 战云晖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全都是四年前他和宁惜在一起的画面。 她的一颦一笑,娇嗔明媚,潋滟风采…… “云晖?云晖……”慕晚瑜看到战云晖呆呆地望着宁惜时,心底燃烧起一层妒火,身体都微微发颤,却还是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挽上战云晖的胳膊:“宁惜弹得可真好,你说是不是?” 战云晖猛然回神,用力咬了一口舌尖,搂着慕晚瑜的腰,笑眯眯道:“她弹得再好也不过是破产千金,哪里能和你相提并论?” 最愤怒的非宁洋莫属了。 她用力地扣着手中的高脚杯,肌肤贴在杯壁都快要变形,不甘也凝到顶点。 她想要看的是宁惜出丑,而不是这样满堂喝彩。 原本以为阔别四年,她早就什么技能都忘了…… 一手钢琴,竟还这般出神入化。 宁惜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像还没从曲调中抽身。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欢呼雀跃声疯狂爆发。 宁惜起身谢幕。 可她一抬头就看到人群突然往两边散开,慕峥衍朝着这边走来。 慕峥衍脸上是一贯的痞笑,怀里还抱着一束白玫瑰。 战封爵也跟在他身侧,笔挺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他颀长的身躯,下颌微扬,像高高在上的望着,矜贵优雅。 两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顿足。 台下的其他人都像成了背景,宁惜眼底只有他们。 “小惜惜,你这一曲惊艳四方,这束花送给你。”慕峥衍将玫瑰花递给宁惜,眼底衔着温柔,但又不是男人对女人纯粹的欣赏,还带了一丝令人不解的情愫。 宁惜礼貌微笑,接过花,矜持腼腆。 “谢谢。” 四年来,她收到的第一束花! 没想到竟是来自慕峥衍…… 好像,这个传闻中浪荡的花花公子,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战封爵拧眉望着两人“郎情妾意”的姿态,突然有一股无名火乱窜,不就是一束花么? 黑着脸,但他也还是给予了高度评价—— “弹得不错。” 冷冷淡淡的四个字,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不过宁惜这会的注意力还是在白玫瑰上。 白玫瑰的花语是天真纯洁,在古希腊神话中,既是美神的化身,又溶进了爱神的血液,以此来搭配这道曲子近乎绝配……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捧着花束,轻轻地嗅着香气,沉浸其中。 附近立刻有几个女孩热议。 “天啦,慕公子给宁惜送花了,我也好想要那束花……” “爵少从来不轻易评价别人,就连宁洋他都没有公开夸赞过!今天竟然夸宁惜弹得好……” “你快看到宁洋的脸色,啧啧,那么难看,也怪她今天怎么不自己去弹钢琴?还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宁惜……” 宁洋听着耳畔纷乱的议论声,咬紧了齿冠,牙齿咯咯作响。 战封爵当众夸宁惜,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底? 还是说,他已经对宁惜起了疑? 觉得她才是四年前的那个女人? …… 当大厅内的灯光系数亮起,毫无意外的,宁惜看到了宁洋愤怒的眼神。 宁惜心脏猛地瑟缩了下,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后背凉飕飕的…… 一只修长的大掌突然闯入她的视野。 慕峥衍朝她摊开手,做了个绅士礼,笑眯眯地邀请:“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宁小姐陪我跳一支舞?” 宁惜的思绪被他打断。 再看宁洋时,宁洋也已经没了刚才的怨毒。 好像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错觉…… “应该说是我的荣幸。”宁惜保持微笑,将手递给了慕峥衍,她是他带来的女伴,如果不和他跳一支舞,未免也有些说不过去。 两人越过人群,一路步入舞池。 在灯光的笼罩之下,随意踏着节拍,慵懒而又完美。 宁惜从小生活在上流圈子,交际舞更是不在话下。 俊男美女的组合,再度吸引了无数人的侧目…… 舞台下,跟在战云晖身边的战芊芊已经嫉妒地快要疯了,她压低声音呸了一声,对战云晖道:“哥,你看到了吧?宁惜天生放浪,水性杨花,她之前的奸夫是战家的,今天又勾搭上慕公子……” 第86章 换个舞伴 战母赵晓蓉也是满脸的嫌恶:“说白了,她就是为了人家的钱!” “别这么说啦,宁惜她……她看上去不像是为了钱会出卖自己的人。”慕晚瑜听着两人一言一句践踏宁惜,心里竟滋生出一点喜悦。 战家越看不起宁惜,战云晖才越不会和宁惜重归于好。 不过,战云晖却始终绷着脸,一语不发。 如果他当年没有悔婚,今天站在宁惜身边的男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慕晚瑜看到战云晖的表情,心情又沉了下去。 他的这个表情,落在她眼底,她只读出了四个字—— 后悔、不甘。 …… 舞池里相拥的男女太过瞩目。 慕峥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宁惜腼腆微笑,好像还脸红了。 战封爵的眸光无可抑制地落向两人,表情也阴沉沉的。 他们在谈什么,有那么好笑么? 慕峥衍向来号称少女杀手,连她也被吸引了? 她的魅力还真是强大。 小到战宸夜,大到慕峥衍,统统都逃不开! 宁洋也嫉妒地望着舞池中的两人。 凭什么他们能得到所有人的关注? 她马上走到了战封爵的身边,希冀的望着战封爵,眼底的爱慕快要溢出来了。 “爵少,刚才是我多嘴了,你瞧,舞池里慕公子和宁惜跳得这么好,不如我们也去跳一支吧?” 给了宁惜钢琴技压全场的机会,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再舞池中独领风骚。 战封爵原本是想拒绝的,可眸光锁定舞池中翩然起舞的慕峥衍和宁惜,危险地眯了眯眸,吐出一个字:“好。” 宁洋心脏砰砰乱跳,她都做好再三劝说的准备了。 可没想到战封爵竟答应了。 娇羞地偷看了眼战封爵,两人也一起进入了舞池。 音乐舒缓盘旋在空气中。 宁洋每一步都计算着节拍,保持着一贯的高贵典雅。 漫步舞池,宛若天鹅。 周围的男女似都成了陪衬。 宁洋拼命地找着话题,让外人看上去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 “你之前送给爷爷一套玉棋,爷爷说很喜欢。” 战封爵疏离地应声:“嗯。” “那你什么时候去看望爷爷?” “有空我会去的。” “爷爷得了那么好的棋,肯定会技痒,如果有你陪着他,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宁洋小手攀在他的肩膀,嗅着他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当她看到记者偷拍,名媛艳羡的眼神,虚荣感在这一瞬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天啦,宁小姐真的好漂亮,爵少也好英俊……” “为什么和爵少跳舞的人不是我?” “慕公子也不错啊,他怀里的宁惜也很漂亮……” “说起来,宁惜真是可惜了,以前宁家还没破产的时候,多少人追啊……”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宁洋跳舞更加用心了。 眼角余光瞥向宁惜和慕峥衍,她虽跳得不错,却四年不跳,已经有些跟不上慕峥衍的不发了,哪里能比得上她?顿时满脸不屑。 呵,土包子终究是土包子。 …… 慕峥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宁惜聊着天。 “你真的没兴趣做我旗下的艺人么?就凭你刚才弹钢琴的技艺,让你做钢琴天后也没问题……”慕峥衍是真的想把宁惜挖过去了。 宁惜轻笑着:“慕公子别打趣我了。” 她弹琴只是个人兴趣爱好,从来没想过要进娱乐圈发展。 “我是说真的。”慕峥衍强调。 宁惜笑呵呵地开玩笑:“我也没有说煮的。” 气氛虽称不上多么热络,但也绝对不冷场。 慕峥衍一副失望的表情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固执,那我也不勉强了……” 而后,两人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 舞曲到了高潮环节,慕峥衍拉着宁惜的手,优雅地转了一圈,可原本是到了旋身动作时,慕峥衍突然瞥见了战封爵和宁洋也在旁边。 想到战封爵那阴鸷的表情,他怕是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是吃醋了吧? 想想就觉得太好笑了! 桃花眼微眯,慕峥衍二话不说,大掌落在宁惜后背,毫无征兆,将她推了出去—— “老战,换个舞伴!” 宁惜惊恐地睁圆了眸,慕峥衍这是疯什么? “唔……”下一瞬,她由于惯性,踉跄着撞入一个宽敞温热的怀抱。 鼻息间是熟悉的须后水味道。 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合着。 “抱紧我。”头顶传来战封爵沉沉的嗓音,他已经稳稳地将宁惜搂在了怀里,只是表情冷冷的,好像别人欠了他几个亿一样。 宁惜愕然地抬眸,对上战封爵的眼帘。 他墨色的瞳仁中,似乎只剩下自己。 披着星辉,站在穹顶之下…… 脸颊突然有些窘迫,好在光线太亮,又化了妆,能做掩饰。 而对面慕峥衍的舞伴也已经换成了宁洋。 宁洋扑进慕峥衍的怀里,慕峥衍扣住她的腰肢,曼妙地跳起了交际舞。 “宁小姐,小心。”慕峥衍流里流气地笑着,邪肆的五官满是戏谑:“这么多人瞧着,摔倒那就丢脸了……” 宁洋几乎气得快要失去名媛风度。 她好不容易才能和战封爵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近,可这个慕峥衍……竟然中途交换舞伴。 舞曲才开始一半,她又不能中途离场。 “慕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宁洋没好气地询问,怒火熊熊燃烧。 “宁小姐难道看不出来么?你天人之姿,艳冠群芳,我想和你跳舞啊……” “你的女伴不是宁惜么?” 宁洋视线扫过宁惜,怨念十足。 慕峥衍眼波潋滟,痞痞笑着,十足的浪荡公子:“老婆都能换,女伴不能换?” “……”宁洋也不能得罪慕峥衍,只好陪他跳起了舞。 刚才那些议论的女孩们,再度爆发惊叹—— “快看,慕公子和爵少交换女伴了!” “谁都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该不会……这次看上同一个女人了吧?” “我怎么感觉宁惜和爵少站在一起更配?” “少胡说八道了,宁惜一个破产千金,配街边的阿猫阿狗还差不多,哪来的胆子站在爵少身边?” “八成是慕公子又喜欢上宁洋了,所以才故意把宁惜推出去,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慕公子换女伴的速度比换衣服还要快……” 宁惜尽量忽略那些闲言碎语。 两人步伐统一,以战封爵斜揽着宁惜的腰身动作为结尾。 宁惜身躯往后仰,弯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眸光被迫凝望着战封爵深邃的眼眸…… 心跳,怦然加速。 第87章 真的不是情侣么? 摄影师惊叹于两人如此合拍的姿态,连连摁下快门键。 气氛被引爆,现场一片白热化。 战封爵眼角余光瞥见了摄影师的动作,冷硬的脸庞柔和了些许,倾身凑着宁惜更近,微热的气息也随之侵入宁惜的鼻息。 淡淡的,夹杂着一丝酒味,是他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宁惜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她深呼吸一口气,快速站直身子,做了个淑女礼仪,然后不失礼貌的推开了他,眉眼弯弯笑着夸赞。 “爵少,您跳得真好。” 怀里骤然失去了温香软玉,战封爵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听到她的称赞,他表情淡淡的,也只是紧紧凝视着她。 “你也不错。” 两人一番客套互赞,依旧被摄影师完整拍下。 等舞曲散了,摄影师才开始翻看之前拍下来的作品,其中有一副两人相拥对望的画面,简直太有感觉了! 不由暗自纳闷,这样养眼的男女,真的不是情侣么? …… 宁惜回到慕峥衍身侧,琥珀色的瞳眸微暗,虽然还是笑着,但语气里多了点警告。 “慕公子,我胆子很小的,如果你下次还想再玩这么刺激的游戏,麻烦你去找别人。” 慕峥衍冲她挤眼睛,还特别认真地问:“你和老战刚才跳的不是挺合拍么?” 宁惜只想把呵呵送给他。 谁想和战封爵跳舞了? 宁洋都快吃了她了,他看不到么? 一离开了聚光灯,宁惜二话不说,直接松开了慕峥衍,悄无声息的,打算离开人群的焦点,可是她刚才弹钢琴和跳舞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几个公子哥看她空闲了,一窝蜂地找了过来,希望能和她一起共舞。 宁惜借口去了洗手间,避开了这些人的纠缠。 其实里面有些年轻男人她有印象的,都是多年前宴会上的常客,也不一定是真的想要和她跳舞,也许是藏着其他什么污垢心思。 宁惜并不想费心去应酬他们。 …… 同样,宁洋的担忧心已经升腾到了顶点。 战封爵和宁惜刚得太合拍了…… 哪怕宁惜一开始跟不上战封爵,但很快就找回了节奏感。 她拉着战封爵的衣摆,试图给战封爵灌输宁惜的负面新闻:“爵少,你刚才为什么要和宁惜跳舞?难道你忘了,宁惜她只是一双破鞋,还给别人生了个儿子!” 当即有几个宾客被她的声音吸引,朝这边看了过来。 战封爵拧眉,慕峥衍当时推了过来,难道他不接? 看戏的人越来越多。 他虽然不在意流言蜚语,但并不希望自己的私事成为宾客茶余饭后的笑资。 他墨眸微沉,闪动着一丝不悦。 “宁洋,你最近的举动很失态。” 他印象中的宁洋,优雅端庄识大体,能做好当家主母。 而不是现在这样…… 苛待佣人、满嘴谎言,甚至不分场合质问他。 “我……” “你需要冷静一下,我先去洗手间。”战封爵说完,毫不停顿地转身离开。 宁洋也意识到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暗自咬牙,她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可是一想到宁惜很可能就是四年前她顶替身份的女人,她就做不到冷静,只恨不得让宁惜永远不要出现在战封爵身边才好! 她马上提着裙摆想跟上去和战封爵说清楚。 可她往前没走几步…… “宁小姐?”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过来,拦住了宁洋的去路。 他朝着宁洋露出友善的微笑,想要搭讪。 宁洋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可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烦躁:“抱歉,我没空。” 男人身形魁梧,个子一米八五左右,戴着精致尊贵的腕表,气度非凡。 如果是平常,宁洋或许会有心情应酬,可现在…… 她哪里顾得上他。 “等一下。”男人追了上来,依旧是微笑着说:“小洋,你不认识我了么?“ 男人温柔的说着,望着宁洋的眼神带着痴迷和宠溺。 宁洋拧眉想走,却被男人拦住,不得不抬眸看向他。 似乎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了一圈也没有想起他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确实不太记得了。” 男人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然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宁洋:“可能是我的存在感太低了吧,今天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叫傅令骅,和你以前是高中同学,而且……我还追求过你的。” 宁洋听到男人的名字,又低眸扫过名片。 傅令骅,傅氏集团市场总监。 傅,四大家族之一的姓氏。 “你在傅家的人?”宁洋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男人眸中露出精光,连连点头:“对,傅家现任家主和我父亲是堂兄弟,我知道你现在是战封爵的未婚妻,但我也没有恶意,只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名片我收下了。” 宁洋微笑,实际上压根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傅家的确很厉害,可他傅令骅也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怎么能跟战封爵相提并论? “那下次有机会,可以约你出来喝咖啡么?”傅令骅激动的追问。 宁洋轻轻颔首应答,再往四周看去,却没看到战封爵的身影了! 烦死了,都怪这个姓傅的。 …… 洗手间内,由于宴会刚开场,大多数女孩正在和合眼缘的男士跳舞,此刻静悄悄的。 宁惜一个人蹲在隔间。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晚瑜,你可千万不要多想,云晖爱的人只有你一个。”战母安慰的嗓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慕晚瑜的回应:“妈,我都知道,可是我看云晖今晚眼睛都没离开过宁惜,我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嫂子你别多想。”战芊芊忙不迭道:“宁惜那个女人怎么跟你比?她身上那条礼服,我之前在杂志上见过,高端定制一套要上百万,她都破产了,哪来的钱买礼服?肯定是陪人睡觉换来的。” “就是,这种被人玩烂了的破鞋,我才不会让云晖娶她回家……” 慕晚瑜听到未来婆婆和小姑子这么说,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只要她们偏心她,也不怕云晖再去找宁惜…… 而且她肚子里还怀着战云晖的骨肉。 抬眸的瞬间,却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的表情登时僵住,下意识回头看了过去,正好是宁惜从隔间出来了! 第88章 宁洋质问,你对得起我么? 慕晚瑜不习惯当恶人,扯了扯战芊芊的衣摆,匆忙便离开。 战母赵晓蓉却不服气地留了下来。 在寂静的洗手间内,她趾高气扬地打量着宁惜,满脸嫌恶:“你听到了又怎么样?我骂的就是你,浑身透着一股骚味儿,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个狐狸……” 嚣张的模样,丝毫不亚于泼妇骂街。 宁惜原本是生气的,可听到这里,竟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真是庆幸当初没有嫁给战云晖。 也真庆幸,宝贝不用和这样的奶奶生活在一起。 面对这些犀利的流言,冷漠和无视反而是最强大的武器。 宁惜自顾自地去洗手台前洗手,将赵晓蓉完全当成了透明人。 赵晓蓉见宁惜竟不吭声,更加气愤地叫骂:“慕峥衍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他玩过的女人比一个加强连还多,说不定明天就把你忘了。” 宁惜慢条斯理地洗着手:“会忘好歹代表曾经记得,好像有些人连入慕公子眼的资格都没有?” 赵晓蓉突然想到了战芊芊。 芊芊很喜欢慕峥衍,可主动贴上去,却被慕峥衍讽刺为奶牛。 精致的妆都掩饰不了她皱纹遍布的扭曲脸庞。 “宁惜,你少妄想豪门了!我待会就告诉慕公子,你在外面有个野种,我看他还会不会被你蒙蔽!” 宁惜的眸光一冷。 她不在乎谩骂和羞辱。 可是她的宝贝,不应该受到这些不公平的对待。 宁惜快步绕出了洗手间,刚好看到角落放着一根拖把。 樱唇挽起狡黠的弧度,她顺手将门上了锁,用拖把杆反扣住了门,再将正在维修的牌子立于门前几米的地方…… 优雅地拍了拍手,搞定。 这就叫做自食恶果。 岂料,宁惜一转身就看到了一米开外,慵懒斜倚在墙壁上的高大男人。 战封爵笼罩在光晕中,手里夹着一根烟,徐徐抽之,薄唇是习惯性的冷弧,深邃的眸光攫住她的小脸—— “你真的妄想攀附慕峥衍?” 喑哑的一句话,透着几分冷冽,如重击捶在宁惜胸口。 她震惊地睁圆了眸子,喉间紧缩。 战封爵竟然都听到了! 那她使坏,他也都看到了? 想到洗手间内的赵晓蓉,宁惜指了指不远处的阳台,只想着赶紧把他打发走:“爵少您有什么话,我们去那边再谈。” …… 对比酒会现场的喧嚣,阳台此处显得无比寂静。 楼下的喷泉池水光潋滟,倒映在阳台的窗帘上,如梦似幻。 她走得很快,却没注意脚下一滩水渍,蓦然打了滑。 “嘶……”宁惜的高跟鞋偏斜,趔趄着往旁边一栽。 她下意识要去抓窗帘…… 战封爵的眉峰皱成深深的川字。 长腿迈步上前,大掌擒住她的手腕。 宁惜单腿着地,被他这么一拽才勉强站稳了。 “谢……谢谢。” 战封爵冷眸一扫,瞥见她的浅蓝色礼服,露出圆润的肩头。 从他这个角度往下俯瞰,能将某些春光纳入眼底…… 联想到她一路都是跟着慕峥衍而来,俊脸登时变得铁青,宛若锅底,扣着她手的力度也猝然加重:“你什么时候搭上慕峥衍的?” 宁惜吃痛拧眉,试图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是没成功。 反而一拉一扯之间,距离更近了。 “慕公子缺少一个女伴,我刚好需要这里的邀请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战封爵语气咄咄逼人,像从齿冠溢出来的:“是哪种关系?” 宁惜挣不脱他的桎梏,有些着急。 但越是着急,宁惜越让自己冷静,故作轻佻地抬起手指,拂过战封爵的下颌:“爵少,你这样紧张我和慕公子在一起,会给我一种错觉的。” “什么错觉?” 宁惜无声假笑,营造瞹昧:“你喜欢上我了,是在吃醋。” “……”战封爵瞳孔骤然紧缩,心尖微颤,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否认:“荒唐!” “是吧,你也觉得荒唐?那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宁惜挑了挑眉。 战封爵黑眸阴鸷,正要将她甩开……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身后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传来。 声音凌厉,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僵持的氛围 宁惜一扭头就看到宁洋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眸光中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控诉地望着两人。 宁惜竟又和战封爵勾搭在一起了…… 刚才交换舞伴,没准也不是慕峥衍想和自己跳舞,说不定就是战封爵想和宁惜跳舞! 该死,她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难怪战封爵会突然去调查四年前那一晚的事…… 他一定是起了疑! 怒火烧得越旺,宁洋越是让自己看上去委屈凄然的模样:“爵少,我们订婚了四年,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和宁惜……” 顿了顿,她红着眼,满脸苍白:“你这样对得起我么?” 战封爵眉峰轻拧,太阳穴突兀跳了几下,刻意放软了语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宁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宁惜下意识想解释:“刚才是我不小心摔跤,爵少扶了我一把,很抱歉给你带来误解,我马上就走。” 摔跤? 她明明伸手在战封爵身上挑逗! 当她是瞎子么? 宁洋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妒火这么可怕,让她甚至有一种想把宁惜撕碎的冲动。 “宁惜,别忘了,他将会是你的姐夫!” 宁惜看了眼战封爵,论关系,她的确是应该喊一句姐夫。 “我没忘。” “以前你流落街头我没能帮你,一直以来我都很愧疚,如今我和你姐夫快要结婚了,他照顾你,也算是圆了我的遗憾,不过你既然和慕公子在一起,就别再朝秦暮楚了。” 每一个字眼都像针扎进宁惜心里,在践踏她的尊严。 但宁惜想到曾经和战封爵在酒店发生的事,有愧在先,一句话也不曾反驳。 “我记住了,谢谢表姐的教诲。” 宁洋见她脸皮这么厚,愤怒到声音无比尖锐—— “既然你叫我一声表姐,我也想告诉你,宁家的女儿个个冰清玉洁,你缺钱可以问我要,毕竟嫖妓也要给嫖资,但妄想纠缠不清做别人的小三,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89章 非她不可 战封爵和宁惜的脸色同时变得冷峻。 嫖妓,嫖资? 这不仅是侮辱宁惜,也是在侮辱战封爵。 他更没想过会从宁洋嘴里听到这几个字。 宁惜齿冠轻咬,拼命地克制情绪:“是,宁家的家教我记得很清楚,不会再……” “家教?你也配谈这两个字?!”宁洋眼底的怒火将她的仅存的理智燃尽,气急败坏吼道:“当年你妈生下你之后就跟野男人跑了,你从哪学家教?听说你还有个私生子,我就怕你也学了你妈那一套,人尽可夫!下贱胚子!” 宁惜心中的愧疚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垂在腿侧的五指慢慢捏紧,她冷冷盯着宁洋。 “我妈妈如何不用你来评价,如果你是怀疑我和战封爵有什么,你大可以直接问他,何必对我旁敲侧击?” “你……”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现在是小夜夜别墅的设计师,将来和你的未婚夫还会再有接触,你要是真这么忌惮,就让他炒了我,从此我一定离他远远的,否则也别像疯子一样乱吠,掉了你宁家大小姐的身价,未免可悲。” 宁惜淡漠地反击,语调都没有变化。 可越是这样,越是气人。 宁洋面上的优雅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爵少,你听到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的冲着战封爵撒娇:“宁惜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炒了她吧。” 战封爵一而再地看到她撕破脸皮后的尖锐…… 当真,丑陋至极。 他淡淡地垂眸:“战宸夜非她不可。” “……”宁洋捏紧了拳道:“夜夜不过是个孩子,能分辨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么?一定是她怂恿了夜夜,你今天辞了她,我明天会再找十个百个乃至上千个设计师,不怕选不到满意的!” 这哪里是什么设计师之争,而是涉及到她和宁惜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斗,是在比较她们谁在战封爵的心中份量更重! 战封爵沉默了会,望着她扭曲的面庞,最终冷漠地将胳膊从宁洋掌心抽出。 “其他条件我可以满足你,但宁惜我不会换。” 宁洋气血沸腾,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过了,战宸夜非她不可。” 战封爵漆黑的墨眸中凝聚一层寒霜,开始不耐烦了。 “所以你现在是选择包庇这个女人?”宁洋怒不可遏。 以前战封爵虽对她也算冷淡,但她提出要求的时候,他一般都会满足。 现在遇到宁惜的事,他就不满足她了么? “你太累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战封爵不想和宁洋在这里吵下去,拿手机便要叫人。 宁洋摁住他打电话的动作,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语气却无比决然:“如果你今天不辞掉她,那我们就取消婚约!” 战家和宁家的婚约,牵连甚广。 可以说,如今宁家和战家的生意来往格外密切,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倒要看看,战封爵为了维护宁惜,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战封爵周身弥漫着一层寒意,危险地眯眸:“你威胁我?” “我只是无法忍受我未来的丈夫,会为了别的女人弃我于不顾。”宁洋很自信,战封爵不会因此而跟她分手,停止了腰背:“我和她,你只能二选一。” 战封爵脸色顿时下沉,暗霾翻涌:“你确定这是你给我的最终选择?” “我很确定!” 宁惜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有些凝固了。 她刚才被宁洋气到了,才会那么口不择言。 若是因为这笔订单,让宁家和战家闹得不可开交,那她宁愿选择退出,大不了提前去找工作,有手有脚,也不至于饿死。 宁惜刚要开口,结果被战封爵一句话彻底碾压—— “那我如你所愿,婚约作废。” “……”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宁洋得意的笑容完全僵在了嘴角。 她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眸,怔怔地望着战封爵,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他刚才竟然说……婚约作废?! 宁惜也刹那间瞥向战封爵。 他……他取消婚约? 宁惜弱弱地想要解释,却被战封爵横了一记冷眼打断。 他疏离的眉眼中暗藏锋锐,紧锁着宁洋。 “退婚的事可以由你提出,过错方我来承担,理由随便你想,我也会亲自登门对宁家的长辈说明,你想好补偿条款,到时候一并提出来,我会双倍弥补。” 宁洋完全被这样的反转弄懵了。 她哪里是真的想要退婚,她只是自以为战封爵绝对不会为了宁惜退婚,她想要挟他罢了! “补偿条款?战封爵,你还真是伟大啊,为了宁惜这个贱女人,连和我的婚约都不顾了!” 战封爵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似在犹豫要说点什么。 可下一秒,宁洋却轰然大笑起来…… “可我告诉你,战封爵,你做梦!我是宁家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跟了你四年,我付出那么多感情,现在你想拿一句补偿就把我打发走,白白便宜了宁惜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同意退婚的!我要宁惜一辈子活在我阴影之下,当小三,被万人唾骂!” 宁惜脸色霎时难看至极,但她什么都没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种事,还是留给战封爵和宁洋自己解决吧。 战封爵眸中已经升腾起怒火,但最终还是隐忍克制下来。 不发一言,他也转身欲走。 宁洋见状立刻扑了上去,拽着他的手腕:“不许走,我不许你去找宁惜,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放手。”战封爵冷冽地对宁洋吐出两个字。 因为压抑着怒意,让他英俊的脸庞多了几分狠戾。 宁洋拼命地拽着他,踮起脚尖想要送上红唇:“一定是宁惜把你蛊惑了,你要我,要了我你就知道我的好了,我一定能比宁惜让你更舒服的……” 红唇逼近脸颊,伴随着栀子花香,可战封爵并不觉得好闻,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甩手将她丢开—— “别丢了你宁家的脸。” 话落,他阔步离开,不曾停留。 失去了支撑点,宁洋狼狈地跌在地上,泣不成声。 眼前忽而多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第90章 婚约作废 她以为是战封爵去而复返,惊喜地抬头,却发现是傅令骅。 眼底的亮光褪去,转化为失望。 “怎么是你?” “小洋,我……我刚才都听到了。”傅令骅怜惜地替宁洋擦拭眼泪,如同对待稀世的珍宝:“战封爵根本不懂得珍惜你,你何必再喜欢他呢?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和他退婚以后,我会娶你的!” “滚开!”宁洋痛苦地揪着心脏:“我要的是战封爵,是战家少夫人的位置,你算什么东西?” 一边说,她一边愤怒地要将傅令骅推开。 女孩的馨香扑面而来,傅令骅鬼使神差地捉住了宁洋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替你做!” “别碰我,你走开……”宁洋气恼地想将他推开。 可傅令骅却一下吻上了她的脸颊。 咸咸的眼泪被他吻干。 宁洋挣扎的力度渐渐弱了下来,被傅令骅弄得有些晕乎乎的,她和战封爵在一起的这四年,一直都没有沾过男人。 哪怕最难熬的时候,都只是用其他方式解决…… 可现在傅令骅贴上来的这一瞬,让她的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 宁惜重新整理了礼服和发型,回到了宴会厅。 但思绪却一直静不下来。 战封爵和宁洋谈得怎么样了? 他们婚约会继续吧? 她真的成小三,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了么? “小惜惜,你刚才这是去哪了?”慕峥衍漂亮的手指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 宁惜不着痕迹做了个深呼吸,佯装若无其事道:“今晚有月亮,月色很不错,我就在那边阳台赏了会月……” “和老战一起赏的?”慕峥衍继续问,很明显是知道了什么。 宁惜捏着酒杯的动作微僵,眸中却流淌着淡然恬静。 “慕公子别开玩笑了。” 宁惜话音刚落,倏忽之间,眼前一道身影逼近。 在宁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晓蓉狠狠的一记耳光甩到了宁惜脸上—— “贱人!” 宁惜手里还握着一杯来不及放下的红酒。 这一巴掌落下,她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上酒塔,酒杯里的水酒也溢了出来弄脏了礼服,白嫩的脸颊上更是赫然多了五个清晰的指痕。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刚从走廊回来的战封爵也正巧看到了这一幕,黑眸顿时蕴藏起一道风暴。 宁惜眸中划过一缕暗色,半边脸颊麻麻的,语气也变得很冷—— “战太太,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赵晓蓉脸色涨红,完全不顾及这里是什么样的场合,脸上闪烁着阴狠,气急败坏地咒骂着:“宁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是你把我锁在洗手间的!你就是个贱人,当年想和我儿子在一起,被我阻挠,就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宁惜好像的确和战云晖曾经有过婚约……” “宁家破产以后,战云晖就和宁惜退婚了,难怪宁惜恨战太太呢?”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众人小声议论着,视线在宁惜和赵晓蓉身上逡巡不断。 赵晓蓉心胸剧烈的起伏着,不依不饶地吼道—— “大家快过来看,这个宁惜天生放浪,十几岁就怀了我家云晖的儿子!慕公子啊,你是不知道,宁惜从小到大最会欺骗男人了,你千万不要被这副柔弱的样子蒙蔽……” 战芊芊听到她妈妈被宁惜关在了洗手间,义愤填膺道:“宁惜,就算我妈有哪里做得不对,可她年纪大了,又毕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把她锁在洗手间呢?” 两人一唱一和,当即吸引了无数人的眸光。 战云晖听到这边有动静,往中间一瞧,竟然是他妹妹和母亲! 顿时面上一阵难堪…… “妈,芊芊,你们胡说什么?”战云晖上前,拽住赵晓蓉的衣摆:“别再说了!抱歉,我妈酒喝多了,大家见谅……” 他今晚是借着慕晚瑜的光才能进这场酒会。 在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经过赵晓蓉这么一折腾,人人都知道他战云晖有个不讲理的泼妇母亲…… 可赵晓蓉见自己儿子护着宁惜,心底更是怒火冲天。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云晖,你已经有了晚瑜,断不能再被宁惜这个小贱人欺骗,她刚才竟然把我锁在洗手间……” 当事人之一的宁惜始终没有发话。 垂在腿侧的手却一点点收拢。 战封爵望向一侧脸颊高高肿起的宁惜,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但宁惜下一瞬,语调漫不经心:“战太太,你说我把你你关在洗手间,有什么证据么?另外,我为什么要把你关在洗手间?” 赵晓蓉一噎,她当然不可能说是被宁惜撞破自己在说她的坏话,这不是让自己难堪么? “你这个死丫头,刚才就我和你在洗手间,不是你把我锁起来,难道还是我自己?” “那可说不准了,毕竟倒打一耙这种事,你也不是做不出来。” “……”赵晓蓉倒抽一口凉气。 四周有宾客开始指指点点。 战芊芊马上委屈地挤了挤眼睛,装着一脸担忧:“宁惜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妈,她也是为了你好,不希望你走歪路,被男人欺骗玩弄……” 赵晓蓉闻言眸子一亮,凉飕飕地转移话题讽刺道:“没错!宁惜,你少信口开河,你爸死了这么多年,你就跟男人乱搞这么多年,我看他要是九泉之下有灵,肯定会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大骂你这个不孝女吧?” 话音落下,宁惜的脸色忽而阴沉,冰冷地睨着赵晓蓉。 “谁说我父亲死了?道歉,我要你给他道歉!” 赵晓蓉趾高气扬:“他一个杀人犯,要我给他道歉?你做梦还没醒吧?” “对了,我也听说了,宁惜是宁凯的女儿,宁凯不就是当年轰动一时的谋杀犯么?” “她还真是杀人犯的女儿啊?” “没看出来,长得这么漂亮,竟然背景那么乱……” “要不是慕公子带她进来,我还无法置信,酒会主办方竟会邀请这种人?” 听着大家都开始鄙夷宁惜,赵晓蓉洋洋得意地挺直了腰板。 宁惜眸色渐冷:“战太太,你确定不向我父亲道歉么?” 第91章 你确定不道歉么? 若说宁惜有什么无法践踏的底线,那必定是家人,无论外界如何评论爸爸,宁凯在她的世界里,都是温柔、慈爱,给了她全世界的温暖。 “呸!” 赵晓蓉恨恨地吐出一个字,可那话音刚落下…… 哗啦啦。 宁惜突然从一旁托盘里拿过一杯水酒,然后直挺挺的往下倾斜。 水杯里的水酒全部都倒在了赵晓蓉的那双高跟鞋上。 “啊——”赵晓蓉惊呼着跳脚,狼狈地往后跳脚:“我的鞋!宁惜,你……你知不知道我脚下的这双鞋是巴黎最著名设计师lr的作品,当年限量发售999双,我未来儿媳妇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价值百万!” 随着她的惊呼,众人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的高跟鞋上…… 通体烫金色,鞋跟高4.5英寸,前后鞋带镶嵌着铂金钻石,鞋子侧面一个大大的l标志异常显眼。 可此刻红色的酒液弄脏了这双高跟鞋,乱作一团。 战芊芊也面露惊恐。 “宁惜姐……这双鞋现在有钱都买不到的,你……你竟然弄脏了它!太过分了!” 当即,无数人对此掀起热议—— “我刚才还觉得宁惜长得漂亮呢,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 “战太太是有些泼妇了,可那也不至于直接毁了人家一百万的鞋子吧?” “知不知道这种鞋一般都是收藏的,很少穿出来,更遑论弄成这样,设计师都不建议水洗的……” “出什么事了?”此时,主办方沈先生也走了过来。 看到人群之中吵吵嚷嚷。 他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看向宁惜时,头大如斗,这可是慕公子带过来的女伴…… “宁小姐,这……” “沈先生,您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宁惜优雅地保持微笑,对赵晓蓉道:“一双鞋而已,我可以赔偿,只要战太太愿意对我父亲道歉。” “你赔?你赔得起么,还不就是去找慕公子要钱……”赵晓蓉冷笑,心疼坏了自己的鞋。 宁惜语气始终淡淡的:“我说的是我个人赔偿,和慕公子无关,但前提是你要对我父亲道歉。” 赵晓蓉当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道歉,宁凯不过是个杀人犯罢了! 战芊芊却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宁惜穷成这样,哪里赔得起一百万的鞋子? 她肯定到时候还要去找慕峥衍求情,正好让慕峥衍看清她贪得无厌的面孔,让慕峥衍厌烦了她! 赵晓蓉心里一番思量,点点头:“好,你爸没死,是我乱说的,行了吧?” “那你说我把你关在洗手间呢?” “你别太过分!”赵晓蓉气急败坏。 战芊芊却笑盈盈地上前:“好了,妈,我相信宁惜姐不是这种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宁惜姐,我代替我妈妈向你道歉,你看这样可以么?” 众人当即哗然。 原来这都是误会啊! 竟然还当庭动手打人,难怪宁惜会这么生气了! 不过接下来她要怎么赔偿? 大家翘首以待。 赵晓蓉朝宁惜摊开手:“我已经道歉了,但看在你是晚辈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你随便开张百万支票就行了。” “百万支票?”宁惜轻笑:“战太太,你一双三千块不到的鞋,就想敲诈我一百万,谁给你的勇气?” 一般这种鞋最昂贵的是上面镶嵌着的珠宝、钻石,以及设计和品牌。 “三千块?我看你是为了脱罪不想赔偿才这么说的吧?这双鞋,价值百万!不信你问晚瑜……”赵晓蓉怒得面容扭曲,指向了慕晚瑜。 随着赵晓蓉手指的方向,众人的视线都落向了慕晚瑜。 慕晚瑜不太习惯当众人的焦点,好歹保持微笑,款款走了出来。 “宁小姐,伯母脚下的这双鞋,的确是我日前在拍卖会上所购,价值一百零四万……” 顿了顿,她又掏出手机,划到其中一张照片:“这是我购买的收据和证明,你可以自己去拍卖会查验,宁惜,其实你不用拖延时间的,如果你赔不起,我相信伯母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 宁惜依旧是那副微笑淡定的神情,慢悠悠的开口—— “慕小姐看清楚了,真正的纯天然钻石,经过沉淀,很少会纯洁无瑕,内部会有一点瑕疵,颜色也偏向浅黄,而假的钻石,一般由人工合成,导致完美、无缺陷、颜色绚烂,却又不如钻石坚硬,易氧化……” 说着,她纤细的手指落向赵晓蓉脚下的高跟鞋! 无数人倒抽一口凉气,眸光纷纷定格,恨不得去瞧赵晓蓉鞋子上的钻石究竟是不是有瑕疵! 要是假的钻石,那可就好笑了…… “……”赵晓蓉听宁惜讲的头头是道,脚趾都下意识蜷缩着,往后退了两步。 但很快,她又挺直腰杆:“我呸!这双鞋是晚瑜送给我的,怎么可能是假货?上百万的东西,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赔!” 慕晚瑜是慕家千金,怎么可能看不出真假钻石? 宁惜这么多年没接触上流社会,肯定是弄虚造假的! 赵晓蓉才不信宁惜三两言语的鬼话。 宁惜对她的蛮横,也只是轻描淡写。 “既然战太太不信我的话,那你可以现在给专业的鉴定机构打电话,让他们来瞧瞧,你这双鞋上的钻石究竟是真是假。” 除去钻石昂贵,这双鞋的做工最多几百块。 她愿意赔偿三千,已经算是额外多给了。 赵晓蓉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好,找人就找人!你区区一个破产名媛,装什么鉴宝师?” 说罢,赵晓蓉便让战芊芊去打电话。 慕晚瑜也没说话。 她对钻石没什么研究,但这款钻石看上去非常闪耀,光芒夺目,一点都不像是假的,唯有一旁的慕宛白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也学过珠宝设计,而且还负责尚品珠宝公司。 起初没有细看这双鞋,反正也是送给赵晓蓉的,所以没上心。 但现在经由宁惜提醒,她瞧了几眼,似乎也真有些端倪。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不用这么麻烦。” 此时,一道沉稳冷酷的男音忽而响起。 战封爵走了出来,锐利的眼眸直射赵晓蓉,声音不怒自威:“我旗下刚好有珠宝行业,已经联系了鉴定师,可以在线鉴定。” 第92章 在线打脸 战封爵的话,就代表着权威,而且战氏集团旗下的珠宝鉴定师,也没有人敢质疑。 主办方沈先生眼神也跟着一亮。 “对对对,如果爵少愿意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说着,他连忙吩咐人去准备投屏,让所有人都一起看看,到底谁是谁非。 宁惜也静静地等着鉴定师上线。 很快,鉴定师的脸出现在了酒会中间的大屏幕上。 赵晓蓉脱了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擦干了酒渍,拎着去往镜头前,一脸的得意。 “鉴定师,你给我好好鉴定一下,我这个现在价值多少钱?竟然有人敢说我穿的是假货!我非要好好打打她的脸!” 屏幕上,鉴定师只看了一眼那鞋子,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似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战芊芊迎了上去,巴巴地问:“你快点说啊,这是不是正品?” 鉴定师还是没说话,只是看向战封爵。 他是战家的员工,当然听老板的吩咐。 战封爵单手揣在兜里,气度非凡:“说吧。” 听到战封爵发话,屏幕里的鉴定师也不再犹豫了,嫌弃道:“爵少,恕我直言,鞋子的做工还不错,但是钻石……是采用成色稍稍润泽一点的立方氧化锆,即人造仿钻石,价格普遍在几十块钱左右,非常廉价,遇水之后,短短数日就会变色。” 现场的宾客当然不会也不敢不相信战封爵找来的鉴定师,纷纷变了脸—— “几十块钱?天啦,竟真的是假货!” “好歹是战家的太太,连真假钻石都分不出来,还好意让人家赔偿百万?” “这摆明是讹诈嘛。” “你没听说么,是她未来儿媳妇送给她的,没准,她自己也是个蠢货,被人蒙骗了吧?哈哈哈……” “被人骗就算了,还这么咄咄逼人,整个一泼妇,原本想让人家赔钱,结果自己出丑了。” “想到我刚才还跟她说了两句话,好掉档次。” “不行,我要离她远点,晦气。” “你们有没有觉得,宁惜真的好厉害,钢琴弹得漂亮,跳舞也很惊艳,现在竟连钻石真假都能一眼看出……” “这才叫做名媛……” 赵晓蓉怀里捧着的鞋,瞬间不香了。 甚至成为了毒点! 宾客们纷纷以一种看戏的眼神瞧着赵晓蓉和慕晚瑜。 真是太搞笑了…… 赵晓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阵煞白,却还是不肯相信这个事实,拼命地摇头…… “不、不可能,你们一定是串通好了的,这双鞋怎么会是假货?宁惜,你给了这个鉴定师多少钱……” “战太太,你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吧?” 慕峥衍突然厉声打断了赵晓蓉的话,邪佞地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宁惜从出了洗手间就跟我在一起,哪来的时间把你锁在洗手间内?我现在怀疑你是对我女伴不满,恶意污蔑……” “不是这样的,慕公子,你听我解释……” 赵晓蓉霎时间哑口,心虚地闪躲着视线,不敢和慕峥衍对视。 她求救似的看向了战云晖,眼底闪烁着哀求。 可是战云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摁在地上摩擦,气得别开了脸,完全不想搭理她了。 刚才就让她别乱讲话,现在简直脸都丢没了! 没人愿帮自己说话,百般无奈之下,赵晓蓉只好敷衍了几句道歉,灰溜溜地便想要离开。 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竟都嫌弃她了…… “慢着。” 然而战封爵却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离开? 男人冰冷的嗓音宛若利刃,突兀响起,戳破了表面的平静。 说话人,正是战封爵。 主办方沈先生战战兢兢地望向战封爵。 “爵……爵少,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 战封爵鹰隼般的眸光穿透层层空气因子,先是慢条斯理地扫过宁惜,最终又落在赵晓蓉身上…… 只是那一眼,赵晓蓉就觉得无形中被人掐住了咽喉,血压骤降,难以呼吸。 她打了个寒颤,生出想快点离开酒会的冲动。 但下一刻,战封爵出口的话就将她打入地狱—— “这位战太太扰乱酒会秩序,当众动手伤人,就想这么走了,是不是太随意了?” 赵晓蓉面对战封爵,丝毫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颤悠悠的恐惧。 战封爵,是战家大少。 连她家老爷子见了面都要卑躬屈膝的人物,她哪里惹得起? 慕峥衍似笑非笑地噙起薄唇,对宁惜道:“小惜惜,既然老战都发话了,那你就给他这个面子吧。” 宁惜突然被点名,赧然:“慕公子想让我怎么做?” “这位太太不是打了你一巴掌么?那你就抽回去,双倍还给她。”慕峥衍轻描淡写的说着,狭长的眼帘轻眯,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可赵晓蓉听完,顿时如惊弓之鸟,浑身汗毛倒竖! 双倍抽回去…… 两巴掌,还是被宁惜扇,那上流圈子里,她真的从此再无立足之地了! “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再咬回去么?让她离开就算了。”宁惜淡淡地别开了眼帘,随口回答。 赵晓蓉一股气血哽在喉咙,郁结难消。 虽然宁惜没有动手,可这句话却比给她两巴掌还要令她难堪! 那些宾客们投来的讽刺眸光,更是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一口气没有提上来,赵晓蓉眼皮沉重地往下垂,直接气昏了过去…… 战云晖和战芊芊连忙派人将她带去角落休息。 宁惜也不想再纠缠下去。 很快,主持人活跃了气氛,将这个小插曲彻底遗忘。 角落里,战芊芊看着酒会中间的宁惜,怨毒到了近乎沸腾的地步。 慕晚瑜走过来道歉,表示她也不知道竟是假货,会追究拍卖方的责任。 战芊芊哪里会怪慕晚瑜,她只会怪宁惜! 慕宛白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好转,拧紧了拳心,眸子忽而闪了闪,心生一条毒计。 她假装露出一抹愧疚的表情,望向战芊芊:“芊芊,抱歉,刚才实在不是不想帮伯母,而是真的不能帮。” 战芊芊烦躁又隐忍:“我知道,都是宁惜害我们。” “如果,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宁惜身败名裂呢?”慕宛白压低了声线,凑近战芊芊耳畔。 战芊芊抽噎的动作顿住,眸子怔怔发亮:“是什么?” 第93章 她撞进了他的怀中…… 宁惜心想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 她盯着礼服,胸前一滩污渍,暗暗皱眉。 简直是流年不利…… 刚才她正打算离开宴会了,反正她今晚来宴会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谁知一转身就和一个侍者撞上了。 侍者托盘里的酒洒出来,弄脏了她的礼服。 虽然礼服不是她买的,但这是慕峥衍花了钱的。 现在弄成这样,也不好交代。 宁惜在侍应生的指引下,去二楼的女休息间做简单的清洗。 倒霉。 但宁惜刚进了休息室,鼻息间嗅到了一股很浓的香气,有些刺鼻熏人,不过片刻,她手脚便提不起力气,扶着门把手缓缓地朝地上栽倒。 她被人算计了…… 宁惜脑子里只闪过这个念头,她很努力想爬起来。 可视线中却多了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战芊芊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针管里是蓝色的液体,一脸狰狞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在女服务员的桎梏下,战芊芊将针头一下扎进宁惜脖颈间的血管内。 蓝色的液体,冰冰凉凉的,慢慢注入宁惜的体内,顺着血液在全身游走。 “宁惜,你刚才不是很得意么?出尽了风头,还把我妈妈锁在洗手间,我现在就成全你,让你好好的当个玩物,嘻嘻,想想就觉得好玩呢。” 战芊芊一口气将蓝色液体全部推入。 才不过片刻,宁惜就提不起力气,浑身瘫软,面颊绯红,灿若桃花。 体内更像有无数的虫子在攀爬……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她会这么难受?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一定不能被战芊芊得逞。 宁惜一口咬破了舌尖,疼痛勉强让她保持了一定的理智,趁机推开战芊芊和女服务员,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战芊芊完全没想到宁惜被注射了药物还能反抗,一时不察,被推摔在地上,惊呼一声。 女服务员连忙去拉她:“战小姐,你怎么样?” “蠢货,快去追宁惜啊!绝对不能让她逃掉……”战芊芊狼狈的摔在地上,却气急败坏地叫嚣着,女服务员不敢再耽搁,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而宁惜冲出房间以后,理智已经快要丧失。 踩在地上软绵绵的,似踩不到底…… 她好热、好热。 好想跳进去一个冰桶里…… 她掏出手机想要找人求救,可刚到了回廊拐角,身体突然没了力气,踉跄着往地上栽。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突然将她搂紧…… 宁惜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恍惚间看到一张和宁宝贝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庞,莫名多了一丝安心,揪着他的衣摆,委屈又无奈的恳求。 “带我走,快带我走……爵少……” 战云晖在宁惜投怀送抱的时候,还很激动。 以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好了…… 但从她嘴里听到“爵少”两个字时,战云晖整颗心都坠入谷底,充斥着愤怒。 “难受,帮帮我……” 宁惜樱唇微张,理智被蚕食,几乎是凭着本能呼救。 战云晖深吸一口气,眼底露出一抹狰狞,将她打横抱起。 刚好有个服务员经过。 “服务员,给我开一间房。” 今晚酒会在一楼举办,二楼被包下当休息室和更衣室等等。 三楼以上,正常营业。 服务员看到这一幕,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战云晖,表示是上一个客人刚好退了房。 战云晖抱着宁惜去了房间,他将她安置在柔軟舒适的大床上,若有若无的馨香包裹了他…… 宁惜因为痛苦和难受,那张漂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感觉到有人在轻抚她的脸颊,她本能觉得很舒服,就像行走在沙漠中的旅客遇到了绿洲,如水蛇般贴上去,亲昵地蹭了蹭。 战云晖望着宁惜娇媚的面庞,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炸裂。 四年前那一晚的滋味,仍由在目。 温香软玉在怀,战云晖也不是柳下惠,贪婪地嗅着宁惜的栀子花香,露出邪恶的狞笑,伸手探向宁惜…… “宁惜,这是注定的,那晚在江南会所被你跑了,今晚就当弥补给我的,别怕,我对女人一向很怜惜,保管让你很舒服。” 宁惜的肌肤很白,是那种牛奶白的颜色。 犹如剥了壳的鸡蛋,香润滑腻。 战云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刚才在舞台下的时候,他就在想,四年后的宁惜会是什么样的滋味,现在终于要被他品尝到了。 他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战云晖的印记! 要让她知道,哪怕她攀上了战封爵,这辈子依旧和他要纠缠不休。 刚打算将宁惜的礼服褪去…… 门口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战云晖没想搭理,继续手中的动作。 可那门铃一声接着一声,不停地响着,似乎只要他不开门,对方就会一直摁下去,搅得战云晖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战云晖暗咒一句脏话,扯过一旁的被子将宁惜的身子盖住,气急败坏地下了床去开门。 门被拉开,映入眼帘的却是慕晚瑜焦急的面庞…… 慕晚瑜一看到战云晖开门,立刻闯了进去,果真在床上看到一个隆起的小包。 “晚瑜,你……你怎么来了?”战云晖下意识要拦着慕晚瑜。 “我听说你抱着宁惜来开房了,怎么,我不能来么?”慕晚瑜红着眼眶,睫毛来回轻颤着,见他这么心虚,视线定格在床上那块隆起。 她刚才在电梯口遇到了战芊芊。 战芊芊一脸无奈地告诉她,战云晖带着宁惜来了楼上开房间。 她当然不相信,可是…… 战云晖这副心虚闪躲的样子,像告诉了她真相! 她想冲过去撩开被子,战云晖伸手将她阻拦:“那都是胡说的,我心里爱的女人只有你一个,怎么会和其他女人开房呢?” “那床上的女人是谁?!” 慕晚瑜恼怒地将他推开,三两步上前。 被子被扯开,露出宁惜那张绯红的小脸。 在看到她衣衫虽凌乱,却也还穿在身上时。 慕晚瑜勉强松了一口气。 可转瞬心里的难堪便被无限制的放大…… 她千挑万选,自以为深爱着自己的男人,竟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带宁惜来开房偷吃! 第94章 宁惜和几个男人去楼上了 “晚瑜,你听我跟你解释……”战云晖见状,连忙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是宁惜故意拉我来的,不是我的意愿,她说她中暑了,你看她是不是浑身滚烫?真的,晚瑜你相信我,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慕晚瑜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尽管她也很想相信战云晖,可事实却让她无法决策。 漂亮的眸中盈满苦涩和凄惨。 “是你说的,你从来不爱宁惜,一直都是宁惜纠缠你、故意生下那个孩子敲诈你!既然如此,她中暑了,你为什么不把她交给服务员?还带她来开房,甚至脱了她的衣服……” 慕晚瑜有些说不下去了,满脸哽咽痛苦:“你要是还喜欢她,那以后就不要来找我!” “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她……” 见慕晚瑜泫然欲泣的模样,战云晖也不敢真的和她撕破脸。 他连忙凑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以示安抚:“我答应你,我马上就让服务员送她去医院,好不好?” 慕晚瑜嗅到他身上宁惜的清香,气得用力将他推开:“你别碰我!” 战云晖一时不察没有防备,被她推开。 刚想再说点好话,就见慕晚瑜单手捂着腹部,神情痛苦:“肚子……我肚子好疼……救我、救我们的孩子……” 慕晚瑜艰难地朝着战云晖伸出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战云晖吓得不轻,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宁惜,然后义无反顾地俯身去检查慕晚瑜的伤势:“怎么突然肚子疼?” “送我去医院……” 慕晚瑜死死地捏着战云晖的手,指甲陷入他的肌肤。 冷汗涔涔,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流淌。 战云晖顿时慌了,不敢再耽搁,抱着慕晚瑜快步直奔楼下停车场而去。 …… 就在两人刚离开,一道靓丽的身影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战芊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宁惜跑出去就遇到了她哥,她又不能直白告诉战云晖,宁惜体内的药是她下的,还好慕晚瑜支开了她哥…… 她可是替宁惜准备了好几个壮汉,才不是要便宜她哥。 战芊芊带着三个壮汉将宁惜拖去了原本准备好的房间。 宁惜被丢到了床上。 拖来拖去,宁惜的意识又有一点点回笼。 她抠破了大腿,那痛感强烈,逼得她睁圆了眸。 眸中噙着雾蒙蒙的水光,无措地望向那几个魁梧的壮汉。 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当宁惜勉强看清屋内的场景时,那几个男人面上挂着邪恶的笑,已经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只能拼命往床脚瑟缩:“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战芊芊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放、放我走……” 那三个壮汉逼近了宁惜,却没有马上扑过去。 而是先围着宁惜一圈圈的打转,就像在打量可口的食物,思考如何下嘴。 当三人靠近时,宁惜闻到了一股很糟糕的恶臭味。 “我们都是天桥下最卑贱的乞丐,好多年没有玩过女人了,战小姐给了这么好的差事,我们怎么能背信弃义?”其中一个男人色眯眯地盯着宁惜。 宁惜胃里涌起一股翻涌,捂着嘴干呕了几下。 战芊芊无比猖狂地望着这一幕,笑着道:“你们几个,待会有的你们玩,先把摄像机架起来,小心角度,别拍到我的脸。” “我们办事,您就放心吧。” 几人动作迅速架好了摄像机,镜头对准宁惜,选择开机。 一个代表录像中的红点亮起。 宁惜下意识想要挡住自己的脸…… “宁惜啊宁惜,也别怪我太心狠,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慕公子是我的,你凭什么跟我抢?不过你放心,等你身败名裂混不下去了,我会赏你一口饭吃,不至于让你饿死的。” 战芊芊又指了指对面的那几个男人:“挑一个吧,还是三个一起来?” 宁惜的思绪已经完全混乱,额头渗出细密的热汗。 燥热无比。 她恨不得把衣服全都脱掉,可她又不能。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恨战芊芊。 “战芊芊,就算我毁了,慕公子还是不会喜欢你……只要……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跟他套交情……” 宁惜快撑不下去了,猫爪挠心,浑身都在煎熬。 就连疼痛也不再管用了。 一会热,一会冷,身体完全不受控。 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既然不肯挑,那我就替你做决定了,还是三个人一起来吧?你这么放浪,人少了,还真是满足不了你呢~”战芊芊笑着,烈焰红唇轻扬。 “对了,你们几个,待会一定要好好伺候这位宁小姐,人家以前可是千金小姐呢,身子娇嫩,皮肤滑腻,记得怜香惜玉喔……” 几个男人连连点头,摩擦搓掌,眼底闪烁着邪佞垂涎的光,一窝蜂似的涌了上去。 房间内,一道惨叫声突兀响起。 …… 酒会中心的慕宛白手里端着酒杯,一口接着一口的抿着。 像在等待着什么。 算算时间,宁惜被带上去这么久,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叮咚。 正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进来一条短信。 “事情已经办妥,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 慕宛白嘴角当即浮现一抹轻漫的笑,先毁了宁惜,无论她和战封爵是什么关系,以后战封爵都不会再喜欢她了,自己就有机可乘了。 才这么想着,她就看到了战封爵的身影…… 一袭笔挺的西装包裹着他健硕完美的身姿,和慕峥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一举一动,宛若高高在上的王者,尊贵而又充满了压迫感。 这才是配得上她慕宛白的男人,哪怕她在他这里受了委屈,却还是恋恋不忘的男人! 慕宛白立刻提着裙摆走了过去:“爵少,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慕宛白,之前多有得罪,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战封爵慢条斯理地瞥了她一眼:“忘了。” 慕宛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么? 转瞬又想到了宁惜,她心里好受了点,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对慕峥衍道:“对了,表哥,你刚才是和宁惜一起来的吧?我好像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去楼上开房了……” 第95章 冷面修罗战封爵 慕峥衍和慕宛白都是慕家的人。 虽然是远亲,但慕宛白也应该叫慕峥衍一句表哥。 以前她是连表哥都没资格叫的,但后来慕老太太看中她,经常将她带在身边,慕宛白也争气,和慕家上上下下都混熟了,也有资格喊一声表哥。 “……开房?”慕峥衍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 脸色变了变,他道:“宛白,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不信的话,你可以上去看看。”慕宛白虽然这话是对慕峥衍说的,但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的瞥向战封爵,看他知道宁惜跟人乱来,还会不会再看重宁惜。 战封爵闻言瞳眸猛地缩了一下。 “人在哪?”语气沉沉的,带着一股子狠戾。 慕宛白报了个房间号。 战封爵眼底掠过嗜血的阴鸷,将酒杯放回托盘,直接朝楼上走去。 慕宛白得意极了,待会战封爵看到宁惜被三个男人…… 一定倒足了胃口! “宛白,宁惜跟人开房,你好像挺高兴?”慕峥衍突然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慕宛白连忙掩了笑意,一副小女儿的娇羞。 “我只是在想,如果爵少能多看我一眼就好了~” 慕峥衍嗤弄地勾了勾嘴角,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我不配,宁惜就配了么?”慕宛白不甘地拧紧了拳:“起码我还是干净的,没跟别人生过孩子!” 说完,她转瞬又扬唇一笑:“对了,我还听说,战家那位千金,替宁惜准备了一份大礼!表哥,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礼物?” 慕峥衍闻言,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周身散发着不亚于战封爵的阴森气场:“你如果想找死,我不介意亲手逐你出慕家。” …… 楼上,战封爵阔步朝着慕宛白所说的房间号而去。 薄唇抿成直线,漆黑的墨眸暗藏戾气。 “啊——” 刚出了电梯,突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战封爵脸色顿时一沉,是宁惜的声音! 她遭遇了什么? 步伐踏得越快,几乎脚下生风。 以他对宁惜的了解,她不可能主动跟慕宛白嘴里的男人去开房,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该死,她就不能安分一点么?! 战封爵脑海中莫名闪过无数的画面…… 终于到了房门口,战封爵无暇顾及其他,提膝踹向房门,原本结实无比的门板,竟硬生生地被他给踹开了…… 砰。 门板应声掉在地上,惊呆了屋内的一众人。 而战封爵在看到屋内的场景时,嗜血之气乍现,宛若来自地狱的冷面修罗! …… 一楼,酒会厅现场。 酒会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个环节是周老上台致辞,说一些总结的客套话。 他站在舞台正中的话筒前,老态龙钟:“很高兴今天大家能够欢聚一堂,讨论殷城这些年的经济发展,我准备了一个短视频,接下来,希望和大家一起分享……” 周老给主持人使了个眼色,跟着,主持人操控电脑点击播放。 一则视频当即在屏幕上跳了出来。 “嗯……啊~” “不要!救命啊——” “哥,哥,救我!救我!” 伴随着一阵突兀的女人惨叫声,周老觉得纳闷,自己准备的视频是记录这些年的发展,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他一回头,直接懵了。 视频上背景赫然是一张柔軟的大床,上面三个浑身脏污的男人和一个痛苦惨叫的女人,场面活色生香,如交颈鸳鸯缠绵,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女人长发披散,看不出长相。 他们也浑然不知丑态被公放,甚至更加放纵! 主持人也愣住了,连忙去操控电脑,可无论点击什么按钮,都没有用,视频依旧继续播放。 慕宛白看到了这段视频,听着宁惜凄厉的惨叫声,心中所有的怨气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 “天啦,这是哪来的视频?竟然在今晚这种场合播放?” “不得不说,那女人身材还挺好的。” “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背景就是咱们这家酒店啊?” “那床上的女人岂不是也来参加酒会了?” 赵晓蓉也在这时慢悠悠地醒过来了…… 她一抬头也看到了这份被公放的视频,但那视频里的女孩,她看着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慕宛白得意地挑了挑眉:“伯母,芊芊给你出气了。” “出气?”赵晓蓉扭曲的面庞恢复了平静,恨恨道:“你是说这视频里的女人是……” “就是宁惜。”慕宛白笑眯眯地拍了拍赵晓蓉的手背:“之前我姐也是被人蒙骗,才会送你那双假货,现在宁惜恶人有恶报,你也别不高兴了。” “贱人,活该!”赵晓蓉嘴里恶狠狠地叫骂着。 只是怎么越看,那身材背影,包括后背的痣,都有点像……芊芊? “快看——”突然,宾客中不知有谁呼喊了一声。 众人齐齐地看向屏幕,只见床上的女人高高扬起了脑袋,长发被甩在一侧,露出一张漂亮精致而又痛苦不堪的侧颜。 那侧颜竟然是…… 战芊芊!! 慕宛白正等着听大家的嘲笑声,眼角余光也跟着往屏幕上看了一眼,当看清那张侧颜时,嘴角的笑容顷刻间僵住,大惊失色。 这……这怎么变成了战芊芊? 难道不是宁惜么? 明明宁惜喝了加了料的酒…… 赵晓蓉也看到了视频中的女主角,顿时气血翻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目眦尽裂,满满的不可置信。 “竟是战家的那位千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会玩?” “没难怪了,母亲是个泼妇,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女儿?”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痛哭还是舒服,叫得我都听不下去了……” 视频以直播的形式继续播放着,慕宛白目露凶光,战芊芊和赵晓蓉都成了上流圈子的笑柄,将来慕晚瑜还怎么嫁给战芊芊?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 她还来不及说话,就见赵晓蓉疯狂地冲了出去,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许你们放这种视频的!关掉,马上给我关掉!” 主持人操作了好久,无比尴尬:“……战太太,这好像被黑客入侵了……” 第96章 轰动的视频 “蠢货,那就把电源线拔掉啊!”赵晓蓉怒不可遏地惊呼着,又嫌弃主持人的速度太慢,自己踉跄着跑去拔电源线。 可她太着急生气了,反而没有注意脚下的台阶,踉跄着直接摔在了地上,四仰八叉,裙摆也被撩了起来,露出里面肉色的打底裤。 狼狈到了极点,又匆忙去整理裙摆。 “咦,好辣眼睛……” “战芊芊这对母女真是太恶心了!” “听说慕州的女儿还要嫁给赵晓蓉的儿子?当她的儿媳妇,我还真替那位慕小姐惋惜了……” 赵晓蓉摔倒了,也听不进宾客们的嘲讽。 她猩红着眼,爬起来,再度冲到大屏幕前,疯狂地去找电源线,拔了半天才将电源线拔出来! 视频最后一幕,定格在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刀,长长地划破了战芊芊的右脸。 鲜血在脸颊喷涌,战芊芊痛苦凄厉地哀嚎…… 咔。 电源线被拔掉,屏幕归于黑暗。 慕宛白脸色煞白如纸。 最后那一下,是她要求的。 让那些人一定要毁了宁惜的容,让她再也无法勾引战封爵,可最后那一刀竟落在了战芊芊的脸上。 赵晓蓉也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全完了,芊芊被毁了,名誉没了,清白也没了,未来前途更是一片迷茫,她不过就是昏迷了一下,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下子瘫在地上,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再愕然抬头,看向四周,已经无数的宾客露出窃喜看戏的表情,手里捏着手机,将拍好的短片议论纷纷,甚至上传到了网上…… 最可恶的是,宁惜呢? 不是说被爆视频的应该是宁惜么? 慕宛白和赵晓蓉又连忙带着人上楼去救战芊芊。 战芊芊已经被折磨的浑身是伤,身下鲜血汩汩。 赵晓蓉匆忙用毛毯裹着战芊芊将她送往医院。 在医生替战芊芊诊断的时候,慕宛白才勉强平复了心情,好歹战芊芊昏过去了,不至于乱讲话而出卖她。 “这位小姐脸上那一刀深可见骨,就算好了也会留疤,另外身下撕裂严重,我们已经进行了缝合,目前不宜移动,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白大褂医生从急诊室出来,一边解下口罩一边对慕宛白道。 赵晓蓉听到医生这句话,天崩地裂不亚于此。 她差点没有站稳,跪倒在地,猩红着眸,拽着医生撕心裂肺地咆哮:“就没办法恢复了么?她的脸……芊芊最爱美了!毁了容你让她怎么活?”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了力了,实在是伤势太严重。” 隔着一扇玻璃窗,赵晓蓉心疼地望着昏睡中的战芊芊。 哭得也快要晕死过去…… 慕宛白犹豫了一下,扶住赵晓蓉,委屈地咬着嘴:“伯母,这件事怪我,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说,到底这一切怎么回事!”赵晓蓉瞪大赤红的眸子,如毒蛇望着慕宛白。 什么叫这件事都怪她? 她做了什么? 慕宛白被赵晓蓉这副姿态吓了一跳,手腕也被拽得很疼。 但赵晓蓉越是愤怒,对她越有利。 “伯母你听我说……”慕宛白愧疚地红了眼,啜泣道:“你被宁惜羞辱了,所以我和芊芊就想着报复一下宁惜为您出气,原本也只是想拍一点让她出丑的短片,哪知宁惜她竟然找了几个男人把芊芊她……” 闻言,赵晓蓉气血直冲头顶,浑身的怒意慢慢凝聚到了顶点,轰然爆发,嘴里恨恨地从齿缝憋出一句—— “宁惜!” 害了自己还不够,还要伤害芊芊。 贱人! 慕宛白满意极了,偏偏还要继续火上浇油。 她委委屈屈的:“现在参加酒会的宾客都看到了视频,我最担心的是芊芊以后还怎么见人?” “啊!我的女儿!芊芊啊,都是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赵晓蓉听到战芊芊是为了自己才被宁惜陷害,顿觉五雷轰顶,双膝瘫软着要往地上栽。 想到她在大厅内看到的那些视频,简直都要崩溃了。 慕宛白假惺惺地扶着她,安慰道:“伯母,你冷静一点,芊芊还需要人照顾……” 赵晓蓉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宁惜,我和你势不两立!!” …… 战云晖送慕晚瑜去了医院检查。 他还不知道酒会上发生的事,在走廊上着急地走来走去。 他吩咐了服务员去照看宁惜,却不料收到消息,说房间里已经人去楼空! 宁惜呢? 她去哪了? 战云晖拨通了宁惜的电话…… 嘟嘟嘟。 等待的过程无比煎熬。 就在他以为宁惜不会接电话的时候,电话却一下子通了! 战云晖眸子顿时发亮,连忙质问道:“宁惜,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告诉我地址,我派人送你去医院!” “唔……”可是回应战云晖的却是柔媚到骨子里的喘气。 战云晖听出了这是宁惜的声音,额头青筋暴起! 另一边,战封爵从酒店带走了宁惜,打算送她去医院,可在逼仄的车内,宁惜却如没了骨头东倒西歪。 她觉得好热,不停地要脱衣服。 “难受,我好难受,帮我,求你帮帮我……” 礼服原本就是低胸的,她这么一拽,礼服立刻往下滑了大半,露出雪白的肌肤,贝齿轻咬着下唇,娇憨的小脸写满了痛苦和无措…… 战封爵匆匆看了一眼,全身肌肉紧绷着,粗声粗气,将她摁回副驾驶座上:“别乱动!” “唔,不要……” 可就在战封爵正将车子开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宁惜也不知摸到了哪,只听咔噔一声,安全带松了,她直挺挺地栽进了战封爵的怀里。 顺着温热的胸膛,慢慢地往下滑。 最终那张小脸卡在男人钻石皮带下面一点点的地方,顿住。 皮带冰凉,给了她缓解的错觉。 她不停地去抠战封爵的皮带,似乎越贴近就越舒服…… 嘎吱—— 战封爵双手一抖,方向盘没有把控稳,车子在马路上行驶了s形曲线,即将和另外一辆从后面驶来的车子发生碰撞之际,他一脚踩下刹车! 第97章 夜色下的来电 两辆车以零点几厘米的距离,险险地擦过。 战封爵俊脸微红,染上怒火和说不清的隐忍。 他暴躁地拎起宁惜的衣领,哑着嗓子吼道:“宁惜,你给我坐好……” 话音戛然而止。 宁惜突然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吻上了他的唇。 菲薄,而又冰凉,软软的好像果冻,让她爱不释手,宛若八爪鱼,一点点往他面前蹭。 战封爵的理智在这一刻凝聚到了顶点,然后轰然土崩瓦解,溃不成军,也是在这一刻,他把眼前的宁惜和四年前的那个女人……完美重叠。 …… “贱人!” 战云晖听了没几句,就忍不住甩手砸了手机。 手机摔在墙壁,又反弹回地板,噼里啪啦碎成了渣。 他暴躁地扯着领带,怒到了极致…… 他竟又把宁惜让给了其他男人! 最可恨的是,宁惜在动了情的时候,声音竟那么撩,那么动听,让他喉结都跟着上下滚动。 明明宁惜已经和他解除婚约了,可战云晖却觉得自己头顶被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她抚养着他的孩子,怎么可以跟其他男人做那种事。 这是对他的背叛!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倾洒在洁白的被套上,宁惜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头疼犹如宿醉后,几欲裂开。 甚至连手指都不想抬…… 鼻息间萦绕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带着侵略性,一寸寸被吸入她的肺部。 宁惜缓了足足半分钟才意识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而身后是带着炙热温度的结实男性躯体,男人一只手斜搭在她腰间,以绝对的禁锢姿态将她缠绕。 宁惜呼吸顷刻间顿住,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一张完美到毫无瑕疵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是战封爵。 他正沉沉睡着,也许是因为熟睡,没了清醒时的狷狂锐利。 可眉峰始终皱着,像很疲惫的模样…… 昨晚的无数片段涌如脑海。 她被下了药,战芊芊带了几个男人想侮辱她。 还架起摄像机想将过程拍下来。 她宁死不屈,跟那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挣扎中,她拿着烟灰缸砸向了一个男人的脑袋,跟着想往门口逃跑,可跑了没两步又被抓了回来。 接着呢? 她最后怎么会和战封爵躺在一起? 宁惜捶了捶脑袋,偏偏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 她悄悄地将战封爵搭在她腰间的手挪开,掀开被子便想离开。 她正撑着身体坐起,一只大掌忽而又从后伸出拦腰将她翻身拽回床上,战封爵黑眸微沉,不见半分刚睡醒的朦胧,声音喑哑散漫:“醒了?” “你……”宁惜羞愤交加,双手下意识交叠护在胸口,无比戒备:“你别碰我。” 战封爵居高临下,欣赏着她局促的表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很难想象,他在宁惜身上,找到了四年前那晚的冲动。 开口时,战封爵嗓音中透着几分事后的沙哑和慵懒:“昨晚……” “昨晚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宁惜迫不及待地打断战封爵的话,羞愤欲死,甚至不自觉地拔高声调,呼吸急促。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战封爵到嘴的话瞬间顿住。 他原本是想告诉宁惜昨晚后来发生的事,可现在…… 俊脸铁青,他墨眸暗沉:“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这是什么?” 说罢,他将身上松垮的浴袍扯开。 性感结实的胸膛赤裸在宁惜面前。 泛着光泽的胸膛肌肤上遍布一条条红色的抓痕,很明显是指甲印。 从胸口到后背,再蔓延到了小腹,乃至于往下…… 宁惜喉咙里宛若堵着一块海绵,还是浸满了水的那种,好半晌都没有言语。 搭在薄被上的手却慢慢收紧,恨不得要将被子抓出几个窟窿…… “看清楚了?”战封爵指着自己壁垒分明的肌肉:“这里的每一条划痕都是你的杰作。” “我没有……”宁惜羞恼,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喃喃低语,细密纤长的睫毛轻颤:“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是你趁人之危。” 战封爵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你确定是我趁人之危,而不是你兽性大发?” “你不要再说了!”宁惜不愿意去回忆昨晚混乱的场景,眼眶发热,好半晌才找回正常的声音:“我……我有点想洗澡,可是浑身没力气,你能不能……帮我去放一下热水?” 战封爵着宁惜态度突然软下来,而自己的身体却正在发生难以克制的反应。 思及此,他旋身利落地从床上下来。 浴袍被随意敞着,那性感完美的倒三角身躯一览无遗。 宁惜羞得忙抓着被角捂住脸。 可两人昨晚盖了一夜被子,被子上还残存着战封爵的气息。 宁惜又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 好在战封爵已经进了浴室。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宁惜飞快地撩开被子看了眼身下,双膝以上的地方有些红肿,可更隐蔽的私人部位却没有太大的感觉。 难道战封爵真的只有……几秒钟? 宁惜懊悔地咬着舌,这都什么时候,她还有心思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战封爵放好热水之后,特意点了几滴缓解疲惫的精油,然而当他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了人影,就连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也不翼而飞。 胸口像堵着一块巨石,原本还算温和的俊脸霎时阴鸷下来。 …… 宁惜出了酒店,一路都垂着脑袋,鼻尖酸涩,却好歹没有哭。 只是很茫然…… 她和战封爵又越轨了。 可她不能怪罪战封爵。 毕竟,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会被那三个男人欺负…… 拖着疲惫的身躯,宁惜刻意在附近绕远了些。 看到一家药店,很利落地问服务员要了事后紧急避孕药。 服务员其实都见怪不怪的,甚至还温和地提醒了她一句,对面的便利店会24小时提供温水。 “谢谢。”宁惜笑着回应,拿了药和矿泉水离开。 走出药店,她去公园外面的长椅坐着。 可能是昨晚太劳累,又或者是那药的后遗症,这会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她拧开水瓶喝了口水,正打算吃避孕药,冷不丁地就看到了红绿灯路口挺着一辆熟悉的车牌号。 第98章 只有一个女人能生下我的孩子 尾号三个九,是几年前战云晖在拍卖场上买回来的。 哪怕买了新车,也会继续用这个车牌号…… 果真,车内坐着战云晖和慕晚瑜。 车窗开了一半,慕晚瑜刚从医院出来,脸颊泛起苍白,战云晖无比体贴地对她嘘寒问暖,手背覆在她的额头试探了下温暖,姿态宠溺关切。 宁惜也不知看了多久,当下一个红灯再度亮起,才慢吞吞地将药从药盒内抠出来。 四周行人喧嚣,她正打算将毓婷塞进嘴里,手腕猝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扣住…… 宁惜顺着骨节分明的手骨一路往上,清晨温煦的阳光之下,战封爵逆着光而来,五官轮廓被模糊了,高大的身影几乎能将她完全笼罩。 他发狠似的掐着她的手骨,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你跑出来就是为了买这个东西?” 宁惜吸了吸鼻子:“是。” “这是什么?”战封爵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宁惜破罐子破摔,将毓婷的盒子大咧咧摆在他面前:“自己不会看么?” 战封爵深沉的墨眸紧锁着她,眼底升腾起一股怒火:“我在问你,这个东西是什么?” “……”宁惜知道他是明知故问,轻咬着下唇,横心道:“避孕药,你满意了?” 战封爵发现自己还真是小看她了。 外面多得是女人想给他生孩子,搁在她这里她还要吃药…… 铁青着脸,战封爵夺过她手中的毓婷和药盒,系数丢进路旁竖着的垃圾桶。 宁惜闷闷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继续去对面找药店。 他能丢掉一盒,难道还能把全殷城的药都丢掉么? 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吃避孕药。 “站住,你要去哪?”战封爵长腿一迈,阴沉着俊脸,挡在了她的面前,气势凛然。 宁惜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和他好好讲道理,声音也变得娇软。 “爵少,就当是我求你,这场游戏到此为止吧,你有你的未婚妻,我也有我的家庭,明知是错,就不应该一错再错。” “我和宁洋的婚约已经解除,而且你所谓制止这场错误的办法,就是吃避孕药?” 宁惜被他这副太过直白的口吻,激得面红耳赤。 “不然呢?万一怀上,我还要给你生孩子么?” “难道我养不起?” “……这……这根本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总之,你是宁洋的前未婚夫,而我是你侄子的前未婚妻,我的儿子甚至应该叫你爷爷,你懂了么?” 宁惜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索性不说话了,想要去对面的药店继续买药。 战封爵太阳穴跳了跳:“如果你担心的只是辈分,那大可不必,战云晖不配做我的侄子。” “……你不要再跟我讲话了,我们有代沟!”宁惜闷闷地别开脑袋。 战封爵眉峰紧皱,也不再跟她对话。 大掌拽着她的胳膊,强行将她塞上了车…… 宁惜反抗无果,反而越挣扎越换来他的粗暴对待,只好乖乖的上了车。 车内寂静无声,唯有彼此心跳声此起彼伏。 战封爵一路将宁惜送去了橙海澜庭小区楼下。 宁惜闷声道了句谢,拉开车门要下车,战封爵却快她一步拉住了车门把手,低沉的嗓音响起:“避孕药不用吃了,你不会有我的孩子。” “这种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没有万一,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能怀上我的孩子。”战封爵声音陡然变得犀利,眼神更是晕染着泼墨般的浓黑。 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在他身上,宛若独上一层淡淡的光圈。 穿不透、看不明。 宁惜缩在膝上的拳心忽而收拢,轻轻抠着长裤。 那个女人是宁洋么? 他们的婚约不会取消,所以她真的做了小三了? 睫毛不停地颤,她没有再开口了。 …… 宁惜在橙海澜庭小区外面下了车。 原本应该买点菜回家,但她现在无精打采,只想躺在床上挺尸。 走到小区楼下,门卫见到宁惜,热情地同她打着招呼。 宁惜在小区人缘很好,附近的邻居也都认识,有时候买了水果回家途径门卫室,也会和几个大哥大叔们分享。 “宁小姐,你回来了?有个男人等你好久了……” “男人?”宁惜略有些愕然。 “是啊。”门卫点了点头,大概比划了个身高,描述道:“我看他和宝贝长得很像,所以没拦着,让他进去等了,这会应该还在单元楼下吧?” 和宝贝长得很像,那应该是战云晖了。 “我知道了,辛苦张大哥。” “不辛苦,这都是我们的工作。” 宁惜强撑着精神回了小区,果真在游泳池对面的长椅上看到了坐着的战云晖。 笔挺的西装黑裤,但看上去有几分颓态,似乎心情很糟糕。 宁惜想到撞见他和慕晚瑜在车内的画面,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才送完慕晚瑜又来找她,这样渣的男人,慕晚瑜到底看中了他哪点? 战云晖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起身便看到了宁惜的身影,脸颊苍白,动作虚浮,似乎昨晚经历过一场酣战…… 他眼底倏忽萦绕着一层猩红,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你昨晚去哪了?” 宁惜没有理会战云晖,她输入单元楼的密码打算上楼。 “我在问你话,宁惜,回答我!”战云晖大掌突然覆在电子密码锁上,迫使宁惜不得不与他对视,眸中的怒火像是捉奸的丈夫。 昨晚他刚砸了手机,就在医院碰到了赵晓蓉。 这才得知,就在他走了以后,战芊芊竟然被几个人给羞辱了,甚至还被公然投放到了大屏幕上,无数媒体、记者、宾客都拍了视频! 现在近乎全网传播!! 宁惜并不知道战芊芊究竟遭遇了什么。 她只是很冷很冷地望着战云晖,心底除了讽刺,还觉得失望。 当年记忆中的战云晖虽然唯利是图,却也知善恶。 几年光阴,便将当初少年打磨成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无论我和谁在一起,总之不是和你。” 战云晖很清楚昨晚宁惜中了药,她现在的状态分明就是被人狠狠疼爱过。 想到那样娇媚的她躺在其他男人身下,一股妒火和愤怒袭上大脑。 第99章 低压笼罩的战氏集团 “是战封爵对不对?宁惜,你真下贱,连宁洋的未婚夫都要抢,你说如果被她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喜欢说什么随便,现在可以让开了?” 宁惜真的很累,也不想和战云晖纠缠。 可她无所谓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战云晖。 战云晖双眸赤红,眼眶遍布血丝,像发了狂的野兽,伸手卡住了宁惜的脖颈—— “那芊芊呢?她才二十岁,就算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她也是我的妹妹,你怎么能对她下那么狠的手,竟然找那几个男人侮辱她?现在就连我也被人指着鼻子骂,我们全家的脸面都被你踩在脚底了!宁惜,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宁惜被他掐着脖子,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抵在了墙壁上,无处可躲。 一张清冷倔强的小脸微微憋红。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昨晚那几个男人是为她准备的吧? “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你——”战云晖赤红的眸中凝聚起一层骇然的杀意,五指也猝然收拢:“我杀了你,贱人!” 盛怒中战云晖力量大的惊人,宁惜用力推了他几下,都没有把人推开。 眼前逐渐出现了幻象,眼皮也随之外翻…… 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就在宁惜以为自己会被战云晖掐死的时候,慕晚瑜不知从哪冲了出来,连忙拉住了战云晖的手:“云晖,你做什么?快点放手……” 慕晚瑜今晨被战云晖送回了家。 她打算留战云晖吃饭,可战云晖接了一个电话,便急匆匆就离开了。 她觉得狐疑,便让司机悄悄地跟着他。 哪知他竟直接来找宁惜。 慕晚瑜坐不住了,就立刻吩咐人送她过来。 她起初看到两人争执还挺高兴的,毕竟她比谁都不希望两人复合,可话没说了两句,就见战云晖掐着宁惜的脖颈…… 眼底的凶光是她从未见过的恶毒,似乎真的要将宁惜掐死才肯罢休! 战云晖不听,反而加重了力度…… “云晖,你冷静一点,想想我们的孩子,如果你真的杀了宁惜,我和孩子该怎么办?”慕晚瑜是真的着急了,眼泪从眼眶涌出,着急地去捶打战云晖的手臂。 “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冲动……” 也许是慕晚瑜的呼喊拉回了战云晖些许理智,他掐着宁惜脖颈的力度有所松懈。 宁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腿上,趁机提膝朝着战云晖身下最脆弱的部位重重撞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战云晖的嘴里溢出。 他捂着身下半弓着腰,俊脸扭曲成一团。 宁惜趁机开了密码锁,一股脑地钻进了单元楼,靠在门板,才敢大口地喘息。 脊背窜起一股凉意,她一点都不想死,还很怕死。 “云晖,你怎么样了?快,我送你去医院……”慕晚瑜着急地扶起战云晖,私心也不想他和宁惜再接触。 战云晖声音尖锐地变了调:“宁惜,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医院,赵晓蓉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战芊芊。 战芊芊醒来以后,看了一眼镜子,被自己毁容后的样貌吓到了,从此精神状态就不太好,瑟缩成一团。 一旦有人靠近,她立刻像一个刺猬大喊大叫,抗拒着所有人。 医生说她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短时间内最好静养。 赵晓蓉哭红了眼,直骂老天不长眼。 紧接着又看到慕晚瑜送战云晖来了,得知战云晖被宁惜踹了身下,赵晓蓉不停地磨着后槽牙,恨不得手撕了宁惜。 战云晖从检查室出来,双腿还有些打颤…… “宁惜这个贱人!害了芊芊不够,现在还要来害你,云晖,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她……”赵晓蓉哭着拉住战云晖:“一定要为你妹妹报仇啊……” “妈,你放心,我会让宁惜跪在芊芊面前,向她磕头忏悔。”战云晖几乎要被怒火燃烧殆尽。 “姐夫,宁惜现在有慕公子和战封爵撑腰,你别惹火烧身。”慕宛白听似好意地提醒,实际上心里却乐开了花。 赵晓蓉不甘心:“难道芊芊就这么白白遭受这些苦难么?” “我倒是有个主意,应该能让宁惜痛苦。” 战云晖沉声:“什么主意?” “据我所知,宁惜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儿子,要让她付出代价,那就夺走她最宝贵的东西。” 赵晓蓉当即嫌弃地皱眉:“那个小贱种我才不稀罕。” “伯母,不是要你真的养那个孩子,而是一旦这个孩子在我们手里,宁惜还不得乖乖听话?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理宁惜和那个孩子,不都是您说了算?”慕宛白掩面偷笑了句,善意提醒道。 既然伤害不了宁惜,那就让她心痛。 战云晖黑眸沉了沉,已然有了计较。 …… 今天的战氏集团,都笼罩在一层低压阴霾之中。 总裁办公室内,缭绕着白色的烟雾。 战封爵在办公的时间,其实很少抽烟,只有遇到难缠的对手,或者是格外烦躁时才会用抽烟来平复情绪。 而此刻,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内,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烟头。 男人静默而坐,面前是摊开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字眼看得人眼花缭乱。 慕峥衍来到战氏集团时,就听闻公司上上下下诡异的传言。 “听说了么?好像财务部上上下下这个月奖金都被扣光了?” “这么夸张,不是说只是标错了一个小数点么?” “一个小数点造成的损失可是十倍之差,也难怪总裁这么生气了……” “那你可就错了,今天总裁好像脾气特别爆,市场部的总监现在还在办公室内挨训呢,也不知道总裁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你没看新闻么?昨天总裁和宁小姐去参加宴会了,八成是在宴会上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慕峥衍乘电梯抵达顶楼,邪肆地吹了声口哨:“大家今天兴致不错啊?” “慕公子……”秘书办的员工都认识慕峥衍,也讪笑着和他打招呼。 正好此时,市场部的总监和郭尧从总裁办公室内出来了。 总监怀里抱着一份文件,表情……痛不欲生。 第100章 肤浅的女人 慕峥衍饶有兴味地挑眉,朝郭尧示意:“怎么回事?” “不知道。”郭尧老实巴交地摇头,哭丧着脸,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咔嚓手势,欲哭无泪:“从今天早上开始,爵少就一直这样……” 慕峥衍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啧啧地进了战封爵的办公室。 “昨晚小惜惜没把你喂饱么?火气这么旺?” 战封爵眼角余光瞥见慕峥衍,不悦地拧眉:“当我这里是公共厕所,不用敲门随便进?” 慕峥衍轻哧一声,似有些不屑。 但他还是转身去到门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板,发出三声清脆的声响,继而不等战封爵开口请他进来,他便单手揣兜,自顾自地重新进入办公室。 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恣意地交叠着。 “难不成,你们做完以后,小惜惜嫌弃你不好用?” 战封爵俊脸一沉:“我们没发生什么。” 昨晚,当他赶去慕宛白所说的房间时,现场一片狼藉。 宁惜手里捏着一个破开了的酒瓶,用酒瓶尖锐的一端对着那几个男人…… 其中有一个男人脑袋被砸破了,鲜血横流。 很明显是刚才发生过一场争斗。 现场气氛僵持,战芊芊就在一旁看戏。 他出手狠辣,解决了那几个男人之后,冷眼望着战芊芊,告诉那几个人:“战芊芊要你们如何对宁惜,你们就如何对她,少一样,就不用活了。” 当即,那几个男人野兽般地扑向了战芊芊。 但战封爵没有停留,抱着宁惜直接离开了。 他将她带走,要去找医生注射镇定剂…… 可在半路上她药性混合着酒品,齐齐发作,完全放飞自我,对着他又亲又啃又抓,没了以往的矜持和端庄。 战封爵也开不了车,只好带她去最近的酒店。 但他不屑强占一个不清醒的女人。 最终打电话给了阿澈,让他带来了镇定剂。 宁惜被注射以后,才安稳下来。 他被折腾得有些累了,也睡了过去。 今早他打算告诉她真相的,偏偏宁惜一副罪大恶极的神情激怒了他,索性将事情压下去,任凭她喜欢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 “这么久了还没把她拿下,进程太慢了吧?”慕峥衍更是来了兴趣,分析道:“以我的经验,一般不出三天女人就主动送上门了,你们拖这么久,要么她对你欲擒故纵,要么你对她还不够好,包包送了么?鞋子买了么?别墅划到她名下了么?” 战封爵抖了抖手中的烟头,白色的烟灰散入烟灰缸中,淡漠地吐出两个字:“肤浅。” “女人就是这么肤浅,可这也没办法,毕竟物质社会拜金时代,人人崇尚笑贫不笑娼……” 战封爵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将烟蒂碾灭:“我是说你肤浅。” “……”慕峥衍正打算点头,动作顿住,夸张地捂着胸口:“你这话有点戳心了,我都是出于兄弟情义为你考虑。” …… 战公馆内,宁宝贝和战封爵打了一个赌,如果他能在三天之内学会游泳,就答应他一个条件。 因为战宸夜特别怕水,一下水甚至就会抽筋,到了本能惧怕的地步,战封爵想利用他的恐惧来纠正他目前满嘴谎言的脾性,如果不听话就学游泳。 谁知不到三天,战封爵就接到公馆电话,说小少爷已经准备好了…… 第101章 小少爷和大魔王比赛 战封爵和慕峥衍一起回了战公馆。 连路而来,不断有别墅佣人躬身问好。 “爵少,慕公子。” 慕峥衍对着漂亮的女领班抛了个媚眼,女领班当即心花怒放,小脸娇羞地泛起潮红。 所到之处,女佣各个眉飞色舞。 两人一路走到泳池边。 宁宝贝正披着一件深色的浴巾,全副武装,严苛以待。 “爵少,您回来了?”桑伯看到战封爵,连忙恭敬地上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战封爵怀疑地盯着宁宝贝,不可置信:“他学会游泳了?” 要知道这一年来,战封爵用了无数办法让战宸夜学习游泳,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宁宝贝兴冲冲地挤过来一个小脑瓜:“大魔王,你不要看不起人,我游泳超好的。” 战封爵嗤之以鼻:“不抽筋就已经很不错了。” 宁宝贝鼓着包子脸,小手利落地将浴巾拽下,扬手一丢,来了一个港剧标准的耍酷姿态,露出光溜溜的小身板。 他双手叉腰,扭扭屁股撅撅臀,像在做泳前运动。 慕峥衍第一次看到“战宸夜”这么可爱的一面,嘴角弯了抹弧:“看上去还有模有样的,老战,你和小夜夜打赌赌了什么?” 桑伯在一旁解释:“空白赌约,爵少说只要小少爷学会游泳,可以单方面答应他一个条件。” “他要是让你把后妈换成宁惜,你也答应?”慕峥衍噙起薄笑,一副看戏的表情。 “花招玩得再顺,下水就废,一样算输。” 慕峥衍好整以暇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遮阳伞下,他慵懒地靠在躺椅,怀里抱着一盘葡萄慢悠悠品尝着:“小夜夜,慕叔叔给你和老战当裁判,加油喔,我很看好你。” “娘炮大叔谢谢你哦,我会赢的。” 慕峥衍嘴角抽了抽:“如果你换个称呼,我会更支持你。” 宁宝贝其实也并不是不会看人脸色,相反,他很会见风使舵,只是之前对战封爵的第一印象就不好,所以一直跟他反着来。 思及此,他对慕峥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漂亮欧巴~” “……”慕峥衍:“算了,你还是赶紧下水吧,我很期待你在水中的表现。” 宁宝贝点点脑瓜,兴致勃勃地问桑伯:“摄像机准备好了么?宝贝要开始表演了。” 桑伯无比骄傲:“已经准备好了,小少爷。” 噗通一声,在桑伯的话音刚落下时间,宝贝戴好了护目镜,双手高举过头顶,以一个矫健的姿势利落地俯冲扎进了水中…… 白色的浪花朵朵卷起,宁宝贝从水中冒出一颗黑色的脑袋,小小的身子灵活极了,时而仰泳,时而蛙泳,时而双手轻拍着水面,自由自在的…… “小少爷好棒。”桑伯透过摄像机看到宁宝贝完美的表演,忍不住鼓掌赞叹。 这样矫健的姿态,哪怕是去参加幼儿游泳大赛,也能跻身前三名。 宁宝贝傲娇地扬了扬脑袋:“这都不算什么,我还有绝招。” 话落,宁宝贝憋着一口气,径直扎进了泳池深处。 十秒、二十秒、四十五秒。 六十秒,九十秒…… “天啦……”桑伯不可置信地惊呼:“小少爷竟然不怕水,还会憋气了?” 战封爵揣在兜里的五指也微微收拢,黑眸深深地闪过一抹震惊。 一般而言,在运动中能憋气能达到45秒就算不错了。 可这小子仅仅学习三天,就能憋气一分半? 桑伯担心小家伙憋气太久伤到身体,连忙喊道:“小少爷,你已经很厉害了,可以上来了。” “……” 泳池内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 宁宝贝的小身子也悬在了泳池中,一动不动…… 桑伯嘴角的笑意慢慢僵住:“小少爷?爵少,小少爷该不会溺水了吧?” 战封爵脸色微变,迅速脱了外套,俯冲跃入水中,动作敏捷,朝宁宝贝溺水的地方划过去。 泳池并不算大,水也不深。 但对于宁宝贝这样的孩子而言,也很危险。 战封爵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游到了宝贝漂浮着的地方,长臂一捞,稳稳地抱起了宁宝贝。 正打算看看出了什么事,突然之间,一股水流朝着他英俊的面庞袭来…… 几乎是一个呼吸的空隙,原本紧闭着双瞳死气沉沉的宁宝贝蓦地睁开了眼,笑得跟个小恶魔一样,欢快地掬起泳池里的水朝战封爵浇过去—— “大魔王,你被我骗到了喔!” “……”战封爵钻出水面,乌黑浓密的短发贴在额角。 水流沿着俊朗的脸线往下滴水。 黑眸阴沉沉地睨着宁宝贝。 “战宸夜,你敢耍我?胆子肥了是不是?” 宁宝贝望着战封爵盛怒的脸庞,小手叉着腰,眼珠心虚地转动着:“我都说了,我游泳超厉害的,现在你相信了吧?” 而后又意气风发地挺了挺胸膛:“桑爷爷,有没有拍下来?” 桑伯刚想点头,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攫住。 他强忍着笑,勉强应了一声:“都拍好了,小少爷,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人了,桑爷爷年纪大了,心脏都快要被你吓得骤停了……” 宁宝贝睁圆漂亮的宝石眼,贼贼道:“这都是小菜一碟啦……呀!” 小家伙话音未落,突然被一双铁臂紧紧搂着。 战封爵将宁宝贝拦腰扛在肩头。 小家伙犹如倒栽葱头,小腿蹬在半空,视线里的景象也全都倒了过来。 他挥舞着小爪爪,拍向战封爵的后背。 “大魔王,快放我下来。”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战封爵大掌落在小家伙的臀上。 “给我闭嘴。”男人冷冽的嗓音响起。 由于小家伙穿着泳衣,屁屁相当于是露在外面的。 顿时,他那张漂亮的小脸登时涨红,气血翻涌着,僵在原地。 他……被战封爵打屁屁了? 妈咪都没有打过他。 于是,他叉着小蛮腰,扭着身子,动静更大了。 “谁允许你打宝贝的屁股?” “我要你向我道歉。” “你赌输了,所以故意打我屁屁泄愤是不是?” “我要抗议……” 第102章 宝贝的小小崇拜心 小家伙就像案板上的咸鱼,不停地挣扎板动,战封爵单臂箍着他都有些箍不紧。 好在泳池中间到岸边并不算很远。 战封爵的速度也快,不过片刻,便扶着泳池栏杆上了岸。 随着他上岸,一股股水流从他身上凝聚滴落。 战封爵反手将小家伙稳稳地放在地上。 宁宝贝没料到他会突然将自己放在地上,挥舞着小拳头的动作落了个空。 由于惯性,往后退了两步。 大大的眼睁圆,一瞬不瞬地望着战封爵。 战封爵衣服和裤子全部湿透了,他很是自然地解开纽扣皮带,脱下身上的湿衣服,露出精壮健硕的腰身。 完美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臀,凌厉的黑眸充斥着上位者的倨傲。 宁宝贝第一次看到这样喷张有力的身材,目瞪口呆…… 偷偷地捏紧拳头竖起手臂肌肉。 捏了捏,好像只有赘肉,没有大魔王那样健美的肌肉,好囧。 “爵少,浴袍……”桑伯取来了男人的深色浴袍。 战封爵随意拢着,松松垮垮地系上腰上。 拿过毛巾擦拭滴水的短发,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 宁宝贝扁了扁小嘴巴,看着自己赤条条的身板,望向桑伯。 桑伯已经摸清宁宝贝的脾气了。 很快也取来了他的海绵宝宝睡衣,正打算往他身上套…… “等等,为什么我的睡衣这么幼稚?”宁宝贝小手抵在海绵宝宝睡衣上,一脸嫌弃。 桑伯怔住:“小少爷,你昨天不是还夸这件睡衣很可爱么?” 宁宝贝从小和宁惜一起生活,宁惜希望儿子更童真,所以给他买衣服都偏向童趣味的,比如什么模型、字母图案、动漫人物画。 宁宝贝待在战公馆久了,见不到宁惜,只好“睹物思人”,让桑伯去买了他以前住在橙海澜庭时的那些睡衣同款。 之前看着是挺顺眼的,可现在看起来…… 怎么这么羞耻? “我要大魔王那一件!”他小手一扬,酷酷地说。 桑伯不明白小家伙的心态,却还是温柔地哄着:“好好好,明天我就让裁缝给您量身定做,现在先把衣服穿上,不然一会感冒了。” 宁宝贝摊开了身子,让桑伯给他穿好衣服,小手还似模似样地在腰间系了系带子,和战封爵的动作如出一辙。 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模仿能力是最强的。 大人做什么,他也会下意识跟着做什么…… 战封爵也擦完短发,靠在躺椅上,双腿交叠,慵懒地搭着。 “说吧,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宁宝贝屁颠屁颠地跑到挨着战封爵的躺椅上靠着,双腿也跟着交叠,一副故作慵懒的姿态,撑着左边脸颊,巴巴望向战封爵。 “我要你解除对我出门的禁制,小孩子就是要多看多玩多跑,你把我闷在家里,我会闷坏的。” 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动静和长相,简直太有爱了。 桑伯偷偷地将父子俩对话的场景拍下来。 画面定格,望着宁宝贝一边说着讨厌大魔王、一边又天真地模仿战封爵,一颗心都快要被他萌化了…… 父子关系这么“融洽”,真是太难得了。 “爵少,还有件事忘了告诉您。”桑伯突然又开口道。 战封爵淡淡启唇:“什么事?” “老宅那边来了消息,让您最近抽时间回去一趟,青柠小姐说想见见你。”桑伯也是之前才接到的电话,看父子俩玩得这么愉快,都不忍心打破气氛了。 夏青柠是战封爵的小姨,也是他最在乎的长辈。 战封爵以为是宁洋提出退婚,小姨有疑,沉吟道:“知道了,这周末回去。” 正好有些话也要说清楚。 …… 宁惜长长地睡了一觉,下午才提起力气去接小家伙放学。 和前几天一样,在校门口遇到同样来接孩子的家长时,她总会被当成明星家长,问长问短。 时而询问如何教育出这样乖巧的孩子。 时而要她的联系方式,打算私下交流育儿心得。 时而还有家长代替闺女送东西给她家宝贝。 母子俩回到家,宁惜整理宝贝的书包,毫无意外发现了两张粉色的信封。 自从儿子上幼稚园开始,隔三差五就能收到这样的“表白”信。 起初宁宝贝是直接丢了,但后来宁惜告诫儿子这样太不礼貌,他便不再丢掉,而是全都背回了家。 宁惜代替儿子,羞耻地看完了所有的信。 其实小姑娘们连汉字都认不全,句子也写不通顺,就是三两个音节,再送点小礼物,就相当于是表白了。 宁惜将信一一放进箱子里,然后规规矩矩地准备婉拒的言语,既不会伤了小姑娘的脸面,也不会再让小姑娘误会,顺便还会再附赠一点她手工做的饼干或者零食什么的。 晚上,宁惜正在整理宝贝的学习用具,就接到了尚品珠宝比赛负责人的电话。 应该是初赛结果出来了…… 宁惜忐忑地接起电话:“您好,我是宁惜。” “宁小姐你好。”对方是个中年女人,声音不冷不热,完全的公式化:“尚品珠宝设计比赛的初赛成绩内部已经出来了,您的作品非常优秀,在同期中综合评分排名第一……” 宁惜心中惊喜,但又觉得对方的话没有说完。 “谢谢。” “不必谢,因为很可惜,你的比赛资格已经被取消了。” 取消资格?! 宁惜一怔,语调中带着浓浓的无法置信。 “既然我排名第一,为什么取消我的比赛资格?” “你的作品已经证实是抄袭的,尚品珠宝公司对于抄袭者一概封杀,念在你是初犯,姑且只做警告,还希望你以后脚踏实地。” 耳畔轰然炸开一朵烟花,宁惜捏着手机,追问道:“不可能!那份设计稿是我独立创作完成,绝对没有抄袭,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另一份设计稿投稿时间早于你数天,你别再狡辩了。” “能否告诉我那份设计稿的作者是谁……” 嘟嘟。 不等宁惜的话说完,对方已经切断了通讯。 第103章 你的参赛资格被取消了 宁惜茫然地望着手机屏幕从亮到暗。 书桌上,台灯的光映在漆黑的屏幕,倒映着她安静的眉眼。 她很清楚,一份设计稿对于一个创作者而言代表着什么,所以她的设计稿,从来都是保护得很好,更何况这次比赛的稿子,她全程都是在家里完成。 家里也没有外人出现,压根不可能被盗…… 难道是宋琴? 不对! 还有一个漏洞—— 是战芊芊那天拿着手机闯进来,还四下拍摄。 她当时设计稿就放在桌面,一定是那个时候被战芊芊发现了,所以是她用了自己的设计稿抢在自己前面参赛,导致原创反被污蔑成抄袭! …… 夜色下,尚品珠宝公司总部。 位于殷城最繁华的商圈之一,地理位置优越,摩天高楼林立。 女负责人挂了电话,恭敬地望向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 “宛白小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取消宁惜的比赛资格了。”张柳大概四十来岁,是慕老太太的亲信,也是协助慕宛白完成这次珠宝设计比赛的高管之一。 慕宛白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辛苦柳姨了。” “不辛苦,这是我份内的事。”张柳不卑不亢,又迟疑地问:“只是这件事,真的不告诉老太太么?这场比赛,老太太很看重。” 慕宛白主动给张柳倒了一杯热水,俏皮地眨眨眼:“正是因为老太太看重,所以我才不希望有这种抄袭的小人毁了老太太的心情。” “老太太最近心情确实不太好,那一切都听宛白小姐安排。”张柳接过水杯,笑着夸赞:“宛白小姐事事为老太太考虑,老太太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我只是心疼老太太年纪大了,还要为这些事烦心,柳姨,你放心吧,等我筛选出决赛的稿子,会第一时间送给老太太过目的。”慕宛白漂亮的唇轻启。 “那我代表老太太等您的好消息。” “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慕宛白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快要九点了。 张柳纳闷:“宛白小姐,你还不下班么?” “参赛的设计稿太多了,我还是留下来和几个评委一起去筛选设计稿吧。” 张柳对慕宛白更加满意了。 心想一会回到老太太身边,要好好地夸奖她一番。 慕宛白目送着张柳离开,从一叠被筛掉的设计稿中找出宁惜的那一张。 她设计的是一款戒指,时尚、新鲜、多种用途,选材和配色也格外抢眼。 她冷笑一声,随手将这份设计稿丢进了碎纸机。 随着机器运转,一份堪称完美的设计图立刻被粉碎成一个个长条纸屑,变成了垃圾。 …… 宁惜一大早就看到有关战芊芊的丑闻视频,赫然是她和三个男人的高清视频,重点部位被打码,但战芊芊那张漂亮的脸蛋却做了特写。 视频也已经在网络上传疯了…… 每一则视频的下面留言都污秽不堪,更有人公然询问,战芊芊一晚多少钱,最多能接受几个人一起,还能不能接受更高尺度的游戏? “小姐,半山别墅区到了。”此时,司机提醒宁惜到了下车地点。 宁惜结了账下车。 战云晖的别墅位于半山,一幢独幢小别墅,装修风格奢华,白墙黑瓦格调十足。 战家的管家和宁惜相熟,恭敬地将她请进了别墅大厅。 厅内,管家让佣人给她上茶。 “宁小姐,请您稍后,夫人和少爷出门办事去了……”老管家说话时,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宁惜本来想说找战芊芊,二楼忽而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那声音忽高忽低,就像绝望的小兽发出痛苦的嘶鸣,还伴随着东西被砸烂的噼里啪啦声—— “贱人,宁惜,是你害我!” “我要杀了你!” “别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 “救我,哥,你在哪。快来救我……” 这嘶吼的声音宁惜很熟悉,是战芊芊。 她愕然望向管家。 管家这会顾不得宁惜,连忙召集了女佣,火急火燎道:“快,小姐又发病了,立刻准备镇定剂!” 一行人手忙脚乱上了二楼。 宁惜趁机也跟了上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二楼,隔着一扇玻璃窗,宁惜站在门外,眼睁睁看着佣人们闯进战芊芊粉嫩的少女卧室,三两下将挣发狂的战芊芊摁倒在床上,为她注射镇定剂。 动作无比熟练,像之前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短短几天不见,战芊芊骨瘦如柴,下颌也尖尖的,脸上缠着厚重的纱布,长发凌乱披散,眼窝深陷黢黑,嘴里还不停地喃喃低语着什么。 对于那些逼近她的佣人,她的眼底充满了抗拒和恐慌,和曾经的嚣张跋扈完全判若两人。 宁惜原本到嘴的质问就这么僵在了嘴里,问不出口了。 她这幅样子,就算自己再问什么,落在评委耳中,也是自己故弄玄虚,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管家说夫人和少爷打算将战芊芊送去国外,宁惜也没有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却没想到出门时,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由远及近驶来。 战云晖扶着赵晓蓉下车,两人脸上也是掩饰不了的疲惫和苦涩。 宁惜原本也不是来找他们的,佯装没看到,自顾自要走。 赵晓蓉却猩红着眼扑过来,目眦尽裂:“宁惜,你把我女儿害得这么惨,竟然还有脸来?” “我知道你不欢迎我,麻烦让开,我现在就走。”她心平气和地道。 赵晓蓉却并不领情,拦在宁惜面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那些视频是不是你发到网上的?” 战云晖寒着脸,在看到宁惜的那一刻,胸膛也剧烈地起伏着。 但他比昨天会克制情绪。 他铁青着脸上前,恶毒满满:“芊芊她再骄纵,也不过是个孩子,你竟然这么害她,那就别怪我无情!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祈祷能有一个好点的律师帮你打官司,因为……” 说着,他刻意地放缓了语气,像一只恶魔盯着猎物—— “宁宝贝,我要了!” …… “阿嚏!” 宁宝贝打了个长长的喷嚏。 他揉了揉高挺的小鼻梁。 有人在想他么,怎么一直打喷嚏? 他吸吸鼻子,趴在床上,翘着两条小短腿,手里拿着儿童手机,和战宸夜通讯。 “我比赛赢了大魔王,他允许我每周随意出门两次,我们快点找机会把身份换回来,我已经受够了被关在这个大别墅里……” 彼时,战宸夜正在查阅资料,听到宁宝贝的话,他眸光沉了沉,抿着粉嫩的唇瓣:“宝贝,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长得这么像?” 第104章 我们去做兄弟关系鉴定吧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宁宝贝信口拈来,在床上打了个滚。 郁闷之余,还带着憧憬和希冀。 马上就能和战宸夜换回身份,和妈咪相认了。 呜,宝贝好想妈咪。 战宸夜好看的眉眼微敛:“再巧合也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虽然我很不情愿认老男人,但是老男人是大魔王的侄子,他们长得相似,我们分别是他们的儿子,这样说起来,我们相似也情有可原。” 说完绕口令一般的话,顿了顿,宁宝贝突然挑了挑精致的眉峰,有些警告的意味:“你别想岔开话题,我不会再把妈咪让给你了。” 战宸夜撇撇小嘴,好吧,他的确是是转移宁宝贝的视线,让他可以继续待在宁惜阿姨身边。 不过…… 他提出的问题也是事实。 “我查过资料,我们长得完全一模一样,只有一种可能。” 宁宝贝竖起了小耳朵,乌黑的眸子轻闪:“什么可能?” “同卵双胞胎。” “……你别欺负我读书少。”他听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战宸夜也是问了老师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准确来说,就是同父同母生出来的一对双胞胎,来自同一个受精卵,接受完全一样的染色体和基因物质。” 宁宝贝虽然听着云里雾里,但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没听明白的。 他揪着两个关键词—— “同父同母,双胞胎?” “我问过老师了,她也说只有这样,才会一模一样。” “……别想占我妈咪的便宜!”宁宝贝鼓着小脸蛋:“我家大惜惜只有我一个儿子,大魔王才不会是我爹地!” 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爹地妈咪的确不同。 战宸夜也是猜测到这里就卡壳了,好看的眉峰皱巴巴一团,撇着粉嫩的小嘴:“事到如今,想要知道真相,只有一种办法了,那就是……” 宁宝贝咧咧嘴,无语地嘀咕:“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咧?” “等你出来,我们去验dna!”战宸夜志气满满。 宁宝贝也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说起来,他也不想承认自己是老男人的儿子。 “成交,等我的通知吧。” …… 自宁惜从战家回来,一直心绪不宁。 满脑子都是战云晖的那句“宝贝,他要了”。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战云晖要跟她抢宝贝的抚养权了。 “宁惜?宁惜?你有没有在听?” 橙海澜庭,程颐电话里狐疑的询问,突然将宁惜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坐在书桌前,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在,我在听的!程先生,你继续说刚才的问题……” “是这样的,小少爷的那幢别墅有关地下室防潮和水电改造出了点问题,但我在隔壁城市出差,你能不能过去看一下?”程颐在听筒里温柔说着。 宁惜说过最近比较忙,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他也不希望打扰她。 不过私心里,他还是很想和宁惜多聊一会的。 宁惜收敛了那些担忧:“好,那我一会就过去。” “路上注意安全。”程颐恋恋不舍地提醒着。 第105章 夺子 宁惜心里流淌着暖流:“谢谢,我会注意的,待会我去了施工现场,再和你视讯,商量具体有关的问题,你看可以么?”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麻烦就好。” 挂了电话,宁惜脑海中战云晖势在必得的场景挥之不去。 他们都把战芊芊被玷污这笔账算到了她头上…… 也根本不是真心想要抚养宝贝,而是为了让她痛苦! 尤其是赵晓蓉,甚至明明白白地说,等拿到了宁宝贝的抚养权,每天都会折磨他,要他跪在战家所有人的面前赎罪,那是她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怎么可能被抢走被欺负!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律师…… 对了,现在最重要就是找到一个靠谱的律师,为她打这场夺子官司。 宁惜在网上搜寻了相关的律师。 其中一名叫洛晋的律师吸引了宁惜的注意力,他非常擅长民事诉讼。 据传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可他一场官司下来,最起码要七位数! 宁惜捏紧了拳心,从未有过的决绝——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宝贝。 偏偏她现在尚品珠宝设计比赛被取消了资格,否则她拿到冠军,就有一百万的奖金了。 如果情况更糟糕一点,战云晖这几天就和她打官司的话,她急需用钱,哪怕证明自己不是抄袭,那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去问战封爵提前预支提成么? …… 下午,应程颐的要求,宁惜去了城南别墅指导施工。 凑巧桑伯给了宁惜一个新指令,说花园的设计出了点瑕疵,不太符合要求,让宁惜推倒重做。 宁惜改完设计图稿之后,纠结再三,踌躇着去了战氏集团。 战氏集团和尚品珠宝在同一个商圈,楼层高耸入云,近乎地标式的建筑,完美的体现了什么叫做财大气粗。 一楼的候客厅甚至还有两尊玉龙石像,据传是战家老太爷特意拍回来的古董,有招财辟邪的效果。 宁惜去往前台,礼貌客气地问:“你好,我是负责小太子城南别墅的设计师宁惜,想找爵少。” 前台上下打量着宁惜,带着戒备和警惕。 “宁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么?” 公司上下都知道,爵少最近心情非常糟糕,好几个部门都被扣了奖金,自己可不能随便放陌生人上去。 宁惜带着微笑,浅浅解释:“没有预约,但是爵少让我改完设计图,立刻送过来给他。” 前台噢了一声,没了刚才的尊敬,朝她伸出手:“那你把设计图给我吧,我让秘书办替你转交。” 宁惜迟疑着没动。 前台有看了她好几眼:“还有其他问题?” “不能我亲自给么?”宁惜踌躇。 “小姐,没有准确的预约,我不能让你上去。” 说着,前台还特意给保安打了电话,让他盯紧宁惜。 爵少陪着宁洋去参加了商业酒会,无数名媛有幸面见,之后,每天不断有名媛冒充有预约,千方百计往爵少面前凑…… 上一任前台就是存了讨好名媛的小心思,带她们上了总裁办,结果被开除了。 宁惜正想着要不要给战封爵打了个电话的时候,就见郭尧从门口走了进来。 郭尧也看到被两个保安紧盯着的宁惜。 他上前询问前台:“怎么回事?” 前台看到郭尧,态度立刻变得十分恭敬:“郭先生,这位宁小姐没有预约,却想见爵少……” “这位宁小姐我认识,我带她上去。”郭尧心中惊喜,爵少脾气阴晴不定,可不就是因为眼前这尊大佛么? 现在大佛送上门,哪有拒之不见的道理? 他笑眯眯地和宁惜打招呼:“宁小姐,好久不见啊~” 宁惜对郭尧最大的印象还停留在江南会所,她躲在桌子下面,他坐在桌上和战封爵玩牌。 思及此,脸颊泛起一抹窘迫,尴尬点头算是问好。 前台略有迟疑:“可是爵少他……” “爵少如果怪罪下来,我会一力承担。”郭尧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带着宁惜去往顶楼。 他敢打赌,爵少看到宁惜,不止不会怪罪,而且……会很高兴。 前台也不敢得罪郭尧,毕竟他是战封爵的心腹。 宁惜跟着郭尧去了总裁办公室。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待会一定要让战封爵满意。 最好能让他同意提前预付工资给她…… 不过战封爵这会不在办公室,正在会议室面见一个合作商。 合作商诚意十足,战封爵亲自接见。 宁惜也没特别着急,耐心地等着,最终索性拿出铅笔研究花园的设计,还能不能再美观一点。 其实如今别墅的花园设计都有这个问题。 单纯的室内设计师对于花园设计不够完美,而园林设计师又不够家居设计师专业。 当战封爵结束完会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宁惜趴在办公室一角的茶几旁,茶几上摊开着设计稿,她正专注地研究着。 她今天还是穿着一袭浅蓝色的衬衫加职业装,袖口被挽到了手肘,露出一小截嫩藕般的小臂。 手腕纤细,指节修长分明。 长发随意披散着,安静地盯着文件,无比认真。 下午柔和的光线倾泻而来,洒在她的脸上,显得特别知性迷人。 原本得知她来找他,还有几分难以发泄的郁结之气,莫名其妙的,好像心情忽而变得愉悦起来。 紧皱的眉峰也缓缓舒展开来。 宁惜写完最后的批注,蓦然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冷不丁地回头,和战封爵来不及收回的眸光对了个正着…… “爵少?”她连忙站了起来。 战封爵恢复一贯的清冷神情,锃亮的皮鞋迈步,停在沙发一侧,优雅落座,随手脱了西装外套。 衬衫下,那暗沉色的皮带扣很是抢眼…… “听郭尧说,你的花园设计图纸修改好了?” “对,您瞧瞧。”宁惜将修改后的图纸递给他,讲解修改的地方:“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改的,主要在这两个地方……” 战封爵对于她修改后的几点表示赞同,指了指图纸上的某个点:“在这里增加一个水池区,配合水利系统,顺便也能给附近的花草浇水。” 第106章 喜欢我的皮带? “那好,我马上修改……” 宁惜擦掉原来的设计版块,重新勾勒整体,按照比例均衡稍作调整。 因为趴着不是很方便,她索性蹲在茶几旁…… 薄薄的包臀裙包裹着她优美的臀部曲线,战封爵原本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却发现……小腹升腾起一股火焰。 他往后仰躺着,单手搭在沙发靠垫上,视线不再看她。 从兜里掏了根烟点燃。 烟头一明一灭,白色的烟雾缭绕,宁惜也不觉得呛人。 她属于一旦认真工作,眼底就没了外物了。 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宁惜简单地构造完成,她忙递给战封爵看,不希望耽误他宝贵的时间,可不料铅笔掉在了地上,她顺势弯腰去捡。 哪知战封爵也俯身来捡,两人就这么凑在了一起…… 宁惜胸前别着的一枚胸针竟该死的卡在了战封爵的皮带扣上! “抱歉,我马上解开……”宁惜被迫贴近他小腹,窘迫得不行。 战封爵呼吸加重了几分,黑眸睨了她一眼。 宁惜不敢惹他生气,手忙脚乱去解胸针,偏偏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指节哆嗦了半天,胸针和皮带扣依旧卡着,纹丝不动…… 为什么这个胸针这么难解? 下次出门一定不戴它了! 弱弱地看了眼战封爵,宁惜无奈,改为去解他的皮带扣。 由于夏天的衣服很薄,胸针和皮带扣在一起,导致宁惜的领口被拉出一道很大的弧度。 战封爵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顿觉空气都开始燥热。 她对他的皮带扣就这么情有独钟? 那天晚上在车内,也是一直揪着不放! “还没好?”男人语气沉沉的,喜怒不辨。 “马上、马上就好……”宁惜低头继续和皮带扣做着斗争,觉得自己蠢透了。 战封爵额头青筋跳了跳,捉住她的小手,食指轻轻在皮带卡头一侧,用力往下一摁,“咔噔”一声,皮带扣松了。 终于解开了…… 宁惜如蒙大赦,连忙将胸针抽出来,却见战封爵指节一撩,指节将皮带抽了出来,似笑非笑的。 “喜欢我的皮带就直说,我可以送给你。” 宁惜愣愣地握着战封爵的皮带,掌心似还有他的体温,她脸颊登时爆红:“我……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设计稿算合格了,底稿留在这里,你做个备份吧。”战封爵却不再给她解释的机会,说完便起身去往自己的办公桌。 宁惜:“……” 皮带的卡头好像还是钻石的。 这么贵重,给她算什么意思? 宁惜坚定地要还给战封爵。 谁知战封爵突然顿住步伐,转过了身,宁惜一时没刹住脚,就这么撞上了他结实的后背。 周围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捂着被撞疼的鼻尖,宁惜慌不迭往后退了一步,窘迫地红了脸:“抱歉,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战封爵欣赏着她爆红的脸颊,心情更加愉悦了,但面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清冷表情:“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宁惜当然不会离开,她犹豫了会,纠结再三…… “怎么,你还有话要跟我说?”战封爵看出她的迟疑。 宁惜做了个深呼吸:“我可以提前预支薪水么?”她不是那种想麻烦别人的人,尤其对方还是战封爵,但现在到了不得不开口的地步了。 怕他不同意,她又认真诚挚地补充道:“你放心,就算预支薪水,我也会努力工作,保证让你满意。” “给我一个你预支薪水的理由。” “……私人原因。”宁惜面露尴尬,垂在腿侧的手绞成一团:“可以不说么?” 战封爵眉梢轻挑。 “你不说清楚,我又怎么能确定该不该预支你这一笔薪水?” “我……”宁惜有些心慌。 如果他不答应预支薪水,她又要拿什么去和战云晖打官司? 但如果要说,她又该从何说起? 就在两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而被郭尧推开了。 “爵少,刘董事长签约了,想请您一起用晚餐,现在还在会议室等着。”郭尧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自顾自地对战封爵报告着最新的工作情况。 可是说完之后,盯着战封爵的白色衬衫,表情陡然愣住。 战封爵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疏离俊脸,可是……他的白色衬衫领口竟然有一个很淡很淡的红色印记,就像是女人的唇印! 再一细看宁惜,她脸颊微红,发丝也比刚才多了几分凌乱。 最最最刺目的是,她的衬衫乱作一团,好像被人狠狠地揉皱过。 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郭尧眸子睁得老圆。 这还是办公室啊…… 爵少会不会太饥渴了点? 自己这么闯进来,是不是打扰了爵少的好事? 思及此,郭尧忙眼观鼻鼻观心,佯装乐呵呵的朝两人摆摆手,心虚挽救:“刘董事长那里我能招待,爵少、宁小姐,你们慢慢聊。” 说着,郭尧便要退出去,却被战封爵制止—— “不用,刘董刚签约,为表尊重,我亲自去应酬。” 宁惜听到战封爵要陪刘董事长吃饭了,心底正觉得有些遗憾,突然就听到战封爵对她说:“你也跟着一起。” 她也一起? “不用了,我一会还要去接宝贝放学……” “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谈预支薪水?”战封爵眸光微沉,言辞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冷硬。 郭尧也连忙劝道:“宁小姐,一起去吧?刘董事长不会介意的。” 宁惜还是觉得不太好,可眼角余光却意外地瞥见了战封爵领口上的口红印!! 一颗心登时高高揪起…… 她什么时候把口红印在了战封爵的领口? 他要是这样出门,被人看到,那才真的是误会大了…… 亦步亦趋跟在战封爵身后,临近走廊拐角,宁惜悄悄地凑近战封爵,扯了扯他的衣摆提醒:“你左边领口上有脏东西。” 战封爵将宁惜这副小心谨慎的模样收入眼底。 他伸手摸了摸领口,没感觉到任何异物。 “是口红印,你摸不到的……”她做贼心虚地瞪了他一眼,指着他左侧的领口。 战封爵菲薄的唇轻抿,故意逗她:“口红印?” 第107章 那我委屈下自己 “肯定是刚才不小心蹭上的,你快点擦了呀,待会被人看到就麻烦了!你要是不信,我拿个镜子给你照照……” 她包里有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连忙去包里掏给他。 战封爵闻言摁住了她拿东西的手,步伐停下,压低了声线,斜斜的瞥着她,尾音染上几缕邪肆的浅笑。 “既然是你弄上去的,那你应该负责擦掉。” 这里已经是走廊,郭特助和刘董事长虽然还没来,但宁惜下意识左右环顾了下,心虚嘟囔:“你太高了,不方便……” 话音刚落,战封爵却配合性的略微俯下了高大的身躯。 他的俊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那我稍稍委屈下自己。” 宁惜瞠目:“你……” “不想擦么?”战封爵见她小鹿般的澄澈眼眸圆睁,睫毛轻颤,可爱的像有刷子在心尖上刷,故作淡漠道:“那就算了……” 说话间,他便要站直身体,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宁惜心下慌乱,忙勾着他的脖颈往下一拽。 “等一下,我擦!” 由于力度过大,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她似乎还能看到他毫无瑕疵的毛孔。 战封爵眉眼暗藏着得逞的轻笑,直达眼底:“擦干净点。” 宁惜吞了吞口水,快速伸手在他领口上一通乱擦,白衬衫上的口红哪有那么容易擦掉,不过是将唇印弄得浅一点,看不出来是口红罢了。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刘董事长出来了。 他年过五十,一眼就看到了正勾在一起的男女,姿态亲昵,那么瞹昧,又是俊男美女,刘董事长一下子就呆住了。 小年轻的口味啊,他老了,跟不上了…… 刘董事长以前见过宁洋,不过那都很多年前了,这会看着宁惜和战封爵亲密,再加上宁惜和宁洋长得有些相似,他很自然的将宁惜错认成了宁洋。 宁惜眼角余光瞥见了刘董事长出来了,忙不迭的将战封爵松开,囫囵道:“擦完了,你们去吃饭吧。” “一起。”战封爵不由分说拉着她,一同进入电梯。 刘董事长紧跟其后,宁惜硬着头皮和刘董事长打招呼…… “宁小姐,你好你好……”刘董事长笑眯眯地回礼。 这可是宁家大小姐,战封爵的未婚妻啊! 宁惜讪笑,心里却憋着怒火。 都说了不去吃,战封爵还把她带上! 想提前预支工资没机会说,现在倒好,还要提防这位刘董事长。 越想越郁闷,宁惜恨恨地剜了一眼战封爵,三分娇嗔,七分恼怒…… 战封爵刚好侧身往旁边走了一步,与宁惜的眸光对了个正着。 宁惜仓促将眸光挪开,心跳如擂鼓。 战封爵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 原本战封爵长得就很英俊,那一抹笑意蔓延,柔和了冷峻,显得铁汉柔情,落入刘董事长眼底,就成了情侣之间的互动。 太甜蜜了! 外界言传,战封爵不近女色,只在乎宁家大小姐一人,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啊…… 刘董事长预定的包间是位于望江楼。 望江楼是殷城有名的酒楼,位于生态人工湖泊附近,格局古典又不失磅礴,从高楼的窗户远远眺望,楼下人工湖美景一览无遗。 楼外花圃种植着珍贵的花草,自然清香弥漫。 宁洋今天也在这家酒楼用餐,与她同行的还有另一个女人。 女人大概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时髦,但脸颊透着些许不正常的苍白,嘴角习惯性挂着温婉浅笑,像岁月沉淀后的优雅。 这个女人便是战封爵的小姨,夏青柠。 战封爵母亲早亡,是小姨将他抚养长大。 宁洋特意约了夏青柠出来。 自酒会之后,战封爵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似要和她彻底划清界限。 反而是傅令骅隔三差五会发来各种各样的短信…… 想到这里,宁洋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狰狞。 转瞬,她眨了眨眼,眼眶开始泛红。 清亮莹润的眼底蓄着薄薄一层泪水,让人心生怜惜。 “好好的,怎么哭了?”夏青柠葱白的手指抽了一张纸巾,仔细地替她擦拭眼泪,心疼地问。 宁洋立刻双手环抱着夏青柠的手臂,脑袋歪着枕在她肩头:“小姨,对不起,以后我可能……可能没办法再伺候你左右了。” 夏青柠看她哭了,连忙着急地拍着她手背,关切询问:“好孩子,究竟出了什么事?把眼泪擦擦,跟小姨说清楚。” 宁洋擦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爵少他……他说要跟我退婚。” “退婚?”夏青柠闻言,拧紧了眉头:“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跟我提,你是不是会错意了?你们订婚这几年,感情一直很稳定的。” “我也很想是我听错了,可惜一切都是真的。”宁洋轻眨眼眸,眼泪又涌了上来:“但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小姨你……” 夏青柠拧紧眉,示意她继续。 “如果爵少是为了其他女人跟我分手,我都可以接受,但唯独是宁惜不可以。”宁洋咬着下唇,有些难以启唇的模样。 “……宁惜?”夏青柠好奇:“她是什么人?到底你们之间又出什么事了!” “宁惜是我们宁家旁系的人,她爸爸是四年前轰动一时的谋杀犯,当时她家里破产,为了保住富贵,她不惜勾引了战云晖,还生下一个私生子!” 宁洋其实也不知道宁惜和战云晖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此刻,当然是越抹黑宁惜越好。 更何况,她说的也不算假话。 夏青柠脸色一寸寸难看下来,怒不可遏:“你是说,阿爵被这么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迷了眼,还要跟你退婚?” 宁洋委屈地哽咽着,面容痛苦。 一副很难接受,却也不得不接受的样子…… “荒唐!” 夏青柠在豪门圈子多年,听了不少腌臜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侄子也会卷入这种桃色丑闻中,顿时又怒又懊。 “一个女孩子不懂得自爱未婚生子也就罢了,阿爵明明和你有婚约,她还故意缠着不放!这样的女孩,想嫁给阿爵,我绝对不会承认的!” 第108章 鸠占鹊巢 夏青柠愤慨斥责,又心疼地拉着宁洋的手:“你放心,小姨会给你作主,你跟了阿爵四年,他想学陈世美,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呜呜,小姨……” 宁洋双肩抽噎着,哭得更加凄惨可怜了。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终于忍不住了,呜咽着借口跑去了洗手间。 夏青柠盯着她的背影,单手虚握成拳抵在嘴角,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气得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多了几分红润,眉眼间也隐隐可见一缕掩饰不住的担忧…… 阿爵虽做事杀伐果决,可他在面对感情,却总是不够稳重。 拐角处的洗手间内。 宁洋对着镜子,一改刚才在夏青柠面前的柔弱痛苦,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她知道,战封爵很在意夏青柠这个小姨,自小到大,他连战家老太爷的话都不怎么听,唯独听小姨的。 只要夏青柠强烈反对他们退婚,宁惜就别想上位! 战家少夫人的位置,只会是她宁洋的。 叮咚。 手里突然嗡嗡震动着,提醒着有新消息进来。 宁洋随意撩拨了一下长发,瞥向手机屏幕,毫无意外,又是傅令骅发来的问候—— “小洋,我们分开已经快一百个小时了,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你。” “我看到你朋友圈说想要玫瑰花,我让人空运了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晚点送去你家,可以么?” “战封爵配不上你,你别爱他了……” 宁洋很享受被人追的感觉,但要是追的太紧,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她就有些烦了。 将手机静音,她直接忽略了傅令骅。 从洗手间出来,斜刺里就看到几个迎面走过的女服务员正在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么,爵少带着他未婚妻在天字一号包间用餐呢!” “啊?谁说的啊?” “刘董事长特意吩咐了,要上一些寓意吉祥白头偕老的菜,我刚才去送茶的时候,瞧了一眼,那位宁小姐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美如天仙,和爵少在一起真是太搭配了!”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而且爵少一点都不像外面传说的那么高冷,对宁小姐可好了,还有还有,他衬衫领口上有一团很小的红,我猜是口红晕开了……” “天啦,好羡慕他们……” 她们眼底都冒着一个个粉嫩的泡泡,憧憬又艳羡,恨不得坐在爵少怀里的女人是她们。 宁洋把玩指甲的动作一顿,新做的水晶指甲差点没被她给掰断! 战封爵带着未婚妻在用餐。 上菜还要寓意吉祥,白头偕老? 她才是战封爵正儿八经的未婚妻啊,究竟是哪个女人鸠占了鹊巢? …… 天字一号房的包间足足六十平,古韵十足。 偌大的圆形餐桌铺着米黄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头顶水晶吊灯悬挂,借由灯光笼罩,让那些佳肴看上去更加诱惑,让人食欲大开。 刘董事长使出浑身解数,陪着战封爵敬酒寒暄、活跃气氛,压根不像一个董事长,反而像公关…… 多半都是提起公事,偶尔几句闲话也是无关紧要的。 宁惜假装是透明人,专心低头吃饭。 不得不说,这里的菜色真的一流,每一道菜份量都不多,但格外美味,唇齿留香。 “宁小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今天再遇到你也是我的荣幸,来,我敬您一杯。” 菜过三巡,刘董事长突然端起酒杯朝宁惜举起。 宁惜正在喝望江楼的特色蔬菜汤,听到刘董事长的话,擦了擦嘴角的汤汁,也笑着拿起了酒杯回敬。 奇怪,她怎么不记得和这位刘董事长见过? “刘董事长太客气了,应该是我敬你才对。” “哪里的话,我先干为敬。”刘董事长说着,便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虽然年纪大了,但喝酒一点都不含糊。 宁惜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刘董事长这么豪爽,那我也不矫情了……” 她端起酒杯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正将杯壁凑到嘴角,眼前忽而多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而易举夺过了她手里的杯子…… 在宁惜惊诧的眸光中,战封爵将宁惜手里的酒杯搁下,重新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她酒品不好,这杯酒我代她喝了。” 修长的手指端着陶瓷茶杯。 宁惜瞥向茶杯,浅色的茶水正冒着白腾腾的热气,在空中晕染开,模糊了他的骨节。 “是我考虑不周。”刘董事长见战封爵护短的模样,懊悔地摸了摸圆溜溜的脑袋,心虚赔笑:“只想着敬酒,倒忘了宁小姐不胜酒力……” 宁惜小声挽救:“其实一杯的话,我也可以的。” “忘了你上次醉酒后的酒品了?”战封爵轻描淡写堵住宁惜的话。 宁惜语塞,翻了个白眼。 上次那是被战云晖胁迫,白酒和红酒一起混合着喝,当然容易醉! 哐。 正在这时,毫无征兆的,包间门忽然被人从用力推开。 一道窈窕的纤细身影和一个小厮争执着闯了进来。 “小姐,你真的不能进去……”小厮还在试图去拦那个女人。 可宁洋哪里会把他一个服务员看在眼底? “滚开,殷城就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宁洋甩手就将小厮推倒在地上,踩着恨天高闯了进来,满脸的盛气凌人。 那张漂亮的脸蛋却在看清屋内的三人时,瞬间僵住了。 坐在战封爵身边的女人是宁惜! 那些侍应生称作战封爵未婚妻的女人……也是她! “刘先生,爵少,真的很抱歉,这位小姐一定要闯,我们拦不住……”服务员无奈地朝包间内端坐着的几人道歉,冷汗都冒出来了。 宁惜在看到宁洋的时候,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瑟缩。 她怎么来了? 这副要杀人的表情好像是……原配撞破老公和小三私情? 刘董事长隐约觉得宁洋有点熟,却还是没好气地沉下了脸,冷冷质问:“望江楼就这么保护顾客隐私的么?我之前明明交代过你们,不许外人来打扰,还不快点叫保镖过来,把人拖出去!” 第109章 正牌pk 小厮狼狈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称是。 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保镖接到通知,也赶了过来。 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领口别着铭牌,黑压压的往门口一站,压迫感十足。 宁洋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底。 怒火烧得越旺,她越是假装悠闲,拨弄着中指上的戒指:“听说刘先生邀请爵少用餐,我这个正牌的未婚妻怎么反而成了外人?” “……”刘先生写满愤怒的脸庞猝然顿住:“你……你是爵少的正牌未婚妻?” 顿了顿,他又不可置信地问宁惜:“那你是谁?” “刘先生不认识么?她是我的远房表妹,宁惜。”不等宁惜解释,宁洋慵懒地挑眉抢白,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爵少,好像这位刘先生认错人了呢,要不要你再给大家互相介绍一下?” 刘先生略胖的老脸堆叠着震怒:“你不是爵少的未婚妻?” 宁惜茫然,漂亮的眼睫抬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他的未婚妻?” “……” 场面一度无比尴尬。 刘先生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既然你不是爵少未婚妻,那你还和爵少在走廊上……” 刘董事长愤懑的话没说完,就收到了来自战封爵的冷厉眼神。 后面半句话默默地被他咽了回去。 战封爵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气场浑然天成,不怒自威:“我们的婚约已经终止了,看来你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宁洋一双眼深深地瞪着宁惜。 她和爵少在走廊上做了什么…… 战封爵为什么不让刘先生说完? 这个认知,让宁洋火冒三丈。 知道战封爵吃软不吃硬,宁洋轻咬着下唇,顾不得外人在场,委屈巴巴的样子。 “爵少,我知道那天在酒会上太冲动了,但我真的不是想和你退婚,只是不想我的未婚夫一直看着其他女人,那天你当开玩笑好不好?我们不解除婚约……” 说话间,她拎着裙摆走到战封爵身旁,伸手想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不经意间却刚好看到了他衣领下的一抹红晕! 表情瞬间凝满了寒霜!! 战封爵在她触碰之前刚好起身,避开她的触碰。 骨节分明的五指慢悠悠地拨弄了下衣摆,话语没有半分温度:“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和宁家长辈开口,改日我会亲自登门,今晚你在酒楼的单挂在我名下,现在你可以走了。” 宁洋指甲陷入了掌心,眼泪系数涌出来。 “我们在一起四年了,就算不是深爱也该有感情了,你一定要这么绝情么?” 战封爵淡漠地望着她,薄唇轻启:“难道这一切不是你所求么?” “……”宁洋俏脸涨红,一会又青白交替的。 她当时主动说要退婚,可那分明只是威胁,压根不是真心话! “刘老,抱歉让你看了笑话,今天这饭局恐怕要到此为止了,改日我再做东宴请。”战封爵眉眼依旧冷硬,声如清泓碰撞,字字撞入人心。 刘董事长弯下腰,皱纹遍布的脸庞带着惊恐,连连点头。 “爵少客气了。” 战封爵面无表情的,拉着宁惜一起离开。 宁洋知道,战封爵这是彻底不想和她谈了。 可她才不会让他们这对狗男女轻而易举离开。 宁洋眼珠飞快转了一圈,凄惨啼哭,三两步追到宁惜面前,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恶狠狠的:“等一下!” 尖锐的指甲一个劲往宁惜的肌肤里钻…… “放手。”宁惜吃疼,咬牙嗔道。 宁洋眼底慢慢开始凝聚泪花,又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 “惜惜,你不是已经有了战云晖的儿子了么?为什么还缠着爵少不放,你明知道的,他会是你未来表姐夫,我爱了他四年,所有的青春年华都给了他,你要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不要把他抢走……” 她虽然装的很惨,可掐着宁惜的指甲却越来越用力,像毒蛇一样往里钻。 “能被人抢走,那就从来不是你的。”对上宁洋怨毒的眼神,宁惜头皮一阵发麻,恼羞成怒,推了她一掌:“让开!” “啊——” 哪知下一瞬,宁洋跌在了地上,裙摆也顺势往上撩起,露出白嫩细腻的小腿。 整个人就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捂着小腹,漂亮的小脸都是痛苦,有些哀怨地盯着宁惜,好像是在控诉宁惜为什么要推她。 宁惜眉峰轻皱,她刚才分明没有用力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她明白了。 因为下一瞬,宁惜看到包间里又走过来一个中年女人。 “小洋?”久久等不到宁洋回来的夏青柠经过,刚巧看到宁惜将宁洋推倒的画面。 再看宁惜那样子,分明是借着战封爵宠她就肆无忌惮! 她连忙上前去扶宁洋…… “小……小姨?”宁洋捂着小腹,装出一副不安的样子,连连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是我没有站稳,和宁惜无关……” 宁惜:“……” 什么叫白莲花,这妥妥的就是了! 夏青柠将宁洋扶起来,从对宁洋的心疼,转变成对宁惜的愤怒。 她刚才明明都看到了,是宁惜推倒了宁洋,可怜小洋这么善良,还替元凶开脱! 宁洋好像摔伤了腿,所以站不太稳。 夏青柠扶着她,满满的都是心疼。 宁洋顺势靠在了夏青柠身上,泫然欲泣:“真的是我自己没有站稳,不小心崴到了脚,小姨你不是在包间等我么?怎么来这里了,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走的人不应该是你。”夏青柠眸光落向宁惜。 不同于宁洋的攻击性。 她虽然愤怒,但她很有教养。 沉淀的双眸像蒙上一层轻薄的烟雾,声音柔中带着刚—— “这位想必就是宁惜女士了?你好,我是阿爵的小姨,你可以叫我一声夏女士。” 战封爵的小姨? 宁惜也总算是明白了,难怪宁洋会假装摔倒。 目的就是让这位夏女士讨厌自己吧。 宁惜深吸一口气:“夏女士,您好。” 夏青柠想替宁洋讨回公道,决心好好会一会宁惜。 她盯着宁惜,以长辈的口吻问:“听说你目前是小夜夜城南别墅的设计师,和阿爵走得也很近?” 第110章 小姨,我和她不是玩玩 “由于工作上的一些缘故会有接触,也不算走得近。” “你不用谦虚,我都听说了,阿爵为了你,连和小洋四年的感情都不顾了。”夏青柠依旧是那副淡然沉静的表情,就连语气也没有任何鄙夷。 宁惜很清楚她话里的警告,眼神真诚的看着夏青柠,带着一份执拗和倔强。 她不是夏青柠想的那种人! “对于爵少和宁小姐取消婚约一事我深表遗憾,但我只是爵少的雇员。” “好了,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糊弄人的话了,我虽不够睿智,却也虚长你一辈,见过不少年轻女孩,妄图靠着男人一步登天,对于这类女孩想要接近阿爵,我倒从来不制止,毕竟这种事吃亏的总是女孩子。” 夏青柠说话轻飘飘的,因为她脸颊苍白的缘故,声音也不大,风一吹就像听不清了。 可那些字眼宁惜都听进去了,而且每个字眼都沉重地敲在她心口。 夏青柠轻轻咳了咳,慢悠悠地继续说:“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一步登天的捷径,自己不自爱,又如何奢望别人能爱你?” “宁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要劝你,婚姻大事,自是门当户对,你捞够了钱就适可而止吧,省得将来惨败收场,难堪的是自己。” 宁惜明显觉得自己浑身都冷冰冰的。 眼角余光也没有错过宁洋那一抹挑衅得意的眸光。 宁洋欣赏着宁惜的窘态,暗暗窃喜。 夏青柠在战封爵心中的份量不低,就知道宁惜斗不过她。 而且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把宁惜贬低到了尘埃里,分明是云淡风轻,无形中却像在鞭挞她就是那些水性杨花的拜金女! 这下看宁惜怎么狡辩…… 宁惜也确实没有什么话可以解释。 毕竟,她从战封爵这里获了益,且获益匪浅。 夏青柠身为战封爵的长辈,当然有理由怀疑接近他的女孩子目的不纯。 纤长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宁惜没出息地想落荒而逃,可战封爵突然开口,拦住了宁惜的动作。 他说:“小姨,我和她不是玩玩。” 声音雄浑,穿透力十足。 整个包间内,霎时间鸦雀无声。 宁惜也被震惊到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怔怔地望着战封爵,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了。 可战封爵此刻却像要证明什么,走到宁惜身边,和她并肩而站,接着,粗粝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然后十指紧扣举了起来。 仿佛故意给夏青柠看的,还轻轻挥了挥。 半空中,一大一小两只手,手背的颜色也不尽相同,古铜色交织着白皙,互相辉映。 他和夏青柠平视,眼神没了往日的平和,郑重其事强调:“战家和宁家的婚约非退不可,如果不退,那么新娘换人,反正名字也不过一字之差。” 夏青柠望着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怎么看怎么刺眼。 “你……你再说一遍?” 战封爵薄唇轻抿。 战封爵的外公家夏家,也算是小康之家。 但母亲夏雨薇阴差阳错踏进了娱乐圈,后来结识了战父,两人产生了感情。 可是在二三十年前,战家自诩盛门望族,无法接受戏子嫁进来,所以夏雨薇一直没有堂堂正正入战家的族谱。 后来夏雨薇怀孕,生产的时候又难产。 临死之前将战封爵托付给了夏青柠。 夏青柠从小体弱多病,一直深居简出,因为身体的缘故无法生育后代,将战封爵当成自己的儿子照顾。 两人多年感情,虽不是母子,却胜似母子。 “小姨,你该知道我的脾性,我说退婚不是闹着玩的。”他放柔了声调,认真解释。 夏青柠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尽管她很清楚战封爵说一不二。 “可小洋陪了你四年……” “我会补偿给她,你身体不好,医生说过最好少见风,我让人送你回南都别苑。”战封爵话落,看向小厮:“去安排车。” 小厮不敢犹豫,连忙去找人。 夏青柠当然不想就这么回去,可是她身体的确不允许她情绪起伏。 才打算再劝战封爵爵点什么,但一开口就变成了低低的咳嗽声,她单手虚握成拳抵在嘴角,精致的脸庞也微微皱着…… 宁洋连忙乖巧地扶着夏青柠。 实际上,脑子都快爆炸了。 战封爵……竟然忤逆了夏青柠。 还公然说如果她不退婚,就把新娘换人。 这分明是在践踏她宁洋的尊严啊! “既然爵少这么说了,小姨,我陪你回去吧。”宁洋咬着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战封爵眼神冷了下来,语带警告:“不必劳宁小姐费心,刚才这出戏已经唱够了,小姨体弱,不适合看你继续演下去,另外,婚约必退,以后还请你称呼一句夏女士。” 小姨来得晚,也许没看清什么。 可他不是傻子。 刚才宁惜没有用力,宁洋分明是顺势倒地…… 宁洋刷一下抬起脑袋,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闪烁。 战封爵……当真好绝情啊! …… 战封爵拉着宁惜出了望江楼。 殷城附近有一条长长的护城河。 到了夏季,晚上凉风习习,并不觉得燥热,直到这股风吹在宁惜脸上,宁惜望着被战封爵握着的手,后背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战封爵,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站在寂静的街口,树影婆娑,昏黄的路灯灯光洒落,斑驳层叠。 她直挺挺地望着战封爵,漂亮的瞳眸睁圆,睫毛一个劲地抖。 战封爵略一倾身,清冽炙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了她,一字一顿:“如果我说,没开玩笑呢?” 宁惜望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压力倍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没开玩笑,他一定是在开玩笑。 他在故意逗她。 战封爵顺着她后退的步伐往前逼近,黑眸灼灼地盯着她,没有错过她每一个表情。 俊脸慢慢下俯,手指扣住她的下颌,轻轻地往上一挑,他再开口的时候,嗓音磁性沙哑,蛊惑意味十足,还夹杂着一抹戏谑:“想跟我试试么?” 第111章 想要跟我试试么? “……”宁惜眼神慌乱,无处安放,只能胡乱到处瞟。 瞟来瞟去,瞟到他的鞋尖。 那些质疑他戏耍她的话也在顷刻间被吞回肚子里,好半晌才傻乎乎地挤出一句:“你真的不是说笑?” “我很认真。” 他承认刚才在包间是有些冲动,可是想想和她在一起的画面,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法接受。 她给他的感觉……像极了四年前那一晚的女人。 想到这里,战封爵深不见底的眸中浮现一抹阴沉,但转瞬即逝。 宁惜鼓起勇气把眼神慢吞吞地抬起来,和他对视,心跳如擂鼓,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想和我在一起?” 战封爵神色坦然:“可以。” 宁惜指节抓了下大腿。 有点疼,这好像不是在做梦。 蓦然之间,她脑海中浮现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 在江南会所包间,他说想做他战封爵的女人如过江之鲫,让她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可现在,她一字一句问了数遍,他的答案却这么坚定…… “别闹了,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你也不喜欢我,刚才那么说,无外乎是用我当你退婚的挡箭牌而已。” 宁惜佯装轻慢地拨弄了下长发,以一副开玩笑的口吻打趣。 岂料,战封爵直接就承认了…… “我不否认这是原因之一。” 他绝对不会让宁洋成为未来的战太太。 他可以不向所有人交代,唯独不可以忽略小姨的感受。 让小姨答应退婚的最快方式就是再找一个挡箭牌。 宁惜的出现,无论是时机还是氛围,做这个挡箭牌都绰绰有余。 原因之一……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不会是喜欢她吧? 宁惜脑子乱糟糟的,脱口就问:“那还有什么原因让你选择我?” 战封爵似笑非笑的,清冷的眉目星辉点点:“那天在酒会,你被下了药,爬到我身上为非作歹,现在难道不需要对我负责?” 宁惜想起什么,脸颊倏忽爆红,新鲜的空气弥漫,她嗔怪地瞪着他。 这种事哪有男人吃亏的? 吃亏的是她好不好? 不等她把事情想清楚,耳畔有响起战封爵低沉的嗓音:“和我在一起,各取所需,也许我做不到最好,但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双赢局面,我想不到你拒绝的理由。” 话音落下,宁惜霎时大脑一片空白。 以前最多有丝丝缕缕的暧昧,现在他是直接挑破了。 吞咽了一下唾沫,宁惜紧张兮兮地盯着他:“那如果我拒绝,你会封杀我么?” 战封爵指腹一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慢慢下沉。 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点了根烟。 实际上连战封爵自己也觉得荒唐。 明明这个女人在他认知里应该属于远离的那一类…… 偏偏无形中,似有一股牵引力,让他不受控地想要再接近。 白色烟头明灭着火光,他深深抽了一口,吐出寥寥烟雾,语气不咸不淡:“不会。” “真的?” 战封爵斜了她一眼。 宁惜长舒一口气,咬牙道:“那好,我的答案也是不。” 战封爵眼眸无可避免晕染微寒,灼灼地盯着她。 “原因!” 宁惜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他这样的身份她是招惹不起的。 “我只想要平凡的生活和恋爱,他可以陪我牵手压马路,也可以陪我看电影吃路边摊。” “最重要的是,三观相合,心灵互通,而你高高在上,一举一动备受万千关注,这条鸿沟怎么都跨不去,你所说给我的最好只会变成我和宝贝的负担……”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她垂在身侧的手背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 手背上被覆盖的皮肤逐渐升温,烫得她心跳都慢了一拍…… 宁惜呼吸卡住,不敢去看身侧的战封爵,可鬼使神差的,又像魔怔了那般,心慌意乱地抬起视线,顺着被握的手缓缓往上看去…… 是他眯起眼眸的危险面庞,英挺俊朗,不带丝毫玩笑意味。 “牵手压马路,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一句话落入耳畔,就像触电那般,交握的十指流窜着酥麻。 短短那一刹那,整个世界都像陷入了沉睡安静。 宁惜只看得到战封爵。 心底某个小小的又隐蔽的角落,怦的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去看电影了?” 他的声音又传来。 宁惜心跳的更乱了。 然后,她被战封爵拉着,朝对面树影下的马路走去。 宽阔的背脊,像能承载一切重量。 宁惜陡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惊得咬了一下舌头,忙用力甩开了战封爵,慌不择路,仓促落下一句“我今晚还有事”,然后拔腿就跑。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刚好经过,她直接躲了进去。 后视镜内战封爵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笔挺的站在那里,和战云晖几分相似的容颜,却给了她完全不同于战云晖的安稳。 其实宁惜虽然已经二十好几了,但从来没有真正的谈过一场恋爱。 上学时候即便很多人给她写情书,但她当时只想着要好好学习,再到后面,还未成年时,战云晖狂热追求,两家自然而然订婚。 先订了婚再培养恋爱感,也体会不到那种传说中的心动…… 可是刚才她好像…… 打住! 宁惜捧着火辣的脸颊,用力拍了拍。 宁惜,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战封爵要和宁洋退婚,你是恰好出现的挡箭牌罢了,还真以为他会和你走下去么? 别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车子一路静静在马路上行驶着。 宁惜降下车窗,借由窗口的冷风阻断那些乱糟糟的念头。 思绪正有些缥缈的时候,不经意间,她看到了马路对面靠在酒店门口的一辆红色法拉利,一对男女从车内下来,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那女人的身影……似乎有点熟悉? 宁惜表情变了变,喊道:“师傅,停一下车!” 师傅透过车镜看了宁惜一眼,脚下踩了刹车。 宁惜将车窗降下来,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对相拥的男女。 由于角度问题,她看得很清楚,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真的是宁洋。 第112章 发现四年前的真相 宁洋身边的男人也长的很英俊,似乎有一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两人亲密地搂抱在一起,男人飞快在宁洋脸颊亲了一口。 宁洋嗔怪着捶打了男人胸口一下,男人反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俨然是打情骂俏,宛如一对情侣。 宁惜看得瞠目结舌。 这……这算是出轨了吧? 难道战封爵退婚是因为早就发现了宁洋的奸情? 宁惜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拥抱的照片,打算发给战封爵,指尖刚划开通讯页面,又停了下来。 前脚刚拒绝战封爵,后脚就发这种东西给他,搞得好像自己要给他什么暗示一样…… 宁惜将照片保存下来,将车窗升了上去。 “师傅开车吧,橙海澜庭,谢谢。” …… 霓虹闪烁的酒店门口,宁洋被傅令骅搂在怀中,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心虚的看向四周。 “傅令骅,我让你放开我,你就不能别这么猴急么!” 万一被狗仔拍到,又或者是哪个认识的人撞见怎么办! 刚才战封爵和宁惜走了,夏青柠也被送回别苑了。 她又气又恼,刚好傅令骅就来了消息…… 如今她和战封爵解除婚约的消息还没传开,在外人眼底,她名义上就是战封爵的未婚妻,既然战封爵可以出轨,她凭什么要装乖乖女? 她也能给他戴绿帽子!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索性,她约了傅令骅出来厮混。 傅令骅迷恋贪婪地嗅着宁洋发顶的香气,眼底闪烁着猩红和急不可耐的希冀。 “小洋,我是真的很想你,刚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先说好,我只当你是p友。”宁洋自认为傅令骅对她痴迷,一定会被她牢牢地掌控着。 傅令骅不听她说这些,大掌沿着她窈窕的身体曲线游走,邪笑满满:“你说什么都好,你就是我的女神,你的滋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就算只是p友,我也不在乎!” 宁洋轻哧一声,略微往傅令骅怀里靠了靠。 将脸蛋埋在他胸膛,不被外人看清长相,这才和他一起进了酒店开房。 浑然未觉,暗处有人在盯着他们。 …… 夜,渐渐深了。 江南娱乐高级会所包间,昏黄的灯光迷醉,战封爵坐在偌大的深色真皮沙发上,沙发后背靠着窗,窗户缝隙有风吹进来,窗帘轻轻地摇晃着。 他修长的双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着的烟头。 宁惜的拒绝其实在他意料之中。 不过他就不信,宁惜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烟头刚好燃烧到了尽头,战封爵慢条斯理地抖了抖烟灰。 烟灰缸内逐渐铺满一层白色的灰尘…… 慕峥衍推门进来,就嗅到一股浓郁的烟味。 捂着鼻,他一脸嫌弃地扫了眼好友:“这么重的烟味,真不知道你怎么还能坐在这里,想熏死人么?” 战封爵没回答,捻灭了烟头,起身双手拉着窗帘,往两边一拨—— 刷啦! 窗外绚烂的霓虹灯光映着玻璃照射进来。 他淡定地问慕峥衍:“资料都带来了?” 慕峥衍也不知道战封爵发生了什么,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也走到窗户前,将几扇窗户全部打开,通了一会风,空气里的味道那么难闻了,他才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和两个u盘。 “喏,这是我下属之前替你查到的资料。” 顿了顿,他又指着其中一个u盘解释:“对了,这个是刚才郭尧送来的,他说里面是那天你办公室之前被破坏的监控视频。” 战封爵略一颔首,首先拿起那个u盘,对接入电脑接口。 里面果然出现了一段视频…… 宴会之时,战封爵怀疑宁洋动过他的资料,但事后去查监控,却不料监控被人破坏了。 好在战氏集团的技术部也不是吃素的。 点开视频,毫无悬念,果然是宁洋趁着郭尧给她泡茶的时间,偷偷地将他办公桌上的文件拆开看了,还趁机偷走了其中几张! 眼底渐渐笼罩着一层阴霾…… 宁洋好大的胆子,连他的东西都敢偷。 但这些资料都是四年前那一晚的监控和信息。 宁洋和他在一起,有什么理由要碰? 战封爵快速拆开密封好的文件袋,将相关的文件粗略扫了一眼,他的速度很快,白纸黑字,一目十行,第一遍的时候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 一张监控截图照片霸占他的视线。 监控截图来自酒店对面的餐厅。 照片右下角提醒着时间,是四年前的那个夏季。 临近晚上八点半,一个熟悉的女人穿着单薄的素色碎花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脸颊苍白,身子微微颤抖,眼眶噙着薄泪,颤悠悠地进了酒店大门。 像遭遇了什么重大变故,摇摇欲坠…… 她和宁洋进酒店的时间很接近,几乎是紧挨着的。 那女人赫然是……宁惜! 四年前,四季酒店外,宁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种强烈的探究和怀疑感突然萦绕在心口,战封爵瞳眸不由自主地紧紧瑟缩。 宁惜,宁洋? 呵。 …… 宁惜回到家,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战封爵发来的短信。 【我赌你逃不开这一局。】 是他一贯的倨傲口吻,又恍若胜券在握,赌她一定会输,宁惜原本还有些心乱,看到这条短信却是从容一笑。 他管天管地难道还能管她的心? 她决定不答应他,他还能强迫她改变主意么? 【只要你不玩卑鄙的手段,我赌自己不会输。】 也不知道战封爵是不是在等她的消息,在宁惜发完短信的两秒之后,他很快给了回复:【别把话说得太满,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变故哪个先到。】 宁惜低笑:【拭目以待。】 …… 翌日,宁惜竟收到了战封爵提前预支给她的工资。 足足二十万,也没有追根究底问她究竟是什么私事。 宁惜看着银行提醒短信,有些失神。 这算不算她占便宜了? 尽管有了二十万,但对比请洛晋打官司的天价律师费也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午后,宁惜投递完简历,顺道去了位于殷城商圈中心的一幢高档写字楼,整齐划一的玻璃幕墙折射着耀眼的光线,高耸入云,格局独特,色彩鲜明。 第113章 律师楼再见 乘电梯直达写字楼顶楼,整个一层都是洛晋的律师事务所。 前台正对大门,身后洛氏律师事务所这一公司标志格外显眼,素白色的瓷砖贴合,桌面摆放圆形的景德瓷花瓶,简单大气。 “你好,我是宁惜,预约了今天下午三点和洛律师的会面。”宁惜走到前台,温声提醒。 前台在电脑上做简单查询,对照着宁惜的身份证资料:“好的,洛律师正在会见上一个顾客,请您在候客区稍等片刻。” 能请得动洛律师的,自然非富即贵。 哪怕只是来咨询,也价格不菲。 前台自然不敢怠慢。 宁惜坐在候客区稍等,还差半个小时就到三点了。 洛律师一贯是按秒计费,应该不会超时的。 然而,让宁惜没想到的是,两点五十分的时候,前台突然接了个电话,旋即变了脸色…… “抱歉,宁女士,洛律师三点要会见一个大客户,可能无法再接待你了,我帮您把时间改到下周好么?”前台恭敬地走到候客区,弯腰对宁惜歉疚道。 洛晋时间宝贵,普通顾客一般很难预约到。 宁惜也是花了不小的劲才约到。 战云晖随时都可以给她发律师函,而且不知道他会请哪边律师来打官司,如何等得了下周? 宁惜脑海里跳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该不会是战云晖也想请洛晋打这宗夺子官司吧?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个客户是谁?” “涉及顾客隐私,恐怕无法透露。” 宁惜眼皮突突直跳,抓着前台招待的手腕:“是不是姓战?” “……你怎么知道?” “不好意思,对方如果姓战,那这个预约我不接受取消!如果对方一定要插队,我不介意请媒体朋友评评理!” 前台招待没想到上一秒还很好说话的宁惜,下一秒会变得这么决然。 她一点点掰开宁惜的手:“小姐,我只是一个下属,洛律师怎么吩咐我怎么做,您别为难我了……” “你们在吵什么?”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道气势摄人的低沉男音。 洛晋和上一位顾客结束聊天,还空出来了几分钟,听到律所门口有争论声,走过来看到是前台和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争执。 女孩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长发柔顺,衬托着下颌精致小巧…… 前台听到洛晋的声音,急得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洛……洛律师,抱歉,出了一点小差错,我可以处理好。” 洛律师是出了名的利益为先。 如果她完成不了本职工作,她很肯定,洛律师会毫不犹豫开除她,而且以洛律师的标准,她拿不到一分钱的补偿。 宁惜和前台争执的动作停住,顺着前台的视线看向了面前站定的男人…… 黑色手工西装勾勒着昂藏身躯,大概三十出头的年龄,随着他的到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雪莲花香,面容如玉,偏偏双唇菲薄,眉峰生得奇高,这种人从面相上来看,就是—— 不好相与,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狷狂! “洛律师,你好,我是原本预约了您三点钟的宁惜,听说你下一位顾客姓战,他很可能……” “现在是两点五十七分二十四秒,不属于你的服务期限。”洛晋上下打量了宁惜一眼,平价的套装鞋子,全身上下加起来不会超过一千五百块。 他虽然不排斥平民顾客,但利益至上,更加没有烂好心。 “出门右拐,电梯下三楼,有一家中信事务律师所。”洛晋简洁明了地说着,对前台招待吩咐道:“阿澜,把这位宁小姐的单转给中信赵律师。” 前台招待一副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好的,洛律师。” 洛晋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脚。 宁惜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冲到他面前,试图拦下他:“等等,洛律师,我……” “网上预约下单有提醒,如有意外导致咨询无法继续,预约费不退,一概自理。” 钱到了他口袋里,还想再退回去? no。 宁惜:“……” 她只是想说她并不需要转到中信律所,以及顺便问下一位战先生是不是战云晖而已!! 这位洛晋律师,宁惜在网上搜寻相关资料的时候,就看到一些关于他的很多负面评论,什么铁公鸡、一毛不拔、超级直男。 当时以为是对手的抹黑,结果…… “叮咚。” 伴随着细微的电梯门开的提醒声,前台朝门外走廊看了眼,小跑到洛晋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洛律师,战先生到了。” …… 宁惜的心脏顿时咯噔一沉,身体也略有些僵硬。 战先生到了…… 宁惜咬紧了齿冠,猛地转身看向大门方向,就算战云晖真的是要请洛晋打官司,她也不会就这么放弃抵抗! 颀长挺拔的身影映入了眼帘,白色衬衫黑西装,蓝色领带,俊朗非凡…… 来人,竟然是……战封爵! 前台笑眯眯地迎接着战封爵,单手作揖,引领着战封爵进入洛氏律所。 “爵少,洛律师已经在等你了,这边请。” 紧接着,前台看到宁惜还在,又道:“宁小姐,洛律师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您再不离开,我就要请保镖了。” 宁惜从怔楞中清醒过来,眼睁睁看着战封爵那张英俊的面庞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的表情是一贯的淡然沉着,看向她时也只是匆匆一眼,好像昨晚那些求好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世界好像安静了,很快,宁惜收敛了尴尬:“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了,但我也不需要中信的律师帮助,麻烦你帮我把时间改到洛律师回国以后。” 说完,宁惜扬长而去,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个战先生不是战云晖,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经过战封爵身旁时,没有任何停留。 一缕栀子花的清幽花香拂过鼻尖,战封爵眼角余光注视着她轻快的背影,墨色的瞳眸中凝聚起一层深意。 她就这么不待见他,见了面,也不和他打声招呼? 洛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三点整,正想和战封爵谈公事,发现他的视线落在电梯口,嘴角一扬:“难怪我说怎么有点眼熟,那女人和你未婚妻有点像?” 第114章 会花钱会败家就行了 “她来找你谈什么?”战封爵幽幽地问。 洛晋一脸嫌弃:“你养个情人还真廉价,连套名牌衣服都不给买,比我还一毛不拔。” “……”战封爵嘴角抽了抽:“前几天伯母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小姑娘,长相学历家庭背景一概不论,只要能花钱舍得败家就行了。” “……”靠!! 他的市场有没有这么掉价? …… 出了写字楼,宁惜也不觉得气馁。 殷城优秀的律师多得是,既然洛晋要出国,段时间内不接受顾客咨询,同样,战云晖也请不了他,目前最重要的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将来上了法庭,能让法官相信她有实力和能力养育宝贝。 “对不起,宁小姐,我们公司设计师已经招满了。” “抱歉,宁小姐,你的履历太过优秀,我们公司小庙,恐怕难以容纳。” “宁小姐,你没有大学毕业证就来应聘?没有看到我们非本科不收么?” …… 整个下午,宁惜跑了数家面试,从一开始对方对她履历的满意,再到后面的挑刺,她已经变得麻木了。 如果只有几家公司挑衅,她还可以归咎于是自己的原因,但数家公司齐齐改口,很明显是有人动了手脚,不希望她找到工作。 这个人是谁,宁惜用脚趾头猜也能想出来—— 战云晖。 她没有稳定的工作,法官会酌情变更赡养人。 宁惜烦闷惆怅,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叭叭。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鸣笛声。 宁惜被惊得手里的包差点没有拿稳。 回头就看到战封爵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正不疾不徐地驶了过来。 车窗被他习惯性的降下来。 透过透明的层层空气因子,他俊朗的五官落入她的眼底。 “上车。”战封爵朝着她命令。 宁惜狐疑地眨巴眼,刚才不是把她当成陌生人么? 现在又要做什么? “不好意思喔,爵少,我一会还有两个面试要去呢。” 战封爵面容冷硬,削薄的两片唇上下挨着:“我只需要一个电话,你在短期内就接不到任何面试通知。” “……” “这里是禁停路段,快点。”战封爵见她不动,修长的食指蜷曲,在方向盘上轻轻地叩了几下:“或者,要我下车逮你?” 因为禁停,后面要好几辆车都依次排队等着。 宁惜拗不过他,只好弯腰钻进了副驾驶座。 刚扣上安全带的纽扣,耳畔倏忽响起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如红酒般沁人心脾:“你提前预支工资的理由,就是要找洛晋替你打夺子官司?” 宁惜心弦一紧,猛地抬起了脑袋。 …… 金太阳幼稚园。 午后,阳光微醺,洒在幼稚园内的一簇簇花苗上,金灿灿的。 战宸夜寻了一个借口,提前早退了。 刚出了幼稚园,沿着靠右的街道往前走着,后背背着一个卡通图案的小黄鸭书包,巴掌大的稚嫩小脸微微垂着,可爱极了。 拐角时,他突然察觉身后跟着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战宸夜眼观鼻鼻观心,悄然拐进了一个隐蔽的小巷子口。 宁宝贝探头探脑地跟了过来。 奇怪,明明看到跑进来了,这会怎么人不见了? 顷刻之间,宁宝贝敏锐地察觉到身旁有一道黑影正在逼近,他立刻露出他的招牌式包子脸,反手一个格挡,朝着那黑影袭去—— 战宸夜面对宁宝贝突然的“偷袭”,下意识偏开了脑袋,刚好避开他的攻击。 “是我!” 宁宝贝撇着小嘴儿,松了口气:“笨蛋!你明知道是我,怎么不吱声?万一打到了你,又要哭鼻子了。” 战宸夜梗着脖子,耳根浮现可疑的红晕:“胡说,我什么时候哭鼻子了?” “没有么?我可是听说了,你以前一个人在战公馆的时候,经常偷偷的抹眼泪,桑爷爷说的一板一眼的。” 战宸夜被糗得难以忍受:“桑爷爷是骗你的,我才没有经常哭,就……就那么几次而已……” 而且更不是因为受了体罚,他只是时常做梦,梦到了妈妈,别人都有妈妈,就他没有妈妈,他太想妈妈了,才会忍不住落泪。 宁宝贝就像偷吃了荤腥的小猫,眸子亮晶晶的:“哇,你还真得哭过?” “你……你诈我?”战宸夜绷着小脸,面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宁宝贝,他总是忍不住放下防备,结果掉进陷阱了。 宁宝贝得逞地挑挑眉:“你这么爱哭,就算我们真的是同卵双胞胎,那我也要当哥哥,你做弟弟,知道么?” 战宸夜无语地翻了个小白眼,微拧着好看的眉。 “你难得能跑出来,走吧,别浪费时间了,我提前预约好了医院……” 说完,小家伙拉着宁宝贝转身就朝着医院方向走去。 可他走了没两步,突然又顿住步伐,从后背的书包里取出一份干净的儿童口罩递给宁宝贝,动作有条有理。 “差点忘了一件事,喏,我们的身份现在是绝密,以防万一,你戴上口罩吧。” 那口罩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卡通图案。 宁宝贝一脸嫌弃地撇了撇粉嫩的唇。 “凭什么是我戴,而不是你?” 战宸夜眸中闪过狡黠:“你不是说要当哥哥么?既然是哥哥,就应该让着点弟弟,更何况,你全身上下穿着都是名牌,那么引人注目,除非你想被医院的那些护士阿姨们捏脸拍照?” 想想那个场景,宁宝贝一阵恶寒,乖乖戴上了黑色口罩。 二十分钟后,两个萌宝抵达了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医院是战宸夜提前预定好的。 某位医生的办公室内,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看到预约的竟然是dna检测,再瞅瞅面前两个如出一辙的萌宝,心下暗自吃了一惊。 “小朋友,你们是不是约错项目了?dna检测,你们根本用不着呀……” 摆明是亲兄弟嘛! 女医生嘴角轻轻勾着,脸上堆叠着灿烂的笑容。 这两个孩子,真是太乖萌了。 第115章 双宝溜去做DNA检测 “漂亮姐姐,我们没有约错项目哦,麻烦您将样本送去比对一下,我们在网上已经提前支付过检测费了。”战宸夜清了清嗓子,马上乖巧地回答。 他还朝女医生乖巧地眨了眨澄澈锃亮的眼眸。 听着战宸夜的话,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颊,笑意荡漾开去…… “没有约错么?那好,我马上去安排,你们两个年纪这么小,千万不要乱跑,记得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哟……” …… 昏黄的斜阳透过车窗,懒懒地洒在车内。 宁惜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断地看向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高楼大厦,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战封爵怎么会知道她和战云晖打夺子官司? 是洛晋告诉他的? 怎么这么没有职业操守! 战封爵掌控着方向盘,慢悠悠开着车。 眼角余光却一瞬不瞬地瞥着她…… “在你之前,战云晖已经找过洛晋,开出了一千万的价格,要他打这宗夺子官司。” 宁惜心蹦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望着战封爵,脱口而出:“洛晋他答应了?” 战封爵不答,只是淡淡启唇:“我可以说服他改变决定。” “……” 虽然没有明确作答,可话里的潜台词,不就是洛晋答应了么! 他平素打官司一百万起底,战云晖竟给了一千万的高价…… 是啊,有钱白不赚,洛晋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宁惜揪紧了衣摆:“可洛晋不是要出国么?” 战封爵薄唇轻扬,由于西晒的缘故,额角似浮现一层薄薄的热汗,俊脸透着不同寻常的光晕润泽。 “所以我特意来通知你,你还有五天的考虑时间。” 考虑时间…… 考虑什么? 宁惜茫然不解,乌黑的眸子睁圆,狐疑盯着战封爵。 战封爵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乘人之危,反而理直气壮:“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让洛晋违约替你打官司,帮你拿下你儿子的抚养权,让战云晖永远都碰不到他一根汗毛,这个条件考虑一下?” 宁惜蓦地微张着樱唇:“你……” “我只想听答应或者拒绝两个字。” 战封爵启唇出声,盖住了宁惜正打算缓解氛围的话。 到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他的右手突然渗出,一下子握着她的手腕。 宁惜心里一慌,抬眸就对上了他漆黑如墨的双眼。 副驾驶到驾驶座的距离,不过短短的几十厘米。 两人对视之间,她似乎还看到他深邃的眼眸中泛起层层涟漪,似志在必得,又似蕴藏着看不透的宠溺柔情,她只要多看几眼,就会被拽入那一汪黑洞,难以自拔…… 宁惜一口咬破了舌尖,堪堪别开了视线。 “你这和威胁有什么两样?”宁惜羞恼地低咒。 手腕处被他握着的地方,散发着灼热,肌肤宛若着了火。 战封爵听到这里不止没有生气,眸中反而绽放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只说过不会报复你,至于威胁……如果帮你也算是威胁,那你今早还接受我预支给你的薪水?”战封爵似笑非笑地弯眸,但语气里的倨傲分毫不弱:“这是我第二次对女人求和,宁惜,告诉我你的答案。” 宁惜想把手抽出来,可是他偏偏力气太大了,她手背都泛红了,还是动弹不得。 越想越生闷气…… 就算不是威胁,他也是趁火打劫! “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过去么?” 未婚生子,父亲是声名狼藉的杀人犯,宁家的人都避她如蛇蝎,她这样的背景,搁在上流圈子里,谈恋爱也许还可以玩玩,但带回家见家长,完全不够格。 他那天对夏青柠说她是他新欢…… 宁惜直到现在都拿不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战家的人会相信他看上了她这种身份背景的女人么? 也许,她连挡箭牌都没有资格当! “我选的是女人,又不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更何况,我不也有一个私生子么?”战封爵扯了扯嘴角,幽深的黑眸灼灼地盯着她:“还是说,其实是你介意我有儿子?” “怎么可能!” 想到小夜夜那可爱的软萌模样,宁惜瞠大双眸,声音一紧。 “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哪里会介意!” “既然不介意,那就证明给我看。”战封爵嘴角挽起一抹得逞的弯弧。 证明? 这种事情要怎么证明? 宁惜疑惑不解。 像猜出她的想法,战封爵一字一顿,认真开口:“和我在一起,帮我照顾好他,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车厢内很安静,安静地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宁惜的呼吸蓦然收紧,不可思议的表情。 原来他兜了这么大的圈子,还是让她和他在一起…… 理智告诉她,她和就算答应战封爵,和他也不会走太远,而且还会面对来自宁家、战家的压力。 无论哪种压力,都会给宁宝贝带来巨大的困扰。 可是心底竟生出一丝丝的渴求,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概率,也要去拼一把。 更何况,他承诺,可以帮她夺下宝贝的抚养权。 这样的沉默,落在战封爵的眼底,就成了拒绝。 他眉心跳了跳,声音微冷:“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战封爵,我……”在听到他这句话的那一瞬,宁惜心脏像被什么捶了一下,瞳孔猛然瑟缩,想说些什么缓和这种局面。 唇瓣翕张,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战封爵静默地握着方向盘,等她后半句,心底生出一点点希冀。 她要说什么? 但等了良久也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 战封爵捏着方向盘的五指慢慢收拢,哑着嗓子说:“宁惜,前面两次你都可以仗着我的宠肆无忌惮,但事不过三,我希望你清楚你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宁惜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本以为被拒绝,战封爵一定会很生气,甚至把她丢到路边不管了。 可没想到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战封爵沉声道:“现在打算去哪?我送你一程。” “我……”宁惜仓促间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宝贝放学了,我去接他一起回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在前面路口停车吧。” 战封爵瞥了眼导航。 “地址。” 第116章 一起去接宝贝放学 宁惜知道他是要她输入幼稚园的地址。 反正在他面前,拒绝一贯是没什么用的,索性快速在导航屏幕上输入了金太阳幼稚园六个字。 点击确定按钮,一条绿色的导航线从屏幕上跳了出来…… …… 私人医院。 女医生告诉两个萌宝,比对结果最快也要五天后出来。 宁宝贝快速拉着战宸夜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的五天,我们就老老实实等着结果吧!等结果出来,就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宁宝贝戴着黑色的口罩,那一袭帅气的小西装勾勒着他挺拔的小身板。 战宸夜背着大大的书包,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是同卵双胞胎,那你能把宁惜阿姨让给我当妈咪么?我可以把父亲让给你……” 宁宝贝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满不在意:“可是没有大魔王,我和妈咪一样生活得很好。”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父亲么?”战宸夜不肯死心,循循善诱。 宁宝贝单手抱胸,一只小手往粉雕玉琢的脸上扇扇风:“妈咪说,我的父亲是战云晖,如果我们同父同母,你说可不可能是你父亲把你抱错了?” “不可能!”战宸夜想也不想,直接否决:“战家血统干净的孩子才能上族谱。” 宁宝贝扬了扬小嘴角:“万一大魔王看错了呢?” 战宸夜默默地不再说话了。 他明白,宝贝是故意这么问的。 他就是不想把妈咪分给他。 两人做好约定,从医院出来就去附近小巷子把衣服换回来,身份也换回来…… 他抓紧了肩膀上的书包肩带,白嫩的指节微曲。 这么快又要和宁惜阿姨分开了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宝贝,要不我们五天之后,等结果出来再换回身份吧?”磨磨蹭蹭到了巷子口,战宸夜提议。 宁宝贝眨巴漂亮的眼眸:“就知道你想耍赖!答案是no!” 战宸夜:“……” …… 战封爵送宁惜来到金太阳幼稚园。 章老师刚好经过幼稚园门卫处。 她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手挎包,远远看到宁惜和一个大帅哥从宾利车下来,顿时眼眸一亮。 “章老师?”宁惜也没想到会遇到章老师,热络地和她打着招呼。 “宁女士,你好。” 章老师咧嘴笑开一条缝隙,上下打量着站在宁惜身侧的战封爵,也笑眯眯地朝他伸出了手。 “这位就是宝贝的父亲吧?长得和宝贝可真像,难怪你总不带他来学校,这么帅,当然得藏好了……” 话里带着七分揶揄和玩笑的意味,宁惜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下。 战封爵和宝贝身上都流着战家的血,当然长得像像…… 但他们不是父子! 辈分差了两代,算是爷孙了…… “你好,宝贝在学校多亏了你照顾。” 战封爵颀长的身躯立在幼稚园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指和章老师轻轻交握,温和的态度全然褪去了之前的凌厉冷酷,好像真的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第117章 当着她的面,他喊出了战宸夜的名字 章老师眼底都是精光,之前一直都听说宁惜是单亲妈妈,孩子父亲不负责。 现在来看,人家感情好着呢! 她又关切地询问:“对了,宝贝说他外婆身体不好,下午提前回家了,老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 …… 得知小家伙又从幼稚园逃跑了,宁惜气得不行,这次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不可!越来越肆意妄为了! 战封爵意识到宁宝贝从学校逃课了,额头的太阳穴青筋微微鼓了鼓。 战宸夜最近也喜欢离家出走…… 宁惜立刻拨通了宁宝贝的儿童手机号码。 听筒里忙音一声声回荡着,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宁惜眼皮突突直跳,仿佛预兆着即将要发生什么…… 冷静,一定要冷静。 宝贝这两天很乖,学习功课也比以往认真。 不像是因为调皮捣蛋才离开学校的。 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么? 电话一遍遍拨打着,等待的过程让一寸寸心凉。 战封爵看到宁惜那担忧的模样,下意识安抚着开口,嗓音雄浑低哑:“那个孩子比你认为的更胆大聪明,别担心,我陪你去找找。” “我知道宝贝聪明,只是……”宁惜嗓音略有些哽。 没有哪个父母会不担心孩子的…… “好了,我先送你回家看看,也许他真的是回家了。” “……谢谢。”宁惜点点头。 小手指向前面路口,那里可以直接掉头。 战封爵启动车子,当车子掉完了头驶出街口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强烈的似曾相识感。 寒眸轻眯,当初战宸夜第一次偷跑出来,不就是在这附近么? 车子匀速在街道前进,即便猜测小家伙可能在橙海澜庭,但宁惜还是没有放过道路两边。 视线快速扫过街道上的小孩子。 一个、又一个…… 都不是她的宝贝。 正在这时,战封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到屏幕上跳动着桑伯的号码,战封爵削薄的唇抿成了一条锋锐的线。 “那小子又出什么事了?”摁下接听键,战封爵语气平常。 桑伯原本还挺恐慌,战战兢兢的。 谁知道,战封爵却对“战宸夜”的闹腾已经习以为常了。 清了清嗓子,桑伯小心翼翼地解释:“小少爷上次和您打赌赢了,今天便说要出来逛逛,可是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了,他还没回来,电话他也不接,这……” “我让人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去查下他在哪。” 宁惜隐约听到了“小少爷”三个字。 小夜夜也不见了么? 莫名的,心脏揪得更紧,有一阵难以言喻的无措,眸光更加无措地在窗外胡乱扫视着,然而冷不丁的,她的视野里撞入了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小包子…… 黯淡焦急的眸子瞬间跳跃着惊喜。 是她的宝贝! 可他身上那套西装怎么回事? 难道逃课出来,就是为了买新衣服? 宁惜迫不及待推开车门就要下车找宝贝。 战封爵还在吩咐桑伯,下一秒视线也顺着宁惜的眼眸看了过去。 窗外街边一个漆黑的小巷子口,正站着一个熟悉的小包子。 看到了战宸夜,战封爵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底也浮现一抹寒意,对桑伯说不用再寻找战宸夜,而后径直挂了电话。 前排的两个车门被人同时推开。 战封爵和宁惜都行色匆匆的,朝街口的那道小包子身影走去。 不过宁惜的步伐没有战封爵迈步快,加之战封爵腿又长,两步抵她三步,才一个呼吸的间隙,宁惜就被他甩在了身后。 宁惜也只以为战封爵是认出了宝贝,不止不觉得奇怪,反而还挺感激的…… 没想到他这么在意她的孩子。 …… 小巷子外的街头,宁宝贝穿着一袭黑色小西装,小短胳膊双手抱胸,慵懒地斜倚在墙壁上。 小巷子内,战宸夜正在换衣服。 明明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全身构造也一样,竟然还害羞,让他在巷子外面等着! 戴着口罩,导致呼吸不太顺畅。 宁宝贝顺手解开了口罩,粉嫩的唇一张一合,享受着新鲜的空气。 “战宸夜,你好了没有啊?” “马上就好,你不要催……”巷子内,传来一道安抚的稚嫩男音。 声线被压得很低,但音色很沉稳。 “什么不要催,你自己看看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一会还要回去……唔!” 宁宝贝眨着好看的宝石眼,小声嘀咕着。 突然之间,他的小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身子也失去了平衡,趔趄着往后面一栽,那张月牙白的小脸蛋,也直挺挺的撞上一双笔直的大长腿。 脸颊埋进男人膝盖上面一截。 男人的膝盖骨硬邦邦的,撞得他鼻尖生疼…… 宁宝贝顿时有些恼了,正想说是哪个老男人,抬眸却对上了战封爵那双冰冷狭长的眼帘。 周身弥漫着的滕然杀气,叫人不寒而栗。 宁宝贝后面半截话哽在了喉咙里,呆呆地仰着小脸,一瞬不瞬凝视着战封爵可怕的面容…… 糟了! 大魔王怎么来了! 宁惜此刻也跟着走了过来。 她看战封爵这么用力地拽着她的儿子,凝眸有些不悦:“爵少,谢谢你帮我找到……” “战宸夜,知不知道桑伯现在又在满城找你?”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说出来,但战封爵的声线比宁惜粗,音调也高了很多,很自然就将宁惜的话盖住了。 宁宝贝被战封爵冷厉的眼神吓得睫羽颤了颤…… 他指了指小巷子,下意识想要和战封爵解释点什么,他不是战宸夜,战宸夜还在巷子里,可是他脑袋往巷子里一看…… 空空如也! 战宸夜呢,跑哪里去了? 竟然临阵脱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有跟桑爷爷说,可能会晚点回去,而且我也没乱跑,你再凶我,我就要生气啦。”宁宝贝底气不足地嘟囔着,不敢抬头。 他也有看到宁惜,但哪里敢承认身份? 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只能心虚地到处乱看。 一阵微风袭来,悄无声息地拂过宁惜面庞。 耳畔轰隆一瞬像炸开无数朵烟花,宁惜不可置信地睁圆了清澈的眸子…… 刚才战封爵叫这个孩子什么? 战宸夜? 这不是她的儿子宁宝贝么! 第118章 这是我儿子,战宸夜 “爵少……”宁惜指着宁宝贝,指尖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瞠大双眸:“你……你刚才叫他什么?” 战封爵望着满脸震愕的宁惜,拧紧了眉。 “他是战宸夜,你之前不是已经见过了么?怎么,脱下口罩你就不认识了?” 战……战宸夜? 他是战宸夜?! 噼里啪啦的,宁惜顿觉又是一阵五雷轰顶。 “他是战宸夜,那我的宝贝呢?” 战封爵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但转瞬又以为她是在担心宁宝贝,安慰道:“放心,我说过会陪你找你儿子就不会食言,不过战宸夜最近太滑头了,我先送他去桑伯那里,你留在这里别乱跑。” 什么跟什么? 我儿子就在你怀里啊! “你……”宁惜嗓音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可能认错宁宝贝,就像战封爵不可能认错战宸夜一样。 所以宁宝贝和战宸夜…… 长得一模一样?? 战封爵鼻息间隐约嗅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他单手拎着小家伙的衣领,眸光咄咄逼人:“你刚才跑去哪了,为什么不按约定的时间回去?” “我……哪里都没去,就在附近转圈圈,一不小心就超时了。” “身上的消毒水味哪来的?” 宁宝贝稚嫩的小手随意一扬,指着对面马路:“喏,那里有人消毒,我刚从那边跑过来的,哎呀,大魔王,我们快点回家吧,我肚肚好饿……” 对面街道一家餐馆正在做装修,厨房内摆满了消毒用具和消毒水。 他的解释天衣无缝。 战封爵眸子微眯,很明显不信他的托词,大手一扬,单手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然后阔步走到车旁,后排车门一拉开,小家伙被强行塞了进去。 砰。 车门被甩上,车身因为这番动静而微微震颤了几下。 宁惜望着战封爵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脑子还是蒙的。 但她直觉不能让战封爵就这么走了…… “等一下!”宁惜快步冲了过去,摁住战封爵正要坐进驾驶座的动作:“我……我有点事想问你。” 虽是对战封爵开口,但宁惜的眼神直勾勾望着宁宝贝。 连瞬间都舍不得挪开…… 后排黑色真皮座椅上,宁宝贝乖乖地缩成一团。 察觉宁惜投射过来的视线,小家伙心虚地绞着手指。 该死,大魔王怎么还不开车,要被大惜惜发现啦…… “你儿子……的生日是多久?” 战封爵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凉薄地掀起嘴角:“别想了,以你的年龄,做他的后妈都绰绰有余,他的口味比我刁钻,长大后不会娶你。” 宁惜:“……” 他这话什么意思,以为她想攀附他儿子么? 如果这是她的宝贝,不应该看到她却装作不认识她。 难道他真的是战宸夜? 战封爵单手手肘微曲,撑在车门门框上,另一只手轻抚着下颌,略一倾身,伴随着强烈而又炙热的男性气息,包裹了她—— “说起来,我也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他的突然倾身让宁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宁惜紧张地伸手,抵在战封爵的胸口,身体歪斜着:“好好说话,干嘛突然靠我那么近?” “我怕你听不太清楚。” “你……你到底想问什么?” 战封爵也不再逗她了,直截了当:“四年前,你父亲被判刑的那一天晚上,你有没有去过四季酒店?”影影绰绰的光线下,宁惜看到他笔直的黑色西裤裤管和那双近乎反光的黑色皮鞋,思绪瞬间被“四季酒店”四个字带回四年前的那一晚。 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噩梦,指尖也微颤了下。 再抬头时,漆黑的瞳眸里映着他的倒影。 宁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倒是宁愿那天我没有去过。” 她真的有去过四季酒店! 监控视频里的截图,并非作假。 战封爵黑眸望进她的眼眸渗出,像有什么情绪在逐渐发酵膨胀,近乎濒临爆发。 但良久之后,这一抹情愫又被他压制下去。 他揉了揉她乌黑的秀发,薄唇轻扬:“那一晚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他问这个做什么,想调查她和战云晖的过去? 宁惜气急败坏地推开了他。 “我要去找我儿子了!” 说完,宁惜快速跑开了,只留给父子俩一个清秀的背影。 隔着玻璃窗,宁宝贝小爪爪紧贴在透明窗上。 望着宁惜离开的背影,小家伙眸子赤红着像要喷火,气恼地瞪了战封爵一眼,小嘴呶呶不休叫嚣:“你……你轻薄我宁惜阿姨!” 战封爵斜斜地睨了小不点一眼。 弯腰坐进车内,他先给桑伯打了个电话,接着才懒洋洋地看向后排的宁宝贝。 莫名觉得这小子今天还挺顺眼的? “你不是喜欢她么,我让她当你后妈,以后都能陪着你,不高兴?” 宁宝贝可爱的小嘴巴一下子变成了o形。 他是不是幻听了。 后妈? …… 刚才战宸夜听到战封爵的声音,千钧一发之际,偷偷地沿着小巷另一端悄然逃离。 心有余悸之外,还有一点小庆幸。 父亲将宁宝贝错认成他带回战公馆。 那么短时间内,他还可以继续和宁惜阿姨呆在一起。 将小外套衣服纽扣扣好,双手勒着背包肩带,特意等了一小会才从巷口出来汇入人流,但小脸上那一抹窃喜的小表情还未收起,就刚好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宁惜! 宁惜原本是正在四下寻找宁宝贝。 站在川流的人潮中,街头来来往往行人络绎不绝。 在这一刻,就像是有心灵感应,宁惜突然驻足往身后看去,与战宸夜对了个正着! 宁惜整个心跳都像在这一刻停顿了。 “妈咪……”战宸夜抿了抿小嘴,大声地喊道。 宁惜快速穿越车流,飞奔到了巷子口,双手紧紧将战宸夜抱在了怀里。 足足有三秒之后,她才松开了小家伙。 一瞬不瞬地打量着面前的小男孩…… 小黄鸭的书包,黑色的牛皮靴,蓝色的牛仔裤,咖啡色的小外套,配上他习惯性绷着的小脸,又帅又可爱。 这个孩子和刚才坐进战封爵车内的“战宸夜”果真一模一样! 第119章 我没有妈妈 凭着肉眼粗略观察,几乎分不出他们的区别…… 可宁惜脑海中却突然闪现一幅幅大相径庭的画面—— 宁宝贝喜欢吃辣,可眼前这个孩子吃辣吃进医院。 宁宝贝喜欢游泳,可眼前这个孩子死活不肯去小区配套的泳池。 宁宝贝性格调皮活泼,讨厌书法,可眼前这个孩子却写的一手好字,被章老师点名夸赞性格内敛沉稳! 战宸夜没有放过宁惜的任何一个表情,看着她时而蹙眉,时而抿唇,时而满脸惊悚和怀疑,小心脏紧张地砰砰乱跳。 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不是她的儿子? 那她会赶自己走么? “你……”宁惜抓着小家伙衣襟的手,不受控的微微发抖:“你不是我的宝贝?” 小夜夜眼底侥幸的光一下子黯淡下来。 她果然已经知道了真相。 “对不起,我骗了您。”小夜夜轻咬着下唇,朝着宁惜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我的确不是宁宝贝,我是战宸夜。” 猜想得到了证实,宁惜瞠大双眸,满脸无法置信。 “怎么可能……” 他们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 这段时间,她一直错认了自己的儿子? 宝贝岂不是被战封爵带走了? 战宸夜看到宁惜激动得眼眶都泛起隐隐红潮,赶紧小心翼翼地解释。 “宁惜阿姨你不要哭,都是我不好,是我想和你多相处,才和宝贝换了身份,这段时间是我一直冒充他,你打我吧、罚我吧……“ 小家伙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替宁惜擦拭眼泪也是手忙脚乱的。 宁惜制止了小家伙的动作,可激动到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阿姨没哭,不过你要告诉阿姨,你怎么会和宝贝互换了身份,又换了多久了?” 战宸夜抿着小嘴,简单地将互换身份的经过告诉了宁惜。 “……最后一次交换身份,是从你被带去警局开始的。” 稚嫩的嗓音充满了童真,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上一次在警局? 是啦,就是从那以后,她的“宝贝”上课更认真了,隔三差五能收到章老师的夸奖。 也是从那以后,“宝贝”不能吃辣,不爱去泳池了。 该死,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儿子的异常! “你真的是战封爵的儿子?”宁惜一颗心疯狂地跳动着。 眼前就像迷上了一层薄雾,白茫茫一片。 而薄雾对面,就是她触手可及的真相! 她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一层薄雾驱散…… “嗯。”小夜夜用力地点了点脑瓜:“我一直生活在战公馆,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战家的小少爷,族谱上也有我的名字,只有验证过血缘关系的孩子,才有资格上族谱。” “那你的母亲呢?” 他和宝贝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宁惜望着小家伙,心脏揪成一团,迫不及待地问:“你的母亲是谁?” 小夜夜闻言,吸了吸小鼻子,鼻尖酸涩,耷拉着脑袋左右摇了摇,委屈又无奈:“他们说,我没有母亲。” “胡说!每个人都有母亲,你怎么会没有?” 小家伙眼底晕染开一层雾蒙蒙的薄泪。 “我的母亲在战公馆是一个禁忌,没有人告诉我母亲是谁,父亲也不许我提起母亲,佣人曾经偷偷笑话我,我是被母亲遗弃的小孩,因为她把我丢在战公馆门口就不要我了……” 说着,小家伙委屈地抽噎起来,双肩上下哆嗦。 看着小家伙痛苦的神情,宁惜心里好像被活生生地挖了一块。 她猛地一把将小家伙重重地抱进怀里。 “不,你不是被遗弃的小孩!你有母亲,她也不是不要你,一切都是意外……” “意、意外?”战宸夜稚嫩的胳膊搂着宁惜的脖颈,呆呆地问:“宁惜阿姨,你怎么知道是意外?” “因为……我很可能就是你妈咪,但我从来没有遗弃过你!” 她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雷同的两个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四年前她意外早产的那个孩子! 当时她从阶梯上摔了下去,送往医院时就已经陷入了昏迷。 她醒来后,护士抱着一个死婴上前,无奈告诉她,她的孩子早夭。 可是现在来看…… 压根不是这样的! 她的宝宝压根没有早夭,分明还活得好好的! 他和宁宝贝是双胞胎……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她生下来的双胞胎儿子早夭一个,偏偏四年后又出现了一个和她的宝贝一模一样的孩童? 这绝对不是意外! “对不起,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也没有找过你,是妈咪错了……”战宸夜小爪爪突然紧紧圈着宁惜脖颈,亲昵地拿下颌在她颈窝蹭了蹭:“我没有怪过你,妈咪,呜……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不用被人叫野孩子了!妈咪,妈咪……” 向来内敛的小男孩,就连哭也不会太大声。 可是此刻,小家伙小奶音软软绵绵,充满了苦涩,放肆地大哭着。 宁惜紧紧抱着小夜夜,抱着他,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野孩子? 她的宝宝,怎么会是野孩子! 心底缺失的一块,好像瞬间得到了弥补。 笑意里夹杂着喜悦的眼泪,宁惜轻轻地吻了吻小家伙的额角。 无数回忆从心底翻涌,她却怎么都想不通。 明明四年前那晚的男人是战云晖,她怀着的也是战云晖的儿子。 为什么会变成战封爵的儿子? 等等,战封爵刚才问她四年前,难道……四年前那晚的男人是他? …… 宁惜得知宁宝贝和小夜夜竟然还去医院做了dna检测。 尽管她心里已经确定小夜夜是她的儿子,但她也做了母子关系鉴定。 “妈咪,你以后真的不会再偷偷地走掉了么?”战宸夜小手指拉着宁惜的小手,期期艾艾地跟着她。 宁惜宠溺地揉了揉小家伙发顶,满目温柔:“傻瓜,你和宝贝永远是妈咪的心尖宠,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们了。” “如果你能和父亲在一起,那我和宝贝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战宸夜抿起粉嫩的唇瓣,羞涩地红了脸。 第120章 谁才是孩子的父亲? 以前他顶着宁宝贝的身份,随时都怕身份被拆穿,更怕被宁惜阿姨唾弃。 现在他也是妈咪的小宝宝了…… 再也不怕会被宁惜阿姨讨厌了! 人总是贪心的,他以前只想着妈咪能回来,可妈咪回来了,他又幻想一个完整的家。 有妈咪,还有父亲和宝贝。 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 宁惜闻言,缓缓在战宸夜面前蹲了下来,眸中带着柔情,却无比坚定的拉着小家伙的手:“小夜夜,你能不能答应妈咪一件事?” “没问题。”小家伙点点脑瓜。 “在我没有查清楚你为什么会在战家之前,你替妈咪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让人知道我是你妈咪好不好?” 小家伙眼帘微垂,嘀咕着:“父亲不是坏人。” “可是我怕他跟我抢你和宝贝的抚养权,到时候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战宸夜纤长的睫毛细细密密地颤了颤,漆黑的眸中带着不和年龄的坚毅。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再把我们分开!妈咪,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说出这个秘密,但你要快点查清楚真相……” “小夜夜真乖。” 宁惜刮了刮他高挺的小鼻梁,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流淌着涓涓暖流。 她一定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封爵是否故意抢走小夜夜? 四年前那晚毁了她清白,又带给她无数噩梦的男人,究竟又是谁? 战云晖,战封爵? 他们谁才是两个宝宝的父亲? …… 战封爵快速将宁宝贝扔给桑伯,叮嘱送他回战公馆。 正想掉头去找宁惜,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宁惜发来的短信。 眸子盯紧着屏幕上的消息,眉峰微蹙。 【我已经找到宝贝了,你不用再来了,今天谢谢你了。】 …… 晚上,宁惜一改往日的麻辣口味,下厨做了一顿清淡而又美味的佳肴。 宋琴还在外面打牌,说今晚可能不回家了。 以前这种情况也偶尔会发生,宁惜没有追究,难得的母子独处时光,她也很想和小夜夜再聊聊他这些年成长的轨迹。 靠窗的小餐桌上,宁惜不停地给小家伙夹菜。 “这么说,战封爵以前经常不回家?” 战宸夜尽管很想为父亲说好话,但也不愿撒谎,脑瓜捣蒜似的点了点。 “嗯嗯,不过妈咪你千万不要误会,父亲他要掌管战氏集团那么大的企业,每天工作都很忙,虽然不回家,但大多时候都住在公司的……” 宁惜表示理解,却不赞同:“就算工作再忙,他也不该忘记家里还有一个孩子在等着他。” “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小家伙心里暖暖的。 他最渴望的就是像现在这样,能和妈咪在一起。 “是我不好,错过了你的童年,以后妈咪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陪着你好不好?” 宁惜心底满满的懊悔和愧疚。 要是早一点发现小夜夜的身份,也不至于让他受了那么多委屈。 她甚至还该死的做了一大桌川菜给小家伙…… “当然好啦,不过……”战宸夜挠了挠脑袋,不禁出声:“可是宝贝他还在战公馆。” 宁惜闻言,陷入了沉思。 是啊,她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个宝宝。 必须要有一个待在战公馆,不然战封爵就会全世界找人。 “没事,妈咪会想办法救宝贝出来,我们一家团聚的。”宁惜给自己打气加油。 当务之急就是查清谁才是四年前那晚的男人。 …… 隔天,宁惜带着小夜夜去逛街。 小家伙这段时间一直都穿着宝贝的衣服,虽然也很合身,但他值得更好的。 而且两个萌宝的性格不一样,喜欢的图案和外套也完全不一样。 母子俩刚牵手下楼,就在路旁看到了战云晖的车子。 战云晖从车内下来,明显正等着母子俩。 宁惜下意识将战宸夜藏在了身后。 不管战云晖是不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她都不许孩子被抢走。 “怎么,你这么怕我抢走孩子?”战云晖邪佞满满地笑着走了过来,手里夹着根烟,没有点燃,一副流里流气的地痞模样。 宁惜掀唇一笑:“晖少大驾光临,有事?” “当然,我今天特意推了工作来陪我儿子。”战云晖视线在战宸夜身上流转。 宁惜惊诧。 天上下红雨了么? 战云晖向来不在乎宝贝的生死,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战云晖带着两人去了殷城最繁华的商贸市场。 一路直奔儿童服装区,嘴角挂着的笑容温和,看上去颇有几分慈父风范。 “这件、这件、这件。” “除了我刚才指的那几件,其余的全部都给我包起来。” “儿子,你还有什么喜欢的么?汽车模型,飞机架,还是变形金刚的玩具,喜欢什么都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送到你手里。” 战云晖颐指气使地吩咐完,然后笑着弯下腰,视线略低,望向面前的小不点。 战宸夜个子矮矮的,需要仰着下颌,才能和战云晖对视。 他露齿微笑,不露半分怯懦:“可是我只喜欢妈咪买给我的礼物。” “战云晖,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战云晖散漫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短发:“我只是想尽一个父亲的义务,难道你还见不得我对儿子好?” “你若是真心的,我欢迎至极,可是……”宁惜面无表情:“我不信你这种人还有真心这种东西。” “呵,宁惜,别把人都想的像你一样卑劣,你霸占我儿子四年,现在我想对儿子好你也不许,我看你就是想把儿子培养成你报复我的工具!” “报复你?请问你配么?”宁惜不卑不亢的反击,字字句句却又充满了讥诮。 战云晖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恨不得手撕了宁惜! 战芊芊已经被送去国外的医疗院了。 可是她的情况依旧十分不稳定,经常发疯,醒来后自残,甚至会自言自语,医生说这是严重的心理障碍,导致出现癔症,再没有好转,可能会沦为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一切都是拜宁惜所赐。 正在此时,一道刺目的白光晃过战宸夜的眼皮…… 第121章 那晚的男人是战封爵! 他下意识朝着那聚焦点看去,正好看到一个鬼祟的男人,拿着摄影机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偷拍! “妈咪,有人偷拍我们。” 战宸夜立刻扯了扯宁惜的衣角示意,满脸警惕。 宁惜第一反应就是将小家伙藏在自己身后,将他素净的小脸遮起来。 不能让他被曝光,更加不能被战封爵发现宝贝和小夜夜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不对啊,怎么会有人偷拍她们呢,她们又不是明星! 宁惜表情变了变,快步冲到摄影师面前,试图夺过他的摄影机—— “谁让你偷拍的?把拍的短片还给我!” “晖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拍好了。”摄影师毕竟是个男人,轻而易举就避开了宁惜的争夺,而且往旁边挪了几步,恭敬地站定在战云晖面前。 宁惜争夺短片的动作落了空,骤然听到摄影师的话,猛地瞠大双眸,愤怒地瞪着战云晖。 “这个摄影师是你安排的?战云晖,你什么意思?” “还不懂么?”战云晖朝宁惜横了一眼,单手揣在兜里,吹着口哨,慵懒道:“我和我的律师商量过,如果能拍到儿子和我亲近的画面,能增加我夺得抚养权的概率。” 宁惜攥紧了拳头,他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宝贝并没有和你亲近,你休想得逞。” “没关系啊,反正刚才拍的素材也已经够了,剪切一下,到时候片段呈上法庭,你就知道我有没有得逞了。”战云晖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正大光明打官司,宁惜不怕战云晖。 但唯独怕的就是他用这种阴谋手段…… 明明宝贝很讨厌他,他却能伪造各种证据,让法官觉得宝贝和他亲密无间。 “卑鄙!” “比起你陷害芊芊,我这还不足十分之一呢!”战云晖额头青筋突然爆起,微眯着眸子,冷冷锁定宁惜:“我说过,会让你像条狗一样爬到我脚边……” 宁惜气得倒抽一口凉气,真想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 可是理智告诉她,一定要冷静。 “战云晖,你这么确定宝贝是你的儿子么?”宁惜突然双手抱胸,佯装镇定地回击。 战云晖猖狂得意的神情微顿,脸色变得阴郁,但很快又一笑而过,沉声道:“四年前四季酒店,你在走廊上对我投怀送抱,两个月后就哭哭啼啼来找我,说怀了我的孩子,他不是我的种还能是谁的?” 宁惜从小就不是爱玩的女孩,战云晖笃定,她一定是故意诈他。 宁惜却只听到了“走廊”两个字。 她分明是闯进他的房间里,什么时候在走廊投怀送抱? 漂亮的睫羽轻颤,宁惜屏住了一口气:“什么主动投怀送抱,那天晚上分明是你强迫我。” 战云晖嘴角扯开讽刺的笑,轻蔑极了:“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刚到了走廊,你就扑过来,死死地抱着我,这叫我强迫你?为了抢宁宝贝的抚养权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你越是在意,我越是要让你心痛!” “……”宁惜瞬间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僵在了原地。 战云晖不太可能在这种事上说谎。 所以四年前,他压根不在那间房里! 他之所以会一直误会,是因为那晚他在走廊和某个女人一夜错情,醒来后自然而然以为那个女人是她。 这么说来,把她拖进房间的男人是战封爵…… 两个宝宝的父亲,是他! 这么多年带给她噩梦的男人也是他。 那他夺走小夜夜是否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否则小夜夜怎么会一出生就被抱走,护士还告诉她: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战云晖很满意宁惜面如死灰的反应,带着摄影师潇洒离去。 “妈咪,你怎么了?”战宸夜不知道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很讨厌战云晖,他欺负妈咪! 宁惜眼眶微微濡湿,四年前的错位真相被揭开,她快速抹了抹眼睛:“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小夜夜,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你和宝贝的身份。” “我知道的。” 战宸夜点点头,视线余光扫过战云晖走路带风的帅气模样,小墨眸眯紧。 这个叔叔,太令人讨厌了。 嘟嘟嘟。 此时,小家伙兜里的儿童手机欢快的铃声唱起了歌,划破了母子间的温馨。 战宸夜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主动将手机递给宁惜:“妈咪,是宝贝打来的电话。” “宝贝?”宁惜又惊又喜,忙不迭接起电话。 他们兄弟之间竟一直有联系。 但不等宁惜开口,战公馆厕所内的宁宝贝就开启了小鸭子模式,叽叽喳喳—— “战宸夜,你太不仗义了。” “发现大魔王来了,不通知我也就罢了,居然还自己开溜……” “现在大魔王又要罚我一周不许出门!” “……” 小家伙大概是被气狠了,说着说着又觉得无比丧气,耷拉着小脑袋:“原本只是想换一下身份救出妈咪,结果你倒好,霸占我妈咪,还让我替你坐牢,留下一堆烂摊子……” “宝贝?”宁惜心脏揪紧成一团,终于忍不住轻声开了口。 听筒里,瞬间安静下来。 好像整个世界都沉睡了。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宁宝贝委屈地抽噎着,软萌萌的嗓音绵绵糯糯的:“大惜惜?” “是我……” “妈咪,妈咪。”宁宝贝丧气的口吻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激动地喊道:“宝贝好想你,想吃你做的菜,想喝你冲的奶粉。” 听到宝贝兴奋的声音,宁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儿子虽然不太自由,但应该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宝贝,听妈咪说,现在妈咪正在想办法带你出来,但是你也知道大魔王势力很大,所以你还要再委屈一下。” 宁惜忍着内心的担忧,很努力装出一副轻松的口吻:“在我来找你之前,你不能惹大魔王生气,也不能告诉别人你和我的关系。” 宁宝贝撇撇小嘴,小手指曲起,颇有节奏感地敲了敲手机盖。 “可是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冷冰冰的像一座监狱,宝贝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第122章 与狼共舞 宁惜无奈地叹息:“保持耐心,我不是常常教你冷静自持么?” “一周。”宁宝贝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精光,字字认真:“一周之内,如果你不来接我,我就告诉大魔王,我不是战宸夜,我的妈咪是你,到时候他肯定会带你来见我的。” 宁惜:“……”臭小子,养他这么大,聪明劲都用来对付她了? 一周之内,要去接他…… 怎么可能? “宝贝,不许威胁妈咪!”战宸夜立刻站了出来,沉声警告。 宁宝贝换了一只手握着手机,老气横秋地晃着脑瓜:“我是哥哥,不许这么对我说话。” “……” 宁惜心中赧然,他们竟然连谁是哥哥都讨论过了? 战宸夜略有一丝尴尬,看了眼宁惜,又主动开口:“既然你是哥哥,那就要做好表率,妈咪知道你不能回家,她昨晚都哭了,你再惹他生气,我就不认你了。” 宁宝贝听到宁惜哭,心脏抽疼,抿抿小嘴:“大惜惜哭过了?” “对,所以你还要威胁妈咪么?” “……总之,大惜惜,你快点来接我离开。”宁宝贝并不是真的想让大惜惜难过。 他只是害怕,害怕大惜惜有了战宸夜,就不要他了。 战宸夜在学校做得比他更优秀,更懂事。 眼圈红红的,他马上切换成撒娇模式,小嗓音委屈巴巴:“宝贝吃饭想你,睡觉想你,嘘嘘也想你,宝贝再看不到你,好难受好难受,心都要碎了。” 宁惜也于心不忍,郑重其事地给出答案。 “好,我答应你,一周之内我会来找你。” 宝贝从来就没和她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妈咪,不如让我去换宝贝回来吧。”战宸夜不想看到宁惜纠结痛苦的样子,主动提议。 只要他回战公馆,宝贝就能换回来了。 宁惜摇了摇头,眸色毅然决然。 “不用,我有其他的办法。” 大不了,与狼共舞。 …… 三天之后。 一转眼,时间便从指缝中溜走。 宁惜跑了三天招聘会,收获了无数面试通知,也收到了无数的婉拒通知。 战云晖隔三差五便会出现在战宸夜的面前,有时候捧着一份礼物盒,有时候带着好吃的零食,笑得温润,但角落里总藏着摄影师偷拍。 越是这样,宁惜越是感觉到时间的紧迫。 这天下午,她跨行应聘行政前台,明明很简单的工作,对方还是将她拒绝了。 宁惜无精打采地从电梯出来…… 写字楼旁边就是大型的江南商场,她顺手去三楼买了一杯奶茶。 “爵少来了,快点让人把这一层楼清场!”突然间,她听到有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胸口别着铭牌,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无形中,宁惜的心脏咯噔一沉,像被人紧紧捏住了。 手里的奶茶一下子没了味,她往四周看了下,然后快速躲进了最角落的洗手间…… 大概在洗手间内躲了十五分钟,商场内这一层嘈杂的人声逐渐散去,宁惜才悄然地从洗手间出来。 果不其然,迎面就看到了一具高大挺拔的身躯…… 战封爵西装笔挺,浑身不起一丝褶皱,锃亮到反光的皮鞋踩踏着大理石地板,发出沉默的撞击声。 站在他身边的是郭尧,以及负责商场运营的经理。 经理额头冒着冷汗,既感觉荣幸,也无比战兢,尽责地替战封爵介绍着商场的运营情况。 “爵少,现在我们商场人流量每天保持在……” “什么人?” 经理的话音未落,一个同样西装的保镖突然将眸光投向了看上去鬼鬼祟祟的宁惜。 随着保镖一声厉喝,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宁惜身上。 宁惜如芒在背,深呼吸一口气,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是我。” “宁小姐?”郭尧认出了宁惜,朝保镖呵道:“一个个不长眼么!都给我让开!” 保镖悻悻地让开了一条道。 宁惜顺着这条道走到了战封爵的面前,眼底掠过复杂的纠结。 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狠狠地甩他一记耳光…… 战封爵毁了她的人生! “爵少,好久不见。” 战封爵削薄的唇轻抿,这几天他一直在忙工作,闲暇时偶尔会看一看手机。 宁惜从来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经理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偷偷地看向郭尧。 郭尧一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战封爵今天行程安排得很满,抬眸看了眼腕表:“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工作,晚点再来找你。” “等一下,我有事!”宁惜仓促之间,伸手猛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动作落在经理眼底,那就是妥妥的放肆! 关键是,战封爵竟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慌什么,我又不会跑了。”战封爵低眸深深地凝视着她拉着自己的手,眼底荡漾开一抹很淡的笑意:“说吧,什么事?” “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宁惜实在是难以启齿。 她不停地做着深呼吸。 反正四年前都睡过了,大不了再陪他演几场戏罢了…… 为了两个孩子,她不能认输! 战封爵看宁惜急得那张素净精致的小脸涨红,突然心情大好,故意以退为进:“如果是公事,我让郭尧留下来陪你处理。” 商场内光芒璀璨,每一个角落都亮到近乎晃眼。 宁惜胸口一紧,脱口而出:“上次你问我的话,还算不算数?” 战封爵黑眸一下子凝聚起一层幽光。 他紧紧盯着宁惜,大掌反扣住她捉住自己的小手。 掌心滚烫,就像烙铁炙热,宁惜鼻息间萦绕着男性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浑身发窒,在这一刻,她竟完美地把他和四年前那头猛兽重叠在了一起。 他也是这样拽住她的胳膊,像个恶魔,不让她往外逃。 心底最深的恐惧被唤醒。 她双肩轻轻哆嗦,紧张而恐慌…… 战封爵也感觉到了面前这道娇躯的颤抖,指腹温柔地探向她的额头。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宁惜如惊弓之鸟,突然将他用力推向他的胸膛—— “别碰我!” 第123章 去而复返 战封爵原本是关心她,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将他推开,身体踉跄着往后直退了两三步。 现场的保镖和工作人员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竟然有女人敢推开爵少,而且还是爵少主动关心的前提下…… 战封爵的那张俊脸也无可避免地沉了下来。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话落,战封爵转身朝着下一个视察区走去。 身后保镖有序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眼睁睁看着战封爵在视线里越走越远,宁惜懊恼地咬破了舌尖。 她怎么这么不争气! 就在战封爵即将进电梯的时候,宁惜追了出去,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坚定决绝地朝他喊道:“你不是说会给我三次机会么?我现在就用最后一次机会告诉你,我答应你!” …… 电梯门逐渐合拢,宁惜只看到一层银色的喷漆金属。 战封爵就这么消失在了她眼前。 宁惜一颗心逐渐沉到了谷底。 该死,她刚才怎么能把他推开呢! 这已经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明明没有刮风,一寸寸肌肤却凉飕飕的。 接下来,她要怎样才能去战公馆看她的宝贝? 宁惜陷入绝望和恐慌,快速从兜里掏出手机,编辑一条条道歉的短信给战封爵,一定是她刚才突然当着他下属的面把他推开,让他丢脸了。 只要她道歉,他应该不会这么生气了吧? 短信发过去,却永远石沉大海。 他……这是彻底被她激怒,不再理会她了吧? 宁惜眼眶慢慢凝出一层水雾。 她答应了宝贝一周之内要去接他的! 她这个母亲,当得真是太失败了! 分辨不出双胞胎儿子也就罢了,现在儿子被困在水深火热之中,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不就是和强迫过自己的禽兽在一起么? 她怎么就做不到呢? 宁惜扬手就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地扇过去…… 一阵风袭来,吹拂着耳畔的碎发。 然而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叮咚。 原本已经提醒去了下一楼的电梯又缓缓上来了。 电梯门倏忽间开了。 在经理和保镖怔楞的表情中,战封爵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战……战封爵……” 宁惜三个字的尾音还在喉咙里打转,战封爵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去商场的管理中心。 所有人都僵住了,包括郭尧。 好一会,郭尧才笑呵呵地打着圆场:“那什么,爵少今天的视察暂且由我代劳,赵经理,您前面带路吧,应该不影响吧?” …… 江南商场都会习惯性地在中心位置保留一间偌大的休息室。 休息室一般是视察的高层领导供用。 宁惜被战封爵连拖带拽的,带到了这间空旷的休息室内。 他长臂一捞,将宁惜丢到沙发上,高大健硕的身躯覆了下来…… 宁惜仰躺在沙发上,黑发铺了一枕,被迫望着他放大版的俊彦。 心里又惊又喜又不安…… 细细密密的睫毛来回抖动,就像两排浓密的小刷子。 鼻梁下投落淡淡睫毛阴影,随着她的呼吸而翕动。 战封爵单臂撑在沙发上,将她固定在沙发和他胸膛之间,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你想跟我说什么?” 宁惜知道他其实是听到了,现在这么问分明是故意的。 但为了宝贝,她豁出去了。 “我愿意当你向宁洋退婚的挡箭牌,只要你帮我搞定战云晖,解决这场夺子官司,我什么都答应你。” 战封爵五指扣住她的下颌,略一挑高:“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答应你的条件。” 宁惜看着战封爵幽深的双眸,瞳孔却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本能的抗拒,还夹杂着一抹很难发现的……怨恨。 即便这种反应很细微,战封爵还是捕捉到了。 薄唇掀起一抹戏谑的笑。 她分明不是自愿的,却偏要躺在他身下…… “这一次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宁惜水葱似的指甲抠着沙发的皮椅,面上保持微笑:“如你所说,和你在一起是一种双赢的局面,而且战云晖太咄咄逼人,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最快解决我眼前的危机。” “可是,你这样太无趣了,我体会不到征服的快感。” 战封爵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击垮她的伪装。 宁惜粉拳蓦地攥紧,差点想跳起来。 征服? 他果然从头到尾都是在戏弄她! 正好,她也讨厌他! 接近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事已至此,宁惜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双手圈住战封爵的脖颈,用力往下一拉,让他逼近自己的脸颊,微仰着脑袋,绯色的唇紧紧地贴上他。 “现在呢,有没有喜欢一点?” 战封爵神经骤然紧绷,嗓音克制而喑哑,难掩怒意—— “宁惜!” “好啦,我耳朵很灵敏,你不用这么大声,也不嫌嘈。”宁惜不以为然地撇了撇樱唇,漆黑的眼珠转了一圈,突然猛地翻身,让战封爵躺在沙发上…… 顷刻之间,她稳稳坐在他健硕的腰上。 由于今天要应聘,她穿着的都是很普通的衬衫,下摆从黑色裙子里滑出来,松松垮垮的。 扬起高高的天鹅颈,往后扬了扬长发。 眉眼间渗出勾人的媚。 修长的手指沿着他的衬衫钻了进去…… 战封爵的眼眸越来越幽深,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匀。 “唔,你的肌肤好滑啊。”她倾身凑近他耳蜗,用温温软软的声音问:“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发梢落在他脸颊,轻轻拂面,像要割破他紧绷的神经。 战封爵狭长的眼帘微眯,紧接着宁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一道蛮力掀翻。 一道黑影笼罩下来,战封爵重新将她压制。 那种被抛空又突然下坠的失重感让宁惜差点尖叫…… 可她还来不及呼喊,唇骤然被他堵住! 战封爵骨节分明的手指深深地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微仰着脑袋,好似要把她肺部的空气抽空! 裂帛声起,衬衫碎成了两片…… 冰冷的空气和肌肤接触,战封爵宽厚的手掌划过她的腰线。 宁惜眼眸看到头顶洁白纯净的天花板。 指甲陷入战封爵后背的肌肤,一不小心就抠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第124章 这一次,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战封爵吃痛,顿住亲吻的动作,抬起脑袋俯视怀里的女孩,肌肤如被打翻的牛奶瓶,沐浴乳的香气萦绕,煞是勾人,偏偏她浑身发抖的样子,却犹如一盆冷水哗啦啦的浇在头上。 眉梢挑了下,战封爵眼底掠过毫不意外的坦然。 她果然抗拒他。 是什么让她明明不甘,还要倔强地躺在这里?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宁惜身上衣服都乱了,发现他停下来,却压根不知道他为什么停。 “不继续么?” “我没兴趣奸.s。” “sorry,第一次清醒状态,有点怕。”宁惜佯装无谓,舔了舔樱唇:“其实你可以不管我的。” 战封爵理智慢慢回笼,平复剧烈跳动的心绪,然后从沙发上起来,提起西裤扣好皮带。 上衣的纽扣刚才崩掉了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直接脱了衬衫,拉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套干净合身的内衬,摊开手臂一寸寸往身上套,动作优雅矜贵,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贵公子的气度。 宁惜皮笑肉不笑。 “我下次会做好准备……“ “想爬我床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委屈自己?”战封爵却突然打断她的话,男人转过身来,昂藏身躯藏匿着冷意:“又凭什么觉得我现在还会想要你?” “……” 空气安静下来,宁惜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既然不想要了,何必去而复返? 又何必把她带来这里? 恍惚之间,宁惜抬起视线和战封爵的眸光交错,一贯幽深的眸底像蕴藏着寒霜,没什么暖意,甚至还带着一丝很浅的嘲讽,让宁惜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好像她心里想的一切,他都清楚! 捏紧了粉拳,宁惜勉强扯出一抹笑颜。 “抱歉,可能是我唐突了……” 说着,她捡起地上碎裂不堪的衣衫,勉强遮住身子,快步朝着门口而去。 门把近在咫尺,宁惜伸手握住了门把。 咔噔…… 扭动的声音传来,门刚刚开了一条缝隙…… 砰! 突然,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越过宁惜,撑在了门板上。 门再度被重重地关上。 宁惜不可思议地看向身侧的黑影,战封爵那张俊脸宛若密布着乌云,却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以为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记住了,这一次,是你主动招惹我!” …… 宁惜被战封爵狠狠要了两次。 他没有克制自己,哪怕她颤抖害怕,他还是像一个主宰者,席卷了她。 已经到了凌晨,落地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穿透撒了进来,战封爵慵懒地靠坐在床头,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徐徐抽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缭绕…… 怀里的宁惜早就没了力气昏睡过去。 她是侧躺着的姿势,蜷缩成一团,跟猫一样窝在他身旁,脸颊透着一抹不正常的苍白。 发丝被汗水打湿,紧紧黏在额角。 秀眉习惯性地轻拧着,像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睡得很不安稳。 让人有一种想要呵护的冲动…… 刚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战封爵伸手摩挲她柔顺的长发。 无论是为了什么,可招惹了他,就别想全身而退! …… 宁惜醒来的时候,是后半夜。 小腹处有一阵隐隐的痛感,这种痛感她一点都不陌生,是例假即将到访的征兆。 她只是轻轻地掀了下被角,浑身就酸胀的厉害,尤其是双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感觉让她联想到了四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像从中被劈开了。 琥珀色的瞳眸轻闪,宁惜捏紧了被角…… “醒了?”正在这时,耳畔响起低沉。 战封爵不知何时正灼灼地盯着她。 宁惜被惊得瞠大眼眸:“你……你还在?” 说完她就懊悔了。 她这是问的什么话! 战封爵果真扬起嘴角,玩味一笑:“我不在这里,难道你希望我提起裤子就走?” 尾音轻轻上扬,极其荡漾蛊惑,就像在调情。 宁惜实在做不到若无其事地面对他。 “我先去洗个澡。” 落下这么一句,宁惜落荒而逃,一瘸一拐地跑去洗手间。 随着她的起身,被子被掀了起来,露出洁白的床单,床单上一缕淡淡的红格外抢眼,偏偏不是干涸的血迹,而是湿润的几点。 战封爵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咚…… 此刻,安静的房间里又响起一道沉闷的撞击声。 战封爵顺着声源看去,就见浴室门口,宁惜单手捂着小腹,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她低呼一声,尾椎骨被砸得生疼,好一会都没从地上爬起来…… 战封爵凝眸,连上衣都没穿,直接赤着蜜色的胸膛,快速冲到了宁惜身旁,双臂一揽,弯腰打算将她抱起来…… “别碰我!”宁惜瑟缩着眸子,仓促地去推他。 她这会正浴血汹涌,千万不能挪动。 太糗了! 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那里还火烧火燎的疼! 战封爵看她脸上一丝血色都没了,还这么要强,俊彦也阴沉下来。 “这会知道矜持了,早干嘛去了?” “你——” “是不是我弄伤你了?”战封爵憋着一股气,音调显得跟粗噶。 就像在跟宁惜发脾气。 宁惜齿冠紧咬着,也没好气地凶回去:“你自己不清楚么?走开,别碰我,我缓一会就没事了。” “还犟!”战封爵低吼一声,霸道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男性滚燙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宁惜被迫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劲平稳的心跳声,下意识捶了他胸口一下,挣扎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让你别碰我……” 糟糕! 血流如涌…… 裤子肯定都已经弄脏了。 战封爵无视宁惜的抗议,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将她抱回了卧室。 身体被抛空,宁惜陷入柔軟的床垫,又被弹了起来,她惊得心跳加速,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冷不丁就看到了战封爵手上一抹鲜红。 那刺目的颜色,让宁惜的小脸顿时青了紫了白了绿了! 战封爵也觉得手里湿哒哒的…… 低眸一瞧,那红色蔓延开。 第125章 囧的三次方 他铁青着脸,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你那里……被撕裂了?” “……”宁惜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她想要从床上下来,可战封爵强势将她固定在床上,双手压着她的胳膊,就是不让她下床。 宁惜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没有!你让开,我要去洗手间!” 战封爵看着她突然变得火红的脸颊,阴沉地命令:“把裤子脱了。” 他自己的力气他很清楚…… 加之那两次他的确没有克制,恨不得把她一点点揉碎了。 战封爵此刻怀疑自己把她弄坏了。 宁惜惊得差点一脚丫子踹到他脸上,还脱裤子? 他……他不会这么禽兽吧? “我……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不太方便,你别乱来。” 战封爵闻言,阴鸷的黑眸里浮现一丝好笑又好气的无奈。 在她眼底,他就这么饥不择食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帮你看看你的伤口。” 不打算跟她废话了,战封爵直接将宁惜摁倒在床上,大掌落向她的睡袍。 这里没有女士的衣服,所以她穿着的是他的男士睡袍。 扯开腰间系着的带子,眼瞧着睡袍就要敞开…… 宁惜再也顾不得羞耻心,疯狂摁住他脱她睡袍的双手,近乎咆哮又带着一丝哀求:“我没有受伤,更没有你想的那什么撕裂!我只是……例假到了,就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流血,你懂了么!” 战封爵颀长的身躯猝然僵住。 例假到了…… 他自然知道女人例假是什么意思,可是偏偏…… 今天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 战封爵垂了垂眸子,面上尴尬一闪而过,转瞬又有一丝懊恼。 宁惜破罐子破摔:“现在你知道了,还抓着我干嘛?” 战封爵俊脸涌现不易察觉的微红,快速松开了对宁惜的桎梏。 宁惜弯腰,从战封爵的手臂下钻了出去,捂着酸胀的小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包,快速跑进了洗手间。 直到坐在马桶上,她那点羞窘还不停地在心弦盘旋…… 不过,刚才战封爵好像耳根红红的。 他是不是也害羞了? 宁惜想到战封爵连这么点常识都搞不清楚,促狭大笑起来,笑得小腹疼痛都加剧了,可是莫名觉得好爽,有一种她戏耍了战封爵的错觉…… 在马桶上缓和了好一会,宁惜才去包里找姨妈巾。 她生完宝贝以后生理期不太规律。 一直以来,她都会在手包里装一个备用。 可是现在,她翻遍了手包,竟都没有看到姨妈巾。 她明明记得出门前装了一片的,怎么不见了…… 难道她记错了? 如今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她裤子都被弄脏了,根本不能出去买姨妈巾。 宁惜扒拉着乌黑的长发,直到乱糟糟一团。 她该怎么办? 难道…… 要让战封爵帮她想办法? 好囧啊! …… 战封爵洗完了手,颀长的身躯站在落地窗前,思绪还在翻涌。 懊悔之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尖里攀爬…… 痒痒的,又麻麻的。 时不时挠他心脏一爪子,让他七上八下。 叮咚。 此时,他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收到一条短信。 战封爵看到发件人是宁惜。 他们的对话还终止于之前那场赌局。 结果是他赢了。 可实际上,他赢得又不够彻底。 她是怀着目的而来,并非纯粹答应和他在一起。 战封爵敛了敛眸,划开了屏幕,当看到屏幕上那一则短信内容时,俊脸再度变得无法言喻。 …… 宁惜被困在洗手间内,不敢起身,也不敢出来。 裤子上一片鲜红提醒着她有多丢人。 无奈之下,她只能向战封爵求救,让他帮忙买一点姨妈巾。 可短信发过去之后,手机屏幕就一直暗着。 他没有回。 是没看到还是不打算帮她? 也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宁惜不由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他,说一点好话,让他心软?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洗手间的磨砂门外一道黑影逐渐逼近。 宁惜紧张地绷着小脸。 “开门,你要的东西买到了。”战封爵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宁惜也正心虚着呢,不敢将门开的太大,偷偷开了一条缝隙。 战封爵递进来两个黑色的袋子。 宁惜感激不尽,飞快接过,又重新关上了门。 解开其中一个黑色袋子一瞧,里面是各种种类的姨妈巾,日用、也用、超长款,棉质的、网纱的,足足有十几包,宁惜不由汗颜,这……这肯定是出自男人手笔,该不会是战封爵让郭尧买的吧? 宁惜刚淡定的小心脏又怦然乱跳。 完了,丢脸还丢到人尽皆知了…… 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整套完整的女装,从内而外一应俱全。 没想到他有时候也蛮细心的…… 宁惜快速换好干净的衣服,瞅着被弄脏的男士睡袍,她也不做迟疑,打了一盆温水,将睡袍浸在里面,打算等会清洗干净还给他。 …… 战封爵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宁惜出来。 周身还带着一缕寒意。 他随手将空调的温度升高,又等了两分钟。 “宁惜,我要用洗手间。”战封爵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 “马上就好。”宁惜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摆,刷一下拉开了滑动门。 刚才的羞窘倒是没了,尴尬气氛却暴增。 宁惜低着头,视线落在他的浅色拖鞋上:“那个……你买衣服和生理用品多少钱,我把钱还给你。” 她刚洗过澡,沐浴乳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战封爵眼底微热,霸道地伸手圈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拽—— “我不要钱,要肉偿。” 宁惜脚下没有站稳,扑进他的胸膛:“……我现在不方便!” “你的意思是说,以后方便了就可以肉偿了?” “……”宁惜想吐血,他怎么这么无赖! 贝齿咬着下唇,她反问:“你就不怕我再弄脏你的床单么?” “床单脏了可以换新,而你……无法替代。” 他向来都是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此刻骤然一句她无可替代,在宁惜的心中掀起了层层涟漪。 但转念想到四年前他强迫了自己…… 第126章 不是吃醋就是害羞了 “你对每个你碰过的女孩都会这么说么?” 战封爵眸光幽幽的,盯着她的眼睛:“吃醋了?” “才没有。”宁惜垂下眼帘,声音虽然小,却十分坚定。 她不会喜欢他,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宝贝。 他有再多的女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怎么可能吃醋?! “不是吃醋,那就是害羞了。” 战封爵薄唇戏谑地勾起,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种事,我有点饿了,附近能点外卖么?” 战封爵淡然一笑:“我刚才已经叫了外卖,应该很快就送过来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他的手机果真响了起来。 外卖到了。 战封爵点了很丰富的菜色,包括炒菜、稀粥、烧烤,堆叠了满满的一茶几。 “喜欢吃什么,自己选。” 宁惜微怔:“我喝点粥就好了,待会麻烦你送我回家,我……身体不太舒服。” 战封爵自然不会拒绝。 …… 破晓前的黎明是最黑暗的,也是最清冷的。 街道上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和车。 战封爵亲自驱车送宁惜回橙海澜庭。 宁惜穿着战封爵送来的衣服,是一套天蓝色的长款风衣,在这个时分穿着温度正好。 车子抵达橙海澜庭。 宁惜率先下了车,战封爵看了眼小区门卫:“我送你上去。” “我妈和宝贝在家,可能不太方便。”宁惜制止了他跟下车的动作,温柔劝道。 战封爵捉住她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新生的一圈胡茬扎着她细腻的肌肤,有些说不出的酥和痒感:“你可以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男朋友。” 宁惜眼皮蓦地狂跳,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抽动,只好去推他的俊脸。 “他们现在还在睡觉,等下次我会说的。” “下次,又是多久?”战封爵拉下她作乱的小手,深邃的眸光将她包裹,口吻却无比认真:“我没打算玩地下情。” 宁惜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 而且……这么不加掩饰。 那些富二代不就喜欢玩地下恋么? 顿了顿,她嘴角轻扬,带着试探的口吻:“我家真的不太方便,而且你也看到过,地方也挺小的,不如我有空就去你家吧?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家是什么样子呢,就是不知道……你欢不欢迎?” 战封爵微怔了下,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乐意之至。”他朝她摊开双臂:“马上要分开了,想不想抱一下?” 宁惜没有拒绝,倾身靠了过去。 战封爵把她轻轻搂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发丝…… 战公馆,的确宽敞。 只是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 宁洋和傅令骅厮混的时间越来越长。 傅令骅找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虽然她也有享受到,但毕竟不是光明正大。 傅令骅的身份也不够强大…… 宁洋玩着玩着就觉得有些腻味了。 这天早上,宁洋被手机的短信震动声吵醒。 毫无疑问,又是傅令骅的早安短信。 她烦躁地划掉短信,再点开和战封爵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已经是很久以前,她邀请他去宴会了。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甩了她!宁洋的心情糟糕透了,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玩手机,微博上的一条热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今天你帮女朋友买卫生用品了么?” 宁洋随手点开词条,人气最高的一个微博,大概是说她是二十四小时便利超市的收银员,凌晨四点的时候,有个男人突然来他们超市买姨妈巾,而且还买了一大袋! 最后配图则是收银员偷拍的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英俊男人,掌心搭在门把,即将推门出去。 由于旋身和角度,只能看到侧脸。 尽管只是一个侧脸,但宁洋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那侧脸,和战封爵一模一样! 战封爵,那样天之骄子般的人物,风光霁月,昨晚半夜竟在便利店帮女人买姨妈巾。 和他在一起四年,他连衣服都没有陪她买过…… 愤怒像一把烈焰,在宁洋胸口熊熊燃烧着。 宁洋怒不可遏,甩手将手机砰一声砸在地上。 手机电池和机身分离,摔出噼里啪啦的动静,惊动了走廊上的宁母和宁父。 宁母和宁父连忙敲门进来,刚好看到宁洋那满脸扭曲怨毒的模样,似要吃人! 宁母被吓了一跳,她教育宁洋,从来都是端庄淑女。 何曾见过她这副狰狞的面孔? “小洋,出什么事了?” “妈,战封爵昨晚半夜去给宁惜买卫生用品,那么晚了,他们肯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还闹到微博上了,分明是在打我的脸,我一刻都忍不下去了,我要划花宁惜那个贱人的脸!” 宁洋的理智荡然无存,又去拽宁父的手:“不,这还不够,她应该死无葬身之地。” 宁母好不容易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看她这副癫狂的模样,忙安抚道:“不就是一张照片么,那侧脸和战云晖也挺像的,你别多想……”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够了!”宁父失望的打断宁洋,沉着脸呵斥:“就算他大半夜陪女人买东西又怎么样,哪个男人在外面没有一两个女人?我平常怎么教你的,一点我宁家大小姐的样子都没有!白白浪费我的心血……” 宁洋委屈地咬着下唇,满是不甘:“爸,你怎么还帮着外人?” “战家老太爷来了电话,他已经知道战封爵要和你退婚的事了,这周末让你和他都回老宅,到时候有什么话,你一并说出来。” 宁洋闻言眸子蹭得发亮。 战家老太爷,是如今战家的家主,一言九鼎。 如果他不拍板定转说退婚,战封爵未必有这个胆子。 再加上,夏青柠帮她说情…… 情感、权势,双管齐下,她还会是风光无限的战太太。 …… 接下来的时间内,战云晖的律师一而再咄咄逼人,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被尚品珠宝取消参赛资格的事,拿她人品有问题来攻击宁惜! 甚至到处造谣污蔑,搞得宁惜样样不顺…… 甚至放言她趁早交出抚养权,否则会让她身败名裂! 第127章 她的双胞胎儿子 初赛结果前两天才刚刚公布,偏偏战云晖的律师就已知道她因抄袭而被退赛,摆明是做足了功课! 宁惜实在忍无可忍。 决定约战云晖出来再好好谈谈。 一下楼就听到了两声响亮的鸣笛声。 朝着声源去瞧,宁惜看到了一辆低调而又熟悉的宾利车。 战封爵单臂撑在车窗口,正等着她。 “战封爵,你怎么在这?” “我来履行我的承诺。”战封爵打开车门,下颌轻轻地挑了下,薄唇挽起淡漠的笑意:“听说你约了战云晖谈判?上车,我陪你去会会他。” 宁惜眨了眨眼,一副感动的模样:“真的么?那就辛苦爵少陪我走一趟了。” 战封爵粲然一笑,双手把持方向盘,笑意却不达眼底。 “难道这不是我们谈好的条件之一?” …… 位于一环路商圈的律师事务所。 会议室内,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辩论。 战云晖带着他的律师团队,正对宁惜展开打击。 宁惜一边听着律师的要求和条件,一边心有余悸。 关于宝贝的身世也无所提起。 视线不经意落向战封爵,他淡然地坐在战云晖对面,休闲装勾勒着他昂藏身躯,衬衫洁白,短发利落,英俊的面庞习惯性的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薄笑,正慵懒睨着战云晖…… “小叔,这次是我和宁惜之间的家事,纵然你是我的长辈,又是战家大少,但也没有权利过问!”战云晖率领着律师团,胸有成竹。 就算宁惜找来战封爵当帮手,但他已经把各方面的证据都搜集到位了。 这次他一定要把宁宝贝的抚养权争回来! 战封爵慢悠悠地执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扭头对宁惜说:“茶的味道还可以,你尝尝。” 宁惜颔首,也捧着茶杯喝了一口。 就是普通的苦荞茶,没什么特别的。 “小叔,你若一定不顾伦理要插手这件事,那我们也只能对薄法庭了!” “别说我以大欺小,我给过你机会的。” 战封爵幽深的眸中绽出一抹冷意,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当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帅气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或提着公文包,或拿着文件袋,却个个面带浅笑,自信从容。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你们久等了。”洛晋步履带风,双手扣上西装的纽扣,绅士地朝会议室内的诸位含笑点头。 宁惜看到洛晋时,面上闪过一抹惊诧。 洛晋? 他不是去国外工作了么? “你还可以再来晚一点。”战封爵散漫开口。 洛晋依旧那副利益至上的态度:“早来的时间,你算钱么?” “的确算不了钱,不过我有兴趣和伯母多谈一会关于她的人生规划。” 洛晋那双深沉的双眼紧盯着战封爵,胸口升腾起一股憋闷。 踏马的,还真是交友不慎! 对比他们两人谈笑风生,洛晋带来的其他几名律师,却个个严阵以待。 会议室内的气氛显得无比诡异,无形中刀光剑影。 第128章 爵少碾压渣男 “洛……洛晋?”战云晖同样无比震惊,阴阳怪气地嘲讽:“我当你为什么拒绝我的邀约,原来是一早就被小叔挖走了。” “no。” 洛晋优雅地拉开办公椅,双膝并拢,坐了下来。 “你长得太丑了,我怕接了你的单,影响我心情。” “你——” 战云晖猛地拍向桌面,双手紧握成拳,眼珠都像要爆出来,恶狠狠地瞪着战封爵。 “你们别太得意,就算洛晋从无败绩,可我请的律师也是殷城数一数二的,我就不信你还能只手遮天了?” 战封爵手指微曲,有节奏感地叩击着桌面。 洛晋随手对战封爵比了个ok的手势,跟着朝战云晖正式公布—— “战先生,我是宁惜女士的代表律师负责人洛晋,现在我代表当事人控告你遗弃罪和蓄意伤害,故此,我方要求你方赔偿我当事人包括抚养费、精神损失费在内的一切损失。” 战云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目眦尽裂。 “我没听错吧?要我赔偿损失?现在是我要夺回我儿子的抚养权!” 战封爵淡漠的面庞浮现凝聚的寒意—— “你配么?” 洛晋郑重其事地重申:“战先生,你没有听错,损失我已经帮你计算好了,一共一千万人民币整。” 一千万人民币…… 战云晖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看是你们还没搞清楚状况,我手里握着宁惜照顾不好儿子的证据,要求法官变更抚养人合情合理。” 轻蔑地扫视过洛晋,战云晖又对自己的律师团道:“张律师,把证据给他们看看!” 张律师此时却一脸僵硬地吞吐着口水,怔怔看向洛晋和他身后的几名律师…… 洛晋在殷城名声虽胜,但也仅限于民事诉讼。 实际上,他在国外更是颇负盛名。 和亚洲另外四名顶尖律师,一起被称为亚洲五大律师,无往不利,一人可顶普通律师千位,明明只是一宗再普通不过的夺子官司,偏偏他们五个人却汇聚在此! 随便拎一个出来,也能让他律所从殷城消失…… “张律师,你还在等什么?”战云晖咬牙切齿,冷冷地命令。 张律师被这一声惊得虎躯一颤,回过神来,他对战云晖歉疚地鞠了一躬:“战先生,抱歉,我……我想我可能无法胜任您的这一宗夺子官司,对面是赫赫有名的五大律师,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会议室借给你们用,我就先出去了。” 说罢,张律师便和他的助理简单收拾了文件,逃一样地离开了会议室。 战云晖盯着这个烂摊子,瞠目结舌。 洛晋再有名,也不至于把张律师吓得不战而退吧? 战封爵轻抿的薄唇挽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之下,却潜藏着一股子狠戾。 战云晖心下咯噔一沉,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就听到战封爵残冷的口吻—— “宁宝贝我保定了,你想跟我争?” 惊惧的惶恐突然涌上心头,无形中似有强烈的威压逼近,战云晖的呼吸都开始不匀:“你分明是仗势欺人!” “我可以给你充足的时间,让你再找一个律师。” 第129章 再遇小姨 洛晋也似笑非笑地开口:“恭候战先生大驾,就怕你不来。” 挑衅! 这摆明是赤果果的挑衅! 可是他现在手里空有证据,没有律师接手,此刻跟他们亮出底牌,反而失了先机。 “宁惜,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恨恨地撂下一句,战云晖一脚踹翻了右边的一把椅子,气得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怒冲冲地离开了。 寂静无声的会议室内,宁惜看得暗爽。 第一次看到战云晖这么吃瘪! 还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眨了眨琥珀色的瞳眸,卷翘的长睫毛细细抖动,她率先鼓起了掌,雀跃欢呼。 “洛律师,我总算见识到你的厉害了,谢谢你……” 洛晋无所谓地耸了耸双肩。 “不用谢我,让你男人少拿我家那档子事来威胁我,我就已经不胜感激了。” 宁惜耳根一热,什么叫她男人? “我和他……”哎,好像现在关系是挺乱的。 也不能说她和他没关系了。 战封爵看出宁惜的窘迫,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捏住了她的小手:“好了,既然事情现在解决了,我做东,一起去吃个饭吧。” 她的手比较容易出汗,可是他的手却很干燥。 当他的指腹划过她掌心时,好像有一阵电流流窜过。 宁惜忙不迭把手抽了回来,佯装不经意地拨弄了下耳畔不听话的一缕碎发,浅浅一笑:“那我先去下洗手间,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盯着宁惜的背影,洛晋用胳膊撞了撞战封爵的手肘:“听老慕说,你为了她,要和宁洋退婚了?” “少八卦,多做事。” “切。”洛晋一副瞧你那德行的表情:“枉费我丢下国外那么大的单子来帮你女朋友,瞧瞧我得到了什么,连个真相和答案都不给我!难过老慕总说你禽兽!” 战封爵:“……” “不过宁惜长的是挺漂亮的,难怪你移情别恋。” “我看你们真是太闲了。”一天到晚关注他的私生活。 …… 洛晋选了就近的一家中餐厅,战封爵吩咐人定了包间。 宁惜被战封爵拉着,三人一同进了餐厅。 餐厅的服务员早早等候在门口迎接。 “爵少,包间已经为您预留好了,在二楼的雅间,请跟我来……”服务员殷勤地招呼着,笑眯眯地做了个拱手邀请的姿势。 大庭广众之下,宁惜被战封爵牵着手,她掌心都是热汗,有点不太舒服。 她轻轻地拽了拽战封爵的衣摆:“你抓得我太紧了,有点不舒服。” “习惯就舒服了。”战封爵回答的理直气壮,压根没有要松开她的意图。 一行人都是帅哥美女,西装衬衫价值不菲,一路走来吸引了厅内不少宾客的注目。 宁惜干脆把发圈摘了,长发挡着侧脸,故作淡定。 三人正往二楼电梯方向走,就听到一个服务员在和一名身穿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歉疚解释着什么:“夏小姐,真的太抱歉了,您常坐的二楼雅间被老板指定腾给了另一位先生,不如我替您安排另外的雅间吧?” “也可以,原怪我没有提前打电话来预约。” 女人安静地站在那里,声音温柔如水,听不出半分怒意,反而诚恳真挚。 服务员立刻松了口气:“谢谢夏小姐体谅,请往这边走……” “小姨?”战封爵远远瞧见了那套紫色的旗袍。 那是去年他送给小姨的礼物。 夏青柠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回头,嘴角的笑意尚未勾勒到最圆满,就看到了跟在战封爵身侧的宁惜,弧度慢慢凝固,尤其是她看到两人交握着的双手。 洛晋也认识夏青柠,淡然微笑:“夏姨。” “夏女士好。”宁惜跟着打招呼,感觉到她正在看自己和战封爵交握的双手,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试图把手抽回来,无奈战封爵抓得太紧了! 反而随着夏青柠的注目,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 倒像是故意秀给夏青柠看的! “原来夏小姐和爵少认识?”服务员看到夏青柠和战封爵打招呼,惊喜不已:“夏小姐,你常用的包间目前就指定给了爵少,不如……你们一起用餐吧?” 夏青柠保持着礼貌微笑,眸光顺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缓缓上移,挪到了宁惜脸颊:“宁小姐,介意么?” “当然不会!”宁惜忙笑着回应。 她是战封爵的小姨,关系亲厚,她哪里敢介意? 洛晋敏锐地看出了夏青柠和宁惜之间的暗涌,给战封爵使了个眼色,悄然离开。 依旧是三人,同行的人却从洛晋换成了夏青柠。 宁惜刚才那点自在顷刻间消散。 比起夏青柠,她倒是宁愿和洛晋在一起。 二楼靠窗的3号雅间夏青柠常来,她很喜欢这里的通透格局,临窗却不会嘈杂,窗台下是餐厅自己培育的小花园,透过窗台可以看到楼下茂密的繁花朵朵。 空气中还能嗅到淡淡的花香…… 夏青柠不动声色打量着宁惜,这个女孩真是好深的心计,才短短几天不见,已经公然和阿爵出双入对,可笑她当初信誓旦旦说只会是他的雇员。 “惜惜,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夏青柠递过来一个茶杯,含笑浅问。 “只要夏女士不嫌弃,随便怎么叫都可以。”宁惜受宠若惊,忙起身接过茶杯和茶壶:“这种茶壶挺重的,还是交给我来倒吧?” 夏青柠松了手,茶壶被宁惜接过。 趁宁惜起身倒茶的空隙,夏青柠眼角余光打量着她,身上那套风衣是巴宝莉的新款,这几天殷城刚到货上架,内衬看不出牌子,但质地柔软必定不是地摊货…… 全身上下加起来也许不会很贵重,但比起初见她的那晚,一身廉价货,已经不知道昂贵到哪里去了! “也别叫我夏女士了,叫我夏阿姨就好。” “好,夏阿姨。” “阿爵,你应该也收到通知了,老太爷让你这周带小洋回老宅,谈谈你们之间的婚约,拖了这么久,也该给出一个解释了。”夏青柠柔和的话锋一转,看向了战封爵。 第130章 她生理期 战封爵自然是收到了消息:“正好,我也的确到时候和爷爷说清楚了。” “你从来都是有主意的孩子,我相信你能说清楚,但是你也需要明白,如今战家的家主还是你爷爷,你想掌权也需要他的认可和扶持。” 战封爵不轻不重的捏着茶杯,放在掌心把玩,没有接话。 夏青柠沉思了下,又动了动唇道:“惜惜是个好孩子,长得漂亮,知书达理,我也很喜欢,但小洋出身名门,身份尊贵,她有的东西是惜惜没有的,这一点,你又明白么?”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看似是在提醒战封爵,可实际上,却戳进了宁惜的心脏! 宁洋有的东西是她没有的…… 宁洋出身名门,身份尊贵。 她不过是破产名媛,还带着孩子,一无是处! 宁惜觉得嘴里蔓延出一抹苦涩,应该是茶的味道吧。 齿冠紧咬了下舌苔,疼痛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跟在战封爵身边,也不过是为了宝贝。 明知和战封爵不可能走到一起,他是破坏她人生的恶魔,她怎么会有这种苦涩的念头呢? 宁惜,你真是疯了。 “小姨。”战封爵清冷的眉眼微眯,菲薄的唇动了动:“宁惜有的东西宁洋也没有,重点在于我要什么,而不是你们想塞给我什么。” “阿爵……”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服务员该上菜了。”说着,战封爵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摁了一下服务铃。 铃声叮铃作响,打断了夏青柠接下来想说的话。 夏青柠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实在看不出来,宁惜有什么东西宁洋没有,而偏偏阿爵又如此固执看重? 服务员很快开始上菜。 如今是夏季,前面几道菜都是凉菜,搭配着爽口的餐前甜点厚士多。 正方体的吐司面包里摆放着一块块切成细小碎块的面包,上面摆放着一个个冰淇淋挖球,混合着黄油和蜂蜜的香味,是夏青柠每次必点的菜色。 不过她身体不好,不宜多吃冰冷。 夏青柠转动着餐桌圆盘,将厚士多挪到宁惜的面前,温和笑着:“惜惜,这道甜点我很喜欢,你尝尝味道?” “她不能吃。”不等宁惜开口,战封爵已经抢先给了回答。 夏青柠茫然地看了眼战封爵,又看了眼宁惜。 不能吃? 甜点而已,有什么不能吃的? “你不喜欢吃甜么?”夏青柠依旧笑着问道。 宁惜面上有些窘迫:“还好,只是不常吃甜,我怕蛀牙。” “我的口味也不能吃太甜的,所以有提前叮嘱过厨师,你试一下这个,保证很好吃。”夏青柠是真的很喜欢这道甜点,极力地和宁惜推销。 宁惜架不住夏青柠的热情,刚打算拿起筷子夹块面包尝一下。 手才伸出,还没到半空…… 一只粗粝宽厚的手掌就覆盖在她手腕,强行将她的手摁回了桌面。 夏青柠更加疑惑。 “她生理期,生冷硬都要忌口。”战封爵代替宁惜给了回答,无比坦然,没有丝毫要掩藏的征兆。 一瞬间,夏青柠愣在了当场。 她的侄子她最了解,天性冷漠倨傲,恐怕再漂亮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都能稳如泰山。 这么多年来,除了陪她,他连宁洋也鲜少陪同外出逛街,遑论是记住女人的生理期,还这么细心地提醒忌口,夏青柠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总之,百味陈杂。 面上得体的微笑也再无法维持,夏青柠失了笑,面无表情地说:“我今早看到一则新闻,凌晨的时候有个男子在江南商场附近的便利店,替女朋友买卫生用品,那个人的侧脸有点像你。” 战封爵眉峰猝然拧紧,闪现一抹尴尬。 “嗯,是我。” 宁惜心脏一缩,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三观崩裂! 就连唇都张成了不规则的圆形…… 下一秒,夏青柠的视线也看向了她。 宁惜脊背挺直,接受她的注目,私下却偷偷做着深呼吸。 昨天晚上的那两个袋子,都是战封爵亲自去便利店买的? 想到堂堂战家大少去便利店买女人用品,若是以前,宁惜觉得自己一定哄然大笑,可现在她却笑不出来了! 他不是戏弄她,当她是挡箭牌么? 怎么会做到这个程度? “看来你对惜惜,还真是情有独钟。” 夏青柠抽出一张抽纸,擦拭着嘴角的油渍。 唇瓣笑意清浅,辨不出喜怒。 “周末我自然会向爷爷说明,小姨,你身体不好,医生不建议你思虑过多,以后别再管这些事了,我知道怎么应对。” 夏青柠单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角轻轻咳嗽了两声。 “……你长大了,我想管也管不了了,不过小洋是个好姑娘,能给的补偿别亏待了她。” 即便这么说着,夏青柠的视线还是没有离开过宁惜。 她,到底哪里吸引了阿爵? …… 晚上,慕家庄园。 慕家庄园是园林式建筑,按照慕家老太太的喜好建造,雕廊画栋,亭台楼阁,湖心亭绕,杨柳依依,占地面积广袤,依山傍水,是殷城难得的风水宝地。 此刻,庄园餐厅,偌大的圆形餐桌上,摆放着十几道美味佳肴。 “奶奶,这道官烧目鱼您之前一直念叨,今天可算是做出来了。”慕宛白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送到慕老太太碗里,孝心满满。 慕老太太年过七十,精神状态却依旧矍铄。 眉眼间依稀能见年轻时的美貌,只是颧骨略高,再加上如今年纪大了,脸上没了胶原蛋白,看上去显现五官锐利,有些难以相处。 她看着碗里的鱼肉,慢悠悠地送到嘴边吃下,才开口问:“尚品珠宝的比赛复赛名单已经公布了?” “前几天刚刚公布,奶奶你放心,我一定能为您选出最心仪的设计师。” “听张柳说,这次的投稿者众多,优秀者也不少,有没有特别出彩的设计稿,可以先拿来给我过目。”慕老太太如今年纪大了,慕氏的大权也交托出去,闲暇之余举办了这次珠宝大赛,平常也很留心。 慕宛白闻言放下筷子,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慕老太太挥了下手,不耐道:“别吞吞吐吐的。” “这次的确有几个比较出色的设计师,不过……” “老太太,大少爷回来了。”慕宛白的话还在喉咙里打转,一个女佣突然激动地走了过来,朝慕老太太鞠了一躬,忙笑着说。 第131章 姓战的就活该! 慕老太太那张遍布皱纹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由内的欣喜。 “阿衍来了?快,让人多加一双碗筷。” “是。” 女佣笑着又跑开了。 很快,慕峥衍就从门厅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套红色的马甲,搭配黑色的西裤,颜色互相映衬,整个人显得更加邪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嘴角习惯性的勾着一抹弯弧—— “奶奶,有没有想我?” “不想。” 慕老太太回答地干脆利落,可眼角的笑意逐渐覆盖到了整张脸。 慕峥衍顿时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夸张地喊道:“哎,看来我这个孙子一点都不受欢迎,那算了,我把礼物留下,还是赶紧走了,省得讨人嫌。” 慕老太太又剜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 慕峥衍一笑而过,将手里的礼物都给了管家。 管家睇了眼盒子里的东西,忙对老太太道:“老太太,你瞧,大少爷又送了这么多名贵的补品,上次的都还没有吃完呢!” “你说你来就来吧,这里也是你的家,每次都带这么多补品,吃不完太浪费了。”慕老太太嗔怪。 慕峥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手腕:“反正这些大多都是其他合作商送我的,拿来孝敬您是应该的。” “表哥,您请坐。” 慕宛白一看到慕峥衍到来,立刻没了刚才的轻松,显得无比拘谨。 无论她看上去有多得慕老太太的欢心,但亲疏关系是明摆着的。 慕老太太可从来不会用这种口吻对她说话。 慕峥衍像是刚看到慕宛白:“啧,宛白表妹也在啊,你姐姐和战云晖的事怎么样了?” 慕宛白心底猛地狠狠一坠,下意识看向慕老太太。 慕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和战家现任家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她极其憎恨战家的人。 虽然她不阻止慕家和战家的人来往,毕竟殷城的商圈就这么大,而且她也已经放权了,但向来没多少人敢在她面前提战家。 “我姐其实也不太想的,可是战云晖意外弄大了她的肚子,偏偏我姐子宫壁薄不能打胎,所以也只能接受战云晖……”慕宛白赶紧解释了一句。 慕老太太脸色缓和了些:“难怪最近晚瑜没怎么来看我,她怀孕了?” “嗯嗯。” “待会你走的时候,替我送些补品给她吧。”慕老太太懒懒地喝了口茶,不想听有关战家的任何事,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刚才说到哪了?” 慕宛白也忙不迭回答:“奶奶,这次设计比赛有一个设计师非常出众,不过她拿来比赛的稿子已经被证实是抄袭的了。” “抄袭?”慕老太太面上露出深深的厌恶:“我举办的设计大赛竟然混进了抄袭者!” “奶奶你消消气。”慕宛白轻拍着老太太的后背,给她顺气,安抚道:“我已经取消她的参赛资格了,不会影响我们尚品珠宝声誉的。” 慕峥衍冷眼望着慕宛白,似有似无地嗤笑一声:“你说的抄袭者就是宁惜吧?” “你也知道了?” 慕宛白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朝他眨了眨眼。 慕峥衍坐在慕宛白拉来的椅子上,双腿优雅交叠:“可我听说的事实,好像和你告诉奶奶的不太一样?” “表哥,你没有负责这次比赛,可能不了解具体情况,宁惜交上来的设计稿的确是抄袭的,不信的话,可以叫张柳过来对峙。” 慕宛白毫不畏惧,底气十足。 取消宁惜的资格她都是按照流程来做的,慕峥衍休想挑出错处。 慕峥衍冷笑:“被抄袭者姓战,叫战芊芊,还不要脸地想勾引我,就凭这一点,且不论宁惜没有抄袭,就算她真的抄袭了,那也是姓战的活该!” 慕老太太眉心突突地跳了跳。 …… 另一边,战封爵开车送宁惜回橙海澜庭。 战封爵给自己买卫生用品,还被便利店的女职员拍到发上网,这件事搞得宁惜好尴尬!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她起初都以为是战封爵吩咐下属买到之后送来的! 战封爵的脸色也有些阴沉,尤其是透过车镜,还发现宁惜时不时的偷窥自己。 在宁惜又一次偷窥的时候,战封爵直接扭头和她的视线对上了:“偷窥我做什么?” “……胡说,我才没有偷窥!” 战封爵食指敲着方向盘:“我车内有监控,要看看么?” “我只是在想昨晚那些卫生用品,真的是你亲自去买的?” 战封爵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捏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车子差点打滑。 可就在此时…… 砰—— 车子后面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车身震颤,由于惯性,宁惜整个身子都往前倾倒。 安全带勒着肩膀,勒出了一圈淡淡的淤痕。 她单手捂着肩膀,暗咒一句倒霉,可没想到战封爵比她还要糟糕。 他生得高大,刚才本就有些失神,后面车子追尾撞上来的时候,他额角前倾,又刚好撞上了车内挂件尖锐的一角,直接破了皮。 鲜血顺着脸线往下滑,看着触目惊心! “天啦,你流血了!”宁惜惊呼着,仓促从储物格内取出干净的湿巾替战封爵擦拭:“你脑袋低一点,我帮你擦一下,看看严不严重?”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战封爵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真摸到了一片湿。 对上宁惜殷切的眼神,他解开了安全带,身子往前倾斜,刻意将脑袋凑在她胸前。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宁惜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咬了咬舌尖,驱散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专注地替他擦拭伤口。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漂亮,还是粉嫩的颜色,混杂着栀子花香,诱人遐想。 “后面的车主真是太不小心了,破了好大的一块皮……” 宁惜简单地做了处理,忍不住担忧:“要不要拐道去医院包扎一下?” 战封爵懒懒散散的,吐出两个字:“不去。” “那你在这等我一下,对面有药店,我去买点消炎药……”宁惜说着便想推门下车,手腕却被一直温热的大掌摁住,她不解地转身去瞧,正好撞入他狭长的眼帘之中,透着促狭的笑意:“这么担心我?” “你在送我回家的路上受伤,我于心不忍,换成其他人我也会这么做的,快点放手啦!” “想从你嘴里听一句软话就这么难?” 战封爵报复似的在她手指上咬了一口。 舌尖划过的地方,好像被电流击中,又酥又麻。 宁惜急忙想把手抽回来! 霞飞双颊,宛若涂抹了樱色的胭脂,又带着几分羞恼。 第132章 有人想占我便宜 他们昨天晚上才确定关系,可他今天随时都抓着她的手。 他是手控么?! 她的手又不是什么珍宝,干嘛抓得这么紧! 战封爵这辆车是从公司直接开出来的,虽是简单的宾利款,但也价值不菲。 数百万的豪车,车尾被撞了,后面的司机也有些恐慌,很快上前查看情况。 是个长相妖艳的女人,网红脸,大长腿,穿着清凉,打扮时髦。 “嗨,帅哥,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在接电话,不小心就撞上你的车了!”网红女半弯下腰,站在车窗口和战封爵说话。 战封爵低头随便扫一眼都能看到雪白的沟壑,十分傲人。 但宁惜看得很清楚,他一眼都没有多看,单手摁着伤口,另一只手从兜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网红女,公事公办的口吻:“稍后联系这个电话,我的律师会处理。” 说罢,战封爵便要将车窗升上来。 网红女直接懵了。 “先生,等一下。”她连忙阻止战封爵关窗的动静,保持着矜持微笑,眼尾偏带着媚态:“是这样的,我是一个网红,有好几百万粉丝,这个事情闹大的话会对我造成不良影响,你看我们能私了么?” 战封爵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宁惜,才好整以暇地开口:“私了,你想怎么私?” 网红女不着痕迹把衣领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加汹涌的事业线。 咬着下唇,配合无辜的眼神,活脱脱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您说要怎么私就怎么私。” “那你可能不知道,副驾驶坐着的是我女朋友。”战封爵嘴角的笑意倏忽加深,慢条斯理地对宁惜道:“有人想占我便宜,你说怎么办?” 宁惜:“……” 网红女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宁惜想了想,还是配合战封爵的举动,故意摆出一副我很凶的表情,对网红女严肃道:“不好意思,小姐,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应该遵守交通规则,车子被剐掉了漆是小事,可我男朋友受伤了……” 网红女悻悻地扯了扯嘴角:“我会联系这个律师商量赔偿。” “白白,下次记得开车的时候不要打电话哦。” 宁惜歪着脑袋和网红女挥了挥手。 战封爵女朋友这个身份,刚才说出来时好像还蛮顺口的。 战封爵开车其实很稳,街道上也不算拥挤,不过一会,就到了橙海澜庭。 目送宁惜离开,战封爵原本温润的眼神顷刻间散布着寒霜。 掏出储物格内的手机,拨通了郭尧的电话…… 让他马上将微博上的新闻撤掉! 竟然让他买卫生用品的照片上了头条? 公关部的人干什么吃的! 终于回了家,宁惜推开门进去,一股暖意袭来。 客厅里宋琴正陪着小夜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殷城新兴尚品珠宝公司,复赛名单已经公布,新一轮的比赛即将开始,各位入选设计师请务必做好准备,得胜者将获得百万现金大奖,以及尚品珠宝设计师一职,年薪保底……” 电视新闻刚好在播有关尚品珠宝的消息。 宋琴知道宁惜在尚品珠宝比赛中失利,没等消息播完,迅速转换到了另外的台。 小夜夜也一脸真诚。 宁惜却已经看到新闻了。 这段时间战云晖一直缠着她要宝贝的抚养权,她也无暇顾及其他,已然错过了最好的申辩机会。 看来这场设计比赛,她只能止步初赛了。 不过她也思忖着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洗刷抄袭的丑闻。 可她没有想到,事情竟峰回路转! 她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张柳的电话。 张柳告诉她,经过公司高层的慎重考虑,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更准确一点,是一次挑战。 要她在一周之内,完成五张设计稿,并且免费交给尚品珠宝公司使用,如果作品优秀,将会让她重回决赛,否则在殷城珠宝设计界除名,永不许再以设计师自居! “明明之前张总监对我还不屑一顾,怎么态度忽然就转变了?”宁惜怎么都想不通。 宋琴听完了事情始末,撇撇嘴:“什么态度转变,我看尚品就是为了压榨免费劳动力!她让你设计五张草稿,按照市场价,一张最便宜也要几千块,更何况你画出来的根本不止……” “……” “再不然,难道公司高层发现战芊芊是冒牌货,你才是原创者?” 宁惜思来想去,决定答应这个挑战:“不管怎么说,对我而言,这也是机遇。” 宋琴有些担忧:“你可要想好了,万一设计的稿子尚品不满意,你以后就当不成设计师了。” “外婆,你要对妈咪有信心,我相信妈咪,加油!”战宸夜凑过来一个小脑瓜,握着小拳头,手肘弯曲,胳膊往下压了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宁惜揉揉小家伙的短发,蓬蓬松松的,随便一抓还能抓出一个造型,很舒服。 “我会努力的。” 战宸夜仰着小脑瓜,搂着她的大腿撒娇:“妈咪最棒了。” 听着儿子软萌的话语,宁惜不禁绽开了笑弧,但随即又想到了远在战公馆的宝贝,琥珀色的瞳仁暗了暗。 她要尽快去见一见宝贝,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小家伙的性格那么倔,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 她在社交软件上问了战封爵,战封爵也答应会接她去战公馆。 果真,第二天,他便派了车子过来。 宁惜提前下厨做了一些饼干和泡芙,都是宝贝平常喜欢吃的零嘴。 用精美的餐盒包装起来,宁惜捧着怀里,沉甸甸的,还带着她满腔的柔情。 想到即将能和宝贝重逢,宁惜激动地双肩微抖。 他的口味那么重,在战公馆肯定也吃不好…… 突然好想好想她的宝贝。 …… 战公馆内,宁宝贝下午老师安排了数学课。 宁宝贝将书桌搬去了阳台,头顶撑着遮阳伞,他懒洋洋地坐在摇椅上,一手捧着书,一手捏着长长的签字笔。 题目并不难,宁宝贝随便列了几个点就解决了。 好无聊,大惜惜怎么还不来接他? 楼下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 小家伙往楼下瞥了眼,看到从车内下来的女人时,黯淡的眼眸蹭蹭蹭地发亮…… 第133章 母子重逢 宁惜是第一次进入战公馆内部。 上次借口看望小夜夜时,也只是小坐片刻,马上就走了,根本没有心思在这里多呆,更别提是要留心什么了。 别墅区内奢华的欧式装修,红墙砖瓦,颇具情调。 绿化的覆盖率更是奇高…… 景观园内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阳光洒下,郁郁葱葱的。 “宁惜阿姨!”桑伯的话还未落,一道小团子,突然出现在视野。 宝贝一双小短腿频率超快,顷刻之间,就摊开小胳膊撞到了宁惜腿上,像生怕她要跑了一样,双手紧紧地扒拉着她的裤腿。 仰着小脸,开心地要跳起来。 “啊啊啊,宁惜阿姨,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瞧着他兴奋的样子,宁惜也激动地不行。 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亲了亲他嫩嫩的小脸颊。 “你是来带我回家的么?”宁宝贝眨眨大眼睛,满脸的希冀。 宁惜立刻朝宁宝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线,朝四周看了看,好在桑伯没有特别靠近两人,也应该没有听到小家伙刚才的话。 她小声提醒:“别忘了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的话,你就当我是你的员工,也不要提另外要带你走的事,知道么?” 宁宝贝眼中希冀的光芒渐渐散去,委屈地抿抿小嘴。 “那宝贝要装到什么时候?” “嘘!”桑伯就站在附近,宁惜猛地用食指摁住他的小嘴:“我保证会尽快带你走,你乖乖的好不好?” 宁宝贝眼眶里迅速浮现晶莹的水雾,扒拉着宁惜:“宝贝一直都很乖。” 宁惜眉目温柔:“我给你带了一些小饼干和泡芙,要吃么?” “……喔。” 有气无力的调子。 …… 战封爵处理完临时的公事,回到战公馆时,远远地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客厅里,宁宝贝脱了小鞋子盘腿坐在沙发上。 腿上摆着一本故事书。 宁惜就坐在他旁边,手里捻起她新烤好的饼干,时不时给他喂一块,轻声地给他讲着故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小孩子不能说假话,一定要诚实。” 宁宝贝嘴里嚼着饼干,咕哝着:“所以撒谎是不对的。” “呃……”宁惜被问住了。 如今的局面,她不就是在教小家伙撒谎骗战封爵么? 宁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耳鬓的碎发,语气更加柔和:“但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为了保全自身,偶尔撒一次善意的谎言,也是没关系的。” 宁宝贝在沙发里打了个滚:“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么?” 宁惜轻咳了声,夸赞道:“聪明。” 温温软软的女声,就像一根小羽毛刷在他的心上。 战封爵阔步走进了客厅。 一道漆黑的阴影落下,母子俩循着动静去瞧,看到了走来的战封爵。 宁宝贝立刻护犊子似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小胳膊小腿全部摊开,四仰八叉地挡在宁惜面前,阻隔来自某人侵略的视线。 宁惜无语:“……你做什么?” “大魔王说要让你做我后妈,我才不要!不许他占你便宜!” 宁惜心脏顿时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下。 她下意识看了眼战封爵。 他和儿子说过……要让她做后妈? 战封爵眉峰也突突地乱跳了一阵,将宁惜那满脸复杂的神态收入眼底,却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自顾走进客厅。 客厅的沙发是欧式真皮沙发,摆放是呈l状。 宁惜和宁宝贝自然是在横着的那一端,战封爵落座于竖着的那几排、 优雅落座时,双腿自然交叠,显得矜贵高冷,直白问小家伙:“你奶奶想你了,派人来问了好几次,你收拾一下,一会我让人送你过去。” 夏青柠名义上应该是小夜夜的姑奶奶,但夏青柠自己没有后代。 战宸夜一贯也就直接称夏青柠为奶奶。 可宁宝贝这会却不认识夏青柠,更不知道奶奶是谁。 他也完全没有见过夏青柠。 “等宁惜阿姨走了我再去。”宁宝贝不情愿地瞪着战封爵,眼神充满了戒备。 那是一种小兽对母兽的天然保护。 他不喜欢大魔王用侵略的眼神看着他妈咪。 “我是在通知你,没跟你商量。” 战封爵依旧淡漠开口,沉稳的嗓音显得不近人情。 宁惜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和宝贝相处,哪里舍得匆匆一面就让他从自己的眼前离开? 她下意识将宝贝往怀里搂了搂,有些恳求地望着战封爵。 “不能再等等么?” 战封爵听着母子俩统一战线,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不是烦躁,也不是生气。 但就是…… 有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他这么大的活人坐在这里,她是他女朋友,也是她说他带她参观他家,可她来了战公馆以后,好像压根都没拿正眼瞧他。 就连小家伙也是,好像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他只是个局外人。 见鬼,他竟然会滋生这么幼稚的念头!! 宁惜见战封爵不答话,俊脸冷硬,摆明是没有把话听进去。 她低眸对怀里的宁宝贝说:“我有点渴了,茶盏里没水了,替阿姨去厨房烧一点好不好?” 宁宝贝知道宁惜是想支开他。 他本来是不想把宁惜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可是他知道,宁惜每个月都会有几天特别难受,脸色也很苍白,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几天。 他拖长了调子,又戒备地瞪了一眼战封爵,屁颠屁颠跑进了厨房。 这么可爱的宝贝,她要抓住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宁惜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往战封爵坐着的方向挪了挪,和他只剩下半米之遥,她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摆,声音娇娇绵绵的。 “我很喜欢小夜夜,能不能多匀一点时间给我?”她现在也不敢再激怒他了,毕竟想要见儿子,还需要他首肯,否则她连战公馆的门都进不来。 能讨好,自然要多讨好。 战封爵闻声去瞧她,刚好撞进她水汪汪的眼眸,像蒙上一层纱,又带着恳求。 每一个声调都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底。 心里痒痒的,有什么爪子在挠。 “他的时间匀给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第134章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宁惜有些恍然。 默了片刻,她解释:“是你说要让我做他后妈,我们当然要培养感情,如果你把小夜夜送去他奶奶那里,万一将来我们关系不和……” “我看你们关系好得很。”比他这个父亲关系都还要好。 战封爵好整以暇地瞥着她,眸色沉沉,突然又说:“晚上留下来。” 晚上留下来? 宁惜猛地抬起了眼帘,面红耳赤:“可我还在生理期……” 战封爵的俊脸猝然拉长:“我只是想说你留下来就能多陪陪那小子了,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想碰你?” “……”宁惜顿时脸颊尴尬到爆红! 宁惜实在烧得慌,她干脆佯装去看小家伙,打算避开和他纠缠,可她刚起身的瞬间,就被战封爵一把拽了回来。 她身体失去了平衡,踉跄着栽在他的怀里。 额头不小心撞上他的脖颈…… 心跳猝然加速,咚咚咚的,两人无声的对视着,似有什么瞹昧的气息在流转,宁惜担心宝贝很快回来,忙不迭想起身。 可战封爵微怔了一秒之后,干脆紧紧地搂着她,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宁惜羞赧欲死:“战封爵,你儿子要回来了?” “怕什么,他不是早熟么?”战封爵优哉游哉地搂紧了宁惜,语气忽而变得有些戏谑:“刚才你就一直用那种软软的眼神看着我儿子,是不是很想做他的后妈?” 宁惜心里慌得很,偏偏推不开他,索性瞪了他一眼:“你是说我看你的眼神很凶残么?” 明明是很凶恶的口吻,可配上她这双噙着薄雾的眼,落在战封爵的耳中,反而像在撒娇,她离他那么近,掌心下的肌肤触手升温,战封爵心下微乱,突然有些想把她压在…… 看他戏谑的视线,宁惜慌张之后便是生气! 他一点都不怕儿子回来撞破么? 她拽着战封爵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叫你抓着不放,叫你肆无忌惮,叫你吐槽儿子早熟!分明都是被你带坏了!小夜夜那么可爱,却被你养的什么话都不肯对外说,还告诉他自己妈妈早就死了! 她活得好好的呢! 宁惜原本只是想让她放手,可没想到脑海中不断地闪现遇到小夜夜后的场景,顿时就真的来了火气,一股脑地咬着他不放。 力度不经意间就加重了…… 战封爵感觉到了一丝疼痛,却没有将宁惜甩开,而是漫不经心地将原本松开的手捏紧成了拳头,于是手臂上的肌肉就凸了出来。 宁惜咬的腮帮子都疼了! “我的手臂好吃么?”头顶响起男人慢悠悠的声音。 宁惜气得涨红着脸颊,一把将他的手臂丢开,更加气恼了:“咸咸的,硬硬的,一点味道都没有,街边的烤肉串比这个香多了!” “我还有其他东西给你吃,想要么?”战封爵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可宁惜却突然听出了另一种意味。 这混蛋在调戏她…… …… 宁宝贝回来的时候发现气场一下子就不对劲了,战封爵一直在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他的大惜惜,好像要趁着他不注意就把大惜惜给生吞了。 “宁惜阿姨,我想吃蛋糕了!”宁宝贝仰长了脖子对宁惜喊道。 宁惜怕他蛀牙,也只是偶尔才买,大多时候会自己在家做,把糖放得相对少点。 “甜食要少吃。”战封爵开始嫌弃这小子太碍事了。 一上午就叽叽喳喳,嘴巴没有停过。 宁宝贝哼哼唧唧,就是要他嫌弃才好呢。 他摇晃着小脑袋,使劲的撒娇,一点也不闹腾就是看上去很可怜,大眼可怜兮兮地眨啊眨:“外面买的没有宁惜阿姨亲手做的好吃,而且前天的蛋糕我只吃了一小块!宁惜阿姨,阿姨……” 复读机模式开始,不停地叫着宁惜,宁惜心柔軟得一塌糊涂。 别说是做蛋糕,就连天上的星星,只要他想,她都能给他摘下来。 “那我们下午做蛋糕怎么样?” “欧耶。”宁宝贝立刻得意咻咻地叉叉腰扭扭臀,不忘投给战封爵一个挑衅的眼神:“宁惜阿姨要给我做蛋糕了,我宁惜阿姨就是人美声甜手艺好……” 战封爵轻慢地嗤了一声:“马屁精。” “哼!” “你再哼试试?” “哼哼哼哼哼哼!”宁宝贝才不怕他,大不了就是被关禁闭。 战封爵额头青筋跳了跳,白色的衬衫领口纽扣开了三颗,冷峻的脸部轮廓被水晶吊灯的灯光笼罩,肃穆之气在蔓延。 宁惜原本不想搭理战封爵的,可是看儿子和他杠起来了,没办法又硬着头皮开口:“你是大总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就不怕降低了你的格调么?” 战封爵睨了她一眼:“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来看我的,是来看战宸夜的?” 张嘴闭嘴就是为这小子说话。 宁惜心想本来就是看她儿子的,面上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们父子俩吵架,浪费大好时光。” “幼稚鬼。”宁宝贝突然伸长了脖子嫌弃道。 战封爵眸中闪过冷意。 宝贝那张鼓鼓的包子脸,对应着战封爵那张冰块似的冷脸,格外鲜明。 空气里火星四溅,宁惜将小家伙拉至自己身后,这下是真的怕战封爵发怒了,难道他们父子平常就这么相处? 太惊悚了! “他还不到四岁,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你就当呵护一下小幼苗,不要再吵了……” “你倒是会当和事老。”战封爵拽了拽领口的纽扣,凉薄掀唇。 “那什么……做蛋糕要面粉黄油鸡蛋和一些其他材料,厨房还有么?”宁惜马上转移了话题。 战封爵向来不管厨房的事。 桑伯见状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恭敬道:“其余的材料还有,只是面粉可能不够了。” 宁惜犯难,她好像没看到附近有商场…… 宁宝贝自告奋勇:“宁惜阿姨,那我们先去买面粉吧!” 大魔王肯定不屑跑腿的…… 到时候他们就找机会跑路。 “距离这里不远的山脚有个大型的购物中心,我开车送你们去。”岂料,战封爵压根没有接小家伙的招,反而无比自然地接了话。 小家伙猛地瞠目! 大魔王转性了么? 他不是应该连超市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么? 第135章 一家三口逛超市 可能是因为周六的缘故,下午的超市人多而且拥挤嘈杂。 战封爵把车子停在门口,望着超市门口人来人往,眉峰微微蹙着。 宁宝贝无比熟练地推开车门跳到地上,又小心翼翼地来扶宁惜,无比卖力。 战封爵嫌弃地瞥了眼儿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能当马屁精? 宁惜见战封爵没有要下车的意图,想到可能是因为上次在便利店买东西被拍,心里有些不高兴,便顺着道:“超市里人多,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吧,很快就回来。” 战封爵死死拧着眉,却也没有在说什么。 母子俩好久没有一起逛超市了。 小家伙拉着宁惜就往超市里跑,终于甩掉了跟屁虫,尽情地和宁惜说着悄悄话,一张稚嫩的小脸上爬满了不谙世事的童真。 宁惜手里推着一个手推车,将小家伙摁在奶酪货架转角。 “你在这选一盒奶酪,我去提一袋面粉,一会就过来。” “保证完成任务!”宁宝贝举起右手,朝宁惜敬了个礼。 宁惜被逗乐,忍俊不禁。 这家超市靠近半山别墅区,商圈成熟,超市的格局很大,商品也大多都是从国外进口的高档货。 宁惜拎了一袋五斤的面粉丢进推车内,刚打算回去找宝贝,脚下突然窜过一条毛绒绒的哈士奇。 哈士奇一路横冲直撞,将宁惜的小推车撞出去半米远。 “汪汪——” 宁惜脸色微变,怕撞上别人,连忙去追小推车。 “贝贝。”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响起,混杂着一道清丽的女声,在喊哈士奇的名字。 哈士奇立刻像听到了主人的号令,雄赳赳地撒欢跑回到主人面前。 宁惜单手扶着推车,顺着声源去瞧,女人穿着短裙,裹着华贵的真丝披肩,一脸鄙夷地走了过来。 正是宁洋。 宁洋蹲在哈士奇面前,揉了揉它毛绒绒的脑瓜。 “乖儿子,做得好。” 宁惜看到宁洋,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兴趣和她纠缠。 她越过宁洋想走,可宁洋牵着哈士奇,往她面前一挡,长臂伸出,拦住她的前路。 “宁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竟然能让高高在上的爵少深夜去替你买姨妈巾,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小三!抢别人未婚夫还不够,还这么理直气壮,你的自尊心呢?” 宁洋虚眯着眸子,表情十分怨毒。 宁惜淡然的眸光扫过一脸凶相的哈士奇:“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宁洋恨恨地瞪着她,要不是商场里人来人往,她都想扇宁惜一巴掌! “偏偏你连我的一条狗都不如!起码它知道认主,可你冠着我宁家的姓,享着我宁家的尊荣,却抢走我的未婚夫!” 宁惜看着宁洋的狰狞,清清浅浅一笑,云淡风轻。 “我爸爸破产的时候,明明笑得最欢的也是宁家人,宁大小姐,你在夏女士面前装温婉博同情,她知道你私下里,这么咄咄逼人、阴险狡诈么?” 语气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仿佛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但偏偏这样最气人! 宁洋顿时被气得火冒三丈,眼底赤红着血丝。 宁惜嘴角悄然挽起弧度,漫不经心:“对了,一周以前我在国际大酒店门口看到一对行为亲昵的情侣去开房,那个背影……好像特别像你呢。” “你胡说什么?”宁洋宛若被捏到七寸的毒蛇,急忙跳脚否认:“我从来没有去过什么国际大酒店!你少信口雌黄!” “原来是我认错了啊?不过那个女人真的特别像你,我还拍了照,要不然给你欣赏鉴定一下?” 宁洋瞳孔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表面的端庄开始维持不住…… 宁惜看着她的反应轻轻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谁都可以羞辱我,唯独你……最、没、资、格。” 说罢,宁惜不给宁洋反击的机会,双手推着推车把手,转身便要离开。 可一抬眸,顿在了原地。 战封爵竟不知何时进来了超市,就站在距离两人不过半米的货架之后! 他一步步从货架之后走出来,单手揣在兜里,闲庭散步般慵懒,唯独那双锐利的鹰眸,浮现凛冽的寒意,紧紧扫过宁洋,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像弥漫着一层肃杀之气! 宁洋见宁惜走了没两步就停下,当即好奇地侧身去瞧,顿时被吓得双腿瘫软。 “爵……爵少,你怎么在这?” 战封爵面无表情地走到宁惜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推车:“买袋面粉还这么磨磨蹭蹭的,走吧,去前面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宁洋。 宁洋一张脸煞白如纸,也不知道究竟他听到了多少。 “爵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惜惜有点口角,那些话都当不得真。”她连忙挽救,想要解释点什么,可这种事分明越是解释越会一团糟。 宁惜看得很清晰,战封爵的视线重新落回宁洋身上时,沉静冷漠,又显得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其他情绪。 宁洋心脏瑟缩,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直冒,被他这样的反应弄得特别心虚…… 就在她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战封爵突然顿下步伐,冷淡开口:“明天上午老宅会谈,你别迟到了。” …… 推车被战封爵接过,宁惜空手跟在他身旁。 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好像不是压抑怒火的征兆。 应该是没把她前面的话听进去吧。 正好,她现在已经惹得一身麻烦了,尽量别再沾染他们之间的事了。 “你不是嫌超市人多眼杂么,怎么也跟进来了?”宁惜眉眼弯弯的,笑问。 战封爵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璀璨的灯光下格外深沉:“忘了提醒你买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战封爵没回答,而是用行动告诉了她—— 他带着她去了生活用品区。 满满当当的牙刷、毛巾、个人洗漱用品,充斥着眼帘。 宁惜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她答应晚上住在战公馆,但战公馆毕竟没有女主人,自然也没有准备相应的洗漱用具。 第136章 我便秘了! 宁惜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她将就一晚就行了,但是战封爵直接忽视了她的意见,选了一大堆的大包小包,推车里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女性洗漱用品! 战封爵从她手里接过了手推车,单手推着推车,另一只手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像是热恋期的男女。 被他干燥的掌心牵着,宁惜仰头望着他五官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有些发呆。 眼角余光瞥见她发呆的模样,战封爵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接着五指像方便更好握着一样,从拉着她的掌心改为十指交握。 宁惜偷偷去看他,却发现他又变成了一贯的冰山脸…… 应该这样只是为了方便牵她吧。 战封爵不是第一次逛超市,确实第一次陪着女人来逛超市,男人高大帅气,女人年轻漂亮,一时间,频繁吸引了其他顾客的注意力—— “哎,快看,那对情侣的颜值好高啊!” “那个男人长得好帅,气质也好棒,是不是明星啊?” “不可能吧,明星怎么可能会陪女朋友出来买菜?肯定就是普通情侣啦!真的好羡慕那个女孩,我也想要有这样的高颜值男友!” 宁惜从来没有试过被人当成熊猫一样围观的感觉,不由觉得汗颜。 和战封爵一起来超市,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战封爵,你弯一下腰,或者肩膀侧歪一下,看上去像驼背也行……”宁惜在众人嫉妒羡慕的眼神下,悄悄对身侧的战封爵道。 战封爵凝眸,瞥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太惹眼了!宁惜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面上却笑盈盈道:“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被别的女孩花痴,我会吃醋的!” 战封爵听着她半开玩笑似的控诉,薄唇挑起一侧,然后长臂一捞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大大方方地宣告:“会花痴证明我还算有市场,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自恋的家伙。 宁惜试着扭了扭,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可男人丝毫不以为然,甚至搂得更紧,一路高调到不行,最终连买奶酪的宁宝贝都惊动了。 小家伙看到有人在围观什么,还以为有好戏,结果窜进一个小脑瓜,才发现是战封爵和宁惜! 顿时气咻咻地睁圆了大眼睛,啪嗒啪嗒跑过来,保住宁惜的腿,满脸委屈。 “宁惜阿姨,我好像便秘了。” 呸!大魔王太坏了,趁着他不在,竟然偷偷打大惜惜的主意…… 宁惜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便秘?” 宁宝贝在家的时候,不太爱吃青菜和水果,时常就会便秘。 她每次都要花好大的心思,才能均衡他的饮食。 “是不是挑食了?” 宝贝精明地跳过话题,扭扭小屁股:“怎么办?我又有点想放屁了。” “战宸夜。”战封爵横眉冷对:“礼仪老师怎么教你的?” 宁宝贝捧着小肚子,像个树懒挂在宁惜面前,屁股朝向战封爵,来回撅了撅:“礼仪老师教了我做人要遵守礼仪,可是他没教过我,想放屁的时候不能放屁。” 战封爵看着那圆滚滚的小屁股,表情一冷。 宁惜头大如斗,他们父子一见面就对垒,真的不是一个好现象,她连忙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借口去洗手间,让战封爵去排队。 这本就是一个借口,原以为战封爵肯定不会答应,却没想到他只是斜睨了父子俩一眼,那眼神晦暗莫测,接着就扭头离开了。 …… 从商场回来,宁惜开始着手做蛋糕。 宁宝贝洗干净了小手,戴着萌萌哒的儿童围裙,站在一个深色的圆凳上,将袖子挽起,陪着宁惜一起和面。 他没什么力气,偏偏动作还似模似样的。 和面的大瓷碗内,宁宝贝沾着面团的小手,时不时的往宁惜手背上比划几下。 母子俩相处和谐,弥漫着温馨。 战封爵虽然说坐在沙发客厅看报纸,但时刻听着厨房的动静,战宸夜一脸满足幸福的样子,仿佛她们真的是母子。 到了和面的关键时刻,宁惜独立揉着面,需要把面团里的空气排尽揉光。 宁宝贝乖乖站在流理台前,专注地欣赏着她的杰作。 一道不合时宜的男音打断母子间的温馨…… “战宸夜,法语家教到了。” 宁惜顺着眼角视线那一截银色的休闲居家装往上瞟,战封爵斜倚在门口,声音雄浑,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的家居服,神情很是闲散。 宁宝贝一听到法语家教几个字,英气的眉皱起。 他每天安排了很多课程,唯独最讨厌法语课! 因为法语的女老师总是“色眯眯”的盯着他,还故意给他出各种各样的难题。 他以前从来没有学过法语,也没有战宸夜那么扎实的基础,所以总被误会成偷懒。 女家教借机又来“调戏”他! 宁惜听到小家伙要上课,正好他把身上都弄得脏兮兮的,便想让他离开厨房:“小少爷,既然该上课了,那你快去吧,我保证等你下课的时候,蛋糕就做好了。” “我……我后背突然好痒啊。” 宁宝贝嗖的一下睁大宝石眼,可怜兮兮的望着宁惜。 “很痒么?”宁惜信以为真,忙擦了手上的面团上前查看:“哪里痒?我帮你看看。” 宁宝贝任由宁惜翻开他的小外套,伸手在后背乱指一通:“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不不,我现在大腿也痒,脸也痒,全身都痒痒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马上滚去上课。”战封爵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把戏,富有压迫感的嗓音响彻逼仄的厨房。 宁宝贝身板一僵,往宁惜怀里蹭了蹭。 宁惜许久不见宁宝贝,也不知道他和战封爵的斗智斗勇,下意识道:“小少爷刚才在超市也说身上痒,也许是沾了什么东西过敏,你别这么凶他。” 我都没这么凶我儿子,你凭什么? 战封爵薄唇抿紧再抿紧。 宁惜这副姿态,宛若护犊子的母兽。 躲在宁惜身后,宁宝贝偷偷伸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在宁惜看不到的地方,他迅速朝战封爵吐吐舌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脸无辜地扯扯宁惜的衣摆,弯着大眼:“宁惜阿姨,你和我想象中的妈咪一样温柔。” 第137章 睡不着? 战封爵:“……” “你不要和大魔王在一起,等我长大我要娶你。” 战封爵幽深的眸光剜了一眼宁宝贝:“桑伯,带小少爷去二楼上课。” “我身上好痒,妈咪,妈咪,快帮我抓一抓……” 宁惜猛地听到“妈咪”两个字,心脏都快要被吓得骤停了,眸子也无可置信地瞠大,岂料战封爵以为小家伙把宁惜当成了母亲的寄托,只是拧紧了眉。 桑伯望着啼笑皆非的小少爷,笑意藏都藏不住。 “爵少,难得宁小姐过来,小少爷又这么喜欢宁小姐,这堂课……要不先停一停,明天再继续吧?” “你今天的三餐,怎么不等到明天再吃?” 噗噗噗。 突然,三道悠扬绵长的放屁声在空中轰然炸开! 紧接着臭气开始蔓延…… 战封爵所在的地方刚好通风,首当其冲,再加上宁宝贝的屁股蓄意朝着战封爵,战封爵当即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眉峰狠狠一皱,他往后退开一大步。 “战宸夜!” 宁宝贝眸中闪过狡黠,却夸张地抓着衣领,撒娇大喊:“呜呜,宝宝不是故意的,大魔王你不要打我……” 宁惜当然不可能凶宁宝贝,哀怨的眸光对准了战封爵—— “他还只是个三岁半的孩子。” 嗔怪的语气,好像是在指责他吓得小家伙释放臭气一样!战封爵面上笼罩着一层阴鸷的暗霾,薄唇紧抿,不发一言,掉头就走开了。 桑伯目瞪口呆。 爵少这是……败下阵来了? …… 宁宝贝折腾了大半天,晚上窝在宁惜的怀里,嗅着熟悉的栀子花香,贪恋地嗅了嗅,娇憨的小脸上写满了满足。 他很快就睡着了。 战封爵从宁惜怀里接过宁宝贝,阔步稳稳地将他抱去了儿童房。 放在床上,他伸手接过被子给他盖上。 轻轻掖了掖被角,战封爵冷峻的脸庞似划过一抹柔情,但转瞬即逝,快得让宁惜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少了小家伙叽叽喳喳,宁惜和战封爵的耳畔一下子安静下来。 宁惜也觉得有些累了。 生理期本来就比平常虚弱些。 佣人领着她去了主卧,一看便是单身男人的房间,典型的黑白灰三色重叠,整体显得冷硬,就连窗帘都是深灰色,格外厚重压抑,唯有中间偌大的双人床最为显眼。 “这间房是爵少的?” “是的。” “我可以换一间么?”宁惜笑着询问。 佣人笑着摇了摇头:“这是爵少的吩咐,宁小姐不要为难我们了。” “好吧。”宁惜深吸一口气,拿了新买的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漱。 站在花洒之下,温热的水流从头落下,冲洗着身子,宁惜放空了一整天的思绪慢慢开始凝聚,她来战公馆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见宝贝,可是真的见到了宝贝,接下来呢? 她带不走宝贝,也没有能力和战封爵争。 四年前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战封爵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孩子,若知道她是小夜夜的生母,对她会有什么态度? 叩叩叩。 浴室的玻璃门突然被人敲了敲。 “什么人?”宁惜条件反射,惊呼。 “是我。”战封爵低沉性感的嗓音徐徐传入耳畔。 “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宁惜将身上白白的一圈泡沫擦拭干净,换上新买的睡衣,由于没有干发帽,她只能用毛巾将长发擦干,斜斜的披在肩头。 门外,战封爵慵懒地靠在墙壁上,单腿微曲,双指之间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捏着打火机把玩着,正要打火,听到开门的动静,他微微侧了侧眸。 她先从浴室探出一个脑袋,像在警戒。 浴室里升腾着薄薄的水雾,模糊了她的白皙的小脸,可爱的眼弧微微上翘,衬托着眼眸清澈如清泉流淌,大概是有些尴尬,所以讪讪的笑了笑,反而勾勒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唇形饱满颜色粉嫩,那新款的睡衣也是浅粉色,扣纽扣的类型。 战封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捏着烟头走到茶几前,将烟头碾在烟灰缸里。 顺手去热水台前接了一杯热水…… 他喝了一杯,又再接了第二杯,汩汩的水流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 他端到宁惜面前:“你生理期应该多喝水,温度差不多了。” “谢谢。”宁惜礼貌性地接过,却没有喝。 她都看到了,刚才他也用这个杯子喝了一杯水。 这样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战封爵注意到她只是捧着水杯,薄唇挽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连我的口水都吃过了,怕用我喝过的杯子?” “啊?”宁惜猛地听到他挑破话题,更加尴尬:“我只是想等一下再喝,没有嫌弃你用过这个杯子。” “也对,我看战宸夜吃过的剩饭你都不嫌弃,能有什么理由嫌弃我?” 战封爵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散漫的口吻,却激得宁惜心口一震! 晚餐的时候,她给小家伙夹了很多青菜,但小家伙没吃几根就撒娇了,那碗里满满当当都是她夹的菜,宁惜不想教儿子浪费粮食这么没礼貌,索性就将那些青菜吃了。 平常这种事他们母子在家里也没少做…… 可搁在现在这种“身份错位”的情况下,她的确是僭越了。 落别人眼底,好像是她在讨好巴结小少爷。 咕噜噜。 宁惜连忙捧着水杯,一口气将热水都喝光了。 “还要不要?” 宁惜连连摆头:“晚上喝太多水,第二天眼睛会肿,这一杯刚刚好。” 顿了顿,宁惜又指着自己披散着的湿发:“那个,我在浴室没看到吹风机,你家有么?” “有。”战封爵愉悦地欣赏她的窘迫,好像不管他们关系如何变化,她总是这么谨慎害羞:“不过我的名字不叫那个。” “战封爵。”宁惜顺杆爬,马上乖巧地喊道。 “去掉前面的姓,或者叫我最后一个字。”战封爵盯着她红润的脸颊,饶有兴致。 封爵? 爵? 宁惜想想就觉得好别扭,转身就走:“不给我用算了,我等它自然风干再睡。” 第138章 爵少偷偷使坏 战封爵眼波闪过涟漪。 这是使小性子了? 在她转身的刹那,战封爵伸手稳稳地将她捞进了怀里。 下颌抵在她的肩窝,不轻不重地碾磨着。 唇齿间炙热的气息沿着她微敞的衣领使劲贴着她的肌肤往里钻,宁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僵住,脚下有种想逃的冲动。 “叫我的名字。”战封爵霸着她,不让她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宁惜却不太担心,毕竟她有大姨妈护体。 “……我们这样太快了,我叫不出来。”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嗓音喑哑磁性,满满的蛊惑:“让快一点的是你,嫌弃太快的也是你?叫。” “你……” 宁惜的身子顿时紧绷,原本她就比他矮半个头,脑袋一歪,漂亮的樱唇微张,直接咬住了他的下颌,带着小兽报复性的意味,牙尖往他肌肤里钻,恼怒嗔道:“流氓!快点放开我……” 这点疼痛对于战封爵来说,就像挠痒痒。 不过他却顺从地松开了她…… …… 宁惜拒绝了战封爵替她吹头发的好意,拿着吹风机就钻进了浴室。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宁惜脸颊瞬间爆红! 她的睡衣是纽扣形式的,没有拉链,刚才战封爵突然出现在浴室外,她一着急,结果竟扣错了纽扣,将第三颗纽扣和第四颗交错扣了,导致衣襟左高又低,中间敞出一大截! 莹白的肌肤暴露无遗,偏偏又刚好是前胸的位置,稍稍一眼,还能看到起伏的沟壑…… 刚才战封爵那么望着她,就是因为她衣服扣错了? 想到这里,宁惜气血近乎逆流,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太糗了! 在浴室里呆了半小时,再出来的时候,宁惜还不停地做深呼吸。 战封爵似乎在其他客房洗漱过了。 此刻,他正仰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手里捧着一本财经杂志在看。 他睡在靠左沿窗的地方,右边空出来一大片,很明显是在为她留的位置。 “过来。”他拍了拍右边的空位。 宁惜心跳如擂鼓,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下去,脑袋被埋在被窝里,只露出象牙白的额头和一颗黑溜溜的脑瓜。 两人之间,足足可以再躺下一个人。 战封爵薄唇绽开玩味的笑意,翻完了财经杂志最后两页,才关了灯,跟着躺下来。 随着他躺下来,床垫好像跟着下陷了一点。 宁惜更加紧张,捏着被角的手不断收紧。 下一瞬,腰腹突然横过来一双大掌,男人用了暗劲,宁惜被迫紧贴在男人胸口,她吓得心惊肉跳,全身紧绷:“你……” “睡觉。” 战封爵霸道地吞没她后面的话。 腰腹处的掌心温度滚燙,宁惜宛若拉满的弓弦,紧张得不行。 “那你放开我一点,你这样我不太舒服,睡不着。” 黑夜里,战封爵突然睁开了眼眸,鹰隼般的视线攫住宁惜,鼻息间是她淡淡的发香,挨得很近,他一垂头就能吻上她的发梢:“既然睡不着,那要不要我们再做点消耗体力的事,帮你入眠?” 哪怕明知他不可能真的动她,宁惜还是抖了抖身子。 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在江南商场的那一夜…… 对她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体验。 怀里的女孩变得安分不说话了,战封爵宠溺地拿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懒懒地,用鼻音溺出几个字:“这样就乖了。” 宁惜虽然不敢挣扎了,但并不代表她接受他这般举动,尤其是他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被放大,让她更觉得神经紧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宁惜一直侧卧着,感觉肩膀都要酸麻了,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没有人回应。 好像他已经睡着了。 宁惜眸子微亮,又小声地试探:“战封爵?” 空气依旧是沉默的。 宁惜顿时松了口气,他终于睡着了。 她跟只蜗牛一样,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挪啊挪,双手抓着他的大掌试图分开,由于动作幅度很小,还不能吵醒他,她反而弄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足足过了两分钟,她才从他的怀里逃离,忙不迭往靠右的床沿翻滚…… 恨不得自己变成隐形人,完全引不起他的注意力。 岂料,就在她刚觉得脱险的瞬间,又是一只魔爪袭来,将宁惜重新拉回怀抱。 他的手,更是堂而皇之的放在她的胸口! 宁惜虽然个子不高,玲珑娇小,但她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夜色下,身后的人似乎还捏了捏,就像在尝试手感……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宁惜身上像着了火。 “骚动症?”贴着耳蜗,他戏谑的嗓音响起:“你这么乱动,我还怎么睡?” 宁惜气得绯色的脸颊涨红,快要吐血! 他压根没有睡着。 从头到尾,都像耍猴一样戏弄她…… 看着她为逃出去而沾沾自喜,又毫不犹豫把她拽回来。 还说她有骚动症! 简直是倒打一耙! 宁惜恼羞成怒,干脆破罐子破摔,枕着他的手臂闭上了眼,强迫自己入睡。 卧室里安静下来,一强一弱的呼吸声交织,伴随着沉稳的心跳声,两人的呼吸频率逐渐趋于一致,渐渐变得均匀。 月光的清辉穿透玻璃窗,洒下满室的静谧。 朦胧了夜色,迷醉了人心。 …… 翌日,宁惜睡得迷迷糊糊的,脖子有点酸痛。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室内的静谧。 宁惜还很困,虚眯着眼,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把。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着。 她手一抖就划开了接听键…… “阿爵,你现在出发了么?”听筒里传来温婉和煦的女音,带着岁月的沉淀,显得格外宁静。 宁惜的睡意顷刻间消散,掌心的黑色手机线条流畅,没有显示牌子,是内部定制手机。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玻璃门上倒映着男性健硕的身躯,完美张狂。 她竟拿错了手机,误接了战封爵的电话? “……” “阿爵,你在听么?”夏青柠没有得到回复,又好脾气地继续问。 宁惜平复了下心绪,坐得笔直,不卑不亢:“夏阿姨,爵少他……在洗澡。” 第139章 居家过小日子 “宁惜?” “嗯。” 电话里突然就安静下来…… 隔了好一会,夏青柠郑重其事的声音才慢慢响起:“你们现在在哪?” 不知为什么,虽然夏青柠多次用言语劝退她,但宁惜对她就是讨厌不起来,相反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在战公馆,您要是有什么要紧的话,我一会让爵少给你回拨。” “你知道战公馆是未来战太太住的地方么?”夏青柠平静地反问,语调一如往常的和缓。 可话里的深意,却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犹如一颗石子落入湖心,掀起一圈圈的涟漪,宁惜呼吸都有些凝滞了。 战公馆是战太太住的地方? 难怪她当时提出让战封爵带她来战公馆参观的时候,他会怔住。 他以为她是迫不及待想要宣誓主权么? “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 “无论你是什么意思,阿爵既然肯带你过去住,就已经证明了他对你的看重。”夏青柠太阳穴突突地直跳:“你要知道,小洋也从没在战公馆留过宿。” 宁惜默默咬着下唇,一时没了言语。 好半晌,夏青柠才无奈地继续开口:“罢了,我的确已经老了,阿爵长大了,有些事我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但你最好安分一点,别让我知道你利用阿爵的名义,在外面做些影响他身份的事。” “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的。”她来战公馆,只是为了接近宝贝。 哪里想到战公馆竟是战太太住的地方。 就连宁洋也没住过…… 她只是住了一晚,应该不碍事吧? 他不是说对她玩玩而已么,怎么不提前告诉她,这里她住不得…… …… 战封爵冲完澡出来,腰间围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手里拿着毛巾,擦拭利落的短发。 尾稍挂着晶莹的水滴,顺着性感的蜜色胸膛一路下滑,到了神秘的三角地带。 “把衣柜打开,替我选一套西装,在正式一点的场合穿的。” 宁惜原本还在发呆,骤然听到他这样随意的命令,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又顿住,心烦意燥,她怎么有种和他在居家过小日子的感觉? 可她明明是和他在演戏,不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啊。 宁惜,你要守住自己的心!不能让自己沦陷!这个男人也许在四年前密谋夺走了你的孩子!可是想到那句战公馆她住不得,宁惜又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刚才,夏阿姨来电话了。” 战封爵擦拭发梢的动作顿住,眸子落向黑色手机:“你接了?” “我睡得很沉,以为是我的手机,不是故意碰你隐私的。” “除了公司的事,我也没什么隐私。”战封爵语气淡淡的,走到床头柜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通讯记录,最新的一条,的确是小姨来过电话。 通话时间,两分半。 漆黑的墨眸瞬间眯起。 “小姨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貌似你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她特意提醒你不要迟到了。” 战封爵啪嗒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没别的话跟你说了?” “其余没什么了。” 宁惜说完,忙掀开被子下床,在衣柜里替战封爵选要穿的西装。 他衣柜里大多都是正装,清一色的高级西装,而且颜色很单调,有好几件衣服的颜色也一模一样,唯独设计款式上有细微的差别,难得有几套颜色抢眼的。 宁惜选了一套香槟金边白色西装,搭配着别致深蓝色领口的白色衬衫。 西裤是配套的,同样是别致深蓝色。 看似简约却又不失风格。 “要不就穿这一套吧?一改你往日的风格,而且应该会很减龄。” 战封爵眸光扫过那套西装,轻哧。 减龄? 他看上去很老么? 不过比战少晖虚长几岁而已! …… 早上九点。 位于山顶的别墅区附近。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穿过的马路,朝着视野尽头矗立着的大宅驶去。 不同于现代化的设计,这幢老宅完全保留上个世纪的古老建筑风格,类似于四合院的建造,四四方方的,门口有门卫二十四小时值班,大门正中间高高悬挂着一个烫金的镂空大字招牌—— 战宅。 殷城四大豪门世家之一,数百年兴衰荣辱,老宅始终屹立不倒。 老宅的管家早早在门口迎接,年过六十,耳鬓生出白发,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很是和蔼,别人都习惯性叫他福伯。 战封爵将车子停稳,横陈着老宅门口的空地。 笔挺的身躯从车内下来,一袭别致深蓝西装晃花了福伯的眼。 好久没有看到爵少穿这么亮眼的颜色了…… “爵少,您回来了?老太爷在内堂等您呢。”福伯笑盈盈上前,吩咐佣人将车子开去停车场。 战封爵将车钥匙扔给佣人,远远地瞥了一眼停车场。 露天停车场内停着不少豪车,错落有致。 属于外来人员车辆的停车位上稀稀落落停着两三辆。 战封爵挑眉:“宁洋呢?” “宁家昨天晚上忽然致电,说宁小姐病了,被紧急送去了医院,医生建议不宜挪动,所以暂时来不了了,不过宁先生和宁太太已经到了。” 福伯有些惋惜,好不容易老太爷打算把两家召集,将事情说清楚,怎知当事人宁洋反而来不了了。 战封爵闻言,嘴角染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生病了? 怕是以为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不敢来老宅了吧…… “无碍,宁家有人到场就行。” …… 四合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老太爷喜茶,更喜博大精深的文化,时常会亲自动手烹茶。 老宅外部虽保留了古香古色,但内部却采用欧式奢华装修,旋顶吊灯垂落,流光溢彩。 主厅主位上设有象征身份的雕刻龙纹座椅,一左一右。 主厅之下的两排则是客椅,黑色真皮交相辉映,显得厚重瞩目。 就像古代君臣之分。 宁父和宁母原本正和战家老太爷说着话,远远听到佣人禀告战封爵回来了,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昨天下午宁洋出去遛狗,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什么也不出来。 宁母问了佣人,才知道宁洋在超市遇到战封爵和宁惜了…… 第140章 宁惜试探真相 一定是这对狗男女欺负她女儿了。 她自然要为小洋讨个公道! 战老太爷已经八十好几了,却保养得宜,脸上带着皱纹,精神格外矍铄,看不到一丝胡茬,手里拄着龙头拐杖,不苟言笑,彰显着战家最高威严。 战封爵进来的时候,战老太爷的眸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老脸也阴沉沉的。 战封爵闲散走来,薄唇勾了勾:“爷爷。” “爷爷?”战龙城用力敲了敲拐杖,面上蔓延着腾腾怒火:“你眼底还有我这个爷爷么?” 战封爵并没有因为战龙城这股黑云压城的气势而胆颤,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宁父和宁母。 “宁伯母,宁伯父,好久不见。” “爵少高高在上,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句伯母,宁家的脸……也还没这么难堪过。”宁母酸溜溜地讽刺战封爵,随手端起一杯茶细品,眼尾的视线却一直流连在他身上。 宁家和战家向来关系不错,战老太爷是一定要给宁家一个说法的。 “听说你为了一个带着野种的狐狸精,连和小洋的婚约都不顾了?”他压抑着森然怒火。 战封爵逆着光而站,面容沉稳,泰山崩于顶照样毫无惧色,只是眸光越来越凌厉。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何必来问我?” “放肆!”老太爷震怒轰然爆发,猛地捶了一下桌面,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堂堂战家大少,深夜竟去便利店买那种女人用的东西,你是不是疯了?” 不等战封爵开口,宁母故作大度地劝道:“哎呀,老爷子你先消消气,阿爵还年轻,容易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了魂,好好教育就行了,何必动这么大的怒?怒极伤身啊。” 战龙城阴沉的脸庞却更加愤怒:“只要有我在一天,小洋就是堂堂正正战家未来的少夫人,那个女人要是敢踏足我战家,别怪我无情!” 宁母得意地笑了笑。 宁父深知如今战家和宁家的实力差距,他又马上换了一副大义凛然的面孔。 “其实事情也不至于到那个地步,我和小洋商量过了,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阿爵要是真喜欢那个女孩子,等你们结婚以后,可以让她留下来当个佣人,将来那女人如果生了孩子,小洋也会好好安置。” 战老太爷眸子惊喜:“那岂不是委屈了小洋?” “不委屈,谁让她喜欢阿爵呢?小洋说了,她这都是心甘情愿的。” 战家有亏小洋,到时候肯定也会给宁家一些项目补偿…… 怎么算,把留下宁惜当个佣人,这笔账也是划算的! 宁母却不乐意自己女儿婚姻里还有个第三者,可她还没说话就被宁父丢过去一记冷眼,她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战封爵冷眼望向三人一唱一和,锐利的寒眸轻眯,嗓音冷冽到了极点。 一股强势的王者之气扑面而来—— “说完了?” 明明没有加重语气,只是很随意的一句问话,可宁母却被他这股阴鸷的气焰吓得莫名心惊,肩头也瑟缩了下。 “我想你们都搞错了。” “什……什么?”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和宁洋的婚约必须作废,至于原因……”战封爵顿了顿,嘴角噙起一抹冷冷的薄笑:“那就要问宁家二老,知不知道自己的好女儿在外面做了什么事?” 宁母猛地坐直了身体,骇然怒斥:“小洋那么爱你,能做出什么事?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了心智了!” 战封爵促狭的眼眸眯紧,迸射凌厉的锋芒—— “是么?” 轻描淡写两个字,却让宁父惴惴不安到了极致! …… 另一边,战公馆。 宁宝贝七点准时醒来,看到熟悉的儿童卧室,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晚说好要跟妈咪一起睡的,他怎么先睡着了? 妈咪是不是已经走了? “小少爷,你要去哪里……” 女佣正准备伺候宁宝贝穿衣,小家伙却套着睡衣蹬蹬蹬往外面跑。 宁惜在厨房做早餐,腰间系着围裙,手里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瞧见二楼旋转楼梯拐角,宁宝贝那蹦跳的小身板,一颗心都绷紧。 “小少爷,你小心一点!我在这里,我没有走……” 宁宝贝这才放下心来,扑到宁惜面前,抱着她的腿儿撒娇:“呜呜,我梦到你又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宁惜揉揉小家伙微卷的短发。 双手还高高举着托盘,托盘里都是她亲自做的小菜,特意加了一些辣椒,还把桑伯给吓着了,一个劲地强调小少爷口味很清淡。 宁惜只得托辞是自己喜欢吃重口味的食物。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走?”小家伙仰着红扑扑的脸蛋儿,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 宁惜嘴角的笑意微僵,将托盘放在餐桌上,蹲在小家伙面前,视线略高于他:“宝贝,如果我说,我暂时不能带你走,你会生气么?” 宁惜以为宝贝肯定会大闹一场,可是过了好一会,宝贝只是无力地耷拉着双肩,一副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因为斗不过大魔王,是么?” “对,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妈咪要查清楚四年前的真相。”宁惜认真地对小家伙道:“你是妈咪的乖宝贝,一定会帮妈咪,不会让妈咪为难的,对不对?” 宁宝贝鼓起包子脸:“我可以乖乖呆在这里,但是为了公平,我和战宸夜一个月轮换一次,不能让他一直霸占着你……” 他其实是想一周换一次的。 但是这样频繁交换身份,容易被人察觉。 宁惜心底涌现感动,明明才几周不见,宝贝却恍若一下子长大了。 用完早餐,趁着小家伙去洗手间的空隙,宁惜叫来了桑伯一起收拾餐桌,想要从他的嘴里套一点话,关于。 “小少爷真的太可爱了!要是我的孩子就好了,可惜,我没这个福气……” “宁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桑伯闻言惊喜不已,按耐着内心的激动:“我从来没见过小少爷这么喜欢过谁,而且你是第一个能在战公馆留宿的女人,将来若是能当小少爷的母亲,一定会很幸福的。” 第141章 夏女士来了 宁惜无奈叹息:“可我毕竟不是小少爷的亲生母亲,万一她将来回归……” “宁小姐要是担心小少爷的亲生母亲,那大可不必了。”桑伯是亲眼见着昨天两大一小相处有多愉快,自然不想让宁惜有负担。 宁惜故作惊讶:“为什么?” “这……”桑伯迟疑。 “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当我没问,我只是好奇爵少之前和宁洋有婚约,偏偏宁洋又不是小少爷的生母。” “宁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爵少不是那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桑伯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小少爷其实是个意外,准确来说,小少爷是被人放在战公馆门口的,我们也不知道母亲是谁,但你放心,爵少很讨厌那个女人,如果她敢出现在小少爷面前,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宁惜莫名觉得脊背一凉。 “可是既然不知道她的身份,爵少为什么会讨厌她?” ……总不能说她偷走精子蓄意怀上爵少的儿子吧?桑伯可不敢这么说,毕竟涉及爵少的隐私。 “再具体我也不清楚了!” 宁惜眸子转了转,突然大胆试探:“那宁洋呢?我听说,爵少以前和宁洋在酒店……嗯,那爵少没有怀疑过孩子和宁洋有关么?” “宁小姐从来没有怀过孕,怎么可能是她的孩子?宁惜小姐,你别开玩笑啦!”桑伯以为宁惜在吃醋,笑呵呵地打趣。 宁惜:“……”好吧,看来战封爵把他曾经春风一度的女人,和小夜夜的生母区分开了,认定是两个女人。 这样也好,不会查到她头上…… 桑伯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又安慰道:“总之爵少和小少爷都很护短,你接受爵少,以后再多的女人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 宁惜礼貌一笑。 可她要的并不是地位,她只要两个孩子和当年的真相。 桑伯说战封爵不知道小夜夜亲生母亲的身份,那小夜夜又怎么会到战公馆? 宁惜还准备再继续问下去,宁宝贝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 不愿让儿子童真的世界掺杂成人的阴谋,宁惜停止了话题。 母子俩玩了一会,这时,一个佣人从门口跑了进来,恭敬地禀告道:“小少爷,夏女士来了。” 夏青柠一直没有结婚,别人都习惯性称呼她为夏女士。 “夏女士?快请。”桑伯忙挥手示意请进来,又让佣人去泡茶以及准备甜点,夏女士是最爱吃小点心的,不过要少糖的那类。 宁宝贝有些茫然,他还从未见过这位夏女士。 小手下意识抓紧了宁惜垂在腿侧的手。 是那种只握着一根食指的动作,满满的依恋。 夏青柠进入客厅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这样的画面,不由得愣住了。 很难想象内敛的小夜夜会主动拉着某个女人的手,而且还很自然。 随着她的到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她身上。 好像一个突来造访者,打断了现场的温馨。 “小少爷,夏女士来了,怎么不叫人呢?”桑伯笑着提醒。 宁宝贝小脑瓜高速运转,小嘴巴一张一合:“奶奶?” “乖。”夏青柠将视线从宁惜身上挪开,露出慈祥的温柔,也觉得有些奇怪,从前在小夜夜身上,都是冷静自持的淡漠。 可如今身上竟多了几分懵懂的孩子气。 她身体弱不宜奔波,佣人搀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夜夜想奶奶了么?”她朝宁宝贝摊开一只手,温柔怜爱。 这个奶奶身份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是大魔王的长辈吧? 宁宝贝漆黑的瞳仁咕噜咕噜地转动着,立刻绽放笑脸,啪嗒啪嗒去倒了一杯温水,端到夏青柠面前:“当然想了,每天都在想!奶奶,喝水……” 夏青柠望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小家伙,彻底石化。 都忍不住咳了咳。 “咳——” 以前战宸夜也经常给她倒水,却从不会笑得这么灿烂。 他似乎完美的继承到了战封爵的冷漠与倨傲,虽叫她奶奶,却也不怎么和她亲近。 “好孩子。”夏青柠接过水杯,将信将疑地一口气喝完。 她才将杯子放下,宁宝贝又屁颠屁颠地脱了小黄鸭拖鞋,爬到了沙发上,似模似样地抡起小爪爪:“奶奶,你年纪大了,我给你捶捶背……” 这里敲敲,那里捏捏,力度拿捏准确,不轻不重的,很合宜。 “舒服么?”小家伙奶声奶气地问。 夏青柠虽然觉得舒服,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你还小,不用替奶奶做这些……”一边说着,夏青柠的视线又落在桑伯身上,很明显是在询问小夜夜为何变化这么大。 桑伯眼底含着温和的笑,也是一脸满足。 “夏女士,自从宁小姐来了,小少爷变了很多呢。” 从宁惜担任小家伙城南别墅的设计师开始,小少爷性格就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冷漠到活泼,安静到话痨,如今更是见风使舵。 夏青柠不可置信地抬起眼帘:“宁惜?” “……”桑伯大概觉得自己偏袒有些过了。 怎么说,夏青柠也更看重宁洋当她的侄媳妇。 桑伯暗自懊恼嘴快,委婉道:“小少爷也很喜欢宁小姐。” 夏青柠幽幽地看向宁惜:“我很少看到小夜夜这么喜欢谁,宁小姐,你很厉害。” ……这是在讽刺她收买人心吧?宁惜忙不迭地回答:”可能是因为我儿子和小夜夜年龄差不多。” …… 二楼,装修别致的露天阳台。 夏青柠和宁惜面对面坐在铁制的秋千架上,后背靠着一个靠枕,恰到好处的舒适。 “宁小姐能吸引到阿爵父子都喜欢你,的确有你的过人之处。”夏青柠深邃的眸光盯着宁惜,似有些感慨。 宁惜心弦一紧。 夏青柠早上才说战公馆她不能住,现在突然到来,可不是为了看望小家伙吧? 她会说什么,要她离开战公馆,还是离开战封爵? “有什么话,就请夏女士直说吧。”事已至此,逃避也没用。 她当初选择答应战封爵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面对很多压力。 第142章 她给的支票 夏青柠也不藏着掖着—— “从前我一直在想,阿爵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后来他和小洋订婚了,我以为阿爵是喜欢她的,可我时常从他眼底又感觉不到情意,相反,我能感觉到他对你很认真,这让我既感觉欣慰,又觉得不安。” “我没有孩子,阿爵就是我的孩子,作为母亲,我希望他能有一位强大的妻子。” “将来,我应该会按照你的标准,替他物色适合做妻子的人选,不过现在……我不会阻止你们。” 宁惜听着她的话,面容微变。 诚然,夏青柠说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但也坦言,自己不配做战封爵的妻子。 “你是要我有自知之明,以后适合做他妻子的人出现,就乖乖让位么?” “你若喜欢他,会事事以他为先,若对他只是虚情假意,就算让位,我也不会亏待你。”夏青柠淡淡开口,语气平缓,也暗藏着警告。 喜欢他就应该为了他好选择退出,让他娶一个身份背景更强大的妻子。 宁惜理解,却不赞同。 但如今的她没必要和夏青柠讨论将来。 她的规划中,将来只有两个孩子,没有战封爵的位置。 “我知道了。”宁惜默默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夏青柠眼底的笑意突然淡了几分。 就只是这样,连多几句抗争也没有么? 她对阿爵的真心,究竟有多少? 她此刻竟觉得有些恼宁惜。 她从随身携带的手包里取出一张支票递给宁惜:“前几次见面匆忙,也没有机会送点礼物给你,这点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宁惜扫了一眼,一连串的零…… 足足七位数! 这个见面礼,真是好大的手笔。 她立刻将支票推了回去,却被夏青柠强行塞给她掌心:“相信我,你需要这笔钱,你拿去买衣服也好,上培训班也罢,总之我希望你变得更优秀,让那些不看好你和阿爵的人闭嘴,阿爵的女朋友永远都应该是别人望尘莫及的。” 这下轮到宁惜惊讶了,她原以为夏青柠给她支票是要她识趣,却没想到给她钱是为了让她提升自己!夏青柠是真心实意地为战封爵好! 尽管如此,但宁惜还是把支票推了回去—— “夏女士,您不是觉得我配不上爵少么?既然如此,我一直在原地踏步,爵少才会更快的厌了我,那样的场景你不是更喜欢么?所以,这笔钱我真的不能收。” 夏青柠一怔,她的意思是并没打算长久留在阿爵身边? 那她到底图什么?! 夏青柠突然觉得看不透这个女孩了。 …… 宁家别墅。 当天下午,宁洋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地看一眼窗外。 门外突然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 宁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看到宁父和宁母火急火燎地从车内下来,朝着客厅走来,面上冷硬如霜。 宁洋眸子心虚地眨了眨,连忙迎了上去,焦急道:“爸,妈,你们和战家谈的怎么样了?战爷爷保住我和爵少的婚约……” 啪! 狠狠的一记耳光,突然甩在了宁洋的右脸,打断了她的话。 宁母吓得惊呼:“老宁你做什么!小洋,妈看看有没有打疼?” 宁洋也被这一巴掌打得懵了,捂着红肿的侧脸,眼底卷起晶莹的泪珠,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地瞪着宁父:“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父怒吼着,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地砸在宁洋的脑门上—— “你还有脸问?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亏我还信誓旦旦要替你讨个说法,结果……我的脸都被你这个不孝女丢光了!” 照片纷纷扬扬从空中洒下来,刚好有一张贴在宁洋的脸上。 宁洋委屈巴巴地把照片取下来…… 画面里赫然是她和傅令骅拥抱在一起去酒店开房! 由于是晚上,角度有些倾斜,导致傅令骅的面庞有些不太清晰,但她的确特意经过处理,百分百还原! 怎么会有照片? 宁洋抓着照片,面露惊恐,往后退了好几步:“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伪造的!” “你还敢撒谎!”宁父暴跳如雷:“我已经给酒店的高层打过电话了,监控证实,你那晚的确和这个男人去开过房!” “小洋,你别再说了,快给你爸爸道歉……” 宁母拼命地给宁洋使眼色,让她不要再惹宁父生气了。 虽然她心里也无比懊恼,原本在战家老宅对峙的时候是他们占据上风,要战家给补偿,岂料战封爵直接指出宁洋劈腿! 照片爆出来,铁一般的证据…… 好像几巴掌甩在了她和宁父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等战老太爷多说什么,他们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了。 宁洋极度不甘地咬着嘴,面露狠色:“是,我是和他去开房了,可那也是战封爵和宁惜背叛我在先,我只是报复战封爵的无情罢了!” “住口!你还有脸说?”宁父扬手,又要甩宁洋一巴掌。 宁洋眸子缩了缩,忙不迭往宁母背后躲…… 宁母拉住了宁父要落下来的巴掌:“老宁,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骂小洋也于事无补了……” “难怪你今天不敢跟我们去战家,你一早知道要丢脸!” 宁父气得甩开手,坐到沙发上,生着闷气。 宁母好歹松了口气,又拽了拽宁洋,给了她一个示弱的眼神。 宁洋不得已,只好倒了一杯菊花茶,半弯着腰,双手举着茶杯恭谨递给宁父。 “爸,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先喝口茶,消消气……” 宁父没接茶杯:“那个男人,是谁?” 宁洋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傅令骅就是她的舔狗…… 宁父自然相信宁洋的魅力,却也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简直是糊涂!你当初喜欢泡夜店玩男人也就罢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把你的过去洗白,想让你和战家联姻,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自爱呢?” “我……”宁洋把心一横:“爸,实话告诉你吧,我压根不是战封爵要找的女人!所以不管我劈不劈腿,他都会退婚!” “噗——” 宁父刚接过茶杯,才喝了一小口。 听到这句话,直接就一口茶喷了出来。 第143章 四年前的女人不是我 宁洋慌不迭地侧身避开,手腕一下子被宁父抓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宁母也着急了,红着眼圈追问:“怎么会不是你?四季酒店、栀子花香、一夜未归,那么多巧合……” “他退婚之前,我就发现他在重新调查当年的事!”宁洋破罐子破摔,冷笑道:“八成,他对我起了疑心,又或者以为当年的女人是宁惜,别忘了,宁惜没破产的时候,也喜欢用栀子花的香水……” 宁父倒抽一口凉气。 比起宁惜劈腿,这四年来的欺骗明显更严重! 当初宁家和战家联姻,不就是因为战封爵“占”了宁洋的清白么? 万一事情拆穿,那后果……宁父不敢去想。 虽说宁家也是四大豪门世家之一,但自从宁老太爷交权给他,这些年在他带领下,宁家一直走下坡路,只能说勉强维持当年的风光罢了! “既然你不是战封爵要找的人,四年前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们?” 宁洋哭红了眼:“当时我看你和妈那么高兴,再加上两个月都没有人去战家,我以为不会被拆穿的……爸,你先别生气了,快想想到底要怎么办吧……” 宁父眼前一阵晕眩,被气得心脏疼! 宁母也被这个真相吓得不轻。 看宁父阴沉的脸色,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宽慰道:“我们先别这么悲观,战老爷子不还没把话说绝么?婚约还没到必退的地步,还有机会……” 宁父铁青着脸,久久不语。 …… 战封爵从老宅回到战公馆的时候,心情似乎比离开时好了很多。 起码能从脸上看出来,冷硬的线条被柔和了。 不过战公馆内,却一片安静寂寥。 以往他回来的时候,总能听到战宸夜叽叽喳喳的声音,今天一时没了声音,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战封爵将外套挂衣架上,叫来桑伯。 “宁惜和小少爷呢?” 桑伯回禀道:“夏女士来了,顺便带宁小姐和小少爷出去逛了。” “小姨来过?”战封爵挂衣服的动作微顿,眉峰轻拧。 “是的,您刚走不久,夏女士就来了,她和宁小姐还在楼上单独呆了一会。” 单独呆了一会…… 战封爵俊脸沉了沉:“他们现在去哪了?” “夏女士没让战公馆的人跟着,不过小少爷吵着想去游乐园,司机应该是送他们去儿童乐园了。”桑伯如实回答,他也很惊奇,夏女士竟主动带宁惜一起出去。 他还以为夏女士会很讨厌宁惜的。 …… 今天是周末,童话乐园内,到处都是带着小朋友的家长。 这是殷城著名的游乐园,儿童游乐项目格外瞩目,甚至还有人不远万里,带孩子来体验娱乐项目。 宁惜和宝贝一行人抵达门口的时候,检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 一眼看过去,涌动着一片黑压压的脑袋。 夏青柠身体不好,提前给游乐园的负责人打了电话,当即园长安排了贵宾通道给她们,宁宝贝站在夏青柠和宁惜中间,小手一边牵着一个,得逞地进入了园区。 “快看,好羡慕那个孩子……” “走贵宾通道进去的!应该很有钱吧?” “应该是婆婆和儿媳妇带孩子来玩吧?” “那孩子长得好帅,不知道爸爸会是什么样……” 大家叽叽喳喳的热议着,夏青柠和宁惜浑然不觉,也没有特意清场,和园长打过招呼之后,便自行去游玩了。 宁宝贝是游乐园的常客,宁惜有空就带他来玩。 但之前很少享受贵宾待遇,每次都会排很久的队,真正玩到的项目反而不多。 “小夜夜,奶奶第一次带你来游乐园,你想玩什么,敞开了心扉,尽情去玩。”夏青柠慈祥地朝宁宝贝露出笑容。 宁宝贝非常软萌地给她比了个心,一脸谄媚。 宁惜轻笑,这小子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童话乐园大门内矗立着几只可爱的大型熊猫宝宝,还有一辆辆的游览车等在一旁,服务员卖力地吆喝着卖票,夏青柠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一行人乘坐游览车,朝第一个目的地出发—— 过山车! 小家伙的最爱。 儿童过山车内,宁宝贝坐在最靠前的一排。 天色逐渐黯淡,流金溢彩的灯光轰然亮起,映照着园区中的湖心亭,波光粼粼,呼啸而过的过山车上传来孩子们童真的尖叫,整个园区热闹非凡。 宁惜和夏青柠没坐过山车,就守在排队区等宝贝下来。 望向第一排,戴着墨镜、嘴角抿紧、一脸酷酷的宁宝贝,宁惜既感觉欣慰,又觉得心酸,她时常带宝贝来,可战封爵一次都没有带过小夜夜来这里。 如果小夜夜也能来游乐园,她一定陪他玩个痛快! “啊——” 过山车到了最刺激的地方,一下子从最高顶点滑落,尖叫声此起彼伏,肾上腺素飙升。 玩完了第一轮,宁宝贝从过山车上下来,小脸红扑扑的,兴奋异常。 “开心么?”夏青柠温柔地问。 “开心,可惜奶奶不能坐,否则我就陪着奶奶。”宁宝贝屁颠屁颠朝夏青柠讨好。 他算是看出来了,桑伯都要听夏青柠的。 夏青柠嘴角挽起笑弧:“你有这份心奶奶就很高兴了……” “夏女士,这里起风了,不然你去那边餐厅坐着,我陪小少爷就行了。”宁惜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高档餐厅提议。 夏青柠点了点头,她的确感觉有些冷了。 “那你好好陪着他,千万别走丢了。” “我知道。”宁惜颔首,和小家伙一起送夏青柠去了餐厅坐着,这才重新杀回游乐园。 刚好途径一个卖冰淇淋的小摊点,宁宝贝停住不走了。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宁惜微微蹙眉:“你上午已经吃了一根冰棍了。” “那只是很小的一根,不算。”宁宝贝仰着小脸,用一副认真的小表情,水汪汪地凝视着宁惜。 杀伤力十足,宁惜根本就没有抵抗力。 “但是冰淇淋吃多了伤身,尤其你还是个孩子。”宁惜坚决不纵容孩子,直接给他一个选择题:“要么你现在吃了,一周之内就不许再吃,要么今天不吃,以后还有一次机会。” 宁宝贝看着诱人的冰淇淋,想到一周之内都不能再吃…… 心都要碎了。 现在可是夏天耶! 狠狠心,宝贝非常艰难地把眼睛从冰淇淋上挪开。 “一根冰淇淋。”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递过来一张红色的钞票。 第144章 摩天轮上的吻 冰淇淋店主收了百元钞票,马上挤出笑脸:“好嘞,先生请问你要什么口味?” 男人不语,而是将视线投向失望的宁宝贝…… “你想吃什么口味?” 宁宝贝刷的一下睁圆了乌黑的眸:“大魔王?” 战封爵优雅地站在母子俩身侧,高大挺拔的身躯还穿着一袭笔挺的西装,与游乐园的气氛格格不入,偏他气场十足,宛若君临天下。 饶是抢镜也没有人敢投来异样的眼神,只是偷偷在私下好奇。 战封爵替宁宝贝要了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幽深的眸又锁定宁惜。 “你私下里就这么教我儿子?” 二选一? 逼得他放弃自己原先的决定? 宁惜喉咙堵了一团声音,闷闷地挤出一句:“他肠胃不好,不能吃太冰的东西!”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忙不迭对摊主说:“不好意思,香草冰淇淋我们不要了……” “要。”战封爵脊背挺直,颀长的身躯玉立,冷冽的嗓音盖过她的。 “不要!”宁惜倔强地绷着小脸,严肃强调。 “钱已经付了,必须要。” “我说不要就不要,儿子又……” 宁惜差点就想说儿子又不是他的,说到一半突然卡壳,整个人顿住。 她差点就说错话了。 幸好冰淇淋摊主及时解了围,一脸好笑地望着争执中的两人:“哎,你们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小夫妻商量清楚啊,我还得做生意呢。” “谁跟他是夫妻了?” 宁惜脸颊爆红,忙不迭否认! “不是夫妻么?我还以为这孩子你们俩生的呢……”摊主爽朗大笑:“这孩子和你们长得可真像。” 宁惜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如擂鼓一般。 “哈,你可真会开玩笑……” 摊主依旧笑盈盈的:“我看人很准的,你就算不是孩子母亲,也应该是什么亲戚吧?” 宁惜嘴角的尬笑快要维持不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八卦的摊主! “胖大叔,我的香草冰淇淋好了没?”宁宝贝看出宁惜的窘迫,立刻朝着摊主开口。 摊主中年发福,挺着大肚子,的确有点发胖。 “马上就好……” 一分钟后,战封爵从摊主手里接过香草冰淇淋。 一股淡淡的清香随着冰淇淋弥漫在空中,清凉爽口。 临走前,他却似笑非笑地对摊主说:“你看得确实很准,就算我们现在不是夫妻,将来未必不是。” 宁惜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往前走得飞快。 …… 有了战封爵加入战局,宁宝贝像是嫌弃,却又像是接受了个佣人跟在身边。 时不时地指挥战封爵做这做那。 比如买瓶水,排个队…… 每当战封爵脸色阴沉下来的时候,他就往宁惜身后钻。 一行人玩的不亦乐乎!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宁宝贝决定最后再去坐一下摩天轮。 摩天轮一格一格往空中上升,直到最高处停住。 好像悬浮在了空中。 宁宝贝脑瓜贴在透明的玻璃门上,往下看着景色…… 刚好摩天轮旁边就是一汪湖泊,水面还有几艘夜船在划行,船的边缘都有防水的彩带灯一闪一闪的,从天空高处往下看,格外抢眼,宁宝贝看得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由于摩天轮内格子空间并不算大,宁惜站起来的时候就显得更加逼仄。 但她一点都不害怕。 眸中反而跃跃欲试着,甚至伸手去摸了摸顶棚…… 战封爵高大的身躯忽而逼近她,胸膛虚贴着她的后背。 温热的气息细细密密地沿着她领口往里钻…… 只要宁惜一回头,就能触碰到他的下颌。 “平时看你谨小慎微,没想到胆子这么大,一点都不恐高?” 宁惜踮起了脚尖,莹润的手指贴在玻璃窗:“这有什么好怕的?摩天轮又不会垮,而且……你不觉得现在是你距离天空最近的时刻么?” 见她发自内心的纯真笑容,战封爵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掌心把玩着手机,像发出了一条指令。 轰—— 顷刻之间,摩天轮发出一声强行制动的摩擦声。 随即,整个游乐园内陷入黑暗。 “停电了!” 地面视野一片漆黑,无数人发出尖叫。 宁惜刚才的笑一下子消失了,下意识去找宁宝贝。 “宁惜阿姨?”宁宝贝也伸出小手在空中试探。 “我在。”宁惜一边安抚着,一边循声往小家伙面前靠:“别怕,只是停电了,我们等一会就好了。” 砰…… 可是冷不丁地,宁惜却撞进一个宽敞的怀抱。 鼻尖碰到男人的下颌,一阵生疼…… 宁惜还没有回过神来,突然腰肢被人紧紧地扣住,整个人都扑进战封爵的胸膛。 在黑暗中,他准确找到她唇瓣的所在,没有丝毫的犹豫,凉薄的唇瓣瞬间压了下来。 软软的,就像q弹的果冻,混合着须后水的淡淡香气,汹涌进宁惜的唇齿。 宁惜始料未及,如被惊到的小兽。 短暂的呆愣之后,她快速曲肘抵在他的胸口,试图将他隔开…… 可他拥抱和亲吻的动作不止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凶残! “唔……” 战封爵修长的指尖划过她后腰某个地方,犹如一阵细密的电流流过,宁惜不受控地低喃了句,趁着她张开唇的瞬间,他长驱直入,强势霸占了整个领地。 宁惜抵抗的力度渐渐弱下来…… 心脏,却如小鹿般轰然乱跳。 …… 整个游乐园恢复供电,是在五分钟以后。 宁宝贝抓到了宁惜的手,紧紧地拉着她不放。 可是借着头顶昏暗的灯光,宁宝贝却突然心疼地指着宁惜嫣红的唇…… “宁惜阿姨,你嘴巴怎么肿了?” 宁惜忙心虚地捂着嘴,眼神慌乱,无处安放。 “刚才……刚才停电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玻璃墙。” “真的么?你好笨喔。”宁宝贝想跳起来帮宁惜揉揉:“要是没了宝贝照顾你,你可怎么办?” 小家伙才踏在座位上,还没来得及伸手触碰宁惜…… 战封爵就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打横的姿势。 小家伙在他怀里挣扎,衣服都被撩起来了,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第145章 双宝会面 战封爵眸光扫过宁惜嫣红的唇,低眸瞥着怀里的小家伙,一本正经地强调:“她的唇你不能碰。” “为什么?”宁宝贝像一个好奇宝宝,眨眨眼。 他以前在家还经常碰…… 时不时妈咪还会亲亲他。 战封爵额头青筋鼓了鼓,又像想到了什么,戏谑地玩味一笑,表情耐人寻味:“因为你还太小了,以后那里是我的专属,知道了?” “什么跟什么嘛!放开我……” 宁宝贝在战封爵怀里挣扎着,可小家伙的力气哪里能敌得过战封爵? 反抗良久,小家伙渐渐没了力气,瘫在战封爵怀里气喘吁吁。 酷酷的小脸写满愤怒。 宁惜始终捂着嘴,对刚才的一切都羞于启齿。 可小家伙没力气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悠着,不知何时又将视线落在宁惜脸上,大喊一声:“宁惜阿姨,你的脸为什么又这么红?” 宁惜瞬间无地自容。 “可能……可能天气太热了,你不觉得么?”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宁惜还故意朝自己扇了扇风。 不经意间和战封爵的视线对上。 他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就像探寻到了新大陆。 宁惜心跳猝然加速,仓皇挪开视线,脸颊上的嫣红迅速扩散,就连耳垂也裹上一层浅浅的粉。 “是有一点点,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还这么热么?”宁宝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刚才停电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么? 好气哦! 在眼皮底下,竟被战封爵钻了空子! 一下摩天轮,宁宝贝为了防止再发生之前的事,于是紧紧缠着宁惜,不给战封爵可乘之机。 战封爵只觉好笑。 他要是想做什么,就凭“战宸夜”,能阻止得了么? 小家伙拉着宁惜去了洗手间,一脸贼贼的小表情。 宁惜嘴角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除,正好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但让她没预料到的是,会在洗手间的走廊拐角,看到她的另一个孩子…… 战宸夜! 小家伙穿着宝贝的旧衣服,戴着墨镜、口罩和兜帽,全副武装,没有露出半点痕迹。 尽管人来人往,都忍不住朝他这边看看,他却怡然自得,丝毫不受影响。 当宁惜看到小家伙的时候,整个人呆住。 “小夜夜,你怎么会在这里?”宁惜将小家伙拉至隐蔽的角落,一盆半人高的盆栽刚好完美的挡住了外在的视线。 她满心紧张,他们兄弟俩私下又瞒着她做了什么? 这里人来人往,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有时候儿子太聪明,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她竟完全没有察觉宁宝贝和小夜夜的举动。 战宸夜眸中掠过些许纠结,还是严肃地说:“妈咪,我和宝贝商量过了,我们以后一个月换一次身份,今天是个绝好的机会先换回来,宝贝……他也很想你。” 宁惜实在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对不起,是妈咪没有能力保护你们。” 竟然要儿子来替她做抉择…… “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是自愿的。”战宸夜抿了抿粉嫩的唇瓣,小短手搂着宁惜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一个月以后,我会再回来的。” 如今这种情况,注定只能一个人留在妈妈身边,另一个人留在爸爸身边。 每月轮换,是最公平的做法。 宁宝贝望着两人依依不舍的姿态,升起一股浓重的负罪感。 可是……他真的已经把妈咪让给战宸夜好久好久了。 他好怀念家里的床,也怀念那些没有大魔王的日子…… 烦躁地抓了一把微曲的短发,小家伙闷闷不乐。 宁惜心如刀绞。 而战宸夜却已经松开了宁惜的怀抱,开始和宁宝贝互换衣服了,没了之前的不情愿。 这次他虽然不舍,但他找到妈咪了,一定会有机会再相遇的! 两个稚嫩的孩童,迅速互换了衣服。 精致昂贵的休闲装重新套回战宸夜的身上,宁宝贝也穿回他廉价却同样舒适的小外套,两兄弟互相对视了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出了决心。 他们一定不会让妈咪失望的! …… 当宁惜牵着战宸夜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战封爵和夏青柠正在餐厅里闲聊。 两人面对面而坐,桌板上是两杯热气萦绕的香茶。 “小夜夜?”夏青柠见到可爱的小家伙,朝他挥了挥手:“到奶奶这里来……” 战宸夜拉着宁惜手的力度突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宁惜,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夏青柠面前,脆生生地喊道:“奶奶好。” 夏青柠总觉得小家伙没之前那么有活力了:“玩了这么久,是不是肚子饿了?” 战宸夜摇了摇头,笑容一如既往的标准,只露出上排的六颗牙齿:“我很好,肚子还不饿,宁惜阿姨,你想吃什么?” 宁惜一想到即将要和小夜夜分离,就提不起任何兴趣。 也许是小夜夜从小没有养在身边的缘故,对他更觉得无比亏欠。 再则,宝贝比他活泼,更会见风使舵…… 可他太内敛,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这样的孩子,更令人心酸。 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宁惜很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我也不饿。” “就算不饿也到点吃东西了。”战封爵看了眼强颜欢笑的母子俩,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招来了服务员点了餐。 童话乐园里配备了高档餐厅和路边小吃,完美匹配各个阶层。 菜色很丰富,不亚于五星级酒店。 但宁惜实在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一点,眼珠一眨不眨的望着小夜夜。 小夜夜心里也很难受,但他是男子汉,不能太懦弱,便强撑着给宁惜夹菜:“宁惜阿姨吃这个,还有这个,味道都很不错……” 不消片刻,宁惜的碗里堆满了菜。 五颜六色的,看上去很诱人。 宁惜食不知味,夸赞道:“谢谢小夜夜,我也给你夹。” 餐桌上的另外两个人像被母子俩完全忽略了。 战封爵的眉峰更是拧成了麻花状,从洗手间出来以后,这两人的状态就完全不对了! 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这么悲壮? 第146章 母子终分别 夏青柠许久不见战宸夜,便将战宸夜带去南都别苑玩两天。 现在也不算特别晚,大概七八点的样子。 但殷城的生活节奏快速繁忙,路上正是车流汹涌的时候。 宁惜和战封爵索性在餐厅又坐了一会儿。 “在洗手间,你和那小子发生什么了?”战封爵拧眉,却无比认真地问。 宁惜像被牵扯到了最敏感的一根神经。 她之前原本是想快点吃完这顿饭就送宝贝回家,但宝贝却聪明的自己打了一辆车,此刻应该已经回家了。 两个孩子都不在面前,她心里空落落的。 “洗手间还能发生什么?只是和小少爷玩了一整个周末,突然要分开了,有点舍不得。”宁惜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战封爵明显不信这个答案,眯起了寒眸:“看来你是要我去查了,才肯说实话?” “不要!”宁惜打断战封爵的话。 “不想我查,那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宁惜倔强地咬着嘴,闷了闷,干脆将他一军,反问道:“小少爷说他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我心疼他这些年来过得这么痛苦,战封爵,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他没有妈妈?”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战封爵削薄的唇登时抿成一条直线,柔情荡然无存。 那个女人,无论什么时候被谁提起,都是禁区。 “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去。” 他没有回答,而是率先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阔步往外,背影显得肃穆。 宁惜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心跳狠狠一窒。 “等一下!”她那股倔强劲却上来了,不依不饶追上去:“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小夜夜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谁与你有关么?”战封爵被她拦住前路,周身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打断她的追问。 明知道他不想提,又何必继续问? “是无关,但是……” “既然无关,那就不要多管闲事。” 宁惜默了一会,不管他为什么不想说,但既然已经把话开了个头,现在放弃追问太可惜了。 她干脆乘胜追击。 “小夜夜想我做他的妈妈,那这就不算闲事!到底你为什么那么恨她,小夜夜又是怎么来到战公馆的?” “……够了!”战封爵额头青筋鼓了鼓,情绪有些失控:“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那个女人的事,宁惜,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别忘了,战云晖还在想办法抢宁宝贝的抚养权。” 宁惜身子一晃,有些不可思议:“你威胁我?” 战封爵并不是想真的威胁她,只是不想她再问下去…… 再问下去也只会两败俱伤。 “你要觉得是,那就是吧。” “……” 宁惜觉得有些失望。 “抱歉,是我多嘴了,以后我不再问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她之前竟心里残存着一点奢望,也许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不是战封爵偷走了小夜夜。 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误会…… 可是他偏偏避而不谈。 一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所以他才会这么不想触及。 想到四年前她毁了自己的人生,还逼得母子分离,宁惜也来了脾气,扭头就往外走。 战封爵望着宁惜夺门而出的身影,眉心跳了跳…… 他没想凶她的。 只是那个女人…… 他查了这么多年也查不出究竟,又有什么真相能告诉她? 宁惜一口气跑出了游乐园。 白天玩乐的一些项目闭馆了,所以很多父母带着孩子在附近公交站台等车。 宁惜原本想打车的,可游乐园附近的人流量实在太大,又是高峰期,打车软件提醒在她之前还有二十几名排队的乘客。 更糟糕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漆黑的天际突然炸开一颗惊雷,紧接着狂风大作,瓢泼大雨接踵而来。 哗啦啦…… 暴雨拍打着公交车站台,越来越多的人涌向站台。 就在此时,108路公交车终于来了。 宁惜不想再继续等下去,果断涌向车门。 恍惚间,察觉有一道凌厉的视线紧盯着她。 宁惜下意识扭头去看视线的来源…… 可车门口拥着一堆人,后面有人催促道:“小姐,你上不上车啊?雨下得这么大,你要是不上车,麻烦你别堵在门口。” “不好意思,我要上车的。” 宁惜被挤上了车。 已经没了座位,她只能站在靠窗的空隙间。 不知道宝贝到家了么? …… 从童话公园停车场驶入主干道的汇流车道口,一辆黑色的豪车静静停着。 雨刷器静静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水流。 战封爵坐在后排车座,车窗被降下来一寸,夹杂着冷风,雨水顺着玻璃窗往里倒灌。 阿澈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琢磨不透战封爵的心思。 “爵少,宁小姐已经上公交车了……” “跟上去。” 战封爵却凉凉地吐出三个字,喜怒难辨。 阿澈低低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在公交车后。 第147章 惊魂公交 公交车内,人挤着人,宁惜抓紧了头顶的扶手,身子朝着窗口半弯,维持着平衡,不让自己在刹车和开车之间摔倒。 肩线上沾染了雨滴,也没闲心去拨开。 “妈妈,那辆车好像一直跟着我们呢。”坐在宁惜面前的小女孩歪着脑袋,兴冲冲地指着窗外一辆黑色的豪车,对她的妈妈说道。 小女孩的妈妈一笑而过。 “别把手伸出窗外,大路这么宽,也许人家刚好顺路,怎么可能跟着我们?” “好像也对。”小女孩扁扁小嘴,收回了小手。 可又过了一会,反而是小女孩的妈妈自言自语:“咦,好像它是一路跟着公交车来着,你看,每次公交车在站台停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车也停下来了,公交车一开,它也跟着开,好奇怪……” 宁惜听着母女俩的对话,也饶有兴趣地往窗外看去。 下这么大的雨,竟还有人跟着公交车跑? 雨雾迷蒙,玻璃窗外染上一层水雾,母女俩嘴里的豪车距离公交车也始终维持着一段距离,宁惜看得不太真切,但恍然又觉得外观轮廓有点眼熟,尤其是车牌号的最后两位…… 宁惜正想着在哪里见过,后腰蓦地抵上来一具胸膛。 还散发着一股温热…… 宁惜的身体骤然僵住,快速往旁边挪了一下。 她回头瞪着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男人大概三四十岁,满脸胡须,一圈黑色的胡茬,从下颌一直长到了耳蜗边缘,眼神藏着邪念。 宁惜恶心得胃里一阵翻涌。 “看我干什么?”男人摩挲着下颌,一脸死乞白赖的样子。 宁惜神情戒备,冷笑:“不是应该我问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公交车上到处都是人,我不靠你近难道我还去靠着司机么?”男人笑得有些下流,吹了一声口哨。 宁惜想到他刚才对自己做的事,笑意更冷。 中跟鞋一下踩在男人的鞋尖,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鞋跟,来回的狠狠碾磨。 “啊——”男人脚趾疼得像要断了,叫得惨烈。 附近有几个乘客听到动静,扭头来瞧。 宁惜慢悠悠地收回了中跟鞋,嘴角带着无辜歉疚一笑。 “不好意思,有一头公猪发情了,我一时脚滑了,大家不要见怪。” 男人抱着受伤的脚在原地蹦了好几下,一下子涨红了脸,恶狠狠地瞪着宁惜,扬手就朝着宁惜的脸颊扇了下去—— “三八,你找死!” 车内到处都是人,宁惜根本无处可躲。 只能下意识拿起手包抵挡男人的巴掌…… 突然,公交车在此时来了一个急刹车! 嘎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车内的人都没有站稳,几个踉跄,左右摇摆晃动。 那男人也因为没有拉着扶手而摔倒,径直扑到了身旁的一个中年父女身上,咸猪手还佯装不经意地从妇女的胸口划过,女人也不是软柿子,甩手就给了男人一巴掌—— “臭流氓,你手往哪摸呢?” “看着人模人样,结果这么猥琐……” “滚下去!跟这种人共处一个车厢,简直太恶心了。” 车内的乘客都嫌弃地盯着男人,一言一句都是指责,男人被逼得没办法了,也顾不得外面下雨,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了。 司机也无暇去管这个男人,看着前面突然抢道的黑色豪车,暗咒:“有钱了不起啊?公交车道也乱占,没半点公德心。” 原来突然刹车就是因为豪车突然抢道。 宁惜顺着司机的视线往前看…… 那辆车子已经驶离了她的视野,渐渐变成一个黑点。 可鬼使神差的,她脑海中却浮现一道英俊的身姿。 转瞬又晃了晃脑袋。 她一定是想多了,战封爵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他肯定已经回家了。 不一会,宁惜到站下了车。 由于还下着雨,她包里也没有带伞,便站在站台前躲雨。 可能是时间太晚了,今晚的站台竟然没有其他人。 灯光之下,夹杂着蒙蒙细雨,显得格外昏暗。 冷风呼啦啦的刮过,宁惜打了个寒颤。 雨势逐渐减弱,就在她打算冒雨回家的时候…… “啧,原来你也住在这边?”一道邪佞的男音忽然传来。 宁惜转身去瞧,只见公交车站台的广告牌之后,走出来一道人影。 赫然是刚才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流氓! 男人嘴角扯出诡异的坏笑。 宁惜下意识看向四周,依旧静悄悄的,没什么人经过…… 假装没看到他,宁惜闷头扭头就走。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型的商场,只要走到那里就安全了…… 肩头却突然被一只手摁住,男人三两步跑了过来,一用劲,将她甩在公交广告牌上。 砰…… 宁惜后背被砸的生疼,瞪着男人:“你想做什么?” “月黑风高夜,你说我想做什么?在公交车上你不是很厉害么,继续横啊!”男人双肩歪斜,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嘴的黄牙,都是烟熏和茶渍的痕迹,恶心得宁惜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滚开!” “呵,看着挺瘦,没想到还挺有手感的……” 男人邪邪地说着,便要来扯她的衬衫。 大雨滂沱,砸在脸上,噼里啪啦的,宁惜汗毛登时倒竖,条件反射般,伸手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滚……” 男人被打得脑袋歪了歪,加上公交车上的那一巴掌,他足足挨了两巴掌,还都是在左脸,左脸上五个手指印隐约可见,男人被激怒,咧了咧嘴:“踏马的,你还敢打我?一会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卡着她的脖颈,男人将她往更隐蔽的树丛拖。 宁惜原本想挣扎,可小腹蓦地传来一阵坠痛感,脸色越来越苍白…… 该死,今天下雨她有些着凉,凑巧生理期,现在疼痛加剧了。 宁惜被踉跄地拽着往前,浑身冷汗涔涔,疼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可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她要自救! 宝贝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该怎么办? 怎么办? 第148章 我送你回家 “我卡里有一百万,你放我走,我把那些钱都给你!”慌乱之间,宁惜忍着惨痛,惊恐地大喊。 男人拽她领口的动作微微顿住,怀疑地瞪着她:“你……你说真的?” “附近就有atm机,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查……” 宁惜小腹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脑袋也有些晕眩,艰难地解释。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宁惜一番,虽然有些犹豫,但钱的魅力无可抵挡,眼珠贪婪地转了一圈,冷冷道:“你要是敢骗我或者耍花样,我就把你丢给天桥下的乞丐……走,带我去取钱!” 见他上钩,宁惜却笑不出来。 生理疼,疼得她死去活来,嘴巴已经出现了麻木,像失血过多…… 宛若下一秒都会晕过去。 她踉跄着往对面街头的银行取款机走,男人紧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走到斑马线打算横穿马路的时候,一道刺眼的汽车光线,穿过了雨幕,直射而来—— 刷! 男人下意识抬起手,遮了一下刺眼的光线。 宁惜一口咬破了舌尖,借机狠狠地推开身后的男人,拔腿就跑! 啪嗒…… 可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才往前跑了没两步,双膝一软,无力地跌在了地上。 膝盖被擦破了皮,鲜血迅速被暴雨冲刷干净! 宁惜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股疼痛从小腹开始蔓延,席卷了全身。 她提不起一丝力气,静静地瘫在地上,体温一点点下降…… 恍惚之间,她像听到一个粗噶的男音猥琐地笑骂:“贱人!就知道你想跑,怎么不继续跑了?” 是那个男人又跟过来了! 可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拽住她的胳膊…… “放开她!”此时,一道冰冷的男音突然破空而来。 战封爵站在车门附近,阿澈跟在他身旁,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 主仆俩在雨中静默而站。 战封爵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宛若来自修罗地狱! “把你的手从我女人身上挪开。”战封爵声音冷冽,却字字如利刃剜心。 那男人原本就是个小混混,哪里见过这样的气场? 他吞了吞口水,双腿隐隐发软…… “你……你是她什么人?这女人欠了我钱……” 砰! 几乎是一道残影掠过。 男人还没有看清楚战封爵的动作,腰腹已经狠狠地挨了一脚。 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咳咳。”他捂着腰,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战封爵收回腿,像看垃圾一样看着那男人,高大的身躯未顿,径直走到宁惜面前。 宁惜身体快冻僵了,迷糊中战封爵那张如神祇般的脸庞落入她的视野。 “才离开多久,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战封爵缓缓俯身,长臂一捞,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宁惜,我真想看看你到底能有多愚蠢。” 语调散漫淡漠,听不出什么喜怒,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宁惜身上全部湿透了。 被他抱在怀里,雨水也弄脏了他的休闲外套。 脏兮兮的水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滑,宁惜贪恋他怀抱的温暖,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一刻…… 感动、愤怒、懊悔,种种情绪交织,心里突然一片动容,眼眶发红。 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战封爵,为什么四年前破坏她人生的男人,偏偏要是你?! 四年后,又为什么突然闯入她的人生? 夜色下,暴雨稀里哗啦,道路两旁的景观树枝叶被拍打得左右摇晃。 战封爵抱着宁惜上车,黑眸扫过阿澈。 “把人解决了,我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阿澈领命颔首,看向地上面容惨白的男人时,一脸冷意。 真是找死! 竟然调戏到了爵少的女人头上…… 战封爵抱着宁惜的时候,才发现她身体温度低得可怕,而且身体还在发抖。 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迅速将空调开到最大。 由于衣服全部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她姣好的身体曲线一览无遗…… 战封爵墨眸凝起一层暗色,竟发现只是这样看着就有了反应。 他暗咒一句粗话,做了个深呼吸,修长的手指落向她衬衫的纽扣…… 宁惜勉强提起一丝力气,摁住他的手背,嗓音软绵绵的,就像在撒娇:“你……你做什么?” “你衣服都湿了,必须马上换掉。”战封爵面无表情地解释。 宁惜实在做不到堂而皇之在他面前脱衣服,可是不换掉湿衣服,势必会加重她的病情,抿了抿苍白的唇,摁着他的力气一点点减弱,默许了他的行为。 小脸往旁边别开,好像有一种任人欺凌的肆虐感! 战封爵眼眸暗沉,喉结上下滚动着,快速将她的衣襟解开,只留下湿嗒嗒的打底衣裤。 宁惜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继续脱下去。 晶莹的水珠沿着她肌肤下滑,宛若剥了壳的鸡蛋…… 战封爵的视线一瞬不瞬凝在她身上,快速从后备车厢取来一床毛毯。 宁惜忙不迭钻进毛毯,裹着像个小粽子,只露出一个乌溜溜的头顶在外面。 “谢谢。” 声音细若蚊音,战封爵还是听到了:“别睡,我送你去医院。” 宁惜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就跟一只被抛弃的小猫一样,听到医院两个字,一下子抗拒起来:“不去医院,我回家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你脸色很难看,必须去医院。”战封爵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峰,不容置喙。 “我不要。” 宁惜长发紧贴在脸颊,却倔强地不肯松口。 对上她乌黑澄澈的眸,水汪汪的,又带着一丝恳求,战封爵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被戳中,眉心却拧得更紧了,她知不知道她越是这样示弱,他越升腾起一种想要把她摧毁的渴求?! 该死,他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 车子临到橙海澜庭小区门口,宁惜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 此刻才恍然想起,这么晚了,宝贝已经在家了。 若是战封爵要进她家,万一父子见面…… 宁惜不敢想这样的后果。 死乞白赖着,宁惜想让战封爵改道送她去酒店。 战封爵眉峰紧蹙。 虽然搞不懂她到底在推搡些什么,但她一直坚持,战封爵也拗不过她。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此时宋琴竟撑着一把伞,从附近的茶楼出来了。 “惜惜?” 第149章 宝贝快点藏起来 迎面看到宁惜浑身裹着毛毯,坐在一辆黑色的豪车副驾驶座上。 宋琴的眼睛一下子就发光了,笑眯眯地跑了过来。 双手抚摸着侧身流畅的线条…… “妈?”宁惜看到了宋琴,眼皮突突跳了几下,窘迫的裹紧了毛毯。 宋琴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豪车上挪开,注意到宁惜苍白的脸色:“哎呀,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有点感冒,是这位战先生送我回来的。”宁惜想了想,还是没有再留车上,主动推开门下了车。 宋琴立刻扶着她,同时打量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战封爵算第一次正式见宋琴。 礼貌性地下了车,冲她略一颔首…… “宁太太,你好。” 宋琴吞了吞唾沫,笑得眉飞色舞,热络地朝他伸手:“战先生?你就是惜惜设计那套别墅的雇主吧?久仰大名,我经常听到惜惜夸赞你呢。” “那是我的荣幸。”战封爵也和她礼貌性地回握了下:“宁惜身体不适,麻烦宁太太尽快送她回去休息。” “这是自然……”宋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战先生不如也上去喝杯茶吧?你看你衣服也湿了……” 战封爵还没开口,宁惜就像被刺猬扎到了尾巴,声音虚弱:“妈,人家爵少很忙的,而且这么晚了,他上去可能也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人家辛苦送你回来,怎么说也该请人家上去坐坐!再说了,又不是让你和他单独相处,我和宝贝不都在家么……” 宁惜:“……” 就是因为宝贝在家,所以才不能让他上去啊! 战封爵一双锐利的寒眸眯紧。 这女人这么不想让她上去? 可他偏偏来了兴致。 “既然宁太太这么热情,那我却之不恭了。” 宁惜:“……”说好的高冷呢? 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宁惜连忙掏出手机给宝贝发短信,让他想办法去隔壁邻居家躲一下。 宁惜平素和邻居关系相处很好,再加上宝贝又非常可爱,让邻居收留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短信发过去,却没有收到回信,宝贝到底有没有看到短信消息? 时间有点晚了,他也可能已经睡了。 终于回到家,宋琴拿钥匙开了门,一股栀子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宁惜将战封爵安置在客厅,然后借口自己要换衣服,溜进了主卧室,让宋琴招待战封爵。 宋琴也的确不负所望。 在她眼底,战封爵可就是个金饽饽啊! 宁惜的一颗心都在宝贝身上。 他到底是看到了短信去了隔壁邻居家,还是睡着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推开卧室的门,只看到温馨的小床上拱起了一个小包。 很明显,儿子压根没看到短信! “妈咪,你回来了?”宁宝贝今天玩了一整天,有些累了,所以睡得格外香。 听到开门的动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宁惜赶紧将门关了,一脸焦急,催促道:“快,宝贝,战封爵来了,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把他打发走了你再出来……”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战封爵发现宝贝! “什么?”宁宝贝睡意顷刻间消散,从床上爬起来,鼓起了可爱的腮帮:“他怎么会来这里?” “你外婆不小心带进来的……” 宁惜话音刚落,就见小家伙一脸怀疑地盯着她身上的毛毯,圆圆的大眼睛微眯,学着战封爵一贯的冷厉,让宁惜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她身上的确有些不雅观。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吃力地将小家伙抱起来,小外套一裹,拉开衣柜门往里塞。 “暂时就藏在衣柜里吧。” 宝贝缩成小小的一团,宁惜挂着的这些裙摆又很长,完美的遮住了小家伙的身形…… 小家伙双手扒拉着裙子,往两边一拽,一个小小的脑袋从五颜六色的裙摆里探出来,下颌往上扬了扬,满脸的不情愿。 “为什么每次被藏起来的都是我?” 宁惜身上很难受,忍着颤栗,弯下腰亲亲他的额头:“宝贝你乖乖的,妈咪下次补偿给你?” “别以为亲我一下就算完!”宝贝酷酷地哼唧了下。 时间紧迫,宁惜继续哄他:“再亲三下,好了么?” 宝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用傲娇的嗓音哼道:“每次都用这一招,搞得我脸上都是口水,好烦哦!你快点去把大魔王打发走……“ 宁惜合上衣柜门,眼前突然一阵晕眩,单手撑在衣柜门上,细碎的睫毛抖了抖。 站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宁惜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没人了。 厨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宁惜单手捂着小腹,走到厨房门口。 就见战封爵正在烧开水,流理台上还放着一个瓷碗,碗底有一大块红糖。 “我妈呢?” 他怎么会在厨房煮开水? 战封爵闻声回头,指了指对面的客卧:“伯母说她年纪大了,不宜熬夜,已经去休息了……”顿了顿,他一本正经地说:“她还说,耳朵如今不好使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吵醒她。” 此话一出,宁惜整个人都呆了一瞬。 她被盯得格外不自在:“你别理她,她有时候说话不着调。” “是么?”战封爵薄唇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我怎么觉得,伯母是挺期待我和你发生点什么?” 宁惜耳根顿时爆红,宋琴在搞些什么啊! 视线转了一圈,她指了指灶台上的锅:“水开了。” 战封爵将灶台熄火,把煮开了的水倒进碗里,红糖块被淹没,碗里的开水逐渐变了颜色。 宁惜不禁奇怪,战封爵喜欢喝红糖水么? 下一瞬,却见战封爵将红糖水递给了她:“把它喝了。” 宁惜微怔:“你是给我熬的?” “不然呢,你觉得我会喝这种东西?” 满满的一碗红糖水,宁惜有些意外,他还蛮细心的,她接过喝了一口,刚出锅的热水滚烫,烫得她舌尖都麻木了,连连吸气。 战封爵见状,眸光柔了几分:“慢点喝,我又不和你抢。” 第150章 轻一点,好疼呀! 宁惜晃了晃瓷碗,继续喝红糖水。 随着红糖水下肚,她身上也逐渐暖了起来,小腹的疼痛也似缓解了些…… 终于喝完了红糖水,她胃里很撑,这可是满满当当的一大碗。 她将瓷碗放在流理台上,战封爵突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突来的腾空感让宁惜找不到着力点,下意识圈着他的脖颈,睫毛微微抖着,他这是要干什么? 战封爵没理会她的狐疑,阔步将她抱回沙发上,大掌撩起她的睡裙裙摆,捉住她纤细的脚踝,放在自己膝上。 她的膝盖上有一块血淋淋的伤疤,触目惊心。 宁惜没想到他是要看她的伤口,那伤口有些丑,她本能地不想被他看到。 她想把腿抽回来,可战封爵表情一冷,突然伸手摁了一下伤疤四周的淤青色肌肤。 宁惜当场倒抽一口凉气。 战封爵问:“疼?” “你说呢?”宁惜咬牙轻哼了一下,他这不是废话么。 “知道疼还逞强?”战封爵横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 当时跟他服个软,他也不可能放她一个人跑出来。 挤公交还遇到流氓…… 她怕也是头一遭了。 “家里有纱布和消毒酒精么?” 宁惜乖乖地指了指电视柜下面的一个小格子,伤口确实很疼。 “那里有个小医药箱。” “在这坐着,别乱动。”战封爵叮嘱了一句,快速将医药箱拿了过来,取出纱布和消毒酒精以及剪刀等工具。 当消毒酒精侵进伤口的时候,宁惜疼得低呼,眼底都闪烁着一丝晶莹:“轻、轻一点,好疼啊……” “别叫的这么蛊惑,我会以为你是在深夜邀请我。”战封爵眼尾带着戏谑,暧昧地盯着她。 手中的速度却没有变慢,必须尽快将伤口处理了。 “……”宁惜被调戏得有些恼怒。 想发作,看他认真给她处理伤口的样子,又没了言语。 处理完伤口,战封爵缠了两圈纱布在她膝上,宁惜已经疼得没了脾气。 她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战封爵眼眸暗了几分,想到她之前在车上衣衫尽褪的样子,粗粝的指腹沿着她光滑的腿部曲线向上游移…… 宁惜觉得有些痒,不受控地低吟:“唔……” “看来你是真的想勾引我。” “才不是!”宁惜羞恼地剜了他一眼,赶紧推开他的手,想把腿抽回来:“我不疼了,你可以放手了。” 由于两人挨得很近,又是面对面的姿势。 她修长笔直的长腿乱蹬,裙下的风光有些乍泄,战封爵猛地欺身,扼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沙发柔軟的坐垫上,哑着嗓子警告她:“你再动一下试试!” 宁惜被他的气场骇住,收回双腿,却气急败坏地吼。 “那你还不放开我?!” 战封爵没动,嗅了一口她的气息:“让我抱一下,我憋得慌。” 天知道她穿着睡裙扭来扭去有多诱人,偏偏自己毫无知觉,还露出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 “……”宁惜的脸颊因为他这句话火辣辣的烫起来。 身下,好像感觉到他的变化…… 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宁惜嗡声嗡气的控诉,推了他胸膛一下:“你好重啊,是不是该减肥了?压得我难受。” 好好的气氛顿时因为这句话烟消云散。 他这么标准的身材和体重,竟然嫌他没有减肥? 战封爵故意往她身上欺了欺。 “压死你算了!”没情趣的女人。 从她身上起来,战封爵俊朗深刻的五官带着一丝隐忍,就见宁惜也忙不迭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裙。 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男人略带粗噶的呼吸声和两人的心跳声。 咚咚咚…… 突然,主卧室内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就像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什么声音?”战封爵视线落向主卧室。 宁惜浑身一怔,看到战封爵起身要走向主卧室,她猛地拉住他的手腕,解释道:“你听错了吧?我儿子已经睡下了,你别去吵他。” “我还不到耳聋的年龄。”战封爵眉峰蹙了蹙,狐疑地盯着她:“你不怀疑是你儿子摔下床了?” 宁惜当然怕,但更怕他闯进去。 “不会的,应该是其他东西被风吹倒了。” “这么自信,不去看一眼?” “我相信我家宝贝。” 宁惜很快镇定下来,眸子转了一圈,突然指了指他身下,一脸诡异的坏笑:“战封爵,你这么憋着,那里会不会憋坏?要是不嫌弃,我家有冷水可以借给你用用。” 战封爵倒抽一口凉气,从来都是他调戏她! 她现在竟敢开他的玩笑了? 正在此时,战封爵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过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但他的视线却紧紧落在宁惜身上。 一挂了电话,他长臂将宁惜圈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根:“等过了这几天,我会让你明白,我究竟有没有被憋坏!” 说完,他有急事便走了。 但战封爵哪里知道,只差一步之遥,他就会发现主卧室里就是口口声声喊他“大魔王”的亲生儿子。 宁惜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笑不出来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赶紧回主卧室去瞧。 宝贝忍无可忍,已经从衣柜里跑出来了…… 小家伙正扒拉着门框,拼命地往外偷看。 随着宁惜开门的动静,小家伙还差点扑了个趔趄,伸长了脖子往四周看看,已经没了大魔王的身影。 他把手背在背后,老气横秋地说:“哼,还好他跑得快。” 宁惜故意绷着脸:“你答应过我什么?” 宁宝贝眨眨眼,抱住宁惜的膝盖摇啊摇:“宝贝有乖乖听话,一直等你把大魔王赶走,可是你总不回来,我也是担心你嘛,妈咪,妈咪,不要生宝贝的气。” “……” 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弄出点声响,想催促宁惜赶紧把大魔王弄走。 “大不了,宝贝下次遇到大魔王的时候还是藏起来。” 宁惜叹了口气。 他才三岁半,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也是担心她会在意战封爵而忽视他…… “别再乱来了啊,万一被他发现你的存在,不仅是你,就连小夜夜也会有危机,再可怕一点,他没准会把你也抢走,以后你都见不到我了!” “宝贝知道了。”宁宝贝吸了口气:“那现在你可以对我笑一笑了么?” 第151章 DNA报告出来了 隔天,宁惜接到了私人医院打来的电话。 dna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 宁惜看到检测报告最末尾那一行结论的时候,指尖微微颤抖,但内心竟出乎意料的平静。 因为这个结果,她早就已经接受了—— 母子关系成立,百分之99.99。 宝贝和小夜夜都是她的亲生儿子! 桑伯一定在撒谎,小夜夜去战家怎么可能是一场意外? 分明是有人偷偷抱走了他,送去了战公馆。 除了战封爵本人,她真的想不到还会有谁会这么做…… 唯一的解释就是,时隔四年,战封爵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当年她生下来的是双胞胎! 可怜她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抱走…… 想到小夜夜如今又被带回战公馆,宁惜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把小夜夜带走…… 鬼使神差的,宁惜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偷孩子,一起远走高飞! 转瞬又摇摇头。 不行,战封爵的势力太大了,她就算能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 而且两个孩子都还那么小,不能跟着她这么奔波。 想来想去,宁惜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有一点她很坚定,必须要努力赚钱,将来危急时刻,才能保护她的两个孩子…… 平淡的日子过得很快,宁惜接下来的日常便是家、图书馆、幼稚园,三点一线。 在一周之内,她出色的完成了尚品珠宝要求的五张设计稿。 到了交稿检验的日子,宁惜拿着设计稿去往尚品珠宝的总部。 途中遇到了慕峥衍,载了她一程。 两人一同进入电梯,乘坐的还是总裁专用的电梯。 尚品珠宝公司前台大厅内,几个小职员在群里爆发热议—— “慕公子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呀?” “以前没见过,是慕公子的新欢吧?” “不是!我在这次的珠宝比赛组工作,初赛参赛人员名单里有她,我看到过,她就是那个抄袭被刷下去的宁惜!咦,不过她怎么又回来了,还和慕公子在一起?” “八成是搭上了慕公子这条线,要重回赛场呗?” 这些议论宁惜自然不知道,她下意识摸了下兜里的u盘。 慕峥衍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惜惜,放轻松,我相信你的能力。”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也肯再给她一次机会。 宁惜原本就在猜测发么尚品珠宝忽然改变主意了,现在想来应该是慕峥衍帮了她。 尚品珠宝公司的会议室内,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一个小职员走到慕宛白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慕宛白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还真是有本事,前一个爵少,后一个表哥!难怪我姐斗不过她……” 坐在慕宛白身旁的张柳见状,连忙关切地问:“宛白小姐,是出什么事了么?” “……表哥当着公司一众员工的面,亲自送宁惜上来了。” “什么?”张柳闻言大惊失色:“大少爷该不会看上这个宁惜了吧?” “柳姨,不瞒你说,宁惜前段时间还抢了宁洋的未婚夫,私生活乱得很,这次表哥又为宁惜出头,我真担心他是不是被宁惜蒙蔽了!”慕宛白义愤填膺,对宁惜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 张柳是看着慕峥衍长大的,也知道他爱玩的性子。 “少爷那么精明,应该不会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张柳心里也还是没底。 两人的话音刚落下,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众人抬头去瞧,就见慕峥衍身后跟着宁惜,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慕峥衍直接走到了主席的高位上,向在场的各位评委点头:“好了,想必大家也很清楚今天来会议室的目的,这位宁惜小姐带来了五张设计稿,能不能破格进决赛,就看各位的意见了。” 各位评委也赶紧朝慕峥衍回敬。 接着,慕峥衍示意宁惜可以开始了。 宁惜做了个深呼吸,款款走上了展示台。 她将u盘插在接口,一副颜色鲜明的鼠绘画跳入众人眼底。 画面被切割成五个小块。 分别是一对男女互相伸手即将靠近、然后拥抱、接着含泪挥别,最终久别重逢、走进了婚姻殿堂,短短五幅画,像见证了一对情侣的感情转折。 打底色彩鲜明,捉人眼球。 “大家好,很感谢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站在这里。”宁惜开始讲解自己设计稿的寓意:“画中的男孩和女孩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但是因为种种缘故被迫分手,后来意外相遇,男孩想到他们的曾经,就拖朋友打造了一套珠宝,送给女孩,女孩回忆起他们的曾经,两人又重新在一起了……” 随着她的讲解,屏幕上的图片开始更换。 第一幅展示的是戒指,用两对带有翅膀的圆环来做戒圈,戒面采取两个紧挨在一起的爱心,象征着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就能冲破一切的阻碍,对应着第一张男女朦胧的恋爱。 第二幅是一套项链。 项链没有采用钻石,而是选择碧玺和红宝石相间点缀,吊坠被设计成一朵盛开的烟花。 烟花璀璨耀眼,盛开的一瞬虽然短暂,但在盛开之前必须经过漫长的等待和准备,就像妙龄女子遗世独立,意味着男女之间的感情,不需要赞美和仰望,只需要静静等待成熟。 对应着的正是男女感情正炽热的时刻。 第三幅展示的是胸针,直接在第二幅的基础上加以改变,将烟花单独挪出来,独立成胸针,烟花盛开之后便是落寞…… 接下来是第四幅、第五幅…… 戒指、项链、胸针、耳环、手镯。 一整个系列,五套珠宝,宁惜一一讲解,有条不紊。 即便张柳有诸多不满,想要挑刺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台下的评委们开始就这些作品展开讨论,热论纷纷…… 宁惜望着评委们赞叹的眼神,保持最完美的微笑,总结陈词:“对我而言,设计师不仅仅是将绚烂华丽的珠宝做成奢侈品供顾客佩戴,更多关注的是作品本身的寓意,只有意义深刻,独树一帜,才能变成流芳百世的精品,一味随波逐流,只会淹没在市场。” …… 整个会议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第152章 洗手间内的流言 宁惜虽然没有直接说自己被污蔑抄袭,可是她重新定义了设计师,压根不屑于抄袭! 长久的沉默之后,一直望着宁惜的慕峥衍突然站了起来,嘴角挂着痞笑,率先鼓起了掌:“宁小姐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枉费我特意跑过来一趟……” 紧接着,其他评委跟着鼓掌,现场雷鸣攒动! 慕宛白脸上突然觉得火辣辣的。 她信誓旦旦说宁惜抄袭,取消宁惜的参赛资格。 可宁惜带来的这一套设计品,直接震撼全场,就连鼎鼎大名的慕公子都赶过来为她助阵! 慕宛白咬紧了牙关,突然站了起来,笑着道:“现在我宣布,宁小姐获得参加决赛的名额,相信大家应该没有异议了吧?” “没有没有。”评委们异口同声。 慕峥衍眯着桃花眼,瞅了慕宛白一眼,然后对张柳说:“柳姨,麻烦你回头通知奶奶一声,决赛资格给宁惜留一个。” 张柳也没敢反驳。 “是,大少爷。” …… 慕宛白心里窝火,去了洗手间。 她以为宁惜被战云晖缠着夺子官司,必定没有心思来准备设计稿…… 可她竟然还翻盘了! 甚至这么漂亮的翻盘…… 她坐在隔间的马桶上,正烦躁着,没一会,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女人聊天的声音。 “哎,慕宛白今天可是吃了大亏了吧?” “那也是活该,我就见不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明明只是慕家的一个旁系,听说她妈妈只是以前慕州的一个秘书,小三上位的,比我们的身份还卑贱呢!结果就靠着跪舔老太太,竟然混成了公司副总……” “就是!还好意思叫慕公子表哥,也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慕宛白咬紧了牙关,指甲都快陷进掌心了。 这两个声音她认得,是张柳带来的亲信,也算是慕家的人,之前在她面前一直慕小姐前慕小姐后,谁知背后竟然这么贬低她! 最可恶的是,她自以为在老太太身边伺候多年,已经融入她们的圈子了…… “说真的,我感觉慕公子对那位宁小姐倒是不一般。” “而且我感觉宁惜虽然家里破产了,但就气质来说,完全碾压慕宛白啊……” “真不知道慕宛白用了什么办法哄得老太太高兴?” 慕宛白越听越觉得刺耳,像刀子一样剜心。 凭什么,她花了这么多心思,付出那么多努力,只配得到这些人一句……被碾压? …… 宁惜从尚品珠宝出来的时候,心情大好。 看到战封爵给她发消息,宁惜顺势约他出来吃饭。 刚编辑完短信点击发送,闺蜜乔心安的视讯电话就来了。 乔心安是国内知名的女明星。 不过黑粉比真爱粉多得多,一路被骂红的…… 这次难得有个角色比较讨喜,但需要去国外取景,剧组封闭管理,信号也不太好,这个把月很少和宁惜联系。 听到宁惜说起这个好消息,乔心安顿时笑得阳光灿烂。 “哇!恭喜我大惜惜进入决赛,本姑娘三天后回国,正好赶上给你摇旗助威!感动不?我还给你和我的小宝贝带了礼物……” 屏幕上都是她那张娃娃脸,宁惜看着就觉得很有喜感。 “我简直太感动了,你快点回来吧。” 两人唠嗑了几句,宁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尚品珠宝的一家门店。 夏季原本就是珠宝销售的旺季。 尚品珠宝专柜柜台围着不少人,但导购完全执行一人一客的策略,所以大部分只是闲看。 虽然她这次进入了决赛,但冠军的人选是由慕老太太抉择的。 只有入了老太太的眼,才能拿到奖金。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全力以赴,反正如今战云晖给自己使绊子,她也找不到新工作,宁惜索性去研究尚品专柜下卖的最火的几款设计。 导购小姐们都挺忙的,也顾不上她…… 宁惜也不在意。 不得不说,尚品珠宝设计师功力深厚,每一样设计都有它独特之处。 两个小时过去了。 店内不少顾客离开,宁惜让导购给她拿其中一款珠宝时,店内走进来一位年过七十的老太太。 她穿着一袭深色的长裙,素雅图案,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眼神却格外犀利,从衣着打扮以及佩戴的首饰来看,绝对非富即贵。 接待她的女导购眸光顿时一亮! 这一定是个大客户啊…… “夫人,您好。”女导购自然而然地去招待老太太了:“请问你有什么需要么?” 老太太看了那女导购一眼,气度十足:“过几天是我一个晚辈的生日,二十出头,我想送她一份礼物,你有什么介绍?” 女导购想了想,戴着手套,小心翼翼从专柜里取出一盘精致的宝石。 这些宝石都是刚到货的,成色上品,关键是……单价昂贵,一般人负担不起。 “夫人,您瞧这些怎么样?”女导购怕老太太不喜欢,非常卖力地推销:“虽然目前市面上主流的还是钻石,但这种级别成色的蓝宝石和红宝石可遇不可求,既然您说是送给晚辈的生日礼物,我想她要是能收到,一定会非常高兴……” 老太太右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一块翡翠绿的帝王玻璃种,一看就是惯会买珠宝的。 她瞥了女导购一眼,语气有些冷:“你平常就这么跟你顾客推销的?” 女导购被老太太这句话问得一噎,有点捉摸不透。 好像这老太太是问罪? 她介绍的这些宝石她不喜欢么? “您要是不喜欢,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珠宝……” 老太太瞥了眼女导购胸前佩戴的铭牌:“把你们经理叫来。” 女导购顿时有些慌了。 她做错什么了么? 宁惜在一旁却听出来了,老太太怕是有来历的,不满女导购的职业素养。 因为推荐的这些宝石虽然珍贵,却不太适合年轻女孩。 偏适合年纪稍稍成熟一点的。 “夫人,不如我来给你推荐一款吧?” 老太太原本是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宁惜,听到她骤然出声,脸色更是不悦。 现在的年轻女孩都这么没有礼貌了么? 却不料在看到她的长相时,整个人都愣住! 第153章 忘了问她的名字 这张脸……和她好像。 不,不应该说是脸像,而是她笑起来的时候,那种姿态和神采。 脸颊两个浅浅的梨涡,更是一模一样! 老太太眸中闪过浓浓的不可置信。 “你有什么推荐?” “不如您看下这一款……” 宁惜纤细的手一扬,隔着玻璃橱窗,落在她最中意的一款珠宝上:“这款粉钻我留意很久了,比较适合二十出头的女孩,造型别致精巧,应该也能符合您的身份。” 女导购见老太太没有生气,马上将粉钻拿了出来。 “夫人,您瞧一瞧?” 老太太拿起粉钻,大小刚好适中,拿来送礼也不会寒碜,她直直地盯着宁惜,眼神看上去很复杂。 “这位小姐,你介意帮我试佩一下么?” 宁惜以为自己是年龄差不多,也没拒绝:“不介意。” 纤细的五指摊开,老太太捏着她的手指,将粉钻套了进去。 灯光下,粉钻熠熠生辉,绚烂夺目。 老太太怔怔盯着宁惜,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原本还带着刻薄的脸上,此刻浮现着慈爱。 她扭头告诉女导购,就要这一款了。 女导购战战兢兢连忙取下粉钻包好。 刚好宁惜的手机响了起来。 宁惜一看是战封爵的来电,便笑着和老太太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老太太等宁惜走远了才想起忘了问她的名字,连忙追了出去,却不料已经找不到了。 她不由有些懊悔。 这么多年了,难得遇到有一个像她的人…… “奶奶,你怎么在这?”慕峥衍从公司出来,顺便来尚品取之前订好的一条项链,没料到在门店遇到了慕老太太。 他上前扶着老太太,环顾了一下四周。 “张柳呢,她没跟着你么?” 奶奶这么大的年纪,身边向来有人陪着的! 慕老太太依依不舍地收回找寻宁惜的目光:“是我说想一个人走走的。” “那也不成!以后不许这么胡闹了……”慕峥衍一脸的不赞同。 “阿衍,刚才……”慕老太太忍不住又指了指宁惜消失的方向:“我刚才看到一个女孩,特别特别的像你小姑年轻时的样子。” 慕峥衍顺着慕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瞧了眼。 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人。 哪有什么像小姑的女人? 慕峥衍只以为是老太太又想小姑了…… 二十几年前,奶奶和小姑因为一个男人起了争执,一怒之下就将小姑赶出了慕家。 岂料那竟是母女俩最后一次见面! 从那以后,慕老太太时常盯着像小姑的女孩叫小姑的名字…… 虽然当初小姑离开的时候,他也不过才五六岁,但他始终记得小姑微笑的样子,说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孩也不为过! 就连慕宛白之所以会被老太太另眼相待,无外乎就是她不笑的时候,眉眼间有那么两分的相似。 可那不过区区两分…… 要说更像小姑的女孩,慕峥衍反倒觉得宁惜笑起来的时候更像小姑。 不过宁惜是宁家人,和小姑绝对扯不上半分关系。 “奶奶,这里风大,我们先走吧。” 战封爵从慕峥衍嘴里知道宁惜被指控抄袭的事,有些不悦。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这些事却从来没想要告诉他。 好像即便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举动,她依旧把他摒弃在她的世界之外。 战封爵把车开到约定的商场外面,静静等宁惜过来。 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对面马路街道上,一堆人簇拥着的宁惜,前几天出门的时候,她都没怎么化妆,素面朝天的,今天倒是特意打扮了一下。 好几个男人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都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 战封爵顿时有种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人侵入的错觉。 “叭叭——” 喇叭声突然响起来。 对面的宁惜看到了打着双闪的布加迪威龙,她知道这是战封爵在催她了。 真是的,现在正是红灯,就算他催她也不能长翅膀飞过去啊? 不是说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么! 他怎么这么没耐性! 不过今天她拿到决赛邀请函,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宁惜终于跑了过来,上了车。 一边勒着安全带,一边兴冲冲地往后排车座看了眼。 没有小家伙。 看来他是打算二人世界了。 有点失望。 “我们一会吃什么?” 战封爵有条不紊地启动车子,透过车镜看了她一眼:“你看上去好像挺高兴的?” 宁惜拍拍红扑扑的脸颊:“我每天都挺高兴的。” “你就没有其他话跟我说?” 战封爵手下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入车流。 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 但是宁惜总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 要见儿子还得讨好他,宁惜笑眯眯的:“有啊!” 战封爵紧绷的唇线松了些,不紧不慢地问:“什么话?” “小夜夜什么时候从他奶奶家回来?” 战封爵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看着她:“就这样?” 宁惜缩了缩脖子。 怎么感觉他突然就生气了? “那你想知道什么?”宁惜干脆不猜他的想法了。 战封爵黑着脸,却不再说话了,一路驱车去了一家西餐厅。 宁惜其实并不喜欢吃西餐。 可能是因为口味问题,她更喜欢吃传统的中餐。 大快朵颐,吃起来才更爽…… 不过战封爵已经选了位置,她也不会傻乎乎地惹恼他。 战封爵一直在等宁惜主动来求和,可直到两人坐在餐厅内,叫来服务员点完餐,甚至开始上菜了,她依旧没有说话,眸中不免汹涌着寒霜。 他自顾自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宁惜偷偷观察战封爵的反应,见他喝闷酒,就拿起叉子叉水果。 西餐厅的餐前水果,向来是很精致的…… 战封爵足足喝了三杯红酒,才放下酒杯。 挑眉看着宁惜。 “好吃么?” 宁惜咕噜一下,将西瓜块吞咽下去。 “味道挺好的,你要不要尝一尝?” 说着,她也叉了一块西瓜送到战封爵的嘴边。 女孩眉眼弯弯的,两排细密的睫毛轻轻扑闪,澄澈的眸子乌溜溜的。 战封爵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都要软了。 就连脾气一下子消了大半。 第154章 买你一个吻 他张开嘴,连同勺子含住了那块西瓜。 宁惜以为他会把西瓜咬下来的,可她抽了好几次,叉子一直抽不回来。 叉子尾端还沾着一点点口红印…… 战封爵暧昧地盯着她,薄唇一点点抿着银质的叉子,将那口红抿了个干干净净。 顿时,好像有一把火沿着叉子烧起来,一直烫到了宁惜心脏。 她的手一抖,叉子差点没有拿稳…… 就在她想找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战封爵突然松了嘴,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口红的味道不错,下次可以继续用这款。” 宁惜张嘴想骂他一句流氓,最后变成了:“这款口红很贵的。” 她下次绝对不会再涂这只口红了! 简直都无法直视了…… 战封爵却听出了另一种含义,抬了抬眉眼:“我买给你。” “……”她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越描越黑,干脆不说话了。 战封爵心情无可遏制的大好,就连她对自己的隐瞒也不在意了,只是叮嘱:“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 宁惜大概猜测到了他应该是知道了今天在尚品发生的事。 “我怕你工作太忙,所以不好意思麻烦你。” “跟你在一起,不是只享受快乐的。” 战封爵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然后把她手边没有切的那一盘端了过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说话也是无比自然。 宁惜食不知味,笑了笑。 承担? 她去他身边就是为了宝贝。 和他交集越多,将来分开的时候……也会更难以割舍吧? 结账的时候,宁惜心想是她邀请他来的,于是很主动地打算给钱,只是一看那菜单,发现竟然一共三万多,她看得眼珠都瞪圆了。 不过两份牛排,餐前水果和小菜,以及一瓶红酒…… 竟要这么贵? 战封爵注意到她的神情,唇角微微上扬。 “我记得我点了一瓶酒。”战封爵故意逗她,一脸无辜地问道:“是不是挺贵的?” 宁惜打破牙齿和血吞:“不贵。” 那瓶酒价值两万八,对她而言或许很贵了,但以战封爵的身份,绝对不算贵。 “既然这样,服务员,再帮我打包一瓶红酒。” 宁惜:“……” 想到银行卡里的余额,宁惜是真的承担不起了,情急之下她一下抓住了他的衣摆:“我看你公馆里窖藏着不少红酒,应该都比这支更好,这个就不要了吧?” 战封爵语气认真,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支的度数不高,味偏甜,你也可以喝。” 她一喝度数高的酒就要醉,醉了就要闹。 这支的度数刚刚好。 “太太,您先生这是替您买呢。”服务员不知道战封爵的身份,笑眯眯地说。 “我先生……” 宁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服务员这是把他们的关系理解错了。 算了,买就买吧! 大不了她努力准备尚品珠宝的比赛。 进了前十都会有相应的奖励…… 宁惜心里在滴血,咬着后槽牙才拿出钱包,正要抽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战封爵骨节分明的大掌突然伸了过来,摁住了她的手背…… 宁惜看向他,狐疑不解。 “我从来没有让女人结账的习惯。”战封爵递给服务员一张黑卡,眉眼间隐隐带着似笑非笑的痞味,气场却是十足。 宁惜愕然,僵在了原地…… 合着他刚才就是故意戏耍她?! 这个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但她说了要请他就是请他,不可能每次出来都是他给钱吧? 她没想在物质上占他的便宜。 宁惜把他的黑卡塞回给他:“既然是我请客,就没理由要你给钱。” 战封爵原本还算好看的脸色,又沉下去。 “非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 “但是……” 宁惜的话还没说完,腰肢骤然被战封爵搂住,他用力往前一拽,她整个身子都被迫贴近他的胸膛。 男人炙热的气息细密的洒下来。 唇瓣被他吻住…… 软软的凉凉的,夹杂着他刚喝过的酒香袭来,宁惜怔住了。 他这是……占她便宜? 大庭广众之下,战封爵也只是浅尝辄止…… “从你缠上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跟我算不清了。”他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嗓音低沉醇厚,眼神晦暗:“你实在想跟我算,那就当我买你一个吻。” 六万多买她一个吻…… 神经病。 宁惜紧张得心脏一阵砰砰乱跳。 没出息地落荒而逃了…… 这笔钱,等她比完尚品珠宝的比赛,再找机会还给他吧。 刚跑到西餐厅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宁惜侧身瞧了一眼。 “宁小姐,好巧~”慕宛白也是准备来这家餐厅用餐的。 岂料还没进去就看到战封爵和宁惜接吻,一点都不害臊! 她脸上露出懊悔和愧疚的神色,一点都没了之前在警局审讯她的嚣张。 “远远看着挺像你的,没想到真的是你,之前取消你参赛资格的是我一个同事,也怪我没有查清真相,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说完,她又注意到跟出来的战封爵,故作惊喜地问:“咦,爵少你也在?” 战封爵连看也没看她,而是将手里拎着的那瓶红酒递给了宁惜:“我要回公司一趟,先不送你回家了,这瓶酒你拿回去喝。” 他还真打包了啊? 宁惜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算了,我酒量不好,你自己喝吧。”宁惜又把红酒推了回去。 两万八一瓶的红酒,她现在可喝不起。 慕宛白听到战封爵和宁惜旁若无人的对话,完全惊住了。 送她回家? 他们发展竟然这么快? 战封爵都不管他和宁洋的婚约了么? 既然战封爵不管和宁洋的婚约,那在外面多几个女人也应该不成问题吧。 宁惜可以,她就不信她不行。 想到这里,慕宛白愈发挤出无辜的姿态。 “爵少,我已经知道错了,那天在博瑞也是我过分了,不过好在宁小姐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语气里带着小女儿的撒娇,可惜,战封爵完全把她当透明人。 他没再把红酒强塞给宁惜,而是说:“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宁惜无意识地点点脑袋,目送他离开。 一扭头就看到慕宛白那不可置信以及难堪的表情…… 第155章 他还没有见过宁宝贝 反正慕宛白和战云晖是一拨的,宁惜也用不着讨好她,反倒是慕宛白马上变了脸色,朝着宁惜诡笑:“我可以让你做尚品珠宝比赛的冠军。” 宁惜正想打车回家了,突然听到慕宛白的这句话。 她转身望着慕宛白,面上带着一丝微笑:“不过我怎么听说,这次比赛冠军是老太太抉择,你做不了主呢?” “老太太年老体衰,你真以为她能看完所有决赛的稿子么?”慕宛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只要我把那些优秀的稿子筛掉,呈上去的稿子里你最优秀,冠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宁惜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她知道这种比赛肯定会有黑幕,但慕宛白也太不把其他参赛者当回事了。 “你肯定不会平白帮我吧?” “是,我喜欢爵少,我要你替我约到他跟我去酒店。” 宁惜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慕宛白居然还对战封爵贼心不死…… “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战封爵凭什么听我的话?”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慕宛白语气里藏着一丝歹毒:“帮我,你就是冠军,不帮我……就算你这次侥幸进了决赛,你照样入不了老太太的眼!” 宁惜冷笑,表情越来越不屑。 但是既然慕宛白这么想要接近战封爵,那自己就成全她。 “我还没到能说服战封爵跟你上床的境界,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你,他经常去江南娱乐,那里有他的常年包房。” 要是慕宛白能给战封爵找点麻烦,说不定她还能多点机会去见她的孩子…… 其实潜意识里,宁惜觉得战封爵肯定不会把慕宛白放在眼里。 慕宛白眸子一喜,却也带着点戒备:“当真?” “我还想拿冠军呢,有什么必要骗你?” 想想也对。 宁惜如今工作没了,拿不到冠军,她在事业上很难有翻身之地了。 这么看来,宁惜对战封爵也没到真爱的程度,竟为了一场设计比赛的冠军,就把他给推出来了,枉费战封爵那么宠她。 …… 战氏集团,顶楼总裁办。 战封爵桌上摆着一些资料,全部都是有关宁惜的消息。 宁惜明明之前不想和他在一起,可短短几天之后,突然改变主意,强行逼自己躺在他身下…… 战封爵不是傻子,他能猜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究竟是什么事促使她改变了主意? 郭尧尽责地查探宁惜的消息,可是见鬼的是,似乎暗中有一股神秘力量在阻止他查宁惜的事,将某些重要的线索隐藏掉了,导致他查来查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是说你查到有关宁惜的消息就这么点?”战封爵盯着桌面上那一堆文件,眉峰紧紧地蹙起。 这些资料无外乎是她应聘失败,一会又被战云晖纠缠,根本没有什么挖掘的价值…… 郭尧没有确定背后究竟有没有人在阻止他查宁惜,也就没有和盘托出。 “抱歉爵少,我会继续追查下去。” 战封爵抚了抚额,难道是他多心了? 宁惜真的只是为了抵抗战云晖跟她争抚养权,才答应和他在一起? 说起来,这么久了,他还一次都没见过宁宝贝…… 他这个男朋友当得也有些不称职了。 “……对了,爵少,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了。”郭尧突然响起了什么,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汇报道:“宁小姐十天以前向我们公司人事部投了简历,打算应聘建筑设计师。” 战氏集团旗下囊括了多个行业和多个分公司。 宁惜要应聘的公司,准确来说,是战氏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战氏国际建筑有限公司,和集团总部共用一个办公大楼,也属总部统管。 “应聘?” 战封爵微微挑眉,倒没料到这一点。 “是的,本来我们集团的建筑师学历最起码要硕士,而宁小姐大学都没毕业,是一定会被刷下去的,可是人事部看到她有参与小少爷城南别墅的设计,所以给她通过了。” 战封爵略一沉吟:“那让她复试也一起过。” 郭尧明白这是录取的意思。 “是,不过……是聘宁小姐任建筑工程师么?” 毕竟建筑师这种职位不是闹着玩的,郭尧虽然也很看好宁惜,但免不了要怀疑她能否胜任。 战封爵薄唇深深地抿了下,看了郭尧一眼。 郭尧忙颔首。 …… 晚上,宁惜回到家,哄完小家伙入睡,习惯性地检查自己的邮箱,看看有没有应聘通知。 前几天她投过去的简历,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公司敢给她发消息,可是今天她打开邮箱,里面竟有一封回信。 宁惜惊喜不已,连忙打开链接查看…… 然后,她就看到发信人竟然是,战氏集团的人事部! 消息称,她的简历过了初试,让她下周三下午四点半去集团总部复试。 宁惜这才想起,她知道战云晖动手脚不让她找到工作之后,她就把自己的简历海投了一遍,其中恰好就有战氏集团。 当时她和战封爵的关系也没变成现在这样,要是早有预料的话,说什么也不会投的。 可是现在…… 好像没人敢用她,战氏集团,她该去么? 去了,小夜夜到集团的时候,她能更接近他一点。 不去,她没工作没保障也没安全感。 宁惜一番纠结之后,还是决定去试试。 她现在可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本,而且战氏集团的员工福利一向很好。 到了周六,宁惜带着宝贝一起去接乔心安。 乔心安这次回国的行程是保密的,所以没什么粉丝知道。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的黑粉太多了,数之不尽,每次她一闹出什么动静,微博下面都会沦陷,被各种送上热搜榜,是目前当之无愧的黑粉女王! 宁宝贝出门的时候,被宁惜全副武装。 戴着口罩和墨镜,穿着连帽的小外套,人多的地方,就将小兜帽罩在小家伙头上,没人的时候就取下来。 宁宝贝对此非常的郁闷。 这样捂着,他就不帅了…… 但宁惜却始终坚持安全第一,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小家伙和战宸夜长得一模一样。 …… 终于,机场广播提醒乔心安的航班落地。 宁惜带着小家伙去接机口等着。 第156章 这是我的人 不多时,一个漂亮时髦的摩登女郎从机场走了出来,她单手拎着18寸的行李箱,同样戴着黑色口罩,一头棕色的卷发微垂,披散在肩头,配上她露在外面的凌厉双眼,让人觉得很御姐范…… 然而,开口就跪了—— “啊啊,我的小宝贝儿啊,想死干妈了……”乔心安兴冲冲地小跑过来,扯下口罩,露出一张娃娃脸。 连行李箱都丢到了一旁,只顾着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在小家伙脸上蹭了蹭,她激动地尖叫。 “你怎么这么可爱!” 因为戴着口罩,所以她的吻只落在了口罩上。 宁宝贝被乔心安抱在怀里,双手抱着胸,默默觉得戴口罩也是有好处的。 每次干妈一拍完戏回来,就激动地抱着他一顿猛亲…… “干妈,你好吵啊。”小家伙酷酷地翻了个小白眼。 乔心安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小家伙的反差萌特别可爱:“我给你带了礼物,喜不喜欢?“ 宁宝贝不以为然:“是奶嘴呢,还是零食大礼包?” “是零食大礼包!宝贝,你连这个也猜得到,真是太聪明了,那都是我在国外拍戏的地方的特产,味道很好的。”乔心安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容甜美灿烂,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黑粉。 宁宝贝继续翻白眼:“因为你每次的礼物都是这些,我实在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新意。” “不许这么跟干妈说话。”宁惜伸手弹了下小家伙的额头。 乔心安和她是大学同学。 她大二那年,宁家突然破产,以前关系好的同学却对她唯恐避之不及,濒临困境的时候,一度被房东赶出去,只能去睡天桥大街…… 只有乔心安没有计较她家里的变故,还把自己兼职拍广告的钱借给了她。 如果不是乔心安那时候帮了她一把,宁惜实在不敢想…… 就凭她要如何养活宋琴和宝贝? 毕竟当时,她挺着肚子,又是双胞胎,就算去工作,也根本有心无力。 宁宝贝不情愿地挤出一张笑脸:“谢谢干妈的礼物。” “不客气~” 乔心安心花怒放,抱着小家伙不肯撒手。 宁惜拉着她的行李箱,三人一起回家了。 乔心安的黑粉太多,不少人八她的家庭地址,后来她索性用宁惜的名义买了橙海澜庭的房子,刚好在宁惜家旁边,阳台还是互通的,平常两闺蜜也能做个伴。 不过她奢侈得多,一口气买了两套。 打通之后,又让宁惜为她重新设计装修过,整个档次提高了不少。 平常乔心安出去拍戏的时候,宁惜定期会盯着保洁为她打扫房间。 今晚,乔心安好不容易回来,宁惜本想买食材回来做火锅,可是乔心安要倒时差,一回家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宁惜预估乔心安应该醒了,提前熬了小米粥,叫乔心安过来一起吃。 可摁了半天门铃,里面也没人回应。 宁惜不由纳闷,一大早跑哪里去了? 给乔心安打了电话才知道,她晌午刚醒,就被经纪人叫去了江南会所…… 宁惜知道乔心安应酬向来很多,叮嘱她注意保护自己。 挂了通讯,宁惜喃喃念叨着江南会所四个字。 心底咯噔一沉。 昨天慕宛白问他战封爵的消息,自己告诉她战封爵常去江南会所。 战封爵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事吧? 转而又晃了晃脑袋。 就算慕宛白真的想对战封爵做什么,就凭战封爵的能力,慕宛白也算计不到他。 是夜,天空竟突然飘起了雾蒙蒙的细雨。 宁惜接完儿子放学,去隔壁看了眼。 乔心安竟还没回来。 再一看时间,已经差不多晚上八点了。 打电话给她,竟也没有人接。 宁惜担忧乔心安出什么事,约了网约车去往江南会所,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会所里的人竟也不是很多。 宁惜忽悠得到了乔心安所在的包间号,刚好是在顶楼,而且还凑巧是挨着战封爵的常年包房,在6809。 混娱乐圈的身份都不菲,能订得起这样的包间,也正常。 宁惜实在担心乔心安,并未多想,快步找了过去。 她佯装是走错包间,一不小心就推门进去了…… “不好意思,我走……” “错了”两个字还在喉咙里打转,在看清包间里的场面时,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包间的光线亮如白昼,她一眼就看到了战封爵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他的对面则是好几对男女。 宁惜还认识不少人。 除了慕峥衍和洛晋,还有之前她见过的刘董事长,剩下两三个中年男人,宁惜倒没见过,但隐约在杂志上瞅见过,好像是殷城有名的大导。 而慕峥衍和几个大导怀里纷纷坐着穿着暴露打扮妖媚的女人。 这些女人更不用提了…… 宁惜时常在电视屏幕上看到她们的面孔。 都是号称数一数二的清纯玉女。 其中一位赵之遥,她更是听乔心安吐槽过无数次。 这个女人总是买各种热搜来踩乔心安。 随着她进来,包间里的人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尤其是那几个清纯玉女,眼神里带着些嫉妒,不知道又是哪个男人叫过来助兴的? “我们这是私人聚会,谁让你乱闯进来的?出去!”赵之遥手一扬,指向宁惜呵道。 宁惜没有看到乔心安的身影。 服务员告诉的包间号就是这里,而且还有这么多明星导演,乔心安不在这里还能去哪? 难道是已经走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赵之遥见宁惜不搭理她,瞪着一双美眸,不满地呵道。 宁惜被这么多人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既然乔心安不在这里,她留下来也没意义。 她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慕峥衍,他是否知道乔心安的下落时…… 战封爵的视线朝她看了过来。 女孩不施粉黛,穿着随意的套头蝙蝠衫外套,扎着一个丸子头,清纯得像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他将夹在手里的烟头碾灭,逆着光,幽幽地对那位叫嚣的女明星道:“这是我的人。” 第157章 再挣扎,我就吻你了 “她……她是您的人?”赵之遥被战封爵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忙讪笑着起身招呼宁惜:“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是我有眼无珠,您请这里坐。” 难怪刚才自己送上门去,战封爵都不屑一顾。 原来早就叫了宁惜。 战封爵望着宁惜,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意思很明显,让她过去坐。 宁惜左右为难。 再看看赵之遥那憋屈的的模样,她随即笑得一脸灿烂,走到战封爵身边坐下。 战封爵顺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令人迷醉,一点都不像其他女人的庸脂俗气。 “怎么忽然想到来这里找我?” 战封爵只以为宁惜特意来找他的,嘴角弯了抹弧。 宁惜被他箍得有些紧,最在意的当然还是尽快找到乔心安。 她悄悄用了些力,想把他推开一点点,这样她真的有些难受,偏偏战封爵却一直搂着她不放,腰肢传来一丝隐痛,她不由恼怒地瞪着战封爵。 可还没来得及控诉他力气太大,他便俯身凑近她的耳蜗:“你再乱动,我就当场吻你了。” “……”宁惜猛地睁大了眼。 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能做得出来。 宁惜微别开脑袋,樱唇落在战封爵的耳蜗后面:“我不是来找你的。” 不是来找他的? 战封爵眸色一沉。 两人交头接耳的这一幕落在慕峥衍的眼底,就像宁惜在咬战封爵的耳朵。 他当即玩味一笑。 “小溪溪这是来盯梢的?“ 战封爵不动声色地将心底的不悦压下去,揉了揉宁惜的发梢:“没办法,年纪小,就喜欢黏人。” “……”宁惜有些无语。 她只是想找乔心安而已。 她记得战封爵说过,江南娱乐背后的老板就是慕峥衍。 “慕公子,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慕峥衍懒洋洋的,薄唇轻掀:“什么人?” “她叫乔心安,你知道么?” 慕峥衍听到乔心安三个字,表情顿时变得有古怪。 宁惜有些不解,茫然地去看战封爵,以眼神示意,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战封爵是不是没看懂她的眼神,他没有回她,连一个多余的斜眼都没给她。 这男人,又阴晴不定了。 “她是你朋友?”这时,慕峥衍开口了。 奇怪的是,他没了平常的吊儿郎当,一副很讽刺的语气。 宁惜心里着急,再三点头表示自己很认真:“她是我大学同学,我听说今天也在江南娱乐,而且正好是这个包间,怎么没看到人?” “因为那个女人已经被保安撵走了!”赵之遥嘴快,得意洋洋地说。 宁惜猛地瞠大双眸,面露担忧:“撵走?为什么被撵走了?” 赵之遥这下被问住了。 她只知道下午乔心安的经纪人刚带着乔心安来了,连门都没进到,慕峥衍远远看到了乔心安的存在,就吩咐保安将人撵出去了。 具体原因,她也不清楚。 宁惜看向慕峥衍…… 慕峥衍抬了抬眼皮,又恢复成一贯的邪肆:“网上不是很多黑料么,那女人私生活不干净,还到处贩卖同行的隐私,博出位、蹭热度,我不希望江南会所的顾客隐私被泄。” 宁惜听到这里,忍不住站了起来,一脸的怒意。 “网上的评论压根不是真的,你们一点都不了解心安,分明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宁惜想到乔心安被撵走,经纪人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忧心忡忡的,宁惜一把推开战封爵,转身就要出去找人,手腕突然被人扣住,她转身顺着遒劲的手臂看过去,战封爵正望着她:“去哪?” “心安是我朋友,我要去找她。” 宁惜直接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战封爵坐着没动。 她果然不是来找他的,亏他还以为她对他上心了。 慕峥衍盯着宁惜跑远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地问战封爵:“你不出去追?” “女人不能随便惯着。” 战封爵眉心微拧,语气却不咸不淡的。 慕峥衍狂翻白眼。 谁不知道他和宁洋解除婚约就是为了宁惜,这还叫不能惯着? 他还从来没想到,战封爵谈起恋爱的时候,能这么宠一个女人。 连姨妈巾都能亲自去买! 他们几个兄弟知道的时候,肚子都笑疼了。 …… 慕宛白这几天一直在摸底。 虽然宁惜告诉她,战封爵经常去江南会所,但这并不代表她会盲目相信。 她向来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唯独战封爵是她久难攻克的男人! 她买通了江南会所里面的工作人员,收到消息,战封爵和慕峥衍一行人都在,而且因为讨论投资电影的事,也许会呆很久。 她立刻化了个精致的妆容,还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 她对自己的身材向来很满意,战封爵又不是柳下惠,她就不信自己主动投怀送抱,战封爵会真的没反应。 出门的时候,慕晚瑜刚好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轻音乐做胎教。 “宛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们全家吃了战家那么多亏,我当然是要想办法挽救回来。”慕宛白没把慕晚瑜的关心放在眼底,说完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走路还像是带风。 车子停在江南会所门口。 她刚停稳车子,隔着玻璃窗,正巧看到街边宁惜匆匆跑开了。 慕宛白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微顿,眸子霎时亮了起来。 小厮告诉她战封爵还在顶楼包间,可宁惜却在此刻跑了出来…… 难道是两人闹了矛盾? 真是天赐良机! …… 慕峥衍后来把娱乐圈的那一拨人都叫走了,只留下他们几个关系不错的。 推杯换盏之间,几人都有了微醺的醉意。 夜渐渐深了,战封爵起身去洗手间,临出门口时,一个服务员端着几杯调好的鸡尾酒走来,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互相撞了上去。 那几杯鸡尾酒,系数都倒在了战封爵的西装上…… 服务员顿时吓得腿软,嗓音微颤:“爵……爵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擦一下……” 战封爵的西装都是纯手工定做的,每次也是送去特定的地方清洗。 他拧了拧眉,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去了6808号包间。 第158章 把我房间里的女人拖出去 这里面有间配套的休息室,衣柜里他平素挂着几件外套。 偶尔和朋友来江南,喝醉了的时候就直接睡在这里…… 一推开门,战封爵便自顾自脱了身上的外套,衬衫上也被溅到了一点点的酒渍,眉峰登时拧得死紧。 一路脱一路走,最终赤着上身去了套房内的休息室…… 正要拉开衣柜门时,锐利的冷眸骤然瞥见了床上被子下拱起的一个小包,像是躺着一个人。 鼻尖轻轻地嗅了嗅,没有闻到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反而是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茉莉香水。 战封爵冷冷地挑眉,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内线电话—— “我房间里有个女人,叫保安把她拖出去。” 说完这句话,他继续镇定自若的穿衣服,而被子下面的慕宛白听到这么不近人情的话,整个人都炸了。 她也顾不得玩情调,一把拽下了被子,露出身上穿着的性感低胸吊带,露出圆润的肩和完美凹凸的身材。 “爵少,是我!”她着急地喊道。 战封爵已经扣好了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鼻梁高挺,幽深的双眸紧紧凝视着她。 “自己滚还是我让人拖你出去?” 他的语调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无所动容的姿态。 慕宛白不信送上门的女人他也不要,她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他面前,大片莹白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女儿香,她跟条水蛇一样,试图往战封爵的怀里钻。 战封爵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大掌一下卡住她的脖颈。 慕宛白吃痛,却强挤出魅惑的姿态,媚眼如丝,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爵少,不要推开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求你能对我和宁惜一样好,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身边伺候,就算只是做一个佣人,我也心甘情愿……” 说完,她故意咬了下饱满的唇,唇釉是蜜桃色,看上去娇媚极了。 她向来有一大批床伴,知道男人最喜欢她什么样子。 然而这个举动惹得战封爵更加反感! 战封爵三两步就将她推出了门外。 一甩手,慕宛白踉跄着便跌倒在了红色地毯上,她只穿着情趣的吊带,薄薄的一层黑色轻纱,什么都遮掩不住,而那些保安很快就要来了…… 慕宛白把心一横,又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朝战封爵献媚。 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上贴。 “爵少,是宁惜叫我来伺候你的,你对我不要这么无情……“ 战封爵听到宁惜两个字,推开她的动作微顿,眉目阴鸷:“你说什么?” “真的,是宁惜告诉我你在江南会所,也是她让我来找你的,我们回房间,我好好伺候你好么?”慕宛白见他推自己的力度弱了些,马上抓着他的手沿着胸口往下摸。 短暂的平静之后,掀起了一阵狂风骤雨! 战封爵眸中凝聚起寒霜,动作粗鲁地甩开了慕宛白…… 砰。 慕宛白后脑撞到了墙壁,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还没回过神,一群保安已经听到消息走了过来,一个个眼神直白的盯着慕宛白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春光…… 慕宛白顿时惊呼着想去遮掩,却发现压根遮不住! 她索性不遮了,傲然地挺了挺胸…… 下一瞬,就听到战封爵极度嫌恶的话:“送她去警局,控告性骚扰。” 慕宛白的表情登时僵住,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保安负责人也震惊地张大了嘴。 他在江南会所负责保安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女客户投诉男客户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投诉女人对他性骚扰。 “是,我知道了。” 两个保安上前来拉慕宛白,慕宛白的雪白酮体几乎被看光。 面对战封爵的冷漠和践踏,慕宛白眼眶一下子飚出来眼泪,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了,她恨恨地想把宁惜也拖下水:“爵少,你醒醒吧,宁惜根本不爱你,只是把你当成她向上爬的工具,也是她主动提出和我交易,把你送给我,她就能获得这次尚品珠宝的冠军……你白对她好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保安已经将她拖走了。 战封爵俊脸阴沉下来,眸中似蕴藏着一汪寒潭…… 宁惜前脚刚走,慕宛白就来了。 是巧合么? 慕峥衍听说了战封爵身上发生的事,他直接一口酒喷出来了。 “噗哈哈……老战,我怎么发现你比我还能招蜂引蝶?” 回应他的是战封爵一记冷眼。 “我看江南会所的隐私保密做得也挺一般的,宁惜能混进来,慕宛白也能混进来,你这个负责人是怎么当的?做不了就趁早关门歇业!” 慕峥衍知道他现在属于一点就炸的炸药桶,一点都不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真是太好玩了…… …… 宁惜在一个路边摊找到了乔心安。 乔心安正在吃烧烤。 辣椒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往烧烤上撒,再裹上一层金灿灿的酱,嚼在嘴里滋滋响,这是乔心安最喜欢的吃法,也是她最不高兴时的吃法。 但是她天生吃不胖,不管怎么吃还是标准的四十五公斤。 “我去江南会所找你,他们说你被撵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宁惜坐在乔心安对面,看着她吃得小嘴巴周围一圈都是油,忍不住问道。 乔心安一口将里脊肉吞下去,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心虚地嘟囔:“我不知道经纪人嘴里说的电影投资商就是慕公子,知道的话,打死我也不去。” “呃……”宁惜愣了下:“你们有仇?” 乔心安嘿嘿的笑了笑,有些不太好意思。 对上宁惜那一脸担忧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解释:“慕公子有一年来我们学院选新人签约,然后我当时不小心把一碗盖浇饭倒在他脑袋上了,主要吧……是在食堂,很多人看着的,他可能觉得丢脸,就记恨上我了。” “……那你还真是出息了。” 连慕峥衍都敢惹。 乔心安眸子咕溜溜转着,娃娃脸偏还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谁让他当时调戏女同学来着?还把手放在人家的屁股上,人家都说了让他不要啦,他还摸,我自然而然以为他是流氓嘛。” 第159章 昨晚有个女人钻父亲的被窝 宁惜大概联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慕峥衍浪荡多年,家世背景好,而且人长得也帅,出手大方,肯定不少女人主动贴上来。 那女孩子欲拒还迎,乔心安却误会慕峥衍是流氓,一碗盖浇饭扣了上去……、 画面太美,宁惜默默地止住了想象。 “那你经纪人怎么说?”宁惜知道乔心安一直都是被经纪人吃得死死的,有些担忧。 乔心安扬起笑脸,蛮不在意挥挥手:“没事的啦,我能搞定。” …… 晚上,接回了乔心安,宁惜却总是睡不好。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早上,远在战公馆的小夜夜打来了视讯电话。 他也是周六晚上刚被夏青柠送回战公馆的,一有空就迫不及待和宁惜偷偷打了视讯电话报告行踪。 小家伙一会说起早上吃了什么,一会说起在奶奶家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会又问他什么时候再来战公馆。 宁惜一一应答,都是些母子间温馨的话题。 小家伙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宁惜主动问起父亲,不免有些着急。 他早上一起来就听到有佣人在嚼舌根,说有个女人昨晚去钻父亲的被窝了。 从妈咪在橙海澜庭的情况来看,很明显不是她。 “妈咪,父亲昨晚没回家。”战宸夜故意挑起话题。 宁惜的右眼皮蓦地跳动了下,仿佛是在预示着什么。 但她还是一贯轻快的语气,丝毫没放在心上。 “他不是一直很忙么?没回家可能就在公司吧。” 战宸夜心里可着急了,之前父亲还特意带妈咪来战公馆参观,充分说明他是喜欢妈咪的,可是妈咪怎么听到父亲不回家,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可是我听阿澈叔叔说,父亲昨晚在江南会所过的夜,而且还有一个女人偷偷钻父亲的被窝。”这回妈咪该担心了吧? 宁惜闻言,眼前突然闪过慕宛白那张漂亮的脸蛋。 她告诉慕宛白,战封爵经常去江南会所。 但慕宛白一直没有动静…… 该不会昨晚钻战封爵被窝的女人就是慕宛白吧? “那然后呢?你父亲怎么做了?”宁惜忍不住追问。 战宸夜马上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眼观鼻鼻观心,无辜地眨眨眼:“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妈咪你给父亲打个电话问问肯定就清楚了。” 其实他都知道,可他就是不说。 得让妈咪亲自去找父亲…… 他要不遗余力给父亲和妈咪创造机会! …… 宁惜的视线停在通讯录页面上。 她始终犹豫着要不要给战封爵打电话。 战封爵之前那么不待见慕宛白,就算慕宛白钻了他的被窝,他应该也不会碰她吧? 可是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万一他管不住自己呢? 宁惜紧咬着下唇,就算战封爵和慕宛白真的发生了什么,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这个女朋友不过是名义上的罢了…… 宁惜把心一横,决定不管这件事了,只要不波及她接近儿子,她什么都不在意。 可是一不小心当她退出通讯录页面的时候,指尖轻轻擦过战封爵的号码…… 嘟。 一声绵长的忙音,电话竟不小心被拨出去了。 宁惜连忙想要挂断的时候,听筒里却突然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找我有事?” 带着一点点鼻音,又像是奋战一晚的样子。 再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战封爵这会却还在赖床…… “没事,不小心摁错了,你休息吧。”宁惜猛地掐断了通讯。 想到战封爵可能和慕宛白已经睡过了,心里一下子就无比膈应。 她甩了甩自己脑袋,宁惜啊宁惜,你怎么还上心了? 不,她不是上心。 她只是不能接受,战封爵在碰了慕宛白之后,又有可能来碰她。 对,一定是这样! 宁惜自我解释着,却烦躁得不行。 懊悔自己干嘛要打这个电话,找罪受。 而江南会所里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战封爵听到嘟嘟的忙音,表情也阴沉沉的。 竟然把慕宛白塞进他房里,她还敢闹脾气了? 女人,还真是不能惯着! 掀开被子下床,却感觉有点头重脚轻。 战封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赶走慕宛白后,他醉意微醺,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可能有点着凉。 …… 宁惜非常努力把慕宛白和战封爵这两个人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 周三要去战氏集团应聘,而周末便是尚品珠宝比赛的决赛,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尤其是,别人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决赛参赛稿了,而她是半路插队进入决赛的,时间更是紧迫。 她得振作起来。 只是偶尔想起战封爵的时候,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慕宛白答应说她和战封爵睡了,就让她当冠军…… 这样算起来,是她把战封爵卖了吧? 接下来一连几天,战封爵和宁惜都像忘记了彼此,没有任何联系。 哪怕战宸夜偶尔故意提起战封爵,宁惜都会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 同样,在战公馆内也是。 战宸夜每天都期盼着战封爵带宁惜过来,等得望眼欲穿了,也不见宁惜过来。 她知道宁惜最近比较忙,也不想添乱,所以一直乖乖的待在战公馆。 吃饭的时候,战宸夜盯着桌面上那些清淡口味的菜,默默扒了一口饭,却一口菜都没挑。 不知为何,他现在有点想吃辣了。 战封爵瞥了一眼小家伙,微微蹙眉,主动给他夹了一点青菜。 “小孩子不要挑食。”男人沉声叮嘱,语气里带着点僵硬的温柔。 战宸夜难得见战封爵这么好说话的样子,看着距离自己半米的父亲,抿了抿小嘴:“父亲,你是不是惹宁惜阿姨生气了?” 战封爵刚缓和了几分的表情霎时绷住了。 “你又知道了?” “不然她为什么不来看我?”战宸夜发现战封爵好像脾气变好了点。 哪怕黑着脸,也没以前那么不近人情了。 他皱着小眉头,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我最近看了很多书,书上说,男人天生要宠着女人,而且你要改改你令人捉摸不透的性子,不然的话,宁惜阿姨很可能就不要你了。” 战封爵冷冷地抬起眼帘,斜了小家伙一眼,没说话。 战宸夜胆子壮了点,又瑟缩了下小肩膀:“性格不好,就像你现在这样,一言不合就黑脸。” 第160章 我怕你讨不到老婆 “……”战封爵额头青筋突突乱跳,攥着筷子的手也一再收紧。 战宸夜也学着宝贝平常对宁惜撒娇那样,态度软软的:“父亲,难得宁惜阿姨不嫌弃你和宁洋阿姨订过婚,你就不要惹她不高兴了,去哄哄她好不好?我想要她做我妈咪……” 反正父亲不知道真相,他叫宁惜妈咪也没关系的。 战封爵彻底没了吃饭的胃口。 宁惜宁惜,张嘴闭嘴就是宁惜,就不能让他安静会么? 他丢开餐具,那一眼看得小家伙后背凉飕飕的。 “你想让她做你妈咪,她就能答应?” 战宸夜心想她本来就是他的妈咪嘛,只是他被蒙在鼓里罢了。 但是战封爵有多讨厌他的“亲生母亲”这个代名词,小家伙却很清楚。 他佯装失望地垂下脑瓜,而后又给战封爵投去一个加油的表情:“可是你不努力,宁惜阿姨就不一定不会答应,你说对不对?” 战封爵扯了把领带,扯得皱巴巴一团。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你都快三十岁了,我只是怕你讨不到老婆,连累我没有妈咪。”战宸夜小心翼翼地说完这句话,小屁股挪了挪,滑下了板凳,一溜烟跑进了二楼的儿童房,好像是怕这句话彻底惹恼了战封爵。 战封爵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角落里的桑伯,简直欣慰得都快要哭了。 小少爷以前太内敛,现在竟也能和爵少谈论他的婚姻大事了…… 果然啊,小孩子不能缺爱。 宁惜小姐的出现对他们父子关系的缓和,起到了深远的影响。 桑伯甚至偷偷在想,要不要想办法哄宁惜主动来找爵少? 扭头看看战封爵那满脸烦躁的样子,还是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战封爵不想提起宁惜,但工作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他晾着宁惜,宁惜也晾着他。 她不是为了某个目的才接近他的么? 现在为什么不再示好了,是目的达到了,还是她在欲擒故纵? “爵少,爵少……”郭尧正在读市场部送上来一份调研报告,读完以后,却不见战封爵有反应,不由出声提醒。 真是奇怪了,以前可从来不见战封爵在工作时候走神。 战封爵的思绪被打断,淡漠地掀起眼帘:“就按市场部经理的意思去做。” “好的。”郭尧点点头,然后抽出下一份文件,打算再继续读给战封爵听,不料,竟见战封爵从抽屉里掏出了私人手机。 对于战封爵这样的人而言,一般都有好几部手机。 一个对公,一个对私。 也从来是公私分明,互不干扰。 郭尧假装没看到,默默继续读文件。 战封爵打开和宁惜的微信聊天对话框,指尖在对话框里输入一串字符。 “慕宛白是你叫来的?” 输完了,却没点击发送,而是烦躁地停住,然后点开了宁惜的朋友圈。 是昨天晚上才更新的。 她烧了一桌子的好菜,还蒸了枣泥面包。 配上图片和文字,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 战封爵的脸顿时阴沉沉的宛若锅底,一个字一个字把对话框里的内容删光了,啪一声手机丢回桌面,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场,就四个字——生人勿近。 郭尧伸长脖子,眼角余光看到战封爵想发微信,最后又没发,瞬间了然。 难怪脾气这么差。 肯定是和宁惜小姐闹矛盾了…… “爵少,宁小姐下午四点半要来集团应聘,你看我要不要跟人事部打声招呼,您亲自面试?” 战封爵却一下子拉长了俊脸:“工作时间提私事,这个月奖金还要不要?” “……”他好无辜啊。 …… 宁惜完成了决赛的设计稿,亲自送去尚品珠宝公司。 她交稿的时候还很忐忑。 因为这次的风格,并不算主流,甚至有些大胆。 可是想要取胜,必须赌一把。 她能做的也都做了,剩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慕宛白因为被战封爵控告性骚扰,在警局呆了足足两天,最终是看着慕峥衍的面子上,才把事情压下去,放她出来。 慕宛白在漆黑阴森的拘留室熬了两天,也见识到了什么叫所谓的软酷刑。 但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慕家千金,也从来没有像宁惜那样,住过贫民窟,所以抗压能力也不如宁惜。 再出来的时候,她的气色就差了一截。 眼窝深陷,还遍布着一层层的红血丝,神情颇有些狼狈和疲态。 但今天是决赛总稿交稿的日子,她必须要亲自到公司守着。 宁惜交完设计稿出来时,在门口刚好撞见了慕宛白。 乍一看慕宛白的脸色,宁惜还以为见了鬼…… 慕宛白看到宁惜从公司内部出来,表情多了几分怨毒,了然地冷冷问:“看来你已经准备好决赛的参赛稿了?” “你不都看到了?”宁惜想到慕宛白钻了战封爵的被窝,就觉得膈应得很。 可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被战封爵榨干了?? 慕宛白此时脸蛋蜡黄,形容枯槁,完全是靠化妆撑着底色。 宁惜一会要去应聘,所以穿得格外精神。 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慕宛白不由把被关进警局的账都算在了宁惜头上。 “一定是那晚你惹怒了爵少,所以他才会对我没有兴趣,我没有如意,你也妄想得到冠军,宁惜,我会让你后悔的。”她那天晚上就不应该去找战封爵,应该换个时机才对! 什么惹怒爵少?宁惜听得一脸茫然。 但她很快明白了,慕宛白这么生气,必定是没有达到目的。 也就是说,她钻被窝失败了? 宁惜突然觉得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竟轻笑了出来:“没有如你的意真是不好意思,也枉费了你堂堂千金小姐去自荐枕席。” “……”慕宛白瞬间被激怒,差点就想要动手。 可这是公司门口,她忍下来了。 不仅忍下来,反而嘴角还勾起一侧弧度,弯下腰,凑近宁惜的耳畔,轻声说:“我们来日方长,看看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这副场景落在其他员工眼底,就成了慕宛白在和宁惜说悄悄话。 得罪了慕宛白,宁惜大概猜到她会用什么办法刁难她。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她就不信慕宛白能只手遮天。 第161章 毕业证 战氏集团和尚品珠宝两家公司都在一个商圈,挨得很近。 宁惜去往战氏集团应聘。 战氏集团是殷城数一数二的顶尖跨国大集团,背后又有无数复杂的势力,宁惜拿出自己最好的姿态去往前台。 前台这次没有像之前那么拦着她,反而还非常热情地为她指了人事部的楼层。 到了十二楼的人事部会议室外,宁惜果真看到了一排排等待应聘的员工。 其中更是不乏海归、硕士乃至于博士。 还有的是有着多年建筑行业经验的精英…… “小姐,你是哪个大学的硕士?”宁惜刚在长椅上坐下,突然,身侧有个女孩子朝她挤了挤眼,笑着问道。 宁惜默默拿紧了手中的简历:“我不是研究生。” “那你是博士?不会吧,这么年轻!”女孩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又绝望地撇了撇嘴:“那完蛋了,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的研究生,肯定要被刷下来了,早知道我就继续读博了!” 宁惜到嘴的解释就这么顿住了…… “这里的人都很厉害么? “那当然啦,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公司!战氏集团的前台都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好不好!”女孩羡慕不已。 宁惜突然有些不安。 她一不是研究生,二不是博士,更加不是什么行业的佼佼者,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和这么多人一起等待应聘? 这真的是战封爵给她开的后门吧? 身旁的女孩还叽叽喳喳一直在讲话,说她叫沈曼曼,是刚毕业的硕士,校招失败了,决心来走社招。 宁惜陪着她聊着,却没有说自己是什么学历和背景。 终于一个面试官叫号,轮到了她。 宁惜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好办公室内突然闯出来一个应聘失败的女孩子。 她应聘失败了,红着眼圈捂着嘴,疯狂往外跑。 啪嗒…… 宁惜侧身去避开那女孩的时候,手里的资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都是她这些年考的有关建筑行业的从业证书。 宁惜连忙去捡这些证书。 沈曼曼也热情地来帮她捡,看到一个个建筑师资格证,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里来应聘的人,多半都有这些证书…… “我来帮你吧……” 话还没说完,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她帮宁惜捡资料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本……红色的高中毕业证?? 宁惜连忙将毕业证书抽了回来,微笑着点头:“谢谢,我先去应聘了。” 沈曼曼盯着宁惜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若真的是博士,怎么会只拿高中毕业证? …… 宁惜进入面试会议室。 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建筑师资格证等一系列相关证书,足足有五六个,这些年她虽从事家居装修工作,却也从未放弃建筑师的梦想。 人事主管却只是简单地问了她几个问题,最终当场敲定她这周做完体检,合格后下周便可以来公司上班了。 宁惜原本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又咽了回去。 她这应聘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宁小姐,欢迎你入职战氏集团。”在宁惜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人事主管朝宁惜伸出了手。 宁惜也迅速站了起来,笑着和对方握了一下手。 “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女主管公式化地夸了她几句,告诉她由于公司目前内部的战略调整,宁惜入职岗位是担任助理建筑设计师。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内。 郭尧简直是度秒如年,今天的爵少,不仅仅是阴晴不定,应该说是想当的阴晴不定。 上一秒还挺正常的,下一秒就问得你哑口无言,不由怀疑人生。 郭尧算了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 “爵少,宁小姐应该来在十二楼应聘了。” 战封爵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是继续处理文件,当手中的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毕,才挥了挥手,示意郭尧可以走了。 郭尧如蒙大赦,当即拔腿就跑出去了…… 战封爵一个人沉默了会,然后打开电脑,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个监控画面,正好是12楼宁惜应聘的那一间会议室的全景。 画面一弹出来,刚巧是宁惜和人事经理握手微笑的场景。 眸中倏忽有些怔愣。 胸口像堵着一块石头,压得闷闷的。 但他的视线却紧紧盯着屏幕,长久没有挪开。 屏幕里的女孩长发利落地扎了起来,白衬衫、职业套裙,鼻梁秀挺,唇瓣樱红,不知道和人事经理说了什么,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由于两人站位的姿势,宁惜刚好是面朝着监控摄像头。 那一幕落在战封爵眸中,就恍若是她在朝着自己笑…… …… 宁惜应聘出来的时候,没了在里面的笑容。 直觉告诉她,是战封爵给她开了绿灯。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拒绝,可是现在她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离战家近一点,就能离她的儿子近一点。 沈曼曼见宁惜垂头丧气地出来了,马上迎了上来安慰道:“怎么这副样子?是不是没有应聘成功,没关系啦,我相信你这么优秀,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宁惜冲她微笑了下,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去附近超市买了点东西。 虽然入职战氏集团不是凭她真本事,但也应该犒劳一下自己。 不然对不起自己这段时间来努力工作…… 只是宁惜刚到了橙海澜庭小区楼下,就看到斜倚在车身的男人。 修长玉立,眼神深邃如墨,只是周身带着淡淡的疏离,拒人千里之外。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在抽…… 锃亮的皮鞋沾染了些许污渍,也没有处理。 宁惜拎在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散落…… 更是惊诧不已! 他来这里做什么? 宁惜本能地想要避开他,打算走后门进去。 可战封爵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并且叫住了她:“站住!” 宁惜闪躲的身形一僵,硬着头皮上前,若无其事的样子。 “嗨,好巧,我刚买菜回来,都没看到你,你特意在这里等我么?” 战封爵冷冷地睨着她,她的心情似乎很好。 因为拿到了offer,还是因为……这几天他都没有来烦她? “不是等你,是等你儿子。”战封爵假装没有看到宁惜刚才躲避自己的行径,而是自顾自去往后备车厢取出一个大大的礼物盒。 第162章 我在等你儿子 里面是变形金刚的玩具模型,深受小朋友的喜爱。 宁惜紧绷的心弦瞬间拉满:“等我儿子?” “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也去过战公馆,但说起来,我似乎还没有见过你儿子。”战封爵将宁惜那一脸的惊恐收入眼底,眉头微蹙:“今天贸然到访,不会唐突吧?” “当然唐突了!我儿子他……“ “没关系,礼多人不怪,他不会见怪的。” 宁惜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战封爵完全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一同进了小区。 宁惜太阳穴一阵突突地乱跳…… 该死,她都没料到战封爵会突然来袭…… 宁惜一直用各种借口阻止战封爵上楼。 甚至不惜拦在他面前。 “我这几天没收拾家里,又乱又脏,你的礼物我替宝贝收下了,不如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电梯里,宁惜热情地挽着战封爵的手臂:“楼下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我还没去过,据说味道很好,阿爵,我想去吃……” 战封爵低眸瞥了眼她主动凑过来的娇躯,眸子晦暗如墨。 从刚才在楼下开始,她就一直在躲闪。 现在却故意献媚,是害怕还是心虚?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那我在网上定位置,就知道你最好了。” 宁惜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定位置,一只手却伸了过来夺走她的手机! 宁惜忍着不安,仰着脸蛋故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踮起脚尖,想把手机夺回来。 可是他的身高实在太高了…… 当他手一扬的时候,宁惜再怎么抢都抢不回来,反而因为太急切,一不留神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为什么不想让我去你家?”战封爵不顾她的挣扎,单臂越过她的脑袋,身子微微前倾,撑在她身后的电梯壁上。 宁惜被困在他炙热的胸膛与墙壁之间,躲闪不得。 他眸中带着侵略性。 宁惜眼睫毛紧张地不停颤抖,说话时,却带着点孩子气的娇嗔。 “我没不让你去,只是家里太乱了没来得及收拾,我不想影响在你心中的完美形象,快点啦,把手机还给我。” 战封爵听她“撒娇”的声调,心中却是冷笑,眉峰带几分锐利—— “是么?我当你家里藏着一个奸夫,怕我撞见?” “……”宁惜脸上的笑意顷刻间顿住。 什么奸夫! 他胡说什么。 她最多……藏了一个小男人! 下一瞬,战封爵又往前走了一小步,高大的身躯和宁惜贴在一起,紧密无间。 他慢慢俯下身,薄唇擦着她的耳垂划过…… 宁惜的呼吸瞬间紊乱。 她抓着他的手腕,佯装着镇定,凝视着战封爵:“你真的想多了,我不会忘记我和你之间的交易,你是我和宝贝的恩人,只要你不喊停,我永远都是你的人,只是我家真的……真的……” 声调越来越低,因为战封爵的眼神异常凌厉。 像能把她看透,让她心虚到撒不了谎…… “既然没有,那就带我去。” 战封爵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冷弧,修长的手拂过她的微垂的长发。 她的长发没有染色,也没有烫,是很纯正的黑长直。 他用手指慢慢缠绕着,像极了情人之间的亲昵,可眸中一片寒凉。 交易? 他们之间,她只定义为交易。 原来他的好他的坏,竟从不曾走进她的心。 宁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的发被他抓起一缕,他轻轻嗅着那发丝间的清香,低沉又冷漠的嗓音威胁十足—— “除非是你刚下了我的床,就爬了别人的床?” 宁惜瞠目,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摇头,再摇头。 此刻电梯门缓缓开了,宁惜被赶鸭子上架到了住宅门口。 怎么办,宝贝四点多就放学回家了。 万一被撞见那一切都完蛋了! 宁惜慢吞吞地在兜里掏钥匙…… 正在她想着要不要谎称没带钥匙的借口时,战封爵的拇指突然抚过他的樱唇。 “这个颜色我不太喜欢。” 那一缕红比她之前涂的口红色号要深一点。 被他抚过的地方,温度像一点点飙升,宁惜掩饰眸中的忐忑,脸上仍维持着微笑:“人家那支口红用光了,不觉得这个也很衬我的肤色么?” “并不觉得。”淡淡的四个字落下,战封爵突然一下子倾身,唇瓣吻上了她:“我帮你擦掉。” 呼吸被堵住,长发缠绕在他指尖。 宁惜被他突来的孟浪惊住,这要是被邻居看到,她岂不是百年清誉一朝丧? “唔,你不要……” 她的话断断续续的,依旧被他吞没。 即便这个吻热切汹涌,可战封爵的眼神无比清明,没有丝毫动情时的迷醉。 他修长的手沿着宁惜的手包往里一摸…… 一串钥匙被他拿了出来。 宁惜浑然未觉,就听到“咔嚓”一声,大门就被他这么打开了…… 临近傍晚,昏黄的斜阳沿着客厅的落地窗洒下点点余晖,恍若给地板渡上一层莹白色的光辉。 宁惜的大脑也在这一瞬完全卡壳,只剩下两个字—— 糟了! 然而,战封爵的眸子在客厅里绕了一圈,最终又停在沙发上那成堆成堆的…… 品牌衣服包包和高跟鞋。 战封爵没想到客厅真的会这么乱,太阳穴跳了一下。 宁惜紧张地不敢呼吸,但好几秒之后,屋内依旧安安静静的。 平常宝贝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便会乖巧地跑过来,主动给她拿拖鞋…… 但今天却没有出现。 难道……他不在家? 再顺着战封爵的视线看向沙发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包包,全都是新的,没有拆封,一件交叠着一件,她顿时松了口气,眉眼弯弯地讪笑起来。 “看到了嘛,都说啦让你不要进来,这下我真是糗大了!” 说完,她又故意往战封爵面前凑了凑,眸子弯出漂亮的弧度:“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不过宁惜心里也很狐疑。 宝贝不应该放学了么,不在家又是在哪里呢? “是有点嫌弃……”战封爵将她拉回怀里,霸道地圈着,嗅着她的发香:“不过再嫌弃也是我看上的女人,概不退换。” “……”最后几个字不应该是她来说么? “你儿子呢?叫他出来,说我给他买了礼物。”战封爵在她脸颊蹭了一下,便很快松开了她,转而慢悠悠地在房间里转悠,像一个探寻新领域的猎者。 第163章 我帮你把口红擦掉 锐利的眸光一一扫过屋子里的摆设,从茶几、口杯,再到阳台上挂着的湿衣服。 所有一切都是正常的。 除了女性用品便是小孩子的衣服和玩具,没有男人生活过的痕迹。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愿意让他上来? 他并不相信宁惜嘴里什么家里太乱怕他嫌弃,犹记之前那天在游乐场散场之后,明明他已经送她到了家门口,她却死活要让他改道去酒店。 她在躲他,又或者说,是她家里藏着什么东西,不能让他看? 宁惜正想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手机嗡嗡的响起来了。 她划过接听键,是乔心安打来的。 她说知道宁惜忙,所以接宝贝出去玩了,沙发上堆的那些衣服包包都是新的,吊牌都没拆,很多都是品牌方送给她的,她接宝贝的时候,顺便一起送给宁惜了。 宁惜听完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乔心安才好! 幸亏她的这些衣服,也幸亏她接走了宝贝。 “那你带着宝贝慢慢玩,我过几天再去接他。”宁惜故意这么说,声音还挺大,确保战封爵也能听清楚。 电话那端的乔心安一脸茫然。 过几天再来接宝贝? 她们不就隔着一堵墙么? 而这边,宁惜挂了电话,一脸无奈地耸耸肩,对战封爵说:“真是太不巧了,宝贝被他干妈接去玩了!看来你只能下次再陪他玩了,不过礼物可以留下,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是你送的。” “孩子被接走,你之前不知道?”战封爵微微拧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眼望过去,房间被收拾的很整洁。 唯独没有一张她和宁宝贝的合照! 倒是有几张她和宋琴的…… 宁惜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只要宝贝不在家,他随便怎么想。 “宝贝干妈有我家里的钥匙,我一般是不会特意干预的。” 说完,宁惜迅速将买好的菜拿去了厨房,不想和他再继续宝贝的话题。 战封爵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会,悄无声息的,进了宁惜的主卧室。 而卧室里,同样找不到一张宁惜和宝贝的合照! 战封爵冷眸微微眯紧…… 这太反常了! 宁惜的主卧室很简单,一张床和一架梳妆台,床的对面还摆放着一个办公桌,桌角夹着一个台灯,上面摆放着一些文件和纸张。 比较醒目的,除了城南别墅的设计图纸,剩下的就是一些她参加珠宝比赛的草稿。 也许是没料到会有人进来,所以草稿倒也没收。 战封爵只是扫了几眼…… 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 叮咚。 宁惜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就听到门铃响了。 她当是宋琴打牌回来了。 一拉开门,傻眼了。 “惜惜,有没有想我?”乔心安正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跟她挥手。 她手边还拎着一个大概24寸的行李箱。 宁惜脸上的表情僵住,忙把她往外推:“你怎么来了?走走走,我家现在不方便……” “安啦,宝贝已经跟我说过了你非常非常的不方便。”乔心安朝她了然地挤挤眼,将行李箱推给她:“喏,这是送你的礼物,送完我就走……” 宁惜也没多想,毕竟每次乔心安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品牌赠品,有的没的都会送她一大堆。 她接过行李箱,以眼神示意她赶紧离开。 太过着急以至于她没注意到乔心安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狡黠,眉眼弯弯的,她嘻嘻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和那位神秘先生共度良宵了,唔,其实我还蛮好奇的,想知道宝贝嘴里的大魔王,究竟是谁。” 回应她的是宁惜毫不犹豫关上了门。 只是拖着行李箱进屋的时候,宁惜微微狐疑。 怎么这么重,倒不像是衣服之类的…… 终于将箱子拖回客厅,沙发上依旧摆着满满当当的一堆衣服,她找了个角落坐着,然后好奇地拉开箱子…… 一只小肉手突然伸了出来,一下子抓住了宁惜的手腕! 宁惜看到箱子里伸出一只手,被吓得差点尖叫。 拉链也只被拉到了一半。 而那只小肉手沿着拉链,将行李箱完全打开。 “妈咪,宝贝把自己打包送给你啦,喜欢么?”宁宝贝终于从行李箱内坐起来,粉嫩的小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个子小小,塞进行李箱也不觉得憋。 只是空气太差了,闷得慌…… 宁惜没料到行李箱竟是宝贝,舌尖都有些打结。 “你……你怎么回来了?大魔王就在家里,不行,你快点躲进去,我把你送去乔心安那里。” 宁宝贝委屈巴巴地朝她眨眨眼,拉着她的小手摇啊摇:“不要,我特意让干妈送我回来,就是为了留下来保护你,那个大魔王对你心存不轨,宝贝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他的魔爪里?”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宁惜没好气地问,偏偏声音还不敢拔高,听上去有些变调。 宁宝贝自信地挺起小胸膛:“宝贝会藏好,不会让大魔王发现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宁惜作势将小家伙摁回箱子里:“你这么做太危险了,上次你弄出动静没被战封爵发现就已经是侥幸了……” 宁宝贝宝石眼一闪一闪的,才不要被送走。 “你要送宝贝走,宝贝就跳出来大喊,让大魔王看到我的脸!” “……”又是威胁她! 养个儿子竟然每次都威胁她…… …… 战封爵待在宁惜的卧室内,隐约听到客厅的动静。 他拉开门,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宁惜腰间系着围裙,长发被高高扎起,背对着他,正站在沙发旁边收拾上面凌乱的衣服和包包。 而她的脚边静静躺在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刚才谁来了?” “送快递的。”宁惜听到战封爵的声音,心脏不由一紧。 她做了个深呼吸,确定自己看不出什么异常了,才转身跟他对视。 但他的气场太强了,宁惜又忙不迭指了指厨房,将话题转移开:“饭菜可能还要一会,你应该不着急吧?” 战封爵撑着太阳穴,在餐厅的铁制座椅上坐下。 “家里有感冒药么?” 宁惜看他脸色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惊讶道:“你感冒了?” 战封爵听到这两个字,却突然恶狠狠地瞪了宁惜一眼…… 第164章 宝贝把自己打包成礼物 宁惜瑟缩着脖子。 她只是关心他,他瞪她做什么? 战封爵优雅地扯开领带,外套搭在椅背上,将衬衫挽起到手肘部分,露出一截小蜜色的结实手腕,沉声道:“先给我拿点药。” 他感冒还不是因为她? 要不是她,他会在江南会所被慕宛白那女人缠上,后来又着凉么? 宁惜可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心思。 她喔了一声,偷瞟了一眼行李箱,去电视柜下的医药箱旁边拿药。 她家里常备着好几种感冒药。 特效的和普通的。 指尖在普通感冒药上顿了顿,最终她选择了特效药。 这种药有副作用,吃完就想睡觉…… 他既然一时半会不肯走,那就让他睡一觉。 …… 两个人,宁惜只简单做了三菜一汤。 都是很普通的家常小菜。 宁惜吃得很快,因为她担心儿子还没吃东西饿着了,估摸着时间,最多半小时,战封爵吃的感冒药效就会发作。 战封爵和战宸夜的口味相似,比较喜欢吃清淡一点的。 宁惜也没做得太麻辣。 他随意夹了几筷子,不做评价,但夹菜的速度一直没有停,说起来这算是宁惜第一次亲自做饭给他吃,之前只是速冻水饺,要么就是沾了小家伙的光,吃了点甜点。 “味道还可以,以前常给战云晖做?”战封爵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宁惜先是怔了一下,似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战云晖。 “他没吃过我做过的饭,四年前我爸爸还在,他心疼我,不让我下厨。” 宁凯总是说,女孩子身上不要沾那些油烟味。 而且家里有钱,养了一堆佣人。 她想下厨也没机会。 一想到爸爸,宁惜鼻尖微微泛酸。 四年前,爸爸被判入狱,送往监狱的途中意外遭遇车祸翻车。 连人带车一起坠入护城河,从此再没了音信。 思绪翻涌着,宁惜发现战封爵正在盯着她,漆黑的双眸蕴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沉。 宁惜眨了下眼,晕开眼底的水雾:“快吃吧,一会饭菜要凉了。” 战封爵收回视线,没有再说什么。 她这么感慨,是回忆起了战云晖? 她们当年一定很恩爱吧? 否则,她怎么会偷偷生下他的儿子? 餐盘见了底,宁惜收拾了餐具去厨房清洗,眼角余光瞥着行李箱。 行李箱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宁惜不免担忧儿子有没有被憋坏…… “你刚吃完药,要不去我房间休息一会?”宁惜忍不住提议,想趁机给儿子换取一点活动空间。 战封爵正在整理衬衫的动作微顿,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她:“知不知道深夜叫一个男人去她房间,代表着什么?” “……我只是看你难受。” 宝贝还在客厅,他提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 战封爵一把将她圈入了怀中,低头咬着她的耳朵,暧昧的声音令人面红耳赤:“这么久了,你那个走了吧?” 宁惜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惊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她并不想和他发生关系,尤其是现在。 “战封爵,你别这样……” 她试图推开他,却被他圈得更紧,算算时间,从第一次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 起初是因为她来了大姨妈,后来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闹着小矛盾,今晚终于再见,战封爵有一种想把她在沙发上推倒的冲动。 让她这间小套二的房间里,充满他的气味! 战云晖一定像他这样碰过她…… 那个孩子,一定也只是意外。 “别哪样?”战封爵故意往她耳蜗里一点点呼出暖气,似笑非笑:“这么久了,你那片肥沃的土地,应该也需要被灌溉一下吧?” 以前战封爵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重欲的人,可是一嗅到她的发香,就欲罢不能。 脖颈间痒痒的,宁惜原本就有些抖,听到他这句有色废料更是抖得不行…… 儿子就在客厅,那么小的一团,缩在行李箱内。 可是她和战封爵竟说着这样羞耻的话。 宁惜明显感觉到身后男人的手越来越放肆,呼吸也开始不均,宁惜着急得不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的果盘,突然急中生智。 “战封爵,你感冒了,我不想被你传染,你快点放开啦!那里有水果,水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有助于帮你抵抗感冒,我去切给你吃好不好?” 战封爵听到前半句话,脸色骤然阴沉。 这时候她竟然想的是……他感冒了不能传染给她?! 他恶狠狠地挺了下腰:“可是有个地方更饿,更想吃点什么。” 宁惜当然能听明白他的暗喻,生怕儿子听到动静,一怒之下从箱子里蹦出来。 “那也等你感冒好了嘛。”宁惜知道他喜欢听她撒娇,小鹿似的眼睛湿漉漉的,反手圈着他的脖颈,故意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娇娇软软的。 “你知道的,我刚应聘你们公司,马上要去体检,而且这周末还是尚品珠宝的决赛,我想保持最好的体力。” 战封爵:“……” 在她眼底,他还不如一场比赛? “但我现在很难受。”战封爵握住她的手往下。 不经意间,宁惜像是看到行李箱动了一下,再加上他的刺激,她顿时惊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儿子要出来了么? 宁惜简直快要疯了,仓促之间,一口咬在他的下颌,暧昧地吐气:“等我参加完决赛就去找你,一定让你满意,现在你先放开我,我把餐桌收拾了?” 小姑娘又慌又乱地望着他,剪水似的眸子乌溜溜的…… 战封爵这会虽然不高兴,但他一贯是宠着宁惜的,便松开了她的桎梏,转而去了主卧室。 宁惜盯着他的背影,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想切点水果端进去,却听到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意识到他可能是那什么得不到缓解才去冲冷水澡,宁惜心里又有点复杂。 她刚才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他真的放开了她…… 但再看看客厅里的儿子,骗他就骗他吧,反正四年前也是他先摧毁她的人生的。 尽管如此,愧疚还是悄悄爬上她的心房…… 第165章 快点放开啦 趁着战封爵洗澡的空隙,宁宝贝偷偷就行李箱的拉链拉开。 一双小眼睛先滴溜溜地在客厅里扫视一圈。 只看到宁惜一个人在,他马上解除警报,从行李箱内爬了出来。 宁惜也顾不得太多,知道在这样狭窄的空间憋久了,一定会血液不顺,所以一个劲地替他活动下手脚。 小家伙虎着小脑袋,上下打量着宁惜。 很好,没有哪里被占便宜。 “妈咪,我肚肚饿了。”他指着自己的小肚肚。 宁惜立刻去洗了一个苹果,依次切成块,端到他面前:“快点吃吧。” “喂我。” 小家伙一副大少爷的做派,好看的瞳眸轻轻眨着。 宁惜瞥了他一眼,没有生气,用牙签叉着一块块苹果送到宁宝贝嘴边。 “知道难受了吧?让你去干妈那里不去,现在后悔了?” “我才不后悔。”宁宝贝一边享受着宁惜伺候的尊贵待遇,一边话锋又是一转:“妈咪,大魔王刚才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他呆在逼仄的行李箱内,耳朵嗡嗡的响,也听不太清楚宁惜和战封爵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可以肯定,他们背着他说悄悄话了。 宁惜脸颊瞬间爆红,拿出长辈的威严:“快点吃,吃完了要么继续藏着,要么就回干妈家。” “哼。”小家伙摇头晃脑的,轻哼了声。 他知道宁惜在骗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的…… 不然妈咪为什么脸红了? ……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不断,宁惜留小家伙在客厅吃水果,她趁机去把碗筷收拾进了厨房,顺便整理了一下垃圾。 当浴室的水声逐渐弱下来的时候,宁惜催促小家伙回行李箱躲着。 小家伙有些不甘愿,却还是乖乖地藏起来了。 然后宁惜又切了几块水果,在客厅等战封爵出来。 但左等右等,也不见有动静…… “战封爵?”宁惜轻声朝主卧室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她推门进去,只见原本属于她和宝贝的大床上,一道颀长的身躯静静的躺在上面,两条大长腿慵懒的垂在床沿。 因为没有男士睡袍,他只随意围了一件浴巾。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长胳膊长腿,随着他躺在床上的姿势,浴巾往上撩了些许,露出他结实遒劲的大腿,显得有些朦胧和撩人。 呼吸也很均匀,宁惜连喊了几声,也不见他有动静…… 应该是特效感冒药的药效发作,睡着了。 宁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正准备退出房间的时候,一个小脑袋探了过来。 宁宝贝单手抓着宁惜的裤腿,小身板卡在宁惜的膝盖和门沿,脑袋往前倾,看清屋内的画面时,发出一声惊呼:“no!为什么大魔王睡了我和你的专属大床?” 好想被人侵犯了私人领域,小家伙一下子就生气了。 宁惜将小家伙拉出主卧。 “我不要他睡我的床。”小家伙有些懊恼。 宁惜一把捂住他的嘴,拦腰将他抱了出来:“你要是把他吵醒了,我就把你丢给战云晖。” 小家伙挣扎的幅度一下子弱了下来,抓着宁惜的衣摆,看上去可怜巴巴:“我会乖乖听话,不把大魔王吵醒,你不要送我走?” 由于战封爵睡着了,宁惜也不担心宁宝贝被发现,就让他在客厅休息一会,自己去洗碗。 等宁惜一走,宁宝贝脸上可怜巴巴的小表情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他的标志性恶魔诡笑。 大魔王,睡我的床,欺负我的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宁惜洗完碗出来时,宁宝贝正乖巧地坐在客厅看电视。 音量被放得很小,生怕吵醒战封爵。 宁惜欣慰了,难得儿子这么听话…… 她刚准备开口劝小家伙回乔心安家里,岂料,小家伙主动关了电视机,从沙发上滑下来,仰着小脸望向宁惜:“妈咪,这里看电视也不能太大声,太无聊了,我想回干妈家了。” 宁惜简直是求之不得,毕竟儿子留下来就多一分危险。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两件换洗的衣服给你。” 说着宁惜便想回主卧。 手腕却被小家伙抓着,小家伙绷着小脸,露出凝重的表情:“为什么要拿换洗的衣服?难道大魔王还要在我们家住很久么?” “当然不是。” “那我不需要换洗的衣服了。” 宁宝贝主动拉着宁惜往门外走。 这让宁惜有点纳闷。 小家伙今晚怎么有点反常? 乔心安听到门铃声,哒哒哒跑过来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母子俩,一点都不意外。 她笑眯眯地迎接小家伙进门,扭头朝宁惜抛了个媚眼,眉飞色舞的:“我就知道你晚上会把小家伙送过来,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俩家就隔着一堵墙,可能不太隔音,你们晚上动静千万要小点哦……” 宁惜:“……”交友不慎,她才没有那么饥渴! …… 战封爵这一觉睡得很沉。 原本前几天在江南会所的时候他就有些着凉了。 但他一贯是不爱吃药的,就等着自然好转。 没想到反而越拖越严重,刚才不过是去冲了一下冷水澡,冲完以后竟觉得昏昏沉沉,甚至不小心在宁惜的床上睡着了! 但这一觉后醒来,身上出了点汗,精神倒好了很多。 战封爵没带换洗的衣服,将就着之前脱下来的重新穿回去。 在扣衬衫的纽扣时,故意将最上面的几颗纽扣扯开,将领口往两侧拨弄了下,露出性感蜜色的锁骨,隐约可以看到胸膛的肌理分明,又有意无意将衣袖也挽高,整体给人的感觉,一下子从成熟内敛变成了优雅不羁。 是谁说的,男人也能性感…… 战封爵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才从宁惜的卧室出来。 时间不早了,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他一会还得回战公馆。 随着咔噔一声门把拧动的声响,战封爵高大的身躯缓缓呈现在宁惜的视野中。 宋琴之前就已经回来了,也已经洗漱完睡下了。 而战封爵躺在她的床上,所以她就在客厅看电视,手里习惯性的捧着一个杯子,时不时的喝一口水。 当眼角余光瞥见战封爵的身影走来时,宁惜本能地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然而,当看到战封爵那张英俊面庞上的滑稽图案时,喉咙一哽,嘴里的温水直接喷了出来—— 第166章 宝贝戏弄战封爵 “咳咳……” 只见男人额头上用口红顺着脸颊画了个爱心,最后在下巴处闭合。 然后口红在人中的位置,往两边画了两撇…… 就像是……一圈红色的胡子。 这绝对是宁宝贝的杰作! 难怪那小子会突然主动提出去乔心安家,一定是怕被她发现他的恶魔事迹,所以偷溜了! 懊悔,她竟真的相信了那小子反常的举动,也一直没有进去看看战封爵…… 现在要怎么办? 那红色的胡子太搞笑了,走在路上,回头率绝对百分百! 她一定要狠狠地打宁宝贝的屁股! 战封爵没有错过宁惜眼底一闪而过的怔愣和错愕,但这样赞赏的眸光,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也有一丝狐疑,他知道自己很帅,却也不用惊叹地连水都喷出来了吧? “宁惜,有点教养。”他故意冷下嗓音。 宁惜抓心挠腮的,要怎么样劝他去洗个脸,而且他还不会生气呢? “我……我家新买了一个洗脸仪……” 洗脸仪? 跟他有关系么? 战封爵却没有给宁惜挽救的机会,抬起精致的腕表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 “既然你今晚不太方便,我先走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嗓音上扬,染上一抹喑哑的邪肆:“周末早上我来接你去参加尚品的决赛,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宁惜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他是在强调,她答应决赛之后,保管他满足。 可是现在…… 最重要的是,他那一脸的滑稽图案。 “爵少,等一下……”宁惜追了出去。 在电梯口,她抓住了他的手腕,脸颊浮现心虚和窘迫:“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说,那个你的脸上……” 叮。 电梯刚好到了五楼。 战封爵眼底浮现一抹温柔,宠溺地揉了揉她乌黑的秀发,略一倾身,薄唇擦过她的耳垂:“不想勾我,那就不要留我,否则我不知道待会可能发生什么。” 宁惜不敢再拦了。 她眼睁睁看着战封爵进了电梯,然后…… “宁宝贝,你给我出来!”她快步走到隔壁套三门口,生气地拍打着门框。 过了好一会,乔心安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之隔响起,有些畏畏缩缩的:“那个……宝贝说他已经睡着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小孩子嘛,你要慢慢教,别发这么大的火。” 宁惜拼命地做着深呼吸。 一个、两个、三个…… 还是忍不住这股火气。 “乔心安,你去告诉那臭小子,如果这次的事情不给我一个解释,以后休想我再陪他去游乐园!”他就算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 起码要告诉她,他把战封爵的脸画花了。 这样她才能处理善后…… 她简直无法想象,战封爵发现自己脸上被画成那副鬼样子后的表情,当时房间里就她和他两个人,他一定以为是她画的…… 乔心安不肯给宁惜开门,勉强说服了宁惜先回家。 她趴在门框上,透过猫眼往外瞧…… 没有看到宁惜的身影,拍了拍小胸脯,乔心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妈咪发火太吓人了。”乔心安小声嘀咕着,又笑眯眯地凑到沙发上,问小家伙:“快给干妈说说,你做了什么,让你妈咪这么恼火?” 宁宝贝立刻朝乔心安卖惨。 “妈咪袋大魔王进房间,要和他生小宝宝,以后本宝宝就没有人要了……” “哎呀,胡说什么呢,干妈会一直疼爱我们的小宝贝的。” “真的么?”宁宝贝止住了假惺惺的哭腔,圆睁着懵懂的眸子,一瞬不瞬凝视着乔心安。 宁宝贝一般不会卖惨,但当他卖惨的时候,就这样水汪汪的看着你,直接能把人心看化了。 乔心安心里一片柔軟,点头,再点头。 “那是当然,谁也不许欺负我家宝贝!不过,你总要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事吧?” 宁宝贝犹豫了一秒,还是如实说了。 乔心安听完,不由吞了吞口水,眼前飞过一群乌鸦:“你胆子也太大了!难怪你妈咪那么生气,他肯定以为是惜惜给他画的……” “干妈,干妈,宝宝不是故意的。”宁宝贝继续眨着宝石眼。 乔心安没出息地缴械投降。 …… 战封爵吃了药,感冒虽然好了些,脑袋却还是有些昏沉。 他驱车回到战公馆。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战公馆夹道两岸的路灯永远都是开着的,亮如白昼,像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战封爵回到公馆,车子交由小厮开往车库。 桑伯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吩咐佣人将温着的鸡汤盛出来。 只是……当桑伯看到战封爵的俊脸时,脚下一个趔趄。 鸡汤差点撒了满地。 战封爵脱下西装外套,佣人恭敬接过,同样在看到战封爵的脸庞时,双肩抽噎,那是赤果果地憋笑,但那笑容一闪而过,迅速又绷着脸,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 战封爵向来高高在上,被人奉承惯了。 他自然也没想到敢有人在他脸上画图…… 鸡汤温度正好,战封爵优雅地在餐桌前落座。 桑伯心里七上八下如擂鼓一般。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这么戏弄爵少! 可爵少向来敏锐,不至于被别人弄成这副滑稽的样子,还毫无知觉吧? 难道……是宁小姐? “爵少,您晚上去找宁小姐了么?”桑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战封爵细抿了一口鸡汤,空气中似乎还能嗅到宁惜的口红清香,有点柠檬的味道,他慵懒挑眉:“偶然碰见的,怎么了?” 桑伯心下了然,那看来是宁小姐画的无疑了! 难怪爵少都没擦掉…… 只是……他们年轻人的情趣,怎么这么诡异? “没,没什么。”桑伯露出身为管家的招牌微笑,还有一丝欣慰:“只是感叹爵少您和宁小姐的感情真好。” 战封爵将白色的陶瓷碗放下,擦了擦嘴角。 “她黏得紧,就多让着她点。” 语气里,颇有几分无可奈何的语气,可看那神色,竟像是在炫耀! 这可惊呆了桑伯。 从来没见过爵少这副模样,活脱脱的是活在恋爱中的男人呀。 第167章 活在恋爱里的男人 战封爵用完鸡汤,暖了胃,习惯性地又去书房待了一会。 他下午离开公司比较早,其实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 当处理完手边的工作,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捏了捏微皱的眉心,不知是不是有些热,鼻尖隐有薄汗,他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一下…… 一抹鲜红映入眼帘。 战封爵镇定淡漠的表情顷刻间僵住。 哪里来的红色? 男人联想到了桑伯和佣人古怪的表情,当即起身去了浴室,砰的一脚踹开了门,迎面落地镜中照出他的俊彦,只见一张脸变成了小孩子涂鸦的画板,整张脸一团糟。 鼻息间若有若无的一缕柠檬香源头赫然是口红! 可笑他竟还以为是宁惜残留着的余香…… 一张俊脸登时黑若锅底,周身弥漫着杀气腾腾。 宁惜! 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他脸画成这样? 而战公馆上下佣人,居然也没一个人提醒他! …… “阿嚏!” 宁惜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打喷嚏。 像预兆着什么不祥的事…… 宁宝贝知道自己犯了错,一直躲在乔心安家里不出来。 乔心安也把门反锁了,说什么不让宁惜进去。 宁惜气得磨牙霍霍。 在微信里再三给宁宝贝发消息。 最后都被乔心安挡了回去,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宁宝贝的维护。 就在她恼火地想着,要不要找人把乔心安的门给撬了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头皮顿时发麻。 赫然是……战封爵。 犹如烫手山芋,乍一看到这个跳动的号码,宁惜差点没拿稳手机。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宁惜尽管心虚的不行,但还是默默摁下了接听键,声音娇滴滴的,能柔出水来:“喂?爵少,早上好,吃早餐了么,今天的天气转凉,记得多穿一件衣服……” 战封爵原本有一腔的怒意要发作,可听到她这句谄媚到不能再谄媚的话,竟有些凝噎。 当然不是消气了。 而是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幼稚。 就像被人踩了一脚,他还偏偏要问个究竟。 啪嗒。 他黑着脸,直接将电话掐断了。 电话那端的宁惜还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才能让他消气,结果只听到一串嘟嘟的忙音。 挂了? 这就挂了? 宁惜没敢作死,既然他挂了,那她也当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是右眼皮一直在轻轻地扑闪着,让宁惜总觉得……战封爵在憋大招。 …… 一转眼,就到了周末。 宁惜原本想抽空去战公馆找小夜夜的,可是碍于战封爵最近的怒火,她只能按耐着冲动。 刚好趁着这段时间有空,周六先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递交给了战氏集团。 而今天,便是尚品珠宝比赛决赛的日子! 据传,起先的规则是由比赛的内部高层人员慕宛白一行人搜集完设计稿,再递交给慕老太太,由她选出冠军,最大限度的保证公平。 但慕老太太突然心血来潮,改了规则,由她亲自出马。 所有的参赛者,将会分为三批,依次亲自登台讲述自己的作品,慕老太太和其他评委现场直接打分,最终选出冠军…… 跳过了慕宛白筛选设计稿这一环,对宁惜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不用担心她给自己使绊子。 宁惜刚好是早上的那一批,她得早一点去公司,早餐也没吃,打算在路边摊随便买点解决算了。 临到小区楼下,想着穿过马路去赶公交…… 不料战封爵已经在等她了。 两天不见,宁惜有些惊诧。 那天他那么生气,还以为不会来接她了。 战封爵将车门解锁,透过玻璃车窗,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杵在路上好看?上来。” 宁惜撇撇樱唇,脾气怎么这么坏。 “谢谢你来接我,麻烦了。”笑眯眯地说着,宁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还不等她扣好安全带,战封爵已经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嗖一下窜上大道。 由于惯性,宁惜往后仰了一下,脑袋磕碰到了车门框上,疼得她一阵龇牙咧嘴。 “你干嘛?”她有些生气,恼怒地瞪着战封爵。 又不是她一定要他来接她,不乐意就不要来…… 战封爵非常满意宁惜此刻有气没地方撒的表情,眸中浮现一抹惬意。 很好,终于不是他一个人被戏弄了。 他食指微曲,淡定自若地敲了敲方向盘。 “脚滑。” “……”他分明是故意的! 宁惜知道,他一定是在报复“她”把他脸画成大花脸,可她又不能解释那不是她画的,除了默默忍着也没其他办法了。 她索性别开视线,一个人生闷气,看着窗外的景色…… 清晨,阳光微醺。 街道上都是匆忙去公司的行人,表情各异,身份各异,却都在为了更好的明天而奋斗。 途经一个早餐店门口,宁惜肚子有点饿了,便让战封爵停车,她要下去买早点。 战封爵看到她指着的那家早餐店,位于马路边缘,蒸笼就放在路边,不知道每天要沾多少灰尘,而且还一堆人围着。 眉峰拧紧,战封爵语带几分嫌弃:“没营养的东西少吃。” “能填饱肚子就行了,而且我吃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营养不良,你经常吃那些细粮,才是真的容易营养不均衡。” 宁惜并不试图纠正大少爷的物质观。 毕竟在四年前,她对这样的路边摊也向来不屑一顾。 可战封爵却没有停车的意图。 宁惜眼瞧着车子要驶过早餐店,好脾气地提醒着:“别往前开了,就在这里停好了,前面是公交车专用的车道了。” 战封爵却将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早餐店在视野里倒退消失,宁惜瞠目,不可思议地望着战封爵。 他还没消气? 现在连早餐也不让她吃了? “……战封爵,你这么报复我有意思么?”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战封爵闻言,阴沉着脸,睨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宁惜后背有些发凉。 “我承认,上次我不小心把你的脸画花是我的错,我现在跟你道歉,可是你也已经戏弄到我了,应该算扯平了吧?ok,我再让一步,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会消气?” 第168章 你要怎么样才肯消气? 战封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削薄的唇也紧紧抿着。 宁惜见他不接话,不由侧着身子看他,更加认真地说:“书上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一不是女子,二不是小人,就不能大人不计女子过么?或者,我把口红给你,你把我的脸画花也行……” “……”空气依旧沉默。 宁惜最受不了这样的冷暴力了,都想去抢他的方向盘逼他停车了…… 嘎吱。 他脚下却猛地踩了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宁惜差点又往前栽。 而战封爵一言不发,解开了安全带,阔步下了车。 宁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顺着他的行迹看过去,才发现这里是一家知名的早餐店门口,而战封爵是去买早餐的。 也许是战封爵提前打了招呼,不过两三分钟,战封爵便拎着几个袋子和两杯豆浆回到了车内。 他将袋子和豆浆系数递给了宁惜。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食物没有要求。” 油纸袋被打开,宁惜看到几个热乎乎的煎饼,两面金黄,撒上葱花配上酱料,是那种闻着就能促进唾液分泌的味道。 “……给、给我买的?”宁惜有些诧异。 战封爵拧眉:“不然呢?” “……”宁惜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错怪战封爵了。 他虽然没有在之前的那家包子店停车,目的却是为了带她来这里买早餐。 知道她时间紧迫,还特意为她打了包…… “那你刚才也不是想报复我?” 战封爵重新发动车子,这回记得叮嘱她系好安全带了,斜了她一眼。 “我没你想的那么幼稚。” 宁惜咬了一口煎饼,和普通店的煎饼味道不一样,这是那种看上去油炸,实际上很软的,还夹杂着一些宁惜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很好吃。 她抿了抿樱唇上的一圈油渍,有些不好意思了。 咕噜一口将嘴里的煎饼咽下去,她故意往他面前凑了凑,有些讨好的意味:“那刚才怎么不解释?还害得我……一直误会你。” 战封爵专注地开着车,视线却不经意间看到她凑过来一个小脑瓜。 刚好还在舔嘴角的油…… 清晨的阳光倾泻,那一圈油渍折射出莹润的光泽。 如果吻上去,味道应该会很好吧? 他眸色深沉了些,不疾不徐地转开了视线。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把我想成多坏。”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宁惜这会不跟他怄气了,脾气说消就消,朝他眉眼弯弯地笑。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跟你道歉行了吧?” 眼珠转了一圈,宁惜又拿手揪了一点点煎饼送到战封爵嘴边。 “煎饼说,谢谢你把它买给我,现在回报你的时刻到了,请问爵少,你肯赏个脸吃了它么?” 语气有点俏皮,战封爵闻到浓郁的酱料香,瞥了眼她油腻腻的手指,然后把脑袋别开:“你洗手了么?就拿给我吃……” 话音戛然而止,宁惜趁着他说话的时机,直接将揪下来的一点点煎饼塞进了他的嘴里。 战封爵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车子差点划出一条s线…… 战封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削薄的唇也紧紧抿着。 宁惜见他不接话,不由侧着身子看他,更加认真地说:“书上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一不是女子,二不是小人,就不能大人不计女子过么?或者,我把口红给你,你把我的脸画花也行……” “……”空气依旧沉默。 宁惜最受不了这样的冷暴力了,都想去抢他的方向盘逼他停车了…… 嘎吱。 他脚下却猛地踩了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宁惜差点又往前栽。 而战封爵一言不发,解开了安全带,阔步下了车。 宁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顺着他的行迹看过去,才发现这里是一家知名的早餐店门口,而战封爵是去买早餐的。 也许是战封爵提前打了招呼,不过两三分钟,战封爵便拎着几个袋子和两杯豆浆回到了车内。 他将袋子和豆浆系数递给了宁惜。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食物没有要求。” 油纸袋被打开,宁惜看到几个热乎乎的煎饼,两面金黄,撒上葱花配上酱料,是那种闻着就能促进唾液分泌的味道。 “……给、给我买的?”宁惜有些诧异。 战封爵拧眉:“不然呢?” “……”宁惜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错怪战封爵了。 他虽然没有在之前的那家包子店停车,目的却是为了带她来这里买早餐。 知道她时间紧迫,还特意为她打了包…… “那你刚才也不是想报复我?” 战封爵重新发动车子,这回记得叮嘱她系好安全带了,斜了她一眼。 “我没你想的那么幼稚。” 宁惜咬了一口煎饼,和普通店的煎饼味道不一样,这是那种看上去油炸,实际上很软的,还夹杂着一些宁惜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很好吃。 她抿了抿樱唇上的一圈油渍,有些不好意思了。 咕噜一口将嘴里的煎饼咽下去,她故意往他面前凑了凑,有些讨好的意味:“那刚才怎么不解释?还害得我……一直误会你。” 战封爵专注地开着车,视线却不经意间看到她凑过来一个小脑瓜。 刚好还在舔嘴角的油…… 清晨的阳光倾泻,那一圈油渍折射出莹润的光泽。 如果吻上去,味道应该会很好吧? 他眸色深沉了些,不疾不徐地转开了视线。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把我想成多坏。”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宁惜这会不跟他怄气了,脾气说消就消,朝他眉眼弯弯地笑。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跟你道歉行了吧?” 眼珠转了一圈,宁惜又拿手揪了一点点煎饼送到战封爵嘴边。 “煎饼说,谢谢你把它买给我,现在回报你的时刻到了,请问爵少,你肯赏个脸吃了它么?” 语气有点俏皮,战封爵闻到浓郁的酱料香,瞥了眼她油腻腻的手指,然后把脑袋别开:“你洗手了么?就拿给我吃……” 话音戛然而止,宁惜趁着他说话的时机,直接将揪下来的一点点煎饼塞进了他的嘴里。 战封爵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车子差点划出一条s线…… 第169章 晚上我再收拾你 宁惜马上乖乖坐回副驾驶座上,一副无辜的样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问:“好吃么?” 战封爵眼波微掀,像在隐忍着什么。 良久,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晚上我再收拾你!” 宁惜:“……”她好像又惹火了? 但这个火,并非怒火。 不管怎么说,终于把傲娇的大魔王哄好了。 儿子放火,老妈善后。 好难啊。 …… 抵达尚品珠宝国际公司附属的大型会议厅时,现场已经聚集着不少人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编号。 宁惜拿到的是17号,不早不晚。 她耐心地在台下等着,不时和身侧一起来参加比赛的男女交谈几句。 由于等候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尚品珠宝给每一位参赛者都准备了矿泉水。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将一瓶瓶水递了过来。 轮到宁惜的时候,宁惜本能地说了句谢谢。 正好,她不是特别喜欢战封爵早上买的那份豆浆,可以喝点矿泉水解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已经从1号叫到了12号,宁惜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起初一直忍着,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腹部疼如刀绞,就连后背都浸了一层冷汗,而且还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宁惜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和坐在她旁边的女孩说了句抱歉,然后越过她起身去往了洗手间。 …… 宁惜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拉肚子了! 明明她最近都没吃什么生冷硬…… 蹲在马桶上,宁惜捂着小腹,实在是难受极了。 筛选了一圈也不知道到底自己怎么了,难道……是战封爵买给她的那份煎饼? 宁惜突然想到战封爵那睚眦必报的脾性,华丽丽地打了个寒颤。 不会是他搞的鬼吧? 可他明知道今天是决赛的日子,他应该不至于这么恶作剧吧? 宁惜用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战封爵。 彼时,战封爵正在战氏集团组织高层会议,因为最近殷城有一个大型的城中城建设项目,这是战氏集团下半年的重点项目,一定要将其拿下…… 众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战封爵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地拧了下眉,打算将手机关机,却发现微信是宁惜发来的—— “你有没有拉肚子?” 战封爵盯紧了屏幕,指节快速轻点几下,回问:“没有,你在?” 宁惜看到微信上男人简洁有力的回复。 不知为何,她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他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她应该只是偶然吃坏了肚子吧? “有一点,不过没什么大碍,不打扰你工作了。”宁惜快速回复完,将手机静了音,又在马桶上蹲了一会,这才虚脱地从洗手间隔间出来。 朝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面容苍白,唇色近乎透明…… 一会要上台讲解设计稿,她不能就这副鬼样子出去。 …… 可容纳数百人的大型会议厅内。 台上是参赛者展示自己的设计稿,第一排则坐着相应的评委。 而那些评委正中间一名七十来岁的老太太正襟危坐。 她戴着一副黑框大眼镜,随着台上参赛者的讲解,她不时低头专注地去审视那些设计稿。 只是越看越觉得失望…… 她其实并不喜欢折腾,可是尚品珠宝是她为了纪念女儿一手创办的。 当年芷暖从小学习珠宝设计,最大的梦想便是成为一名享誉世界的珠宝设计师。 可惜后来为了男人放弃了梦想。 慕老太太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喜欢做梦,时常梦到二十几年前的往事。 如果她当时没有那么强硬,也许芷暖如今还能陪伴在膝下…… 也不知道这二十几年,她到底在哪,过得又好不好? 慕宛白乖巧地陪在慕老太太身侧。 “奶奶,这才十几号,就算没有满意的也不用着急,后面人还多着,一定能选出您心仪的设计师。”见慕老太太始终愁眉不展,她马上充当了解语花的角色。 慕老太太幽幽地叹气:“就算再心仪,也没有灵气,我要的不是耳目一新的设计稿,我只是想……” 说着,慕老太太没停住了。 她举办这场珠宝设计大赛,不过是希望借机能寻找芷暖的下落,又或者能找到她的一丝影子。 只是这些人的设计太过浮于表面,她看不到芷暖当初的风格和大胆。 一转眼,16个号的参赛者都上过台了。 主持人开始叫到下一位。 台下鸦雀无声,也没有某位参赛者起身。 “接下来是17号,宁惜女士,她带来的设计作品是一款造型别致的戒指……” “……”台下依旧没有人应答。 主持人硬着头皮再喊了一遍,结果同样。 当即,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宁惜?谁是宁惜啊?” “她是不是刚才坐在这里的女孩子,好像她脸色很难看,去洗手间了……” “不会吧?!这么重要的时刻去洗手间,她没听说过么?慕家老太太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 “这次的比赛有一条规则就是过时不候,估计她这个号要作废了……” …… 慕老太太如今的耐性比年轻的时候好了很多,她给主持人投去一个眼神。 主持人当即宣布再等三分钟…… 如果三分钟之后,宁惜还没有出现,那么默认淘汰出局。 慕宛白听到这个结果,得意地勾了一下嘴角。 “奶奶,竟然有参赛者明知是你亲自评选,还敢不守时,摆明是没有把您老人家放在眼底。” 慕老太太那张遍布皱纹的老脸微沉了几分:“我是讨厌不守时的人,但我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 “奶奶你真是宅心仁厚,不过……”慕宛白声音柔柔,像与世无争的小姑娘,完全听不出来恶意:“奶奶你可能不记得了,宁惜就是之前闹过抄袭的女孩。” “是她?”慕老太太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庞,骤然浮现一抹嫌恶。 “就是她,表哥力挺让她进入决赛,我还以为她会自重点,没想到……竟然仗着表哥对她好,就无视比赛的规矩。” 慕老太太眸中的厌恶越来越浓,正好此时主持人给的三分钟时间到了。 按照规定,宁惜已经算是自动弃权,淘汰出局。 第170章 有我在,她不敢爬墙 至于宁惜交上来的那张设计稿,也自然而然被遗弃,无人送到慕老太太面前。 慕老太太也没心思去看她的设计稿。 慕宛白得逞地勾了下嘴角。 宁惜,你想跟我斗? 下辈子吧。 也不枉费她花了这么多心思,还特意把一些设计差的安排在前面十几位,目的就是能让每个人上台展示的时间缩短,宁惜自然也赶不回来了。 …… 宁惜被困在了洗手间。 她原以为自己简单的吃坏了肚子,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她呆在洗手间足足快一个小时了,期间她拜托工作人员替她买了止泻药,还是特效版的,吃完以后才勉强止住了腹泻。 但当她从隔间出来时,整个人的脸色都已经青白了,嘴唇麻木,像随时都会晕过去。 她单手扶着墙壁,一路往会议厅走去。 她很清楚,肯定已经过号了。 也不奢求能赶上时间,最坏的打算是她被当做弃权处理。 可比赛规则也有说特殊情况可申请延迟…… 她这样应该算是特殊情况吧? 会议厅门口守着几名保镖,一听说眼前面容惨白的女人是宁惜,直接告诉她已经过号了,不让她再进去扰乱秩序。 宁惜也不慌,慢吞吞地走到长廊上坐下。 很努力控制着呼吸,祈求能恢复些许体力。 但她实在虚脱了。 兜里的手机响了,也没有注意到。 ……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战氏集团,战封爵听着听筒传来的机械女音,眉峰不由紧皱。 刚才在会议间歇期,他给宁惜打了好几次电话。 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无法接听。 眉心突突地跳了几下,今天这场会议很重要,在场的也都是集团的股东。 其中不乏某些战家的叔伯长辈,一时间他走不开。 战封爵给慕峥衍打了电话,毕竟尚品珠宝背后是慕家…… “什么?帮忙?不去,坚决不去!我手下娱乐公司还有一堆事呢!”慕峥衍乍一听到战封爵要他帮忙,在听筒里大呼。 虽然说他娱乐公司的事不算什么大事,但他好歹也得坐镇。 “宁惜的手机一直没人接,你过去看一眼。”战封爵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担忧:“晟世公司离尚品珠宝很近,如果你动作快一点,最多十分钟也就到了。” 慕峥衍有些惊讶:“小惜惜出事了?” “我怀疑是。” 慕峥衍这回倒是没再说不去,却嘀咕了句:“你怎么不自己亲自去看看?这可是你体现男友力max的时刻!别说我抢了你的表现机会……” 战封爵:“……” “要是小惜惜看我英雄救美,对我一见倾心,那我得不好意思了。” “……别想多了,有我在,她不敢爬墙。”战封爵无比镇定地落下一句,而后便挂了电话。 视线扫过她发来的微信内容。 这么久了,难道还在拉肚子? …… 尚品珠宝公司,大型会议厅外面的长廊,宁惜靠后背贴着墙壁坐在椅子上,脑子昏昏沉沉,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 时不时脑袋往下轻点一下,然后猛地被惊醒。 如此往复了好几次,就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听到了会议厅门被拉开的声音,伴随着议论的人声,宁惜忙站了起来,又因为无力跌坐回了椅子上。 等她再站起来的时候,慕宛白已经簇拥着慕老太太大步往外走了。 宁惜追了上去。 慕宛白眼角余光瞥见了宁惜,将她的惨状收入眼底,心情无可遏制的大好。 宁惜,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慕老太太,顺口吩咐跟在身后的保镖:“这里人太多了,把那些不相干的人都隔开,别惊扰了奶奶。” “是。” 保镖听到慕宛白的吩咐,立刻严阵以待。 慕老太太,可是慕家如今身份最尊贵的长辈,自然一点纰漏都不能出现。 宁惜提不起力气,自然也走不快,才几秒就被甩在了身后。 再加上有保镖拦截,她想接近老太太求情都没机会。 看着面前攒动的人潮,宁惜眸光扫过附近的环境,把心一横,快步朝着停车场附近的绿化带跑去。 老太太肯定是要坐车离开的…… 宁惜远远看到慕老太太坐进一辆车牌尾数是86的宾利车。 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当车子即将驶过她所在的绿化带时,她突然闯去了马路中间,摊开双手拦向车头,挥手示意停车。 “慕老太太,我是宁惜……抱歉我过号不到,但我是因为特殊情况,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宁惜大声地朝着车子喊,每一声都像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慕宛白一定会借机大做文章。 她能找的只有慕老太太。 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晃晃,宾利车中的司机看到马路中间突然闯出一个女孩,脚下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车速瞬间降下来。 慕老太太和慕宛白两人由于惯性,齐刷刷向前倾倒。 慕宛白第一时间伸手护着慕老太太的额头,另一只手搂着老太太,不让她因为身体东倒西歪而磕伤…… 但尽管如此,慕老太太还是被突然刹车弄得眼前一阵晕眩,扶着额头坐稳,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慕宛白下意识地训斥司机:“你怎么开得车?不知道老太太有颈椎病么?!” 司机被吓坏了,哆嗦着解释:“慕……慕小姐,抱歉,前面有人在拦车,所以我……” 慕宛白沿着挡风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隔着层层空气,她一眼就看到拦车的人是宁惜。 穿着职业套装,长发挽起,此刻耳畔的碎发都垂了下来,没了以前的精致。 她在心中冷笑,面上却继续道:“不知道从哪来的疯女人,一定是想见奶奶,可奶奶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见这些不想干的人?碾过去!” 司机闻言,猛地怔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慕宛白。 他没听错吧? 慕宛白吩咐他,碾过去…… 是把车子继续碾过那女孩子吧? “没听懂我的话么?”慕宛白微恼的样子,像在为慕老太太打抱不平:“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无外乎就是想拦车,你把车子碾过去,她自然就离开了,难不成,你要奶奶纡尊降贵去见她?她配么?” 语气里带着对宁惜的不满,但字字句句又透着对慕老太太的维护。 慕老太太也看到了有人在拦车,可她还没看清那女孩的长相,车子就来了个急刹。 她一直有颈椎病,被这么骤然一甩,不免犯病了有些头晕眼花,双手扶着额头,还没有回过神…… 司机见慕老太太没有发话,大概是默认了慕宛白的吩咐。 他吞了一口口水,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然后脚下慢慢踩下油门…… 第171章 他说,滚下来 宁惜见宾利车的车速突然降下来。 原以为是司机要停车了,正想跑过去,可下一秒,就见车子突然又嗡嗡震动,然后缓缓启动了,一点点朝她逼近! 宁惜一惊…… 宾利的玻璃窗外贴着一层特制的车窗膜,她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但她很明显感觉有一道凌厉的视线正紧紧盯着她…… 就像是猎人看着挣扎的猎物,濒临垂死! 一定是慕宛白…… 司机也没料到宁惜竟看到他重新提速,依旧站在马路中间,双手都有些颤抖了,额头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车头距离宁惜的距离越来越近。 宁惜僵在原地,脚下像有千斤重,根本挪不开,慕宛白真得敢当着慕老太太的面,让人撞她! 还是说,原本就是慕老太太下的命令? 心尖狠狠地颤抖着。 吱—— 就在司机操控着方向盘,车子即将擦过宁惜的身体时,她感觉一双结实的手臂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伴随着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她被扑倒在地上滚了一圈。 手臂被地面的碎石划破,溢出一条条血迹。 男人抱着宁惜,紧张地去检查她的伤势。 宁惜虚眯着眼,隐约看到男人那邪肆的五官轮廓,喉间哽塞,低低地喟叹,分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原来是你啊……” 说完,她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男人神色陡变,连忙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 车子险险地擦过宁惜,并没有造成大碍。 虽然没撞到人,但司机的瞳孔还是狠狠地瑟缩了下,扭头满脸惊恐的对慕老太太说:“刚……刚才扑过来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大少爷?” 阿衍? 慕老太太渐渐从刚才紧急刹车中回神,连忙透过玻璃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慕峥衍怀里正抱着刚才拦车的女孩子,朝他们这边走来。 好在他看上去没受什么伤,顿时松了一口气。 慕宛白知道慕峥衍讨厌自己,肯定是来帮宁惜出头的。 她怯怯地望着慕老太太,看上去很不安。 “奶奶,表哥好像很在意宁惜,我刚才让司机撞过去……是不是闯祸了?” 慕老太太虽然疼慕峥衍,却也不喜欢他在外面乱来:“慌什么?有我在。” 听着慕老太太的话,慕宛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转眼之间,慕峥衍便抱着宁惜走了过来。 果真在后排车座看到了慕宛白。 早猜到是这个女人搞鬼。 他冷冷地睨着慕宛白:“滚下来。” “表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宁惜她不会躲……”慕宛白贝齿紧咬着下唇,眼眶闪烁着晶莹的薄泪,满是委屈,要推开门下车…… 慕老太太却拉住了慕宛白,阻止了她下车的动作。 自己坐在这里,慕峥衍第一时间没有和她问好也就算了,现在还当着她的面问责慕宛白…… 老太太不免沉下了脸。 “阿衍,让司机撞过去是我的命令,和宛白无关。” 慕峥衍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将司机赶下了车,把宁惜放在副驾驶座上,开车送她去医院。 慕老太太见慕峥衍这么在意宁惜,更加不悦。 “你还要亲自送她去医院?” 慕峥衍双手掌控着方向盘,透过车镜,瞥过老太太盛怒的脸庞,然后停留在慕宛白那张柔弱的小脸上,向来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寒霜。 “宁惜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慕老太太坐在后排车座,宁惜坐在她前面的副驾驶,视线被阻隔导致她并不能看清宁惜的长相。 本来她对宁惜的印象分就极差,现在慕峥衍越是维护她,自然越是不高兴。 “我还没老到分不清真相的地步,这个宁惜她闹抄袭、无视我定下的比赛规则、迟到、拦车,哪一样是正经女孩子会做的事?” 慕峥衍没接话,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一路疾行,朝着最近的中心医院而去…… 慕老太太越说越烦躁,有些哀怨地瞪了慕峥衍一眼,没了往日的威严,可她一连串的话说完却不见慕峥衍有反应。 “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 慕峥衍敷衍的应了一声,那姿态不要太随意。 慕老太太胸腔憋着一股郁火。 很快,到了医院门口,慕峥衍踩下刹车,抱着宁惜,快速踏上医院门口的台阶。 慕老太太见他招呼不打就要走,也跟着下了车,朝他背影喊道:“阿衍,虽然人是我撞的,但把她亲自送来医院也算仁至义尽了,叫医生带她进去就行了,你留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慕峥衍闻言,看了眼怀里的宁惜。 也许是因为脱水无力,她脸色惨白如纸,樱唇也有了龟裂的迹象,只有胸腔细微的起伏代表还有呼吸。 “我把她送去诊室再来听你说。” 他没有停顿,继续往医院走,步伐甚至更快了。 慕老太太拧眉,立刻追了过去。 慕宛白乐得看戏,在保证老太太走得动的情况下,扶着她快步往前走。 老太太身体虚,才走了十来步就喘不过气,脸都憋红了。 好不容易在等电梯的空隙追上了慕峥衍,老太太连气都没有喘匀,径直伸手从后面拽住了慕峥衍的衣摆,逼得慕峥衍转身和她面对面。 “我让你把这个女人放……” 命令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慕老太太突然看清了慕峥衍怀里的女人长相。 她顿时僵在了原地。 盛怒的表情一点点僵住,唇瓣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奶奶,她就是宁惜。”慕宛白心想好戏来了,挽着老太太的手臂,故意嗔怪着说:“长得的确很漂亮,难怪表哥为了她,连您的话都不听了。” “她是宁惜?” 慕老太太那双经过岁月沉淀的眸子,闪过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个女孩,不就是那天在尚品珠宝柜台里为她推荐珠宝的女孩么? 慕宛白看慕老太太这副震惊的表情,暗自窃喜。 老太太一定是很讨厌宁惜了。 她马上添油加醋,恨不得这把火越烧越旺。 “是啊,她就是那个给战云晖生过孩子,还和战家大少纠缠不清的宁惜,如今却攀上了表哥……” 顿了顿,不等慕老太太有所反应,又继续说:“当然,表哥那么睿智,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被骗,只是怕有些女人手段太高明。” “放肆!” 第172章 我说放肆的人是你 慕老太太突然一声厉喝,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用力地拄了几下。 原本老太太便是慕家最尊贵的长辈。 她的气场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这样盛怒的时刻,慕宛白也很少见。 她高兴都快飞起来了。 惹了老太太这么厌恶,看她宁惜以后还有什么活路? “奶奶,宁惜的确是很放肆,但是她……” “我说放肆的人是你!”慕老太太却突然眸光一转,将怒火对准了慕宛白。 森冷的气压全开,空气恍若被撕裂,逼得慕宛白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 慕宛白心脏一紧,不可置信地微张着嘴。 “奶……奶奶,您说错了吧?惹您生气的人是宁惜,她……”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就是宁惜?” 那天离开尚品的柜台以后,慕老太太还让自己的心腹去找过宁惜。 但太不凑巧,那天店内的监控拍到的都是宁惜的侧脸,或者就一个发顶,根本无从查起,事后,慕老太太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孩了…… 可没想到,她竟就是宁惜! 慕宛白嘴里抄袭、放浪、无耻、下贱的宁惜。 那天在尚品珠宝柜台,她可以为一个普通导购出头,怎么可能会是那些品行不端的女孩子? 就凭她这张脸,慕老太太打心眼里就偏向了宁惜,此刻想到自己还纵容慕宛白开车撞了宁惜,出奇的懊恼,还带着一丝愤怒。 慕宛白完全怔住了。 她不是一直在强调,这就是宁惜么? …… 慕峥衍抱着宁惜去了病房,还不等医生给宁惜做检查,战封爵就来了。 会议一结束,收到慕峥衍的消息,他便马不停蹄赶来了医院。 慕峥衍正好将宁惜放在床上。 战封爵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宁惜,早上还娇嗔着跟他撒娇、戏弄他吃煎饼的女孩,现在脸颊苍白,手腕上的衣服被血黏住。 眸光所及,是她没有生机的小脸,皱巴巴的一团。 才短短几个小时不见,若不是微弱的呼吸起伏,他快要以为那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战封爵胸口一震,恼怒之余便是心疼。 她不过是参加了一场比赛,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慕峥衍将宁惜放在床上,双手正抽回来,就觉得病房内的气压有些低,扭头看到战封爵来了,被他那满脸的阴霾吓了一跳。 “老战,你冷静点,小惜惜她应该没事的……” 战封爵不听他的安慰,顾不得太多,直接一把将他拽开,自己坐在了宁惜的床沿。 他小心翼翼地将宁惜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 温热的大掌伸手探了探她额角的温度…… 还好,没有发烧。 “给她做详细的检查。”战封爵朝着医生命令。 医生连忙颔首,哆嗦着上前,围着宁惜做常规检验。 宁惜浑浑噩噩的,其实也不是全无知觉,耳畔听到有人在说话,叽叽喳喳的,却又听不清是谁在说什么。 恍惚间,感觉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 接着手臂上好像是衣服被扯掉了,牵扯到了伤口,火辣辣的疼。 “嘶——” 即便是在昏迷中,她也下意识地拧着眉,痛苦地低吟。 白皙的小脸因为痛苦,蹙成了一团,毫无血色的唇,也抿紧再抿紧。 战封爵依旧是那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姿态,略一俯身听到她在喊疼,顿时冷眼望着面前为宁惜处理手臂上伤口的女医生,锐利异常:“你没听到她喊疼么?动作不会轻一点?” 女医生的手一抖,碘酒差点全部倒在了宁惜的伤口上。 病房内的气压很低。 女医生丝毫不怀疑,宁惜要是再喊一句疼,战封爵会把她丢出去。 战战兢兢的,女医生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伤口流血的时间有点长了,衣服黏在了皮肉上,必须要扯开才行……” 战封爵不想跟女医生废话,他自顾自收回了视线。 落向宁惜的时候,又带着一丝温柔…… 就连冷峻的五官轮廓也似被柔和了许多。 “疼……”宁惜还在无意识地喊着。 唇瓣因为脱水而开始龟裂,起了一层死皮。 他倾身贴过去,薄唇划过她的唇,轻轻含了含,声音带着安抚:“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宁惜赶紧有水源送到嘴边的时候,她忍不住吸了一口…… 战封爵明知她这是昏迷状态下的行为,却还是忍不住长驱直入,不过没有什么欲,只有安抚。 直到将她的唇完全抿湿。 当这一个吻结束时,战封爵只觉得怀里的人安安静静的,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了。 胸口宛若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了一下,他低头一瞧,宁惜不知何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微颤的睫毛也停止了抖动…… …… 午后的阳光丰沛鲜盈。 穿透了玻璃窗,斜斜的洒在病房内。 战封爵寸步不离守着宁惜,直到女医生为宁惜处理好伤口,挂了输液瓶。 输液的速度并不快,宁惜也没有感觉到疼,皱巴巴的小脸逐渐舒展开,漂亮的樱唇也有了一丝血色。 即便如此,战封爵眸中的寒意丝毫未退,反而更加冷凝。 病房内只剩下几人沉稳的心跳声和输液的声音…… 很快,有关宁惜的身体体检报告出来了。 战封爵也正等着这份报告。 “结果怎么样?”他看向医生。 医生恭敬地将化验报告递给战封爵:“结果显示,宁小姐体内有泻药的残留痕迹,剂量很重,才会导致持续腹泻继而引起脱水等症状,幸好宁小姐提前吃过止泻药,否则这么拉下去,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见战封爵的脸色铁青,医生连忙又补了一句:“如果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再留院观察两天,另外,这几天饮食要清淡,以免引起再度腹泻。” “泻药?”战封爵和慕峥衍同时开口。 两人语气里都带着不可置信。 宁惜好好的,体内怎么会有泻药? 医生大胆地揣测了一下:“目前市面上有很多特效的减肥药,某些杂牌减肥药中成分包括泻药,会不会……宁小姐在偷偷吃减肥药?” 第173章 我要你给宁惜一个交代 医生的话音落下,战封爵一记冷眼丢了过去。 “她瘦成这样还用减肥?”语气阴沉沉的,伴随着强大的气压,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变得有些稀薄了。 医生悻悻地闭上了嘴。 战封爵的眸光再度落回宁惜身上。 他在她家几次都没看到减肥药,而且她平常很会管理自己的饮食和身材,不需要靠减肥药来维持,换言之,他很肯定她没有吃泻药。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误食,或者被人下了药。 她今天的早餐是他买的,而且他也吃了,可能性不大。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被人蓄意陷害! 慕老太太听到宁惜吃了泻药,眉头也紧紧拧着,但她此刻还有一个更关注的点,那就是战封爵、宁惜、慕峥衍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明明慕峥衍也那么护着宁惜,但看样子…… 却是战封爵和宁惜更亲昵。 “阿衍……”慕老太太狐疑地盯着慕峥衍,以眼神询问:“宁惜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慕峥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耸了耸肩:“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宁惜不是你女朋友么?”慕老太太皱眉。 “你见我什么时候找过良家女孩当女朋友了?”慕峥衍嘴角噙着一抹流里流气的邪笑,解释道:“奶奶,宁惜一直是老战的人。” “……”慕老太太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她见慕峥衍这么护着宁惜,还以为他在追求她…… 说起来,他这个孙子什么都好,唯独在私人感情生活上。 外人说他风流,但老太太很清楚,他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慕老太太酸溜溜地盯着他,言辞间对战封爵颇有不满:“张嘴闭嘴老战,我知道你们俩感情好,穿一条裤子长大了,可你也瞧瞧人家连儿子都有了,你什么时候正儿八经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看看?” 慕峥衍平常最不喜欢和老太太讨论这些私人问题。 一提起来,老太太的话就滔滔不绝。 此刻战封爵也松开了宁惜,扯过病床上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他重新站了起来,黑眸落在慕老太太身上—— “慕老太太,这件事烦请你给个解释。” 慕老太太的眸光从宁惜脸上一闪而过,手里拄着拐杖,也有些心疼和懊悔。 “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叫号不到,过时了又突然跑出来拦车。” 沉吟片刻,她又觉得没必要和战封爵解释,冷冷地望着他:“解释?就算她是你女朋友,这也是我尚品珠宝公司内部的事,连你爷爷都不敢来找我要解释,我需要给你解释?” 战封爵联想到了宁惜那条拉肚子的短信。 眼波掀起一圈涟漪,荡漾开去,像层层寒意在扩散…… 他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衣袖,声音却沉而冷—— “不好意思,我向来比较护短,如今战家我说了算。” “呵。”慕老太太脸上闪过一抹狠辣:“好啊,慕家和战家偃旗息鼓这么多年,我也想瞧瞧,战老头的孙子和我的子孙后代比起来,究竟谁教的更好?” 病房内一老一少互相对峙。 哪怕慕老太太年纪已经过了七十,但当她生气的时候,气势也是丝毫不弱。 但慕峥衍知道老太太如今已经放权,慕家内部的关系也很混乱,双赢才是所有人想看到的局面。 他压低了声线,凑在慕老太太耳畔提醒:“奶奶,目前最重要的是查出真相,也给尚品正名。” 宁惜…… 慕老太太瞳孔瑟缩了下,眸光扫视着宁惜。 当她第一次看到宁惜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罢了,事情原本也就发生在她眼皮底下。 是她默认司机撞了宁惜。 “好,你要解释,那我就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有慕老太太这句话就足够了,剩下的我自己会查。” 战封爵清冷的眸中浮现冷厉,他要的不过是慕老太太的态度。 …… 当宁惜再度醒来的时候,鼻息间嗅到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她艰难地睁开眼帘,头顶是洁白的天花板。 大脑像卡壳了一样,她过了好一会,才愣愣地移开了目光。 床头架子上倒挂着半瓶输液,正沿着滴管一滴滴的流进她的身体里…… 记忆定格在她被慕峥衍扑倒在地上的场景。 她隐约记得慕家的车子撞了过来…… 试探性的动了动身体,察觉自己的左手被人紧紧地握在掌心。 她沿着手臂去瞧,正好看到战封爵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病床前,他一只手握着她,然后靠在椅背上竟睡着了。 眼窝下是淡淡的淤青,就像没有休息好。 夜幕降临,空气凉如水。 她的手被他不紧不松地握着,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没了往日的狷狂与锐利,反而带着几分现世安稳的沉着。 宁惜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不由自主就入了迷…… 这张脸,和她的宝贝是那么的相似。 可是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小夜夜为什么会到战家? 如果他们的开始没有那么不堪,没有那么多阴差阳错,也许她早就沦陷。 战封爵,你为什么不再坏一点? 这样我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再欺骗你多一点…… 如此荒诞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她耳畔突然回荡起他曾经说过的无数话—— “你要和我试试么?” “我选的是女人,又不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宁惜,告诉我你的答案。” “记住了,这一次是你主动来招惹我!” 一字一句,都不停在她耳边回旋,宁惜拧着眉,拼命想要将这些声音驱散。 可是没有用,她不止没有忘记这些声音…… 反而有一句话更加深深地钻进她的耳朵里,是他漫不经心却又笃定的一句—— “你是我的。” 宁惜心口一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明明不应该的,明明只是一场交易和她单方面的欺骗……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猛地攥紧了手。 战封爵被这样细微的动静惊醒,刚好对上宁惜还有些悲凉复杂的目光。 她慌乱地躲开视线…… 但战封爵那张棱角分明的俊彦还是闯入她的视野。 他站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输液瓶还剩下的存量,假装没有看到宁惜刚才的闪躲,声音如常:“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第174章 张嘴,吸 “我挺好的,就是有点渴……” 说着,宁惜想翻身坐起来,一双大掌摁住了她的肩膀。 战封爵掌心下的温热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在她肩侧:“别乱动,我给你倒。” 宁惜僵住没敢乱动了,怕他察觉自己情绪不对。 “好。” 战封爵转身倒水,眼底一抹凝重划过。 她刚才又是在想些什么那么出神? 为什么会流露出悲情和怔然…… 战封爵若无其事倒了一杯热水,先轻抿了一口,试了一下温度,才拿了一根吸管搁在水杯里,然后将吸管的另一端送到宁惜的嘴边。 “张嘴,吸。” “……”她这下倒是连坐起来都不必了,只要张张嘴就行了。 见她不动,战封爵眉梢微挑:“不是说渴了?吸。” 宁惜觉得别扭极了。 她只是腹泻而已,有没有必要把她当成三岁的小孩子照顾? “我要坐起来。” “医生说你体虚,适合躺着休息。”战封爵面容淡淡的,像哄小孩子:“乖一点,别闹。” 那语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是宠溺。 他哄战宸夜都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 宁惜不听他的,单手撑在床垫上,试图坐起来,可是她体内还有泻药的残留成分,她这样大幅度的动作,顿时一股热气涌动。 紧接着,安静的病房内响起一道令宁惜感觉到羞耻心爆棚的声音! 她……她竟然…… 耳根瞬间红透,宁惜浑身僵住,单手抓着被角一动不动了。 战封爵也微怔了一秒才意识到那响声是什么…… 他看向宁惜。 原本是担心她肚子还不舒服的,可是看到宁惜那睁圆了眸子的小表情,跟受惊的小鹿似的,又很害羞,连没什么血色的脸颊都浮现浅浅的粉晕,是那种诱人的可爱粉,薄唇戏谑扬起。 “还要不要继续闹?” 宁惜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干脆水也不喝了,一把抓过被子盖过自己脑袋。 “我不渴了,也不喝水了,你走,你快点走!” 嗡嗡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宁惜真的没想到会这么糗。 肚子里还在咕咕的响,她甚至有种自己下一秒还会在战封爵面前丢大脸的错觉。 战封爵拽着被角扯了扯,发现小姑娘用的力气还挺大,他没扯动,但也没真的用力拽:“把被子撩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睡着了,你不要跟我讲话。” “……” 他发现宁惜有时候还挺“任性”的。 …… 慕家庄园。 慕老太太上了年纪,并没在医院呆太久,很快回了庄园。 她一个人呆坐在卧室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放着一些以前的老照片,都是二十几年前照的,但照片全部被裱了起来。 她盯着相框里那个眉目如画的女孩。 芷暖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就像是在朝她笑…… 她有三个孩子,但最疼爱的就是小女儿芷暖,也正是这样,所以才无法接受芷暖为了一个男人背弃慕家。 带着皱纹的手拂过相框…… 她沉浸在回忆里,难以自拔。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慕老太太快速地眨了下眼,将眼眶里很浅的水雾晕开,才清冷开口:“进来。” 张柳拿着一个密封的文件夹进来了 “老太太,您要的那位宁惜小姐的设计稿拿来了。” 慕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将相框收起来,放在一旁,这才接过了宁惜的设计稿。 她明明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可眸子却再也无法移开了。 这是一款暗黑风格的戒指。 采用鲜红玫瑰花的形状,花蕊偏是银黑色的骷髅头,红白相间,颜色冲击感极强,一下子就让慕老太太想到了当年。 当年芷暖也是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喜欢各种各样的珠宝…… 她曾还放言自己要剑走偏锋,设计一款独特的暗黑系珠宝! 骷髅头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是代表着力量,也是象征着战胜死亡和恶魔,而鲜艳红色的玫瑰花,崇尚吉祥,是火的颜色,是太阳的光芒。 将这两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暗黑系,剑走偏锋,好像当年芷暖没有做过的事,宁惜都做了。 张柳顺着慕老太太的视线看了一眼,也震惊地合不拢嘴,这……这种风格太少见了,尤其还是在如此大型的珠宝比赛决赛中! 但这又恰恰是当年芷暖小姐没有完成的遗憾…… 张柳偷偷去看慕老太太的表情,她眼底似乎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老夫人,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宁惜她……” “她很像芷暖。”慕老太太有些感慨。 张柳知道芷暖小姐是老太太的禁忌,平常都不敢随便提起的。 骤然听到老太太这么说,她心脏一紧。 隔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道:“芷暖小姐高贵优雅,善良大方,这位宁小姐……远远不能及。” 不能及么? 慕老太太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那些设计稿统统放下。 “你把宁惜抄袭的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一遍。” 张柳当然不敢违背,立刻将宁惜交上来的设计稿和战芊芊的重叠一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越听,慕老太太的眉头就拧得越紧。 “我说过了,这届珠宝比赛我要亲力亲为,当时闹了抄袭,你为什么不早点禀告?” 张柳心里当然喊冤,忙解释:“慕小姐说您身体不太好,这些丑闻不用您知道,而且战芊芊的设计稿的确早于宁惜交稿……”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眼底还有我么?”慕老太太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张柳被这一声吓得有些胆颤,悻悻地不敢吭声。 下一瞬,又听老太太道:“宁惜在尚品珠宝公司出了事,去查清楚。” 张柳连连点头,打算退出去查清这件事。 刚走到门口,身后又响起慕老太太的声音:“等等。” 张柳以为老太太还有什么吩咐,忙停下来,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这些事不用告诉慕宛白,低调进行,宁枉勿纵。” 张柳心下骇然,老太太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怀疑宛白小姐了…… 与此同时,战封爵和慕峥衍也在加紧调查宁惜误食泻药的真相。 宁惜起初没什么力气,在病床上躺了好久才勉强恢复了些许体力,她刚一苏醒就习惯性地问战封爵有关尚品珠宝比赛的后续。 战封爵见宁惜一醒来就这么关心比赛,眉峰一拧。 “你的命重要还是这场比赛重要?值得你去马路中间拦车?” 第175章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宁惜没想到战封爵会突然发难,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确实心有余悸,望着他的表情也有些心虚:“我当时没有想到慕老太太会纵容慕宛白……” “你要是什么都知道了,现在还能躺在这里?”战封爵依旧蹙着眉。 宁惜瑟缩了下脖颈,点头:“好,我下次注意。” “……”认错认得爽快,就是屡教不改。 战封爵见她这副虚弱的模样,没有再说重话,却也没有再理她,薄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那表情落在宁惜的眼底就四个字—— 我在生气。 宁惜知道他也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心里突然觉得好暖,也好不想看到他不开心。 白嫩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轻轻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摆。 战封爵将她的手甩开,怒不可遏。 宁惜也不气馁,眨眨清亮的眸子,继续去拉他的衣摆,弯弯的眼里仿佛噙着水,就连眼眶都湿漉漉的,一瞬不瞬望着他的时候,就像一只小鹿在朝他撒娇。 她知道,他最吃她这一套了。 战封爵深吸一口气,毫无疑问,的确是败给她了。 “医生在你体内查到了泻药的成分,剂量很重,你想想,你今天早上吃了些什么东西?“ 宁惜知道他没那么生气了,立刻回忆了一下,然后认真点点头。 “有啊,我吃了你买给我的煎饼。” “……”战封爵冷冷睨着她,眼神宛若刀刃。 宁惜清了清嗓子:“开个玩笑嘛,不生气了?” “想清楚再回答我,到底今天吃了些什么,喝了些什么,那些泻药成分很猛,最多几个小时就会发作,所以一定今天早上中了招。” 宁惜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她今天早上在家确实没吃什么。 要说在出事之前,她倒是喝了一瓶水,而那瓶水是尚品珠宝公司内部的员工发给她的,回想起来,说不定就是那瓶水里被人下了泻药? “我好像就是喝了一瓶水,跟着不到不到半小时,就开始肚子疼了,你说会不会是水里被动了手脚?” 战封爵清冷的眸中划过一抹戾气:“更详细的信息告诉我,我让慕峥衍去查一下监控。” 宁惜说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包括她坐在第几排的位置。 战封爵将信息如数发给了慕峥衍,一定找出那个女人…… 做完这一切,战封爵扭头瞥了宁惜一眼:“你也是蠢,明知道尚品珠宝内部有人在针对你,你还敢喝那里的东西?” 宁惜一直在被他训诫,现在又被他骂蠢,有些小不开心了。 “我要是不蠢,怎么能凸显你如此聪明?” “你还有理了?”战封爵语气一沉。 宁惜重新躺回被窝里,嘴里却有些不依不饶,脱口反击。 “我都成这副样子了,你还在这里凶我,难道欺负我一个女孩子就有理了?还算什么男人!再说了,我怎么知道慕宛白会在水里放泻药,知道我肯定就不喝了!” “……”战封爵没想到她虚成这样,还这么能说。 咬牙切齿的,从齿冠里憋出一句……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早就已经体会过了么?” 宁惜脸颊登时爆红,被呛得无言以对。 战封爵表示很满意,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薄唇微掀:“没话说了?看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可以送你一份奖励。” “奖励?”宁惜闻言来了兴致,眸子微亮,朝他露齿微笑:“什么奖励?” 战封爵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然后倾身覆上她的唇…… 细细密密的呼吸喷洒在她鼻息间。 他霸道地叩开她的齿冠,将她的呼吸扫劫一空。 宁惜猛地怔住,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放大版的俊脸。 战封爵扣住她的后脑勺,索了一记深吻,等分开时,气息有些不稳,呼吸也略显急促。 额角抵着她的,嗓音蛊惑宠溺:“我的吻,还喜欢么?” “……”不喜欢。 一点都不喜欢。 她腹泻了这么久,醒来后一直在吃药,嘴里都是药味,而且没有刷牙…… 他怎么吻得下去? 战封爵笑意在唇角绽开,大掌抚过她的秀发,还在她额角蹭了蹭,宁惜气喘吁吁地去推他,可身上的男人纹丝不动,宛若一座大山。 反而才一小会,自己就累得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在阳光下看着,反而折射出蜜色的光泽,特别诱人。 战封爵盯着她额角的细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宁惜慌张极了,可是嗅着他的气息,又莫名心跳加速,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征兆,她正在一点点失去对自己心的控制……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惜惜,听说你腹泻入院了,我连夜给你买……买了……”乔心安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医院,从护士那里得到了宁惜的病房号,拎着一碗稀粥,一路杀了过来。 岂料,正好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欺在宁惜的身上。 他单手固定着她的后脑勺,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好像下一秒就会吻下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两三厘米…… 两三厘米有多长?大概还没有她半截手指长。 他们俩之间随便谁说一句话,动一下嘴,都能亲上,那瞹昧的姿态叫人看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乔心安脸上的担忧和着急也瞬间变成了惊叹,尾音也越来越低,最后说不下去了。 这就是宝贝口里的大魔王么? 看背影好像很高大的样子。 战封爵和宁惜同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宁惜立刻推了战封爵胸膛一下,战封爵慢条斯理地从宁惜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 转瞬之间,又恢复成一贯高高在上的矜贵男神。 “心安?你怎么来了?”面对闺蜜的审视,宁惜心虚地眨了眨眼。 乔心安将手里外卖盒拎高了些:“我怕你没吃的,给你送吃的,不过……既然你男朋友在,那我这份就留着我自己吃吧。” 乔心安偷偷地打量着战封爵。 长得好帅…… 不过,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来着? 战封爵听到宁惜喊乔心安的名字,忆起那天在包间里,宁惜要找的女孩就是她。 “你好,我是战封爵。”战封爵难得好脾气地朝乔心安伸出手。 第176章 难道还有别人也叫战封爵? 乔心安点点脑瓜,先下意识地擦了一下手里的汗,才郑重其事和他握手:“你好,我是乔心安,战先生对吧,你……等等,战封爵?” 乔心安蓦地睁大了眸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的眸光来回在宁惜和战封爵之间扫视…… 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那个战封爵对吧?” 战封爵闻言,薄唇挽起促狭的弧度:“难道殷城还有第二个人也叫战封爵?” “我的天啦!”乔心安已经惊愕地合不拢嘴了,声音抑扬顿挫的,忽高忽低,一颗心也是紧张地砰砰乱跳。 “惜惜,你太不够朋友了,竟然和战家大少谈恋爱也不告诉我!亏我还当你是好姐妹,替你带孩子,难怪呢,要把宝贝塞我家去……” 宁惜听到前面半句还觉得尴尬,后面半句差点惊得没从床上蹦起来。 她拼命地给乔心安使眼色…… 乔心安看懂了,却佯装看不懂。 “别挤眼睛了,再挤挤成红眼病了!” 好过分哦,都不告诉她大魔王是战封爵。 宁惜简直快被乔心安气死了,生怕战封爵起了疑心,好在战封爵似乎并没有将乔心安的话放在心底,而是让她早点休息。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要往外走。 宁惜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这么晚了,你还要走么?” 战封爵回头视线略低,瞥了她一眼:“舍不得我?” 宁惜拿起旁边的小枕头抱在怀里,嘴里嘟囔着:“快走快走,心安来了,我正好有悄悄话想和她说。” “一会有个跨国视讯要开,我必须回公司一趟,明天再来看你。”战封爵拢了拢她耳畔的碎发,而后漫不经心地扣上西装的纽扣,姿态优雅,宛若绅士贵族。 仅仅是这么看着,就让人觉得是一种视觉的享受。 乔心安看呆了,星星眼直冒。 天啦!太帅了! 摸一摸嘴角,很好,她还没有花痴到流口水…… …… 晚上宁惜是和乔心安一起睡的。 当然,乔心安是睡在宁惜隔壁的陪护病床。 两人向来关系好,所以把床拼接了一下,中间大概就留了几十厘米的距离。 目前宝贝和小夜夜的身份很特殊,宁惜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乔心安说这件事,躺在床上正思考着,就看到对面床上的乔心安突然蹦了起来,一脸兴奋,还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紧紧地盯着宁惜。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宁惜被看得有些脸热。 她佯装口渴,顺手拿起床头柜的水杯。 “我从来不知道战封爵竟然这么帅!”乔心安就差搬个板凳坐在宁惜面前了,眨眨眼:“你们做了么?他行不行?” “噗——” 宁惜刚喝到嘴里的水就这么硬生生的喷了出来。 乔心安刚好就坐在她对面。 虽然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还是被溅到了一些水渍。 乔心安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哇,你反应这么强烈做什么,难道他在床上……嘿嘿。” 第177章 苦肉计 “乔心安,你再说我就要跟你绝交了。” 乔心安要是真的能闭嘴就奇怪了。 她小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以爵少的体格来看,应该一夜好几次吧?就你这个小身板,能受得住么?要不要我托人买一点帮忙早泄的药……哎,还是算了,这样对男人不好。” 宁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捂着耳朵,重新躺回床上。 …… 隔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宁惜收到了战封爵的短信。 他说会带早餐过来,别乱吃东西。 宁惜心情有些微妙。 战封爵对她好像越来越好了…… 照顾她也事无巨细,可是反观她自己,好像什么都不能给他。 门把传来拧动的声音。 宁惜以为是战封爵带早餐来了,却没想到,进来的人是…… 不速之客,慕宛白。 慕宛白特意选了一早过来,来之前还精心打扮过。 穿了一身香奈儿的套装,丝袜搭配着高跟鞋。 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透着迷人的知性和优雅美,宛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她一路走来,有不少护士医生纷纷侧目…… 就连宁惜也不得不称赞一句,慕宛白的确有傲人的资本。 慕宛白手里还拎着一个水果篮。 她自顾自走进病房,将水果篮放在一旁。 乔心安听到病房的动静,从里面的洗漱室出来。 由于时间比较早,她洗脸洗到一半,头上带着一个萌萌哒的兔子发箍,纯素颜出镜,没好气地望着慕宛白:“你来做什么?” 猫哭耗子假慈悲。 就是因为她,惜惜才会入院的。 慕宛白压根没有理会乔心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这间病房。 这是顶尖的vip病房,住一晚不低于外面的六星级酒店…… 战封爵对她还真好啊。 她都忍不住嫉妒了。 “我当然是来看宁小姐的。”慕宛白朝着宁惜温柔一笑:“不知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宁惜靠坐在床头,腰后面垫了一个软软的小枕头。 她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才对上慕宛白那装蒜的小脸。 也不想和她兜圈子。 “那些泻药是你下的,你说我能感觉怎么样?” “泻药?”慕宛白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连连摆手:“宁小姐,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往你的水里加泻药……” 宁惜没有错过慕宛白眼底隐藏着的得意。 她冷冷地凝视着她,表情渐染上一层冰碴。 “你不用狡辩了,我知道是你。” “宁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宛白继续装傻,满脸惋惜:“昨天司机差点撞上你,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过来看望你,结果你却污蔑我害你?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其他不干净的东西?腹泻有很多原因,你不能不查清楚就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我承担不起。” 顿了顿,她突然又反咬一口:“还是说,你记恨我当初取消你的参赛权,所以你用苦肉计,想让奶奶讨厌我?” “……”宁惜听完她的话,突然庆幸自己喝完了水才跟她说话的。 不然说不定又要一口水喷出去了…… 她的脸皮还真是厚。 那可怜无辜的姿态,好像自己真的用了苦肉计,受迫害的人是她慕宛白。 “你有没有脑子?惜惜疯了才会苦肉计陷害你,”乔心安替宁惜感到不值,像只被激怒的小兽,龇牙咧嘴:“输了比赛还要躺医院,根本就是得不偿失!慕宛白,你应该叫慕宛黑才对,你一颗心都是黑的!” 慕宛白微咬着下唇:“乔小姐,我知道你和宁小姐关系好,但人心隔肚皮。” “隔尼玛!” 乔心安眼眶红红的,忍不住爆粗。 太欺负人了。 惜惜都躺医院了,慕宛白还特意跑过来刺激她…… 宁惜原本是很凝重的心情,可是听到乔心安的话,都忍不住想笑。 慕宛白听到乔心安的话,说话更加委屈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能骂人呢?” “骂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乔心安一张娃娃脸绷得紧紧的,抄起果盘里的水果刀,朝慕宛白比划:“这里不欢迎你,你走不走?不走我划花你的脸!” “你……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慕宛白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扭头就要往外跑。 可是一转身,愣住了。 战封爵和慕峥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两人表情各异,但很明显已经将屋内的情况都看明白了…… 慕宛白看到两人的时候,瞳孔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她止住了哭腔,泪水却顺着脸颊往下滑,眸光心虚闪烁着:“宁小姐可能还在怪我,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战封爵却突然上前一步,刚好逼近了慕宛白,拦住了她的前路。 慕宛白紧张地望着战封爵:“爵少,您这是什么意思?” “把你包里的东西交出来。”男人语气深寒,宛若携裹着寒霜,令慕宛白无形中像被掐住了咽喉,脸上的血色也一下子尽褪。 东西? 什么东西? 宁惜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杏眸圆睁,望向门口对峙的两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爵少,麻烦您让一让……”说着慕宛白便想要推开战封爵,越过他离开,恨不得马上消失。 可就在慕宛白擦着战封爵衣摆的那一瞬,战封爵猛地伸手扼住了她的手臂,往后轻轻一拽…… 慕宛白的手提包就掉在了地上。 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满地,除了一些女孩子用的化妆品之外,一个提醒正在录音中的手机啪一下滑了出来,刚好摔在了宁惜面前。 宁惜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难怪她来示弱,还说什么苦肉计…… 原来她是故意的! 慕宛白此刻脸上的表情更加慌乱了,好不容易挣脱了战封爵的束缚,连忙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可手刚摸到手机,还没来得及捡起…… 一只锃亮的皮鞋,突然碾在了她的手背上。 掌心是手机,有一点凸起来的手机壳,慕宛白的手摁在上面,疼得钻心。 “疼……好疼,松开……”慕宛白楚楚可怜地望着慕峥衍,求饶道:“表哥,你踩到我的手了。” 慕峥衍居高临下望着她,却是一副流里流气笑。 第178章 慕老太太到来 “哎呀,真得踩到了啊,不好意思哦……可是呢,宛白表妹,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叫你别碰宁惜。” 说到这里,慕峥衍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再无半分浪荡公子哥的气焰,桃花眼充斥着嗜血的戾气:“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慕宛白顿时没了刚才的底气,一下子变了脸色,眼神闪烁。 “我……我知道错了,表哥,你先把脚松开好不好?” 慕峥衍恍然,不止没有松开,反而重重地碾压了一下鞋底,还朝她特别认真地问:“疼么?” 慕宛白哽咽着拼命点头,眼眶红红的。 “知道疼就要记住,有些人就算再卑微再低贱,也不是你能碰的。”慕峥衍冷冷说完,慢悠悠地松开了脚。 慕宛白脸皱成一团,马上将手抽回来,也顾不得去捡手机。 手背上是慕峥衍的皮鞋鞋底印记,深深浅浅的折痕。 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看上去又红又肿…… 她心里特怨恨到了极点。 凭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对宁惜那么好。 乔心安将慕宛白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递给了宁惜。 宁惜点击播放按钮。 是刚才三人在病房里的场景。 单单从录音上面来听,宁惜和乔心安都有些盛气凌人。 反而是慕宛白一直在诚恳道歉,最后乔心安那句威胁要划破她的脸,更是让她一下子变成了受害者…… 很明显,她今早是有备而来。 宁惜仔细想了想,这份录音应该是交给慕老太太听的,这样才能把她无辜者的姿态坐实,让自己成为别人眼底的心机婊、白莲花。 慕宛白听着录音在病房里回荡着,脸色也瞬间煞白。 昨天她看到慕老太太对宁惜那么好,虽不知道原因,但她也知道决不能让宁惜再起势…… 所以她才想着让宁惜露出野蛮嚣张的一面,惹得老太太厌恶。 “我真是太愚蠢了,连录音笔什么时候打开了也不知道……”慕宛白极力想掩饰眸中的惊慌,佯装无辜:“我马上把它关掉,真的没有恶意的。” 战封爵太阳穴突突地鼓起,对慕宛白厌恶到了极点。 这女人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么? “不见棺材不落泪。”战封爵眼底划过一缕狠戾:“我看之前给你慕家的教训还不够,让你一而再的把手伸到我头上!” 慕宛白被战封爵这样阴森的气焰惊骇,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可就在这时,病房内又来了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慕老太太。 慕老太太在张柳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慕宛白心中一喜,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朝慕老太太哭着扑了过去:“奶奶,奶奶您来得正好,宁惜说我害她,我真的没有做过!” 眼底噙着水汪汪的薄泪,头发凌乱,手背上也是伤口,看上去是说不出的狼狈。 宁惜看戏的表情微顿。 顺着慕宛白的视线看向门口站着的慕老太太。 然而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也僵住了…… 这不是她那天在尚品珠宝柜台旁遇到的老太太么? 张柳给老太太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还铺上了软垫。 老太太往椅子上一坐,不怒自威。 慕宛白紧紧攥着粉拳,生怕别人抢了话,委委屈屈地控诉—— “奶奶,我知道我让司机撞宁小姐是我不对,可我已经道歉了,但宁小姐偏说她这次入院也是我给她下了重剂量的泻药!我可以发誓,我连她喝哪杯水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给她下泻药?” 慕老太太示意张柳将慕宛白扶了起来。 慕宛白的底气一下又足了,偷偷剜了宁惜一眼。 只要慕老太太站在她这边,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表哥讨厌我,我也要说,表哥,你别被宁惜骗了,宁惜她从小放浪,一向最擅长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勾引男人,这次的事,说不定就是她自导自演,再加上对我怀很在意,所以就用苦肉计报复我。” 战封爵掀起眼帘,看向慕宛白那倒打一耙的样子,微微勾唇:“你说她给自己下泻药,目的就是报复你?” 迎上战封爵的眸光,慕宛白有些心虚。 但她转念想到,昨天她买通的女职员已经被她安排送出国了……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 “就算不是她的苦肉计,那也是栽赃,因为我压根没有做过!” 战封爵面如沉水,站在那里,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眼底闪过嘲弄,他瞥了眼阿澈。 阿澈立刻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他去拿了一个笔记本电脑,然后将一个u盘插入接口。 随着他的操作,电脑屏幕上浮现两段画面…… 第一段是慕宛白在走廊里悄悄和一名女职员说话,她将一瓶白色的液体递给了女职员。 画面切换,第二段是女职员用注射器将那些白色液体注射到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里,接着若无其事地拿去给了宁惜,并且还亲眼看着宁惜喝下,才笑着走开了。 这个画面一出来,慕宛白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怎……怎么可能? 她当时做得那么隐蔽,分明已经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摄像头。 这些监控是从哪来的? 战封爵轻蔑地扫了慕宛白一眼,宛若君临天下的望着俯瞰地上的蝼蚁。 他的女人,就算要欺负,也只能被他欺负…… 宁惜看到视频也很震惊,这次短短的半天时间,竟连这些隐蔽的视频都找出来了。 病房内所有人的表情各异,张柳也恍然,原来自己一直敬佩的慕宛白是个这种货色,唯独慕老太太依旧是那副淡漠冷静的姿态。 好像发生的这一切她早就知道了,又好像一切都和她无关。 慕宛白额头豆粒大小的汗珠一下子冒了出来,顺着脸线啪嗒啪嗒往下滑。 她浑身发抖,害怕得脸都青了…… “奶奶,不是这样的!这段视频是伪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慕宛白着急地朝慕老太太解释,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爵少,你为了袒护宁惜,连视频都可以伪造……” 战封爵薄唇紧抿,眸底满是阴霾。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想着反咬一口…… 宁惜自然相信战封爵拿出来的视频不可能是假的:“如果慕小姐和慕老太太你们不相信视频是真的,可以送去鉴定机构。” 第179章 满盘皆输 慕宛白明显恼羞成怒了,气恼地指着宁惜:“你闭嘴!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不就是因为我刷下你的初赛资格,说你抄袭么……” “该闭嘴的人是你。”战封爵清冷的眸中嗜血之色乍现。 慕宛白被战封爵这一眼看得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抓着她的双腿,把她往地狱里拖。 她最后的希望就只剩下慕老太太了。 “奶奶,你真的要相信我,我陪伴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她拉着慕老太太的手,哭得人心都要碎了。 然而,大家预料中的事并没有发生,慕老太太并没拉着慕宛白安慰她,反而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 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宛白,你让我太失望了。” 慕宛白一下子瘫在原地,脸色是说不出的僵硬,满满的震惊:“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宛白小姐,你就不用再狡辩了,昨天老太太让我去查您最近的动静,我发现你秘密安排了一名女职员离开殷城,当即就让人把那个女职员拦截下来,要让她过来和你对峙么?”张柳没好气地盯着她。 “什……什么?”慕宛白浑身一震。 竟被拦截了! 不,不会的。 当时她亲眼看着那架飞机起飞的,他们怎么可能拦下来? 慕老太太看慕宛白那充满算计的眼神就知道她还没有死心:“张柳,把人带进来。” 张柳略一弯腰,顺着慕老太太的意思,示意保镖将人带进来。 很快,保镖拎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被丢到地上,发丝凌乱贴在脸颊,瞳孔不安地瑟缩着,像经历了什么恐慌的事,有些颤抖。 当她一看到慕宛白,立刻朝她求情道:“慕小姐,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给宁惜下了泻药,救我,救救我……” 慕宛白当即打了个寒颤,没想到女职员真的被抓了回来! 难怪慕老太太对她没了以往的热情…… “我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什么泻药。” 她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是一旦松口就代表着不能翻身。 只能死死撑着…… 女职员听到慕宛白这么说,瞬间表情就有些怨毒了。 “你……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当初战芊芊的设计稿交上来的时候,你发现和宁惜的一模一样,就让我给改了交稿时间,让所有人都以为宁惜是抄袭者!” “要不是你说宁惜只是破产名媛,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给她下泻药……” “对了,你还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我没有兑换,不信的话,在我的行李箱里,可以查到的,那就是你收买我的证据……” 慕宛白没想到女职员真的会把事情和盘托出,当即花容失色,支支吾吾的,有些站不住脚了。 “不……不是这样的……” 慕老太太却敛了敛眸,对张柳道:“去搜。” 保镖得到吩咐,也不遮掩,直接将女职员的行李箱拖到了病房内,三两下就从里面找到了一张支票。 金额五十万,的确是慕宛白经手。 慕老太太将那张支票丢在慕宛白的脸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仿若一把刀子,割在慕宛白的皮肉上。 她瞬间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但也只是那么短暂的两秒,她马上重整旗鼓,一脸怀疑地盯着女职员。 “你收了宁惜多少钱来陷害我?一百万?三百万?只要你说出真相,我可以给你双倍!” 女职员当然能听明白慕宛白话里的意思。 但是此刻给她钱有什么用? 慕峥衍和战封爵都盯着她,她要是反咬宁惜,出了医院这个门,也许连命都没了,她坚定地摇头,望着慕宛白。 “我没有撒谎,背后的主使者是你,一切都是你让我做的……” “我没有!你在污蔑我!我……” 慕老太太看慕宛白抵死不认的架势,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嫌恶地吩咐保镖:“把她给我拖出去,以后也不必再来老宅了。” 保镖闻言上前去拖慕宛白。 慕宛白听到最后半句话,立刻就紧张了。 她之所以能享受尊贵的地位,完全是因为跟在慕老太太身边的缘故。 要是被慕老太太撵出老宅,以后也不能再去,她一定会被整个上流圈子耻笑。 对她而言,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过! 她当即扑通一声跪在慕老太太面前,磕头认错:“奶奶,你别赶我走,就让我留在您身边伺候你吧,端茶递水,就当我是个佣人也可以……” 慕老太太眉峰紧紧拧着。 张柳看老太太生气了,立刻又指挥着保镖将慕宛白拖出去。 慕宛白死死地扒拉着慕老太太的椅子腿,就是不肯走。 慕峥衍凉飕飕的瞥了一眼,桃花眼轻眯:“既然不肯走,那就打晕了拖出去!” 慕宛白拽着椅子腿的动作一顿。 保镖最后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干脆真的拎着她的衣领,将她强行拖出去了。 在地上拖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耳畔清静了,屋内也安静下来了。 宁惜却高兴不起来,甚至心里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明明慕老太太曾经那么疼爱慕宛白,慕宛白也以慕老太太的孙女自居,可是现在…… 她毫不犹豫地遗弃了慕宛白。 联想到自己曾经和慕老太太有过一面之缘,可当慕宛白要司机开车来撞自己的时候,她也没有阻止。 让宁惜心里有一根刺的地方在于,当时车子明明已经刹停了,司机又二次启动,足以说明,慕老太太也是知情的,她也把人命当成儿戏? “宁小姐,很抱歉,是我没有好好教育慕宛白,才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慕老太太看向宁惜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变得柔和,甚至眉眼间还隐隐藏着温柔的笑:“不过你放心,我会弥补你。” 战封爵始终静默地站在那里,眸光深沉:“慕老太太您的心意我们晚辈心领了,不过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弥补。” 慕老太太横眉冷对,眼神犀利:“我在和宁惜说话。” 换言之,没有你插嘴的地。 慕老太太固执地盯着宁惜,用很认真的口吻说:“我已经决定把这次尚品珠宝比赛的冠军定为宁小姐了。” 宁惜抓着被子的手无意识地紧了一下。 冠军…… 现在比赛应该还没有完全结束,慕老太太堂而皇之告诉她,她是冠军。 第180章 给她喂饭 在慕老太太说这句话之前,宁惜还对尚品珠宝这次的比赛有一丝期许,可截止现在,她却有些反感了,是的,就是反感。 “慕老太太,您给我,我就一定要接受么?” 言下之意就是她要拒绝。 慕老太太闻言闪过一抹惊讶,似乎没料到宁惜会这么说。 张柳当即为慕老太太抱不平,道:“宁小姐,我们老太太亲自调查宛白小姐,而且向你道歉了,你最好不要拿乔。” 原来这叫拿乔啊? 宁惜对上慕老太太的眸光,不见一点怯懦。 “我想要的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去拿,而不是用所谓的补偿来换取,你把我内定成冠军,其他参赛者置于何地?还是说,从一开始,你们比赛所谓的公平就只是一个噱头?” 明明对方是一个已经跟她示好的老人,她应该适可而止的。 可是宁惜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恼怒…… 张柳见宁惜敢这么和慕老太太说话,更加生气了。 “宁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慕老太太伸手拦了一下张柳,朝宁惜懒懒道:“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您不喜欢我的话,门就在那里。” 慕老太太起初若说只是因为宁惜那张脸对她生了几分好感,现在倒是真的有些喜欢她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人可以拒绝,你可以不要这个冠军,也可以去曝光说我尚品珠宝比赛有黑幕,只要你愿意让所有参赛者的心血都白白葬送。” 说完,慕老太太就转身走了。 宁惜瞠目。 她不想要,慕老太太还能强塞给她? …… 乔心安默默躲在角落里,看到慕峥衍的时候就有些慌。 恨不得自己会隐形才好。 慕峥衍当然也看到了乔心安,跟只小鼹鼠一样,缩在宁惜后面,小小的一团,好像这样就没人能看到她。 但转瞬一想到她气汹汹地拿着水果刀朝慕宛白比划的时候…… 慕峥衍的脸就沉了,他也跟着慕老太太走了。 病房内瞬间只剩下了战封爵和宁惜,以及乔心安和阿澈。 乔心安感觉自己再留下来貌似不太好,就跑去了洗手间,先把脸给洗干净了,打算一会就离开。 战封爵拿过搁在一旁的保温桶,从里面取出他买的早餐,是一份稀粥,因为宁惜如今胃里不舒服,所以就单纯白粥,其他什么都没有。 宁惜原本还挺期待战封爵给她买的早餐的,可是一看到这个,就瞬间没什么胃口了。 “我感觉我已经没腹泻了,也许可以少量吃一点点有味道的菜,你觉得呢?”宁惜睁着星星眼,一瞬不瞬地望着战封爵。 战封爵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而是舀了一勺稀粥,送到唇边试探了一下温度。 不冷不热的,刚刚好。 他将勺子递到宁惜嘴角—— “张嘴。” 宁惜眼角余光扫过房间里的阿澈,以及洗手间内的乔心安,有些别扭,她还没有虚弱到那个程度,吃饭还是可以的。 “我自己来就好了。”她想从战封爵手里接过碗筷。 可战封爵压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黑眸微眯,一本正经地问:“看来你不喜欢我用勺子喂你,那换种方式,用嘴喂怎么样?” “……” 这哪里是什么多选题,分明是单选题。 她偷偷瞄了一眼阿澈,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阿澈感觉到来自某人的森冷之气,非常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宁惜顿时没了借口,只好乖乖地张嘴,任由他一勺勺喂给她…… 战封爵喂饭明显有些生硬,但又带着刻意的温柔,当宁惜嘴角有多余的汤汁时,他也会贴心地用纸巾替她擦拭干净。 宁惜从一开始的抗拒,渐渐变成了享受。 随着温热的粥滑入食道,胃里也暖了起来,非常配合他的行径,甚至眼神偷偷地去瞄他漂亮的下颌,以前都没有这么细看过,现在才发现他的下颌很好看,有点像俗称的美人尖…… 不知道戳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但是看看战封爵幽深的寒眸,还是算了吧。 乔心安从浴室出来,刚好就看到了战封爵在喂宁惜吃饭。 从她那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战封爵眼底偶尔流露出的温情,漆黑深邃的墨眸里,满满的都是宁惜。 她忽而心生感慨,如果宝贝的父亲不是战云晖,如果宁惜不是战封爵侄子的前女友,那该有多好? 乔心安没有打扰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乔心安凭着记忆里的一家日料店方向走去,她有一点点小路痴,但这并不影响她寻找美食。 可是,就在即将过街的时候,她看到有一只软绵绵的小奶猫从路旁跑了出来…… 小奶猫是流浪猫,身上有些脏。 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子,小奶猫明显被吓坏了,不停地到处乱跑。 眼瞧着就要跑到马路中间了…… “危险……”乔心安连忙去追那只小奶猫。 “喵……”小奶猫可怜兮兮的,可四条腿却跑得很快。 乔心安一路在后面追,心想反正她回国了,可以把小猫捡回去养。 终于,她在一个街道口捉住了这只仓皇的小奶猫。 小奶猫嘴里发出软绵绵的奶音…… 乔心安蹲在地上,轻轻抚着小奶猫的脑袋,觉得它可爱极了。 可嘴角的笑意还没绽开,视线里闯入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乔心安顺着笔直的西裤一点点往上看去…… 慕峥衍那张邪气满满的俊彦闯入她的眼底,她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回地上,怀里死死抱着她刚捡到的小奶猫,嘴里结结巴巴地说:“慕……慕公子?嗨,这么巧啊,这是我先捡到的。” 慕峥衍眉梢微挑,面无表情地望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女孩子。 “你挡着我的路了。” 乔心安后知后觉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好像是的哦,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话落,乔心安抱着小奶猫拔腿就跑。 好像一百米冲刺,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慕峥衍当即扯了扯嘴角,满满的嘲弄意味。 兜里的手机此刻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语气还没缓过来,有些冷冰冰的:“什么事?” 电话那端的助理明显怔了一下。 慕公子向来很好说话的,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第181章 妈咪,我吵醒你了? “慕总,天艺娱乐的艺人总监又来了,还是希望和您谈一下合作,说等不到你就不走,您看?” 听到助理的禀告,慕峥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轻轻眯起。 天艺娱乐,不就是乔心安那蠢女人的经纪公司么? 据传天艺娱乐因经营不善面临破产的危机。 而他旗下的艺人也多半劣迹斑斑…… 慕峥衍薄唇溢出一抹冷弧,带着一缕玩味的意味:“那就让他等着,让秘书办的人好茶招待就行了。” “可他要是天天来……” “他喜欢等就让他等,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慕峥衍视线扫向乔心安消失的方向,语调散漫:“另外,再给我放话出去,谁要是敢借钱给天艺娱乐,就是跟我慕峥衍过不去。” 助理这回更加震惊了。 天艺娱乐,好像也没得罪过慕总吧? 怎么感觉慕总在针对天艺娱乐? …… 宁惜午后休息了一会,迷糊间感觉头顶有人影在晃动。 女护士正在为宁惜更换输液瓶。 这已经是最后一瓶了。 战宸夜得知妈咪生病了,迫不及待让阿澈接了他过来陪着。 此刻看到护士为宁惜更换输液瓶,不由压低了声线,用软萌萌的奶音提醒:“漂亮姐姐,你动作小心一点哦。” 女护士看着比床沿高一丢丢的小家伙,简直心都要萌化了。 宁惜此刻却已经醒了。 “小夜夜?”宁惜眸中闪烁着惊喜,又有些担忧。 她不希望儿子知道她生病…… 战宸夜见宁惜醒了,有些小懊恼,立刻啪嗒啪嗒去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妈咪,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我睡了蛮久了,本来也应该醒了。” 宁惜从床上坐起来,接过儿子递来的温水。 两个人私下的时候,战宸夜就会叫她妈咪…… 这也是难得的母子温馨时光。 刚睡醒,也是真的有点渴,宁惜一口气将杯子里的半杯水都喝光了。 明明只是白开水,可她却觉得很甜。 小夜夜见宁惜喝得这么快,不由得担心她是不是还很渴,小手朝她摊开接过了杯子,将杯子紧紧捏着掌心,认真地问:“还要喝水么?” 宁惜原本是不想喝的,但对上儿子那充满希冀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小夜夜不疑有他,快速跑去饮水机前,又接了一杯。 这次是满满的一杯水……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惜。 宁惜心里柔軟的一塌糊涂,冷不丁地又把这一杯水给喝完了,等喝完以后,才发现胃里好撑,甚至都有点咕噜咕噜的响了。 战宸夜挠挠头,妈咪今天怎么喝水这么快? 难道吃得饭太咸了? “我再给你接一杯。”说着,小家伙便要去拿宁惜手里的水杯。 宁惜这下脑子清醒了,要是再喝一杯,她估计就得吐了,忙不迭地摆摆手:“不用了,我已经不渴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昨晚父亲让桑爷爷准备早餐,说送到医院,我偷听了一点点。”顿了顿,小家伙又忙补充道:“我没告诉宝贝,我怕他也跑过来看你,到时候容易穿帮。” 她的两个儿子,一个天真活泼,一个内敛成熟,都是上天的馈赠。 小家伙下午还有课业要做,阿澈很快就接他回了战公馆。 宁惜也不希望他在医院多呆,哄他回去了。 但她喝的那两杯水好像一直不消化似的…… 刚好输液瓶里的输液见底了,宁惜干脆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当做消食了,可就在这时,她收到了一条神秘人的彩信—— “不想让战封爵知道真相,晚上七点来江南商场顶楼咖啡厅v312号包间找我。” 文字内容后面,附着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赫然是四年前她意外进入四季酒店520号包间的监控截图。 而另一张,竟是宝贝和小夜夜的近照对比! 从照片上来看,两个孩子一模一样,只要有心人一看,就能看出两个宝宝是双胞胎兄弟,宁惜无比放松的神经骤然变得紧绷…… 她几乎是颤抖着,在手机上回了一句:“你是谁?你知道些什么?” 屏幕由亮变到黑,却没有再亮起。 神秘人没有再回复…… 可是很明显,他知道很多内幕,甚至已经知道了宝贝和小夜夜是双胞胎兄弟。 他发这个消息给她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从她这里获取什么? 宁惜实在想不到这个神秘人可能的身份…… 不会是战云晖,他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恨不得掐死她,或者要挟她,压根不会藏头露尾。 至于其他有过节的女人,慕宛白刚刚遭受重创,也不可能的…… 宁惜翻来覆去都想不到这个人的神秘,权衡之下,她决定去会会这个神秘人。 宁惜换了一件外套,匆匆忙忙就离开了医院。 一路抵达江南商场,商场的顶楼是半开放状的,设有非常高端的咖啡厅,平常除了普通顾客,还会有很多天使投资人会在这附近呆着,所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宁惜鼓起了勇气,做了个深呼吸…… 刚好电梯门关了,宁惜忙摁了一下上去的按钮。 原本闭合到一半的电梯门重新打开了。 宁惜深吸一口气,也连忙进了电梯。 电梯里很空旷,通风设施也做得不错。 此时,电梯里只站着一个身穿褐色西装的笔挺男人。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遮掩了那双锐利的寒眸,发丝如墨,五官轮廓深邃,而又带着一分淡漠的疏离,偏偏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整体给人一种很和善的感觉。 电梯壁亮得反光,宁惜透过电梯壁扫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是个很英俊的男人,气质也很不错。 如果是搁在以前,她也许还有心情欣赏一下美男,但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神秘人发来的消息。 “小姐,请问你几楼?”身侧的男人突然发声。 宁惜有片刻的愕然,才发现原来自己进了电梯就一直傻站着,也不摁楼层,以至于现在电梯还在一楼。 “抱歉,顶楼。”宁惜尴尬一笑。 “嗯,我也是顶楼。”男人站在电梯楼层控制盘旁,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摁了一下顶楼的楼层,电梯立刻启动一路往上…… 宁惜因为着急,有些坐立难安,紧张地盯着电梯楼层,视线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楼层提醒到了顶楼…… 电梯门一开,宁惜快步要往外面冲,手腕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 第182章 不好意思,你东西掉了 宁惜不悦地回眸,望着这个英俊的陌生人,语气平淡:“先生,你做什么?”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东西掉了。”男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不妥,松开了她,脸上带着一贯温润和煦的笑,指了指掉在地上。 宁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张静静躺着的红色钞票。 她收回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个男人…… 看上去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实际上也是个心思不纯的。 “先生,你的搭讪手法有点老土,我出门太着急,今天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宁惜语气疏离,说完扬长而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那个男人。 男人盯着宁惜消失的方向,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勾唇邪邪一笑。 他将那张钞票捡了起来…… “一毛钱都没有么?”当即有些好笑的喃喃低语,明明是他看着从她兜里掉出来的,难道战封爵喜欢的就是她这副傻样? …… 江南商场顶楼的咖啡厅内,某间vip包间,寥寥咖啡香气四溢,战封爵坐在铺着浅色桌布的咖啡桌旁,慢慢品着咖啡。 他对面坐着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男孩。 稚气未脱,偏偏留着一头非主流的棕色短发,还有一缕绿色的彩漂,看着颇为喜感。 “表哥,你就答应我吧,让我进集团实习吧!我绝对不会再搞事的!”战天皓央求巴巴地盯着战封爵,眼底满是期望。 战封爵抿了口咖啡:“姑姑不想让你过早进集团,参与家族内部的事。” “可我都有x生活了,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战封爵喝咖啡的动作微顿,懒懒地掀起眼皮:“说人话。” “我保证进了集团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你和九哥的内斗那么激烈,有我在你身边帮衬着,还能替你辨别一下谁是奸细。”战天皓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雄心壮志。 战封爵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如果不让他进公司,他未来一段时间都会被这小子烦着。 “我可以让你进公司,但你只能呆在秘书部,从低做起,如果吃不了苦趁早离开,回澳洲继续读书。” 战天皓拼命地点头再点头:“谢谢表哥,你最好了……哦,对了,慕大哥说你要和宁洋姐姐退婚,还看上了宁家的另一个小姐姐,她长得比宁洋姐姐还漂亮么?” 回应他的是战封爵的一记冷眼,眼底藏着杀意。 战天皓缩了缩脖子:“那什么,我就先走了,明天去公司报道……” “等等。”战封爵叫住了他。 战天皓以为战封爵是要跟他算账,他这个表哥最讨厌别人过问他的私事了,耷拉着帅气阳光的脸,已经做好了被问责的准备,岂料战封爵只是来了一句—— “把你那一头棕毛染回黑色,否则我让人给你全剃了。” 战天皓宝贝似的摸了摸头顶的棕毛:“那可不行,我养了好多年,都有感情了,我一会就去染回来……”说完,他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战封爵独自留在咖啡厅喝咖啡,不经意间透过玻璃窗往外一瞅…… 凌厉的黑眸顿时眯紧! 第183章 他的质问,你来这里见谁? 宁惜抵达约定的咖啡厅门口时,里面坐满了人。 她并没有马上去v312号包间,而是先站在距离包间不远处的角落,偷偷观察了一会…… 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神通广大。 战封爵都不知道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偏偏那个人知道…… 不过宁惜也是从一开始就一直特意隐瞒着战封爵,却没有预料到暗处还有人在关注她,或者说是关注战封爵。 等了一会,包间的门始终紧闭着,没有人出来,也没有小厮进去服务。 宁惜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最终,她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准备上前,不知不觉,攥紧的掌心里竟渗出了细密的热汗,然而就在她刚往包间门口走的时候,一道身形突然从旁边走了出来,深色的黑影垂落在她身上,刚好拦在了她的面前。 宁惜一时间没有刹住脚步,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沿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慢慢往上看…… 战封爵那张遍布阴霾的俊脸浮现在她眼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人是在问责,语气也很不善。 明明身体虚成那样,不好好在医院躺着,偏偏乱跑出来…… 宁惜看到了战封爵的那一瞬,心脏也砰砰乱跳加速,惊恐地望着他:“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话音落下,战封爵眸中划过一抹冷然。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宁惜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也说可以出院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你来这里见谁?” 宁惜被他捏得有些疼,听到他这副审问的语气,心里其实有些不舒服。 “我只是想喝咖啡了,没有要见谁。” 战封爵望着面前倔强的女人,怒极反笑,掐着她下颌的五指蓦地收拢:“没有要见谁,为什么看到我这么心虚?” “……” 难道说去见掌握着她两个宝宝身份证据的神秘人么? 宁惜脸色微变,垂在腿侧的拳心一点点捏紧,然后松开,接着再捏紧,再松开,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她像压抑着内心最深的情绪,小心翼翼的不让它泄露出来。 战封爵将她捏拳的小动作看得完完整整,原本掐着她下颌的大掌突然改为卡住她的脖颈,在咖啡厅一片流光溢彩中,他逆着光,宛若来自地狱的撒旦,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煞气—— “宁惜,如果你跟了我,心里还想着其他人,你的这颗心,我一定当着你的面亲手捏碎了它。” “说够了没有!”宁惜突然很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桎梏,因为刚才仰着头的缘故,此刻眼眶有些微红,倔强地咬着唇:“你想捏碎我的心,那你怎么不问问我还有没有完整的一颗心?你要是实在怀疑我,我们就分手,你眼不见为净!” 他不知道,她的心早在四年前就破碎不堪了。 家族破产,亲人践踏,遭他强迫,未婚生子…… 她的人生早就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还怕他再摧毁一次么? 她只是想静静地守着她的孩子…… 可她做错了什么,偏偏又突然冒出一个不知所谓的神秘人,拿着她两个孩子的照片要挟她,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想让她去做什么。 她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她受够了夹在这些事情中间,她只想和孩子们团聚! 她就这么要哭不哭地瞪着他,因为生气,太阳穴附近的青色血管好像颜色加深了点,一双剪水似的眸中卷着晶莹的泪,却固执地没有落下来。 战封爵因她突来的反抗怔住了。 从江南商场那一晚开始,她一直都是谦恭谨慎的,没有朝他发过这样大的脾气,好像是压抑的情感一下子宣泄。 战封爵心口猛地跳动了下…… 他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 健硕的身躯微躬,一低头就捕捉到了她樱色的唇。 宁惜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恼怒地想把他推开,可是战封爵轻而易举钳住她的手臂反剪在背后,然后含着她的唇,一路游移…… 她的眼泪越多,他吻得越细密,宁惜其实接吻的次数并不多,四年后所有的经验也全都是来源于他。 可他之前的吻,并不像他现在这么霸道…… 不过才一会,她挣扎的力度就弱了下来,软在他怀里。 当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宁惜漂亮的脸颊上爬满浅浅的粉晕,呼吸有些喘,眼眶里也是一层层的水雾,战封爵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这样吻着她,他就想把她拖去酒店…… “把你这副勾引人的表情给我收回去,我送你回医院。” “你无耻……”宁惜实在没想到他占完了便宜还来讽刺她。 看到他这副阴沉的样子,心底憋着一股气,扬手就朝他的俊脸甩了过去,可是,她这会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手才伸到一半,战封爵就轻而易举扼住了她的手腕。 “想清楚你这巴掌落下来的后果。” “……”宁惜这会真的很烦他,恨不得拿针在他这种惹人烦的脸上戳几个窟窿,可是她受制于人,只好先试图把手抽回来。 “那你放开我,我自己回医院。” “你没听清楚么?我送你回去。”战封爵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脸色沉沉的,睨着她道:“自己走,还是要我抱你去车库?” 宁惜的心情越来越怒,气得心胸都在起伏:“我腿还没有断!不稀罕你抱!” …… 到了地下车库,宁惜紧跟在战封爵身后。 距离她和神秘人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宁惜想着,要不要给神秘人发个短信,另外再约时间? 她正这么想着,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宁惜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 竟然是那个神秘人! 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了地上,她条件反射地捏紧了手机,瞳孔也瑟缩了一下。 战封爵听到身后的动静,侧身来瞧,刚好看到她紧张兮兮的样子。 “你的手机响了,不接么?” 第184章 神秘人到底是谁? “骚扰电话,有什么好接的。”宁惜佯装若无其事地挂掉了电话。 心脏却拧成了一团…… 神秘人打来电话,想跟她说什么? 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应该马上想办法回到咖啡厅顶楼,可她和战封爵一起,没办法离开。 她挺直了脊背上了车,战封爵的视线扫过她掌心的手机,没再说什么。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刚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等变灯的空隙,宁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宁惜直觉又是那位神秘人,她也不看来电显示,径直要去掐断。 可就在她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挂断的这一瞬间,原本还坐在驾驶座的战封爵修长的手越过了她,一下子就夺过了宁惜的手机。 “我帮你看看,谁这么大胆骚扰你?”他的口吻无比认真,甚至还有一些严肃。 宁惜却像三魂不见了七魄,惊呼着连忙伸手去抢。 “我都说了不用了,快点把手机还给我!” 万一一那个神秘人开口就是提及两个宝宝,战封爵发现秘密怎么办? 宁惜害怕极了,拼命想把手机抢回来。 可战封爵手臂比她长了一截,再加上又是男人,力气比宁惜大了很多,两人推搪之间,她不小心扑进了战封爵的胸口。 战封爵一只手摁着她的后颈,宁惜便被压在了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鼻息贴着他的大腿,宁惜恼羞成怒,伸手去捶打他的腿弯。 战封爵不动如山,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子划开了接听键…… 宁惜的心瞬间蹦到了嗓子眼,浑身僵住。 但传来的并不是神秘人的问责,而是一道稚嫩的童音—— “大惜惜,你这两天为什么不回家?” 宁惜浑身一怔。 战封爵也是眯紧了眸,车厢内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那端,宁宝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很担心宁惜不回家,于是又继续关切地追问:“大惜惜,你有在听么?是不是比赛进行的不顺利……” 宁惜那根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开,是宝贝的来电,不是那个神秘人。 “你妈咪和我在一起,今天晚上不回家。”战封爵微微蹙眉,也能明显感觉到宁惜没那么紧张了,他对着听筒落下一句,而后就直接掐掉了通讯。 而车厢内,宁惜趁着战封爵失神的空隙,一把将他推开,从他手里夺过手机,也顾不得太多,直接推开了车门,拔腿就跑开了。 好像再晚一步,她的秘密就会被发现…… 战封爵盯着她的身影消失,眼底逐渐凝聚一层寒意。 她到底是来见谁,又是在等谁的电话? “给我查,查宁惜来咖啡厅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战封爵拨通了阿澈的电话,径直下了命令,低沉的嗓音宛若凛冽的寒风,叫人后背发凉。 …… 宁惜跑出了江南商场,打了一辆出租车,紧紧攥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都像要凸起来了,可是她还是没有从刚才的紧张中回过神。 好半晌,她甚至有些做贼心虚地往四周环顾。 确定战封爵没有跟上来,她才敢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倒数第二个人的来电。 她点击回拨。 等待的过程很长,也很煎熬。 “宁小姐,你可让我好等啊。”一道低沉悦耳的男音刺破了宁惜的耳膜。 没有采用变音器,说明他一点也不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宁惜实在不记得在哪里听过这道声音,应该是一个陌生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和战封爵的事?”宁惜屏住了呼吸,搁在膝上的手一点点捏成了拳,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问。 男人声音很温雅,却又像蛰伏中的猛兽,暗藏锋锐:“我不止知道你和战封爵的事,我还知道战宸夜也是你的儿子,宁宝贝还曾和他互换了身份。” 一句话,让宁惜顿时如芒刺在背,紧张地反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战封爵要是知道你偷了他一个儿子,他会怎么做?”男人语气散漫,令人难以捉摸。 宁惜最怕的不是被战封爵知道小夜夜的生母是她,最怕的是他从她身边夺走宝贝。 “你敢!”她惊得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我为什么不敢?”男人似轻笑了声,道:“我听说你入职了战氏集团?很好,想要保住你两个孩子的秘密,替我做一件事。” 虽然对方没有说是要她做什么,可是直觉告诉宁惜,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别自以为捏住了我的把柄,我就会任由你摆布。” “我会再联系你。”男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宁惜连忙又喂了好几声,可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对方很明显是冲战氏集团而来。 这是他战封爵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还是战家内部和他有过节的人? 宁惜太阳穴隐隐做疼。 好像陷入了一个更深更深的深渊里…… 她突然想到了逃跑! 就这么带着两个孩子远离殷城,跑得越远越好…… 实际上,宁惜也这么做了,她让司机改道,去接了乔心安。 她把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些荒诞可稽的事都告诉了乔心安。 “心安,我想带着两个孩子远走高飞……”宁惜有些着急,拉着乔心安的手,说话也有些哽咽。 她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已经查到了宝贝和小夜夜的秘密。 更甚至拿这个秘密来威胁她。 下一步,神秘人是否就应该要她出卖战封爵了? 而且战封爵明显也已经有了防备。 他只要再往下查那么一点点,她和宝贝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乔心安听完宁惜的话,嘴巴张大,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你……你是说,宝贝不是战云晖那渣的儿子,而是战封爵的?天啦噜,你这是什么狗屎运,要是抱着宝贝去认亲,说不定你一下子就变成超级富婆了,干嘛要逃啊,宝贝和小夜夜会护着你的……” 沉浸在这个惊悚的秘密中,乔心安脑海中幻想了一出狗血电视剧的剧情。 第185章 宁小姐比你更像芷暖小姐 宁惜脸上的表情渐渐凝滞:“你觉得战封爵会是那种因为孩子就善待孩子母亲的人么?而且,我绝对不会为了钱出卖我的孩子。” “哎呀,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乔心安知道宁惜不可能抱着孩子认亲的,谁也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只是说起宁惜要逃跑的想法,乔心安还是忍不住分析了一下。 “惜惜,我知道你很怕孩子被抢走,可是你也不能犯糊涂呀,战封爵是什么人,势力又有多大?战家目前就那么一个小少爷,要是被你拐跑了,全世界都得被翻个底朝天……” 宁惜看向她:“所以,我需要全新的身份和护照,你上次说你认识黑市的人,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乔心安登时明白过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谢谢,谢谢你,心安。”宁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抱着乔心安,喉咙哽咽。 乔心安也回了个大大的熊抱:“就是我好舍不得你,要不然你别跑了,那个什么神秘人也许只是诓你的,压根不会把事情捅给战封爵?” “不。”宁惜抬起眼,坚定地说:“我不会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她的孩子,她一定要保住。 慕家庄园外面。 慕宛白已经跪了足足一天了,双腿都跪得麻木没有知觉了。 四周不断有佣人经过,看到慕宛白跪在那里,都会小声的议论几句。 她昨天刚刚回到慕家,心力交瘁,原本是想在家里得到一点安慰…… 可没想到,她刚回到家,慕州风风火火地从楼上下来,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巴掌。 慕母安慰慕州,才从他嘴里得知,战封爵下了封杀令,要慕州建材在一个月之内倒闭,现在已经有无数的合作商纷纷要求解除合作,宁愿赔偿违约金,也不愿再和慕州有任何牵扯…… 慕宛白知道她和慕家是相辅相成的,如今能救慕家的人只有慕老太太。 她慌了,连夜就跑来了庄园门口跪着。 除了祈求老太太心软,她真的无计可施了…… 但她不管怎么道歉认错,慕老太太始终没有露面。 源源不断的冷意倾袭,慕宛白身体僵硬到近乎麻木。 天空中不知何时渐渐飘起了雾蒙蒙的细雨。 雨丝落在她无望的长发上,莹白的一个小点,越发衬托着她那张素净的小脸惨白。 一阵冷风吹过,慕宛白身体往前一倾,踉跄着栽在了地上,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恍惚间,似乎看见一道女人的身影从门厅走过来,正朝着她跪着的方向。 慕宛白一口咬破了舌尖,嘴角渗出了丝丝缕缕鲜血,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凄惨可怜…… 可是当她睁开眼仔细看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张柳。 “柳姨?”慕宛白声音里明显有着失望,但还是藏着一丝期待:“柳姨,是不是奶奶愿意见我了?” 张柳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宛白小姐,我能做的都已经帮你做了,老太太说,会保住慕家不破产,但以后你也真的不用再来了。” 慕宛白听到前面一句还有些惊喜,但最后那句不用再来庄园,却一下子判了她的死刑! 如果慕老太太厌弃了她,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就一朝丧了,保住慕家还有什么用?也再恢复不到以前的盛况了。 她哭着伸手去抓张柳的鞋尖:“柳姨,你带我去见奶奶好不好?我跟她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擅自做主了,我只是讨厌宁惜她……” “没用的。”不等慕宛白说完,张柳就打断了她的话:“老太太下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而且……你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对你格外宽容么?” 慕宛白僵住了,愣愣地摇头,眸中闪过狐疑:“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和芷暖小姐有两三分相似。” 短短一句话,好像一把利刃戳进慕宛白的心脏,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错愕地望着张柳。 芷暖小姐? 她当然知道,这是慕老太太失踪了二十几年的女儿。 “既然我和她长得像,那奶奶这一次又怎么对我不再宽容了!”她哭着朝张柳咆哮,心里有怨也有懊。 她读初中的时候就被慕老太太接到了庄园。 老太太对她很和蔼,她也把老太太当成亲生奶奶,慕家也是借此才发展起来。 可现在才告诉她,只是因为她和慕芷暖长得像! 张柳唇瓣动了动,低低地喟叹:“因为宁小姐比你更像芷暖小姐。” “……”慕宛白当即无力地瘫在地上。 找到了另一个替代品,她就没用了么? 为什么是宁惜? 为什么偏偏是宁惜? …… 慕州还在医院等消息,结果只等来的也是慕宛白被送来医院。 他很清楚,这下自己家怕是完了。 慕晚瑜拖着疲惫的身子,看到家里乱成一团,也于心不安。 “爸,不然我去找云晖帮忙吧?”慕晚瑜眼底闪烁着希冀:“虽然云晖不是嫡系,但他这段时间发展的不错,如果能帮忙,应该会有用。” 换成以前,慕州肯定看不起战云晖,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能保住以前的那些合作,否则就算慕老太太开口保下他的公司,他也从此在圈子里除名了…… 可是,当慕晚瑜给战云晖打电话的时候,接听的人却是他的秘书。 “慕小姐么?不好意思,晖少现在正在开会,可能无法接听您的电话,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以帮您转达。”秘书笑盈盈的打着太极,语气里都是公式化。 慕晚瑜捏着手机的力度重了几分:“那他什么时候会议结束?”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等会议结束后,我提醒晖少给您回电话好么?”秘书依旧回答的滴水不漏。 慕晚瑜却有些等不及了,慕家现在每一分都有合作商打电话来取消合作,要是再不阻止,工厂接不到订单,全面停工,相当于时时刻刻公司都在亏钱,这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战云晖是不是在躲着我?”她恼了,干脆直接问。 第186章 无路可退 秘书又沉默了一会:“晖少和您之间的私人感情我不太清楚。” “……” 慕晚瑜挂了电话,觉得心里不安,干脆直接打车去公司找战云晖。 …… 彼时,战云晖正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怀里还搂着一个女秘书,右手指间夹着根烟。 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盘旋…… 对面沙发上坐着他的发小,章韩。 “晖少,你真不管慕晚瑜了?”章韩摩挲着下颌,有些色眯眯的样子。 战云晖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烦躁地摆了摆手:“当初和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她背后是慕家,现在我玩腻了,慕老太太也不管她了,我还管她干什么?” “可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啊。” “你不是最喜欢孕妇么?”战云晖突然笑得有些邪恶:“只要你把城东的那块地皮转让给我,我想办法让她陪你。” 章韩闻言,眸中闪过亮色:“这可是你说的?” “无毒不丈夫,我说的。”战云晖抖了抖烟灰,掌心顺着女秘书的臀摸了进去,女秘书身子抖了抖,娇嗔着捶打他的胸膛,声音娇滴滴的能溺出水来:“唔……晖少你好坏呀。” 战云晖被勾得火气上来了,看了章韩一眼,章韩立刻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沙发上很快发展成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声音忽高忽低的,一点也不掩饰…… …… 宁惜入职战氏集团的时候,非常忐忑。 一方面她怕签了约又骤然毁约,会引起战封爵的注意,所以只好暂时先来公司。 但同时,她又害怕自己一旦入职,那个神秘人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当她刚进集团的时候,战封爵就去了国外出差。 但战封爵出差这个消息,并不是战封爵主动告诉宁惜的,而是宁惜从小夜夜嘴里知道的。 “妈咪,父亲飞去美国谈合作案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让桑爷爷安排车子过来接你?”战封爵不在,就意味着没有人管,他可以和妈咪好好过二人世界了。 宁惜闻言却有些惊诧。 “他出差了?” “是呀,他没有跟你说么?就今天早上六七点的飞机,可能要去一周,我以为你知道的。” 宁惜被儿子这句话问得有些哑然。 她划开手机通讯页面,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都看了一遍,很确定,战封爵没有跟她留言,也没有说他的行程。 虽然很清楚一直以来他们之间就不是平等的,但宁惜还是觉得有一点不舒服,那天在车库,她应该算是激怒他了吧?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免得他留下来往更深层的方向调查。 很快,入职新公司的忐忑,将她情感上的不安冲淡了。 她所在的部门是设计部。 她任职助理设计师,最近公司刚好有个大型项目,所以上上下下都很忙。 整个设计部一共将近三十人,五名工程师,其余都是设计师。 而其中设计总监则是国际知名的工程师兼建筑设计师,战云瑶,她也是战封爵的亲表妹,身份尊贵,整个设计部都以她马首是瞻。 包括程颐,也是她的下属。 宁惜早上刚到公司报道,另一名助理设计师也来了,好巧不巧的,就是那天宁惜在走廊上遇到的女孩沈曼曼。 她今天特意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整体看上去更加的青春活力。 当沈曼曼看到宁惜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错愕。 她竟然也应聘成功了么? “是你呀!”沈曼曼拎着包,笑眯眯地走到宁惜面前,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我听说新入职的有两个助理设计师,没想到还有一个是你耶,真是太巧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沈曼曼……” 宁惜有点不太适应沈曼曼这么热情,也和她握了下手。 “你好,我是宁惜。” “宁惜,这个名字真好听……”沈曼曼笑得一脸真诚。 此时,一个穿着打扮更加时尚的女人走了过来,水蛇腰扭捏,但同时看上去也很干练,她盯着宁惜和沈曼曼:“你们就是新入职的那两个助理设计师?” 宁惜和沈曼曼同时点头。 不等宁惜说话,沈曼曼就笑着迎了上去,拉着女人的手,笑容阳光灿烂:“赵设计师你好,我是沈曼曼,之前我学校有放你的设计作品,非常优秀,很高兴能和您成为同事。” 女人被夸,嘴角立刻咧开了笑容,有些得意地问:“你们学校还放我的作品?” “是呀,赵美媛建筑设计师,可不就是您么?” 赵美媛闻言有些傲然地挺了挺胸,然后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好了,以后你和宁惜就跟着我吧,不过最近公司有一个大型项目,大家都很忙,我可能没那么多闲暇时间带你们,你们自己注意用心学。” 宁惜和沈曼曼继续点头点头。 两人去了赵美媛的办公室外面的小办公桌,是那种挨着的,中间也没有分隔栏。 见办公室的门一关,沈曼曼立刻朝宁惜吐吐舌:“我之前有听说过她,典型的天蝎女,报复心很强,还好我给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沈曼曼叽叽喳喳和她说办公室内部的情况。 因为她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想来战氏集团了,以前有学长在这里做过实习生,所以她多少了解一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什么战云瑶很独裁专制啦,什么公司阶级分明,什么福利待遇超级好…… 最终,宁惜的八卦点却在于—— “你说赵美媛喜欢程颐?” “嘘……”沈曼曼忙捂着宁惜的嘴,让她小声一点,满脸严肃:“你别这么大声,万一被赵美媛知道我偷偷八卦她的感情生活,那我就完蛋啦!” 宁惜也悻悻地吐舌:“不好意思,太惊悚了……” 她和程颐合作过,的确非常优秀,而且长相帅气,赵美媛喜欢她也很正常。 第三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宁惜收拾了东西,打算和沈曼曼去附近吃饭,毕竟新同事嘛,多吃几顿饭才混得熟。 可她没想到,程颐竟在门口等着她。 第187章 潘多拉的盒子 沈曼曼也见过程颐的照片,当即就笑眯眯地凑过去。 “程工程师?”沈曼曼和他握手:“你是来找赵设计师的么?她还在工作,要不要我替你喊她……” 程颐听到赵美媛的名字时,本能地皱了一下眉。 但是看到沈曼曼和宁惜是一起出来的,又带了微笑,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来找宁惜的。” “宁惜?”沈曼曼的嘴一下子张成了o形,视线在宁惜和程颐身上来回逡巡:“你们……你们竟然是认识的?好呀,宁惜,难怪你之前那么关心程工程师和赵设计师的八卦,原来你是吃醋了!” 宁惜瀑布汗,怕程颐误会,连忙解释:“你别胡说,我和程颐之前合作过一个项目,所以认识,没有你想的那么八卦,感觉你不当助理设计师,都能去做狗仔了……” “嘿嘿,我才不做狗仔,我还得往上爬呢。” 沈曼曼说着,将宁惜推到了程颐的面前,朝他挥了挥手:“看样子,晚上我得一个人吃饭啦,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快去吧……” 程颐给沈曼曼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问宁惜:“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吃饭么?” “那必须的,你上次还欠了我一顿饭呢。” 宁惜也不推搪,不然就显得太生疏了。 两人并排走远,沈曼曼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 难怪宁惜拿着高中毕业证书就能进入公司…… 原来背后是程颐在支持她。 沈曼曼撅着樱色的唇,哀怨地在办公室内扫视了一圈。 突然,她的眸光落在了赵美媛办公室的大门上…… 嘴角又浮现一个诡异的笑容。 …… 战封爵是在一个深夜回到殷城的。 郭尧早早就已经在等他的回归,在战封爵下飞机的时候,将一个密封的文件夹递给了战封爵。 “爵少,这是您出国前让我查的东西。” 战封爵接过了文件夹,没有着急看,而是丢回副驾驶座上,然后开着车,一脚踩下油门,让车子在马路上一顿狂飙,也不知道究竟绕着殷城的三环路走了多久,表盘提醒没有多少油了,他才就近选择了一个加油站。 趁着服务员加油的空隙,他的眸光落回文件袋…… 就像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里面的东西,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最终他还是解开了文件夹的封口,一叠叠照片滑了出来,映入他的眼帘。 根据监控来查,宁惜匆忙换了一件外套,一路坐出租车去往江南商场的顶楼咖啡厅,途中没有遇到什么人,唯一可疑的便是在电梯口…… 照片清晰地显示着一个男人拉着宁惜的手,眉眼间看上去很温和,正和宁惜说说笑笑。 盯着那男人英俊的外观,战封爵眸中顷刻间覆盖着一层寒霜。 视线久久没有挪动一下…… 她那天要去见的人竟然是他?! …… 等乔心安和神秘人消息的这段时间,宁惜一直都是得过且过,工作上不会太主动拔尖,却也不会拖后腿,尽量做个透明人就行了,这天,宁惜早早地完成了赵美媛交代的任务,在帮沈曼曼做另一份数据对比报表。 报表正做到一半的时候,沈曼曼突然戳了戳她的肩膀,示意她看向门口。 宁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门口程颐又来了,而且正朝着她温柔的笑,似乎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宁惜,程工程师这个礼拜,已经来找你三次了吧?”沈曼曼贼贼地坏笑。 宁惜佯装生气,继续低头看报表:“……也许他在等别人。” “他分明在偷看你。”沈曼曼迅速将报价表拿了过来,把她往门口推了一下:“这报价表本来就是赵设计师交给我的工作,你去约会吧,我自己能搞定!” 见她这么坚持,宁惜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的确也有话想要和程颐说清楚。 她不是傻子,程颐这么频繁来找她,如果她还没察觉程颐的意思,宁惜自己都要鄙视自己是傻子了,她做了个深呼吸,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收拾整齐,才往门口走去。 由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只是赵美媛还没下班,宁惜身为她的助理设计师就走了,大家还是多看了她几眼。 不过宁惜也不在意。 程颐带宁惜去了一家西餐厅。 程颐记得宁惜第一次请他吃饭的时候就是吃的牛排,那家店的味道很好,他后来还一个人时常去,偶尔还会带朋友一起。 不过都不是宁惜,所以少了一点感觉。 程颐提前已经点了餐。 当两人优雅落座的时候,侍应生端上来一瓶红酒,以及餐前的水果,程颐紧张地连续喝了两杯酒,不知道他是喝不了酒,还是怎么回事,面颊都有些红了。 但不等宁惜开口询问,程颐就直直地盯着她,鼓起勇气,腼腆道:“宁……宁惜,我有话想和你说。” 说着,他的脸更加涨红了。 在明亮的灯光下,看上去有些纯情,宁惜都不忍心伤害他了。 “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不,你让我先说。”程颐又咕噜噜喝了一大杯酒,趁着酒精上头,一鼓作气道:“我喜欢你,宁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话音落下,空气好像安静了几秒,宁惜也没想到程颐会这么直白,脸上的笑意消散了些,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酒好像有点烈,滑入喉咙的时候,火辣辣的。 “我也喜欢你,程颐。” 程颐那双忐忑的眼睛瞬间浮现起光亮,可是不等他激动地去拉宁惜的手,宁惜又继续补充道:“但是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同事、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不是男女感情上的喜欢。” 程颐眼底的亮光瞬间黯淡下来,焦急道:“你不要这么快拒绝我,是不是你担心你的孩子?我可以保证,我会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那你的父母呢?”宁惜一针见血:“他们可以接受我这样一个未婚生过孩子的女人么?程颐,我很感激你在公司照顾我,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第188章 他说,过来 “他们……他们只是目前还没有接受,相信我,给我时间,我可以说服他们的。”程颐越说越着急,一下子拉住了宁惜的手。 洁白的肌肤宛若凝脂,光滑而又有弹性。 和她这么近的坐在一起,还能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只是这么想着就觉得心跳加速。 程颐更加认真地保证:“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你了,不过那个时候你还在博瑞,我知道时机还不成熟,但是现在……一切都稳定了,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宝贝母子好么?” 四目相对,宁惜从他漆黑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相信他是认真的。 可是她也相信,她现在是个麻烦精,一堆麻烦在身上,谁和她搅合在一起,谁就会倒霉,她不能再连累其他人了。 而且……她说不定马上就会离开战氏集团。 “抱歉,程颐,我们只适合做朋友。”宁惜慢慢地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然后直接放下两张红色的钞票,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给不了肯定的答案,就不要给他一丝希望。 当宁惜出了西餐厅,冷风吹在脸上,发丝都被吹在耳畔轻轻飞扬,她瞬间清醒了很多,兜里的手机也在此刻响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是战封爵,瞳孔微微紧缩了下,内心除了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从那天在车里不欢而散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 他出差去了国外,她默默入职战氏集团,也没什么交集,他现在……回国了么? 宁惜咬了咬下唇,确定自己的声音没什么异常了,才若无其事地接通电话,还不等她问好,耳畔就传来男人冷冽的嗓音—— “我在你右手边街头五十米处,过来。” 那些积压在胸腔里的点滴暖意,瞬间像被一盆冷水浇灭。 宁惜脸上的表情也有片刻的僵硬。 她顺着左手边看过去,在一棵老槐树下,果真看到了一辆黑色的世爵。 这辆世爵宁惜之前在战公馆的车库看到过。 她将那些复杂的情绪收起来,给自己加油打气,她朝着世爵小跑了过去。 只是一靠近就闻到了强烈的烟味,有些刺鼻。 “小夜夜说你出差要一周,我还以为过几天才回来呢。” 战封爵看到她这副带着一丝讨好的表情,就像蒙上一层虚伪的面纱,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更糟糕了。 “你当然不希望我回来。” “我没不希望你回来,而且你走的时候不也没有知会我一声么?” 战封爵回应她的依旧是一抹冷笑:“你现在是在怪我没有告诉你?” “我有什么资格能怪你?”宁惜原本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可是听着他接二连三这么阴阳怪气的口吻,也有些不满了:“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可以直接让我离开,这样你还能眼不见为净!” 说完,宁惜就定定的看着他。 好像他说让她走,她马上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189章 我不会为你吃醋的 战封爵心底的怒火一下子就燃烧了:“你这算什么,以退为进?” “看来你真的还没消气,那我走了……” 宁惜可不想留下来继续跟他吵架,太破坏心情了。 战封爵看她竟然真的敢走,隔着玻璃车窗,淬了寒的嗓音突兀撕裂了空气,朝着宁惜的背影吼道:“宁惜,你敢走试试?” 宁惜:“……”那他到底是要闹哪样? 两人对峙的气氛格外凝重。 战封爵手里的烟头燃烧了到了三分之二的地方,烟灰轻轻地抖落下来,掉在他的手背上,他都没有去管,而是烦躁地拽了一下领带,将副驾驶的车门推开,冷冷道:“不上车,等着我来请你?” “……”宁惜真想问一句,他脑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夹坏了,怎么这么反复无常! 但经历过上一次的局面,宁惜不想再激怒他。 乖乖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宁惜一抬头竟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完美地将刚才她和程颐吃饭的场景收入眼底。 也就是说……他都看到她和程颐吃饭了? 眼角余光偷偷地扫视着他,男人俊彦紧紧绷着,似乎很生气。 难道……他这么生气,还因为撞见她和程颐吃饭? “我进你们公司建筑设计部了。”宁惜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小嘴喋喋不休:“没想到程颐也在里面,他在设计部里人气非常高,而且我的上司还暗恋他,你之前请他给小夜夜设计别墅,是不是也因为看中他的能力?” 她每说一句,战封爵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阴沉着脸。 “闭嘴。” “程颐他在公司也帮了我很多,我打算明天再请他吃饭……” 战封爵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冷笑之余,那一口烟圈直接朝宁惜吐了过去。 “咳咳咳……”烟雾飘浮,宁惜没有防备,冷不丁就被呛着了。 烟雾呛在肺部,她一个劲地咳嗽,捂着胸口的衣领,难受得有些想吐。 战封爵见耳畔没了“程颐”这两个字,总算没那么烦了,可看她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眉峰又狠狠皱紧,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到了路边,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呛着了?” “我朝你吐一口烟试试?”宁惜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战封爵没有在说话,而是继续抽着烟。 那烟味有些浓,宁惜蹙眉:“我胃里难受,你要是实在想抽烟,麻烦放我下车。” 战封爵神情微敛,将夹着烟的左手缓缓伸出了窗外。 “趁我不在的时候和程颐约会,我回来了,张口闭口又都是程颐,你是想试探我有没有吃醋?” “你是高高在上的爵少,多少女人对你投怀送抱,又怎么会为我吃醋呢?” “知道最好。”战封爵食指和拇指突然徒手将燃烧着的烟头碾灭,力度有些大,以至于烟头变了形,笃定道:“我不会为你吃醋的……” 就像你对我撒了谎一样。 没有真心,又凭什么想要别人的真心? 第190章 他把她灌醉 宁惜和程颐的这一顿饭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战封爵带着宁惜去了他常去的一家西餐厅,也开了一瓶红酒。 宁惜其实之前和程颐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喝了一点酒了,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所以一开始是拒绝喝酒的,但经过服务员介绍,这款红葡萄酒的度数很低,她才尝了一口。 味道甜甜的,又没有普通红葡萄酒的涩,好像还有果酒的清香,她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太过专注,所以没有注意到战封爵眼底掠过的一抹暗芒。 她不知道的是,这酒的度数很低没错,但后劲……很大。 战封爵在用餐中途他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在谈公事…… 宁惜默默把牛排给他切好了,然后换到他的盘子里。 战封爵看到她的举动,望向她的视线中闪过些许灼热,宁惜假装没有看到,只是突然想,如果她真的带着宝贝永远离开殷城了,他们之间应该也不会再有交集了吧?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一种很晦涩的感觉。 思绪变得沉重,宁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 “服务员,再来一瓶……”宁惜对着侍应生大喊。 侍应生走了过来,却先看了战封爵一眼。 “给她。”战封爵薄唇微启。 “好的,女士请稍等一下。”侍应生记下桌牌号,快速去拿了一瓶相同的葡萄酒过来。 宁惜开了封,一杯杯往嘴里灌,像要把那些不开心的事统统都忘掉。 战封爵不止没有阻止,反而还陪着她一起:“这里的酒不够烈,还想不想换一种口味?” 此刻,宁惜已经有四分醉意了,一张素净的小脸红扑扑的,眸光也有些涣散,歪着脑袋打量着战封爵,唇红齿白,眉目宁静,因为酒醉整个人看上去也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慵懒和肆意。 “要。” 她用力地点头。 二十分钟后,宁惜已经彻底被酒精占据思考,桌面摆着乱七八糟的酒瓶。 宁惜喝完最后一口酒,她喊了一声结账,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脚下不小心磕碰到了椅子腿,眼前的场景都像在天旋地转,眼看着就要跌倒,后腰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拖住。 “慢点。”战封爵搂着她的腰,稳稳地把她带入怀中。 她的侧脸贴在他的胸口,一只手很慌乱地想抓点什么,最终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衬衫衣摆。 是的,她抓着他的衬衫,而不是西装外套。 她的手从他西装的衣摆摸了进去,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还不停地往下拽,勒着男人有些难受,但战封爵并没有将她松开,菲薄的唇有意无意在她的耳垂摩挲。 “你喝醉了,我找个地方让你休息。” 清冽的男音气息萦绕而来,宁惜微微仰着脑袋看他。 酒精的影响下,她看到四周是雾蒙蒙的光晕,而他那张俊脸就在光晕之中被慢慢放大,还有些摇晃,她伸出双手捧着他的下颌固定住。 第191章 酒后试探 “嗯……” 也许是醉了酒,那声音真的是很娇很软的,能把人的骨头叫酥。 战封爵紧紧搂着她的腰,穿过西餐厅铺设在地面的红毯,去了最近的一家六星级酒店,才进了电梯,宁惜就有些难受地去抓自己的衣领…… 战封爵摁住她作乱的手,她挣扎了会没挣脱,有些不服输地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了他的下颌。 不是真的很用力的那种,就是用几颗牙齿碾在肌肤上,一圈圈地打着转…… 很磨人,也很诱惑。 战封爵的气血上涌,身体绷得更加紧了。 可是即便他已经乱了,理智却还十分清醒,他灌她酒的目的…… 可不是为了春宵一刻。 他用额头去蹭了蹭她的,也许是他今晚太温柔,宁惜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乖乖跟着他去了酒店的套房。 她脑子浑浑噩噩,口齿不清地呢喃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醉话…… “宁惜?”战封爵将她抵在房间的墙壁上:“知道我是谁么?” 宁惜仰着脑袋看了他一眼,鼻息间充斥着他的须后水气息。 “战封爵……” “乖。”战封爵揉了揉她的发梢,就像宠着一只乖巧的小奶猫:“告诉我,喜欢我么?” 宁惜缩了下脖子,胃里有些难受,酒精上了头,她脸颊红透如煮熟的虾,一股股热气不停地涌上身体,她嘴里发出低低的嘤咛,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喜欢战封爵么? 她点点头,然后又很快摇了摇头。 “喜欢……又不可以喜欢……” 战封爵眸中闪过深沉,抓住她的手抵在他的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体温滚燙,掌心下是剧烈跳动的心…… 宁惜很想把手抽回来,可是战封爵没有给她退缩的可能。 “为什么不可以喜欢?” “唔……”宁惜觉得自己呼吸很困难,脑袋也胀胀的。 战封爵更加强势的吻上她的耳垂:“说,为什么不可以喜欢?” “他……他讨厌我……我们不可以……”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句,让战封爵眉峰微微蹙着。 “你和战御沉又是什么关系?”战封爵黑眸中多了几抹深邃,用鼻尖去碾磨她的,一路轻吻,宁惜很快就没了力气,像只树懒挂在他的身上,脑子里一片昏昏沉沉,快要无法思考,她只能一遍遍的重复:“不知道,我不认识他……好难受,我想要休息了……” 不认识? 战封爵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深远。 “战御沉要你帮他做什么,回答我,我就让你去休息,好不好?” 低醇的嗓音回荡在耳畔,原本就已经醉了的宁惜彻底沦为一个酒鬼,不止扯自己的衣服,反而还去扯战封爵的衣服。 战封爵长臂圈着她的腰,耐心的哄着:“告诉我,你和战御沉是什么关系……” “唔……”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宁惜直接仰着下颌,朝他的唇吻了上去。 战封爵想把她拉开,他的话还没有问完,可宁惜此刻又开始放飞自我了,像个小妖精不停地煽风点火。 体内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裂。 稀里哗啦的,战封爵扼住她的腰,搂着她双双跌入身后柔軟的大床。 第192章 他的玉佩 一夜宿醉,宁惜醒来后脑袋疼得快要炸裂。 身体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痛感,从双腿蔓延开。 宁惜单手抚着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掌心沉甸甸的,她摊开来看,竟还抓着一块玉佩。 是羊脂玉的材质,看上去厚厚的一片,晶莹通透,细碎的阳光折射之后,似有点点星辉闪烁,在背面刻有“xz”的两个字母,触手升温,是一块难得的好玉,宁惜有些微怔,这是从哪来的? 某些遗忘的片段突然跳入脑海,宁惜盯着面前的大床,浑身骤然一僵。 她……她昨晚又撒酒疯了? 就在这张床上,她像灵魂穿越回到昨晚,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到她扒开战封爵的衣服,自己的衬衫也乱糟糟一团。 她坐在他的胸膛,像个女流氓拿指甲在他胸口一个个画着圈,而这个玉佩就是从战封爵脖颈上硬生生拽下来的。 宁惜见鬼似的,打了个激灵。 她想起来了,这块玉佩的确是战封爵佩戴的,之前江南商场的那一晚,她就看到过…… 狼狈地捂着脸,宁惜把自己卷在被子里,简直丢人都丢到太平洋了。 她明知自己酒品这么糟糕,昨晚还发什么疯喝那么多…… “宁惜,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这场游戏我没说停你不许退出。”画面定格,是战封爵将她翻身压下去,以君临天下的王者姿态,要她臣服。 “咔噔”一声,酒店的门把突然传来被拧动的声音。 战封爵颀长英挺的身姿出现在宁惜的视野中,当他看到宁惜还窝在床上的时候,微皱的眉心舒展开了几分。 让她醉酒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下次他还是决定换其他的方式来试探。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下去吃还是在房间里吃?”他将手里的一套女装袋子递到床尾。 宁惜一眼就看到他锁骨上的一道深深划痕。 那明显是指甲印…… “我……我去餐厅吃,你等我洗漱一下。”宁惜糗得不行,从被窝里钻到床尾,拿起女装袋子,虽然有些羞赧,但好在躲在被窝里也不怕走光。 迅速换完了衣服,从床上下来,她似想到了什么,然后又跑回床边,将枕头下的那块玉佩拿起交给战封爵,一双漆黑的眸还在迅速转动着。 “这是你的玉佩,不好意思,昨晚给你拽掉了……” 他原本佩戴玉佩是用一根红色的线,但此刻那根线也已经断裂了。 顺着她伸过来的手,战封爵将她往怀中一拉,炙热的胸膛包裹了她,微扬的嘴角带着点点戏谑:“看来你都想起你昨晚做过的这些事了?” 宁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他们如藤蔓般纠缠的姿势,抵死缠绵,恨不得要瘫在对方的身上。 宁惜的脸越来越红,就连呼吸也一顿一顿的。 “我……我酒品不好,你知道的……”他当时为什么不拦着她一点? 她甚至豪气地让他买单,点了一大堆酒…… 战封爵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宠溺:“酒品是有点差,不过看在你昨晚那么主动的份上,可以原谅。” “……”宁惜心脏跳动得厉害,推开他就往浴室里跑。 宁惜站在镜子面前,刷牙洗漱。 然而当她刚将牙膏挤在牙刷上,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视线瞥见了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深浅不一,但是偏巧战封爵买的这套女装是低领的,一眼就能将这些痕迹看得清清楚楚。 宁惜顿时又羞又懊,这套浅色的收腰连衣裙也没有什么搭配的丝巾,她这一圈圈的吻痕该怎么办? 一会还要上班的,她总不能顶着这些吻痕去公司吧? 那不还得被八卦死…… 战封爵见她久久不从浴室里出来,敲了敲门,提醒:“早餐一会要凉了,别太磨蹭。” 宁惜郁闷得想撞墙,要不是他弄上来的这些吻痕,她能这么磨蹭么? 最终,宁惜还是把她昨天穿的衬衫重新换回来了。 战封爵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她从浴室里出来,又换回了昨天的脏衣服,微微拧眉。 “不喜欢我买给你的那套连衣裙?” 那套衣服是他亲自选的,及膝收腰款,刚好她的骨架是那种偏小的,能完美的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应该很适合她。 宁惜别扭地拧着手指:“喜欢倒是挺喜欢的,但是……” “没有但是,既然喜欢就去换上,穿昨天的脏衣服能舒服?”战封爵语气里已经多了一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他喜欢宁惜穿他买的那条裙子,这样他更有成就感。 宁惜站在原地没动,战封爵就用威胁的眼神盯着她:“你不换,是要等着我帮你?” 听到这里,宁惜知道自己也瞒不过去了,索性把心一横,什么脸面都抛之脑后,一把将衬衫领口拽了下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闭着眼嗔道。 “你自己看看,全都是这种东西,那件裙子领口那么低,你让我怎么穿?穿出去不被人笑话死才怪!” 战封爵顺着她的动作瞥了一眼她精致的锁骨。 锁骨之上吻痕格外抢眼…… 战封爵看着看着,眼底散出一抹清浅的微笑。 “你还笑!”宁惜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他。 战封爵大掌习惯性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揉的乱糟糟一团,才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的杰作。” 宁惜一双好看的眸子都快要喷火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气鼓鼓地撅着腮帮,一脚踩在他的鞋尖,还似模似样地碾磨了一会,接着才从浴室里跑出去,风风火火的样子,生怕战封爵找她秋后算账。 …… 宁惜在战封爵的陪同下,重新在商场选了一套高领的衬衫和外套。 因为身体酸痛的缘故,是战封爵将她送到公司楼下大概隔一条街的地方。 宁惜说什么也不让他把车子往前开了。 由于路上没有堵车,所以宁惜到公司的时候还算是比较早。 相反沈曼曼迟到了,工作位上还是空的。 这时候,赵美媛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在她和沈曼曼的工作位上扫了一眼,带着一抹明显的轻蔑道:“昨天我让你们做的那份数据报表呢?做好没?” 第193章 办公室流言 这份报表就是昨天沈曼曼做不完,让宁惜帮忙一起做的那份。 “应该做好了,你稍等,我找一下……”宁惜假装没有看到赵美媛眼底的不满,在沈曼曼的桌上找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那份标有五年历史数据对比的资料给了赵美媛。 赵美媛拿了报表,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阴阳怪气地睨了宁惜手臂一眼。 “有些人别妄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学历什么德行。” 宁惜被她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 她什么意思? 她学历怎么了,什么时候有想攀高枝了? 难道……战封爵送她来公司的时候,被赵美媛看到了? 宁惜干脆不搭理她,继续工作。 大概晚了半个小时,沈曼曼才姗姗来到,她偷偷地往赵美媛的办公室看了一眼,拍着胸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朝宁惜挤挤眼:“吓死我了,还好她不在,我还以为要被批评了……” “她刚才要资料,我把你昨天做的那份给她了。”宁惜指了指她的桌面,说道。 沈曼曼不以为意,反而贼兮兮地盯着宁惜:“昨晚和我们的程大帅哥约会怎么样?看你这副虚弱的样子,昨晚肯定没有睡好吧?啧啧,他是不是很猛啊?” “咳咳……”宁惜冷不丁就被呛着了,一脸诡异地盯着沈曼曼。 她不是才硕士毕业么,怎么这么污…… “哎,被我说中了,所以害羞啦?”沈曼曼笑眯眯地给她倒了一杯水,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安啦,有什么好害羞的,程大设计师那么优秀的人,你一定要紧紧抓住才行,到时候还上什么班,让他包养就行了。” 宁惜听到这里,也不再和她开玩笑了:“曼曼,我和程颐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别再这么说了,影响我倒还好,但别影响程颐。” “怕什么……”沈曼曼神秘一笑,视线突然落向宁惜的手腕:“这里的吻痕我都看到了!” 宁惜这才发现自己的雪白的手臂上有一枚红艳艳的吻痕。 颜色有点浅,所以被她忽略了…… 可是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难怪赵美媛会这么说她,大概也是觉得她昨天跟某人厮混了吧? 宁惜连忙将袖口往下扯了扯,也能勉强遮住。 …… 下午的时候,宁惜去茶水间倒水。 浑身还是酸痛的,就连走路也难受,尤其是某处,火辣辣的疼。 心里暗暗将战封爵吐槽了个遍。 他是饿狼扑食么? 刚刚拐过走廊一角,突然听到里面有几个女同事在议论—— “哎,你们说那是真的么?” “宁惜真的和程颐在约会啊?” “可不是么,听说两人还去了有名的那家西餐厅,一起待到很晚,今天早上你没瞧见,宁惜眼睛下面那么大的黑眼圈,而且也没什么精神,肯定是和程工程师做那档子事了……” “别胡说,宁惜看上去挺清纯的,不像那种人。” “什么胡说?越是清纯的人骚起来越是没底线!她长得那么漂亮,这是人家天然的优势。” 第194章 昨晚有没有弄疼你 “还有,你们有没有看到她今天穿的那套衣服?我在杂志上看过,一套要一万多呢,是新款,肯定是程工程师给她买的,否则就她那么一点工资,能买得起?” 茶水间外,宁惜捧着热水杯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突然觉得女人太多的地方真的有些烦,没有再进茶水间,她扭头就悄悄回了自己的办公位。 沈曼曼看她从茶水间回来,脸色似有些不太好。 “宁惜,你脸色有点难看,没事吧?”沈曼曼关切地凑过来一个脑袋。 宁惜笑了笑:“我挺好的啊。” “马上要下班了,我约了男朋友,就先走了,一会要是赵设计师问起,你就说我去洗手间了……” 宁惜比了个ok的手势,沈曼曼就收拾了东西,偷偷地溜走了。 也许是沈曼曼真的乌鸦嘴,她才刚走一小会,赵美媛竟真的来了。 但她一脸的怒容,看上去并不像是来查岗,反而像兴师问罪…… 啪嗒。 她将手里的一叠文件狠狠砸在桌上,指着宁惜的鼻子。 “这就是你交上来的统计报表?” 宁惜不解地望着赵美媛…… 统计报表出什么问题了? “你自己翻开看看,有多少错漏?”赵美媛双手抱胸,心口不停地起伏着,怒意汹涌:“最明显的就是去年我们公司和汉城建材签约从他们公司购买p.o.42.5r水泥,批发价格为520元一吨,同期水泥速凝剂的价格是1500元一吨,你竟然把两者的价格搞混了,你知不知道这份数据报表直接交给了总监,总监要拿去和人家谈的……你脑子进水了么?这么简单的数据都能弄错!” 赵美媛也是刚从战云瑶的办公室出来,同样被恶狠狠地批评了一番。 上司的火朝她撒,她自然要朝下属撒。 宁惜默默捡起办公桌上散乱的文件,找到她说的那一栏,的确是有这样的低级失误。 而且还能看到好几处明显的问题,价格都是错误的。 “后面的这些数据不是我做的,我只负责了前面一部分……” “我管你前面后面,总之文件是你交到我手上的,我只认你宁惜一个人!”赵美媛火气还没散,冷冷地瞪着宁惜:“把这份数据对比资料全部重做一遍,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它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这里是办公室,多得是还没下班的员工。 随着赵美媛这样尖锐的责骂,不少人纷纷投来怀疑的视线…… 宁惜能感觉到某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她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赵美媛说的也没有错,的确是自己把文件交给她之前没有做过详细检查。 面对赵美媛越骂越狠的嚣张劲,宁惜以不动应万变。 “好,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会准时把文件交给你。” 赵美媛原本还等着宁惜和她回嘴,却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毕竟这份文件几乎全都是数据,密密麻麻的,就算是两个人一起做,也要做整整一天,但宁惜既然已经答应了,她就等着看结果。 坐在办公桌前,宁惜盯着面前的文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沈曼曼怎么搞的? 但她已经和男朋友约会了,宁惜也没打算再和她提这件事。 一直加班到了晚上十二点,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就连清洁阿姨都离开了,宁惜还在继续对比数据,已经接近尾声,可她的肚子却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原以为十二点之前能搞定,现在看来可能还需要半小时…… 寂静无人的办公室,窗口没有关严实,有呼啸的风呼啦啦的吹着,拍打着玻璃窗,吹着窗帘在空中呼啸作响,同时带来一阵一阵的凉意。 宁惜后背窜起一股冰寒,她忙不迭起身去将窗户关掉。 回来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由于走廊灯光晚上已经全部关闭了,相当于那道身影站在黑暗处,而她站在光明之下。 他的身躯映在玻璃门上,折射出挺拔的剪影,落在宁惜的眼底,却显得格外惊悚,让她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甚至有一种魂魄快要离体的错觉。 就在人影晃动的那一刻,宁惜往后退了好几步,紧张不已…… 终于,人影从黑暗中走到了光明之下。 他深邃的五官轮廓也慢慢变得清晰,锃亮的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撞在她的心口。 是战封爵,并不是那些飘忽的鬼影。 宁惜紧张的心弦一下子就松开了,明显双肩都往下沉了一下…… 战封爵眉峰微蹙,往四周看了眼:“我吓到你了?” “差点被吓死算不算?”宁惜松了口气,又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公司?” “你不也还在公司么?” 战封爵抬起手腕上的腕表看了一眼,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窗外的万家灯火也已经灭了一大半,只剩下大街上的灯红酒绿。 收回眸光,他看到她桌上还开着机的电脑:“加班?” “嗯,还差一点就完成了,要不然你先走吧……” 战封爵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在屏幕上看了看,瞬间明白过来她是在对比数据。 点击文档保存,然后,在宁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点击了关机按钮…… 电脑屏幕瞬间切换到经典的win关机页面,宁惜一下子扑过来,想要护着电脑:“你干什么?我还没做完呢……” “工作是做不完的。” 宁惜本想说这份数据表明天就要,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也不想去和他争执,大不了明天早一点来公司吧。 正这么想着,就发现战封爵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她不由得摸了一下脸颊。 是不是刚才记录数据的时候把脸弄脏了? 莹白的灯光下,如牛奶般的肌肤白皙滑腻,就在24小时之前,她还躺在他的怀里,用那种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战封爵眼底一暗,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她:“还疼么?” 声线被压得有些低,在如此夜深人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蛊惑。 宁惜有些茫然,不太明白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 “昨晚有没有弄疼你?”再开口的时候,战封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危险。 第195章 被困公司 思绪瞬间被他带回到昨晚,宁惜想起自己豪放的一面,顿时脸颊火辣辣的滚烫。 她想佯装没听清楚,偏偏男人又灼灼的盯着她…… “不说话么?”战封爵观察着她的表情,拖长了尾音。 “……”她不说话就是不想提起,他怎么还这么死皮赖脸呢? “没有!”宁惜耳根红透了,干脆决绝挤出两个字。 “既然没有,早上从车上下去的时候,你双腿抖什么?”战封爵很满意她此刻的慌乱,逗她的兴趣更浓,微微弯下腰,薄唇往她的唇上贴。 男人熟悉的须后水味袭来,宁惜往后退了一步,可是身后已经是办公桌了,无处可躲,只能往后仰着。 她身体的柔韧性极好,压出一道半弯的弧度,双手抵在他胸口。 “我脚滑了行不行!你快点让开,这里是办公室,有监控的,难道你想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办公室乱来么……” 想到这里,宁惜就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和刺激感。 “一会安保系统要检修升级,监控已经提前关闭了。”战封爵高大的身躯顺着她身体的弧度往上贴,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嗓音低沉:“昨晚你太热情,我没忍住,不过下一次我会记得轻一点,让你也舒服,嗯?” 轰隆一瞬,他的指尖像带着火焰,从被他触碰的下颌开始,宁惜整个身体都要燃烧…… 这种若无若无的暧昧,事后的回味,让宁惜浑身颤栗。 宛若细碎的电流流过…… 战封爵将她的下颌一点点抬高,然后缓缓俯下了身…… 宁惜紧张地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俊脸,漂亮的两排睫毛不停地颤,抵着他胸口的拳也缓缓松开,改为抓着他胸口的衬衫衣襟,然而就在她闭上眼,他的吻快要落下来的时候…… 刷! 整个公司瞬间陷入了黑暗。 窗外几缕细碎的光投落进来,宁惜猛地回过了神,一把将他推开:“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你身为总裁要严肃一点。” 战封爵冷不丁被她推开,身后是一把办公椅,他没有防备,撞上那椅子,发出一声闷哼。 椅子也砰一声倒地,与地面撞击,声音格外响亮。 刚才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男人阴鸷的气场。 哪怕是在黑夜中,她也能想象到他此刻难看的脸。 “爵少,你还好吧?”宁惜摸着黑,想要来扶他。 不知道有没有被撞伤哪里? 空气安静了一会,然后响起战封爵意味深长的一句:“你来试试就知道我好不好了。” 宁惜不知道他是说她打断他的过分举动,还是把他推倒在椅子上。 她慢吞吞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晃了晃,战封爵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正阴森森地睨着她,那一双锐利的眸宛若鹰眸,借着夜色的掩护,攫住了猎物。 宁惜被看得心脏一紧,迫不及待地转移话题。 “你刚才说要大厦要进行安保系统检修升级?停电也是因为这个?” 战封爵眉峰拧了又松,松了又拧。 还把端正的领带拽得歪歪斜斜的,烦躁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常那个矜贵优雅的贵公子。 “行政部应该给每个部门都下达了通知,你没收到消息?” 宁惜闻言心底微微下沉。 今天来公司的时候,虽不算早,但也绝对不算晚。 按理说如果有通知,她应该会收到消息的…… 她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没人告诉我今晚安保系统要升级,我也不知道会停电。” 否则她怎么可能一直留在公司加班? 哪怕做不完数据对比,也会带回家里去做。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数据已经保存了,明天不用重新核对。 战封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郭尧的号码,好在虽然停电了,但他手机的电量都还是满的,电话另一端隔了一小会就通了。 这会已经深更半夜了,郭尧也没想到战封爵会来电话,所以声音还有些散漫。 “喂?爵少?” 战封爵却没有客气,开门见山:“公司安保系统升级的通知谁发的?” “应该是行政部门,我没怎么在意。”郭尧这会睡意也逐渐清醒了,由于是夜晚,即便听筒不漏音,宁惜也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郭尧从床上下来了。 郭尧说完以后,听筒里彼此都安静了一两秒,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追问:“爵少,出什么事了么?” “我现在被困在公司,电子锁全部关闭等待升级,出不去。”说完,战封爵又很快补了一句:“我和宁惜在一起。” 郭尧立刻清醒过来了:“什么?我马上给通知安保部放你们出来……” …… 空气安静下来,因为停电没有暖气的缘故,办公室内空空荡荡的,自然越来越冷,尤其她还穿着薄薄的夏季衬衫,身体正有些颤的时候,肩头忽而一沉…… 她顺着那套黑色西装看上去…… 战封爵将他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将她往怀中一带,霸道地圈着她—— “抱着我就不冷了。” 宁惜仰头看了他一下,明显有些惊讶。 她没有说冷的,可是他却在她最需要一件外套的时候,给了她温暖。 她也没有说怕黑,他却能在黑暗中给她一个怀抱借她靠。 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被关怀了么? “你早上那块玉佩还戴在身上么?”她突然小声地问,其实她不怎么怕黑,但是她怕鬼,而且非常非常害怕。 战封爵低低地嗯了一声。 “能不能……借给我戴一下,据传玉可以辟邪。” “……”战封爵没有马上接话,略有些沉默。 宁惜以为他怕她给他弄坏了,便小声咕哝:“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不会弄坏的,等明天就给你,我总觉得刚才去关窗户的时候阴风阵阵的,你有没有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就像有人在往你脖子里吹冷气的那种感觉?” “……迷信。”战封爵冷冷地给出评价,却还是从贴身收藏的一个小包里取出了那块玉佩。 他将玉佩交到宁惜手里,大掌包裹着她纤细的五指。 “好好收着,如果丢了你赔不起。” 宁惜朝他坏笑:“不就是一块羊脂玉玉佩嘛。” 战封爵搂着她腰肢的力度猛地紧了一下。 宁惜,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许。 第196章 对峙 郭尧很快就带着安保部门的人来了,前后最多半小时。 当安保部门的人看到宁惜和战封爵在一起,而且宁惜还披着战封爵的外套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由于整个大厦都在进行安保升级,所以电子锁依旧开不了,必须等升级完成。 战封爵看了一眼宁惜,很直接地让人将面前的这一扇门的门锁给撬了,撬锁的速度很快,才几分种的样子,但整扇门明天都必须要重新安装了。 宁惜听到撬锁的动静,隐隐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明天肯定大家会八卦发生了什么的…… 但是战封爵既然已经下了命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离开公司大厦,战封爵便带着宁惜去吃东西。 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似乎宁惜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好几次。 她一直在公司加班,应该是饿了吧? …… 隔天,宁惜记挂着没有做完的数据报表,所以提前一个小时来了公司,连早餐也没吃。 她赶在赵美媛来上班之前,将文件摆在了她的办公桌上,跟着才出去吃早餐。 但她没想到的是,吃完早餐再回到公司,关于她昨晚和战封爵一起被困在公司的流言再度漫天飞,比设计部内部有关她和程颐的传言,传得更加离谱!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大家都来问她是否真的和爵少共度良宵…… 还有人问她,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爵少有没有对她暗示什么? 宁惜皮笑肉不笑,一一搪塞过去。 然后赵美媛就来了。 她是从顶楼下来的,似乎刚被谁叫过去问话,脸色也特别苍白。 当她走到宁惜面前时,眼尾带着一抹很明显的厌恶,也绝口不提工作的事,就揪着昨晚的八卦,冷冷地瞪着宁惜:“你是不是故意的?” 宁惜反问:“什么故意的?” “你明知道昨天晚上公司要进行安保设施升级,要断电,你却故意留下来加班,好让爵少撞见,一则想展示自己有多勤奋努力,二则控诉我压榨欺负新员工,三则……勾引爵少!” 听到前面宁惜还觉得纳闷,在听到最后一条指控时,宁惜更是明显愣住。 赵美媛对她的误会竟然这么深…… “我没有你想的这么阴险狡诈。”宁惜立刻反驳:“事实上,我是真的没有收到通知,也不知道昨晚会断电,而且我在公司加班是因为你说那份报表数据错误,至于爵少为什么半夜会在公司,我压根料想不到,如何制造机会让他撞见?” “你以为我会信你么?”赵美媛冷笑一声:“前天下午,我明明看到行政部的人给每个员工的办公桌上都放了一张有关昨晚安保设备升级的通知单,你会不知道?你眼睛瞎了么!” “你……” 宁惜恍然,原来通知单前天下午就下达了。 难怪她昨天没有看到…… 她正想要解释前天是和程颐出去吃饭了,但赵美媛暗恋程颐又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就在宁惜犹豫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不满的男音—— 第197章 公私不分 “赵美媛,前天下午是我接宁惜下班出去吃饭的,我可以作证,她当时真的没有看到什么通知单,我和她也公事过一段时间,我相信宁惜不是你嘴里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宁惜和赵美媛顺着声源去看,正是程颐走了过来。 经过昨天的修整,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一点,但看向宁惜的时候,眼神依旧很复杂。 宁惜没想到程颐也会来。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部门,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同一间办公室。 程颐的是在她们隔壁的隔壁,相当于还是隔着一段很长的距离。 程颐也是听到有员工在说赵美媛和宁惜起了争执,才匆匆忙忙跑过来看的。 果真一来就听到赵美媛给宁惜扣了那么大的一顶帽子…… 赵美媛一直暗恋着程颐,当看到他来的时候眼底明显闪过一抹亮色,偏偏他却是为宁惜说话,这让赵美媛多了几分怒意。 她瞪了宁惜一眼,咄咄逼人地问程颐:“和你吃饭就代表她不知道消息么?沈曼曼和她关系那么好,昨天一天都没有告诉她么?程颐,这里是公司,说话做事要讲究证据,不是凭你那些什么保证……” 说完之后,她又有些不甘心地说:“或者公司里的传言是真的,你和宁惜是一对,你在维护你的女朋友?” “胡说!”程颐不想给宁惜造成困扰,马上否认:“我和宁惜只是普通朋友,你少在这里公私不分!” “公私不分的人是你!普通朋友用得着一周来接她去吃三次饭,用得着你这么关心?” 赵美媛这会早就把那什么通知单的事抛之脑后,只想揪着程颐和宁惜的感情了。 明明她比宁惜优秀,而且工作能力强,而且对程颐示好了很多次,为什么程颐视而不见? 程颐也被赵美媛这么问得烦了:“这是我的私事,不用和你交代,也不必在公司里谈,赵设计师,我想提醒你一句,慎言。” 说完,他拉着宁惜阔步往外走:“我去帮你和总监申请,你做我的助理设计师,也不用在这里受这样不明不白的冤屈。” 爵少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和宁惜有什么纠葛? 程颐始终还记得,当初因为躲雨住进了战封爵的私人别墅,宁惜还一直在拒绝爵少。 他坚决不会相信宁惜会想去勾引爵少…… 都是赵美媛的污蔑之词。 宁惜还没从程颐和赵美媛的争执中回过神来,骤然又听到程颐说带她去申请调岗,脑子有些乱了。 “哎,程颐你听我说,我现在其实……” “爵少?” 却不料,程颐和宁惜一转身就看到了途径设计部的战封爵。 宁惜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遥遥地站在几米开外,单手揣在兜里。 身后还跟着郭尧和设计部的总监战云瑶。 隔着虚掩着的玻璃门,他的那张俊脸似乎被扭曲了一下。 眸光从宁惜和程颐交握着的双手中一闪而过,他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薄笑,但那笑意极冷,几乎没有任何温度,见他们几人停止了争论,才反问了一句:“吵完了?” 随着他的出现,办公室内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呼吸都不敢用力,紧紧望着这边。 战封爵没有进办公室,依旧站在那里:“我还没听够,你们要不要继续再吵一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后背冷汗涔涔。 赵美媛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惊慌着上前,想要弥补点什么:“爵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的下属工作出了点问题,我是想多教她一点,程工程师可能和我的理念不一样,所以才有了几句口角,我们平常关系很融洽的……” 程颐也僵在了原地,被突然出现的战封爵骇住。 宁惜更是忙不迭地把手从程颐的掌心抽了出来…… 这样混乱的场景,怎么又被他撞见了? “爵少,是我的错,影响了大家的工作情绪。”短暂的沉默之后,程颐认真地朝战封爵鞠了一躬,表示认错。 战封爵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而是垂眸看向身侧的战云瑶。 战云瑶大概比宁惜大那么一两岁,只是她一头长发习惯性盘起,穿着干练的职业装,踩着恨天高,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有气势,当然,她也是个标准的美女,瓜子脸,樱桃小嘴,同时不失飒爽英姿。 “云瑶。” “总裁?”战云瑶一贯在公司是叫战封爵总裁的,这样显得比较正式。 也可以避免被公司的人说闲话。 战封爵菲薄的唇一张一合,没有半分犹豫:“赵美媛,公私不分,扰乱公司秩序,肆意污蔑员工,补她六个月工资,做开除处理。” 战云瑶听到战封爵的命令,眼底划过错愕。 她知道战封爵会生气,却没想到竟会直接开除赵美媛…… 赵美媛犯的事往大或者往小的方面说其实都可以的。 “好,我会通知人事部。”战云瑶也不是多话的人,很快就给了答复。 赵美媛后背一凉,一股森冷的寒意从脚底窜到了全身,唇瓣都在抖:“爵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战封爵没有理她,眼角余光扫过宁惜,而后阔步离开了。 赵美媛像被抽干了力气,转而又来求战云瑶。 她拉着战云瑶的衣摆,没了之前的强硬:“总监,你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替你做了不少事的份上,你帮我和爵少说说情吧?我家里还有一个重病的母亲,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战云瑶眸子微微眯起,伸手将赵美媛扶了起来:“你是替我做事么?” 她掌心冰凉,赵美媛打了个寒颤。 “赵设计师,我会替你写一封推荐信给国内顶尖的建筑公司,另外也会让人事部给你补足十二个月的工资,你应该知道,总裁一旦下了命令,很难再改变。” 赵美媛瞬间又没了力气,瘫在了地上…… 战云瑶没有再去扶她,而是饶有深意地盯着宁惜:“宁惜是么?” 只是被她看了一眼,宁惜就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错觉,让她不太舒服,但她是战封爵的表妹,又是公司的设计总监,宁惜回以恭敬一笑。 “总监好。” “听说你昨晚和总裁一起被困在公司,没受到什么惊吓吧?” 第198章 一枚隐形炸弹 虽然问话很温柔,但宁惜拿不准她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只是凑巧停了电,电子锁打不开,所以不小心被困,我挺好的。” “那就好,总裁似乎很看重你,你要加油工作。”战云瑶说完,也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随着她离开,宁惜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程颐看她这幅样子,忙安慰道:“你才刚来,我们总监就是这样的,她看上去比较难相处,实际上人很好的,你别有压力,好好工作就行了。” 宁惜微笑着点点头:“我会的。” 看上去难相处么? 反正她目前就一小职员,她也不用和总监相处吧,那就随她去。 当大家都离开之后,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平静,也许是之前战封爵的处罚太过严苛,所以也没有人敢再提这件事,但宁惜一直有疑问。 既然那些通知单会下发到每个人的办公桌上,她桌上的那份呢? 去哪了? 她很确定,自己第二天回到公司的时候,桌上除了日常文件,什么都没有。 沈曼曼回到公司的时候,刚好避开了这一场争论。 她偷偷将宁惜拉到一边,怯怯地望着她:“宁惜,那个……我都听说了,对不起,那份通知单前天下午是行政部发过的,但当时我想着第二天告诉你,所以就顺手丢了,结果第二天我又顾着八卦你和程颐的事,搞忘了跟你说,对不起啊,害得你和爵少在公司里呆了半宿……” 沈曼曼说完,宁惜望着她有些慌乱的表情,没有说话。 沈曼曼立刻又焦急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可以对天发誓的,我真的是不小心忘了跟你说,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不然我今晚也不回家,也在公司呆一晚,让你出出气?” “好啦,我没生你的气。”宁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下次别再这么马虎了,你交给赵美媛的那份数据报表问题也蛮多的,幸好现在赵美媛走了,否则我们俩的苦日子还在后面。” 沈曼曼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朝宁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不生气就好,说起来能和爵少一起呆半夜我还求之不得呢!可惜,我没这个运气,哎,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宁惜也跟着笑了笑,笑容里却没了以往的真诚。 不等沈曼曼继续问下去,又指了一下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要继续去工作了。” 沈曼曼点点头,盯着宁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这边宁惜回到了办公位上,心里却也是瞬间凉了半截。 好像之前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沈曼曼既然一心想要在战氏集团有所发展,而且又是研究生毕业,那么基础简单的数据对比怎么会出错? 而且第二天,赵美媛来要文件的时候,向来不迟到的她迟到了。 因为她知道那份文件有纰漏,交上去一定会被打回来。 而沈曼曼偏偏又在赵美媛来找之前就借口离开了,最终赵美媛找到的发泄对象只会是自己,她一贯不喜欢自己,就会挑自己的刺,让她重做。 重做只能加班,加班偏偏遇到公司安保系统升级,被困一夜,到时候也不一定能完成赵美媛交代的任务,第二天肯定会被继续问责。 赵美媛就会更加讨厌她…… 宁惜苦笑了一声,她和沈曼曼同时进入战氏集团,到底有哪里得罪了她?她竟这么苦心孤诣地布一个局来陷害自己。 第199章 卡里多了三百万 晚上回到家,乔心安嘴里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安慰她:“你别想了,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的,而且你们在同一个公司,同样的职位,肯定会有竞争的……” 宁惜看她嘴巴一张一合,将薯片包从她怀里拿过来自己怀里抱着。 也咔嚓咔嚓地嚼着。 “我知道会有竞争,但我们才刚进公司不是么?我以为我对她目前还没有构成威胁的。” 两人在客厅里看了一会电视,宁宝贝突然捧着宁惜的手机啪嗒啪嗒跑了过来,递给宁惜:“妈咪,你银行卡突然多了三百万。” “三百万?”宁惜怀疑地盯着儿子。 她哪来的三百万? 前两天慕家老太太倒是说要给她一百万的尚品珠宝比赛的冠军奖励,但她没有要,直接退回给了慕峥衍,慕峥衍知道她的脾气,最终直接将这笔钱捐给了慈善机构。 可数字也明显对不上呀。 正在宁惜迟疑的时候,上次给她发短信的神秘人再度来了消息:“收到钱了?” 宁惜浑身的血液一凉,她捏着手机去了阳台,然后才拨通了神秘人的电话,那端的人似乎也在等她的消息…… “你给我三百万是什么意思?” “恭喜你进入战氏集团,接下来我要你的事,偷取城中城项目的核心资料给我。”神秘人在听筒里非常笃定地下达命令。 宁惜有听说过城中城这个项目,是战氏集团下半年度的重点目标。 如果核心机密被泄露导致竞标失败…… 宁惜不敢去想后果。 “我目前只是集团的一个小职员,连试用期都没有过,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接触到资料?真是抱歉了,这件事就算我有心恐怕也是无力!” “看来你想让我把照片交给战封爵?” “你敢!”宁惜紧咬着牙关,不敢再激怒他,只能采用拖字诀:“好,为了我儿子,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接触资料,你再给我点时间……” 回应她的是对方直接挂了电话,宁惜陷入沉思。 神秘人果然要她当间谍。 可是真的要出卖战封爵么? 突然到账的三百万,让宁惜当天晚上就做了一场噩梦,她梦到神秘人告诉了战封爵有关宝宝的身份,战封爵得知宝贝也是他的儿子,一怒之下要抢走宝贝,并把她丢进了监狱,指控她拐卖儿童! 清晨被这场梦惊醒,宁惜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可她回到战氏集团,又听到了一个令她更加震惊的消息—— 程颐被指派去了欧洲某个国家,和当地的一个集团合作,共同建造某个大型地标建筑,初步预计工期为一年半。 公司里有人说这是升迁,毕竟去欧洲待遇会再翻一倍。 但也有人说这是放逐,因为他和赵美媛争执,虽然战封爵没有处罚他,但也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 宁惜不由联想到了战封爵那天看她和程颐的眼神。 “宁惜,我下周就要走了,明天可以一起吃个饭么?”程颐在社交媒体上给她发消息。 第200章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宁惜最终还是拒绝了:“祝你一路顺风。” 屏幕很久都没有再亮起。 宁惜以为程颐已经想通了,但过了好久好久,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一下。 “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认真的,如果等我回来,你还没有合适的对象,考虑一下我,好么?” 宁惜几乎可以想象到程颐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定是认真又腼腆的,他必定不是自愿去欧洲的,起码现在不是。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平常大家都是去战氏集团的员工用餐,宁惜今天中午也没多少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餐具了。 沈曼曼关切地问:“宁惜,你怎么就只吃这么一点?” “我最近胃里有些着凉,已经饱了。”宁惜说完,将餐具放去了固定回收的位置。 当她慢吞吞地进了电梯时,看了一眼右边的楼层显示栏。 指尖在她工作的楼层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向了顶楼楼层…… 宁惜抱着一叠文件,去了总裁办公室。 她抵达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人说话的声音,她都还能清晰的听到,是战云瑶在和战封爵汇报工作。 “表哥,我已经仔细核对过资料,和赵总那边的签约没有问题,下个礼拜就能搞定。” 宁惜听到这里,没有贸然闯进去,就站在一旁等着。 紧接着办公室内响起战封爵的声音:“这件事你辛苦了,去吃饭吧。” “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战云瑶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得到战封爵的首肯后,继续说:“宁惜,我仔细观察了她一下,她学历低,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是人事部看在她和小夜夜的关系上才放她进来的,但她工作粗心,能力不足,我希望把她裁掉。” 听到办公室内的战云瑶提起了自己,宁惜有些忐忑…… 战封爵会答应战云瑶辞退她么? “有一点你说错了。”办公室内,很快响起战封爵低沉的嗓音。 战云瑶有些不解:“什么说错了?” “宁惜,不是人事部看在她和小夜夜的关系上放进来的,是我让他们把宁惜招进来的。”战封爵语气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战云瑶一瞬间没了声音,怔怔地望着战封爵,像被这个消息刺激呆了。 “至于你说她工作粗心,那份文件我知道,她只做了一部分,不能把全部责任都归咎在她身上,云瑶,她还小,多让着她点。” 战云瑶:“……原来让你放弃和宁洋婚约的女人就是她呀。” 宁惜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跳加速。 原本还想着把文件送给他,顺便再提一下程颐的事,可现在……纠结着一番,宁惜决定还是先暂且摁下,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提。 可不料她刚往外走了没两步,又想起他的玉佩还在她这里。 当时说好了第二天就还给他的。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了,战云瑶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看到宁惜杵在门口的时候,表情略微有些复杂。 “宁惜?你来找表哥?” 宁惜顿时有种偷听被抓包的尴尬,心虚地指了指文件:“我送一份文件给爵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之前是我不太清楚你的身份,以后我们和睦相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战云瑶落下这么一句话,而后扬长而去。 第201章 我在和你说程颐 宁惜又有些迟疑了,而办公室内的战封爵明显已经看到了宁惜的身影,叫住了她:“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宁惜被点名只好拿着文件进去了,她假模假样地将文件递给他签字,战封爵随意将文件丢到一旁,却问她:“你中午没有吃饭?” “呃……”宁惜点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我吃了,吃得不多所以比较快,那个……我想问程颐是你下令调去欧洲的么?” 战封爵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轻抿了一口:“为什么吃得不多?” 宁惜拧眉:“我在和你说程颐。” “我也在和你说程颐。” 战封爵放下茶杯,幽幽地盯着她,眸光里都是她小小的倒影,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偌大的办公室似一下子显得逼仄。 “因为以前有程颐陪着,现在没人陪了,所以你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迫不及待上来给他求情?” 一边说着,战封爵一边注视着宁惜的表情,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宁惜贝齿轻咬着下唇,总算把他话里的逻辑关系理顺了…… “我只是在想他的家人朋友都在殷城,你贸然调他去欧洲,有问过他的意见么?他明明在殷城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战封爵语气微冷:“你连他的家人朋友都知道了?” “……”重点不是这个。 宁惜有些无语:“是不是因为我,你才把他调走的?那天在西餐厅,他是说了一些事,但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普通朋友……” “这里是公司,我并不想听你说和他谈情说爱的细节。”战封爵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表情也没了之前的温和。 阳光倾泻,他英俊的五官轮廓似乎显得狷狂得多,宁惜没有放弃:“我和他从来没有谈过情说过爱,你因赵美媛公私不分所以开除她,那你现在自己是不是也是公私不分?” 战封爵眼底的温柔彻底散去,只剩下压抑着的怒火。 “为了替他求情,你是要指责我?” “我……” “程颐和赵美媛都公私不分,掺杂个人感情,大庭广众之下争吵,我没有开除他已经是给他留了面子,如果你再说下去,我不保证不会把他踢出公司!” 战封爵眼底满是烦躁,语气也无比森冷。 程颐算什么? 竟在赵美媛和那么多人的面前,拉她的手…… 被调去欧洲而已,又不是离职,她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巴巴地跑上顶楼来找他求饶? 他平常让她上顶楼,给他泡一杯咖啡,她都会说被别人看到不好。 现在怎么不说不好了? 宁惜替程颐求情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了,但她打算将那块玉佩还给他…… 可是她一开口,战封爵就冷厉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我是想……” “要让我叫保安请你出去么?”战封爵一句话,堵死了宁惜的后路。 她只好离开了顶楼,掌心里那块属于他的玉佩正慢慢散发着温热,太阳穴突突的疼,想把玉佩还给他也没有机会…… 第202章 原来他是战御沉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 宁惜再没有找到机会和战封爵求饶,当载着程颐的飞机离开殷城的时候,宁惜接到了夏青柠的电话。 夏青柠说她和小夜夜在玲珑苑里听戏,想约她一起。 宁惜的确好多天没有见到小夜夜了,想到自己已经告诉了宝贝即将大逃亡的计划,却没有告诉小夜夜,她简单化了个妆,便去赴夏青柠的约。 也许是因为夏雨薇当年意外进入娱乐圈的缘故,有时候也会唱戏,所以夏青柠每每得空,就会来殷城的戏园子听戏。 玲珑苑是殷城比较出名的一家园林式建筑,园内花草丛生,朵朵簇簇垂挂在枝头,又是夏季显得格外茂密,廊檐尾端还挂着大红的灯笼,彰显着喜庆和传统。 这所戏园子幕后的老板之一也是战封爵。 宁惜第一次来这里,绕过前厅在小厮的引领下去往夏青柠听戏的位置,不巧的是小厮临时接了一个吩咐,便只是给宁惜指了路。 宁惜走到鲤鱼池就迷路了,这里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建筑构造都差不多,没有地图或者对这里不熟悉的人,真的非常容易迷路。 最终她乱打乱撞的,走到一扇被封闭的门前,隔着这一扇门,她还能听到门外面不远的地方有人在唱《穆桂英挂帅》。 宁惜试了一下,那扇门被封的很严,一点缝隙都没有,无奈她只好去寻找别的出路…… 不经意间,抬眸看到了站在一簇闭合着的蓝莲花旁的男人,男人背对着她,宁惜眸子微微发亮,立刻走了过去…… “先生,请问哪里能过去听戏的6号院?”宁惜非常礼貌的询问。 男人闻声回头,在看到宁惜的那一刹,脸上绽开一抹温润的笑:“是你?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不是那天在江南商场电梯里的那位?”宁惜也有些惊诧,同时有些小尴尬。 因为那天她回家以后才发现,自己兜里确实掉了一百块钱。 当时她还以为是这个男人在对自己搭讪。 “你要去六号院?”男人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削弱了他的眼神,看上去非常温和:“那更巧了,我也要去那里,不介意我带你去吧?”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应该不是骗子,毕竟一个戏台也会接纳多个顾客,这么想着,宁惜没有拒绝他。 男人随手将手里的鱼食投进了面前的鲤鱼湖,湖面漂浮着的那一片蓝色睡莲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宁静。 宁惜跟着男人离开鲤鱼湖旁,可是她忘记了,鲤鱼湖旁时常会引干净的水过来,便没有注意到脚下石板上有一片湿嗒嗒的青蒿。 当她身体往后仰的时候,她才意识过来:糟糕了。 “小心。”男人眼疾手快,低低的说了一句,从身旁扶住了她。 宁惜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见男人温热的气息拂向她的脸颊,耳畔是他温柔的提醒:“摔着就不漂亮了。” 宁惜的肾上腺素还因为刚才的混乱而飙升,导致心跳加速,一扭头却听到身后有哒哒哒的脚步声。 她循声看了眼,是一个经理和两个侍应生簇拥着战封爵走了过来。 第203章 他的洁癖 他此刻就站在距离宁惜不远的地方,削薄的唇微抿,以一种冷冽的眼神望着宁惜,宁惜怕他误会,立刻从男人怀里退了出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战封爵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宁惜很自然地迎了上去,虽不知他昨天为什么不回她的消息,但他能送她百合花,她也不是会继续拿乔的性子。 岂料,就在两人之间还距离着半米的时候,战封爵突然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那力度之大,让宁惜有一种肺部被挤压,呼吸都不顺畅的错觉。 她抬眸愕然地望着战封爵。 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下一瞬,就见战封爵淡淡地望向对面站着的男人,以一副玩笑似的口吻说:“老九,你这样盯着我的女人看,我可能会生气。” 战御沉收回落在宁惜身上的眸光,面无表情:“还没恭喜表弟有了新人。” 战家最亲的嫡系之中,战老太爷只有战封爵一个孙子,而战老太爷的亲大哥膝下却有九个孙子,战御沉排行老九。 外人会喊他一句九爷。 实际上,他和战封爵算表兄弟的关系,年龄也相差无几,都是二十七八的样子,平素两人相交也不算亲近,甚至因一些陈年往事交恶。 宁惜听到战封爵这句“老九”,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男人是鼎鼎大名的战家九爷。 据传他曾一夜之间,兵不血刃逼得三家大型工业集团齐齐以象征性的价格出售旗下资产给战家。 也因此一战成名,是和战封爵并驾齐驱的两条巨龙。 “办喜宴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战御沉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擦拭刚才拿过鱼食的手,漫不经心:“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怕宁洋小姐会伤心了。” “这就不牢你费心。”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战御沉将那条被弄脏的手帕丢进了垃圾桶,笑了笑:“宁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一家人。” 等战御沉走了,宁惜似还有些没回过神。 他最后一句……是在夸她么? 一道凌厉的寒意笼罩在她身上,宁惜看向身旁的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带着审视的暗芒望着她。 他伸手掐着她的下颌,指节微微用力:“老九和你说了什么?” “……我脚打滑,他扶了我一下,我们什么都没说。”被这么卡着下颌,宁惜觉得不舒服,想要推开他。 手腕却被他紧紧扣住,他低下头,也从包里拿出干净的湿巾,一根根擦拭刚才被战御沉碰过的手指,异常专注。 好像她的手沾染了什么特别脏的东西,甚至于还有些过度用力。 忽然间,宁惜明白了点什么。 战御沉刚才扶她的时候,似乎碰过手腕,所以他是嫌这里脏了? 外界言传,战封爵和战御沉表兄弟之间关系一般,现在来看,哪里是一般,简直都快有仇了。 手背被擦得红扑扑的,宁惜抽回了手:“好了,已经擦干净了,一会我再去洗一下手,你这么擦下去我就要破皮了。” 第204章 我没有为你吃醋 “破皮也是活该。”战封爵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冷:“谁让你跑来这里和他幽会?” 宁惜心里对他还有一丝怨气,也冷下语气。 “你这样问我,会让我以为你是在吃醋。” 战封爵冷眸眯了下,俊脸别了过去:“我的东西向来不喜别人染指,如果你当这是吃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宁惜轻哧了句,两人去往夏青柠和小夜夜所在的六号院。 临走前,宁惜往战御沉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天在江南商场,战御沉也去了顶楼的咖啡厅,他和战封爵似乎内斗也挺厉害的,那个神秘人……会是他么? 战封爵眼角余光顺着宁惜的视线去看,只看到了战御沉变成小黑点的身影,深邃的眸微微眯紧,浮现一抹冷意。 这就是她所谓的不认识战御沉么? 眼神好像出卖了她。 …… 玲珑苑的六号戏园,实际上并不对外开放,是夏青柠的常年包园。 宁惜和战封爵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段,是比较经典的《穆桂英挂帅》,当这一段千古佳段唱完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好!唱得好!”一道爽朗又带着一分稚气的男音跟着传来:“青柠姨,你从哪找来的这些戏曲大师,艾玛,跟他们一比,我以前听的都是垃圾……” 夏青柠轻笑了声,把他拉回座位上,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母性的慈爱。 “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那是必须的!”战天皓扬了扬眉梢,又去逗乖乖坐在板凳上的战宸夜,从包里掏啊掏,掏出一根五颜六色的棒棒糖:“铛铛铛,小夜夜,看这是什么?” 战天皓如今只有十七八岁,小学的时候跳级,所以现在是在读大三,他觉得没意思,就跑回国内找战封爵说了情,想进战氏集团工作。 他和小家伙虽然相处不多,但是平常也算“融洽”。 战宸夜抿了抿小嘴,尽管内心很鄙视小叔叔的傻狗行径,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棒棒糖,你要送给我么?” “那是当然,喜欢不?来,啜一口……”说话间,他解开了棒棒糖外面的糖纸,往战宸夜嘴里送。 战宸夜表现出不加掩饰的嫌弃:“宁惜阿姨说,不能吃太多甜食,吃多了会蛀牙,所以小叔叔,这根棒棒糖,你自己吃吧。” “宁惜阿姨?”战天皓回国时间不长,却已经从亲戚嘴里听到很多次这个名字了。 据说,战封爵为了她连宁洋都不要了…… 他来了兴致,蹲在小夜夜面前,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掌托着右边脸颊:“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宁惜的样子,来,跟小叔叔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小夜夜仔细地想了想,还没开口,就朝着战天皓的背后看了过去。 就像有心灵感应,宁惜也更好看向小夜夜,于是,战天皓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长发披肩唇红齿白的女孩,跟在战封爵身边,正眉目安静地朝着他微笑…… 她笑容很甜,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两侧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白皙的肌肤在莹润的阳光下恍若渡上一层金色的光圈。 战天皓不由有些傻眼。 她……她就是宁惜? 第205章 霸王别姬 “宁惜阿姨,你来了?”小夜夜从板凳上滑下去,抱住了心心念念的妈咪。 宁惜单手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让小家伙坐在她的手臂上,小家伙顺势伸出粉嫩嫩的一截小手臂,搂住了她的脖颈,贪恋地蹭了蹭。 “不好意思,我在园子里迷路了,让你们久等了。” 夏青柠难得约她出来听戏,结果她来的时候,一曲已经唱完了,多少有些失礼。 好在夏青柠并没有生气,而是让侍应生拉了一把椅子让她坐…… 由于座位顺序,相当于夏青柠挨着宁惜。 而宁惜隔壁是战封爵,刚好隔绝了战天皓打量宁惜的视线。 他撇了撇嘴,将目光收了回来,小声嘀咕着:也就那样嘛,能比宁洋姐姐漂亮到哪里去,怎么表哥就忽然移情别恋了呢? “阿爵,难得你有空过来,想听什么?”夏青柠笑着问战封爵。 战封爵看了一眼宁惜,宁惜以为他是想问自己的意见,摇了摇头道:“我对戏曲没有研究,你们喜欢什么,我跟着听就好了。” “那就来一曲霸王别姬吧。”战封爵将眸光落在戏台之上。 由于修建时比较看重格局,在院子里还种了些许柳树,空气中似飘荡着淡淡的花香。 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只有战天皓还时不时的嗑瓜子,他想把棒棒糖塞给小家伙嘬,可战宸夜此刻又变成了高冷的宝宝,窝在宁惜的怀里,眸子睁着大大的,专注看戏。 怀里是可爱的小团子,宁惜就连听戏也格外认真…… 霸王和虞姬的两位扮演者是老戏骨,唱腔中有些哀怨离别,又豪迈壮志,力透全场,宁惜原本是不太懂戏的,可是听着虞姬的唱腔,不由自主被带入了……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 “大王!快将宝剑肠与妾身……” “大王,汉兵他……他……杀进来了!” 当虞姬拔剑自刎的那一刹那,宁惜心脏也跟着紧紧揪疼了…… 为他们相爱却被困落得惨淡的收场,也为虞姬的温婉和刚烈,她为了不成为楚霸王的负担,甘愿自刎于剑下,以激楚霸王奋战斗志,希望能胜利突围。 可惜的是,她的死并没有换来楚霸王的胜利,最终也没能度过乌江。 眼角余光瞥向战封爵,他此刻正专注地欣赏着戏曲,他似乎很喜欢这段,甚至还能跟上调子打打手势,可宁惜却不由想…… 楚霸王和虞姬的困局,是不是也像他们最终的结果? 她默默起身,将小家伙放在板凳上。 “去哪?”战封爵尽管视线还盯着舞台,但这句话却是在问宁惜。 宁惜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声音细微:“我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战封爵放下茶杯,跟着起身。 “我也要去。”小家伙竖着小耳朵,听到宁惜和战封爵都要去洗手间,也立刻自告奋勇要一起陪同。 战封爵看了一眼战天皓:“把战宸夜看好,别让他乱跑。” 小家伙抿着小嘴有些哀怨…… 宁惜拒绝不了战封爵,便只好由他陪着一同去洗手间。 穿过长长的院子,途中刚好经过那几颗柳树,柳树的枝杈斜斜垂着,金色的阳光依稀透过,在地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剪影…… 微风徐徐,柳枝随风摇曳,也吹乱了她的长发。 宁惜正在拨弄她遮住了视线的发丝,战封爵突然停住了步伐,他转身灼灼地望着宁惜,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宁惜被他这么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要去洗手间么?” 战封爵眼底流转过无数的汹涌暗流,眉心越拢越紧,宁惜不太喜欢看他皱眉,但他偏偏又很喜欢皱眉。 她伸手想抚平那些褶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肌肤时,战封爵一下捉住了她的手,略一用力,她整个人都被他圈入怀中…… 他的动作太过迅速,宁惜的双手还呈现被迫曲着的姿势,抵在他的胸膛。 就在她以为战封爵还会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俯下了高大的身躯,菲薄的唇在她眉心轻轻掠过,轻轻浅浅的吻,像飞鸟划过,不留痕迹。 宁惜此刻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战封爵似乎有心事,她很想安慰他让他别再烦心,可又无从说起,只能微微闭上了眼,扬了扬额角,让他更方便的吻自己。 …… 女洗手间内。 宁惜简单的洗了一下脸,对着镜子,掬起一捧水,把自己的脸颊拍得绯红绯红。 乔心安的电话此刻打了过来。 “心安?” “惜惜,你让我帮你联系的人我已经联系好了,他是我的粉丝,要价一百二十万,就能帮你搞定新的身份和护照信息,并且保管送到国外安全地点,是专门带人跑路的。”电话一接通,乔心安就迫不及待地说着,声音里还有明显的兴奋和忐忑。 “只是惜惜,你真的决定好了么?” 听着电话里乔心安的声音,宁惜偷偷看了眼洗手间外。 战封爵此刻应该在男洗手间内,听不到她说话…… 但她还是走到特别角落的地方,压低了声线,以含糊的词汇回答:“你帮我弄好就行了,我稍后把钱转给你。” 听筒里,乔心安也沉默了一下。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 宁惜再出来的时候,战封爵正斜倚在洗手间外面的墙壁上。 他双指间夹着一根烟,但是没有抽,只是静静地嗅着烟草的气息。 她仰着小脸走了过去。 “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抽烟?” 说着,她一把夺过他指尖的烟,送到嘴边抽了一口,可能这个烟味没有那么浓郁,她竟然不觉得呛人,又多抽了两口,再抽第三口的时候,身侧的男人薄唇轻启:“把烟灭了。” 宁惜朝着他吐了一个小小的烟圈。 “我替你抽完它,不要浪费……” 白色的烟雾缭绕着,模糊了她看他的视线。 战封爵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灭了。” 第206章 她弄丢了他的东西 “难道只许你抽,不许我也试试么?”宁惜笑着反问,却还是乖顺的将烟头碾灭了,丢进了垃圾桶。 战封爵顺势将折返回来的她搂在怀中,像一对亲昵的情侣,走向6号戏台的方向。 “抽烟是男人的特权。”他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耳畔:“你知道一根烟内有多少有毒物质么?尼古丁、烟焦油,有害成分三千种,致癌、促癌物三十多种,有实验证明,一根烟内所含尼古丁就可以毒死一只小白鼠……” 宁惜听着他这么淡定地说起香烟的危害,反问:“你知道的那么清楚,那你自己为什么还抽?” 战封爵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因为我是男人,而你……是女人。” 一场戏再度听完,夏青柠不宜长久在外面呆着,战封爵便没有再安排其他节目。 一行人打算去附近一家素食馆吃东西。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个侍应生从后面跑过来,叫住了宁惜。 “请问你是宁小姐么?”侍应生忐忑地望着宁惜。 宁惜不明所以:“是我,怎么了?” “是这样的,九爷临走的时候,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侍应生从包里掏出一个由红色的细绳穿着的玉佩,指了指身后院子鲤鱼池的方向,道:“他说这是之前你不小心掉了的,请您保管好。” 宁惜看到那枚羊脂玉的玉佩,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衣兜。 才发现……兜里空空如也。 这枚玉佩是战封爵那晚借给她辟邪的,她说好了第二天还,却不想差点弄丢了…… 当夏青柠看到那枚玉佩的时候,眸中闪过非常明显的惊愕。 她深深地看了宁惜和战封爵一眼,又做了个深呼吸,似在克制着什么。 “谢谢。” 宁惜不敢去看身侧战封爵那阴沉的脸色,对侍应生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 可就在下一瞬,战封爵却突然一把从她手上夺过玉佩。 他以一种很冷很冷的眸光盯着宁惜—— “我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处置?” 眼底没了之前半分温柔,有的只是刻骨的寒。 宁惜被这眼看得脊背一凉:“我不是故意的,应该是刚才脚下打滑的时候,玉佩掉出来了,对不起,我帮你把它清洗干净……” “不必了!” 战封爵不听她的解释,拿出干净的湿巾,一点点将玉佩擦拭干净,仔细而专注的样子,就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的珍宝。 “你不懂得珍惜,又何必要强留?” “……”宁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都已经决定带着宝宝逃之夭夭了,解不解释也没多大的区别。 战封爵仔细擦拭着玉佩,动作很慢很慢,像在等待什么,可是等到最后也什么都没有,他突然恼了,一把将那根红线拆掉,连同湿巾丢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夏青柠没有马上跟着离开,而是眼神复杂地盯着宁惜:“你知道那玉佩对阿爵而言是什么意义么?” 宁惜本能地摇了摇头。 “那玉佩是我姐姐留给阿爵唯一的东西,也是凭着它,阿爵才能上战家的族谱,我没想到他会把这么珍重的东西给你,更加没有想到你会把它随便弄丢……” “……” 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猛捶了一下,细细密密的坠疼。 明明是夏季,明明没有风,她却觉得有一股寒意窜了过来,沿着肌肤一点点往身体里浸,让她身体虚晃了一下。 原来那块玉佩那么重要? 【好好收着,弄丢了你赔不起。】 是啦,他母亲的遗物,被她弄丢了,她上哪去找一模一样的赔给他? 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 餐桌上,战封爵不在,只有夏青柠、战天皓和小家伙,战天皓是习惯性的叽叽喳喳,嘴巴一直没有停过,但他始终没有拿正眼去看宁惜。 他只顾着和夏青柠、小家伙聊天。 宁惜也不在意,默默继续用餐。 中途,她给小家伙使了个眼色,小家伙立刻屁颠屁颠地说自己要去洗手间。 “小叔叔陪你一起去。”战天皓放下餐具,自告奋勇地说。 战宸夜抿了抿粉嘟嘟的唇:“可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能自己上洗手间了。” “那你也就比三岁小孩多了半岁!”战天皓咧着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嘿嘿坏笑:“难道是怕小叔叔看到你的小鸟?” 宁惜以为这个话题到此就该终结了,岂料,小家伙瞪着大大的宝石眼,认真点点脑瓜:“当然,我的小小鸟只能给我妈咪看。” “……切,你妈咪说不定早就死了。” 宁惜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小家伙登时也变得非常严肃,无比凝重的瞪着战天皓:“道歉!我要你给我妈咪道歉,她没有死,我也不许你说她死……” “小夜夜,我……” “你不道歉就不再是我小叔叔!”小家伙却寸步不让,眼神坚决,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战天皓知道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是说话做事很有自己的一套原则,挠了挠头,又看了眼宁惜,好像当真她的面,要给一个小屁孩道歉挺难为情的。 宁惜清了清嗓子,拉着小夜夜的手:“好啦,不是说要去洗手间么?我陪你一起去。” 小家伙撇撇小嘴,跟护犊子的小兽一眼,凶狠地瞪了战天皓一眼,然后巴巴地朝着宁惜摊开双臂,希冀的眼睛眨啊眨,像在求抱抱。 软萌的程度,让战天皓大跌眼镜! 差别对待简直不要太明显…… 推开雕刻着青龙图案的门,宁惜拉着小家伙去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小家伙知道妈咪这么严肃,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可是一个月之期还没到…… 不是他和宁宝贝换身份,那会说什么呢? “夜夜,你愿意和我跟宝贝一起离开殷城么?”宁惜突然的询问打断了小家伙的思绪。 小家伙一怔,漆黑的眸子睁圆,呆呆望着宁惜。 “什么叫……离开殷城?”难道妈咪要离开了么?那他怎么办?父亲怎么办!他们不是一直好好的么? 第207章 请君入瓮 “我在黑市买了新的身份证明,等证件做好以后就会和宝贝一起离开这里,先去欧洲,再辗转去其他国家,直到最终稳定下来。”宁惜有些忐忑不安,一双乌黑的眸紧紧盯着他:“选择权在你,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决定。” 小家伙的小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白皙的脸蛋上,渐渐笼上一层阴郁:“为什么要离开殷城?父亲和奶奶他们都在这里,妈咪,我们不是说好了的,我和宝贝每个月换一次身份……” 宁惜没有说神秘人的事,只是柔声道:“因为我有一种预感,秘密很快就保不住了。” 与其到时候被战封爵戳破真相,不如提前带着孩子离开。 起码这样还能保住一个…… “一定要做选择么?”小家伙脸上露出很纠结为难的表情。 宁惜尽管不忍心,却还是点了点头:“爸爸和妈妈,你只能选一个,但我相信你留在殷城,战封爵也会对你很好的。” 小家伙抿紧粉唇,在心里低低地说:可是他想和父亲母亲共同在一起。 失落地垂下扇形的睫毛,眼底没了之前的光亮。 …… 接下来,宁惜只安心等着乔心安的消息。 只要拿到新的身份证明,就能马上带着宝贝逃离。 宁惜原本是想带着宋琴一起走,但到了国外,宋琴语言不通,而且某些地方会有歧视,不如等稳定下来,再想办法带她走。 于是,宁惜并没有告诉宋琴,只是和宝贝默默地收拾东西,准备着接下来的事…… 对于战氏集团的工作,宁惜虽然觉得可惜,但也不后悔,只是她没想到,经过玲珑苑她弄丢了战封爵的玉佩之后,战封爵竟还特意点名让她去跟战云瑶负责的城中城项目!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现在搪塞神秘人的借口,就是说她没有机会接触城中城的项目,如果她被调任,神秘人势必会咄咄相逼。 她现在只希望神秘人能收到消息再晚一点,让她能搞定一切逃之夭夭。 然而,有时候,她真的是乌鸦嘴…… 这天,宁惜刚出了公司,打算去对面买午餐,冷不丁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宁小姐。”保镖上前,拦住了她:“我们九爷请你上车聊聊。” 宁惜想到战封爵和战御沉之间的关系,心中警惕,并没有上车,而是道:“我现在很忙,可能没有时间陪九爷一聚,不如等我有空了再……” 保镖寸步不让,打断宁惜的推辞:“宁小姐,九爷说,请你上车聊聊。” 还是重复的话语,彰显着不容拒绝的气焰。 “阿威……”此时,轿车的车窗被降了下来,露出战御沉那张看上去很温润的脸庞:“宁小姐是我的客人,对她要尊敬点。” “是。” 阿威这句话刚刚说完,他一手拉开了车门,另一手拎着宁惜,直接将她推上了车。 力度很大,宁惜整个人被抛进沙发上,又因为弹性而反弹起来,眼前都出现了一阵金星,等她再爬起来去开门的时候,却发现车门已经被上了锁。 她惊恐地往后瑟缩了下,瞪着战御沉,满脸戒备:“战御沉,你什么意思?” 战御沉? 战御沉闻言,眉梢浮现淡淡的笑意。 如今外面的人都喜欢叫他九爷,很久没有人直接叫他的名字了…… “我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看完之后,我相信你会主动留下来的。” “快点把门打开,放我出去!”宁惜才不相信战御沉的话,瞪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愤怒,任凭谁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被抓上车,都不会对他有好感。 战御沉没有理会宁惜的叫嚷,而是打开储物格,从里面掏出一叠照片:“你确定自己没有兴趣么?” 宁惜看到照片上的孩子时,否认的话瞬间僵住了…… 这……这是小夜夜和宝贝! 也是那天她收到神秘人的彩信照片。 “你果然就是那个神秘人。”宁惜一把夺过这些照片,瞪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只会用孩子要挟我,卑鄙!” 战御沉不怒反笑,随即特别认真地问:“你知道阿爵一直在背后调查你和你儿子么?” 宁惜面色微变,强撑着道:“我拜托过他替我打夺子官司,调查我又有什么奇怪?” “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战封爵既然调查宁惜和宁宝贝,就不可能查不出宁宝贝和战宸夜长得一样。 之所以消息被瞒着,是他刻意转移了战封爵的调查方向……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把这些照片和dna验证报告拿给阿爵,但那后果我不能保证;第二,拿到我要的资料。” “战御沉,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下作么?”短暂的沉默之后,宁惜反唇相讥:“你和战封爵之间有内斗,那就光明正大的在商场一较高下,这么利用我一个弱女子,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你不必用激将法,我只要答案。” 战御沉却压根不上宁惜的当,反而更加咄咄相逼了。 宁惜心里也无比震惊! 原来战封爵早就查过她和宝贝…… 竟是战御沉一手遮掩,否则秘密早就曝光了! …… 战氏集团楼下,角落还静静停靠着一辆黑色世爵。 “表哥……”战天皓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刚好看到对面的场景,不由吞了吞口水:“刚才我没看错吧?九哥把你女朋友拉进车里了?” 后排车座上的男人周身凝聚着一层寒意,他的视线也隔着玻璃车窗,落在对面那辆黑色轿车内。 车子很平稳地停着,虽然玻璃上的膜是特别定做的,但他也能隐约看出一个大概轮廓,至少,里面的人没有争论的迹象。 战天皓偷偷去观察战封爵的表情,那冷若寒霜的样子,让战天皓后背一颤。 这里可是战氏集团楼下啊…… 九哥就这么迫不及待拉宁惜上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有交集么? “表……表哥,我听说你还钦点宁惜进城中城的项目,九哥一直对这个项目虎视眈眈,如果她是九哥收买的奸细,那到时候……” 第208章 夜半遇险 “他不会得逞的。”战封爵打断战天皓的话,神色渐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战天皓心底滋生浓浓的担忧,忐忑到了极点:“九哥向来狡诈,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收买了哪些人,表哥,要不然你还是把宁惜弄出集团吧,我来帮你就行了……” 战封爵横了他一眼,将车窗升了上去。 “开车!” 战天皓长长叹了口气。 表哥这是被美色所迷了吧? 不行,他得把宁惜这个奸细赶出公司…… …… 宁惜从战御沉的车内下来,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想出卖战封爵。 哪怕是为了两个孩子她也不愿意,他毕竟是他们的父亲! 可是战御沉这么苦苦相逼,又要怎么办? 被卷进他们兄弟之间的内斗,她和两个孩子却成了牺牲品…… “宁惜。”下午,她正走着神,战云瑶走了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总裁让我好好教你,既然如此,那你今天晚上留下来,我有点事想让你帮我做一下。” 闻言,宁惜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好的,总监。” 下了班之后,宁惜连饭也没吃,直接去找了战云瑶,战云瑶的办公室是单独的一间,外面的一层楼内也有不少的员工正在工作。 而她的办公室内,战天皓也在。 战天皓一看到宁惜来了,就扬起下颌,颐指气使地说:“哎,宁惜,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份竞标书,你帮我核对一下数据,投标要用的……” 宁惜微微愣了一下。 竞标书是竞标的关键,里面的数据也是至关重要的,向来保密,可她一个普通职员,甚至连试用期都没有过,竟让她来接触这么核心的东西? 宁惜深深地打量着战天皓。 要不是他是战封爵的亲表弟,宁惜都快要怀疑是不是战御沉故意给她制造的机会了? 她不太想去接u盘,一眼都不想看里面的数据。 她怕知道数据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 “怎么了,有问题么?”然而战天皓见宁惜不接u盘,不耐烦地撇撇嘴:“该不会表哥不在公司,你连工作都要偷懒了吧?” 战封爵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应酬,已经提前离开了。 宁惜无奈只好接过了u盘:“没有,我马上核对。” 战天皓又凑过来瞅她一眼:“这里面的资料可是核心数据,很重要的,你看完就算了,千万不能往外泄。” “……我知道。”宁惜她想不明白的是,战天皓好像挺讨厌她的样子,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战天皓像看出她的疑惑,倨傲地哼哼:“如果你不是表哥的女朋友,我才不会让你来核对!” 说完之后,他又盯着宁惜,补了一句:“你知道吧?九哥很喜欢往爵表哥身边安插人,这种人在商业上,俗称为间谍。” 宁惜原本正打算将u盘插入电脑接口,听到战天皓的话,动作顿了顿。 只要她想办法把手上的文件拷贝,再传给战御沉,她也会变成间谍。 可是间谍这个词听起来怎么那么扎心? 战云瑶听着两人的对话,蹙眉道:“好了,小皓,快点回去工作,表哥放你来公司,可不是听你闲聊的。” 战天皓撇了撇嘴,屁颠屁颠跑出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他却没有马上工作,而是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今晚都给我精神点,一定要把事办得漂亮!】 很快,他收到了回复:“小皓总吩咐,一定给您办得妥当。” 战天皓美滋滋地收了手机,对着手机开启自拍模式,扬了扬脑袋,摩挲着下颌,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长得可真帅,心情愈发好了。 …… 夜色越来越沉,就连天空也黑压压的,像憋着一场将下未下的暴雨。 结束加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 宁惜核对完了全部数据,最后整理好才交给战云瑶。 “总监,这两份都没有问题了。”宁惜将u盘交给战云瑶。 战云瑶收下u盘:“那你可以下班了。” “你还不走么?”宁惜有些惊讶:“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再呆一会,你先走吧。”战云瑶并没有和宁惜多做解释,而是继续专注地望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映在战云瑶那张素净的小脸上,宁惜关心地提醒:“女孩子少熬夜比较好。” 战云瑶垂下眼帘,手挪着鼠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弧线。 宁惜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宁惜。”战云瑶突然叫住了她。 宁惜停下步伐:“总监,还有事么?” 战云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特别无害:“路上注意安全,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家也不方便,我让小皓送你回去。” “呃?不用了,我叫网约车就好。”战天皓才十七八岁,他开车能控制好方向盘么?宁惜表示深深的怀疑。 “你别小看小皓,他在澳洲玩赛车的。”战云瑶当着宁惜的面,拨通了战天皓的电话。 最终,战天皓被迫接受了这个任务,送宁惜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去往公司的停车场,需要绕过几个绿化带,也许是到了半夜,附近几乎都是写字楼,鲜有居民,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战天皓有些嫌弃地瞅了眼宁惜。 原本他都打算回家打游戏顺便等消息了。 结果现在还得来送宁惜…… 也不知道待会那些人来了,他要怎么演戏? 宁惜始终和战天皓保持着半米不到的距离,可就在此时,身后一束束灯光刷刷的打了过来,你照在宁惜和战天皓的身上。 同时伴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声…… 随着摩托车的逼近,隐约还能听到车上的人在谈笑。 这样午夜的环境下,宁惜不免有些紧张:“小鬼,有人来了。” “来得可真晚!”战天皓小声嘀咕了一句。 宁惜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呀。”战天皓心里还嫌弃他们来得晚,面上却绷着,怀疑地打量宁惜:“我就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我表哥勾到手的?” 第209章 谁是幕后下棋人 “……” “宁洋姐陪了我表哥四年,你一出现他俩就完蛋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我表哥的事,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 “你听没听我说话?” 然而,就在战天皓的话音刚落的瞬间,宁惜却察觉到了一股危险在逼近,她突然一把拽着战天皓的手,拉着他就往停车场里跑:“这些人来者不善,别回头,往前跑!” 战天皓被宁惜突然这么一拽,身体往前趔趄了下。 一扭头,那些机车党已经逼近了,车子刹停,几个穿着紧身皮革服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戴着头盔,手里还拿着一根电棍。 战天皓原本还想骂他们几句傻x,可看清身形之后就傻眼了。 卧槽,各个凶神恶煞,杀气十足,不是他喊的那一批人……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几乎是被宁惜连拖带拽地朝停车场跑,身后那些人也已经追了过来。 “站住!别跑——” 会站住就怪了,宁惜拉着战天皓跑得更加快了。 她穿着高跟鞋不方便,干脆直接将鞋脱了,赤脚在地上狂奔,顾不得去想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宁惜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逃生。 这样狂奔乱窜,肯定跑不过身后那些人……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战天皓也有些懵了,虽然他装得再老练,但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哪怕虎着脸壮着胆,声音还是有点颤:“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宁惜想了想,给出一个中肯的答案:“我猜,应该是你表哥商业上的对手,或者是……你九哥的人,想从我们嘴里得到有关这次城中城项目的具体信息。” 战天皓吞了吞口水,怎么感觉大家都玩的同一招? 他也是想借机试探宁惜…… 没想到把真的敌人引来了! 现在要怎么办? 对方人多势众,体力也比不过别人。 惊慌之中,宁惜一边往前跑,一边紧张地在四下张望,倏忽之间,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黑色垃圾桶。 垃圾袋晚上被清理过,此时里面还特别干净。 她一把拽着战天皓的手,将他推到角落,然后打算将垃圾桶反扣在他身上,战天皓惊恐地望着这一幕,低吼:“你干什么?” “你躲在这里,我把你那些人引开……”宁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战天皓正推拒宁惜的动作僵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不可置信道:“你……你疯了?要引开也是我去,我是男人!” “你还没满十八岁,在我眼底只是一个孩子!听话,等那些人追我追远了,你就去找你表哥来救我……” 时间紧迫,宁惜也不再给战天皓挣扎的机会,直接将垃圾桶扣下去。 战天皓还想继续挣扎,可那些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在那里!别跑,追——” “别让她跑了,那女人身上一定有重要的资料!” 伴随着一阵杀气腾腾的叫骂,那些人的步伐统一朝着另外的方向消失。 战天皓屏气凝神,躲在黑漆漆的垃圾桶内,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懊悔,他要是不这么折腾,今晚应该也不会遭遇这种事了…… 可是,对方是怎么知道他和宁惜今晚会这个时间点出来? 战天皓陷入了沉思。 …… 宁惜没有穿鞋,赤脚在马路上狂奔,脚下像被沙子碾磨过,疼得钻心,可她知道她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等待她的后果不可想象! 只要战天皓脱险了,找到援兵,她也会没事…… 凭着这个信念,宁惜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拼命地往前跑,可是再快也快不过那几个男人。 转眼,宁惜就被那些人团团围住了…… 结束完晚上的应酬,战封爵回到战公馆,却没什么睡意。 跑步机上,男人挥汗如雨。 健硕的肌肉在灯光下泛起蜜色的光泽,从跑步机上下来时,贴身的t恤已经全部被汗湿,毛巾被打湿,利落的短发也紧紧黏在额头。 他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喉结上下滚动,一瓶水很快被饮用大半。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脖颈上挂着的玉佩,玉佩紧紧贴在贴着胸口,散发着源源不断的温热 从他记事开始,这枚玉佩就一直跟着他。 他从来没有取下来过…… 唯一的一次,就是那晚宁惜跨在他身上,硬生生将带子都拽掉了。 她攥得很紧很紧,他试图将玉佩拿出来,她却跟炸毛的小猫一样气汹汹地咬他,还拿指甲挠他,挠得他胸口都是一条条血痕,最终他也没办法,只好由得她去。 凌厉的黑眸中浮现一抹晦暗,战封爵仰头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嗡嗡嗡。 搁在一旁的手机此刻震动起来了。 战封爵看到是战天皓的来电,拧紧了眉。 “什么事?” “表……表哥,我说了你不要揍我。”战天皓在听筒那端声音很小声,似乎还有些不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试一试她对你的忠诚度。” 试一试她的忠诚度? 宁惜…… 咔嚓,手里的矿泉水瓶几乎一下被他攥得变了形,男人黑眸残冷,冷冷地吐出一句:“你对她做了什么?” …… 宁惜被带去了郊区一个破破烂烂的仓库,像已经被荒废了很久,也没有什么人来,附近静悄悄的,在清幽的月光笼罩下,显得无比孤寂阴森。 男人拎着她,犹如丢小鸡仔一样丢在地上。 他始终戴着头盔不曾摘下来,应该是怕被宁惜看到他的长相,只是用那双凶残的眼神盯着宁惜,让宁惜有一种随时都会被吞掉的错觉! “宁小姐,我们请你来,也没有什么恶意,只要你愿意说出这次城中城项目的信息,我们马上恭恭敬敬放你走,你觉得怎么样?” 说话间,男人还故意挥动着手里的利刃,刀光冷凝,折射出一道道寒光,晃得宁惜睁不开眼,心里更是恐惧不安…… “我只是战氏集团的一个小职员,根本接触不到你说的这些项目资料,你问我就问错人了,我求你们放我走吧,我一定当这件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停地往后躲,看上去害怕极了。 第210章 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 “别装傻了!你是战封爵的女人,会不知道城中城项目的核心资料?”男人却更加恶劣的冷笑。 宁惜心头一凛,他竟连她和战封爵的关系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谁派来的?战御沉么? 要挟不够就来硬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她紧张地连连摇头。 “不知道?”男人冷笑一声,声音变得很尖锐,还带着一丝戾气:“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划花你的脸,到时候毁容了,战封爵说不定也不要你了……” 说话间,男人一下将薄薄的刀刃贴着宁惜的肌肤,冰冷的触感袭来,宛若被毒蛇缠上,宁惜身体瑟缩着,浑身汗毛倒竖。 就连脖颈也紧紧绷着,往后扬了扬脑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但她还是那个答案。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你们再问我一百次,我也还是不知道!” 她不能说,无论是为了战封爵还是为了自己,坚决不能说。 不说,也许他们还会放她一条活路…… 说了,没准他们现在就会杀人灭口!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男人拿着刀要割破她喉咙的时候,另一个男人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算了,老三,没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当时就不应该让战家的那位小少爷逃开!他肯定知道!” “那这个女人怎么办?” 那男人看了宁惜一眼:“没用的女人还留着干嘛?” 宁惜顿时呼吸也不敢用力,拳心慢慢地拢紧,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 …… 刷。 黑色的世爵嚣张地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最终直奔郊区而来。 当车子刹停在高速路口的时候,路口旁已经等了不少人。 夜色朦胧宛若轻纱,却更添加几分迷惘,叫人看不清附近的路…… 明亮的车灯亮起,战封爵从车内下来,战天皓和郭尧等人正在沿着马路往附近搜寻。 看到战封爵出现,战天皓条件反射般地往战云瑶背后瑟缩了下:“表姐,你可一定要帮我,我不是故意的……” 战云瑶也是在宁惜被抓走以后才知道出事,急急忙忙和战天皓来找人。 她轻轻拍了拍战天皓的手臂,以示安抚。 此刻,战封爵走了过来,没有问责战天皓,而是将眸光对准了阿澈,明明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好似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森冷刺骨。 “人呢?” 阿澈指着乡间小路上的轮胎压痕,也有些不太确定:“道路监控显示那群飞机党将宁小姐带到了这里,再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一眼看过去,这里是平坦的乡下田园,无边无际。 换言之,宁惜被带去了哪一个方向都有可能…… 战封爵没有来过这里,但也很迅速就下了命令。 “立刻报警,以这里为圆心,地毯式搜索,就算把这一片地给我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到,另外,发动当地的居民,能提供飞车党或宁惜准确线索的奖金十万,能帮忙找到人奖金百万……” 第211章 感动 “表哥,这个钱我能赚么?”战天皓有些小财迷的举了下手,稚嫩的少年脸庞看上去还有些心虚。 他是瞒着母亲偷偷进战氏集团的,后来母亲得知,一怒之下断了他的零花钱。 “如果你不是我表弟,你现在不会站在这里。”战封爵残冷的睨了他一眼,戾气尽显。 战天皓脊背一凉。 这样的战封爵,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至少在他面前,战封爵从来没有用这样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待他…… “表哥,我和宁惜真的是被人算计了,当时我只是叫了我的几个朋友,打算抓了她去吓吓她,看她会不会因为钱或者是其他威胁而出卖你,谁知道后面真的出现了一批劫匪!” “我只看结果!”战封爵冷漠地打断他的话,没有任何温度。 战天皓不敢去看战封爵,心虚地垂下脑袋,像犯了错被处罚的孩子。 “表哥,对不起。”少年诚挚的道歉。 可就在这时,远远的,隔着一层夜晚朦胧的月光,战天皓似看到对面田野上有一道娇俏的女孩身影正在走来。 女人穿着很单薄,凉风乍起,她不停地搓揉着手臂取暖,身子在微微颤抖…… “表哥,快看……”他惊得连忙指向对面那片田园。 战封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道娇弱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来,苍白的脸颊暴露在车灯的灯光之下。 影子被灯光拖长,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整个人看上去踉踉跄跄,似很吃力。 是宁惜。 竟是宁惜。 战封爵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脚下,因为没有穿鞋,而这里又是荒郊野外,地面上是数不清的碎石、毛刺以及荆棘,当她一路走来,脚上早就已经被划出了无数的伤口…… 战封爵垂在腿侧的手一点点握紧成了拳,手背上爆出一根根的青筋…… 宁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隐约是有大半个小时了。 天色阴沉,起初月光也不够皎洁,她只能摸着黑,一点点往前。 后来隐约看到这里有光源,她想着能来搭个便车也好,所以强撑着体力来到了高速路口,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战封爵一行人。 “爵少?”她低低地呼喊着,朝他看去。 那些朦胧的车灯灯光落在他的俊脸之上,让他的五官轮廓变得清晰。 宁惜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她快步朝着战封爵小跑过来,可是跑得太急,没有注意地上有一块鹅卵石,脚下不小心打滑,身体往前倾倒。 双臂也下意识的摊开,是一种最不雅观的姿势在往地上倒…… 可就在眨眼之间,战封爵的身形一晃,稳稳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将她搂在了自己怀里。 惊魂甫定,她的心脏也怦然乱跳。 仰着小脸望着他冷峻的脸庞…… 眼底有着感激,也有一点期期艾艾的忐忑。 “你……你是特意来救我的么?”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有多晚,好像她只要遇到危机,他永远都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给她关怀的人。 说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尽管宁惜不愿意承认,可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早就在这些宠溺和关怀中一点点被他攻陷…… 刚才在夜色中看到他的那一瞬,他逆着光而来,宛若踏着五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拯救身处于黑暗中的自己,脑海中有一种很强烈的声音在告诉她—— 她喜欢上他了。 “不然呢,我来这里看风景?” “……”一句嘲弄的话,瞬间让宁惜心中的感动烟消云散。 战封爵凝眸瞥过她的赤脚,莹润小巧的脚背绷得紧紧的,有些脏,脚趾也跟着蜷缩而起,粉嫩的指甲上沾染着泥土还混合着一缕血色,看上去颇有几分狼狈…… 宁惜感觉到他的打量,两只小脚窘迫地交叠着摩挲了下,想把脚背上那些脏兮兮的枯叶弄掉,可下一瞬,他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宁惜樱唇微张,犹豫了很短很短的时间,乖乖的伸出双手圈着他的脖颈,侧脸往他肩侧蹭了蹭,有点示好的意味。 那天弄掉他的玉佩,真的不是她的本意。 被他讨厌的战御沉捡到,她也不想的…… …… 在回市区的路上,战云瑶陪着宁惜一起坐在后排车座。 战封爵亲自开车。 他开车很稳,眸光时不时透过车内的镜子看向后排车座的人。 “后备车厢有毛毯。”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战云瑶恍然微笑:“瞧我都忘了。” 毛毯披在宁惜身上,夜晚的寒意瞬间被驱散,宁惜拢紧了毛毯,遮住身上薄薄的衬衫,她朝着战云瑶微笑了下。 她没想到战云瑶也会跟着来救她…… “战天皓呢,他还好吧?”宁惜没看到战天皓,不由关切地问。 战天皓在看到宁惜被战封爵抱进怀里的那一刹就偷偷溜进了郭尧的车,自然也不敢出现在宁惜面前。 战封爵薄唇紧抿着,没有回答她,似还在生她的气。 战云瑶抱歉地朝着宁惜微笑:“小皓他可能觉得没脸见人,所以去另外那辆车上了。” “其实当时那种情况,二保一是最好的选择,他不必对我愧疚的。”宁惜纤长的睫毛细碎地抖了抖,尽量忽略被那些人围攻的后怕:“何况如果不是他,你们也不会这么及时找到我……” “你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需不需要去一下医院?” 驾驶座上,战封爵听到这句话,眸光也扫过宁惜。 感觉到大家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宁惜忙道:“不用了,那些飞车党没有把我怎么样,只是脚上有点擦伤,一会回到家上点药就好了……” “真的么?”战云瑶有些怀疑:“我听小皓说,他们可能是冲着公司城中城的项目而来,拿不到资料,怎么可能放你走?” 宁惜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战封爵的视线也变得幽深,空气开始沉默,像凝结成了冰块。 这个问题其实宁惜自己也想过。 但是她没有答案。 当时那个男人说她没用了,她以为他们会把她“处理”掉,可没想到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直接放她离开了。 “当时他们问我的时候,我一直强调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拿刀威胁我我也没说,所以……或许他们相信了我的话,又或者觉得,要抓的人应该是小皓,又或者怕惹上人命官司……” 战云瑶勉强扯了下嘴角,和驾驶座上战封爵视线交错而过,谁都没有说话。 这个答案听上去……可真荒谬。 第212章 战封爵,我真的没有出卖你 飞车党已经胆大包天到敢在战氏集团的门口抢人,甚至一路拖着宁惜来了如此偏僻的郊区,最后竟轻而易举放她走…… 相信她说她不知道内幕,怕惹上人命官司? 敢做这些事,哪个不是亡命之徒? 战云瑶开玩笑似的继续问:“那你有看清飞车党那些人的脸么?如果有看清的话,明天等你精神好一点,我让警局的人来录个口供,方便把这些人抓出来绳之以法,也免得将来你每每想起这件事就会心里害怕。” 宁惜突然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战云瑶看她的脸色有些僵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着凉了么?” 跟着,她看了战封爵一眼,提醒道:“表哥,宁小姐的手心好凉,你把空调的温度再升高一点。” 战封爵意味深长地扫过宁惜,菲薄的唇越抿越紧。 宁惜拉着毛毯边角的手慢慢收拢,内心却有些慌。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好像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今晚那些人不是针对战天皓,而是针对她的。 把她抓走也不是真的想从她的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是要离间她和战封爵。 她被抓走,最后却是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不论她在那个废弃的厂房里,有没有对那些飞车党说什么,落在别人的眼底,她不吐露点真东西,绝对是走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宁惜邹紧了眉。 是战御沉么? 他要把她逼到绝境,不得不和战封爵决裂? 心底滋生一股莫名的恐慌…… “关于城中城的项目,我一个字都没有对外透露。”宁惜很认真地强调,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宁惜,你别急,我们没说不相信你。”战云瑶轻轻地捏着宁惜的手背,给她温暖。 可宁惜恍惚间看到战封爵嘴角噙着的那一抹冷笑,心就瞬间凉了半截。 他不相信她么? …… 宁惜被战封爵带去了战公馆,战封爵看她没有鞋,依旧是以公主抱的姿态,稳稳地抱着她进入客厅。 桑伯站在玄关处,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 这双拖鞋等候它的女主人已经多时了。 桑伯恭敬地将拖鞋放在宁惜脚边,看到宁惜脚脏了,连忙吩咐佣人端来了一盆热水,热水的温度稍有些烫,可以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疲惫。 女佣半跪在水盆边,正打算替宁惜洗脚……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宁惜独立很多年,已经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了,而且本来也只是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 女佣却没有马上起身离开,而是看向了战封爵,像在等待他的命令。 战封爵俊脸轻轻绷着,是一贯的冷漠,看不出什么情绪:“你先下去。” 女佣这才缓缓离开。 宁惜把脚搁在水盆边沿,慢吞吞地清洗着。 虽然脚上的伤口都不算大,可是星星点点的加起来,还是有些疼。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战封爵。 他的五官原本就有些轮廓分明,此刻绷着脸,显得脸部的线条更加的锋锐。 他看上去很冷静,可是宁惜能感觉到,他心绪并不冷静。 “战封爵,我真的没有出卖你……”她终是忍不住开口,替自己辩解。 战封爵只是很散漫的“嗯”了一声。 宁惜听上去像是在敷衍,她紧了紧纤细的五指,伸手拉住他的手,眼神专注。 “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没做好,但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是认真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那些资料我半个字都没有对外透露!” 有些焦急,以至于就连解释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以前她可以不在意战封爵是怎么想她的,可是现在……她开始在意了。 “你想想,当时我和小皓从公司出来,那些飞车党时间掐得那么紧,分明一早就等着的!还有,他们对我逼供也只是说说而已,根本没有真的伤害我,很明显他的目的是离间我们……” 宁惜极力跟他解释,声音也尖锐了些,但战封爵始终没有回答。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没有背叛你?”见他沉默,宁惜也着急了,伸手抓着他的手腕:“是不是真的要我被那些人刑讯逼供,你才愿意相信?” 下一瞬,她的下颌突然被他猛地掐住。 战封爵眼底几乎是瞬间燃起了怒意,哪怕是坐着,他的视线也略高过她,此刻就这么审视着她…… “我可以相信你什么都没说,但你告诉我,昨天下午你和老九在车上谈了什么?” 轰隆一瞬,宁惜的脸色瞬间煞白,眸中有些慌张。 她被战御沉拖上车的时候,战封爵竟然也看到了? 战封爵静静地望着她,心底生出一点点微末的期许,就赌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他,哪怕是她和老九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他都愿意听。 可是没有,直到她脸上的血色褪尽,她还是没有开口。 他甩开她的下颌,语气很冷:“让别人相信你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检讨下自己?宁惜,我不在意你有没有对外透露过项目资料,但我介意你上过老九的车。” 说完这句话,战封爵直接上了楼,没有再去看宁惜。 宁惜本来就有些无力,被他这么一甩,沿着沙发靠垫缓缓往下滑,心口像被刺了一刀,原来被在意的人不信任是这种感觉…… …… 麻木地在客厅里坐了一会,直到佣人来提醒她,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宁惜才如梦初醒。 如她所想,战封爵没让她踏进主卧,而是挨着儿童房的一间次卧。 宁惜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意。 要布这样一个局,必须要很多条件同时满足,其中有两条很微妙的是,今天下午战云瑶突然让她去加班,偏偏战天皓还突然把资料拿给她看…… 如果她看不到核心资料,任凭战御沉怎么设计,她都是清白的。 所以,战云瑶和战天皓是陷害她的人之一? 还是说这一切当真是巧合…… 宁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血液都是冰凉的。 战天皓对她的愧疚太过诡异,好像不仅只是因为在停车场的时候她引开了那些飞车党,是发自内心的心虚,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不,这件事一定有他的手笔在里面! 也不管这是不是深夜,宁惜径直拨通了战天皓的电话…… 第213章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战天皓的父母常年待在澳洲。 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住在位于战公馆附近的一套别墅内,此刻正坐在卧室地面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手柄,对着墙壁上悬挂的液晶屏幕噼里啪啦地杀着怪。 嘴里不停地叫骂着什么,有些泄愤的意味…… 他的手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响起来的。 他打游戏打得正起劲,没有打算接电话。 可是那电话一直响,等到铃声自然掐断后,又重复响起来,不曾有过间断,好像恍若他不接,对方就会一直打一直打。 最终,战天皓被搞烦了,一把丢开游戏手柄去拿手机。 刚想爆一句粗,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显示是宁惜…… 掌心一滑,手机差点摔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颤悠悠地划开了接听键:“那个……宁惜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和讨好,宁惜几乎可以确定战天皓逃不了干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收紧了拳头,有些歇斯底里—— “那些人是不是你叫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 在隔壁主卧的战封爵同样辗转难眠。 他的主卧带着一个小阳台,战封爵此刻便站在小阳台内,鎏金色的落地窗帘垂落摇曳,男人静静地矗立在栏杆旁,视线幽幽地落向远方。 手机震动了下,进来一条短信。 是来自一个不记名号码—— 【爵少,接下来的事情还要继续么?】 一如既往的谦卑,却看得战封爵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良久后,长指在屏幕上落下一句:【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这一场局既然开始,那就没有对错,只有结果。 宁惜,是你先背叛了我! 尽管这样想着,战封爵却还是将烟头掐灭,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次卧外面。 眸光复杂地落在这扇门上,片刻,他拧开了门把…… 屋内静悄悄的,只在床头还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宁惜躺在床上,呼吸很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床头柜上还摆着一本童话故事书,摊开到一半的样子,仿佛她是看着书然后看得疲惫才入眠的。 战封爵薄唇紧紧抿着,幽幽地站在床头看了她好一会…… 过了好久,他缓缓走到床沿,修长的手指拂过她安静的眉眼,深沉的眼底掀起一阵波澜。 指尖沿着她微皱的眉一点点往下,落在她的唇上,轻轻描摹唇形。 当视线掠过她稍显苍白的唇色时,心念微动,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吻,有浅浅的风从窗口灌进来,将这个原本就很轻浅的吻快速吹散,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 小夜夜得知宁惜昨晚是在战公馆休息的,一大早就啪嗒啪嗒跑来献殷勤。 “妈咪,你怎么没有和父亲一起睡?” 宁惜刚醒来,就看到小家伙趴在床边,一脸兴奋。 宁惜睁开惺忪的睡眼,眨了眨,才恍然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昨晚她和战天皓打完电话以后,整个人的精神都濒临紧绷,最后一松懈下来很快便入了眠。 只是恍惚间,隐隐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离开前,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但醒来后看到的却是萌萌哒的小团子。 她想,她应该只是在做梦罢了。 “因为妈咪的脚受伤了,你父亲怕弄伤我。” 听到这句话,小夜夜便窜着小身板,要来掀宁惜的被子,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个细微的举动也会让宁惜伤口加重。 宁惜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没那么严重,不用担心,只是……小夜夜,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么?” 小家伙微垂的睫毛突然颤了一下。 小爪爪紧紧抓着宁惜的衣摆,眸中闪过深沉的复杂:“我想要你们都能陪着我。” 他很郑重的说着,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宁惜和他的眸光交错相对,胸口无形中似被什么东西重捶了一下。 小夜夜向来都是懂事的,从来没有对宁惜提过什么额外的要求。 可是唯独这个要求…… 她办不到。 她也不想再陷进战家内部的漩涡了。 “对不起。”她轻闭上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濡湿。 小夜夜抿紧了小嘴巴,大抵知道这个要求是太难办了,思索再三,他最终选择了摇头。 “不用对不起,因为……我想留下来,抱歉,妈咪,我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走,但我不是因为贪图战家的富贵,而是你们都走了,父亲只有一个人,他也很孤单的。” 宁惜低头亲昵地吻了吻小家伙的额头,下颌抵在他的发顶,紧紧地抱着他。 这个答案她想过很多次…… 听到的时候也一点都不意外。 她的小夜夜总是能顾全大局,她知道,他虽这么说着,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如果她把小夜夜也拐跑了,战封爵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全城搜捕,到时候她和宝贝也逃不了多远。 小夜夜往宁惜的怀里蹭了蹭,那双失落的眸子闪烁着暗芒。 抓着宁惜的小爪爪也无意识地用力。 对不起,妈咪,我骗了你。 我的选择是,我不走,你们……也不走。 我会想办法让你们都留下来。 …… 宁惜打算换衣服的时候,一名穿着常服的女医生来到她的门口,敲了敲门。 “宁小姐,我是战先生叫来为你处理伤口的医生,方便进来么?”女医生恭敬地问。 宁惜脚背上的伤口原本不太严重,昨晚也没有上药,经过半夜,细碎的某些小口子已经结痂了,只有一些比较深的划痕还比较明显,其实上不上药都无所谓的,但是宁惜没想到战封爵还会为她叫医生。 “你进来吧。” 小家伙也一直陪着宁惜,看到女医生进来了,习惯性的问了句好,才说:“宁惜阿姨的皮肤很嫩,周阿姨,你小心一点包扎,不要留下疤痕哦。” 女医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微笑:“好的,小少爷。” 她看向宁惜脚上的伤口。 其实这些伤口都不深,应该不太容易留下疤痕。 第214章 我再也没有妈咪了 女医生又对宁惜说:“战先生叫我来的意思,除了想看看你脚上伤口的愈合情况之外,还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隐形的伤口,如果宁小姐不介意的话,把衣服脱了,我为您细致地检查一遍。” 听到女医生这么说,宁惜才想起后背是有点隐痛。 “要脱衣服么?”小夜夜自告奋勇:“那我来帮宁惜阿姨。” 宁惜穿的是简单的睡裙,轻飘飘的很好撩拨,就在小家伙伸手过来,打算替宁惜解开腰带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男人深沉的眸划过坐在床上的宁惜和小夜夜,骤然出声—— “战宸夜。” 小家伙听到父亲叫他,伸出去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回头一瞧,战封爵正走了过来。 男人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略一俯身,双臂将小家伙稳稳地抱了起来,然后往外走。 小夜夜有片刻的怔愣:“父亲,宁惜阿姨身上有伤,我想留下来帮她检查。” “你会检查,要医生有什么用?”男人语气很恶劣的一句话,直接打乱了小家伙的思绪。 被战封爵拎小鸡仔似的拎在怀里,小家伙趴在战封爵的肩膀,遥遥地抬起眼帘,刚好看到屋内床上的宁惜冲他微笑,挥了挥手,示意他跟着战封爵离开。 小家伙一瞬间不说话了。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他能察觉到,父亲和宁惜阿姨又不愉快了。 战封爵离开时顺手将宁惜卧室的门关上了。 小家伙呶呶小嘴:“宁惜阿姨的身上为什么会受伤?” 战封爵依旧不发一言。 “父亲,你对宁惜阿姨做了什么?”小夜夜却不依不饶。 战封爵拎着小家伙到了楼下客厅,将他往沙发上一塞,沉默着转身就走,那背影看上去格外挺拔。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感觉大腿被两只小短手抱住了。 战封爵低眸。 小夜夜很用力地抱着战封爵的大腿,语气里藏着一丝恳求:“父亲,你不要再惹宁惜阿姨生气了,她再生气我就没有妈咪了,你哄一哄她,就当是我求你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她能一直陪着我……” 儿子鲜少会求他什么。 但战封爵的表情是一贯的冰冷:“放开。” “我不!”小夜夜倔强地抬头看着他,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很认真很认真地说:“宁惜阿姨温柔、体贴、漂亮、懂事、知进退、会持家,如果你错过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妻子了……” 战封爵冷笑一声,扼住小家伙的手,一根根地将他掰开。 小家伙搂得更加用力。 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很莫名的恐慌。 好像这么让父亲走了,那他和宁惜阿姨就真的挽回不了了…… 可是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敌得过成年男子? 战封爵最后还是将他的手指全部掰开,不曾留念,阔步便走。 小家伙的手颓然垂下,眼眶瞬间就飙红了,他哽咽地咬着下唇,看看消失在门口的战封爵,又看看二楼卧室里的宁惜,心脏被紧紧揪着,有种说不出的悲痛。 父亲,你知不知道宁惜阿姨已经决定带着宝贝永远离开我们了? 宁惜被特许在战公馆休息半天,公司算她带薪休假。 当她下午回到公司的时候,气氛并不算好。 因为一大早就有警察上门,调取了昨晚半夜公司门口的监控。 据传是战天皓报了警,指控有人袭击他和宁惜,也因此公司内部流言纷纷,大家也知道宁惜昨晚被一群飞车党掳走了,宁惜才进公司没多久,已经不断有人来问她昨晚的情况,有个别幸灾乐祸的,添油加醋说她已经被轮了。 “听说那些亡命之徒是商业对手暗中雇的,他们能放宁惜回来,不是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就是生理需求得到满足……” 那女职员双手抱胸,慵懒地坐在工作位上,一片的淡然自若。 像丝毫意识不到这句话会给宁惜的名誉带来多大的损害一样。 宁惜看了那女职员一眼。 这是一名建筑设计师,资历深厚,但她没有进城中城的项目,一直嫉妒宁惜被破格调任。 “王颖,你少说一点,惜惜的精神状态还可以,肯定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子……”沈曼曼立刻出来为两人调停。 “可我又没说错!”王颖不止没有住嘴,反而更加眉飞色舞:“男人看到她那张狐媚脸骨头都酥了,肉都送到嘴边了,那些人能放过?除非她已经把我们公司的机密泄露出去了!” 砰…… 王颖的话音刚落下,就见宁惜把手中的玻璃杯重重地往桌面上一砸,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道声音不轻不重,偏偏却还有力度。 王颖和沈曼曼齐刷刷闭上了嘴,错愕地望着宁惜。 下一瞬,就见宁惜从桌面上随手拿了一把剪裁刀,面无表情地朝王颖走了过来。 王颖当即脸色大变,想要往后避开,可她坐在大班椅上,转了半天也没转动,眸光闪烁着,心虚地瞪着宁惜:“你……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惜惜,你冷静一点……”沈曼曼也惊呼着想阻止宁惜。 很难想象,平常看上去一副很好说话的宁惜,会突然这么令人惊骇! “你这就怕了?”宁惜只是很平静地望着王颖,眸光一瞬不瞬的:“这么小的裁剪刀就算割破你的喉咙,也很难造成喷射状的流血……” “你……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王颖更加惊恐了,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昨天晚上我是被他们带走了,他们也的确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核心资料,可是面对比这把剪裁刀锋利数倍的匕首我都没有屈服,你说的那些事我有没有做过,你没有资格评论,也不需要你来评论!” “我最后对你重申一次,我没有背叛公司!如果再被我听到你的诋毁……”宁惜冷酷地笑了下,那笑竟有几分战封爵的残忍。 王颖感觉呼吸都不顺了,惊恐地睁圆了眸。 宁惜将剪裁刀用力一扎,刀尖陷在距离王颖不到二十厘米的办公桌面上…… “啊——”王颖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跑开了:“疯了!宁惜,你真是疯了!” 第215章 战云瑶的黑料 宁惜看她像被吓坏了一样到处逃窜,又默默将那把剪裁刀收起来,这把刀她买的时候还挺贵的,用了几年了,也蛮顺手的。 而王颖惊慌失措地跑到了门口,不小心就和刚进来的战云瑶撞了个正着。 战云瑶穿着高跟鞋,被王颖这么撞着,差点往后摔倒,好在她的助理立刻扶了她一把…… “你在办公室乱跑什么?”战云瑶蹙眉,低声问责。 王颖看到战云瑶来了,吞了吞口水,指着宁惜说:“她……她简直疯了,还拿着刀说要割我的喉咙……” 战云瑶拧眉,狐疑地看向宁惜。 “总监,这都是一场误会。”宁惜却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没了半分刚才的冷厉:“我只是把我的剪裁刀擦干净而已。” 王颖怒指着宁惜:“贱人,你……” “好了。”战云瑶打断王颖接下来的叫骂,不用想也知道她会骂些什么。 “坐回你的工作位上工作,我不想再听到办公室有吵吵闹闹的声音。” 王颖止住了叫骂,却还是心虚地不敢回工作位上。 直到战云瑶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才勉强壮着胆子往位子上走。 宁惜在心中冷笑了下,看上去那么强硬,不过是只纸老虎,一戳就破…… 战云瑶和宁惜互相对视了眼,战云瑶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像让她镇定下来,转而便要走,可宁惜却在此刻叫住了她:“总监。” 战云瑶顿下步伐:“有事么?” 宁惜直直地盯着她,走到她的面前,嘴角还带着微笑。 她压低了声线,小声询问:“小皓昨晚的计划,你知道么?” 望着咫尺之间的宁惜,战云瑶拧了下眉:“计划?小皓的什么计划?” 宁惜轻笑了下,摇摇头:“既然总监不知道,那看来是我多想了。” “宁惜,我很看重你,你现在应该努力工作,把心思放在这次的项目上。”战云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踩着高跟鞋,咔噔咔噔地离开了。 宁惜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冷。 她昨晚已经打电话和战天皓通过气了。 战天皓和战封爵那天刚好看到她上了战御沉的车,由于他们是后来者,并没有看到她是被强拖上车的,以至于战天皓对她有了误解,便找了一群朋友,打算恐吓一下她,看看她会不会出卖战封爵。 可是不巧的是,后来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伙人…… 战天皓说,他想到这个计划,只告诉了那群朋友要来戏弄她,并没有说真实目的。 而要加班也是他和是战云瑶提的。 战云瑶当时也没有多问,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比起战天皓,宁惜更怀疑战云瑶,因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当战云瑶盯着她的时候,后背都有些寒意,恍若被一条蛇紧紧地缠上了…… “你和总监说了什么?”沈曼曼凑过来一个脑袋,好奇巴巴地问。 宁惜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我们总监挺深不可测的……” 沈曼曼突然做贼似的看了眼四周,然后推着宁惜去了走廊盆栽的角落处,对着宁惜窃窃说—— “你千万不要得罪我们总监,我有一个学长曾经在这里任职,他亲口告诉我,我们总监眼底揉不得沙子……” 宁惜追问:“什么意思?” “曾经有个财务部的女职员,不小心得罪了总监,还污蔑总监私下开了公司,利用战氏集团的名义把自家的材料以高价买回来,从中谋取高额利益差,结果我们总监花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把她挤兑走了……” 宁惜霎时间怔住,然后立刻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女职员的名字么?” “呃……这我就不知道了。” 沈曼曼一脸茫然,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我记得当时这件事很轰动,学长说公司的内部论坛里好多讨论的帖子,因为论坛管理员从来不删帖,所以或许帖子还在,你可以去看看。” 宁惜回到工作位上,第一件事打开公司内部论坛。 搜索关键词,果真很轻易地就找到了那些帖子…… 帖子里的内容大多都是一些很零碎的信息,但宁惜还是从里面看出了一点猫腻,也许,是因为战云瑶是战家人,所以这些事其实也可能会是战封爵默许的? …… 宁惜上午才访问了内部论坛的页面,朝老员工打听了一下有关财务女职员的事,下午就收到了来自战云瑶的警告。 “宁惜,终止你的调查。” 战云瑶把宁惜叫到了办公室,冷着脸命令。 宁惜一双清亮的眸子微微睁大,露出十分不解的表情:“调查?总监,什么调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大家都是聪明人,别再跟我兜圈子了。”战云瑶此刻也不再伪装,露出高高在上的神情,看着宁惜的时候就像在看一只蝼蚁:“就算被你查到什么,我也不会有事。” 宁惜坚决不上她的当,决定装傻到底:“总监您是战家的人,就算公司垮了,你也照样不会有事,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别玩火自焚。” “抱歉,本姑娘现在火大得很,消不了。”宁惜冷冷一笑,那笑容让人看着浑身发毛。 战云瑶眼帘微抬:“那看来你是要跟我斗到底了?” “总监说笑了,我哪里敢跟您斗。”只是她咽不下这口气,她原本不过是想平静地度过在集团的最后几天,然后带着宝贝逃之夭夭。 偏偏给她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她就算此刻逃走了,落在战封爵的眼底,也会变成她拿了战御沉的好处,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吧? 这让她如何忍? 她宁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 有些硝烟,总是在无声中悄悄拉开。 当宁惜还没收集到战云瑶输送利益谋取暴利的时候,一条有关她的丑闻却正在迅速发酵…… 当沈曼曼把内部论坛的链接给宁惜看的时候,她就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果真,点开网页链接,入目便是不堪的标题—— 第216章 你被开除了 《破产名媛最后去哪了?答:自强不息攀附豪门叔侄!》 看到帖子的标题,宁惜就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帖,她迅速点击鼠标往下拉动页面,帖子刚发了不到两小时,但点赞量已经超过了一万,留言数更是夸张,几乎每一秒刷新都会有不重复的评论。 这上面爆料的是宁惜所有的往事。 从她是高高在上的宁家千金,到父亲破产锒铛入狱。 她为了保住荣华而献身未婚夫,被未婚夫腻了以后,她偷偷生下未婚夫的孩子,以做要挟,却不料未婚夫彻底压根不在意她的私生子…… 最终,她一怒之下去勾了前未婚夫的叔叔,也就是如今战氏集团的总裁,战封爵! 文字搭配着图片,有的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老照片。 宁惜自己都不记得曾拍过那些,但此刻,大咧咧地展现在集团内部员工面前,有理有据,让人没有不相信的借口,甚至宁惜自己看了……都无法反驳。 里面的内容真假参半,看着这一条爆帖,宁惜好像简短的回顾了自己的半生。 “天啦,宁惜竟然就是宁凯的女儿?” “不是说宁凯在四年前就已经神秘失踪了么?” “什么失踪,掉进护城河里,多半是已经翘辫子了,难怪她会偷偷生下战云晖的私生子!” “咦,这帖子里发了这么多宁惜和其他男人的照片,怎么就没一张她儿子的呢?我倒是想看看,她儿子究竟像不像战云晖……” “说不定是她和其他男人生的,所以战云晖才不认呢,哈哈哈。” “楼上,你嘴巴干净一点,宁惜不是那种人……” “事实摆在眼前了!那晚她也是知道公司要安保系统升级,所以故意留下来勾引爵少的吧?可怜了赵美媛,竟就这样被一个不知名的小试用期的职员给挤走了……” “你说这帖子是不是赵美媛为了报复宁惜而发的?” “管他呢,反正有瓜吃就行了,这可是爵少的瓜,超级香!” 宁惜简单扫了一眼评论,拳心紧紧攥着,也是一阵的心惊肉跳。 还好,没有宝贝的照片…… 她可以接受任何谩骂和污蔑,却不希望宝贝受到一丝的伤害。 帖子的影响力还在继续扩大。 宁惜有试图联系管理员删帖,可是管理员回答特别官方,除非有总裁亲自下令,否则帖子不会删。 沈曼曼一直在安慰宁惜:“好好的怎么会爆出这种帖子呢?是不是……你得罪什么人了?” 宁惜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战云瑶爆的料。 下午,战云瑶就踩着高跟鞋,将那些论坛上的资料全部打印下来,然后一叠文件重重地甩在宁惜的办公桌上,怒不可遏:“宁惜,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私生活混乱、勾引总裁、影响公司的声誉,是我看错你了,我们集团庙小,容不下你这样有大抱负的人,我正式通知你,you‘are‘fired!” 听到这句话,宁惜一点都不慌张。 她早就料到了战云瑶发这个帖子的目的是挤兑她,让她声名尽丧。 她扬起下颌,一脸坦然:“那真是不好意思,招我进来的是总裁,想让我离职?那就让总裁亲自来说!” …… 虽然在战云瑶面前摆着底气十足,但宁惜私下却泄了气。 那个帖子只要一日不删,影响力越来越大,最终势必会影响她的生活。 也会影响到战封爵的日常。 宁惜鼓起勇气,在郭尧的帮助下,去顶楼找了战封爵。 明明是夏季,可顶楼的空调却开得很低很低,好像是在寒冬数九天,空气很冷很冷,有一股寒意在沿着肌肤慢慢往身体里侵袭。 “宁小姐,我想我得提醒你一下,爵少的心情……不是特别好。”若是换成以前,宁惜来找战封爵,郭尧一定拍手称快。 可是自从他看到宁惜上了九爷的车之后,战封爵就像变了一个人,不骄不怒,却更令人难以捉摸。 宁惜做了个深呼吸:“好,我知道了。” “行,你进去吧。”郭尧给宁惜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入其中,宁惜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冷意扑面而来。 战封爵正埋首于一堆的文件之中,繁忙工作。 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也很专注,哪怕做不到传说中的一目十行,却也能一眼扫个大概。 “和周总的合约谈妥了?”战封爵头也不抬,以为进来的人是郭尧,径直发问。 可是回应他是久久的沉默。 战封爵拧眉,放下手中的黑色签字笔,刚一抬头就看到怔怔站在距离他办公桌不远的宁惜。 宁惜今天穿的是一套很职业的ol裙,白色的内衬大概是有些紧,将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勾勒无疑,长发被挽起,她双手捏着几张薄薄的纸,就这么杵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像在纠结着什么。 “怎么是你?”战封爵语气很不善地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只是……”宁惜盯着他英俊的侧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顿了顿,她鼓起勇气将手里几张纸递了过去。 纸面上是论坛的爆料,主要是写她和战封爵这一段。 说她怎么勾引战封爵,怎么用尽手段倒贴,还放了几张两人在公司门口或走廊偶遇的照片,不经意间的一个照片,被有心人传出来就成了深情对望。 战封爵扫过纸面上的文字和图片,波澜不惊:“文笔不错。” “……”宁惜一下子咬紧了唇。 看他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应该是一早就知道了论坛里的帖子。 可是他无动于衷,没有要删除,也没有通知她。 有人说战封爵只对宁洋一个女人上心,对其他女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以前她不信,现在她终于相信了…… 宠你的时候,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也会为你摘下来,不信任了,你只是地上的泥。 尽管难以启齿,宁惜还是嗫喏开口:“我给管理员发过私信,请他删除帖子,可是他说,战氏集团的内部员工论坛向来保证民主和披露自由,除非有你的命令,否则不会删帖。” 第217章 得了第二名的蜡笔画 “那又如何?”战封爵依旧是冷漠的几个字眼,冷冰冰的,让宁惜看不到半分柔情。 好像短短几天,他就变成了当初她刚认识的那个男人。 不。 甚至比那个时候更冷。 心脏瞬间被勒紧,宁惜深吸一口气,朝他认真道:“我想请你让管理员把这个帖子删掉。” 简单的一句话,宁惜却说得很艰难。 每一个字,都在透支她在他面前的尊严。 然而,战封爵并没有买账,甚至有些讽刺地笑了:“删帖?战氏集团内部员工论坛从来没有删过帖,我凭什么要为你开这个先例?” 宁惜难堪地僵在那里,一股莫名的寒凉在心底扎了根,然后迅速扩散到全身。 “也不算完全为了我,毕竟这个帖子胡编乱造的很多细节,如果不删掉,肯定也会影响你的名声。” “可我不觉得有什么失真的地方。” 战封爵懒懒地拿起那几张纸,一眼扫过,神情淡漠。 这句话犹如锋利的刀子,深深地扎进宁惜的心窝。 疼得快要无法喘息。 那帖子上很清晰地写着,她为了钱为了往上爬,所以不惜出卖身体,玩各种各样的手段去勾引他。 原来他竟觉得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眼眶瞬间又酸又热,忍耐了好久好久的眼泪,就这么决了提,不受控地啪嗒啪嗒往下滑。 她倔强地擦掉眼泪,可是还没有擦完,视线再度被眼泪模糊…… 战封爵将那几张纸塞进碎纸机。 随着一阵响声,那些纸变成了一堆破碎的垃圾,一条条的,宁惜觉得碎的不是纸,而是她满怀期待的一颗心。 全身的血液也一寸寸凉下来,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郭尧就急切地上前:“怎么样了,爵少他……” “郭特助,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可以换一份工作,否则以后不要再把不相干的人放进来。”不等郭尧的话说完,办公室内又响起男人冰冷绝情的嗓音。 宁惜一瞬间就像被掐住了咽喉,绝望得窒息。 不相干…… 是啊,除开两个宝宝,除开那场她没有付出真心的交易,她和他有什么相干? 凭什么来要求他帮她删帖? 她是他的谁?答案是,谁也不是! …… 尽管战封爵拒绝了她,但宁惜还是不希望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怯懦。 她擦掉眼泪,在洗手间洗了脸,又重新补完妆,看上去和往常一样无懈可击,才慢吞吞地摁了回设计部的电梯,只是她没想到,当她回来时,发现她的办公桌上已经空了。 而她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放在一个纸箱子内。 箱子就丢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摆得乱七八糟的,明显没有经过整理,而是胡乱地收整。 宁惜将箱子慢慢抱起来,那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她从博瑞带来的。 沈曼曼过来帮她一起收捡,语气听上去有些歉疚:“对不起啊惜惜,刚才总监强行把你的东西丢进箱子里了,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职员,也没办法阻止总监……” 宁惜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并不怪你。” “现在总监一定要开除你,你刚才是去找爵少了么?他怎么说,有没有让你继续留下来,他会保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也不用再怕总监了……” 宁惜听着这些话,只觉有些刺耳。 “这件事还没完。” 说完,她抱着行李箱,直接离开了公司。 回到橙海澜庭的第一时间,宁惜去洗了个澡,她把自己抛空,什么都不去想,也不愿意去想,闷在被子里长长地睡了一觉,直到临近宝贝放学才起床。 对着镜子,她咧嘴笑了笑,但那笑容看上去很牵强。 她用力拍打着脸颊,排得绯红,多了一丝血色,这才出门去接宝贝。 可是宝贝是那么敏锐的孩子,在宁惜来接他的那一瞬,就能感觉到宁惜情绪的不对劲,宝贝的小胖手指被宁惜紧紧地牵在掌心,母子俩各怀心事乘公交回家。 “大惜惜,今天在学校,章老师表扬我了。”小家伙尽可能地找着话题。 宁惜回答的有些散漫:“她怎么夸你了?” “章老师说,宝贝最近学习很认真,功课也努力了,还奖励了我两朵小红花。”说着,小家伙献宝似的从可爱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副蜡笔画。 蜡笔画上上面是一个火红的太阳,下面是绿油油的草坪,而草坪上是一对母子手牵着手,向往地奔赴远方……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母子俩的身上,温馨又和谐。 宁惜将蜡笔画翻过来,发现背面还有字。 是章老师用很浅的笔迹在说:“下一次在画里加上爸爸,也许会更好哦。” 爸爸…… 宁惜的眼眶又止不住地泛红,她飞快地眨眨眼,将那一抹泪意驱散。 低头抱着儿子,亲昵地夸赞:“画的真好,等明天我就去买一个相框,把这幅画裱起来,好不好?” “不好。”宝贝非常果断地拒绝。 宁惜愕然:“为什么?” “因为这幅画是第二名,章老师说我的画里还缺了点什么,所以不给我第一名,得了第二名的画为什么要裱起来,难道要时刻提醒我的失误么?” 小家伙酷酷地扬唇,突然有些懊悔不应该把画给大惜惜看了。 这画只有第二名…… 可是他觉得他画的很好,有青草有太阳,还有河流和山川。 他们拥抱在一起,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母子。 宁惜哑然失笑,只是更紧地搂着儿子,低低地说:“不管章老师怎么说,这幅画在大惜惜眼底,就是最棒的,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真的么?”小家伙有些害羞地抿抿小嘴:“看在你这么夸我的份上,我允许你晚上做意面给我。” “……” …… 晚上,正笑着给小家伙做意面,突然接到了战云瑶的电话。 她以为战云瑶是来跟她炫耀的,却不料,她的语气却有些歇斯底里,好像遭遇了什么重创,对着听筒里的宁惜吼道—— “宁惜,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击垮我,我是爵少的表妹,他会保我的!” 宁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道:“既然爵少会保你,那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第218章 谁放了她的黑料 “就算你寄了那些给董事会,你现在也已经被我赶出公司了!你只会比我更惨!” 寄了东西给董事会? 宁惜实在是搞不懂战云瑶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完了吧?说完了我挂了。” “……”战云瑶在听筒那端倒抽了一口凉气,可就在宁惜即将挂电话的时候,她突然的一句话阻止了宁惜挂电话的动作。 “宁惜,你真的以为论坛里关于你的那些黑料是我放上去的么?” 宁惜挂电话的动作顿住:“你什么意思?” “没错,我是想赶你出公司,但我动作再快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搜集到那么多有关你的那么多黑料!” 战云瑶的电话挂断之后,宁惜联系了大学时候计算机学院的老同学。 虽然平常关系不算亲近,但宁惜把自己的要求发过去之后,对方很爽快地答应帮她查探发她那些黑料的ip地址。 只要查到ip地址,大概率就能锁定是谁在背后搞鬼。 宁惜相信那天晚上的那些人很可能和战云瑶有关,但有关自己黑料被放上内部论坛这件事……似乎又真的疑点重重。 很快,宁惜的社交页面头像跳动。 她划开页面,只有计算机老同学的一句结果—— “我能查到的地址仅限于在战氏集团,战氏集团内部的网络我进不去,也查不到究竟是哪一层,抱歉,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宁惜快速地回了消息:“能帮我这么多已经非常感谢了。” 爆料她黑料的人是在战氏集团内部…… 如果真的不是战云瑶,那会是谁呢? 正在这时,沈曼曼给宁惜发了一个窗口抖动。 宁惜盯着沈曼曼的头像,若有所思。 她点开和沈曼曼的聊天对话框。 沈曼曼给她发了几张照片,从角度来看,像是偷拍的。 可那画面中赫然竟是战云瑶被董事会联合要求离职的消息! 战云瑶已经在办公室内开始收拾行李,匆匆打包离开公司,神情看上去也颇为狼狈,比宁惜走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宁惜陡然怔住,连忙问沈曼曼:“怎么回事?” “惜惜,你就别装了,给董事会寄战云瑶的黑料包裹,那个人不就是你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沈曼曼最后还发了一个微笑和得意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有后招!你好厉害啊,连战云瑶的陈年黑料都能挖出来……” 宁惜的视线停留在那句给董事会邮寄了战云瑶的黑料包裹这几个字眼上…… “战云瑶的黑料?” “对啊,现在公司都传开了,她不止在外面开公司赚战氏集团的利益,而且还偷偷吃回扣,最过分的是,她拆东墙补西墙,有几个项目在她手上实际上都砸了,她挪了其他项目的利益让财务部的人做假账,现在全部被揭穿了!” 宁惜看得一阵心惊肉跳:“我没有邮寄过包裹。” “别不承认了,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出事,不是你做的还能有谁?” 宁惜能联想到沈曼曼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她一贯笑眯眯的样子。 她似乎已经认定了宁惜就是将战云瑶拖下水的元凶,任凭宁惜再怎么解释也不会相信。 宁惜趁机打开了公司内部论坛。 不出所料,论坛也已经炸开了锅,到处都是讨论她和战云瑶的事—— “听说战云瑶开除了宁惜,下午就被董事会清查了?” “你们说,这件事会不会是宁惜的报复?” “宁惜哪来这么多资料?” “你这不是废话么,宁惜没有,可是咱们爵少有啊!她只要给爵少吹吹枕边风,想要接触这些资料不是轻而易举么?” “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早不踢晚不踢,偏偏城中城的项目马上要公开招标了才踢走,哎,也不知道接下来设计部的总监会是谁?” 那些评论说的五花八门,宁惜看着看着后背就开始冒冷汗了。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把战云瑶拖下水! 就像那天晚上,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对那些飞车党说,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 她突然有种很诡异的错觉,她和战云瑶都只是鹬蚌,背后还藏着一个渔翁。 若战云瑶的话是真的,那个帖子当真不是她发的,而这个黑料包裹也不是自己邮寄的…… 那么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推手,暗中挑起了她俩的仇恨,让她们互相以为是对方所为! 而这一切,实际上都是那个“渔翁”在暗中操控。 可是目的呢? 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才进了战氏集团多久,值得他这么另眼相待? 难道是要把战云瑶赶出公司? 她是战家的人,是战封爵的表妹,又是集团的设计总监,想要把她拖下水,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而她的作用就是充当替罪羔羊! 宁惜恍然想起她当时被战云瑶欺负的时候,是沈曼曼突然来提醒战云瑶有黑料…… 难道是她? 可她不过是硕士刚刚毕业,之前设计她和赵美媛可以说是她妨碍了她的利益,她又哪来的胆子去陷害战云瑶,难道不怕报复么? …… 战公馆内。 小夜夜刚刚结束和宝贝的通话,抿紧唇,眉梢间藏匿着一抹淡淡的愁绪。 宝贝说,妈咪也不高兴。 而他说,父亲也不高兴。 战天皓在一旁安慰他:“小夜夜,你听小叔叔说,男人和女人谈恋爱呢,本来就是分分合合的,你别太操心了,你才三岁半,这些事都不懂……” “你当然不操心,又不是你的父亲母亲。”战宸夜的语气里染着几分烦躁,和他父亲如出一辙。 战天皓挠挠脑袋,被小家伙这一句话说的竟有些无言以对。 “你就那么喜欢宁惜做你后妈?” 提起宁惜,战宸夜眼底浮现温柔,粉嫩的唇也忍不住翘起好看的卷弧:“除了她,谁都不可以做我母亲。” “那……小叔叔给你提个建议,撮合一下你父亲和你宁惜阿姨?” 战宸夜小表情登时亮起:“是什么?” …… 宁惜去战氏集团办完了离职手续。 她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留下来也只会越陷越深。 战氏集团的水比她想象中的要浑得多…… 刚出了公司,兜里的手机响了。 宁惜看到来电是战天皓,接了起来:“有事么?” 第219章 被诓骗去战公馆 “宁惜姐,你儿子要跳楼了!你快过来看一眼吧!”战天皓在电话里急急忙忙地吼,焦急地声音都变了调。 宁惜脸色猛然一变:“你说什么?宝贝要跳楼了?” “是啊,他现在……哦不,我说的不是宝贝,是你未来继子战宸夜。”战天皓差点就戳穿了,望着小夜夜那眨巴眨巴的眼睛,对宁惜继续说:“小夜夜说,他父亲不要他了,你也不要他了,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意义了……” 宁惜一颗心紧紧揪着,捏着手机的五指也猝然用力:“战封爵把小夜夜怎么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快点拦着他——” “宁惜姐,我们能拦得了一时,可是拦不了一世啊。” 战天皓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得他都快要哭了、 “小夜夜好可怜啊,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现在父亲也每天不回家,他比留守儿童还要惨,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丝毫温暖……” “你把电话放扩音,拿到小夜夜能听到的地方。”宁惜大脑一片空白,说话的时候感觉血液在逆流,导致唇瓣有些麻木。 战公馆内,战天皓马上朝战宸夜使了个眼色。 战宸夜深吸一口气,然后也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接着战天皓放了扩音…… “宁惜阿姨?”小夜夜稚嫩的嗓音传来。 宁惜紧绷的心弦缓缓放松,她安慰道:“我没有不要你,你父亲也不会不要你,不要做傻事,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过来找你,好么?” 小夜夜抿抿唇:“你真的会来找我么?” “会的,但你要保证,在我来之前,千万不许轻举妄动,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宁惜狠下心肠,决绝地对小家伙说着。 战公馆内,战天皓挂了电话,顿时有些眉飞色舞了。 “看吧,小叔叔这一招好用吧?一会你宁惜阿姨就来了……” 战宸夜神情淡淡的,还有一丝清冷倨傲:“小叔叔,你在教我撒谎,难怪父亲不让我跟你一起玩。” “咳咳。”战天皓眸光有些闪躲,转瞬又雄赳赳道:“你想见你宁惜阿姨,我帮你出谋划策,这不也是在帮你么?再说了,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战宸夜长长“哦”了一声,扭头又说:“那你帮我滴两滴眼药水在眼睛里,这样显得真实一点。” “……”战天皓翻白眼。 战天皓给战宸夜滴完眼药水,又给战封爵打了电话,同样的借口让战封爵也回来。 岂料,战封爵并没有像宁惜那样着急,反而只是很淡地说了一句:“你让桑伯在楼下铺一层气垫,他想跳就跳,跳残了我养着。” “……卧槽,表哥,这可是你亲儿子!上过族谱的!” “所以我知道他没这个胆量。” 战天皓:“……” 下一瞬,战天皓又听到听筒里传来男人冷漠的话语:“战天皓,如果你再教战宸夜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我会让你后悔回国。” 战天皓打了个寒颤,哆嗦着挂了电话…… 颤悠悠看向战宸夜,一脸惶恐。 战宸夜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帘,转瞬又想,父亲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他想办法让宁惜阿姨一直留在战公馆就就好了,父亲总会回来的! …… 宁惜辗转打车来到战公馆的时候,战天皓还在楼上陪着战宸夜对台词。 远远地,他看到一辆绿色的出租车驶向战公馆。 “来了来了!你宁惜阿姨终于来了!” 战宸夜又把眼药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接着脱了小拖鞋,费力地爬上了窗口。 战天皓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扭头去楼下迎接宁惜了。 “小夜夜呢?他怎么样了?”宁惜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现在情绪稳定点了么?” 战天皓暗暗又掐了一把大腿,疼得他眼泪夺眶而出:“小夜夜他好惨啊,我给表哥打电话,表哥都说让他跳,跳下去只要不死,哪怕残废了,他也能养一辈子。” 宁惜快速上楼的脚步一顿,直直地盯着战天皓,除了不可思议,还有浓浓的愤怒。 “他真的这么说?”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小夜夜,小夜夜就是听了这个话才……” 战天皓的话还没有说完,宁惜已经冲进了二楼的儿童卧室,卧室的窗台边,小家伙险险地坐在栏杆上,两条小短腿一左一右悬空挂着,单薄的小身子摇摇欲坠,看上去随时都会掉下去…… 眼眶周围红红的,小嘴也是不正常的红,脸上是刺目的泪痕。 宁惜心头猛颤,鼻尖一酸,眼泪差点跟着掉下来,她朝着小家伙走过来,摊开双手,脚步还有些虚浮:“小……小夜夜,宁惜阿姨来了,你先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 “我是不是变成没人要的野孩子了?”小家伙泪眼蒙蒙的,眼底却藏着星星点点的期待。 宁惜趁机扑过去紧紧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脱离了危险栏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不,你永远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战封爵他不要……我要。” 第220章 藏在他电脑里的秘密 宁惜担心小家伙晚上情绪依旧不稳,所以留在战公馆陪他。 好在桑伯也已经习惯了宁惜在战公馆留宿,吩咐了佣人为她整理了次卧,但宁惜最后决定和小家伙一起睡。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楼下有动静。 她起身看了眼,发现是战公馆的水管爆了。 桑伯正领着佣人在修理,身上全都湿嗒嗒脏兮兮的。 她本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就见桑伯接了个电话,而后跟她说战封爵这会有一份紧急文件要用,希望宁惜帮忙拿给王叔,让王叔送去战氏集团。 宁惜轻轻应了声,去战封爵的书房拿文件。 桑伯说放在左边抽屉第三格,最上面一份就是。 宁惜如约照做,可是这份文件下面,她看到了一份捐赠证明书。 鬼使神差的,宁惜打开了这份捐赠证明书,是战封爵以私人基金的名义资助了一批贫困学生。 宁惜原本只是很匆匆地扫了一眼,可视线在看到受捐赠者名单时,脸色陡然一变…… …… 战封爵完成了手里的工作,回到战公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城中城的项目即将招标,需要应酬的地方更多,战封爵冲了个澡,习惯性抽了一根烟,又去儿童卧室看了眼,战宸夜正睡得很安稳,一点都不像战天皓说得要跳楼,要死不活的样子。 扯了扯嘴角,就知道他没这么愚蠢。 隐约间,他像听到书房有细微的声响…… 战封爵眉峰一皱,捻灭了烟头,朝着书房走去。 和平常无人时的漆黑不同,战封爵推开门竟看到他的工作电脑是开着的,因为这里是战公馆,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所以他的电脑并没有设置密码,平常就连战宸夜也不敢随意进来。 可此刻,他办公桌上的电脑,就这么大咧咧地亮着屏幕…… 荧光色的屏幕对面坐着一个面容惨白的女孩。 映衬着那荧光色,显得更加惊悚。 啪嗒。 战封爵摁亮了壁灯,一眼就看到了宁惜,脸色骤然一沉:“谁让你进来的?” 宁惜呆呆地坐在电脑桌前,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当战封爵的声音响起时,她才机械地抬起脑袋,眼神呆滞无神。 怔怔地看了眼战封爵,宁惜起身往外走…… 就像一缕幽魂,没有丝毫生机。 途径战封爵身侧时,他一把扼住她的手臂,却被宁惜狠狠地甩开了。 力度之大,让战封爵的手臂一下子撞到了门框。 他拧眉,再度去拽着她,语气冷冷的:“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这句话终于刺激到了宁惜,她红着眼瞪他:“战封爵,在你眼底我是不是特别愚蠢,所以任凭你耍来耍去?” “沈曼曼是你的人,也是你从一开始就挑拨我和赵美媛、战云瑶的关系!我的黑料是你放的,战云瑶的丑闻包裹也是你寄给董事会的,你故意调我去城中城的项目,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发疯?没错,也许真的是我疯了,我疯了才会喜欢上你,才会把心交给你践踏!” 好想哭,可是宁惜,你给我忍住,不许哭! 不许在这个时候更不许在他面前哭! 她拼命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眼泪就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战封爵怒气也跟着涌上来,猛地卡住她的脖颈,将她一把抵在墙壁上:“喜欢我?你的喜欢就是和老九一起算计我,就是把我交给你的东西随便乱丢,就是对我一而再的撒谎么?!你这样的喜欢,我宁可不要!” 他给过她机会的,那么多次机会…… 是她自己一而再让她失望的。 “哈!”宁惜也不挣扎了,任由他把自己脖颈掐得生疼:“你说得对!我就是欺骗你,就是乱丢你重视的东西,就是和九爷一起算计你,你满意了?” 战封爵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开始爆起来,脸色更是铁青。 “你果然是老九的人——” 他掐着她脖颈的力度骤然加重。 宁惜疼得呜咽,被迫仰着脑袋,看着他暴怒的视线,她突然好想笑。 她之前说了那么多真话,求着他相信,可是他不信。 她才说两句假话,他就信了。 还信的这么彻底! 她的脸已经涨红了,却偏偏溢出一丝冷笑:“是啊,我不仅是九爷的人,而且九爷处心积虑把我放在你身边,就是想看你的儿子叫我一声妈,然后再拐跑你的儿子,把你狠狠甩掉!你现在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可以放我走了?” “宁惜,你做梦!”战封爵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丧失了理智,掌心用力,猛地将她推倒在了办公桌上:“想让我放你走然后和老九双宿双飞?妄想!我早说过,这场游戏我说停止才是结束!” 宁惜被压在办公桌上,脑子一阵晕眩,还没有回过神,他高大的身躯就覆了上来…… 薄唇毫无章法贴在她的唇上,一阵报复式的啃咬。 宁惜疼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拼命地推他打他,想要阻止他进一步的行为,却将他更彻底的激怒。 他解开浴袍的带子捆住她的双手,逼她屈辱地往后仰躺…… “老九碰过你么?”战封爵眼前不断闪现战御沉抱她时的画面,愈发恶劣地在她腰线游移:“这里,还有这里……我忘了,老九最喜欢抢我的东西,而你……他更没理由会放过!既然你这么贱,我成全你!” 宁惜瞪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曾经那么温柔地照顾她,给她温暖和感动,可现在也是用世界上最伤人的言语在污蔑攻击她! 突然想起在他电脑里看到的那些黑料…… 为了让她深信是战云瑶放出她的黑料,他不惜把自己也卷入丑闻之中。 沈曼曼的出现是多久? 对了,她去战氏集团应聘的时候。 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或许更早以前,他就已经一边对她好让她沉沦,一边布了这样的惊天迷局,让她一步步跳入深渊! 她只是他的棋子…… 心一下子就凉透了,好像万念俱灰,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他的吻和动作逐渐变成野兽般的报复。 宁惜缓缓闭上了眼,不再抵抗。 她会离开的,她会带着孩子永永远远离开的。 一定会! 第221章 彼此伤害 也不知道这样的折磨究竟经历了多久。 如果说四年前那晚的惨痛,只是一场阴差阳错,那么这一刻,只剩下他蓄意的报复。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想着老九?” 战封爵发现身下的女人竟完全没有给他半点回应,让他有一种出奇的愤怒。 除了愤怒,更多的还有妒火。 “你以为他会来救你么?不!你只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你什么都不是!” 宁惜很冷很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是的,就是垃圾! 这一眼刺激得战封爵恨不得生生的掐死她。 可是当五指覆在她脖颈上的时候,他又下不去手了! 他竟该死的下不去手…… 那些过往的甜蜜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战封爵死死盯着她,心脏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你发泄够了么?”或许是刚刚哭过,所以她睫毛还很湿,却偏偏倔强地瞪着他:“发泄够了可以让我离开了?你应该也不想你儿子发现你的暴行吧?” “你不配提我儿子!” 她所有的接近都是虚情假意,哪一点配得上战宸夜的喜欢? 宁惜心底大声地喊着,最不配的人其实是你! 可是最终也只变成了一句—— “小夜夜有你这样的父亲,是他的悲哀。” 也是她的不幸。 那一晚,她怎么会走错房间,怎么会遇到这样的恶魔? “滚!”战封爵的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宁惜踉踉跄跄地从办公桌上滑下来,身体没了支撑点,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 双膝半跪在地上,好像身体从中间劈开…… 宁惜脸色煞白,缓了好久才去像找到一点点力气。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破布,勉强裹着身体,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战封爵盯着她就这么倔强地往外走,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了拳。 一步、两步、三步…… 她马上就要走到门口了,却始终没有回头。 没有看他,也没有求饶和解释。 就像铁了心要远离。 眼底闪过怒意和复杂。 “站住!”他突然出声,叫住了宁惜。 明明想要看到她痛,可是真的看到她痛了,他的心却反而像在滴血…… 宁惜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步伐,拿背对着他,声音更是平淡到没有情绪:“爵少还有吩咐?” “如果你现在向我认错,跟我保证永远不会再和老九来往,我可以原谅你,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 “哈!我应该感激你的宽容么?” 凭什么对她利用她以后,还能这么大义凛然? 凭什么对她施以暴行之后,还能这么信誓旦旦? 欲加之罪,她用得着他原谅么?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所谓的机会就是留在你身边,像条狗一样没有尊严么?抱歉,这样的机会,本姑娘不需要!” 语气里满满的嘲弄,将战封爵再度激怒。 …… 午夜的大街,寒风呼啸。 冷,是宁惜此刻唯一的感觉。 除了身体的冷,还有心里的冷…… 她像游魂一样在大街上晃荡着,寻找最近的酒店。 她苦笑了下,绝不能这副样子回家,否则宝贝会害怕的。 无意识地抓紧了皱巴巴的睡衣,也许是抓得力气太大,最终让她心脏都有些痉挛。 她僵在原地,揪着衣领口,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平复那些伤痛。 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小声的呜咽起来。 最终,那呜咽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再到放肆的大哭…… 夜深人静的街头,显得格外凄凉悲痛。 她多想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没有战封爵,没有战御沉,只有她和两个可爱的宝宝…… “啧啧,美女,一个人蹲在路边哭什么呀?”突然,几个猥琐的醉鬼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 “哈,还穿着睡衣,是被男人赶出来了吧?” “是不是缺少哥哥的滋润呀?” “别急,我们马上就来……” 男人满嘴的污言秽语,一步步朝着宁惜逼近。 宁惜意识到不对劲,抹了把眼泪,扭头就往回跑。 可是她身体很酸,根本提不起力气……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拖向一个漆黑的小巷子。 甚至有人突然在她腿上摸了一下。 “滚开,不要碰我——”宁惜忍着作呕的冲动,手一扬,指甲不知在哪个男人脸上抓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靠!”男人低咒一句,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侧脸。 那满脸的鲜红,让他瞬间暴怒。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男人拽着宁惜的脑袋,死死地往墙上撞—— 砰、砰、砰。 大片的鲜血顺着额角往脸上滑,头骨就像要碎掉。 渐渐地,她没了挣扎的力气……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那几个男人再度发出猥琐的邪笑。 而她已然沉重地闭上了眼。 …… 战封爵第一次砸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 噼里啪啦的,一片狼藉。 桑伯起夜时听到那些东西砸落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他仓促跑到二楼的书房,想劝一劝战封爵…… 可当他赶到时,书房里已经没有人了。 地面上满是散落的文件和家具,最骇人的是原本放在他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 此刻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屏幕被砸得全部都是裂痕,那一条条白色的裂痕映着月光,格外惊悚。 到底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桑伯找了一圈都找不到战封爵,他连忙调取了监控,赫然发现战封爵和宁惜两人不知在书房里发生了什么,跟着宁惜就跑出去了,再后来,战封爵竟一个人去了酒库! “爵少?”桑伯拍打着酒库的大门,焦急地劝道:“您有胃病,医生不建议您喝太多酒……” “爵少,你还在听么?” “门怎么打不开?您能不能开一下,我……” “滚——” 一道暴怒的声音从里面响起,伴随着酒瓶被砸在地上的噼啪声。 桑伯被男人的怒吼震慑,吓得眸子跟着瑟缩了下。 在战公馆当了数十年的管家,桑伯第一次见战封爵发这样大的火。 桑伯真的很担心战封爵。 可是酒库的门从里面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第222章 爵少,让我来陪你吧 一堆佣人七嘴八舌的,最终桑伯拨通了南都别苑的座机。 如今只有夏青柠的话,战封爵还会听上几句。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时间有多晚。 好在很快那端电话就被人接起了,可接听电话的人并不是夏青柠,而是…… 宁洋。 宁洋自从被宁父教训之后就安分了很多。 和傅令骅也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平常没事就会过来陪着夏青柠,刷刷好感。 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战封爵,只是在等更好的时机。 今天晚上,刚好听说夏青柠的偏头痛犯病了,她便主动过来陪着夏青柠,给她按摩。 哪里知道会半夜听到这个消息! 简直是天助她也! 桑伯在听筒这端怔住了:“宁洋小姐?” “桑伯,爵少现在把自己关在酒窖么?他怎么样了,人还好吧?他有胃病的,医生都说过不能喝酒!宁惜到底怎么照顾他的?” 宁洋一副焦急又担忧的口吻,又开始卖惨,但眸光闪烁,分明是在算计什么。 桑伯这会满心都是战封爵,哪里有心情听她着急? “夏女士到底在么?” 宁洋见他坚持,只好将电话交给了夏青柠。 夏青柠坐在卧室的床头,腰后靠着软垫,脸色还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桑伯……是我。”一边说着,她一边忍不住咳嗽。 “夏女士?!”桑伯闻言,立刻惊喜道:“您在就好了,爵少现在谁的话都不听,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夏青柠听完桑伯说了前因后果,得知是战封爵和宁惜大吵一架后才把自己关在酒窖,有些不满。 挂了电话,她让女佣准备了厚一点的外套,打算连夜去一趟战公馆。 宁洋乖巧地抚着她的手臂。 “小姨,你身体这么弱,大半夜的出门怎么受得了?如果你放心的话,这一趟我替你去吧。” 夏青柠穿衣服的动作微顿,语气迟疑:“不是我不放心,而是阿爵他和你的婚约现在也算取消了,你大半夜过去,对你的名声始终不太好。” “我不在意的!”宁洋满脸真诚地保证:“我只想远远的守护他就好了……” “可是……咳咳……” 刚一说话,夏青柠又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女佣连忙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让夏青柠坐着。 “夏女士,秋天马上到了,你一到换季就病发,就算要去,也得先让厨房给您熬点药喝了再去啊!”女佣也跟着劝说。 夏青柠气血翻涌得厉害,思绪也被迫中止。 最终,宁洋得意洋洋地坐着别苑的车,去往了战公馆…… 战公馆,是为了战太太住的地方。 只要她今晚在公馆呆一晚,战封爵休想再甩掉她! 想到这里,宁洋脸上就止不住的兴奋。 车子很快抵达战公馆。 由于两段路程距离很远,当宁洋赶来的时候,战封爵已经把自己关在酒窖快两个小时了。 桑伯急得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连忙去迎接,不料看到的人却是宁洋! 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了。 “宁……宁小姐?” “爵少在哪?快,带我去看看。”宁洋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强硬极了。 桑伯还想再说点什么,宁洋直接咄咄逼人道:“难道你想看着爵少胃病复发么?是小姨让我过来瞧瞧的,你就算不给我这个面子,也要给小姨面子吧!更何况我们都是为了爵少好……” 一番话堵得桑伯没了反驳的言语,只好带她去了酒窖。 酒窖大门从里面锁上了,外面根本打不开…… 宁洋当即下令让人把这扇门给劈了! 酒窖常年维持着恒温,灯光也比外面昏暗。 就在角落的吧台上,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正斜倚着,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他的眼神很清明,一点都不像喝醉了的样子。 正是战封爵。 唯独他自己知道,此刻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生生的疼。 宁洋暗咒一句他竟然没醉。 但很快她露出关心的神情,焦急走过去。 一双眼委屈地睁圆,又噙着楚楚可怜的水雾。 “爵少,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宁惜她不懂得珍惜你,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滚——” 战封爵依旧是那一个字,说完便从吧台起身,打算离开酒窖。 可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胃里难受,起身的瞬间身体踉跄了下。 “小心。”宁洋连忙扶着他。 战封爵长臂一挥,将她甩了出去,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离我远点。” 宁洋被推开差点摔倒,刚站直身体,只看到战封爵步履如常地往外走了。 她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到手的机会,不知想到了什么,马上又追了出去。 但她没有靠近满身戾气的战封爵,而是压低声线吩咐桑伯:“桑伯,你让厨房准备一点醒酒汤,我待会想办法让阿爵喝下去。” …… 战宸夜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 恍惚间,他像听到了嘈杂的人声、脚步声,还有劈门的声音。 他很想睁开眼,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就好像有人在压着他,不让他起来。 当他拼命从这样的困境中逃离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 破晓前的黑夜最清冷,他额头却满是涔涔的热汗。 抹了一把热汗,他下意识看向身侧。 他睡觉很规矩,特意给妈咪留了一半的床位。 可是现在床上却空无一人…… 妈咪呢? 他刚才醒不来的状态中,隐约感觉有人从战公馆跑出去了。 是妈咪么? 他马上掀开被子下床,套上青蛙头像的小拖鞋,啪嗒啪嗒跑去走廊想问问桑爷爷。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走廊斜对面一个女人正从战封爵的房间走出来。 女人穿着粉色的睡裙,长发披肩…… “宁惜阿姨!” 小家伙看到是妈咪的睡衣,立刻激动地跑了过去。 可是…… 女人听到动静,慢慢的转过脸,却不是宁惜。 而是宁洋! 宁洋穿了妈咪的睡衣,还从父亲的房间里出来! 噼啪一声,小家伙的拖鞋都被甩了出去。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女人,语气从震惊变成了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23章 他们要有小宝宝了 宁洋慵懒地撩了一下碎发,笑眯眯道:“小夜夜,我马上就要当你的妈咪了,高兴么?” “不!你不是我妈咪!我妈咪在只有宁惜阿姨一个人!” 战宸夜顺着她站着的角度看向屋内。 门没有关的太严实,小家伙紧紧抿着唇,也顾不得去穿飞出去的拖鞋,立刻朝着门口闯过去。 宁洋脸色微变,似乎想要掩饰什么,打算将门拉上。 可小家伙的动作更加灵活,小胳膊一推,门就开了…… 昏暗的卧室内只有一盏很暖很暖的壁灯亮着,模糊了他的视线。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战宸夜捂着口鼻,这不是让他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房间内的大床上,战封爵精壮的身躯斜斜的躺在床上,被子滑出一半,半悬挂在床沿。 地毯上散落着的男女的衣服,混杂在一起,满目凌乱。 战宸夜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父亲和宁洋躺在一张床上了! 他曾经问过桑爷爷,他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母亲不要他? 桑爷爷说得很含糊。 但是他记得很清楚,桑爷爷的回答是,男人和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就会有小宝宝了。 父亲背叛了妈咪! 这个认知,让小家伙整颗心都要碎掉了。 他那么想要父亲和妈咪在一起…… 小家伙拼命地抿紧唇线,可是眼眶里藏着满满的失落和绝望。 他想跑到床边将父亲叫醒,扑面而来的是熏人的酒味。 不等他靠近,宁洋从后面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水红色的指甲陷进他的皮肤,语气还有些幸灾乐祸:“小夜夜,你父亲操劳了一晚上,你别吵醒他,让他好好休息……” “你放开我!” 战宸夜不停地挣扎,想甩脱宁洋。 宁洋笑得更加欢快了,一把将小家伙拦腰抱起。 “你别这么激动,等明天阿爵醒过来,我会告诉他你来找过他的。” “这里是我家,你走开——” 小家伙被勒着腰,身子半悬在空中,脚尖踩不到地,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闻着宁洋身上刺鼻的栀子花香,小家伙气急败坏的,手一扬便抓花了她的脸,留下三道红色的血痕。 “嘶……” 宁洋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恶毒,甩手狠狠地将小家伙砸在地上。 “你竟然敢抓我的脸?” 小家伙被摔到了走廊上,还在地上滑行了大概小半米的距离。 脑袋咚的一声磕碰到了墙壁,疼得他眼前一阵晕眩。 好半晌才眼眶红红的,从地板上爬起来。 像被激怒的小兽,瞪着入侵者—— “你不配做我妈咪!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承认你的!” 宁洋恼羞成怒,上前去踹小家伙。 战宸夜却狠狠地推开了他,跌撞着跑下了楼梯…… 宁洋死死瞪着小家伙消失的方向。 臭小子,等我住进了战公馆,再跟你慢慢算账,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战封爵…… 她赶紧将厨房剩下的醒酒汤全部处理掉,然后才回了二楼主卧。 大床上,战封爵睡得很沉。 宁洋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她之前把醒酒汤端了上来,以为能哄他喝下去,谁知道他看着清醒,实际上早就醉了…… …… 清晨的阳光如约而至。 【啧啧,美女,一个人在路边哭什么呀?】 【是不是缺少哥哥的滋润呀?】 【别急,我们马上就来……】 猖狂、狰狞的笑声回荡在耳畔,宁惜躺在床上,整个人陷入无边的梦魇之中。 记忆里,那几个男人的邪笑不断在耳畔盘旋…… “不要——”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却意外牵动了额头和手臂上的伤口。 一阵痛感袭来,她才发现自己手臂上在输液,额头的撞伤也被处理过了。 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哪? “宁小姐,你终于醒了?” 一道低沉悦耳的男音从门口缓缓传来。 宁惜顺着视线抬头看去,战御沉身后跟着战云瑶正走了进来。 他嘴角衔着淡淡的薄笑,掩藏在框架眼镜下的眼神,被柔和了很多。 宁惜却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你果然是战御沉的人!”宁惜盯着战云瑶,眼神戒备。 战云瑶经过这段时间的修整,没了刚离开战氏集团的歇斯底里,双臂抱胸,语气也很冷。 “我花了那么久的心思才能接近战封爵,现在拜你所赐,我被踢出局了,我真搞不懂,昨天晚上九哥为什么要救你?” 他们平日走的大路昨晚出现了连环车祸,所以他们被迫走小道。 谁知会遇到宁惜和那几个小混混…… 宁惜也没想到最终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是战御沉。 明明应该说句感谢,可她说不出口。 是他把自己一手拖进这样的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忍痛拔掉了手臂上的针管。 也不管自己身体是不是还能承受,便想下床离开。 一只手摁在她的肩膀,战御沉制止她起身的动作。 “你现在身体很虚,而且在发烧,我不建议你离开。” “放手。” “一般情况下,我比较尊重女性,但偶尔我也会假装自己不是绅士。” 宁惜顿时想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冷冷讽刺:“绅士?原来你战家九爷还自诩绅士?绅士就是利用一个弱女子?现在我和战封爵已经决裂了,我拿不到你想要的资料了。” “我知道。” 若非决裂,战封爵怎么可能放她深更半夜一个人跑出来? 从战云瑶被赶出战氏集团的那一刻开始,战御沉就已经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战封爵早就发现了云瑶是他的人。 但是……他还不算完全输。 “知道你还留着我干什么?我劝你不要再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战云瑶是战御沉最忠实的拥护者,见宁惜出言不逊,立刻冷声警告—— “宁惜,你最好搞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对于一个陷害我的人,你还指望我顶礼膜拜么?”宁惜依旧是那副讥诮的口吻,甚至有些自嘲:“也许,你们昨天晚上根本不该救我,这不才是你们这些人对弃子的态度么?” 第224章 他要结婚了 “你……” “云瑶。”战云瑶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战御沉阻止了:“让宁小姐把话说完。” 宁惜知道战御沉不点头,她就走不出这里。 这里看上去像是他的私人别墅…… 她不停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冷静下来。 “那晚那些飞车党是你们安排的对么?” 战御沉不置可否:“如果他们伤害到了你,我会替你处决他们。” “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重要啊,为了我,你都能处决那些忠心耿耿替你办事的人,不怕寒了他们的心么?” 战御沉慢悠悠地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轻轻地抿了一口…… 眼镜下的双眸,闪过一抹锐利的幽光。 “有谁知道会是我做的?” “不愧是战家九爷,心狠手辣,让我甘拜下风!” 宁惜已经猜出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经过,不想再兜圈子了。 她直直地盯着战御沉:“你这种人不可能白白救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城中城的项目她接触不到了,他还留着她…… 一定有别的目的。 “别把我想的像洪水猛兽,其实我们有一样的目的。” 战御沉放下水杯,唇齿间还残存着山泉水的清冽。 宁惜听到这里变得更加警惕。 但过了一会,她又试探道:“我只想带我儿子离开殷城。” 战御沉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愈发加深,笼罩着光晕,显得整个人更加神秘莫测。 他叮嘱宁惜好好休息,临走前不忘补上一句—— “晚一点,我会送你儿子过来跟你团聚。” …… 战封爵不太记得自己从酒窖出来之后的事情了。 他隐约记得梦到了宁惜,还和她春风一度。 战封爵揉着宿醉后发胀的额头,一翻身便碰到一具柔軟的身躯,刺鼻的香水味袭来,鼻尖有些发痒,他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只见身侧躺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 女人懒懒地闭着眼,只盖着被子一角,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肌肤上红痕交错,看上去就像是斑斑点点的吻痕…… “唔,封爵,你醒了?”宁洋也醒了过来,偷偷抓着被角,含羞带怯地望着战封爵。 眼底又满是浓浓的甜蜜和憧憬。 “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里满是冰冷。 宁洋脸上的表情微僵,又故意从被子里伸出一截白嫩的手臂,轻佻的从战封爵胸膛划过,嗔道:“你真是坏死了,是你拉着我来床上的,都不记得了么?” 战封爵几乎是下意识挥开了宁洋的手。 他拧紧眉头站了起来,地上散落的西裤已经脏了。 从衣柜里取出崭新的衣裤套上,他冷冷地看了宁洋一眼。 “把衣服穿上,走出这个门,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宁洋脸上的笑痕再也维持不住了。 “可是我们昨晚明明就……你还抱着我,一直喊宁惜的名字……” 战封爵也不确定昨晚到底有没有做过出格的事,他的确是梦到了宁惜,但这会脑袋实在胀痛的厉害,有些无法思考…… “阿爵,我知道我以前有很多地方都做的不好,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我不求你能娶我,但我只求你能把我留在你身边。” 说着,宁洋扑通一声跪在了战封爵的面前,抓着他的裤腿,楚楚可怜。 “我和那个男人已经断干净了!心里只有你,或者你把我当成宁惜的替身,我也不介意的!真的!只要能陪着你就好……” 战封爵表情愈发冷冽:“起来。” “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桑伯的声音—— “爵少?您醒了么,夏女士来了……” …… 宁宝贝是在上学的途中被战御沉强行掳来了别墅。 一下了车,小家伙就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戒备地瞪着战御沉—— “根据我国刑法,拐卖儿童情节特别严重的最高可以判处死刑,并没收全部财产,你最好乖乖放我回去,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战御沉似没想到宁宝贝临危不乱,还敢威胁他,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 他指了指对面的花圃。 那里种植着一大片红色的玫瑰花…… “看到那里的玫瑰花了么?” 宁宝贝才不管他什么玫瑰花,严阵以待:“我给你三分钟倒计时送我回去。” “……如果我把你做成花肥,洒在那片玫瑰花下,就算有人控告我拐卖儿童,也没有证据定我的罪,你信么?” 战御沉有意要吓一吓小家伙。 顶着一张和战宸夜一模一样的脸,性格却是截然相反。 宁宝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 但他是不可能屈服的,佯装镇定:“你还有两分钟……” “宝贝?” 小家伙的话音刚落,宁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宁惜在床上休息了很久,直到下午才有力气下床。 正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听到外面有小家伙的声音。 走出来一瞧,宁宝贝当真被战御沉带来了! “大惜惜?”小家伙看到宁惜,立刻扑哧扑哧的跑了过去。 小脸上写满了光亮,正打算抱着宁惜的腿蹭一蹭,冷不丁就看到了她满身的伤痕。 额头的纱布上还隐隐能看出血迹…… 露出来的手臂也满是擦伤,脸色煞白,气色更是差了一截! 宁宝贝当即僵住了,心疼地望着宁惜满身伤痕。 “是谁?是谁欺负了你!宝贝要帮你报仇!”除了心疼更多的还有愤怒。 战御沉此刻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宁宝贝立刻将宁惜藏在了身后,漂亮的宝石眼闪烁着凶光:“是你伤害了我妈咪?” “不用这么戒备,我不是坏人,算起来,你应该和战宸夜一样,叫我一声九叔。”战御沉越过了母子俩,坐在了沙发上。 战宸夜的九叔? 宁宝贝半信半疑地反仰着小脸,去看宁惜求证。 宁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战御沉这么说也没错。 下一瞬,宁惜就听到战御沉道:“我刚收到消息,阿爵打算三天后和宁洋在维多利亚酒店举办婚礼,你有兴趣听听么?” 第225章 我赌他的婚礼,完不成 宁惜闻言,身形一晃,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 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攥着…… 好久好久,她才淡漠地回答:“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战御沉笑意不减,直接拿起了遥控器摁开了挂壁液晶电视。 当即,一段新闻刚好弹了出来…… 正是战封爵和宁洋召开记者发布会的场景。 两人站在一起,聚光灯下,郎才女貌,宛若登对的璧人。 无数媒体蜂拥而来,镁光灯咔嚓不断—— “请问战先生,据传,您和宁洋女士已经订婚四年了,之前一直没有结婚的消息,为什么现在突然决定结婚?” “战家和宁家都是殷城举足轻重的大家族,两家联姻是大事,为何准备婚礼时间只有三天?” “请问宁小姐,前段时间有消息爆出,第三者插足你和战先生之间,导致感情破裂,这件事是真的么?” 面对追问,战封爵一双犀利的冷眸一一扫过在场的各位记者。 那一眼,看得大家心里发慌…… 但其中有些记者是被宁洋提前买通了的,所以不怕死得继续问—— “请问那位第三者是什么身份?网上说是女明星……” 战封爵还没说话,宁洋马上笑盈盈地站了出来,挽着战封爵的胳膊,亲昵极了。 “抱歉,我们能说的就是这些,欢迎大家前来我和阿爵的婚礼……” 客厅内,宁惜看着这一幕,脸色一寸白过一寸。 他和宁洋要结婚了? 结婚…… 那么遥远的两个字,突然就应验了。 三天之后他就会结婚了,成为别人的丈夫,会挽着其他女人的手,让她的儿子叫那个女人后妈? 莫名的哀痛爬上心头,宁宝贝也被这股氛围感染。 他突然恨恨地瞪了一眼屏幕上。 可以肯定,一定是大魔王伤害了妈咪! 他们曾经一起去游乐园,去逛超市,坐摩天轮,在套二的小格局客厅里咬着耳朵说悄悄话,结果他转眼就抛弃了妈咪…… 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妈咪! 宝贝眼底都是燃烧着的怒火…… …… 第二天,战御沉突然就解除了对宁惜和宁宝贝的禁锢,并且派了车子载他们回到了市区。 望着车子驶离,战云瑶不明白战御沉这么做的用意。 “九哥,宁宝贝是我们手上最大的王牌,真的就这样放他走么?” 战御沉漫不经心地折断了一支红玫瑰:“走?世界就这么大,他能走去哪里?” 战云瑶还是没明白。 “我起初一直以为宁惜就是阿爵的弱点,但结果你看到了,很明显,阿爵远比你我想象中理智的多……” “他如果一直这样理智下去呢?” “要跟我赌一局么?我赌,他这场婚礼,完不成。”他特意把新闻放出来,看了一下那母子俩的反应,结果……很有趣。 战云瑶思索了下,红唇扬起:“就赌城东那块地皮。” …… 回到橙海澜庭,乔心安都急坏了。 她已经准备好了身份资料和护照消息,结果宁惜却失联了整整两天,就连宁宝贝昨天下午也莫名其妙失踪了。 她去报警,警方以不足24小时不予立案。 还好母子俩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到新闻上说……战封爵要和宁洋结婚了?”乔心安观察着宁惜的表情,小心翼翼的。 宁惜扯了下嘴角:“嗯,我们结束了。” “结束?”乔心安登时从沙发上蹦起来:“怎么可能!那天他在医院照顾你,我都感动了,到底为什么要结束?” “我骗了他,他骗了我,一场互相欺骗的骗局最终被拆穿而已。” 宁惜苦涩一笑,做了个深呼吸,然后郑重其事地说:“我决定明天离开殷城,按照黑客给的资料,我第一站会去米兰,今晚不醉不归。” 乔心安看她强颜欢笑,毫不客气地戳穿:“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还喜欢他……” 哭? 她也想啊,可是哭有什么用? 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她现在纠结的是,宁洋成了小夜夜的后妈,会不会虐待他? 若是他将来后悔了,愿意跟她走了,自己却又收不到他的消息该怎么办? 可宁惜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和乔心安在客厅商量行程的时候,宁宝贝躲在房间里,偷偷和战宸夜视讯。 房门被倒锁了,宁宝贝一双眸子滴溜溜的转动着。 “你额头怎么也受伤了?” 小家伙一眼就看到了战宸夜脑袋上的淤青。 战宸夜摸了摸额角,抿了抿嘴角,不答反道:“我不想父亲娶那个坏女人。” 又是大魔王和那个黑心老女人! 太可恶了! 欺负妈咪不够,连战宸夜都被欺负了…… 真当他们家里都没人了是不是? 宁宝贝鼻孔都扑哧扑哧要冒烟了,都是被气得,眼神一闪,他突然说:“你明天装病去医院,我在儿童医院的厕所等你。” 战宸夜犹豫了一下。 他直觉宝贝这时候交换身份不是什么好预兆,但出于对战封爵的失望,他还是点了点头。 …… 翌日一早,宁惜就买好了下午出发去往米兰的机票。 按照新身份,她现在是一名美国华侨。 可是就在临去机场的时候,宁宝贝突然发烧了…… 宁惜不得已只好带他去儿童医院发烧门诊,最终小家伙被确诊患上流感,目前最好不宜奔波,需静养输液。 让宁惜惊讶的是…… 儿子从洗手间出来以后,突然喜欢戴兜帽了。 把脑袋捂得严严实实的。 但宁惜现在担心他的病情,并没有深究。 只是隐隐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另一边,宁宝贝如愿被桑伯带进了战公馆。 在露天大泳池旁看到了久违了的坏女人——宁洋。 她穿着清凉的泳装,优哉游哉地躺在躺椅上,戴着太阳墨镜。 佣人正在给她准备果汁,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宁宝贝漆黑的眸闪啊闪,啪嗒啪嗒跑去了女佣那里,双手背在背后,绕着吧台走了一圈。 “这个果汁看上去怎么颜色不对,橙子是不是不新鲜了?” 女佣啊了一声,忙俯身朝小家伙摇头,赔着笑脸。 “小少爷,别开玩笑啦,水果都是今天刚采的……” “那你也给我榨一杯。” 女佣被小家伙萌翻了。 今天小少爷好可爱,都主动跟她说话了! 女佣转身去榨果汁。 小家伙眸光在吧台上转了一圈,展露小恶魔的专属坏笑…… 第226章 战封爵成功虐到了所有人 当女佣榨完果汁,扭头却看不到小少爷了。 女佣狐疑地探着脑袋,左右找了一圈。 奇怪,小少爷怎么又不见了? “阿蓝,我的果汁好了么?”宁洋等不到果汁,不耐烦地喊。 “宁小姐,来了。”阿蓝扬起笑脸,朝宁洋走了过去:“您的果汁。” 宁洋无比惬意地端起果汁。 自从宣布下周举办婚礼之后,她迫不及待要来战公馆享受一下女主人的特权。 以前她来战公馆,虽然身份也很尊贵。 但毕竟是未婚妻,而现在马上就是妻子了…… 想到这里她连婚纱店都还没去,先来战公馆。 茶色的吸管被她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果汁…… 噗! 下一瞬,她直接脸色大变,一口果汁全部都喷了出去。 阿蓝瞬间惊住了。 “宁小姐,您……” “你在果汁里加了什么?!”宁洋嘴里被麻得没了感觉,恶狠狠地瞪着女佣,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果汁,看上去有些滑稽。 阿蓝忙摆摆手:“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加……” “不是你还能是……等等,刚才是不是战宸夜那小鬼跑过去了?”宁洋突然想起之前眼角余光似瞥到了个小糯米团子。 阿蓝有些懵,本能地点点头:“小、小少爷就来了一下下。” “果然是他!” 宁洋气得砸了杯子,怒冲冲地朝客厅走去。 原本敞开的大门此刻被虚掩着…… 宁洋一手推开。 哗啦啦。 虚掩着的门框上一桶水突然倒下来。 “啊——”宁洋惊声尖叫,整个客厅都弥漫着她凄厉的叫声。 她的裙子,刚刚才买到的新款高定,从巴黎空运回来的,价值三百多万…… 鼻尖动了动,甚至还能闻到一股熏人的恶臭。 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水? “战宸夜!你给我滚出来!” 佣人听到宁洋的尖叫,忙不迭跑了过来,看到宁洋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也紧贴在脸上,最搞笑的是头顶还横插着一根树叶。 桑伯极力憋笑,这水桶……好像是拖地盛水的那个? “wow!”宁宝贝突然从二楼的楼梯栏杆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下颌扬得老高:“坏阿姨,你变成落汤鸡了哦,不过这个姿势真的非常适合你……” “!!!”宁洋此刻只想杀人。 她一把拽下头顶的树叶,满脸狰狞朝着二楼追去。 “臭小子,我今天不狠狠地教训你,我就不姓宁!” 面对宁洋的杀气腾腾,宁宝贝状似无辜地耸了耸肩。 “哎,坏阿姨,你就不怕我还准备了其他礼物给你么?” 宁洋已经走到了旋转楼梯口,正打算踏上台阶,动作微微一顿,看着宁宝贝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这混小子今天回来以后就各种找茬…… 像极了当初把饭打在她脸上的那个小恶魔。 她迅速打量了一眼四周,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她冷笑,一步步朝着宁宝贝逼近—— “你想吓退我?妄想!我一定要把你的屁股揍得……”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宁洋突然看到宁宝贝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玩具气枪。 一颗颗橙黄色的子弹正在被上膛。 宁洋的脸色顿时变得惊恐:“你……你干什么?小夜夜,我们有话好好说,其实我们也可以和平相处的,我保证我以后会对你……” 砰。 宁宝贝对着宁洋的高跟鞋开了一枪。 宁洋险险地往旁边一避,躲开了子弹,整个人却也因用力过猛而撞上栏杆,疼得她手臂一阵发麻。 “哇,坏阿姨你闪躲的速度很酷嘛。”宁宝贝模仿着电影里吹枪口白烟的姿势,嘘嘘的吹了一口气,又撅着小嘴儿:“可是,接下来你的运气就不会这么好了哦……” 话落,又是连续几枪。 砰、砰、砰! 一枪,是为了你欺负战宸夜。 一枪,是你抢走大魔王,害妈咪伤心。 一枪,是祝福你和大魔王终成眷恋,再也不要祸害其他人了。 连续三枪,宁宝贝都非常精准地落在了宁洋身上。 虽是气枪,但打在身上还是很疼,尤其是她穿的裙子很薄。 “啊——” 惊慌闪躲中,宁洋高跟鞋鞋跟一歪,整个人都失控地朝着楼下倒了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正在这时,战封爵回来了。 一进大厅就看到宁洋跌跌撞撞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虽然只有三层台阶,但她还是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哭着朝战封爵伸出手…… “爵少,小夜夜他……他真的就这么恨我么?” 那凄惨的模样,好像即将气绝。 战封爵削薄的唇紧抿,冷厉的视线看向二楼。 小家伙一看到战封爵就想到宁惜脸色苍白的样子,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伤口,明明应该像对付宁洋一样狠狠地修理他,可是…… 宁宝贝竟该死的觉得他有些心软了。 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毕竟,他是自己的父亲,他们一起也有过很多快乐的时光…… “我讨厌这个坏女人,我不许你娶她!”小家伙双手叉着腰,硬气地朝战封爵吼。 可吼声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战封爵知道战宸夜脾气变化很大,但最近一段时间他又乖巧了不少,一度让他以为他已经变好了,可没想到,他竟能把宁洋戏弄到这种程度! 三层台阶不高,可若是十层,二十层…… 跌下来是否就没命了? 战封爵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也没想过要把战宸夜教育成无法无天的恶人。 “滚下来,给宁洋道歉。”他朝着宁宝贝冷冷命令。 宁宝贝小爪爪紧紧抓着栏杆,就这么借着楼层的层高,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倔强地重复—— “我说了,我不许你娶这个坏女人,我的妈咪只有大惜惜。” 战封爵冷笑,他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战宸夜来做主了? 宁宝贝心底藏着小小的期待:“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和她取消婚约,向妈咪道歉,否则……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道歉是么?来人,小少爷行为不端,以下犯上,带他去禁闭室,什么时候肯跪着给宁洋认错,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战封爵也是来了脾气,冷冽的嗓音宛若寒风席卷…… 第227章 这枚戒指不是给你的,取下来! 宁宝贝感觉自己一颗小心脏稀里哗啦全部碎掉了。 他现在非常非常生气。 跪着给坏女人道歉? 简直是痴心妄想! …… 小家伙被拉去关禁闭,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宁洋掩饰住内心的恨意,娇滴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爵,我想小夜夜他……应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暂时不能接受我们即将结婚的事实,所以……” 战封爵听到结婚两个字,语气微冷:“如果你再拿这件事去刺激小姨,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那天早上,战封爵醒来之后,是想和宁洋和平解决那件事。 但小姨在此刻来了。 她看到满地的狼藉,又看到宁洋从战封爵的房间里哭着跑出来,当即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拉着宁洋,要战封爵给一个公道。 他并不想多做解释。 他当时虽喝得烂醉,但身体的反应很诚实。 他冲澡的时候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和宁洋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充其量又是这个女人玩的把戏。 偏偏宁洋咬死了这件事,战封爵才说婚约无效,小姨一口气没提上来就昏了过去。 醒来后,一定要让两人结婚。 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说不到两个字就咳嗽,医生都随时准备着,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事情到了那个地步,他娶谁不是娶呢?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只是没想到宁洋和战宸夜相处会这么不愉快。 以往哪怕战宸夜再不喜欢她,却也从来不至于当众为难她…… 战宸夜可从来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性子! 宁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又走过来想挽他的手臂:“阿爵,小姨原本就不喜欢你和宁惜在一起,我们结婚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战封爵望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配上此刻她狼狈的模样,没有半分怜惜。 他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如果被我发现你再背后继续玩小动作,这场婚礼你会很难堪。” 宁洋勉强笑了笑:“我会乖乖的,真的。” 为了缓解这种僵局,宁洋的视线突然落在茶几上一个黑色精致小巧的盒子上。 之前好像没见过…… 宁洋走上前打开了黑色的小盒子,一枚闪烁而又不失精巧的烟花戒指突然映入眼帘,戒心是一朵灿烂的烟花,看上去绚烂极了。 “好漂亮的戒指……”宁洋想到两人结婚,不由朝战封爵笑道:“这是买给我的么?我好喜欢……” 说着,她便要往无名指上戴。 可是刚刚戴到骨节处就被卡住了…… “阿爵,这戒指小了一个号,得让工匠改一下……” 战封爵面无表情地抽完了一根烟,隔着寥寥的白色烟雾,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取下来!” 宁洋微怔:“什么?” 战封爵冷漠地重复,脸上没有半分爱恋:“这枚戒指,不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宁洋脸上的笑意顷刻间破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一股妒火在心底疯狂燃烧着。 是给宁惜那个贱人买的? 不是都决裂了么,还买戒指做什么…… 在男人冷冽的气压之下,宁洋只好取下了戒指。 由于生气,她用力地将戒指甩向黑色小盒子,结果力气太大,戒指反弹而起,顺着茶几滚了几圈,最终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战封爵眸光愈发凛冽:“捡起来。” “……”宁洋脸上彻底挂不住了:“不就是一个破戒指么?” “我让你捡起来!” 男人的语气骤然变得很阴沉,那张英俊的面庞也笼罩着一层寒霜,无形中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像掐着宁洋的咽喉…… 空气变得稀薄,她快无法呼吸。 她委屈地红着眼,巴巴地走到戒指面前,把它捡起来…… 紧紧攥着那枚戒指,太过用力导致掌心都碾出了一圈戒指刻痕。 战封爵从她手中接过戒指,重新放回盒中。 宁洋忍不下去了,漂亮的脸蛋有些扭曲:“你就这么对待你即将结婚的妻子么?!” “你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去选,我会让阿澈替你结账。” “……”真大方,可她是宁家千金,稀罕他这么一点小恩小惠么? 她要的是他的一颗心! …… 战封爵面无表情地将小盒子揣回西装兜里,阔步走向二楼书房。 桑伯小心翼翼地跟在战封爵身后,没有开口,却也没有离开。 战封爵站在楼梯口,顿足。 他扭头望着桑伯:“还有事?” “爵少,小少爷他……” “如果你是为那小子求情就不必了,我的儿子不能从小就长歪了。”战封爵深邃的眸光里闪过一抹无奈。 “我不是想替小少爷求情,而是……对不起爵少,是我的错,那天晚上,我不应该让宁洋小姐近身照顾你,不然后面小少爷也不会对宁洋小姐那么抗拒!” 桑伯一口气说了出来,面上闪过心疼。 战封爵拧紧了眉:“什么意思?” 桑伯掏出一张光盘,里面是拷贝的监控视频。 都是那晚发生的事…… “您看完就知道了。”桑伯将光盘交给了战封爵,也不再多言,继续去忙工作了。 战封爵盯着手中的光盘,突然觉得有些沉重。 …… 另一边的儿童医院,战宸夜隔两个小时就喝一大杯热水,勉强瞒过了监测体温的护士。 宁惜担心他的高烧反复不退,一颗心都紧紧揪着。 最终无力地靠在病床边睡着了…… 战宸夜非常小心地给宁惜披上一床毛毯。 接下来,无论他怎么拨打宁宝贝的儿童手机,却始终提醒无法接通…… 他有些惆怅。 妈咪把机票改签到了两天后。 凑巧的是,那天刚好是父亲的婚礼。 到时候如果宝贝来不了,他要跟着妈咪走么? 虽然对战封爵很失望,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宝贝可以陪着妈咪,他走了,父亲就真的孤家寡人了…… 此时,趴在床沿的宁惜小脸突然皱成了一团,不安地呢喃着——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孩子是我的!还给我……” “不要抢走他们……” 宁惜像陷入了可怕的梦魇,小家伙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 他马上轻轻地拍着宁惜的后背,用奶声奶气是调子哄着她:“没事了,妈咪,我们都在,没有人能抢走我们……” 第228章 宁惜,你敢偷藏我的孩子? 听着熟悉的奶萌音,宁惜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战宸夜微抿着唇,眼底闪过一抹不符年龄的内敛。 妈咪也是不忍心离开父亲的,对么? …… 两天后。 网络媒体、街边随处可见的大屏幕,都在播放战家和宁家联姻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宁惜以为自己心里还会难受,可她出奇的冷静,或者说是……麻木。 毕竟,她已经买好了机票,就在他结婚的这一天,带着孩子远离殷城。 从此,战封爵,我们都只是陌生人了吧? 乔心安全副武装来送他们母子俩。 “妈咪,我们真的不管小夜夜了么?” 战宸夜极力地学着宁宝贝的模样,抱着宁惜的大腿撒娇。 宁惜压下内心的悲痛:“宝贝,妈咪知道你也很舍不得小夜夜,可是……他已经有了决定,我向你保证,将来一有机会,我们就偷偷回来看他好不好?” 战宸夜知道撒娇已经没用了,他点点头,乖巧地跟在宁惜身边。 乔心安目送两人一路过安检…… 临走前,和宁惜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蹲下来,朝着小家伙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宝贝儿,你马上就要离开干妈了,干妈真的太舍不得你了,想到以后都没有这么可爱的软团子抱,就好心酸,来,给干妈么一个~” 小夜夜有些害羞地挠了挠脑袋,还是轻轻地吻了一下乔心安。 乔心安抱着小家伙…… 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妈咪,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小夜夜突然抿了抿粉嫩的唇。 宁惜单手推着行李箱:“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和干妈再说一会悄悄话吧,我可以的。”小家伙说话,挥动着小胳膊,吧嗒吧嗒地跑开了。 可那奔跑的动作却有些不太自然…… 汗颜,他还从来没有学宁宝贝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跑路…… 望着小家伙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宁惜鼻尖泛起一阵酸涩,即将离开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了。 “心安,以后我妈就要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了……” 宁惜全程都没有告诉宋琴自己和宝贝跑路的计划。 “我知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阿姨受委屈。” “你不要太惯着她,她这个人……搭个梯子大概就能上天的。” 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乔心安还是给面子的挤出一抹笑。 “你们要走了,其他话我也不多说,只能祝你们一路顺风,将来在米兰,一定找一个比战封爵还要高富帅的美男子,带回殷城,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竟然要娶宁洋而抛弃他们母子…… 宁惜苦涩的笑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经历过战封爵,她还有没有再爱上别人的勇气。 正在这时,宁惜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航班提醒消息,随意划开看了一眼…… 整个人脸色剧变,血液近乎逆流。 只见照片中赫然是宁宝贝被人捂着口鼻抱上车的画面! 行李箱没有扶稳,应声落地…… 乔心安忙拉着她:“快看,这下面还有一行字……” 字里写着—— 宁惜,你竟敢偷藏我的孩子? 一股灭顶之灾瞬间席卷而来,宁惜唇瓣发麻,嗫喏低语:战封爵知道了么?是他抢走了宝贝么? …… 奢华的维多利亚酒店。 整座酒店都被战家包下来,用于举办婚礼。 现场宾客云集,随时可见大牌的政商要员,镁光灯咔嚓不断。 送的花篮从酒店门口一直排到了红毯的尽头…… 夹道两边也站着无数的保镖负责今天的安全,五米一个,负手而立,让人看着便心生胆颤。 酒店内更是流光溢彩,水晶吊灯缓缓旋转着,明亮的灯光倾泻落下,照亮每一个角落。 战家和宁家的长辈,都热情地站在门口迎接到来的宾客。 战封爵身穿深黑色的礼服,面无表情地站在战老爷子身旁。 原本他眉峰就要高一点,五官轮廓也格外深邃,再加上这一套深色的西装,远远站在那里,宛若高贵的神祇,只可远观而不可侵犯。 面对那些前来恭贺的宾客,他也只是淡漠地颔首。 慕峥衍一路找了过来。 他最近有点私事,出了趟国,刚一回国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差点以为是媒体误传—— “我靠,你真的要和宁洋结婚了,那小惜惜怎么办?” 慕峥衍手里还举着一杯红酒。 猩红色的酒液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战封爵夺过他掌心的这杯酒,一饮而尽:“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这个女人。” “……”慕峥衍啧啧冷笑了两声:“你知道你这叫什么么?” “有话说,没话滚。” “叫自作虐,以后有得你哭!” 战封爵扫了他一记冷眼,没有回话,转身去了另一边迎接夏青柠。 他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夏青柠当然会来…… “听说战家和宁家这次的婚礼虽然举办的很仓促,但这些东西都是从几年前开始准备,样样都是精品……” “我也听说了,宁洋身上那套婚纱,上面镶了9999颗碎钻,还都是战家从非洲那边的矿场挖出来,自己加工的……” “啧,我原本还以为宁家和战家只订婚不结婚,这场婚约要告吹了……” “哎,真是羡慕宁洋啊,我也想要个这么有钱有颜的老公……” 角落里,无数名媛女宾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语气里大多都是艳羡又嫉妒的…… 这么好的事怎么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宁洋从新娘休息室出来,刚好就听到了这些名媛的议论。 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咧开,仰着修长的脖颈,被灯光笼罩,恍若尊贵优雅的女神。 她去了一下洗手间。 一出来,却看到傅令骅正斜倚在洗手间门口。 宁洋当即变了脸色,对伺候她的两名佣人道:“你们去前面守着,别让其他人过来。” 她穿着是婚纱,穿脱都不方便,这两个人都是宁家的女佣,平常也负责照顾她的起居生活。 听到她的吩咐,也不敢好奇,去了走廊尽头守着。 傅令骅痴恋地望着宁洋华服加身,就像跌落人间的天使,美得让他心惊,但同时也心碎。 “你要嫁给战封爵,为什么不跟我说?”傅令骅有些懊恼。 第229章 战封爵,把儿子还给我! 宁洋拎着裙摆,斜了他一眼:“我以为你知道你只是我的p友,而且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么,平常见面,我们就是陌生人,你现在跑来质问我,算什么?” 说着,她便想要离开,傅令骅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小洋,可以不嫁给战封爵么?” 傅令骅搂着宁洋,下颌抵在她的肩窝。 婚纱实在太繁复厚重了,他总觉得这个拥抱一点都不真实。 尽管如此,他还是恋恋不舍地问道。 宁洋挣扎了下,担心婚纱被弄皱不上镜,便深吸一口气,柔声道:“我和战封爵的婚约四年前就该履行了,阿骅,你要是真的爱我,就成全我吧。” “小姐,有人过来了……”这时,女佣小声的提醒传来。 宁洋闻言,不由着急,想要推开傅令骅…… 傅令骅却舍不得怀里的娇躯。 他俯身重重地在宁洋的唇上深吻了一下,而后笑容邪肆,又藏着一抹无人探知的危险。 “小洋,哪怕你变成了战封爵的妻子,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你,就像在床上跟你承诺的那样……” 说完,他径直松开了她…… 夏青柠走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宁洋身边跟着两个女佣,正在替她整理裙摆。 新娘的化妆间是有洗手间的,夏青柠没想到宁洋竟会来这里,稍稍楞了一下。 “小姨?你也来了……” 宁洋看到是夏青柠,飞快掩饰眸中的心虚,笑着迎了上去,热络地挽着她的手。 夏青柠温柔地拍着她的手背。 “你和阿爵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来?” 说话间,夏青柠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男性古龙水味。 视线擦过宁洋的唇,似乎……口红很是不均。 …… 随着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十一点。 婚礼正式开场。 主持人在台上拼命的活跃气氛,事实上不需要他多说什么,现场已经非常白热化了。 无数人翘首以待,等着这段世纪婚礼! 鲜花铺了满地,百合和玫瑰香气四溢。 “接下来,就有请我们的新娘在父亲的陪伴下,走入这座爱的殿堂……”主持人扬手指向红毯对面。 宁洋此刻已经站在百合花做的花拱门之外,挽着宁父的手臂。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她一步步走过红毯,停在战封爵的面前。 除了小女儿家的娇羞,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 她终于终于要当上战太太了。 就算四年前的女人不是她,又如何? 四年后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自己,那就足够了…… 宁父将宁洋的手交给了战封爵,战封爵眼波微动,却没有拒绝,只是周身的冷意似乎又加重了些许。 主持人热络地说了一段背景,接着开始询问誓词。 “请问这位美丽的宁洋女士,你愿意嫁给身旁的战封爵先生做你的丈夫么?” 宁洋毫无犹豫:“我愿意。” 主持人又看向战封爵。 “战封爵先生,请问你愿意身旁的宁洋女士做你的妻子么?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或疾病,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将爱护她、尊敬她、保护她么?” 战封爵静静地听着主持人询问,却没有做回答。 主持人以为战封爵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战封爵还是没有说话,菲薄的唇紧紧抿着。 宁洋脸上的笑慢慢变得凝固。 她侧头望着战封爵,像在催促他回答。 然而,不等他开口,酒店门口突然闯进一道身影。 逆着灯光,朦胧了五官,众人被她突然的闯入震惊,有些看不清她的容颜,然而下一瞬,她的话,却是让全场一片哗然—— “战封爵,你把我的儿子掳到哪去了?把儿子还给我!” 震惊中,她缓缓踏上红毯,一步步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这一刻,大家才看清了她的脸…… 是一张秀雅绝俗的脸蛋,肌肤胜雪,美目盼兮,唯独因为愤怒而导致桃腮染红,正怒冲冲地望着舞台下的英俊男人。 宁洋在看到宁惜的那一瞬,眸中飞快闪过一抹怨毒。 她竟然敢来打断她的婚礼? 战封爵也没料到宁惜会突然闯进来。 几天不见,她似乎瘦削了很多,以前总是带着狡黠的双眼,此刻却看不到半分笑意。 “你的儿子不见了与我何干?” 宁惜满脑子都是短信的内容,发给她信件的号码,还是他战公馆的统一批发号。 除了他,还会有谁抢走她的儿子? “战封爵,我以为你只是卑鄙,没想到你还无耻!把我儿子交出来,否则今天这场婚礼我闹定了!” 时间像在这一秒静止了…… 静止之后,便是全场爆发热潮—— “天啦,这女人是谁?怎么张口就问爵少要儿子?” “难道说这个女人就是小少爷的生母?” “不会吧!听说爵少找了她四年了,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那可不一定呢,没准就是想破坏爵少和宁洋小姐的婚礼……”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周老举办的酒会上见过?”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她叫什么来着……叫……” “宁惜!”宁洋此刻一口喊出了宁惜的名字,那张漂亮的脸蛋浮现愤怒,却又拼命压抑着:“你儿子不见了应该去找战云晖,你来这里闹什么?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现场负责安保的保安听到宁洋的命令,朝着宁惜走了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个个凶神恶煞…… “我看今天谁敢?”宁惜眼眶赤红红的,是铁了心要找到宝贝。 否则宁死也不会离开这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而冷笑了声:“宁小姐,我似乎忘记提醒你,我手上还有一张你和某人的照片,如果我被赶出这里,明天这张照片,就会成为殷城的头版头条!” 宁洋知道宁惜说的是她和傅令骅深夜去酒店的那张照片,不由花容失色。 她下意识看向战封爵…… 战封爵整个人的气场都开始有了变化,冷冽、肃杀、阴沉—— “宁惜,你确定不离开?” 第230章 小姨,宁宝贝是我的儿子 宁惜寸步不让,守卫自己最后的底线:“除非你把儿子还给我。” “好,很好,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战封爵眸光冷冽如冰。 下一瞬,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将胸口写着新郎的铭牌拆了下来,丢进一旁喝交杯酒的高脚杯中…… 噗通,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还没等大家反应他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很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我和宁洋的婚礼,但我必须遗憾的通知大家,今天这场婚礼作废。” 全场瞬间沸腾,就像被燃爆的烟花,系数轰炸。 “什么?婚礼作废?” “这女人肯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小三了,明摆着是来阻止爵少结婚的……” “爵少竟然真的同意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她一直在强调儿子,难道小少爷真的是她生的?” …… 随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炸开,宁家和战家两家人的长辈面子上瞬间挂不住了。 宁惜也僵住了。 她只是想用阻止婚礼来要挟战封爵把宝贝还给她,却没想到他更绝,直接釜底抽薪。 她永远都比他慢了一个节拍…… 战家老爷子气冲冲地拄着拐杖站出来,怒声质问:“混账!结婚是你说了算,取消婚礼也是你说了算,你把我们这些人当成什么了?” “阿爵,不要乱来。”夏青柠也在女佣的搀扶下,轻声提醒。 宁父宁母更是出奇的愤怒。 宾客全部宴请到来,眼看着婚礼就要完成了,偏新郎中途与其他女人纠葛,导致婚礼作废。 传出去,宁家还真是一场大大的笑话。 宁母怨毒的眸光落向了宁惜。 “惜惜,按照辈分,你也应该叫我一声伯母,如果你是来参加阿爵和小洋的婚礼,那我非常欢迎,可你要是来闹事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宁父身为宁家如今的掌权人,更是气焰阴鸷:“宁惜,你现在马上离开,我还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宁惜身上,如刀似刃,恨不得将她扎得千疮百孔。 宁惜知道今天这个事情已经闹大了,无法善了。 可再无法善了,她都要找到宝贝…… 照片里,宝贝是被强行绑走的。 想到这里,她眸光变得坚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只要我儿子,关于爵少与宁小姐的婚约继续与否,与我无关。” 与她无关? 战封爵饶有兴致地咬着这几个字,而后下了舞台,走到宁惜面前。 长臂一捞,将她稳稳地圈在怀中。 现场宾客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宁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了。 “小姨,我不能有负宁惜,她的儿子宁宝贝其实是我的儿子,四年前我和她有过一段感情,却因误会而分手,现在我欠了他们母子良多,所以请你原谅我,今天这场婚礼,为了她,我不能继续。” 他郑重对夏青柠解释。 夏青柠愕然地微张着唇,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可不等她开口,战龙城率先颤悠悠地询问。 即便极力掩饰,却也无法压住声音里的惊诧。 宁洋也难以置信地瞠大眸子:“阿爵,你胡说什么,宁惜的那个私生子是战云晖的!” 宁母更是激动地涨红了老脸—— “战封爵,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全城皆知,宁惜四年前是和战云晖在一起,当初宁凯陷入谋杀案,战云晖才一脚把她踹开,她一定是想阻止你和小洋结婚,所以才编造出这么荒唐的借口……” 是啊,全城皆知,宁惜的儿子是战云晖的。 可是,战封爵一个字都没有听,他幽深的眸光穿透空气,紧紧锁着宁惜…… 似乎整个世界都灰暗了,眼底只有宁惜一个人。 宁惜此刻脑子已经完全炸裂了,无数声音在交织,有宾客的议论声,有宁家和战家长辈的问责声,可最后停留在战封爵的一句—— 【宁宝贝其实是我的儿子。】 他的儿子。 他……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所以才会在机场劫走宝贝? 引她来酒店,也是为了利用她当挡箭牌,阻止这段他不想继续的婚礼? “战封爵,你怎么能这么……唔……” 宁惜的话音未落,战封爵单臂扣着她的后脑勺,高大的身躯微躬,薄唇稳稳地贴在了她的唇上,将她控诉的话系数堵住。 突如其来的吻,让现场一片沸腾…… 甚至还有个别小报的记者偷偷拍下这样哗然的一幕,想做明天的新闻头条。 宁惜嗅着他独特的荷尔蒙气息,没来由地一阵怒意,拼命捶打他的胸口,想要把他推开。 “想要宁宝贝平安,最好乖乖听话。”耳畔突然传来男人阴鸷的嗓音。 宁惜挣扎的动作一僵…… 宝贝无疑是她的死穴,他在威胁她! 趁着她失神的空隙,战封爵顺势将她的手缠到他的腰间,稳稳圈着。 落在外人眼底,宛若她在深情拥抱着他…… 他捧着她的脸,一遍遍细细密密的吻着她的额头、鼻尖,最后是唇。 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演给宾客看。 可当他真的碰到她的唇,才发现失了控…… 眼底升腾起炙热的风暴,他恨不得把她一点点揉碎了。 宁惜,你为什么偏偏要是老九的人?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 宁洋盯着两人拥吻的姿态,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眼眶泛起湿润,她狼狈地拎着裙摆,朝宁惜冲了过去:“贱人,你在我的婚礼上勾引我的老公?” 凌厉的一巴掌,试图朝宁惜的脸颊落下去…… 宁惜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拒绝抗争,面如死灰。 可是那一巴掌却被人拦住了,战封爵扼住宁洋的手臂:“你没听清楚么?她是我儿子的母亲,打狗也得看主人。” “阿爵,你是被她欺骗了,那个小野种不可能是你的……” 宁洋拼命地拉着战封爵的衣摆。 见男人岿然不动,没有半分心软的迹象,宁洋又去找夏青柠:“小姨,小姨你帮我和阿爵说一下,宁惜一定是撒谎!” 第231章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认野种做儿子吧 夏青柠脸色幽青,表情很复杂很纠结地望着战封爵,也有点怀疑。 “阿爵,你确定宁惜的儿子是你的?” “我没必要骗你。”战封爵短短六个字,已经表明了态度。 夏青柠劝阻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若如战封爵所言,那他的确是亏欠了宁惜。 宁惜独自抚养儿子,这其中必定也吃了不少苦。 难怪从一开始阿爵对宁惜另眼相待…… …… 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就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结束了。 宾客们私下爆发无比激烈的争论。 有的人在讨论宁惜的身份,有的人在八卦突然冒出来的宁宝贝,之前可从未听说过。 毕竟宁惜落魄四年,上流圈子早就不记得她这号人物,更遑论是记着她儿子是谁? 更甚至有人在热议,将来宁宝贝归位,战宸夜这位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太子怕是要失宠了…… 殊不知,角落里正坐着舆论漩涡的当事人之一—— 战宸夜。 战宸夜戴着可爱的小兜帽,遮住了圆圆的脑袋,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 口罩之下,嘴巴已经张成了不规则的o形……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被人绑架,只是他太舍不得妈咪就这么离开,所以想了这么一个大胆的念头,逼宁惜回来阻止这场婚礼。 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父亲当众宣布宝贝也是他的儿子,父亲真的知道真相了么?什么时候知道的? 为什么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怎么觉得,太不真实了! 还有宝贝现在在哪? 父亲的婚礼,他难道没有来么? 满脑子的疑问,快将小家伙的大脑撑爆了。 实际上,宁宝贝当然不可能缺席战封爵和宁洋的婚礼。 是夏青柠派人将他放出来的。 此刻,二楼的某个包间,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正寸步不离地守在小家伙面前,不许他离开半步。 今天是战封爵和宁洋的婚礼,凭着小家伙如今的伤害值,必定不能放他出来捣乱。 所以战封爵特意安排了人手盯着他。 “唔……”突然,小家伙捂着小肚子,半蹲在了地上。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一番:“小少爷,你别装了,爵少吩咐过了,让我们不要相信你。” “呜呜呜,我肚肚好疼……” 小家伙脸色开始变得煞白,额头渗出一层层汗珠。 他单手撑在红色的地毯上,单膝跪地,表情非常痛苦。 保镖一开始不为所动。 可是看小家伙维持着这一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而且呼吸也变得急促…… “难受,宝宝好难受……我快喘不过气了……” 小家伙一边说着,一手抓着其中一个保镖的裤腿,眼眶红红的。 “小少爷,你可不要吓我!告诉我哪里疼?”其中一个保镖担心出事,顿时再也顾不得其他,忙蹲下来替小家伙做检查。 宝贝死死地抿着唇,嘴里偶尔溢出难耐的低哼…… “等……等我翘了辫子,你要记得把我的骨灰扬出去,这样我就可以陪着我妈咪……” “快,快去叫医生,小少爷真的肚子疼!”保镖朝着另一个同伴喊道。 同伴虽有迟疑,但看小家伙这副痛苦的表情应该不像是装的…… 如果是装的,那简直堪称影帝级了。 这么想着,另一个保镖匆匆忙忙地跑去找医生,却没注意到小家伙眼底闪过的恶魔光芒…… “小少爷,我抱你去那边坐着……砰!” 保镖担忧的话音未落,小家伙突然使出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将保镖往后推了一下。 其实一般而言,小家伙这么推,也推不动保镖。 但是保镖刚才半蹲在小家伙面前,都在关心小家伙的病情,所以一时不察,直接被他推倒在了地上,四仰八叉的,后脑还不小心磕碰到了桌角。 “我有让你放我出去,是你不听,这都是你逼我的。” 宁宝贝黑曜石般的瞳眸轻闪,利落地从地上一跃跳起。 趁保镖扑过来抓他的间隙,从他腋下直接逃掉了…… 保镖捂着受伤的额头,摇摇晃晃去追宁宝贝。 “小少爷,你不能出去!爵少吩咐了一定不能让你乱跑……” 宁宝贝会乖乖听话才怪。 大魔王伤害了妈咪,关他禁闭,要他给坏女人跪着认错,他再也不要给大魔王机会了…… 战宸夜应该已经和妈咪去米兰了吧? 他现在就要去找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大魔王只能被排除在外…… 保镖毕竟长胳膊长腿,身形愈发接近,小家伙正有些着急,不经意看到后台有一个小门开着一条缝。 小表情登时一亮,蹬蹬蹬就闪身跑了进去。 他趴在门板上,贴着小耳朵,听外面保镖的动静,他们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这才长舒一口气…… 可是一转眼隔着一排杂物架,他透过稀稀落落的缝隙,看到了战封爵和宁惜正在对峙…… 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 …… 婚礼一宣布作废,战封爵就一路拖着宁惜到了空旷的后台。 这里是酒店的音箱设备房,平常少有人来,此时工作人员不在,显得无比寂静。 就连彼此间的呼吸,都像被放大了。 宁惜被他拖拽前行,脚踝不小心扭伤了,她气急败坏地甩开了战封爵的钳制,浑身都在发抖—— “现在你满意了吧?我又一次成了你的挡箭牌,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宁惜破坏了你和宁洋的婚礼!我是小三,是千夫所指的贱女人!” 战封爵看着她长发凌乱,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暗沉得可怕。 薄唇微掀,却吐出更伤人的四个字—— “我很满意。” “……既然你满意了,什么时候把儿子还给我?”宁惜做了个深呼吸,心间的疼痛快让她难以喘息。 战封爵薄唇溢出一抹冷笑:“我何时说过你儿子在我手上?” 宁惜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的一瞬巨响,彻底爆发了:“你什么意思?你刚才在前厅分明说……” “说什么?说宁宝贝是我的种?不过我随口搪塞的话,你还当真以为我会认一个野种当儿子?” 战封爵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嗤笑,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第232章 逆转,宁宝贝现身 认一个野种当儿子? 他在讽刺宝贝是野种? 宁惜瞠目结舌地望着战封爵,仿佛被惊雷劈中,怒火一点点燃烧起来,却也有种死里逃生的心悸。 原来他并不知道真相,只是在拿她和宝贝一起当挡箭牌。 “战封爵,你利用我就算了,连我儿子也利用,你真无耻。”她猩红着眼,死死瞪着战封爵。 战封爵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黑色签字笔在支票页面直接写了一串数字…… “一百万,够了么?” 宁惜盯着这张支票,气血一阵翻涌,猛地接过那张支票,撕了个粉碎,再一股脑砸在他的脑门上。 “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买一个孩子的声誉了么?” 漫天飞扬的支票废屑扑扑簌簌的,有几片刚好落下来,卡在战封爵的衣领口…… 男人英俊的脸庞霎时间变得阴鸷。 “宝贝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光,别拿你的龌龊来定义别人的美好!战封爵,恭喜你,又一次刷新我的底线,成功恶心到了我。” 说罢,宁惜的耐心彻底被耗光了,一把推开他要往外走…… 既然他还不知道真相,宝贝应该不在他手里,那会在哪里? 难道是……宝贝的又一次恶作剧? 龌龊,恶心…… 这两个不太美丽的词汇落入耳畔,怒气一点点在心中积累沸腾,最终,战封爵猛地将宁惜拉入怀中…… “嫌我龌龊,那你就陪我一起恶心好了!” 他拽着她的衣领,迫使她逼近自己,滚烫的呼吸细细密密喷洒在她的脸颊,带着愠怒。 整个人像被激怒的猛兽,要把她撕碎…… “你做什么?放开我!”宁惜惊骇地瞪着他,他眼底展露出来的兽性,让她害怕。 战封爵略一俯身,凶狠地攫住她的唇。 薄薄的唇瓣相贴,战封爵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她臣服。 “唔……”宁惜身体颤抖着,拼命地挣扎。 明明他那么恨她,那么羞辱她和宝贝,凭什么又要来吻她? 她是他的什么? 发泄品么? 愿意的时候就随时拿过来碰两下,不满意的时候,就利用她,一脚把她踹开…… 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疯狂的索求铺天盖地而来,下唇也被他磕破,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 宁惜的挣扎于事无补,反而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 她索性放弃了抵抗,直挺挺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眸光呆滞。 “你还想再强迫我一次么?” 战封爵浑身骤然一僵,在听到这句话时,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挫败地剜了她一眼。 哐当…… 他一脚踹翻了最近的一把座椅。 “宁惜,我对你已经够宽容了,别再仗着我对你的宽容肆无忌惮。” 宁惜冷笑,原来对她施暴叫做宽容? 那她还真的希望他不要对她宽容了! 正在此时,对面的一排货架下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紧接着,货架之后,一个小糯米团子正巴巴地走了出来。 战封爵森冷的眸光扫视过去,猜到了某种可能性。 “一群废物,连个孩子也看不住!” 宁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小家伙时……微微惊愕。 以前她还会弄错战宸夜和宁宝贝,现在已经很少会弄错了。 这个孩子…… 是宝贝。 宁宝贝眼眶赤红红的,瞪着战封爵。 偏偏小脸上又带着一抹得逞的诡笑…… 像极了又爱又恨。 宁惜心脏不由一紧:“小夜夜?” “妈咪……”小家伙快速扑进宁惜的怀里,小脸贴在她的脖颈,眼眶里卷着泪花:“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刚才看到大魔王欺负妈咪,他真的好生气好生气! 可是他短胳膊短腿,打不过大魔王。 宁惜也顾不得他对自己什么称呼,蹲在地上,紧紧地搂着儿子。 “没关系,我很好,真的很好……” “我有帮你报仇的。”突然,小家伙用带着一丝沙哑和危险的嗓音说:“我刚刚把后台的音箱打开了,大魔王欺负你,酒店的人都同步听到,他们不会再相信大魔王说的话了,他是坏人!” 宁惜起初没有反应过来,还想安慰点什么,可是听到后半句话…… 浑身一怔。 “你说你做……做了什么?” 宁宝贝抹了一下水汪汪的眼泪:“我要让他们都知道大魔王是坏人!” 一股森冷的气场猛地席卷而来。 宁惜清晰地看到原本脸色就很难看的战封爵,此刻周身更是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家伙。 同时,他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战封爵划开接听键,毫无疑问,是阿澈打来的电话—— “爵少,不好了!后台的同步直播音箱没关,现在你和宁小姐的谈话酒店的人都听到了!都在议论你拿宁小姐和宁小姐的儿子当挡箭牌,宁家人和老爷子都很生气,要你给个说法……” 手机被越攥越紧,最后,不等阿澈的话音说完,战封爵直接狠狠将手机砸在地上。 啪嗒一声,碎成了碎片。 四分五裂的…… 有几个小零件在地上经过撞击,又重重地反弹起来。 宁惜下意识将儿子抱紧在了怀中。 下一瞬,就见战封爵阴沉地睨着母子俩…… 准确来说,是睨着宁惜怀里的小家伙。 他前脚利用宁惜母子当场悔婚。 “战宸夜”后脚就能让他的谎言被全场人戳破…… 这真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他的儿子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他? 妈咪? 宁惜配做他的妈咪么? 住了几天战公馆,还真以为是他的后妈了? 战封爵周身笼罩着一股滕然的怒火,他一步步逼近宁惜和小家伙,像要把一切燃烧殆尽。 宁惜惊惧不已,一阵心惊肉跳。 她不确定战封爵会对小家伙做什么…… 她一把将小家伙藏在自己身后,起身拦住了战封爵:“战封爵,小少爷他不是故意的,你冷静一下,我可以再替你做挡箭牌,就说那些话是我们吵架,气急之下吼出来的,一点都不算数……” “滚开!” 战封爵伸手将宁惜推开。 宁惜原本就有些呼吸不顺,抵不过他的力气…… 身体往后仰,刚好撞在了放置杂物的桌角,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妈咪!”宁宝贝看到宁惜受伤,更加愤怒了。 第233章 母子大战战封爵 扑哧扑哧地瞪着战封爵,没了以前的崇拜和小小的依恋。 剩下来的都是仇恨和戒备。 “你伤害了妈咪,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小家伙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才刚刚挥出去一拳,还没落在战封爵身上,领口就被战封爵拎住了。 成年男人的力气,小家伙自然反抗不了。 他整个人被战封爵拎到了半空…… 小胳膊小腿不停地扑腾着,却于事无补。 领口勒着脖颈,导致小家伙呼吸变得困难,一张小脸都憋得涨红。 啊啊啊,他的胳膊怎么这么短!好像代替妈咪,狠狠地扇大魔王一巴掌,他竟然……欺负妈咪! 还把妈咪的嘴角都咬破了,混账大魔王! 小家伙越恼越挣扎,呼吸就更加不顺了…… 有一种缺氧的感觉开始蔓延…… 他看什么都晕乎乎的,眼前恍若出现了叠影。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么挂掉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传来。 宁惜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棍子,朝着战封爵的后背砸了下去。 力度并不算太重,但也能让他吃痛。 战封爵薄唇溢出一声性感的闷哼,掌心拎着小家伙的力度一松,另一只手条件反射那般,准确的钳住了宁惜手里的棍子。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去看宁惜,漆黑的墨眸里闪现灭绝一切的怒火。 像是在质问,她竟然敢打他? 宁惜被他这一眼看得心乱如麻。 可是已经打了,还能怎么办? 她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 他没有看到小家伙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了么?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小家伙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想起电视剧里酷炫的武侠动作…… 啪嗒。 小家伙的双手左右开弓朝战封爵的脸颊扇了过去。 还不解气,趁着战封爵还没反应过来,两只小脚脚也噼里啪啦地蹬向他那张俊脸。 战封爵脸上传来一阵不算太明显的痛感,和后背对比,几乎可以忽略。 但是…… 他堂堂战家大少,竟然被儿子用脚踹了脸? “战宸夜!你活腻了?” 掌心一松,失去了桎梏,小家伙垂直往地上跌…… 宁惜瞳孔瑟缩,顾不得太多,丢开棍子半扑在地上,稳稳地接住了儿子。 小家伙也是有些惊魂甫定,头顶又传来宁惜着急和催促的声音—— “战封爵生气了,你快跑,别管我……” 宁宝贝看了眼大魔王,又看了眼着急的宁惜,眼眶里又噙着薄薄的泪花,撒腿就往外面跑。 他不能给妈咪拖后腿了。 战封爵看到小家伙要跑,自然而然阔步去追。 宁惜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他健硕的腰…… 战封爵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头,力度重到让她觉得整只手都要废掉了。 不,不可以让他就这么去追小家伙…… 就在他掰开宁惜手指的那一瞬,宁惜像疯了一样贴上他的胸膛,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战封爵冷漠地别开俊脸,脸上还隐约能看到几条黑漆漆的痕迹,都是小家伙的鞋底印。 宁惜忍不住红了眼圈,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固定着不让乱动,然后……仰头又死死地吻了上去。 战封爵这次没有避开。 她像个横冲直撞的小兵,在他的阵地里横扫着空气。 见他不为所动,她抓着他的手落向…… 战封爵眼底瞬间像凝聚起一层火焰,慢慢升腾,然后轰然爆发。 “宁惜,这是你自找的!” 战封爵迅速反客为主,占据了她的思绪…… …… 宁宝贝一路跑出后台之后,不时地回头张望,大魔王没有追出来,看来被妈咪拦住了…… 小家伙有点懊恼地跺了跺脚。 竟然让妈咪帮他善后了…… 他应该再多踹大魔王几脚,这样才比较泄愤! 他现在要马上找到战宸夜,说服他跟自己一起离开,不能让他再替自己背黑锅了。 小家伙四下张望了下,打算找一个服务员借个电话。 没办法,他的手机被关小黑屋的时候,全部被没收了。 可是就在小家伙绕过走廊转角时,冷不丁地撞上一双大长腿…… 男人步履急匆匆的,小家伙也没刹住脚,鼻尖被撞得生疼,他捂着鼻梁略一抬头,然后…… 嫌弃地直皱眉。 “小贱种,是你?”战云晖看到宁宝贝,目露凶光。 宁宝贝也震惊了下:“活该大惜惜不要你,张口闭口就是粗话,一点教养都没有,幸好我不是你的种,否则宝贝真要吐血三升咧。”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宝贝说完就要走。 战云晖却在小家伙离开之际,伸手揪着他后颈的衣领…… 小家伙使劲往前跑啊跑,跑不动。 双手插着小腰,腮帮气鼓鼓地撅着。 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勒他的领口,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么? “哈,不是我的种?你还真以为战封爵你是老子?别做梦了!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战家老爷子,让战封爵把你还给我!到时候……” 战云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嘴角露出邪恶的狞笑。 宁宝贝后背打了个寒颤。 要去见战老爷子,他和战宸夜的身份不就穿帮了么? 小家伙一口咬在战云晖的手背上。 牙齿陷入皮肉,战云晖疼得哀嚎,下意识将小家伙甩了出去…… 小家伙被砸在地上,有些头晕眼花,麻溜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继续朝外奔跑,心里期待着不要再遇到什么人了。 可是战封爵和宁惜在后台的争吵被麦克风全场直播,怎么可能会一帆风顺? 宁洋换下婚纱,穿着一套白色的长裙,怒气冲冲地往后台走来。 她要问个清楚明白,宁惜和战封爵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不料,迎面就看到“战宸夜”吧嗒吧嗒地朝她跑来,身后战云晖火急火燎的追赶…… “宁宝贝,你给我站住!” 宁洋脸上的表情僵住,一寸寸龟裂。 宁宝贝? 这不是战宸夜么? 眼瞅着宁宝贝就要跑过自己身旁,她立刻给佣人使了个眼色。 走廊原本就逼仄,佣人一左一右拦在路上。 前有宁洋,后有战云晖,宁宝贝顿时被困住了,进退两难…… 第234章 吻我 “小短腿跑得倒是快!”战云晖气息不稳地追了上来。 小家伙戒备地望着眼前的男女。 可他还没想好怎么逃离,战云晖直接一掌劈在他的后颈。 脑袋好像有点晕…… 小家伙眼皮越来越重,糟糕,他要昏过去了。 战云晖将小家伙打横抱起,对宁洋道谢:“谢谢宁小姐帮我拦着我儿子。” 宁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指着宁宝贝,声音尖锐:“你说什么?他是你儿子?” “当然。”战云晖看她一副见鬼的样子,忙点点头:“爵少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已经被拆穿了,这臭小子就是宁宝贝,我和宁惜的儿子。” 宁洋像听到了什么惊悚的秘密,耳畔炸开一一朵朵烟花。 她几乎是可以肯定,四年前去战封爵房间里的女人就是宁惜,她因此还怀上了战封爵的儿子! 这样说来,战宸夜也是被她故意放在战公馆门口,目的就是等四年后兄弟相认,再扶她坐稳战太太的位置? “宁小姐,有什么问题么?”战云晖总觉得宁洋的表情有些不对。 宁洋简单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战云晖。 战云晖喉咙里更像吞了一根刺:“你是说宁惜给我戴了绿帽,这小贱种真是战封爵的儿子?那为什么战封爵还会说出那样的话?” 宁洋无力地闭上了眼,绝望透顶—— “他可能自己也没料想到真相会是如此。” “不对!四年前分明是我睡了宁惜,她身上还带着栀子花香水……” 听到这里,宁洋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四年前她睡的男人难道是……战云晖?! 他们各自认错了人? 胃里涌起一股恶心和嫌恶感。 战云晖没有错过她的表情,像联想到了什么,突然坏笑起来:“对了,宁洋小姐好像也喜欢栀子花?原来爵少找回来的是个冒牌货!” 宁洋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 “一夜夫妻百日恩,宁小姐,我们那晚在床上很契合是不是?其实后来我时常还很怀念你的滋味呢……” 宁洋被气到失去风度,甩手一记耳光便朝战云晖扇过去。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么?” 狠狠的一记耳光,打得战云晖耳膜都有些作响。 可他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邪肆了,挑起一侧嘴角,和战封爵反有几分相似。 “生什么气啊,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蚂蚱,还怕我会拆穿你么?” 战云晖抱紧了宁宝贝,问:“小洋,这个野种怎么处置?” “不许你这么叫我!”宁洋恶心得不行,看向宁宝贝时又满是怨毒:“这个野种……你先把他藏起来,我要让他毫无痕迹的消失。” “好~都听你的。” 两人肆无忌惮地商量着要如何悄无声息处理掉宁宝贝,却没有注意到一墙之隔的走廊拐角,一个女人正站在那里。 紧咬着下唇,慕晚瑜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讽刺。 她拿着手机悄悄地将两人的密谋都录制下来…… 自从慕家出事,战云晖就把慕晚瑜抛弃了,他甚至把她送给那些合作伙伴。 最终,她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医生说她再也做不了母亲了。 她今天原本就是来和战云晖同归于尽的,可是没想到,一路跟踪他到此,竟会听到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宁洋是顶替了宁惜的身份才被战封爵另眼相待,原来宁惜的儿子不是战云晖的…… 她要把这个视频拍下来,只要发给战封爵,战云晖就会彻底毁了! 想到这里,她向来温婉平和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神色…… “滴滴滴——” 突然,手机没电的提醒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谁在那里?”战云晖和宁洋齐刷刷看向走廊拐角。 慕晚瑜听到两人的质问,下意识紧紧捂着手机,拼命地转身往外跑。 当两人追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 战云晖和宁洋互相对视了眼。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把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的。”战云晖立刻朝宁洋保证道。 宁洋一张漂亮的脸蛋扭曲到了极致,真是做什么都不顺。 眸光落在宁宝贝身上…… 如果这个孩子是她和战封爵生的,那该有多好? 以前有多奢望,现在就有多厌恶! …… 酒店三楼的客房。 地毯上散落着满地的衣服,西装、高跟鞋、内衬、黑色的皮带…… 大床上,战封爵像一个主宰者,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低头深深地吻上宁惜。 黑眸里却没有半分的欲,反而有些诡谲的暗霾。 他的唇一路下滑,如星火燎原。 宁惜躺在他怀里,脑海中却不断地闪现宝贝的那张小脸。 她可以肯定刚才在后台的那个孩子,不是小夜夜,而是宝贝。 可是宝贝如果在这里,那战宸夜呢? 难道说他们兄弟俩又换了身份,还瞒着她? “唔……”突然,胸口传来一阵痛感。 战封爵抬起脑袋,大掌挑起她的下颌,语气咄咄逼人:“在我的床上还敢走神?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宁惜被他咬得很疼,粉颊微皱,极为敷衍地看着他。 “你一点都不担心小夜夜么?” “吻我。”他略一俯身,凑近她的小脸。 利落的短发拂过她的面颊。 宁惜觉得痒,往旁边躲了一下:“你和我争吵的那些话已经被全部宾客听到了,大家都会认为是你负心薄幸,利用我来悔婚,你真的不用下去处理么?” “我让你吻我!”战封爵掐着她下颌的力度加重。 宁惜:“……” 她和他的对话好像压根不在一个次元。 她微闭上眼,假装没有听到。 战封爵冷笑一声,深邃的黑眸闪过阴鸷,径直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然后…… 宁惜吃疼地皱着小脸,脑袋都有些晕眩了。 “战封爵,我不喜欢这样!”宁惜非常讨厌看不到他的脸,却被他欺凌的感觉。 就好像,她连他是谁都不配看到。 她只是他的……发泄品。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可战封爵却拽过领带将她的手紧紧绑着。 而后拽过被角,遮住她的脸。 眼不见,心不烦。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第235章 愿不愿意再信我一次? 一场极致缠绵的欢情结束已经是大半小时之后了。 空气里只剩下瞹昧的呼吸,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两人都不知道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宁惜筋疲力尽,很艰难地掀开眼皮。 她之前被那几个混混拖进黑巷子里,脑袋撞在墙壁上,头破血流,原本就没有康复,今天又经历了这么多,浑身都有些无力。 她咬破了舌尖,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就这么睡过去,小夜夜和宝贝还在等着她。 她撑起身体,弯腰想捡散落在地毯上的外套…… 一条精壮的胳膊伸了过来,揽着她的腰,将她重新摁回床上。 战封爵高大的身躯撑在她头顶,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下颌、柔軟的唇,性感的薄唇微掀,却暗藏着戾气—— “为了战宸夜,连陪我睡觉都肯,为什么不肯为了我和老九断干净?” 他知道她离开战公馆之后就被接到了战御沉的私人别墅。 那地方向来不会让外人进去。 但她在那里住了一晚,一整晚! 其实原本他还有犹豫要不要和宁洋结婚,是阿澈报告给他这个消息,他才当场拍板答应小姨。 宁惜唇线抿得很紧。 自嘲地扫了他一眼…… “随便你怎么认为,反正我的解释你从来不听。” “我现在想听了,说。”战封爵嗓音有些喑哑,落在她耳蜗,听上去很性感,也很危险。 “……” 宁惜第一次这么认真而又平静地望着他。 从决裂到现在,她想过无数次要和他彻底断绝来往。 可是这一刻,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瞳眸里,映着两个小小的她,她竟发现自己可笑地动摇了。 她活得可真失败…… 连自己的心都管控不住。 纤长细密的睫毛抖了抖,她决定再疯一次……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要和战御沉一起对付你,很多事真的都只是巧合,你愿意信么?” “……”四目相对,彼此都陷入沉默。 有细微的风从窗户倒灌进来,窗帘被吹动与玻璃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信。”战封爵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宁惜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心突然爆发出一点光亮,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摆,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真的么?” 下一瞬,他的话却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我信你就是傻子!” “……”果然,他不信她。 想到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甜蜜的恩爱的,欢笑的泪水的,心头不禁泛起苦涩。 他大概从来都没有真的信任过她吧? 就好像她也一直藏着秘密,陪他演戏…… 只是谁也没想到到最后她会失去自己的心。 宁惜起身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离开。 战封爵却不给她走—— “如果你最初不是因为要和老九一起对付我,为什么在拒绝我两次之后,突然改变主意答应和我在一起?为什么那次偷偷摸摸去见老九?” 宁惜被满满的挫败感席卷,无奈苦笑。 因为她要接近她的儿子,因为她想和两个宝宝在一起…… 可是这个答案,她能说么? 宁惜的沉默在战封爵眼底就是默认,果然,到了现在她还想欺骗他! 他突然生出一种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永远也逃不出掌心的冲动…… 可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趁着他拿手机的空隙,宁惜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快速逃开了。 战封爵盯着她的背影,却没有再追。 他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濒临爆发的边缘…… 划开手机,来电人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爵少是么?我是慕晚瑜。”听筒那端,慕晚瑜正躲在角落,按耐着内心的忐忑,给战封爵报信。 战封爵拧了拧眉心,颀长的身躯坐在床沿:“给你三十秒。” “……我手上有一段关于宁惜秘密的视频,我相信对宁家和战家都非常重要,只要你愿意帮慕家重回上流圈子,我就会把视频发给你!” 战封爵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慕家是我下令要封杀的,现在要我去捞你们,那我的诚信何以立足?” “不,爵少,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但这段视频我保证绝对超值!这场买卖你也绝对不会亏!” 慕晚瑜有些着急,也有些害怕。 以前这种事都是宛白在做…… 但现在慕家破败,宛白一蹶不振,她只能铤而走险了。 战封爵没有接话。 慕晚瑜生怕战封爵以为她在故意敲诈他,忙道:“这样吧,下午六点,我来找你,给你看视频的前半段,你要是觉得满意,我们再继续后面的合作,您看行么?” “成交。”战封爵一锤定音。 宁惜的秘密? 她能有什么秘密? 挂掉了电话之后,慕晚瑜的手机已经马上就要关机了。 现在战云晖和宁洋一定在找她…… 思索了片刻,慕晚瑜将手机藏在了洗手间盥洗台前的一个盆栽下面。 这样就算被他们抓到,证据也还保留着…… 慕晚瑜刚藏好了手机,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到战云晖行色匆匆地追了过来。 慕晚瑜掉头就跑,电梯还没上来,她只能走楼梯。 “快点,宁小姐吩咐了一定要把那女人揪出来!”楼梯下面又传来几个保镖的吼声。 慕晚瑜打算下楼的动作顿住,身后战云晖已经追了过来,慕晚瑜没办法只能往楼上跑。 高跟鞋太碍事了,她直接脱了鞋跑…… 可是她刚流产,哪里能比得上战云晖的体力? 一口气勉强爬到七楼,就已经被战云晖追上了。 “东西呢?” 战云晖像一个恶魔,朝慕晚瑜露出狰狞的獠牙。 慕晚瑜后背抵在墙壁上,无路可退,心里怕得要命,面上却说:“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跑?”战云晖冷眼睨着她:“到底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来搜?” “我真的不明白什么东西!” “别跟她废话,我来搜——”此刻,宁洋也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拿慕晚瑜的手提包。 第236章 你马上去闷死宁宝贝 慕晚瑜下意识地抓紧了手袋。 “摁住她!” 宁洋命令两个保镖,然后轻而易举地抢来了包包。 慕晚瑜想把包包抢回了,可哪里敌得过保镖的力气? 反而纠缠中,小腹一阵剧痛。 她面容煞白,半弓着腰,朝着战云晖露出凄然的笑:“以前我拼了命的爱你,可笑自己有眼无珠,现在我终于得到报应了,还连累了整个慕家……” 战云晖看宁洋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手机,也没有刚才那么狰狞了,深情款款望着慕晚瑜。 “晚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要相信我也是爱你的,那天我也喝多了,才会被章韩得逞,事后我已经和他绝交了……” 慕晚瑜眼皮都没动一下。 若是以前,她还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可是现在,她一点都不相信了。 “你听我说,你把东西给我,我们下个月就订婚……不,结婚,你会做我的战太太,我会帮你们慕家的,好么?” 听到这里,慕晚瑜才终于抬起眼帘—— “好啊,你想要那段视频是么?” 果然拍了视频! 战云晖眸子一亮:“你肯交出来了?” “只要你现在马上跟我去律师楼,把你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给我,我就把视频还给你,否则就等着我发给战封爵吧,我真是期待他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做的龌龊事之后,会有怎样生动的表情?那一定非常好看……” 啪。 “你找死!” 战云晖被彻底激怒,甩了慕晚瑜一巴掌,然后强行拖着她去了走廊的窗台前。 窗户被打开,他单手勒着慕晚瑜后背的衣襟,将她半个身子送出窗台。 楼下是呼啸的车流和风声。 慕晚瑜挣脱不掉,半趴在窗台栅栏,脑袋充血,看着楼下被缩小的画面,惊悚到声音都无尖锐—— “战云晖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战云晖眼眶里充斥着红色的血丝,拽着她衣领的手一松一紧:“要么把你拍的视频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阎王!” 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声音更显阴沉。 慕晚瑜气血全部倒流,涨得一张脸颊爆红,手指都在哆嗦,可是她突然觉得好恨,恨战云晖,也恨自己有眼无珠。 越恨越是口不择言…… “视频我绝对不会交给你的,实际上我已经藏在一个绝妙的地方,就等着战封爵发现呢!哈哈,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们也迟早要给我陪葬!” “你这个贱人!那晚我就应该让章韩弄死你!” 如果视频被战封爵看到,他和宁洋下场一定很惨。 “战云晖,我诅咒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我流掉的孩子将会是你唯一的孩子!你余生只配活在忏悔里……” “跟她废什么话,逼她说出藏视频的地点……” 宁洋在一旁煽风点火,心里也害怕得要命。 视频里她承认和战云晖苟且也就罢了,最关键是,还藏着宁宝贝和战宸夜都是宁惜的儿子这个惊天秘密。 一定不能让战封爵发现…… 恶从怒中生,战云晖又将慕晚瑜的身体往窗外送了一半,慕晚瑜整个人几乎都倒挂在窗台,只有脚踝被战云晖抓着。 “你说不说——” “战云晖,你快点拉我上去!” 半空中风声呼啸作响,慕晚瑜也有些慌了,她还不想死,她想亲眼看着这对狗男女遭报应,还想把视频交给战封爵…… 两人一番挣扎中,战云晖抓着慕晚瑜的脚踝,让她在空中摇晃,想逼她说出藏手机的地点。 岂料,甩动的力度太大,慕晚瑜的脚踝就从他掌心滑了出去…… “啊!” 一道凄厉的女人惨叫回荡在空气中,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 慕晚瑜在空中急速下坠,最终砸在地板上,头破血流,惨状可怖,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就已经再也不会呼吸了。 七楼的窗口,宁洋看到战云晖竟把慕晚瑜甩出去了,怒骂:“你疯了?你把她弄死了,东西怎么办?” 战云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呆呆地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他刚才亲手杀人了? 把慕晚瑜推下去了? “我……我会找到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洗清嫌疑,待会我们互相做对方的人证,我现在想办法去弄掉酒店的监控……” 战云晖额头冒冷汗,战战兢兢的说完,无暇再管视频,仓促逃离了。 宁洋恼恨地跺了跺脚,也只得悻悻而归…… 杀人这种事也不能牵扯到她。 她得撇干净才行。 转瞬她又想到了宁宝贝。 未免夜长梦多,她也不能放过宁宝贝! “你马上去地下停车场,找到宁宝贝,然后闷死他丢进海里,记住,做得干净点,别让他逃了,那小子精明的很。”宁洋马上压低了声音,对身侧的保镖吩咐。 保镖一直跟着宁洋,对她向来言听计从,不问对错。 闻言,略一颔首就消失了。 宁洋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衣摆,若无其事地回到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依旧乱作一团…… 她捏紧高脚杯,眼底满是冷意。 如果她没猜错,这段时间戏弄她的那个孩子,就是宁宝贝,压根不是战宸夜! 一定是宁惜唆使的…… 只是不知道等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越想越高兴,宁洋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角溢出一丝红色的酒液,猩红而又迷醉。 然而不等她的笑容勾勒到最圆满的弧度,就收到她派去的保镖消息反馈—— “宁小姐不好了,那个孩子不见了!” “什么?”宁洋瞳孔紧缩:“怎么会不见了?当时明明手脚全部缠住了,战云晖的司机呢,他不是在那里守着那小子么?” 保镖像迅速查看了一番,听筒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才响起回复:“司机躺在地上,应该是被人从后面打晕了,宁小姐,那个孩子可能……已经被人救走了。” “简直是饭桶!” …… 宁惜从战封爵的房间逃出来之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全副武装的小夜夜。 两个儿子果然又交换身份了。 但好歹他们是安全的…… 第237章 终于带娃跑路了 宁惜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而小家伙这一次却一改往日的答案,决定跟她一起离开。 宁惜并未深究原因,打算火速离开酒店,至于宝贝…… 宝贝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有事,他们能先逃走再想办法,否则战封爵清醒过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可是宁惜怎么也没想到,战御沉会在酒店的后门门口等着她。 宁惜想假装没看到他,拉着小夜夜低垂着脑袋,阔步往前走…… “你不想知道宁宝贝的下落么?”战御沉突然上前一步,横在她面前。 宁惜被迫停下步伐,抬起眼帘望着他。 紧接着,战御沉给下属使了个眼色。 很快,下属去了马路对面停靠着的一辆保姆车抱下来一个男孩。 男孩窝在男人的怀里,睡得很沉。 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嫩生生的,似有些不太安稳。 不是其他人,正是宁宝贝。 “宝贝?宝贝,你醒一醒……”宁惜急得眼眶微红,轻拍着小家伙的脸颊。 可是小家伙始终昏昏沉沉,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你对宝贝做了什么?”宁惜紧紧搂着儿子,怜惜不已。 不等战御沉解释,一旁的战云瑶就率先替他开了口:“宁惜,你应该感谢九哥,若不是九哥,你的儿子也许现在已经被战云晖弄死了。” “……战云晖?” 这和战云晖有什么关系? 宁惜略有些茫然,但大概也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很讨厌战御沉利用她,但他三番两次救了自己和宝贝也是事实。 “谢谢你,九爷。” 战御沉看着宁惜,她眼底流淌着细碎的泪光,是一个母亲在担忧儿子。 也是她对他的真挚感谢。 战御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阳光落在额前的短发,有些许光线穿透发梢,在他脸颊投下影影绰绰的光点。 “想听你一句谢谢还真是不容易,不过不用客气。” 宁惜:“……” 战御沉又将眸光落向跟在宁惜身旁的那个小不点。 战宸夜此刻还戴着兜帽、口罩和墨镜,格外抢镜,但他怎么也不肯摘下口罩。 “小夜夜,看来你选择跟你妈咪一起离开了?”战御沉半蹲在小家伙面前,薄唇挽起一抹温和的笑。 战宸夜仰着小脸先看了一眼宁惜。 似在怀疑,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小家伙深深抿着唇,没有说话。 战御沉也习惯了冷漠内敛的战宸夜。 他和战封爵向来敌对,自然和战宸夜也不算很熟。 而小孩子只有面对自己亲近的人,才会展露真实的一面…… 对于“外人”,他会保持天然的警惕和戒备心。 尤其是战家的孩子。 “我安排人送你们去机场。”战御沉缓缓站了起来,不容置喙地说。 宁惜终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救宝贝,还要……帮我们离开?” 战御沉单手揣在西裤兜里,沐浴着正午的阳光,眼镜片遮掩了他眸中的锐利,揉了揉战宸夜的脑瓜,温润浅笑。 “我早说过我们有同一个目的,让你拐跑阿爵的儿子,我会很有成就感。” “……”这个理由,真幼稚。 真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怨,会闹成这样? 上车之前,宁惜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酒店。 战封爵应该还在酒店处理善后吧? 想到即将要离开这里,还带着一对宝贝一起离开,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 可是,宝贝和小夜夜都选择了她,她就不会再回头。 哪怕这条路很难很难走下去。 战封爵,祝你幸福…… …… 战封爵从楼上下来,发现现场的宾客纷纷聚集在前门正厅外的路边。 黑压压的一片人,将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他问阿澈。 阿澈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是慕晚瑜,慕晚瑜从楼上摔下来了,当场死亡,救护车正在赶来的路上。” “慕晚瑜?”战封爵深邃的寒眸微眯:“是人为还是意外?” “监控被人先行一步洗掉了,应该是人为。”阿澈回答得滴水不漏,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就已经去查探了。 但对方比他更快,只是这样仓促的行径之下,破绽百出! 只要再深究,一定能抓出真凶…… 由于出了命案,喜宴变成了血色婚礼,再加上之前闹得这些“真假儿子”流言,婚礼必然举行不下去了。 战封爵直接和宁家提了补偿条款,转而也不看众人的表情,带着阿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宁家有试图派人来阻止,但最终被宁父拦住了。 无可否认,战封爵提出来的这些补偿条款……其实很不错。 一出了酒店大门,战封爵绕开坠楼现场,眸光落向四周:“战宸夜呢?” 阿澈闻言顿时面露难色:“小少爷……又不见了。” “什么叫……又不见了?” “监控被洗掉了,导致我们只知道小少爷跑进走廊,后面再去了哪里,就完全没了踪迹。” 平常小少爷的手机里都会安装定位芯片,可以直接查到他的下落。 可是这次关禁闭,手机也被没收了。 所以……小少爷算是彻底失踪了! 但阿澈头疼之余,竟觉得自己出奇的平静,大概都快要习惯这种小少爷隔三差五就玩消失的把戏了! “发动人手,把那小子揪出来……” “是。” 坐在车内,战封爵将车窗全部降下来,车速平稳,行驶在马路上,一股股温热的风吹拂在脸颊,像一只手在安抚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渐渐的,冷静下来之后,战封爵却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慕晚瑜说手上有一份有关宁惜秘密的视频,扭头却被人害得坠楼,那份神秘视频内容是什么? 当时在后台,战宸夜突然出现时,扑进宁惜的怀里,对她的那种依恋…… 脱口就喊妈咪。 太阳穴不停地鼓动着,隐隐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在心底发芽蔓延,是疑惑的种子,最终长成了参天大树。 蓦地,男人表情一变—— “立刻去查慕晚瑜坠楼的真相!”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个真相……他绝对不能错过! 然而,一切思绪乱如麻的时候,又一则爆炸性的消息轰炸了战封爵。 第238章 一个月后 集团目前重点项目之一电网合作案的核心资料被人堂而皇之的放在了网络上,导致项目被紧急叫停! 网曝,战氏集团内部网络被黑客攻破,信息被贩卖,引起股票市场受波及,情形急转而下。 战家内部的长辈纷纷对此表示不满,一定要战封爵给一个交代。 战封爵脸色骤然阴沉! 那些资料都是战氏集团最高核心机密,能接触到的人少之又少。 究竟是谁,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走资料并且直接曝光? 若是一般黑客,不应该会找他要赎金么? 这个人,你最好藏得严实一点,否则…… …… 一个月后。 巴黎,是一座时尚浪漫的城市。 宁惜带着双胞胎跑路,第一站是米兰,而后中转去过美国、意大利,再转到瑞士,最终跳转到了巴黎。 一路上,母子三人玩玩闹闹,又时刻小心战封爵派人来追他们。 但似乎这是多虑了。 战封爵并没有派人来追他们,或者说……是因为目前他在国内的困境,已经自顾不暇了。 宁惜虽然没有刻意去查战封爵的消息,但她有和乔心安保持联系。 每去一个地方,乔心安都会寄来问候,顺便八卦一下战封爵。 也不知是谁坑了战氏集团,搅黄了年度重点项目之一的电网项目,那可是堪比城中城的项目。 只不过澳洲电网项目是布局海外,城中城是殷城本土,侧重点不一样。 已经弄砸了一个,所以战封爵正带领着团队全力以赴,务必要拿下城中城的项目。 算算时间,差不多竞标也该有结果了吧? 考虑到战封爵目前的状态,再加上两个小家伙都很喜欢巴黎,宁惜私心也不希望孩子们跟她东奔西跑,最终决定留下来。 她现在在一家国际著名的建筑集团工作,能得到这份工作也算偶然。 当时带着两个孩子刚到法国,人生地不熟。 意外在网络上参加了一个活动,帮一份基建指出不合理的地方。 她随便指了几点,竟意外入职…… 这天,天朗气清,阳光灿烂,宁惜趁着周末带两个孩子去游乐园玩,这里有很多出名的游乐园,最著名的便是迪士尼。 由于这不是儿童游乐园,所以很多大型项目他们俩都是玩不了的。 宁惜提前做好了攻略,是打算带两个宝宝来游览的,以及看晚上的烟火表演,据说是一大特色,毕竟国内……焰火管控很严格。 他们的第一站是小小世界,坐在游船观赏各种可爱的小木偶。 木偶设计得非常独特,又夹杂着各国的特色文化,宁惜看着就觉得自己小了一岁,童心爆棚,然而…… “妈咪,你不觉得这很无聊么?” 宁宝贝单手托腮,无聊地想打呵欠了。 小夜夜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虽然没有表示无聊,但也没有特别兴奋。 宁惜来游乐园的兴奋感瞬间被冲散了些许,准确来说,是没有体验到母亲带儿子来游玩的自豪感。 “……宝贝,你才三岁,给我一点正常的回应好么?” 宝贝睁着大大的眼,傲娇地哼了一声:“本来就很无聊嘛,还以为你要带我来坐过山车的,我想坐过山车……” “不行,你还太小了,只能游览。” 宁宝贝极不情愿地撇了撇小嘴,扭头去瞧小夜夜。 小夜夜眨眨眼,安慰道:“等我们长大就可以玩了。” “宝贝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宝贝老气横秋地叹气。 战宸夜思索了下,也带着小小的憧憬:“一定会长大的,而且会比父亲更高更帅,因为我们有妈咪的基因。” 一句话,夸了宝贝又赞了宁惜。 宝贝似乎觉得很受用,小耳朵竖了竖,给了小夜夜一个酷酷的表情,不再纠结了。 宁惜笑着看向这对双胞胎儿子,有时候他俩真得能把人萌翻了。 第二站宁惜带着宝宝们去看室内的大型舞台剧,陶冶一下情操。 他们不玩其他项目,所以一早就来排队了。 竟幸运地抢到了特别靠前的位置,而且是正中间。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舞台效果非常好。 两个小家伙似乎也没有来看过这样大型的舞台剧,虽然还没开幕,但门口的海报做得非常精致,因此,小家伙们也没了刚才那股无聊感。 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然而,总有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会扰乱人心。 “喂,你,东方女人,带着你的两个孩子跟我们换一下位置,我给你一百欧。”一段冰冷的英文传来,高高在上,还带着鄙夷。 宁惜安置好两个小家伙,朝着声源看去。 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正站在她的斜后方。 她穿着打扮很时髦,偏偏微扬着脑袋,像拿鼻孔看人。 身后跟跟着两个小朋友,长得很可爱,和女人一样,高傲极了。 “你在跟我说话?”宁惜瞅了眼四周,好像真的只有她带着两个孩子,而且还是东方面孔。 女人一脸嫌弃:“除了你,还有哪个东方人?快点起来!不会法语,连英文也听不懂么?” 宁惜不动如山,回了个得体的浅笑,以流利的法语回敬:“不好意思,这是我和我孩子排队买到的,我们也很喜欢,并不想和你交换。” 宁凯从小就很疼她,请了很多私教。 对于法语,她虽说不上很精通,但日常的交流沟通没有问题。 “你……”女人没想到她的法语这么流利,愣了下,又从包里掏出几张绿色的纸币,一脸的不耐烦,用法语问:“不就是嫌钱少了么?我再给你加三百,四百欧,够了吧?” 两个小家伙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他俩也在战公馆学过法语,自然也能听懂女人在说什么。 真是奇葩天天有,今年到处走。 见过歧视别国的,没见过这么歧视的? “阿姨,你东西掉了。”小夜夜粉嫩的唇微抿,展出一抹无害的弧度。 众所周知,法语发音有点像痰音,初始学习也很掌控。 但小夜夜说出来的法语,却无比流畅,甚至比某些法国人还要悦耳。 第239章 他在暗中偷窥 女人对萌娃的抵抗力是很弱的。 至少在这一刻,她相信了战宸夜。 她下意识往地上看去…… 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小朋友,我掉了什么?” 小夜夜露出更加和善的微笑,一颗整齐洁白的牙齿亮眼极了:“阿姨,你掉了优雅、善良、平等和关爱。” 宁宝贝偷偷给了小夜夜一个点赞的眼神,也跟着一脸坏笑。 “阿姨,这些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有,你真是太失败了。” 两个小宝贝如出一辙的小脸,还在朝自己笑,女人顿时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 四周来看歌舞表演的人很多都是法国本地的,听到动静,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被众人围观,女人的怒意更加汹涌,扬起手便要将宁惜强行拽下座位…… “低贱的国外人!我给你钱买你的座位是给你脸面,你竟然敢羞辱我!” “住手!”不等女人这一巴掌落下,角落里一个男人起身走了过来:“位置是人家排队买到的,已经说了不换给你,你还想强买强卖么?” “程颐叔叔?”战宸夜和宁宝贝齐刷刷朝着来人开口。 正是程颐。 程颐被战封爵调派到了欧洲,刚好是在法国。 宁惜和程颐前不久也意外偶遇了。 有时候,圈子真的特别小。 她带着两个宝宝,有很多地方不方便,程颐帮了不少忙。 虽然宁宝贝讨厌对宁惜有企图的男人,但看在程颐是好心的份上,也没有抗拒。 偶尔还能收到程颐买来的小礼物。 现在三人见面,两个孩子也会乖乖问好…… “原来有个姘头,难怪这么横?”女人看到程颐帮宁惜说话,反而更加口不择言了。 宁惜知道女人是歧视排外,有一种天生高人一等的感觉。 这种现象在国外很常见。 “小姐,黑人都可以当总统了,麻烦你把你的优越感收敛一下,众生皆平等。” 宁惜的话音落下,旁边也有几个看不过去的法国人指责闹事的女人—— “外国人怎么了?人家也纳税的。” “凭什么你叫别人给你让位就让?没看到人家还带着两个小宝宝么?” “丢脸都丢到别国人面前了……” 听着大家一言一语的指责,女人脸上更加挂不住了。 这时候,刚好有一对白发苍苍的法国老夫妻走了过来,大概他们的位置还要更偏远一点,要途径宁惜和两个宝宝。 眼角余光瞥着那女人气坏的脸,宁惜决定再教她一下我国传统美德—— 尊老爱幼。 她主动带着宝贝给这对老夫妻让了座。 “老爷爷,老婆婆,我们交换一下座位,你们坐这里吧,视野更开阔哦。”小夜夜也笑着搀扶两位老人在位置上坐好。 两位老人连连道谢,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好事。 而那女人的脸色近乎乌青…… 对比一下,脸色真是好看极了。 宁惜扶老人坐稳,才笑眯眯地看向那女人:“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法国人,而且年龄比你们三个加起来都大,请问你还需要他们给你让座么?” 女人俏脸登时涨得通红,拽着两个孩子就扭头走了。 “呜呜……阿姨,我们不走,我们要看表演!” 其中一个小男孩赖在地上不肯走,想要看完表演。 “闭嘴!你再说话我就收拾你了……” 女人一把捂着小男孩的嘴,强行将他拖走了,小男孩挣扎的很厉害,连鞋都掉了一只。 宁惜心情大好,来法国这么久,明里暗里遇到过不少这种歧视,今天反击一下,真是太爽了! 程颐看着宁惜的微笑,两个浅浅的梨涡映着迷醉的灯光,心里突然有些痒。 他忙不迭地别开了视线,耳根有些热。 宁惜招呼着程颐去了老夫妻所在的位置并排坐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聊得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就在同一场剧院,黑暗中有一道阴鸷的视线,紧紧地盯着他们。 宛若黑夜里的猎鹰,正在盯紧自己的猎物…… 阿澈始终跟在战封爵身后,就陪他一起停在剧院角落。 但他知道,战封爵不是来看歌舞表演的。 他是来看…… 宁小姐和两位小少爷。 天知道,一个月前的那场巨变,给战封爵带来了多大的危机! 澳洲电网的项目资料泄露,直接导致被战家内部长辈问责。 战封爵虽目前负责战氏集团,但他手中毕竟还没有足够的股权,换言之,他只是集团选出来的代言人。 如果有的选择,可以随时将他换掉。 只是目前他的个人能力碾压同辈,是当之无愧的集团总裁。 可电网项目的失误,一度导致信任危机,幸得最终拿下了城中城的项目,才堵住了悠悠众口。 事后,战封爵派人去查,查来查去,竟查到了“战宸夜”身上。 在他举办婚礼的那天,“战宸夜”偷偷溜进过他的书房,并且拷贝了他电脑里的机密文件,最终在临走之前,直接一口气曝光…… 最可笑的是,时隔不久,阿澈调查慕晚瑜的死因时,找到了慕晚瑜藏起来的手机,也看到了里面的视频…… 视频里记录的很清楚。 战云晖和宁洋的对话也很明确,四年前宁洋顶替了宁惜的身份,而宁洋阴差阳错和战云晖一夜错情,造成两段误会。 宁宝贝压根不是战云晖的儿子,是他战封爵四年前就撒下的种! 这段时间,双胞胎时不时就玩“互换身份”的游戏,才会导致性格大变,不爱吃辣变成无辣不欢,恐惧游泳变成游泳健将…… 战御沉知道了,宁洋知道了,慕晚瑜也知道了……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顷刻之间,宁惜的那些异常举动通通都有了解释,她害怕他去她家里,家里没有一张她和宁宝贝的合照,她处心积虑要住战公馆…… 因为她就是小夜夜的生母! 那个让他找了四年的女人! 他竟一直当真以为宁宝贝是战云晖的种,亲口在后台讽刺宁宝贝是野种,还被麦克风同步直播,全场皆知…… 郭尧也无比恍然。 难怪他调查宁惜的时候,总有一股势力在有意无意的干预,原来是战御沉从中做了手脚,还隐瞒了这么久! 第240章 她被抵在床脚…… “风暴来临”是迪士尼的一项特色舞台表演。 杰克船长领衔主演,上演奇幻的特技和炫酷的打斗,再加上独特的布景,在疾风暴雨中,杰克船长带领着船员在海浪中击退了英国皇家海军。 栩栩如生的场景,穿插诙谐幽默的笑脸。 两个小家伙看得津津有味…… “哇!好棒!”宝贝眼睛睁得圆圆的,激动地拍着小手。 看完了这个项目,程颐和母子三人又去看了焰火秀。 璀璨的焰火之下,程颐偷偷去看女孩白皙的脸颊,长发慵懒披散着,容色晶莹如玉,身后似有艳霞轻拢,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从迪士尼出来之后,程颐请他们吃了饭,又开车送他们回去了。 宁惜看两个孩子们都玩的很累,便没有拒绝。 临别前,程颐恋恋不舍地送他们到了公寓楼下,几次开口,想说点什么,最终都没有鼓起勇气:“那个……我下周再来。” 宁惜让两个孩子先回家了,自己留下来和程颐说清楚。 “程颐,我很感激你对我做的一切,但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程颐腼腆地笑了笑,掩饰眸中的失望。 他记得前不久和她重逢的第一天,她牵着两个孩子去乘地铁。 有个男人看他们孤儿寡母,一直借口恶意搭讪。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追上来才发现真的是宁惜。 而她身边站着的小男孩却是战家的小太子,以及一个和小太子一模一样的男孩。 程颐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公司内部论坛帖子上说的那些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起先他也有些无法接受,看到两个孩子,就会想到战封爵调任自己来欧洲,应该也是公报私仇。 但渐渐的,他说服了自己。 宁惜是个好女孩。 他相信那些流言是抹黑。 只要战封爵不在这里,他就还有机会,原谅他可卑地这样想着。 “我下周是来看两个孩子的,你别误会,我很喜欢他们。”程颐认真地解释。 宁惜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回到套二的公寓,宁惜帮小家伙们洗了澡,然后铺好了大床,给他们盖好被子,开始读睡前故事。 起初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争着和她一起睡。 最终宁惜干脆买了一个超大的床,别说一大两小,就是再来一个人都睡得下。 两个小家伙们玩得很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甚至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宁惜吻了吻两个小家伙的额头,关了灯,悄无声息地去了客卧。 她把客卧改造成了书房,有时会会熬夜工作,不希望吵到两个小家伙,所以客卧也有一架木质的单人床。 她忙完工作后,顺手整理了一下茶几和垃圾。 由于法国昼夜温差比较大,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穿了一件厚一点的风衣。 可是宁惜怎么都没想到,当她刚下楼扔垃圾,一道黑影突然从后逼近,拉长的影子将她笼罩,宁惜惊觉不对劲,猛一回头…… 砰! 后颈传来一阵痛感,宁惜沉下眼皮,失去了知觉。 …… 法国,一座森冷的古堡。 古堡位于郊区,矗立在丛林中,附近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在夜色下显得有些寂寥。 宁惜醒过来的时候,后颈一阵刺痛。 她睁开眼却看到一片漆黑,伸手也看不到五指,窗户被紧紧关着,没有月光,也没有灯光,她勉强感觉到自己是躺在床上。 一颗心紧紧高悬,这里是哪?她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么?”宁惜大喊。 “……”回应她的只有空气和沉默。 在这样完全看不见的环境下,诡异极了。 宁惜也觉得更加惊悚了,毕竟这里是别国,她在这里出了事,调查都不会上心。 宁惜试图去找手机,可是摸遍了衣兜,什么都没找到。 她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单,突然之间,像听到了某个方向响起一声轻蔑的哼笑,那是来自一个男人!宁惜神经瞬间高度紧绷。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宁惜紧张到不行。 手在身下乱摸,想要找到一把武器。 可是她在床上,什么都没有摸到。 她试图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或者烟灰缸之类的东西,但她实在看不清楚,一下床就撞到了床头柜,膝盖被撞得生疼,倒吸一口凉气。 而黑夜中,那个男人似又冷笑了一声。 宛若一只蛰伏的雄狮,看着猎物在艰难的挣扎求生,那是猎手最喜欢看的场景。 宁惜恐慌极了。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抚养两个宝宝! “先生,我和我亲戚住在一起,如果我失踪了,他们马上就会报警,到时候警方肯定会追查的,不如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再好好的商量一下……” “……”回应她的似乎永远只有沉默。 宁惜却不敢放弃,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钱么?我有很多钱,只要你愿意放我走,我可以全部都给你,如果是劫色,那就更简单了,有了钱,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话音刚落下,一股劲风迎面袭来,宁惜能明显地感觉到是那个男人站起来了! 哒哒哒。 锃亮的黑色皮鞋,踩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夜色下被无限放大。 宁惜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狂跳,整个人都面临崩溃。 “先生,我保证你只要放我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且我也看不清你的脸……啊!” 就在这一瞬,她被人钳住了腰。 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那个男人将她抛进了柔软的大床。 宁惜撑着手臂,从床上反弹而起:“你别过来,这是犯法的!我们还可以再继续谈,真的,我是法国vsa公司的职员,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啊……” 黑夜中,她身体被人往后一推。 她陷入床单,所有的呼吸都被堵住。 紧接着,没有丝毫前奏,他撕碎了她。 像失去耐心的猛兽,将猎物一口吞噬入腹…… …… “叮——” 清晨,刺耳的闹钟铃声划破静谧。 宁惜浑身被汗湿,惊慌地从噩梦中醒来。 第241章 梦境?真实 看着熟悉的单人床,她茫然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她拿过床头的手机摁掉了闹钟。 有风从窗口吹进来,沿着睡衣钻进了肌肤,她冷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昨晚被一个男人拖去了漆黑的屋子,然后被侵犯了。 可一觉睡醒,怎么会在公寓的床上? 是梦境么? 宁惜掀开被子,快速跑进了洗手间,解开睡衣的纽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白皙的肌肤细腻光滑,看不到一点吻痕。 身下也没有被人强迫的火辣辣刺痛感,倒是双膝有一点点酸痛,应该是她昨天带着孩子们去游乐园太疲惫了…… 原来是梦,还是那样一个诡异的春梦。 宁惜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真是要被吓死了,她还真的以为自己被陌生男人侵犯了…… 只是未免这个梦,有点真实过头了。 恍惚间,她耳畔还能听到男人急促的呼吸声。 甩了甩头,她决定不再继续想下去,最重要的是她人没事。 然而就在这时,左膝上的一点淤青,让她脸上轻松的表情消散全无。 如果她没记错,昨晚她逃避那个男人的时候,撞上了床头柜,刚好就是左膝。 昨晚回家洗澡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发现膝盖上有伤! 意识到某种可能性,宁惜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唇瓣哆嗦着,她拨通了远在国内的乔心安手机号。 由于时差,目前国内是下午。 “呼叫你的小可爱有什么事?” 乔心安愉悦的嗓音很快传来,似乎永远没什么烦恼。 宁惜全身的气血都在翻涌,心悸惧惊:“心安,你最近有关注战封爵的消息么?他是不是来了法国?” “啊?战封爵?” 乔心安没料到宁惜会主动打听战封爵的消息,以往都是她当八卦说给宁惜听。 “你等我一下,我先查一下。” “好。” 不到五分钟,乔心安的回应响起:“我已经帮你确定过了,城中城的项目昨天才正式签约,战封爵应该出席签约仪式了……” “昨天才签约么?”宁惜揪着这个关键点,却更加绝望了,喃喃低语:“那就不是他……” “什么不是他?惜惜,你出什么事,声音怎么这么抖?”乔心安担心坏了,连连追问。 宁惜思绪乱如麻,快无法思考,勉强敷衍了乔心安几句。 “我没事,只是在路上看到一个和战封爵很像的人,应该是我看错了。” “嗨,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放心吧,我会替你留意战封爵的消息的!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提醒你跑路……” “好。” 宁惜回了个字,表情却无比苦涩。 如果战封爵在国内,那昨晚就绝对不是他,所以她真的被一个陌生男人带去小黑屋内了,而且还…… 为什么做完这一切,那个人渣又把她送回来? 他想做什么?! 一想到昨晚的细节,宁惜就恶心得想吐,但她顾不得生理恶心,而是先在房间内做了大检查。 万一那个变态在她家安装监控器…… 检查到一半,宁惜又顿住,不行,既然那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把她带回公寓,说不定已经配好了她家的钥匙。 她要搬家。 说干就干,宁惜厚着脸皮动用了战御沉给她的三百万,租了一套更加高级安全的小区。 六个门卫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安保,绝不再给那个变态可乘之机! 宁惜倒是想过报警,可如今她带着两个宝宝…… 不能让宝宝也卷入这样的恶劣事件,担心被人报复导致危险,最终她决定忍气吞声,这绝对是她做过最反感的一个决定! 她竟然要放过一个侵犯她的变态……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宁惜每天都严防死守,甚至买了一大堆的防狼电棍和喷雾之类的工具。 但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再发生。 那个变态彻底消失了,她的生活也再度安稳下来。 宁惜真是懊悔当初贪图便宜,租了那么一个鱼龙混杂的公寓。 有保安值班的小区才是她这种单身带孩子的女人首选居住场所。 vsa集团。 宁惜无精打采地回到公司。 她做这份工作比在战氏集团的时候认真多了,毕竟那时候战御沉就是一颗隐形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而现在,她需要在工作中获得成就和认可,实现自己的理想。 所以当小组同伴赵琳看到宁惜眼睛下面的淤青时,都惊呆了,好奇巴巴地凑过来。 “哇,你昨晚是偷人了,还是摸鱼了?这么大俩黑眼圈?” 宁惜丢给赵琳一个白眼:“滚。” 宁惜经历过沈曼曼捅刀,所以再进公司时,对于同事会比较警惕,但相处久了发现赵琳和沈曼曼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赵琳是法国留学生,毕业之后直接进入vsa,善良大方,虽八卦却有底线。 两人年龄相仿,很快就熟络起来。 赵琳坏笑了两下,又撞了撞他的手肘。 “你听说了么,我们公司要和战氏集团合作了,就是前段时间炒热的那个基建项目,听说战氏的代表团过两天就会过来……” “咳咳……”宁惜正喝了口水。 闻言,不停地咳嗽着,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这回换成赵琳给她白眼了:“你不是吧?虽然战氏建筑法国分公司是出了名的帅哥多,你也不用这么没出息吧!” “……你确定是战氏集团和我们公司合作?没听错吧?” 宁惜胆颤心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拜托,我耳朵很好使的,领导坐在办公室里放个屁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宁惜默默咽下到嘴的质问,有些警惕地问:“代表团负责人是战封爵么?” “……” 赵琳捧着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丢给她一个斜眼。 就是很鄙视的那种,压根不拿正眼瞧你。 “你真是脑子秀逗了!战氏集团总部在殷城,来我们公司合作的肯定是法国的建筑分公司员工啊,听说是姓程的,超级大帅哥,年薪七位数,欧元,要是能勾到他我就辞职回家当全职太太……” 第242章 冤家路窄 原来是程颐…… 宁惜顿时长舒一口气。 想想也对,战氏集团每年那么多项目,这种国外合作案,怎么也轮不到战封爵亲自出马。 果真,刚到了下午,经理伊万就下达了命令。 基建项目前期的人手不够,所有的设计师都需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给总监助理,再从中抽调几名人员。 赵琳和宁惜都挺想试试,中午一吃完饭就赶紧回来研究背景写报告。 终于,赶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将报告交了上去。 “你怎么也在这里?”途径公司文化墙时,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宁惜和赵琳转身去瞧,竟然看到了那天在迪士尼让宁惜让位的女人! 她竟也是这里的设计师! 冤家路窄,宁惜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女人身边还跟着好几个同伴,扭着水蛇腰,高傲地走了过来。 她望着宁惜,满脸不屑—— “vsa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新的东方面孔了,你倒是厉害,走了谁的后门?” “……就是,我们这里是世界知名的建筑公司!就算已经签了合约,每个月建筑师都会有工作考核,你们东方人达不到标准,照样要滚蛋!”跟在女人身边的跟班也一言一句地讽刺。 “我向来用实力说话,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有没有走后门。” “呵……”女人轻蔑地冷笑:“嘴巴倒是很硬,我迟早会挖出来。“ 另外一跟班看到宁惜从总监助理办公室出来,突然转了话锋:“你该不会也想参加这次的基建项目吧?” 不等宁惜说话,艾米就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笑死我了!就凭你这个东方人还想参加?哈……趁早回去多读读书吧,你一定会落选的!” 说完,艾米和同伴就笑眯眯地离开了。 宁惜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爱国,但面对她们的鄙夷,她竟出奇的愤怒。 难道她们不知道战氏集团的总部就设立在东方么? “你还好吧?”赵琳看宁惜被针对,安抚道:“刚才那女人叫雅克琳·艾米,她爸爸和我们主管有点交情,所以咱们都让着她……” “我倒不是在意这个,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歧视国外人。” “习惯就好了,真的。”赵琳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那些人觉得咱们国家都是贫民窟,连高铁都没有,只有绿皮火车,坐一次飞机还得攒半年钱,算了,别跟这种没眼界的人一般见识。” 宁惜当然知道跟这种人认真你就输了。 只能无奈一笑…… “我会让她知道看不起国外人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 两天后,由程颐带领的战氏建筑公司代表团来到vsa公司参观,就即将合作一案进行磋商。 宁惜不想被人知道和程颐的关系。 再加上她也不知道前来参观的这部分员工里,有没有人认识自己,所以她借口去了洗手间躲避。 偏偏洗手间内,艾米和她的小跟班也在。 艾米上交报告是比较晚的,差不多在规定时间的最后几小时才上交。 当她得知宁惜和赵琳是第一批交上去的,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艾米和她的小跟班在门口将宁惜堵住了—— “东方女人,我大度一点,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跪下来跟我道歉,以前的事我就一笔勾销,否则,下午项目人员名单公布,我就会让伊万叔叔随便找个理由开除你!” 艾米说这话的时候嚣张极了,甚至拿手去戳宁惜的胸口。 宁惜眼底泛起一层寒霜—— “你妈没教过你,拿手指人很不礼貌么?这就是你们法国人的教养?” 宁惜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艾米瞳孔瑟缩了下。 但她很快又摆出傲然的姿态。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你就等着收拾行李滚蛋吧!” 宁惜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既然你这么笃定,那我们就等结果好了。” “你……” “让开,好狗不挡道。” 艾米是听不懂中国的俗语的,但她知道狗是骂人的,气红了眼:“你敢骂我?” “对号入座,你很喜欢?” …… 几个小时后,战氏集团的代表团离开vsa公司,总监的助理也敲定了进入项目的人员。 艾米第一时间守着名单,得意洋洋的想看宁惜落选的消息。 却不料,宁惜的名字却高高挂在第一位! “怎么可能?”艾米愤怒极了,恶狠狠地指着宁惜:“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连总监的助理都被你买通了?” 宁惜和赵琳对视了眼,都懒得和她说话。 见她们要走,艾米立刻拦在两人面前,上蹿下跳。 “站住!你是不是和总监助理上过床了?” “……”宁惜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刚想说点什么,一旁的赵琳反而率先接了话:“艾米,你张口闭嘴就是走后门、上床,难道你来咱们公司,也是走了这种后门?” 这句话一出,附近好几个同事都看了过来…… 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似在怀疑。 艾米再怎么样也是女孩子,脸刷一下通红,瞪了一眼宁惜,咬牙切齿地跑开了,直奔伊万的办公室而去。 赵琳看她去伊万的办公室,有些懊悔自己嘴快:“伊万经理是艾米的叔叔,会不会给你使绊子?” “反正仇恨越拉越大,使绊子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我刚才不应该添油加醋的。” “你帮我怼回去,我心里舒服。” 宁惜知道她是护着自己,并不觉得生气,她自己也不可能忍这口气的。 而伊万的办公室内,艾米正在朝伊万撒娇。 “伊万叔叔,那个宁惜你就找个借口开除了吧!一个低贱的东方面孔,凭什么进这么重大的项目?” 伊万是个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 即便已经到了秋天,他也习惯性穿着短裤拖鞋。 由于设计能力出众,带领的团队拿下不少重量级的大奖,所以公司也从来不会管他的穿着。 听到艾米的话,伊万皱了下眉,不假思索道:“战氏集团的老板是殷城人,这个项目必须要有东方人参与。” 第243章 采访一下 “赵琳不也是东方面孔么?叔叔,你就答应我嘛,总之有宁惜就没有我!你自己选一个吧……” 艾米拉低了衣领,露出汹涌的波涛,朝伊万水汪汪的眨眼睛。 伊万平常挺吃她这一套的。 可是涉及到和战氏集团的合作…… 伊万认真思考了一会。 艾米干脆绕过工作台,单手撑在伊万的胸膛,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叔叔,叔叔,你就答应我嘛……” “好吧,我答应你。”伊万被缠得没办法了,最终点了头。 艾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待会就要宁惜收拾包袱滚蛋。 可是不等她嘴角的弧度扯到最完美的角度…… 就看到伊万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你一定要和宁惜避开,那只能你退出这个项目了。” “……什、什么?”艾米惊得合不拢嘴:“伊万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说好开除宁惜么?” “我说过了,这个项目必须要有东方面孔,宁惜和赵琳是咱们部门唯二的,不能白白把名额让给其他组。” 伊万说完,曲着食指敲了敲桌面:“你去收拾一下,我把你除名。” “不不不,我跟你开玩笑呢。”艾米当然不会为了宁惜退出项目,忙笑着道:“别除名,这个项目很重要。” “你不是和宁惜水火不容么?” “那……那都是我骗你的啦。”艾米忙给伊万抛了个媚眼,蹩脚地挤出解释。 心里恨得要死。 要不是因为合作方老板是东方人,哪里轮得到宁惜挡在她前面? …… 合作项目敲定,vsa集团和战氏建筑分公司决定开展联谊活动,促进双方深入交流,于周末在度假山庄举办,众人欢呼。 宁惜雀跃之余,还有一点小担心。 同样,几家欢喜几家愁。 法国,某酒店总统套房高楼内,战封爵手里拿着几张照片,眸光死死地盯着,眼底满是冷意。 慕公子慢悠悠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嫌弃某人。 “啧啧啧,不远万里飞过来,就会玩这种偷窥的把戏!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小惜惜面前呀……” 战封爵手中的照片正是宁惜和程颐一起出游的偷拍照。 程颐隔三差五就会去看望宁惜。 宁惜搬家的时候,程颐还特意开了一辆车,帮她忙上忙下地拿行李,殷勤地不像样。 战封爵啪一声将照片反扣在桌面,冷冷望着慕峥衍:“看来你真是太闲了,需要我替你通知一下慕老太太,你在法国避难么?” “……尽揭老子伤疤!”慕峥衍怒斥,放下了酒杯。 慕峥衍最近也不比战封爵好过。 当然,他不是战封爵这种被戏耍,他是被逼婚了。 慕老太太可能是觉得自己年纪太大了,心心念念想找回亲生女儿无果,最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慕峥衍身上。 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他成家立业生孩子。 最开始慕峥衍挺配合的,也积极地挑选能入眼的。 可慕老太太选出来的这些名媛千金,要么太无趣了,要么就是直奔联姻,再不然就是私生活比他还乱。 慕峥衍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直接溜到了法国避难,顺便看看战封爵的好戏。 “话说,老战,被两个亲生儿子戏弄,是什么感觉?哎,我注定是体会不到了,毕竟我连双胞胎儿子都生不出来。” 战封爵再度丢给他一记冷眼。 慕峥衍看他这副吃瘪的神情,别提有多畅快了。 “没想到小惜惜就是你寻找了四年的女人,亏你还一直把四季酒店的女人和小夜夜的生母分开,这下倒是搞大乌龙了……” 战封爵随手抓起桌面的水杯,朝慕峥衍丢过去:“闭嘴!” 慕峥衍脑袋一歪避开了,吹了一个悠长的口哨:“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看到小惜惜和程颐在一起,嫉妒了吧?活该!早说过自作孽……” 战封爵冷冷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拨出阿澈的号码。 “阿澈,马上给慕老太太发消息,告诉她慕峥衍在法国,让她安排人手……” “你还真通知啊。”不等战封爵话音落下,慕峥衍迅速掐断他的通话,认了怂:“ok,你狠,我不说了,大家心平气和一点,我有一个小惜惜的消息要告诉你……” …… 转眼到了周末。 两个公司联谊,即单身男女提前准备好自己的个人信息,然后两个公司互换资源,最终报名成功的男女会在度假村见面配对。 赵琳硬拉着宁惜来参加了。 度假村近海,附近还有温泉,算当地比较有名的休闲胜地。 也有不少情侣过来体验。 vsa集团给每个人都发了通票,可以畅玩整个度假村项目。 联谊活动则在午后两点举行。 宁惜被赵琳拉着去泡了温泉,浴巾裹着保守的比基尼,两人去了沙滩休闲区。 宁惜习惯性地在午后和小家伙们视讯。 双胞胎现在在一家幼稚园上学,短短半个月,已经成了幼稚园的风云人物。 午后的阳光温温热热,洒在地面泛起金色的光辉。 宁惜躺在遮阳躺椅上,聊了会电话,便有了困意。 正在这时,伊万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拉了一把躺椅靠在宁惜身边。 宁惜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睁开眼看到是经理伊万。 她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经理?” 由于她起身的动作,浴巾下滑,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一袭保守的黑色泳衣,和肌肤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伊万眸中闪过一抹惊艳:“没想到东方面孔里也有你这样的美女。” 宁惜本能不喜欢他们带着有色眼镜贬低祖国。 “我姿色平庸,殷城多美女,伊万经理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一看,保管你大饱眼福。” “你就已经够让我大饱眼福了。”伊万摩挲着下颌,喝了一口果汁。 一头乌黑的秀发,黑色的瞳仁、精致的五官,修长的天鹅颈弧线优美,一直延伸到了胸前。 长腿笔直而纤细,就连指甲的颜色都是那种最可爱的粉嫩色。 最重要的是比起艾米的体格,宁惜显得瘦削了很多,反而让人觉得小巧玲珑,有种……肆虐感。 第244章 猝不及防的相遇 伊万说完没等到宁惜的回复,他正打算继续聊几句,就见宁惜躺在躺椅上闭上了眼,已经睡着了。 他啧笑了两声,扭头看到艾米也换上了一袭性感的泳装,风骚扭着臀从更衣室出来。 一路走,一路不停有男同事对她吹口哨。 他玩味地笑了笑。 …… 宁惜起初是不想和伊万说话,结果后来真的睡着了。 隐隐听到有同事们在喊联谊开始了。 她慵懒地睁开眼,结果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不仅伊万在她身边,就连艾米也拉了一把躺椅坐在她身边,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对她虎视眈眈。 联谊活动已经正式开始了,第一个项目就是对眼的男女自告奋勇上台,男人以扎马步的形式,公主抱着女职员,最终谁坚持的时间长,就能获胜,对应着丰厚的奖品。 听到主持人的话,艾米马上兴冲冲地朝伊万抛媚眼:“伊万叔叔,你肌肉这么猛,不如带我去参加吧?” 宁惜心想这样正好,省得挤在她身边。 刚才真是把她吓了一跳。 艾米向来讨厌她,竟然都跑来坐在她面前! 岂料伊万反而将视线落在了宁惜身上。 “宁惜,你是新职员,按理说我应该提携你,这个活动跟我一起参加吧。” 宁惜一口果汁差点没呛在喉咙里:“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还是艾米陪你报名吧。” “对啊,伊万叔叔!我特意换了轻薄点的衣服,待会我们肯定能赢的!”艾米看宁惜的眼神都变了,嫉妒到了极点。 宁惜可不想出这个风头,趁着两人说话,便想离开。 可是下一瞬,就听到伊万直接对主持人宣布—— “这里,我和宁惜也报名。” “……”她都说了不参加,耳朵聋了么? 正在这时,就见对面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程颐。 程颐虽在法国才呆了一个来月,但由于工作能力强,又是总部特意调派,在分公司内的话语权很高。 黑色的休闲装,俊朗温润的面庞,他一走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程颐这种身份的人竟然也来参加联谊活动了! 重点是什么? 是他单身啊,如果能捞成男票,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宁惜清晰地看到,艾米的双眼都在放光,那是一种雌性看上雄性时蠢蠢欲动的表情。 紧接着,就看到程颐简单和同伴道别,直奔宁惜所在的区域而来。 伊万自然而然以为程颐是来和自己打招呼的,毕竟他也是公司的经理,下意识抖了抖肩,倨傲地朝程颐伸出手。 “没想到程先生也有兴趣来参加联谊,法国的妹子不好泡吧?” 话里带着一股嘲弄,和艾米一样,伊万也向来仗着自己才华出众,看不起国外人。 面对挑衅,程颐依旧是那副温润的笑颜:“贵公司组织联谊的根本就是为了聚众秽乱么?” 伊万明显不信,东方人就喜欢这种冠冕堂皇。 “这么说程先生来参加联谊不是为了泡妞?” “宁惜和我是校友,也是前同事。”换言之,我只是为了宁惜而言。 伊万这下倒是真的愣住了。 校友,前同事? 程颐没有去看伊万怀疑的表情,而是径直走到宁惜面前。 “这场游戏,我可以邀请你参加么?” 宁惜看了眼伊万,既然已经报名了,又必须要在程颐和伊万中间选一个…… 宁惜果断把手给了程颐。 两人去往参赛区,留下艾米和伊万在原地。 艾米嫉恨地瞪着宁惜。 那么大的一个东方帅哥,又被宁惜拐跑了。 “伊万叔叔,我们也去参加吧……”艾米忍着嫉恨,对伊万咧嘴笑笑。 伊万也不顾这是什么场合,一巴掌拍在艾米的臀上,声音非常响亮,艾米疼得脸都红了,才听到伊万很恨地说:“小贱货。” 艾米知道这句话是在骂宁惜,那点不高兴马上就消失了。 哈,该死的东方女人,这下看伊万叔叔怎么收拾你! …… 到了搭好的舞台上,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程颐抱起了宁惜。 他稳稳地扎着马步,宁惜被他横抱着,双手圈着他的脖颈。 “我们本来就是凑数的,如果你撑不住,就早点放我下来……”宁惜小声凑近程颐耳畔提醒。 掌心肌肤如玉,鼻息间也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程颐有些心猿意马。 “不要小看我,我来法国以后,每天没事就泡在健身房。” 忍着内心的冲动,程颐回了个笑容。 天知道能这么近距离地拥抱着她,他想了多久…… 能有这样的机会,哪怕手臂酸麻,他也不愿放下。 参赛的组合一共有7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逐渐有其他队伍开始认输。 第一个认输的就是伊万和艾米。 艾米胸大体膘,伊万也没经常锻炼,这种姿势最考验男人的臂力,才两分钟不到伊万双腿发软。 他原本还想再撑一会,可实在撑不住了。 噗通…… 双手打滑,艾米直接被他扔在了地上。 地上都是沙子,艾米狼狈地趴在地上,脸埋在沙中,引起现场一众哄笑。 伊万好歹是知名的建筑设计师,顿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主持人还在为他打圆场:“看来咱们的伊万设计师最近忙项目太辛苦了,也怪我们艾米小姐的皮肤太滑了,抱着抱着就没力气了……” 伊万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再看看抱着宁惜的程颐,他马步扎得十分稳当,不由灰溜溜地离开了。 宁惜看着一阵暗爽。 “幸好你没跟他一起参加这个活动。”程颐笑着打趣。 几分钟后,又刷掉了另外的五组。 最终只剩下程颐和一个法国肌肉帅哥。 帅哥抱着怀里金发碧眼的女人,手臂肌肉都凸了起来,格外结实。 “天,程先生看上去那么瘦弱,没想到竟然这么能撑?” “在床上的耐力一定也非常好!” “啧啧,发现没有,程先生看宁惜的眼神都不一样……” “难怪她刚进集团,扭头程先生就和咱们公司合作了。” 边边角角里,几人open的女人正在八卦,突然之间,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oh'my'god!!快看,那个人是谁?” 第245章 再相见,他高高在上 随着女人失控的尖叫,众人的视线也朝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几名穿着黑色统一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挺拔颀长的男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男人宛若众星拱月,净身高188,一头利落的短发,搭配着冷峻完美的俊彦,戴着一个黑色的墨镜,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眼神。 西装整洁不起一丝褶皱,恍若随时被熨烫。 迈步很稳,所到之处,女人无不惊叹。 空气像是凝固了。 无形中,有一只手掐住了宁惜的咽喉…… 战封爵! 他怎么会在法国? 难道不是在国内处理城中城的项目么? 彼此之间还隔着数米的距离,宁惜已然惊恐万分。 身体就像被猛兽盯上,僵在了程颐的怀中。 程颐明显察觉到宁惜的异常:“怎么了?” “我……”宁惜拼命找回自己的理智:“抱歉,这场游戏我不能再陪你参加了。” 宁惜仓促从程颐的怀抱中下来。 “哇,宁小姐怎么下来了?这样比赛就算输了哦!”主持人狐疑地喊道。 宁惜脚下像被钉住,心跳狂乱:“是我的失误。” “没关系,重在参与嘛。” 程颐才笑着补充了句,就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他回头一瞧,刚好对上了战封爵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他瞬间明白了宁惜异常的原因。 “别怕,有我在。”程颐压低了声音安慰,拉住了宁惜的手。 战封爵眼角余光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幕,菲薄的唇挽起轻蔑的冷笑。 在这之前,他也曾想过宁惜看到他的反应会是什么样? 恐惧、惊慌、错愕…… 他都猜中了。 这个女人看到他,唯一不会有的反应就是……欣喜。 墨镜之下的视线扫过宁惜和程颐紧握的双手。 宁惜此刻还穿着比基尼,虽保守,却也能将她的身材勾勒到完美。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招蜂引蝶。 选择带着他的孩子逃到法国,就是想和程颐双宿双飞么? 呵,真是做梦。 战封爵是战氏集团的总裁,vsa集团的设计总监得知他的到来,立刻带着员工前来欢迎,转瞬之间,四周挤满了人,包括艾米,也眼睛火热地盯着战封爵。 原以为程颐已经是东方人里面不错的帅哥了,没想到还有更加极品的存在! 总监威廉和战封爵简单握手示意。 人流越大,宁惜越想趁着现在悄然逃离。 艾米刚才比赛失败之后,没有离开,一直在这里准备下一场比赛。 当她看到宁惜往后退的时候,再看看战封爵那张冷峻的脸庞,眼底划过一抹歹毒,她直接从后面狠狠地推了宁惜一掌。 扑通…… 毫无征兆,宁惜身体失去了平衡,就这样被推了出去。 宁惜双膝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双手不由自主地想抓点什么。 砰…… 最终,她狼狈地跌在了地上,整个人以匍匐的姿态,宛若向他跪拜。 双手抓到了他的……皮鞋鞋尖。 战封爵往前走的步伐因此而被迫停下。 他俯瞰着面前这个朝他俯趴的女人,单手取下黑色的墨镜,像个君临天下的霸主,用锃亮的皮鞋鞋尖挑起她的下颌,嘲弄满满—— “想讨好我的人不少,你是第一个对我行这么大礼的。” 他用鞋尖挑她下颌的这个动作,充满了上位者的鄙夷。 宁惜的脸颊顿时烫得火烧火燎的,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蹿红。 并不是羞赧,而是恼怒! 原本闹哄哄的场景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宁惜眼尾瞥了眼艾米,后者正洋洋得意地望着她…… 威廉看到宁惜冒犯战封爵,脸色一沉:“宁惜,你干什么?博出位也不是你这样搞的,快点起来!” 博出位? 宁惜后槽牙被磨得咯咯作响。 明明想要躲开,却硬生生把自己推到了他的面前…… 她负气地推开他的鞋尖,打算爬起来,却见战封爵缓缓蹲下了身。 在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战封爵的力度很大,宁惜的手腕像要碎掉,心弦一阵紧绷。 她倔强地看向他,清冷的眉眼间一片寒霜。 “礼行完了,你想做什么?” 冷漠的一句话,战封爵听着尤觉讽刺。 他猛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这个动作太过迅速,宁惜又没有站稳,身体往前扑倒。 战封爵趁机扣住她的掌心。 他摸到她掌心满手的冷汗,微皱的眉渐渐舒展开…… 原来她还知道怕? “爵少,宁惜身体有点不舒服,还请你高抬贵手。”程颐此刻快速站出来,警惕地望着战封爵捏着宁惜的手,想护着宁惜。 战封爵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毫不留情甩开了宁惜。 继而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湿巾,一根根擦拭触碰过她的手指……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了湿巾。 宁惜恍然想起当初在幼稚园门外初见,他也是这样。 嫌弃她的触碰,嘲笑她别有用心。 “我扶她起来而已,程经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程颐气血有些翻涌,刚要开口就被宁惜拽住了胳膊。 宁惜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 “爵少,我这个下属没眼力劲,回头我一定训她,我们这边给您安排了靠海的度假别墅,你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去休息一会吧?” 威廉看出了些不对劲,带着一丝讨好地朝战封爵开口。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战封爵面无表情地越过了宁惜。 就这么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宁惜整颗心高高揪紧,又重重地坠落,宛若死里逃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沉重的担心。 他追到法国,是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 当初她带着宝贝和小夜夜逃到机场,宝贝对战封爵失望透顶,一不做二不休,将澳洲电网项目资料曝光。 宁惜知道却也没有阻止。 她自私地想着,让战封爵忙碌一点,就没有心思去查她和宝宝们的下落。 但是现在……他竟这么快就出现了。 是要带回两个宝宝么? 她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逃,可公司是包车来的度假村,她一个人大概率是走不了的…… 第246章 偷生我的宝宝就想这么算了么 现场很快恢复白热化,主持人还在宣布下一场寻宝游戏。 即会在整个度假村内收藏一个vsa集团的百年纪念章,有价无市,谁能找到就算是谁的…… 除了寻宝游戏的内容,还有人在讨论战封爵的身份。 宁惜没有心情去听,悄然走去角落,等到下课的时候给宝贝和小夜夜打电话,提醒他们战封爵出现了。 心中虽有不安,却又很明白,他既已到来,她便无路可逃。 就算能逃,她难道要带着两个宝宝继续过这种流浪的生活么? 他们还那么小,她没有权利剥夺他们安稳的童年。 叮嘱完两个宝宝,天色竟已经开始变暗。 宁惜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走到了偏僻的树林…… 不过好在举办着寻宝游戏,附近也不至于全然没有人影。 宁惜掏出手机,打算利用手电筒的光回住所,猛然之间,感觉一道黑影掠过,不等宁惜来得及反应,嘴巴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捂住,接着她整个人都被拖向更隐蔽的树丛。 附近有一排茂密的灌木丛,还有几处假山,环绕着温泉池。 是个绝佳的隐蔽地点! “救……唔……”宁惜惊恐地睁圆了眸子,拼命地挣扎。 那晚被那个变态拖去小黑屋的记忆在眼前闪现…… 一颗心也高高悬着。 但下一瞬,她嗅到了一股很淡很熟悉的须后水味道。 是战封爵惯用的。 宁惜心绪顿时复杂到了极点,拖她来这里的人是战封爵! 竟然是他! 战封爵感觉怀里的女人挣扎的力度弱了些,将她一把抵在假山上,高大的身躯贴上来,将她禁锢在假山和自己胸膛之间。 幽黑深邃的眸中藏着满满的讥诮,就这么盯着她。 果然是他。 如芒刺在背,宁惜汗毛倒竖,被他的气场压迫,有种快要无法喘息的错觉。 “战封爵,你想……唔……” 话音刚落,唇就被他狠狠地堵住。 没有丝毫眷恋,有的都是发泄似的惩罚。 磕磕绊绊之间,她明显感觉下唇被他咬破了。 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接着薄薄的外套也被他拽开纽扣,冰冷的空气袭来,宁惜慌得去摁他的手。 “不要!” 战封爵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俯身凑近她耳畔,薄唇满是讥诮。 “四年前爬上我的床的女人竟会说不要?偷生我的宝宝,和他们一起戏弄我,一桩桩一件件,看我被蒙在鼓里,你是不是很得意?” 偷生他的宝宝…… 他果然已经知道真相了! 宁惜浑身都在颤抖,怒火一点点从胸腔蔓延,伴随着苦涩和煎熬。 “你以为我想要生你的孩子么?四年前,我才十八岁,我原本可以有大好的前程,可以重新开始,就因为你,我的生活全部被打乱了!” “你知道怀着双胞胎,大冬天去睡马路的感觉么?” “你知道找工作的时候,被一纸毕业证拦在门外的感觉么?” “你知道绝望到想要跳海一尸两命的滋味么?”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爵少,你佳人在侧,事业唾手可得,可我呢?” “意外早产,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护士宣告死亡!月子没有坐满就开始加班工作,最难熬的时候,我连一个水果都不敢给自己买,营养不良把自己熬到入院,战封爵,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战封爵盯着她信誓旦旦的一张小脸,因为太激动而憋得涨红。 眼眶里蓄着一层雾蒙蒙的薄泪,纤长的睫毛细密地抖动着,宛若被打湿了的蝴蝶翅膀,他胸腔似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捶了一下。 喉结滚动,他扯着她衣襟的力度越来越紧,眼神的寒意也越来越浓。 “什么叫孩子一出生就宣告死亡,难道不是你偷偷把战宸夜丢在战公馆门口?” “……”宁惜负气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就笑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提膝就朝着战封爵的小腹撞了过去,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战封爵一时不察,被她得逞,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半弓下去。 宁惜自己也僵住了。 看到他额头冷汗直冒的样子,扭头就往外跑。 “宁惜,你找死是不是?!” 战封爵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再往下面低一点,他就废了! 宁惜伸手抹了把眼泪,不管不顾往光源处冲。 她把小夜夜丢在门口? 如果早知道小夜夜活着,她还会给他么? 如果两个宝宝都在她手里,四年后她还会和他有交集么? 宁惜越想越恼,可是刚刚才跑到假山出口的位置,又被男人一把拽了回来。 这次,他没有给她闪避的机会,将她抵在假山的山壁上,略一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以一种席卷一切的姿态,疯狂地夺取着。 唇舌间充满了他的气息。 宁惜才想挣扎,他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是她以前从来没有体会到的疯狂。 后背被假山山壁凹凸的起伏磨的生疼,但她硬是死死咬着牙,守着最后的阵地,不给他入侵的机会。 战封爵冷笑一声,这么矜持么? 他却偏要让她臣服! 她宁惜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还是逃不过他的掌心…… 一场亲吻已经变成了你来我往的殊死搏斗,哪怕唇瓣全部都破了,宁惜还是不让他攻占分毫,然而就在此时,外面却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哎,听说这次的奖品是vsa公司的百年纪念章,如果把这倒手去卖……” “哈哈,我可不卖,我要留着当传家宝!听说去年有个高管的女儿,天价收购纪念章……” “我们都找了这么久了,该不会被其他人找到了吧?” “……” 声音越来越近,宁惜浑身僵住,神经高度紧绷。 他们只要再往前走一点点,就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她衣衫不整,而他衣冠楚楚。 战封爵趁机扣着她的后脑勺,长驱直入。 “唔……”宁惜惊得睁圆了眸,开始剧烈挣扎,急得声音变了调,含糊道:“有人来了,快点出去……” 第247章 他有没有这样吻过你 战封爵不闻不问,反而更加迅猛,在这样的方寸之地,把她困住。 他突然想到了程颐。 “他有没有这样吻过你?”战封爵哑着嗓子,性感的嗓音回荡在耳畔。 “咔嚓。” 有人踩断树枝的动静,距离假山不过隔着几处灌木丛。 “会不会藏在假山后面?” “那过去看看?” “走……” 手电的光开始在假山四周扫过,将灌木丛的影子拖长加深。 宁惜只觉得自己魂魄都快要离体。 “拐跑我的儿子来法国就是为了和程颐在一起?”战封爵薄唇挽起讥诮的冷弧,长指掐着她的下颌:“回答我!你和他走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像我们这样接过吻?” “……” 他的质问一声声回荡在耳畔,像魔音盘旋、放大。 宁惜承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迫,很想用冷暴力回他,但是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她几乎崩溃。 终于,在他又一次的逼问下,松了口—— “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你满意了么?他们就要过来了……” 战封爵邪气满满地勾了下唇,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图。 宁惜想跑却压根没地方可以跑…… 刷! 那两人越过了灌木丛,手电的光亮刷一下朝宁惜和战封爵扫来。 “咦,好像前面有人?” “是不是他们已经找到了纪念章?” 两人迫切地往这边走来,宁惜一张脸倏忽涨红,又迅速变得青白交替,三魂当真不见了七魄。 一股灭顶之灾袭来,宁惜可悲的想着,被发现就被发现吧。 反正她的生活总是一团糟…… 只是她的两个宝宝,不该承受那些像刀子一样伤人的流言…… 这一切都是拜她面前的男人所赐! 然而就在灯光笼罩而来的瞬间,战封爵突然侧身站在了光源处,长臂一捞,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稳稳地护在自己怀中,扭头阴沉地瞪着即将走过来的两人—— “滚!” 两人齐齐被这一声骇住,虽看得不太真切,但那身形隐约像是…… “对、对不起,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我们马上就走。”男人结结巴巴地落下这么一句,落荒而逃。 就连手电都掉在了地上,光亮被地面的灌木掩盖,瞬间黯淡。 宁惜的半张侧脸被迫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 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 当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宁惜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不等她缓过神,男人的吻已然铺天盖地落下。 细细密密,无孔不入。 …… 程颐原本是想陪着宁惜的。 但他被威廉拉着说了两句话,一转身就看不到宁惜了。 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他便给宁惜打了电话。 嘟嘟嘟…… 一道道忙音传来,就在程颐担忧的时候,听筒被人一下子接通。 听筒里安静极了,像在某处幽静的角落。 “宁惜?”程颐担忧地喊道:“你还好么?我现在在沙滩这里,给你带了……” “唔……”程颐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闷哼和低呼,还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 程颐敏感的神经绷紧,忙问:“惜惜,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摔着了?你给我发一个共享定位,我马上来找你……” 而听筒的另一端,假山之后,宁惜单手握着手机,整个人被战封爵抱在怀里。 这种折磨让她快要疯了。 才一开口,耳垂就被男人咬住。 身体不住地颤抖,战封爵抵开她的双膝,薄唇故意往她后颈吹拂着炙热的呼吸。 偏偏周身又带着冷意。 宁惜实在受不了了,惊惧万分,对着程颐道:“我没事,我现在就是在附近随便逛逛,你不用管我,我一会会自己回去的。” 说完,她仓促挂了电话,而战封爵却已然强要了她。 掌心游走过的肌肤,像被火烧过一样,滚燙了起来。 “怎么不告诉他,你正在我身下?”战封爵衔着恶劣的笑,声音满是嘲讽。 宁惜倒抽一口凉气,后背被石壁磨破了皮,恶狠狠地瞪着他:“禽兽!” “禽兽也比你水性杨花满嘴谎言要好!”战封爵突然加重了力度,空气中弥漫着强势的压迫感:“你以为拐跑我的儿子这件事就算了么?宁惜,我告诉你,你休想!我管你四年前怎么煎熬,四年后你大闹我的婚礼,拐走我儿子,泄露集团的资料,这些事我会一笔笔跟你算清楚……” 宁惜咬破了下唇,还是泄出几缕闷哼。 大脑有些缺氧,脱口反击—— “你现在不已经在算账了么?要就快点,反正我只当和禽獣交配……” 和禽獣交配? 她还骂上瘾了? 战封爵一口咬在她如玉般的脖颈上,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魔。 “急什么?今晚才刚刚开始。” …… 一场没有配合的欢情,就是一场折磨。 一切归于平静时,宁惜脸色煞白,胃里被他的野蛮弄得快要痉挛。 她撑着打颤的双膝,弯腰捡起散在地上的衣服。 后背也火辣辣的疼,应该是被石壁磨破了一大块片。 有泪痕在脸颊晕开,她倔强地没有再让自己哭出来。 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拖鞋也不知道掉在哪去了,就光着脚往外走…… “战御沉放你一个人来法国,他不要你了?”突然,身后传来男人嘲弄的话语。 宁惜顿了顿,扭头看着斜倚在石壁上的男人。 他衣服也乱了,但相比她的满身狼藉,要矜贵优雅的多,扣上皮带,谁也看不出他刚才做了什么。 心脏像被钝刀一片片凌迟,她面如死灰地望着他…… “是啊,我是颗没用的棋子,所以九爷弃掉了,但我越来越觉得,九爷才是真男人,战封爵,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讽刺的嗓音在幽静的假山回荡…… 一个字一个字地灌入战封爵耳畔。 他猛地擒住她的手腕,眼底跳跃着阴鸷的光:“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么?”宁惜脸上看不出一丝害怕,反而努力挺直脊背,让自己不落下风:“真是遗憾,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耳聋了,我好心点再重复一次,战封爵,你给战御沉提鞋都不配……” 第248章 孩子是谁的? “……” “澳洲电网的项目是我指使宝贝偷的,也是我亲手曝光的,临别前的礼物,喜欢么?” “……” “比起你对我做过的事,这些还不足十分之一,希望你笑纳。” 每说一个字,宁惜就觉得自己心里在滴血。 可是报复性的说出来,真的太爽了…… 她憋了那么久,终于能够让他痛一痛。 就算不够痛,愤怒也是好的。 凭什么只有他能折磨她? 只是身体真的好难受…… 胃里翻江倒海,他刚才最后那几下,恨不得将她弄坏,一股酸水在喉咙里四窜…… 战封爵眸中似有火光在迸射,越来越浓郁:“澳洲电网果然是你在背后指使!老九到底给了你什么,你要这样替他卖命?” 他改为掐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一阵天旋地转,宁惜胃里的那股酸水几乎已经到了喉头。 “松手……”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战封爵咬牙切齿:“既然你敢做,那你就给我好好等着,我……” “呕——” 宁惜突然不受控地俯身,呕吐起来。 她半弯下腰,单身抚着胃,双肩隐隐颤抖。 战封爵来不及抽回手,西装外套和手臂上都被秽物弄脏,太阳穴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但他还未暴怒,视线就挪到了宁惜身上。 此刻是在夜色下,再加上,宁惜弯腰半蹲的动作,导致战封爵看着她就像在捂着自己的小腹。 一种猜测猛地映入脑海—— “几个月了?” 宁惜脑袋里一片空白,耳膜也嗡嗡地响。 根本听不清他究竟说什么…… “回答我! 头顶又传来男人阴沉的嗓音,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你听不明白你说什么。”宁惜只是很本能的解释。 可落在战封爵的耳畔又成了另一番意味,她在躲避,不想告诉他! “这个孩子是谁的?”他偏要问个究竟。 宁惜顷刻间僵住,不可置信地抬起眼帘。 孩子? 什么孩子? 明明已经止住了哭,此刻泪意却还是忍不住涌上眼眶。 她只跟过他一个人,他却问她孩子是谁的? 原来他真的以为她这么水性杨花…… 她突然就笑了,笑得比之前还要讽刺,心里是难以言喻的凄然。 “我和你分开一个半月,在法国呆了一个月,你问我孩子是谁的?孩子当然不是你的!” 她果然背叛了他!这个认知,让战封爵内心有一股火在燃烧。 冰冷的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男人疏离的俊彦被黑暗笼罩。 她只能听到他没有温度的嗓音,就连呼吸都没有起伏:“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和程颐什么都没做过!既然如此,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都不会让他再留下来!” “你想做什么?”宁惜心慌意乱地往后退了一步。 战封爵没有回答,直接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拖。 被他这样拖着一路前行…… 四周不断有人投来视线,但他恍若未见。 宁惜彻底慌了。 她压根就没有怀孕…… 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宁惜刚想要解释,可途径一条小路口时,就遇到了程颐。 程颐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啪嗒…… 当他看到战封爵拽着宁惜的时候,手里的保温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战封爵,又是你?你快点放开惜惜!”程颐朝着战封爵呵斥,一张温润的脸涨得通红。 战封爵一双漆黑的眸冷冷瞪着程颐。 他着急的样子,倒像印证了什么。 唇角挽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胆,敢碰我的女人?” 上位者的气压逼来,程颐虽恐惧,却没退缩:“也是我该谢谢爵少让我来欧洲,才能和惜惜重逢,如果你再不放开惜惜,我现在立刻报警,我想您应该也不希望在报纸上看到你欺压女职员的丑闻吧?” “惜惜,叫得还真亲切……”战封爵毫不在意所谓的丑闻,扬起嘴角,开始危险满满:“想不想知道这个女人刚才和我做了什么?” 程颐看到宁惜的脸色明显一瞬间变得刷白。 他态度强硬:“爵少,我知道你们曾在一起过,那就代表我已经接受了一切,无论惜惜做了什么,我都不介意。” “说得可真是高尚,为了一个几分钟前才陪我上完床的女人,程颐,她值得放弃你的大好前程么?” 几分钟前才陪他上完床…… 程颐,她值得你放弃你的大好前程么? 两句话如魔音灌耳,宁惜怔怔地望着战封爵。 月光混杂着朦胧的灯光,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此刻却有些看不清了。 她始终无法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当着程颐的面侮辱她,威逼劝退程颐,就是他的报复么? 哈,还那真是太符合他的身份了! “离开她,我给你五百万,美金。”他又是似嘲非嘲地开口,似笃定了什么。 程颐眸中闪过惊诧和震愕。 他看向宁惜…… 宁惜却扬起了嘴角,淡淡地笑了。 战封爵也没料到宁惜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明明他的话……那么伤人。 “是啊,我怀着别人的孩子,才刚刚陪你上完床,生性放浪,低贱卑微,我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所以,你何必花五百万美金让程颐离开我?不觉得太浪费了么?你应该挥一挥手,连看我一眼都嫌恶心的。” 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自嘲,出奇的平静。 好像她说的是自己,又好像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女人…… 程颐眼底更加惊愕了。 她怀孕了? 但随之而来便是更加汹涌的愤怒! 他突然握住了宁惜的手,然后高高举起,故意秀给战封爵看—— “战封爵,我们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和惜惜订婚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说完,程颐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宁惜身上,语气温和,带着宠溺:“天冷了,我送你回去。” 宁惜错愕地望着他…… 程颐却像看不到她眼底的惊讶,替她扣好了纽扣,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 战封爵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垂在腿侧的手一点点捏成了拳—— 第249章 一千万美金,送她去堕胎 “五百万美金不够,可以一千万,一千万不够,可以空头支票,随便你填数额!程颐,只要你亲手送她去堕胎,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条件!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战封爵赶在两人离开之前开口,等他说完了,才发现自己情绪竟又失控了! 那些话比刚才还要伤人,还要挑拨离间…… 程颐忍不住就要挥拳朝战封爵动手了,宁惜却在此时拉了拉他的衣摆。 然后……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甩在了战封爵的脸上。 宁惜落下这一巴掌,掌心还在发麻。 战封爵被这一巴掌打得嘴角泛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偏不倚,他的视线狠狠盯着宁惜,隔着朦胧的月色,他看到她通红的眼眶,紧接着是她一字一句地说:“侮辱女人也就算了,别再侮辱程颐的人格,这样只会让人更讨厌。” 淡漠的几句话,就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喉结轻滚,他望着她眼眶里的红润,削薄的唇紧紧抿着,似有无数情绪在翻涌。 但最终又一一归于平静。 让人更讨厌? 原来她已经讨厌他了么…… 也对,她什么时候真的喜欢过他? “爵少,我的未婚妻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以后还希望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们平静的生活!等我们举行婚礼那天,你也不必来了!” 程颐强硬地剜了一眼战封爵,然后拉着宁惜快速离开了这里。 夹道两边是葱葱郁郁的大树,路灯就悬挂在大树的顶端。 密密麻麻的光圈洒下来。 宁惜被程颐握着手,一点点走出他的视野…… 微风拂面而来,竟比冬日里的寒风更凛冽刺骨,他静静站在那里,深邃的眸漆黑到深不见底,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戒指盒。 盒子打开,一枚漂亮闪烁的烟花戒指正熠熠生辉。 她已经有了程颐的孩子。 他刚才是不是把最后一点可能都抹杀了? 明明应该丢掉弃掉不闻不问,他却犯了贱,一遍遍贴上来,看不得她好,更看不得她和程颐好,伤她的同时又伤着自己……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会放手,绝不。 …… 程颐带着宁惜离开。 夜风习习,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彼此间蔓延着沉默。 到了沙滩附近,寻宝游戏刚好结束,主持人正在公布获奖的人员以及对应的奖品,现场一片喧嚣,和两人之间的沉默格格不入。 “对不起……”宁惜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把你也牵扯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在这样喧嚣的场景中,稍稍不注意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程颐抿了抿唇,有些无力地问:“你的孩子是战封爵的么?” 孩子? 哦,宁惜想起来了,他们都以为她怀孕了。 她摇了摇头:“不是。” 程颐顿时愕然,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我的意思是我没怀孕,刚才是他误会了,我也不稀罕和他解释,他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宁惜淡淡地说着,心底又有几分惆怅和担忧。 程颐眼底猝然生出一束束希望的光,有些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 “宁惜,要不然我带你们母子走吧,去那些特别偏僻的乡下,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战封爵一定找不到!我们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宁惜被他突来的激动弄得有些恍然。 “程颐,你该知道逃不掉的,就算能逃,难道两个孩子要一辈子躲躲藏藏见不得光么?” 宁惜深感无力。 她一根根掰开程颐的手,好看的秀眉轻轻拧着。 “不可能的,而且……我和你真的不适合,你不要再为我浪费心思了,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但我们只能是朋友,别再让我拖累你了,以后我和战封爵的事,你也不要再搅进来了。” 战封爵睚眦必报,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我不怕被连累,我只怕你疏远我……”程颐更加激动地大喊道。 自己心爱的女孩要被战封爵那么欺负,他却束手无策。 天知道当他听到战封爵那些侮辱人的话,有多想拎着拳头和他拼了。 “我刚才的每个字都是肺腑之言,我想要照顾你和两个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能结婚,战封爵就不能再来骚扰你了。” 四目相对,宁惜满满的都是无奈:“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程颐,别让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今晚到此为止吧,我该回去了。” 说完,宁惜快速挣脱他的手,转身消失在了人潮中。 程颐总觉得不能到此为止,应该乘胜追击。 可是他刚追出去几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分公司的副总裁,他又拧紧了眉。 …… 宁惜回到公司安排的居所,草草洗了个澡。 站在浴室里,她透过落地镜看到后背全都是被磨破的伤疤,此刻也没有药,她也没心思去计较,随便套上外套,去了阳台给两个宝宝打电话。 他们似乎比她冷静,而她一整晚都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倒是浅浅的入了眠。 却又做了一场噩梦。 梦到战封爵强行带走了两个孩子,梦到站在听判席上,法官判决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战封爵,而她没有资格抚养和接近两个孩子。 梦醒来全身都被汗湿。 而另一边,法国的一家幼稚园外。 一辆黑色低调的宾利静静地停靠在马路对面。 现在是上午的课间操时间,由于学校的构建,是有一排黑色的栅栏围起来。 透过栅栏,能轻而易举看到操场的景象。 战封爵坐在后排车座内,双膝上搁着一个黑色的商务笔记本,十指敲击如飞,利落地处理着公务。 “爵少,小少爷到操场了。”阿澈的提醒从副驾驶座传来。 战封爵慢条斯理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幽深的视线透过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操场上玩闹的一对双胞胎。 他们穿着学校统一浅蓝色制服和可爱的小鞋子。 阳光之下,粗粗一看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一样的长相,一样的身高,就连声音都很类似,唯一能区分彼此的就是他们脸上的表情…… 宁宝贝笑得很畅快,无忧无虑的,战宸夜则显得更内敛,比较优雅。 第250章 他的突然来访 无一例外,两个孩子所到之处,全场瞩目。 两人正在操场玩一个土色的圆球,不时还有幼稚园的法国小姑娘朝两人望去,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战封爵深沉的眸光一直跟随着两个孩子。 操场内宁宝贝和战宸夜正在撒丫子奔跑,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们。 兄弟俩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齐刷刷落向栅栏之外的那辆车。 车玻璃没有放下来,可是兄弟俩很确定,有人坐在车内盯着他们…… “是大魔王么?”宁宝贝眨眨大眼睛。 战宸夜提前接到过宁惜的电话,他抿了抿嘴巴:“可能。” “如果你想回到大魔王身边那就去吧,反正我不会跟妈咪分开的。” 战宸夜皱了皱小眉头:“我没说要跟父亲走。” “哼……”宁宝贝将球放在地面,伸出一只小脚踩在球面,才掰着手指头算账:“大魔王要娶坏女人,关宝贝禁闭,还欺负大惜惜,总之宝贝不会原谅他的。” 战宸夜皱了皱小眉头,小声地咕哝:“他背叛了妈咪,这一点也无可饶恕。” 就在两兄弟一言一语议论着的时候,那辆黑色的宾利车的车门忽而被人打开了,下来一道颀长的身躯。 逆天笔直的长腿,被西裤包裹着,战封爵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格外肃穆。 宁宝贝撇撇小嘴,果然是大魔王来了。 战封爵的眸光和两兄弟依次交汇,紧接着两个小家伙都露出一个鄙夷和嫌弃的眼神。 宁宝贝甚至当着战封爵的面,竖了一个小拇指,然后猛地翻转朝下。 丝毫没有把战封爵放在眼底,也压根不在乎他忽然现身是想做什么。 阿澈内心简直要万马奔腾了,悻悻地扯出一个解释。 “爵少,小少爷他们可能……没认出你?” “……我眼睛没瞎。” 那小子的小拇指不就是特意竖给他看的么? 很好,一直以来胆大包天戏弄他的人就是他…… 两个小家伙在操场上玩了大概十五分钟的球,战封爵一直没有离开,就矗立在栅栏外,看了他们十五分钟。 最终上课铃声响起,幼稚园的老师们提醒该回教室了。 战宸夜小短手抱着球,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战封爵,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宁宝贝还特意朝他撅了撅小屁股。 扭扭身子叉叉腰,姿态比谁都要欢快…… 战封爵的脸色顿时更臭了。 阿澈:“……”天啦,小少爷这是还嫌火不够旺么? 战封爵面无表情,弯腰坐进车内。 “开车。” 阿澈懵了懵:“是去公司还是……” “战公馆。” 战公馆不仅殷城有,准确来说,战氏集团拓展到全球某个城市,某个城市就会有设立一座战公馆。 管家由殷城老宅统一训练安排,哪怕没有人住,公馆也会有佣人负责清洁,每隔三个月,老宅会安排人手定时抽检。 …… vsa集团。 宁惜正在处理手上的工作,鼻尖却痒痒的,一直在打喷嚏。 赵琳一脸怀疑地盯着她。 “我听说联谊会的时候,战氏集团那边的幕后老板来了,然后你给他……行了个跪拜礼?” 宁惜朝她丢去一个白眼:“这么多工作还堵不住你的嘴么?” “工作固然重要,身心健康和八卦同样重要!”赵琳说得一本正经,又贼兮兮道:“可恨我当时不在现场,到底怎么回事啊?艾米到处传你的绯闻,说你想勾引人家战总,结果被嫌弃了……” 宁惜简单把当时的情况解释了一下。 赵琳听着义愤填膺,怒而拍桌:“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博出位!原来是贱人推了你一掌……” “嘘,小声点。”宁惜忙拉了拉她的衣摆。 “怕什么?反正她自诩高贵,不屑学中文,听不懂我们说什么。” 的确,艾米昨天因为宁惜出了糗,一回到公司就到处宣扬宁惜想勾搭战氏集团的战封爵,不惜当场给他下跪。 她一直等着宁惜主动来跟她争执,到时候她还能再闹一闹。 结果宁惜非常坦然地和赵琳聊天,似乎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有心听两人说了什么,结果可恨的竟然说中文! 她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最后冷哼了一声,看了眼伊万的办公室。 昨天伊万也丢脸了,他那么小气,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宁惜的。 想到这里,艾米心情才总算好了一点。 宁惜虽然也很反感艾米昨天的陷害,但她最担忧的还是两个宝宝。 她已经查过,战封爵没有必要来法国,换言之,他是为了她和孩子们而来。 烦躁中,她接到了家政阿姨的电话。 阿姨告诉宁惜,两个孩子已经安全回到家了。 宁惜勉强松了口气,看来战封爵还没有去抢孩子。 如果他敢抢孩子,她就会报警! 这里是法国,战家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 在担忧中,第一天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宁惜下班后回到小区,阿姨已经接了两个宝宝回来并且买好了菜。 宁惜平常要上班,虽然儿子很聪明,但她还是请了一个阿姨负责接两个小家伙放学。 因为她下班比较晚,阿姨也会顺便一起买菜。 但宁惜习惯晚上给小家伙们做中餐,阿姨便不会留宿。 一般这个时候,两个小家伙就会坐在客厅看一会电视,或者玩一会游戏。 晚上,一大两小默契地没有提起战封爵。 小夜夜主动提宁惜拎过手包,拉开鞋柜从里面取出一双粉色的可爱拖鞋:“妈咪,换鞋。” “大惜惜,喝水。”宝贝也不甘示弱,端来一杯温热的开水。 这是宁惜回家的日常,她都已经习惯了。 换好拖鞋,喝一杯热水,宁惜依次给两个小家伙一个么么哒,然后洗手准备做晚餐。 而就在宁惜刚去了厨房没几分钟…… 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 宁惜刚好在淘菜,手上湿嗒嗒的,从厨房探出个脑袋。 “宝贝?” “收到,我去开门!一定是王奶奶又掉东西在家里了……” 宝贝从地上跳起来,蹬蹬蹬朝门口跑。 王奶奶就是宁惜请的阿姨,时常会把手机忘在家里,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拿。 宝贝都已经习惯了,可敏锐的小夜夜却意识到了一丝不寻常。 “先等一下!” 咔噔。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门开了…… 第251章 不许你和程颐结婚 宝贝正想和王奶奶开个玩笑,岂料入眼竟是高大挺拔的身躯。 沿着西裤往上,是一张酷似他的翻版。 小家伙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大魔王?!” 他立刻去关门,可战封爵比他的速度快多了,单臂撑在门口,小家伙立刻抵不过他。 战宸夜下意识想过来帮忙。 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刚伸至半空,还没有挨到门板,就收到了来自战封爵的一记冷眼,恍若在警告他不要造反。 小夜夜抿了抿干燥的唇,义无反顾地跟宝贝一起抵门。 宁惜没听到王奶奶的声音,甩了甩双手上的水渍,一出厨房迎面就看到两个小家伙费力地抵着门。 因为太过用力,一张张素净的小脸涨得通红,手背上还有青筋在跳动。 隔着一条门缝,战封爵就站在门外,俯瞰着两个小家伙的对抗。 他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当两个小家伙费力巴巴地将门抵到只有拇指宽的缝隙时,他便懒懒地用点力,门立刻开一条拳头大的缝隙,两个小家伙又继续往外推…… 以此往复了好几次,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耍猴! “宝贝,夜夜,松手。”宁惜将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干,沉声对两个小家伙说。 宝贝和小夜夜都很不情愿:“不能让大魔王进来!这是我们的家!” 可是就你们这样的力气,怎么可能敌得过战封爵? 宁惜担心儿子脱力,加重了语调:“是不是不听话?” 宝贝和小夜夜委屈地对视一眼,然后默数着一二三…… 双胞胎同时撤回手! 战封爵一时没有料到,门哐一声被推开,高大的身躯不自觉往前倾了半分,好在他重心很稳,并没有趔趄,只是虚晃了下,有些惊险。 宁宝贝气汹汹地瞪了一眼战封爵,眼底散发着小兽天然的敌意。 “两位小少爷,晚上好。”阿澈从战封爵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 战宸夜沉默地看了眼阿澈,还是主动问好:“阿澈叔叔,晚上好。” “这位一定是夜夜小少爷,那位是……宝贝小少爷?”两人如出一辙的装扮,阿澈还真怕自己认错了人,那就糗大了。 宝贝傲娇地哼了哼,脑袋一扬:“谁是你家小少爷,我和大魔王才没有关系咧!” 阿澈吃瘪,又看向小夜夜:“夜夜小少爷?” “我已经决定跟着妈咪了。”小家伙也非常冷静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一股西伯利亚冷空气袭来,阿澈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他偷偷去看战封爵的脸色,以为他会发怒,可男人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自顾自地走进了门厅。 两小家伙似也还想说点什么,都被宁惜阻止了。 宁惜拦在两个小家伙面前,望着阔步而来的男人,他身材高大,在这样逼仄的小客厅内,似乎要把天花板撑满,给人一种压迫感。 冷厉的视线扫过客厅的环境,放着不少两小东西的玩具,以及一些模型和书籍。 “拖鞋。”他对着宁惜命令,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语气。 宁惜敛了敛心神,忍着冲动,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深灰色的拖鞋丢在他面前。 拖鞋边缘似有一点灰尘,很明显是已经被人穿过了的。 战封爵想到某种可能性,眼神一沉:“真丑。” “……”宁惜被他莫名其妙的语气呛着:“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讽刺我家的拖鞋很丑,那你也真是好闲。” 战封爵不动声色地冷笑,扫了一眼鞋柜内,似只有这一双男士拖鞋,他干脆也不换鞋了。 锃亮的皮鞋踩在光亮的地板上,径直走进了客厅。 宁惜望着地面上漆黑的脚印,拧紧了眉。 “宁小姐,这是小少爷的行李箱。”阿澈赶在宁惜生气之前,将手里的大号行李箱推了进来。 真的是超大号的行李箱,有半人高。 阿澈又解释:“小少爷走得太急,很多东西都没带在,这里面都是他平常喜欢看的书和玩具,以及一些贴身的衣服什么的。” 小夜夜听到行李箱是给自己的,却并没有马上去接。 而是先看了一眼宁惜。 得到宁惜的首肯之后,他才接过了行李箱。 “谢谢阿澈叔叔。”出于礼貌,小夜夜还是问了一句:“你吃饭了么?” “啊……”阿澈点点头,又马上摇头:“还没有,这不是刚下班就陪爵少过来了么?” 小夜夜平常很懂事,宁惜也知道小夜夜的心思。 既然战封爵赖在这里了,再多一个人反而更好。 宁惜大方地邀请阿澈:“我刚好准备做晚餐,不如阿澈你也留下来一起吧?” “不必了,他要回酒店。”回答宁惜的不是阿澈,而是战封爵。 阿澈脸上迟疑的神情立刻消失,顺着战封爵的答案:“是的,宁小姐,我要回酒店。” 宁惜知道战封爵这是故意赶阿澈走。 “阿澈叔叔,我想你留下来!”宝贝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阿澈面前,小爪爪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故意朝战封爵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不要听大魔王的,大惜惜做饭超好吃,你有口福了。” 战封爵面无表情地睨了宁宝贝一眼,薄唇挽起轻笑,转而问宁惜:“他晚上要在酒店找女人,你确定要打扰他的好事?” “……”宁惜的脸颊刷一下红了。 阿澈更是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含糊落下一句,然后落荒而逃。 宁宝贝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怀疑地盯着宁惜。 “妈咪,为什么大魔王说完,阿澈叔叔就跑了?” “因为……他还有工作要忙。”宁惜迅速将这个话题模糊过去,指着行李箱说:“和哥哥一起把行李箱拖回你们房间,顺便收拾一下。” 宁宝贝虽然很不情愿自己是弟弟,但是……宁惜用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弟弟。 两个小家伙吃力地推着比他们还高的行李箱回了房间。 战封爵怡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锐利的眸光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 桌面上摆着不少相框,都是她和两个孩子的合照。 笑容很甜,唯独没有他。 其中一张竟还有程颐! 战封爵的眼神微冷,就听到宁惜戒备地问:“不请自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252章 我可以接纳你和程颐的孩子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孩子是我的!”宁惜条件反射般强调,由于心虚,就连声音也不自然地拔高。 战封爵很享受看她局促的样子。 她越是恐慌,才越证明他的筹码有多值钱。 “没有我,你一个人能把他们生出来?宁惜,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单细胞生物?” 战封爵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抿了一口,是街边几十块钱一包的茶,很粗糙,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但他心情好,竟觉得也能接受了,甚至一连喝了好几口。 宁惜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却也出奇的坚定:“这里是法国,不是殷城,如果你想抢走孩子,我一定会报警,战封爵,不要逼我和你鱼死网破!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们是我最后的底线……” “你怕了?” 战封爵挑眉,视线攫住她坚定的眼帘。 宁惜挺直脊背,垂在腿侧的五指慢慢收拢。 尽管不想承认,可是她无从抵赖。 在他的逼问下,她节节溃败—— “是,我怕,我怕你抢走我的孩子,我怕重蹈四年前的覆辙,所以战封爵,你痛快一点吧,到底想要做什么?” “……” 沉默蔓延着,他没有开口。 在宁惜紧张的等待中,战封爵继续慢悠悠地喝茶。 宁惜等来等去都等不到他的答案,快不耐烦的时候,就看到他将茶杯放了下来,而后鹰隼般的视线一下和她对上。 他眼底充满了猎豹锁定猎物的决然。 “不许和程颐结婚。” “什……什么?”宁惜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战封爵紧跟着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宁惜,削薄的唇一张一合。 “我说,我不许你嫁给程颐,你要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否则我就跟你打官司,夺回两个孩子的抚养权,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你连一分赢的胜算都没有!” 胜券在握的笃定慢慢消散,战封爵眼底没了笑意,满目清冷。 他脑海中闪过宁惜和程颐在一起的无数画面。 两个孩子乖巧地喊程颐叔叔。 家里有他的专属拖鞋…… 战封爵从来不觉得有朝一日会为女人吃醋,会为她失控,可是就在刚才,他的理智告诉他,他是真的吃醋了,他嫉妒得都快要疯了! “无论是生理,还是名义上,我的孩子只能有我一个父亲!我坚决不许你给他们找一个后爸,所以你必须离开程颐!” 宁惜有那么一瞬间的思绪空白。 原来是为了程颐那一句,他们订婚了…… 果然,他最擅长用她在意的东西威胁他,这很战封爵。 她故意抚了抚小腹,笑着反问:“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呢?他也不能没有爸爸。” “我可以……接纳他。”战封爵唇线抿得很紧,甚至有些发白:“全世界战公馆那么多,你随便挑一个,我会让他平安长大,风光做战家的少爷。” “可你昨天不是才说不会留下他么?” 战封爵脊背略僵,漆黑的视线扫过她平坦的小腹,拳心攥得死紧:“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得寸进尺,现在马上和程颐打电话,取消你们的婚约!” 宁惜心中狠狠地吃了一惊,像被什么东西敲中,有些闷,又有些沉。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战封爵竟会为她妥协…… 尽管这妥协的方式太过荒唐和可笑。 见她不答,战封爵危险地凝眸:“你不同意?” “没有,只是……” “没有就打电话!”战封爵不听她后半截的解释,自顾自拿出一枚黑色手机递给她:“里面有程颐的号码,拨过去,说清楚,这件事我就可以当做翻篇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我也不会跟你争。” 宁惜脑子乱作一团,她和程颐压根没有婚约,她也没有怀孕…… 要怎么跟他解释? 而且他这副她应该感恩戴德的口吻算什么?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宁惜没有去接手机:“战封爵,其实我……” “妈咪,我肚肚饿了。” 宝贝软糯的小嗓音突然从儿童房内传出来。 宁惜的话一下子顿住。 两个小家伙各自捧着一本比较喜欢的书,愉悦地从卧室跑出来。 这些书都是战公馆带来的,应该是刚才俩小家伙整理了行李箱。 一出来竟看到客厅内宁惜和战封爵在对峙。 战封爵还把手机递给宁惜,两个小家伙眼底立刻又涌起戒备的光。 宁惜最终什么都没再说,叮嘱小家伙陪着战封爵,而后去了厨房做晚餐。 战封爵捏着黑色手机的力度猝然加重,狠狠地瞪了一眼宁宝贝。 他出来搅什么局? 宁宝贝知道战封爵生气,可他一点都不怕。 在战公馆的时候,他挑衅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 “看什么看,再看宝贝也比你可爱。”他朝战封爵做了个鬼脸,又老神在在的捧着科技书去餐桌前看。 战宸夜不知道和战封爵说什么,只能刻意忽略。 也跟着宝贝一起去了餐桌看书。 四周安静了一小会,只有厨房里响起炒菜的声音…… 不知又过了多久,两个小家伙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身后蓦然笼罩下一层阴影。 由于是夜晚,头顶悬挂着的灯光很亮。 战封爵的影子被拖长,将两个小家伙完全覆盖。 战宸夜倏忽抬头,就见战封爵已经走了过来,盯着两人的科技书看了一会,沉声道:“能看懂?” “……”两个小家伙一致性忽略他,不回答。 战封爵胸腔窝火,一忍再忍。 他拉开宁宝贝身侧的椅子,正打算坐下去,忽而就见宁宝贝指着这把椅子道:“这是程颐叔叔的专属座位!你不可以坐!” 程颐的专属座位? 他有专属拖鞋,现在还有专属座位? 战封爵冷笑一声,起身时故意用力撞了一下那椅子。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厨房里的宁惜听到了动静,连忙出来瞧。 战封爵一本正经地将椅子扶正:“椅子腿歪了,我让人帮你拿去修理。” 话落,他直接当着宁惜的面,将椅子拖到了门口,然后…… 丢掉! 第253章 我今晚睡哪? 动作一气呵成,无比流畅。 宁宝贝小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这竟然是大魔王做出来的举动? 太幼稚了! 宁惜手里还拿着锅铲,见没什么事也不多想,继续回厨房炒菜。 战宸夜深深地望着战封爵,还是忍不住戳穿:“父亲,你这样很没礼貌。” “既然知道我是你长辈,那就给我闭嘴。”战封爵很是自然地坐在了女主人的板凳上,也许是因为秋冬缘故,所以板凳上还放着一个软软的坐垫,是可爱的粉色,一看就知道是宁惜的专属。 战宸夜拧了拧眉,怀疑以前的战封爵和眼前的不是同一个人…… 四人吃过了晚餐,战封爵始终没有离开的意图。 宝贝一直撑着眼皮,想把战封爵赶出去。 但宁惜担心他是颗不定时炸弹,故意哄着儿子。 很快两个宝宝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宁惜温柔地抱着宝贝先去卧室。 战封爵看了眼小夜夜,也抱起了他,跟在了宁惜身后。 宁惜将宝贝搁在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指了指宝贝身旁的空位:“放在这里吧。” 宝贝和小夜夜并排躺着,宁惜一一为他们俩脱了厚重的睡衣,露出里面可爱的天蓝色马甲,将被子给他们捂好,她习惯性低头吻了吻儿子的额角。 一缕碎发不听话的垂下来,扫过宝贝的脸颊—— “妈咪,不要离开我。” 小家伙无意识的一句呢喃,让宁惜心里柔軟一片。 她怎么舍得离开他们? 她一起身就看到战封爵身体斜倚在门口,灼灼的黑眸就幽幽地盯着她。 宁惜关了灯示意他往外:“出去再谈吧。” 没了两个宝贝,客厅内显得无比安静。 “我今晚睡哪?”战封爵磁性的嗓音回荡在客厅内。 宁惜瞠目,怀疑地盯着他:“这里没有你睡的房间,你想留下来?” 虽是小区,但依旧是套二的格局。 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压根没有多余的房间。 战封爵优雅地一颗颗解西装的纽扣,接着是衬衫,不容置喙的霸道口吻:“一个半月不见儿子,我很想念他们,如果你非要让我半夜离开,我不排除为了能时刻见到儿子,会让洛晋来打这场夺子官司。” 宁惜气结,他又威胁她! 贝齿紧咬着下唇,宁惜破罐子破摔:“你要留下来只能睡客厅!” “不是还有一间房么?” 话语间,战封爵已经脱掉了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喷薄有力,线条分明,彰显着力量。 宁惜咬牙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去看他的肌肉。 “那间房是我的,而且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 “一张单人床也足够睡了。”战封爵脱完上身的衣服,开始去解金属皮带扣。 宁惜听到身后传来皮带扣碰撞的声响,死死攥着拳,不停地深呼吸,克制着发飙吵醒儿子的冲动。 “好,那你睡次卧,我睡沙发。”跟着,宁惜便要去主卧拿被子铺沙发。 战封爵却在此刻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还摁在西裤的拉链处:“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要跟你抢一张单人床,行了,去给我拿毛巾和洗漱用品。” 他说话时,隐隐带着笑,那笑意落入耳畔宛若魔鬼的低语。 宁惜一下子就炸毛了,但转瞬想到他的律师信,眼底的怒意渐渐散去。 她不害怕打官司,只是害怕两个宝宝上法庭…… 这对他们而言是一种伤害。 她微闭上眼,沉重地深呼吸着,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控制好了情绪。 “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你放手,我带你去拿。” 战封爵跟着她,一前一后进了浴室。 套二的格局,浴室很小,简单的盥洗台上堆着很多洗漱用品。 没有做干湿分离,花洒的水龙头就在盥洗台的对面…… 战封爵眸中微沉,划过一抹异样。 战宸夜从小被他富养,很难想象,他会在这样的条件下撑下去,还那么乐观自在。 再看看眼前的女人…… 明明只要她愿意松口,他可以给她更多。 宁惜正在找全新的牙膏和牙刷,都是超市买的普通货,牙刷甚至是一次性的,看着很粗糙廉价。 发丝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一点点散乱开…… 在如此逼仄的浴室内,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弥漫在鼻息间,战封爵心尖痒痒的。 宁惜终于找好了牙膏和牙刷,又取出一条崭新的蓝色毛巾,刚要转身给战封爵,后背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胸膛。 战封爵紧紧地抱着她,近乎贪婪地嗅着她发丝的香气。 昨晚天色太暗,他也没有好好的看看她…… 这么一抱,她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瘦。 “宁惜,我可以不在意程颐,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他哑着嗓子,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岂料,宁惜背后原本就有一大片的伤,被他这么从背后抱着,更是疼得剜心。 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条件反射般,重重地将他推开—— “别碰我!” 战封爵原本只是想抱一抱她,想要嗅一嗅她的清香,也没预料到她激烈的反抗,整个人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眼底瞬间弥漫起一层寒霜…… 不顾她的反抗,战封爵将她拽了回来,菲薄的唇强势探寻她的阵地。 一番挣扎纠缠,衣服摩挲着伤口,宁惜额间冒出冷汗,不停地捶打他的胸膛…… 可这只是激起了男人更加想要征服的渴望! 哐当…… 手里的牙膏牙刷掉在了地上。 宁惜被战封爵抵在墙壁上,蛮横地一通亲吻。 他眼底似有火焰跳跃,一定要她乖乖地顺从…… 只要他要,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哗啦啦…… 一番纠缠间,宁惜竟被推到了花洒下。 水龙头不小心被拧开,冷水从头顶浇灌下来。 一冷一热,刺激着后背的伤口,宁惜疼得站立不稳,揪心得难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战封爵还疯了一样在吻她,浑身都湿漉漉的。 “疼……” 水流汩汩,冲刷着伤口,宁惜终于忍不住,浑身哆嗦着低呼。 战封爵强势的动作微顿,眉峰紧蹙:“你受伤了?” 第254章 深夜带她去看诊 “没有……” 宁惜倔强地说着,可是身体的疼痛再加上他的野蛮,莫名就觉得好委屈。 眼神瞅着地面的陶瓷砖,想等后背的痛感缓过去,但鼻尖一酸,竟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战封爵没想到她会突然哭出来。 哪怕他把她抵在假山后面,她也只是很冷漠地回击,每一个字都能深深地戳中他的逆鳞,而现在的她,脸色苍白,难受地微曲着身,呼出的气多吸进去的气少,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因为抽噎。 “我看看伤到哪了?”他的心脏随着她的眼泪而被重击,不自觉放软了声调。 可他才一碰到宁惜,宁惜就拍开了他的手背:“别碰我!” 战封爵被她这么抗拒,语气冷下来:“你是要我去叫醒那战宸夜和宁宝贝,才肯乖乖听话是不是?” 宁惜一下子咬紧腮帮。 他又威胁她! 她没有再说话,下唇都快要被咬出血来…… 战封爵将她翻转过去面朝着墙,然后去撩她的衣摆。 衣服沾了水,全部贴在肌肤上。 他的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可惜宁惜看不到,她只觉得每一下都很痛。 当战封爵看到她后背一大片的擦伤,上面似还有些没有清理过的碎石渣,很小很小的颗粒,嵌入了肌肤,已经发了炎,有溃脓的迹象,有的起了水泡,此刻也被弄破了,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一定是在假山的时候造成的! “你怎么不早说?!”战封爵气恼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冲着她吼。 宁惜把眼泪一颗颗忍回去,依旧面朝着墙壁,看不到他的表情,反唇相讥:“知道你就会放过我么?” 战封爵猝然捏紧了拳。 是啊,当时那样的情况,他看到程颐抱着她扎马步,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就算知道也不一定会放过她。 攥紧的五指慢慢松开,他随便扯了一件长款外套给她裹着,拉着她往外走。 “我带你去医院。” 宁惜身上全湿,头发也脏兮兮的,她不想这样出门。 “我明天自己可以去。” “宁惜!你非要跟我唱反调?”战封爵拽着她的手,一双幽深的眸泛起冷意:“一定要我威胁你,你才会懂得好赖?” 宁惜垂下眼睑,任由战封爵把她拖下了楼。 他的车子就停在路旁,解了锁,一路狂奔去最近的医院。 宁惜裹着一件松垮的外套,反趴在副驾驶上。 随意一瞥,窗外的景象都在往后倒退…… 眼角余光去瞧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似乎很着急,不停地加速,油门被踩到了底,好在现在是晚上也没有什么车子。 但最让宁惜心里不是滋味的是,战封爵出来得太急,上半身套着件白色衬衫,尚且算是正常,可是身下的西裤也全部湿了,西裤的颜色不是那种纯黑的,所以水渍蔓延开,会有一圈痕迹。 总之,很狼狈。 她眼神闪烁着纠结和复杂,趴着趴着,竟有了困意。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战封爵不敢抱她,怕再扯动伤口,叫醒了宁惜,让她自己往里走。 已经是深夜,战封爵嚣张得直接往诊室里闯。 由于晚上值班的医生很少,所以导致每个诊室外面都有人在排队,还有个护士专门负责,可战封爵一来就嚣张极了,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和指责…… 尤其是,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发梢似还在滴水。 女护士看着战封爵长得很帅,眼前一亮,却还是尽责的拦住了他们:“先生,麻烦你到后面排队,今晚的病人有点多。” 后面排队的几个病人也叽叽喳喳地喊出不满。 “让开。”战封爵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战封爵……”宁惜感觉某些病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刀子,忍着疼,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摆:“你别这样,我们去后面排队。”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战封爵直接回了她一句,而后对护士道:“我把你们医院买了,插队,给她处理伤口!” 宁惜听到了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然后,她尴尬地刷一下红了脸。 那护士看向战封爵的眼神也从放光变成了惋惜。 啧,长得这么帅,竟然是个傻子,太可惜了! 宁惜不忍直视,拉着他往回走:“对不起,我们去排队……” “排什么队?”战封爵制止她去排队的动作,便要打电话,当真要收购医院。 宁惜赶紧脸上火烧火燎的,忙摁住他的手:“你别闹了。” 因为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是有些疼,睫羽轻颤,声音也有些闷闷的,听在耳朵里,反而像带着撒娇的意味。 战封爵和她对视了眼,最终败下阵来。 他扶着她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我去挂号。” “嗯。”宁惜看着他去挂号窗的步伐踏得很快,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伤口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不用这么着急。” 战封爵步伐依旧没有停顿,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到。 她深深地望着他的背影,有片刻的恍然。 一直以来,她想要的不就是哭了有人疼,伤了有人陪么? 可是真的到了战封爵这里,所有的画面都显得太不真实了。 战封爵挂完号回来,就陪着宁惜在外面等。 两人一时间也没说什么话。 只是随着腕表上的指针不停往前走,始终没有轮到宁惜,似乎前面有个病人耽搁了,一直赖在医生的办公室内。 战封爵忍了好久,视线掠过宁惜惨白的脸颊,猛地站了起来。 宁惜以为他又要去买医院,忙问:“你做什么?” 战封爵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钱夹里掏出一叠厚重的钞票,径直闯进了医生的办公室,然后将那叠钞票拍在正在看诊的年轻病人面前。 “我女朋友受伤了,看你伤口不严重,我把你的诊号买了,这些钱够么?” 年轻男病人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又透过玻璃窗看了眼宁惜。 “够了够了。” 男人伤口本来也确实不严重,望着厚重的一叠钞票,立刻抱着钞票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255章 她对他说,你笑一笑 战封爵扭头叫宁惜进来看诊。 宁惜进诊室的时候,感觉有不少目光扫来。 她竟也开始厚脸皮地假装没看到。 …… 看诊的值班医生是个男医生。 宁惜趴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男医生做了常规的询问后,便要给宁惜检查伤口。 当战封爵看到医生的手落向宁惜的衣服时,眉峰拧紧,一把扣住了男医生的手腕:“你干什么?” “我……我给她检查后背的伤口啊。”医生的手腕被战封爵反扣,动弹不得,一时间有些恼了:“不把衣服脱了,我怎么看伤口?先生,医生眼底没有男女!” 宁惜趴在病床上,歪着个脑袋看向战封爵,声音还是很软很绵:“把衣服撩起来就行了,你快点让医生检查吧。” “叫个女医生过来!”战封爵冷冷命令。 他怎么可能让男医生脱她的衣服? 医生横了他一眼:“神经病,这大半夜的,值班医生就那么两个,要看就看,不看就滚!” 宁惜还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见战封爵削薄的唇紧抿,一双鹰隼般的厉眸直直盯着医生,宛若一汪幽深的寒潭,叫人心惊。 当他这样盯着你的时候,就好似被一头猛兽盯上。 男医生后背逐渐发凉,在他这样的气场中节节溃败…… 最终没了办法,只得让护士找了一个当值的女医生。 …… 纯白色的病床上,映衬着她愈发显目的伤口,已经红肿发炎,女医生仔细地将那些还嵌在肌肤里的碎小石渣挑出来,又做消毒包扎。 战封爵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沿,紧握着她的手。 随着女医生的消毒,她双手猛地收拢,战封爵感觉到她掌心的湿润,她的手特别容易出汗。 掌心滑滑腻腻的,但他一直没有松开。 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手,纤长而又骨节分明,指甲的颜色都是诱人的粉,像晶莹的扇贝。 “她怀孕了,你待会开药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开孕妇忌用的药。”安静的病房内,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化不开的复杂。 女医生闻言,有些羡慕地望着宁惜,笑着道:“难怪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原来你怀孕了啊?我们医院妇产科就在对面,要不要也去做个检查?” 宁惜被盯得头皮一阵发麻。 “不用了,我挺好的。” 战封爵却像被点醒了,恼恨地扫过宁惜的小腹:“你在这等着,我去挂号。” “真的没事……”宁惜紧紧抓着他的手,不给他走:“而且我有点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战封爵此刻是站着的,视线远远高于宁惜,哑着嗓子道:“不是我不带你去,是你自己不去的,要是孩子有什么问题赖不到我头上!” 宁惜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应该巴不得“这个孩子”掉么? 真难想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战封爵,其实我没有……” 嘟。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宁惜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划开屏幕看到是两个宝贝打来的电话,估计是半夜看到家里没人,所以着急了。 安抚了两个小家伙,宁惜看向战封爵生人勿近的俊脸,再想要解释也有些开不了口。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 宁惜后背的伤口虽然看着狰狞,但实际上经过处理,恢复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宁惜就能活动如常了。 只是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以免牵扯到伤口。 战封爵亲自开车,先载着两个宝宝去幼稚园。 拉风的豪华轿车内,宝贝抖着小腿,眼神滴溜溜的转悠着,小夜夜坐姿端正规矩得多。 宁惜就坐在两个孩子中间,一手扶着一个。 战封爵透过车镜看到宝贝投来嗖嗖的戒备视线,薄唇挽起冷弧:“偷我资料的人是你?” 宝贝神气十足地昂了昂小下巴:“怎样?” “胆子倒是不小。”战封爵意味不明地冷笑:“不愧是我的种。” “我还没承认是你的种,别乱攀亲请。” 小家伙立刻嫌弃地皱皱小眉头,然后扭头窝进宁惜的怀里。 眼皮一翻,就做出睡觉的表情,别提有多不想搭理战封爵了。 小夜夜无奈且同情地看了眼战封爵,也抿紧小嘴巴,不跟他说话。 他到现在都不敢告诉妈咪,坏阿姨半夜从父亲的房间里出来…… 如果妈咪知道的话,一定心都碎了吧? 想到如今这勉强维持着的平衡,他暂且决定什么都不说。 …… 战封爵第一次送两个小家伙上学,也是同学和老师们第一次看到双胞胎的爹地。 不少小朋友的家长都热络地朝战封爵挥手打招呼。 战封爵起初是绷着一张俊脸,吓退了好几个原本想打招呼的小姑娘。 “你笑一笑,或者不乐意来送宝贝和夜夜,你就回车里。”宁惜站在他身侧,忍不住压低声线叮嘱。 战封爵扭头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笑一笑? 他现在有什么值得好笑的? 宁惜看他脸色更加铁青,不由拧紧秀眉:“这里是幼稚园,你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会吓坏小朋友的。” 战封爵烦躁地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直接扭头上车,心情糟糕透顶。 战封爵一路送宁惜到了vsa集团楼下。 她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这样算什么,只是他一贯强硬,她拒绝不了。 宁惜刚下了车不久,才刷卡进了大厅,身后艾米就跟了上来。 不同于之前的嫉恨,她此刻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刚才送你来公司的那男人就是你的金主吧?” 宁惜没想到艾米竟看到了,压下那一丝慌乱,面无表情。 “不知道你说什么。” “呵,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艾米见她装傻,语气又变得高高在上,还带着一丝施舍的语气:“是程颐对不对,不然你怎么可能进我们公司?这样吧,我看他肌肉也挺猛的,你把他介绍给我,以后我就不再找你麻烦!“ 宁惜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你不是看不起东方人么?” “谁知道你们东方人也挺能持久的?”艾米不知道回想了什么,眼神有些飘飘然:“那天他抱着你扎马步,滋味很爽吧?” 第256章 撞破他们的秘密 宁惜忍着想抽她的动作。 原来她看不看得起一个国家的人,最主要是研究男人持不持久? “办公室到了,我去工作了。” “宁惜……”艾米见她油盐不进,便忍不住破口骂道:“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让你介绍是看得起你!你别惹毛我……” 宁惜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真是个超级奇葩。 艾米盯着她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低贱的东方女人,你竟敢无视我……” 宁惜往前走的步伐一顿,倏忽转过了身。 她望着艾米的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所有人都是生而平等的,你哪来这么自大的优越感?我警告你,别再侮辱东方,我不想理你是因为懒得费唇舌,如果你再咄咄相逼,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 “才华和能力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准,不是肤色和血脉!” 艾米一张脸涨红,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宁惜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伊万。 伊万像感觉不到办公室凝重的气氛,直接问艾米:“我要的材料准备好了没?送到我办公室,我一会要用。” “知道了,马上就来……”艾米只好先去准备材料了,却不忘恶狠狠地瞪一眼宁惜。 宁惜收回视线坐回办公桌,也开始忙碌的一天。 打开犀牛软件,宁惜开始做基础的建模,有了模型,后期才会水到渠成。 原本这是伊万的工作,但伊万担心别人说他藏私,不肯带徒弟,便吩咐宁惜和艾米一起分别构建给他,他后期再进行处理…… 伊万随意扫了眼屏幕,然后视线再也挪不开了。 宁惜完全没意识到身后有人在看自己,利落地构建着模型。 “这里,你为什么要这么设计?”突然,身后响起伊万的声音。 宁惜一回头,就看到伊万眸中似有精光闪烁,他指着电脑屏幕的结构一端,正色询问。 宁惜被吓了一跳,又迅速回过神。 “曲面建筑需要工匠精神,好的曲面建筑可以传神,富有流动感,其中有个最重要的点是曲率的连续性,这样做出来的模型,顶面和立体结构线都会非常精简,却又能完全对齐,造型感非常强。” 伊万摩挲着下颌,又道:“你把幕墙加上去我看看。” “好。”宁惜继续在软件里操控,运用非常熟练。 不一会,宁惜就按照伊万的要求做好了整个幕墙,和顶面对接依旧非常流畅,又完美带着曲面几何的美感。 当模型呈现出来的那一刻,伊万心动了。 “你不是大学都没毕业么?”伊万怀疑地盯着宁惜:“还懂这么多?” “我虽没读完大学,但我一直有努力。” “行了,这个模型从今天开始你来负责,做完以后发给我。”伊万直接下达了命令。 艾米准备好材料回来刚好听到这句话,顿时眼睛都红了。 “伊万叔叔,你不是说这个模型你带我做么?怎么教宁惜了……” “宁惜的基础不错,交给她比较合适,我会安排其他工作给你。” “可你明明先答应了我的!”艾米跺了跺脚,又指着宁惜破口道:“是不是这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伊万叔叔,你不要被她诱惑了!她是东方女人,说不定脏得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病……” 越说越激动,艾米扬手便要来甩宁惜耳光。 宁惜眼神微冷,直接擒住了她的手腕,在狠狠地甩开了—— “这个模型经理已经吩咐我们做很久了,是你自己不认真做,现在选了我负责,你又来大吵大闹,这就是你法国女人的素质?呵,那可真是高尚!” 原本只是不想和艾米纠缠,可是她一而再地贬低,宁惜的怒火也蹭一下冒起来了。 艾米被宁惜眼底的寒意震慑,扭头又朝伊万撒娇,两滴眼泪挂在脸颊上,楚楚可怜的样子。 “伊万叔叔,你看宁惜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明明有认真做的……” 伊万被两人吵得有些头疼。 他睨着艾米:“你说你认真做了,那模型呢?如果你做的比宁惜好,我可以改变决定。” “我……”艾米的眼神闪烁了下,声音变得很心虚:“我还没做完……” “既然没做完你闹什么?我有说不给你其他工作,有说不教你设计?” “我只是不服气凭什么交给她一个东方女人来负责……”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伊万拉长了脸,明显很是不悦。 艾米顿时不敢再多言了,连忙摇了摇头。 伊万冷冷地收回视线,然后叮嘱宁惜尽快做完完整的模型。 艾米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但伊万一走,她望着宁惜的眼神充满了憎恨,磨牙霍霍。 “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伊万叔叔竟让你负责整个模型的构建,我看你私下也没少和他做交易吧?恶心!”说完,她扭着臀踩着恨天高走了。 宁惜拧了拧眉,有些没听懂她最后这句话的意思。 交易?什么交易? 这女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为了尽快完成手中的模型,宁惜决定午后多加一会班。 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匆忙赶回了办公室。 午后的办公室,大家还没有回来,显得有些寂静。 她拐过洗手间一角,正想去冲一杯咖啡,冷不丁听到一阵瞹昧的呼吸声…… 顺着声源去瞧,宁惜看到拐角处的一间储物室门没有关严。 她有些好奇,就往前走了几步,透过门缝,刚好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对男女如交颈鸳鸯正缠绕在一起。 男人衣衫整齐,坐在储物柜上,而他腿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金色的长发披肩,衣服也松松垮垮的,随意拨弄几下就掉了,正卖力地讨好着男人。 “伊万叔叔,这样你喜欢么?” 艾米甩动一头金色长发,迷离地望着伊万。 伊万好整以暇地坐在柜子上,呼吸不匀,嘴里却道:“你不是号称功夫高么?就这点本事?” “人家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只是这里不好发挥嘛,讨厌……”艾米扭着水蛇般的腰,愈发磨人了。 第257章 送不出去的戒指 伊万的眼神瞬间暗下来,双手掐着艾米的腰,一阵动作。 宁惜看得胃里直泛酸水,真是太懊悔了! 为什么忍不住好奇心跑来看这种恶心的画面! 肯定都要长针眼了…… 宁惜屏气凝神,打算悄悄地离开,可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了艾米提起了她的名字。 “伊万叔叔,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上,你答应我的事到底什么时候办?我真的讨厌死宁惜那个东方女人了,她还害得你在沙滩上出丑,你到底留着她干嘛啊……” 宁惜听到艾米的话,成功地顿住了脚步。 艾米果然很讨厌她,不惜献身伊万。 接下来,伊万会怎么回答? 盘算着开除她么? 宁惜聚精会神地偷听着,却没想到伊万的回答竟然是…… “宁惜的模型做得确实不错,先把她留着,等我把模型拿到手再弄走她。” “工作做的不错的人比比皆是,何必要留一个东方面孔?”艾米不依地扭了扭腰。 伊万倒抽一口凉气,眼底都是跳跃的火焰,压低声线道:“宝贝,你可真是快要了我的老命。” 宁惜没有再听后面的话,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 没想到艾米和伊万竟然是这种关系,传出来什么艾米的父亲和伊万是朋友也是假的吧,她才是真的靠关系进来的那一批员工! 盯着电脑屏幕,宁惜想到自己做的模型竟要给伊万,瞬间没了心情。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艾米扭着腰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 原以为办公室没人的,结果却看到了宁惜。 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地冷哼几声,却没有再主动挑衅。 宁惜忍着翻腾的思绪,默默戴上耳机,把音量开到奇高,阻隔外界一切杂音。 晚上,战封爵来接她下班,宁惜脑海中还想着艾米和伊万的对话,懊恼不已。 她当时不应该那么快就离开…… 说不定伊万和艾米正在谋划如何踢她出公司,她应该再耐心等一会。 “妈咪,你在想什么?”小夜夜见宁惜时而拧眉,时而皱着小脸,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就是一点公司的小事。” 宁惜马上回过神,朝小家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战封爵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镜,一眼就看到了宁惜温柔的笑脸。 神情黯淡下来,从他追来法国,她似乎一直没有朝她这么笑过…… “我明天要去一趟意大利。”男人突然出声,打断母子之间的温馨。 宝贝立刻拍拍小手,扬起酷酷的唇:“真棒。” 战封爵语气不善:“你好像很高兴?” “未来都不用看到你,我当然高兴。”小家伙挑起一侧眉梢,就快在脸上写上眉飞色舞几个大字了。 战宸夜没表示什么情绪,只是淡漠地问:“要去多久?” “一周。”战封爵沉声回答,视线饶有深意扫过宁惜:“我不在的时候,你安分一点,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一周之后给我答案。” 宁惜考虑了一会才想起所谓的约定,是指她和程颐的婚约解除,他就不跟她争抚养权…… 其实这压根不是什么难题,因为她和程颐从来没有婚约。 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程颐。 宁惜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宝贝撇了撇小嘴,惋惜地耸耸肩:“好可惜,大魔王竟然才去一周。” “你少在这里添油加醋!”战封爵捏着方向盘的五指收拢:“小小年纪就满嘴谎言,还学会了偷盗这些臭毛病,最好不要再惹恼我,否则老宅还有一批长辈等着管教你。” 宝贝傲娇地哼哼,往宁惜怀里靠:“妈咪,你听到乌鸦喳喳叫了么?真难听。” 宁惜:“……” 眼看着战封爵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小夜夜拧开了一瓶水递到战封爵面前。 “父亲,你额头冒汗了,喝口水缓一下吧。” 战封爵盯着小家伙,还是接过了水。 “你眼底还有我这个父亲么?” “难道不是父亲你选择了宁洋阿姨,抛弃了我们么?” 他有求过他的,但是他没有听,把他的手一根根掰开了。 小家伙对这件事也耿耿于怀。 对上儿子乌黑澄澈的眼眸,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堵得战封爵哑口无言。 …… 战封爵送他们到了楼下,并没有再上楼。 机票已经订好了,他需要去赶飞机。 两个宝宝率先爬上楼去开门,宁惜原本想紧跟其后,却被战封爵拦住了。 “你还有话要说?” “你后背的伤,医生叮嘱不宜见水,两天去换一次药,我会让阿澈留下来,有什么需要或者要去哪就让他送你。” 战封爵墨色的瞳孔里映着两个小小的她,眼神很专注认真,褪去满身戾气时,他高高在上的距离感一下子像减弱了。 宁惜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你就这么走了?”战封爵又固执地往前跨了一步,和宁惜只隔着小半米。 宁惜对他的靠近还很抗拒,本能地要往后退。 但最终还是压抑住了退缩的冲动。 她认真地反问:“不然呢?” “我一会的机票去意大利,一周后才会回来。” “我知道,刚才在车上你已经说过了。” 宁惜不懂他强调这个做什么。 战封爵搁在兜里的五指一点点攥紧,然后松开,再攥紧,然后又松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他才压下内心的一点渴望。 “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和你自己,我回来会第一时间来看你们,别想再逃,否则我会默认你向我挑衅。” “既然能被你找到一次,我就不会再愚蠢地逃亡下去,这点你放心,我也会好好照顾他们。” 郑重地保证完,见战封爵似乎没什么要说的了,宁惜转身上了楼。 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楼道口,战封爵才从兜里将黑色的戒指盒掏出来。 因为刚才捏着戒指盒的力气有些大,所以他掌心被压出几道深深的红色淤痕。 嘴角挽起苦涩的笑。 此刻就算送出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丢掉吧?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天在假山后,又究竟说了些什么? 第258章 狼狈为奸 晚上,乔心安吵着要见两个宝宝,便和宁惜视讯。 按照时差,国内已经是半夜凌晨,但乔心安在拍晚上的夜戏,所以刚好有时间。 宁惜脸上贴着一片补水面膜,不太好挪动。 宝贝正在给她捏捏手,揉揉肩。 小夜夜端着清洗干净的一盘水果过来,时不时喂宁惜和宝贝吃一颗。 母子三人紧挨在一起,一大两小的英气五官落入镜头前,乔心安羡慕地眼睛都要红了,直呼太不公平了! 她也好想生出这样一对可爱的双胞胎。 两个小家伙一到九点半就乖乖上床睡觉了。 宁惜敷完面膜,和乔心安提起了公司里发生的事…… “这么说来,他们俩勾搭成奸了?!天,那个艾米怎么那么讨厌,歧视就算了,现在还和糟老头搞在一起,不嫌脏么?” 宁惜很佩服乔心安抓不到重点的本事:“现在的重点是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哦,好像是的,不过惜惜你放心啦,既然伊万还看重你的才华,应该不至于这么快赶你出去!你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别给他留下把柄……” 顿了顿,乔心安眸子一亮:“要不然,你去公司举报他俩潜规则?” 宁惜认真分析:“伊万在公司资历很老,而且拿下很多项目和大奖,你觉得公司会为了艾米开除他么?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乔心安挠挠头,漂亮的大眼睛一转一转的。 “那咱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且看看他俩怎么蹦跶,偷偷搜集罪证……” “嗯,也只能这样了。”宁惜心里有了想法,又问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都没怎么听你说起你近况……” 乔心安眸中的亮光瞬间黯淡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公司要破产了,前路难测,我的经纪约还在他们手上,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办。” “破产?” “是啊,经营不善,公司挣钱的艺人就我一个。” 乔心安向来乐观的脸上难得浮现惆怅。 但这惆怅也没持续多久时间,很快她又讲起了其他八卦。 “对啦,惜惜,你知不知道慕宛白又嚣张起来了?” 宁惜愕然,她已经很久没有关注殷城的情况了,不由追问:“她怎么了?” “很奇怪耶,之前爵少下令要封杀慕家,虽然慕老太太出手保住了慕家,但慕家的合作单都丢了,所以一蹶不振,谁知道现在爵少竟主动出手帮了慕家!有记者还拍到慕宛白私下和爵少见面的照片……” 慕宛白和战封爵么? 她以前……确实很喜欢战封爵。 后背上的伤口好像一下子变得有些疼了,就连那些他陪着一起买来的药,她也不想吃了。 很烦,也很不舒服。 …… 宁惜这一觉睡得并不香,为了不压到伤口,甚至只能半趴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门铃响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宁惜开门前先通过猫眼往外看了眼。 只看到一大束漂亮的栀子花。 她狐疑地拉开门,一捧栀子花被挪开,露出慕峥衍那张邪肆英俊的脸庞。 “小惜惜,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慕峥衍自来熟地将栀子花递给宁惜。 现在这个季节已经没有栀子花了,可慕峥衍却特意给她送了栀子花。 在异国他乡,宁惜能看到熟人还是非常高兴的,于是回了他两个字:“想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宁惜捧着栀子花,往旁边让开了路。 两个小家伙刚刚从床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慕峥衍竟站在客厅。 “慕叔叔?” “漂亮欧巴?”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地喊着,慕峥衍分别给他们都带了礼物。 他打量着这个略显逼仄的套二格局,夸赞道:“不错,家里有两个小孩子,也打理得很整洁,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就有福气了。” 宁惜俏皮微笑,将栀子花插在花瓶里。 “你怎么会忽然来法国?” “如果我说是特意跟着老战来看你的,你信不信?” “你给我一百万,我就相信。”宁惜陪他开玩笑,可能是因为之前他帮过自己很多次,所以对慕峥衍有种说不出的信任感。 慕峥衍哈哈大笑:“只要你愿意,别说是一百万,就连一千万老战也给得起。” 宁惜不想提战封爵,含糊着话题带走了:“对了,你吃饭了么?我刚在做,你要不要一起?” 慕峥衍也不是没眼力劲的人,也不纠结。 “看在你这么热情邀约的份上,我就当你的免费试吃官,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能改进,不用太客气哦。” 宁惜丢给他一记白眼。 不是说慕峥衍很会哄女孩子开心么? 她怎么好像都没有体会到…… 慕峥衍像是能猜出她的想法,乐呵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肆意交叠,慵懒极了。 “那些肤浅的女人,只要送一点东西她们就很开心了。” 宁惜只想说:我也很肤浅!请尽情地肤浅我! 用早餐的时候,慕峥衍提起他是跟着战封爵一起来的,但是现在战封爵去了意大利,他一个人无聊就过来瞧瞧。 偶尔又说起她带着双胞胎逃离之后,国内留下一大堆烂摊子,他当时解决起来有多困难。 战家还有一股势力,对他的总裁之位虎视眈眈。 他要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扭转局面,费了不少心思。 宁惜和两个宝宝看上去都不在意。 而私下里,宝贝却撇了撇小嘴,有些哼哼唧唧。 如果他当时在酒店后台不伤害妈咪,也许自己不会曝光资料。 宁惜默默扒饭,不发一言。 …… 餐后,宁惜甩掉所有负面情绪,回到vsa集团。 自从撞破了艾米和伊万的奸情之后,她觉得无法直视办公室了。 尤其艾米一口一个伊万叔叔,听起来更加觉得刺耳。 但好在伊万还想要她的模型,似提醒了艾米,所以接下来的两天,艾米并没有挑衅她。 宁惜加班加点做完了初始模型,发给了伊万。 伊万的办公室内,装修非常奢侈。 一切都是按照他的个人喜好,带着独具一格的欧洲高雅情调。 伊万找了个借口支开赵琳,办公室内只留下宁惜和伊万两人。 伊万慢悠悠地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微曲,敲击着工作台,他似笑非笑地问:“宁惜,你觉得我这张桌子怎么样?” 第259章 约他去酒店 “挺好的,像是高端定做的,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这张办公桌是我特意请人按照我的喜好定制,算下运费要十几万欧元。”伊万只穿着短裤,随着他跷二郎腿的姿态,短裤往上撩了一截,露出大腿上的体毛。 宁惜看着就觉得……真恶心。 战封爵虽也有体毛,但比他的顺眼得多。 她怎么忽然想到战封爵了? 宁惜眸子沉了沉,又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 下一瞬就听到伊万又问:“欧元兑你们国家的汇率你清楚吧?换句话说,这张桌子就能买一辆你们国家的跑车了。” 宁惜心里有个小人在乱跳。 他还真和艾米一样,以为自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么? “是么?那可真是不得了了!就这么小的桌子,能换那么贵的跑车?”宁惜假装露出夸张的表情,看上去特别虚伪。 伊万就像没有看到她的讪笑。 “你的模型我看着很不错,但有几个细节想跟你讨论一下,晚上下班有空么,一起去喝一杯?” 宁惜婉拒:“但我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 “艾米可以帮你。” “我习惯自己的事自己做了,而且我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他们都不喜欢我喝酒。” 伊万听到她的拒绝,并不生气,只是眯着那双狭长的眼,眼底散发着邪佞。 “你应该知道,如果这次甲方采用你的设计模型,你就能在法国一炮而红,到时候源源不断的顾客都会来找你,你的事业将达到一个新的顶点。” “抱歉,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水平。” “那如果我说,即便选了我的,我也可以告诉别人,那个模型是你设计的呢?” “这怎么可以?”宁惜一副吃惊的表情,连连摇头,义正言辞的说:“这对您太不公平了。” 伊万再听不出来她在兜圈子,那就是傻子! 他嘴角扯出凉薄的冷笑:“看来你是一定要跟我对着干了?” “艾米,你来得正好,经理说有事要跟你商量……”宁惜刚好看到艾米手里拿着文件经过,连忙叫住了她。 艾米扭头看到宁惜在朝自己笑,还以为她知错了要讨好自己,马上颐指气使地说:“这些资料你去帮我复印一下,待会放在我办公桌上。” 宁惜真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感谢过艾米。 “ok。”她拿着文件逃之夭夭。 艾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朝伊万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伊万叔叔,你找我有事么?” 等待她的却是伊万阴阳怪气的一顿嘲讽。 艾米被他吼得双肩瑟缩,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 …… 中午的时候,慕峥衍没什么事,就特意来接宁惜去正宗的中餐。 宁惜确实也蛮想去吃的,欣然前往。 慕峥衍提起国内有些事要忙,可能不会在法国多呆。 “那你很快就要回去了?”中餐厅内,宁惜嘴角一圈都是油渍,却又吃的特别爽。 慕峥衍眼角含着笑意,宠溺地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如果你不想我这么快就走,我可以考虑多陪你一段时间。” “……那你还是工作要紧。”宁惜也笑呵呵地回应。 两人正这么说着,忽而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刺鼻的廉价香水味袭来,紧接着宁惜抬眸就看到艾米走了进来。 她穿着性感的吊带衫,领口开得很低,外面随意套着一件长款的外套,脸上是盈盈的浅笑。 宁惜原本想喝果汁,动作就这么卡住了。 “惜惜,你可真是不够意思,自己跑来和帅哥约会,也不叫我?” 艾米特别自然地坐在宁惜身边,朝对面的慕峥衍伸出了手,尾指翘得老高。 “帅哥你好,我是惜惜的同事艾米,上次也是你送她来公司吧?” 惜惜? 宁惜眼前飞过一群乌鸦,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密切了? 慕峥衍看宁惜的表情大概就能猜出个一二。 他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餐具,和艾米十指紧扣。 当松手的时候,粗粝的指腹似不经意间摩过她的掌心,略带着几分痒意,艾米的脸颊顿时变得通红,那双漂亮的眼底也充满了女儿家的羞赧。 这还是宁惜第一次看到艾米露出这副表情,尤其对面的男人还是……东方人。 “艾米小姐,你好,我是慕峥衍。” “慕峥衍……”艾米非常生硬地咬着这三个字,浑然不见半分鄙夷:“真好听的名字,和人家的很配呢。” 慕峥衍眉梢微挑:“我也觉得挺配的。” 艾米的眼睛瞬间放光,迫切地从包里掏出几张酒店的体验券:“对面新开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要去试试么?” 宁惜:“……”这么直白么? 慕峥衍看了一眼宁惜,才说:“可我还得陪着我朋友。” “没关系,待会给她叫一辆车把她送回公司就行了!” 艾米上下打量着慕峥衍,没想到宁惜这个东方女人身边的帅哥还真是不少,而且看体格和长相,一点都不输给他们法国的帅哥。 慕峥衍将话题抛回给宁惜:“小惜惜,艾米小姐似乎很热情,你说我该不该去呢?” 宁惜想说关她什么事,但转瞬想到了艾米和伊万在办公室干的那些事…… 她拧紧了眉,艾米的私生活好像挺乱的。 可慕峥衍似乎更乱。 他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么一想,宁惜干脆不接话:“我下午还挺忙的,你们看着办吧。” “惜惜也同意了,慕先生,别这么绝情嘛~”艾米故意曲解了宁惜的意思,狂野中带着一抹期待。 慕峥衍摩挲着下颌,然后接下了艾米递过来的体验券。 宁惜用完午餐就要离开,临走前看着艾米和慕峥衍,还是压低了声线在慕峥衍耳畔补了一句:“你小心一点。” 可别惹上什么脏病…… 而后,在艾米催促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 第二天早上,艾米似乎心情特别好,神清气爽地在公司里指点江山。 赵琳偷偷示意宁惜,怎么回事? 宁惜佯装无知回了个眼神,但心里却咯噔一沉。 该不会艾米得逞了吧? 慕峥衍真的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了? 第260章 去医院检查下有没有得病 “宁惜,看在你昨天还算识趣的份上,我好心给你提个醒。”艾米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对宁惜说:“你现在主动离职还来得及……”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看着慕公子的份上,我才懒得提醒你。” 艾米哼着小曲儿,咧着嘴跑开了。 宁惜心里的狐疑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她忍不住偷偷给慕峥衍打了电话,也没闪躲,开门见山地问:“你真的和艾米……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慕峥衍故意逗她。 宁惜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上、床!” “她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慕峥衍低低地嗤弄一声,满满不屑:“那种货色,你觉得我能瞧上?” “你没碰她?” 那艾米怎么那副荡漾倨傲的神情? 慕峥衍没有解释,语气是一贯的吊儿郎当:“你希望我碰她?” “才怪。”虽然和慕峥衍不算很熟,但宁惜也不希望他倒霉,善意提醒道:“如果你碰了她,最好去医院做个体检,她私生活貌似……不太检点。” 宁惜自认为这话说得暗示满满了。 以慕峥衍的聪明,应该能听出来她的意思。 慕峥衍却是隔着听筒朝她瞹昧的笑—— “难得你这么关心我,小惜惜,我真是好感动,不过你别把我想得太坏了,虽然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下嘴的。” 什么东西…… 好吧,看来他压根没有把艾米放在心上,都嫌弃她是东西了。 当天晚上,慕峥衍又带宁惜和两个小宝贝去了中餐用餐。 按照他的话说,明天他要回殷城了,这顿饭也算是践行的最后一餐。 “这个给你。” 一顿饭到了尾音,慕峥衍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宁惜。 宁惜替两个小家伙擦了擦嘴角的一圈油渍,狐疑地盯着u盘:“里面是什么?” “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好好收着,等不高兴了就拿出来瞧一瞧。”慕峥衍高大的身躯站起,要去结账,绕过宁惜身旁的时候,很随意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带着一股宠溺的味道。 宁惜拿斜眼瞧着他落在自己头顶的大掌。 好像他总是特别喜欢把她当成小孩子,揉一揉头发…… 宁惜有些无语。 难道这不是有两个更加可爱的小萝卜头等着他揉么? 宁惜将u盘收了起来,对两个小家伙道:“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下洗手间。” “好的!”小家伙们异口同声。 洗手间内,宁惜站在盥洗台前,掬起一捧水,轻轻地拍在脸颊上。 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女人,也正在对着镜子补充口红。 女人还特意看了眼宁惜,道:“小姐,你的皮肤可真好。” 宁惜把头从双手中抬起来,对上镜子里的女人。 女人也是个法国人,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五官鲜明。 和她的视线在镜子里交错片刻,宁惜也回了一个笑容。 “谢谢,你长得也很漂亮。” 等女人走后,宁惜简单地擦干了手上的水渍,才发现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红色皮包。 宁惜恍然想起刚才那个女人,马上追了出去…… “小姐,你的包掉了!”宁惜下意识朝着门外喊。 可让她震惊的是,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女人已经消失了…… 宁惜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最终,她将皮包交到了餐厅的失物招领处。 但她没料到的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给她带来了一场轩然大波! …… 意大利。 战封爵吩咐阿澈每天报告宁惜的遭遇,当他忙完工作,习惯性点开邮箱。 里面是阿澈发给他有关宁惜的照片。 而今天有不少场景都是宁惜和慕峥衍一起用餐的,还有他陪着两个小家伙的,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张,慕峥衍把手放在了宁惜头顶! 慕峥衍眼底藏着满满的宠溺。 战封爵漆黑的墨眸中浮现一抹寒意。 程颐也就算了,现在慕峥衍也要来横插一脚了? 照片里的宁惜笑得很温柔,他们几人吃得也很畅快,两个孩子大大的眼弯成了月牙形,粉嫩的脸颊红扑扑的,似星光璀璨。 战封爵心里像被什么抓了一下。 在他面前,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开怀过。 郭尧在替战封爵处理余下的一点杂事,倏忽之间就觉得气氛有些冷凝。 他沿着战封爵的视线看了眼电脑屏幕,恍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又是和宁小姐有关。 若是爵少放得下,何必念念不忘执着追来法国? “爵少,你要是想宁小姐了,就给她打个电话吧?” 战封爵将电脑屏幕合拢,瞧了一眼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绷着脸,指腹摩挲抽了根烟:“凭什么不是她给我打电话?” “……”郭尧缄默,可分明是放不下的人是你啊。 “孩子的抚养权我说争就可以争,她应该来讨好我的!”战封爵语气硬邦邦的,满满都是别扭,可抬眸看向窗外漆黑的天空,眼前又闪过远在法国的母子三人。 他们现在应该睡了吧? 郭尧彻底无话可说,闷了半晌才试探性地憋出一句—— “那我明天让律师替您给宁小姐发一封律师函?这样,她肯定就会主动来找您了。” 战封爵冷冷地睨了郭尧一眼。 郭尧呵呵笑了两声,抱着文件主动离开了。 偌大的总统套房此刻陷入了彻底的安静,落针可闻。 战封爵去冲了个澡,回到空旷的房间内,忍不住又重新打开了电脑,一张张照片跳入眼帘,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细细的描摹。 打扮得可真好看…… 偏偏不是给他看的。 …… 难得的周末,宁惜最近都在加班做模型,原计划睡一场长长的懒觉。 却被清晨的铃声吵醒。 她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两个宝宝,摁住手机去了阳台。 单手撑着懒腰,另一只手划开接听键:“喂?” “……”听筒里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宁惜怀疑打错电话,特意看了眼屏幕,发现来电人竟然是战封爵,她一下子咬着嘴,也不说话了。 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第261章 逼入绝境 他虽没有明确表示要抢孩子,但他向来阴晴莫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改变主意。 耳畔是她细密绵长的呼吸声,战封爵发现心中的郁结之气莫名驱散了很多。 “你还在么?”宁惜久久听不到他的声音,不禁狐疑:“是不是摁错了电话?那我挂了……” “没有摁错。” 赶在她挂电话之前,战封爵终于开了口。 低沉的嗓音在这样寂静的清晨,带着一丝朦胧,像隔着轻纱,听得不太真切。 尽管如此,宁惜的心弦还是一下子绷紧了。 “那你清早打电话,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他语气有些生硬,似还带着一点怒气。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挺忙的。” 居然无聊到和她说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题,尤其气氛还很尴尬。 战封爵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摆放着黑色的戒指盒,他打开盒子,细细看着那上面的戒指,这是她参加尚品珠宝比赛的时候,构思的作品…… 抿了抿发白的唇线,他问:“我过两天就回来,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你随便带一点吧,宝贝和夜夜应该不会嫌弃的。”宁惜以为他是在问两个孩子,很自然地回答。 然后,气氛又僵持了一下。 宁惜明显感觉到那端男人的呼吸急促了些。 顿了顿,她又立刻补充道:“宝贝最近挺喜欢看有关太空和科技的书,你买点这方面的礼物,夜夜倒是没什么特别在意的,送他一架玩具模型吧。” 给小家伙弥补一点童真。 战封爵啪嗒一声将盒子合拢,幽幽地问:“那你呢?” “我?” “你就没有想要的礼物?” 宁惜稍稍怔了一下:“有两个宝宝陪在我身边,我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听筒里又沉默下来。 过了很久战封爵都没有回答。 就在宁惜以为他不会再接话了,他才默默地挤出一句:“知道了,等我回来。” 宁惜淡淡地应了一声,盯着屏幕上提醒结束通话的画面,睡意彻底驱散,沉默着眺望远方,他一大清早来一通电话,就只是为了问礼物么? 她最想要的礼物,就是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可这是他拿捏她的最大把柄。 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收拾好心情,宁惜给两小只准备了早餐,然后去了趟超市。 家里的奶粉没了。 两个小家伙都是早产儿,她每天都有盯着他们喝奶粉。 起初小夜夜不太爱喝,向来听话的小家伙在喝奶这件事上格外倔强,宁惜为了哄他继续喝,甚至自己都买了成人女士奶粉,陪他一起喝。 就在此时,宁惜收到了伊万的消息。 他一改往日的嚣张,甚至态度还很和善,让她下午去一趟公司。 之前没有接到加班的通知,所以宁惜是比较匆忙赶去公司的。 公司里赵琳也在,听到她的议论,宁惜才知道原来设计总监选定了她的曲面模型。 从整体的构思到大体的设定细节,都是她的主意。 但伊万在她原本稍显稚嫩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特色,瞬间变得独具风格。 模型已经被送去甲方公司了。 宁惜原本还挺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但当她发现模型的落款人成了伊万时,笑不出来了。 这分明是她的设计,署名却变成了伊万! 总监威廉甚至公开夸赞伊万这次的设计大胆,突破了以往的框架。 宁惜在办公室内找到了伊万。 他正慢悠悠地喝着咖啡,手里端着咖啡杯,眺望着远方,依旧穿着标志性的短裤和拖鞋。 看到宁惜怒气冲冲地进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经理,这件事你是否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伊万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这些钱够了么?就当我买了你的设计。” 宁惜随便瞥了眼,支票上还没有落款,但上面写了一串数字,足足十万。 “我不要钱,我只要署名权。” “宁惜,你别傻了,就算你出去说那个模型是你做的,别人会信么?顾客只会觉得你是在欺骗,拿了钱乖乖息事宁人,我还可以告诉别人,这个模型你也参与了设计,勉强算是第二设计者。” 宁惜冷笑:“第一设计师就成了你?” “难道不是么?”伊万一本正经地耸了耸肩:“全公司上下都看到了,我这段时间,为了这个项目有多努力。” “……”宁惜简直要被他恶心吐了,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拿了她的模型直接交给甲方,说是他设计的也就罢了。 现在还能这么信誓旦旦地强调,他有多努力! 他的努力就是和艾米在办公室乱搞么? 知道和他再说下去也没用了,宁惜打算直接去找总监威廉,可她刚到了门口,艾米和威廉过来了。 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穿着统一的西装,手肘附近别着红色的袖章,代表着调查部的权威。 vsa集团为了防止内部腐败,特意成立了调查部。 当宁惜看着他们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时,深感不妙。 下一瞬,果真就见艾米指着自己破口大骂—— “就是这个低贱的东方女人,我要实名举报她收受贿赂,是其他公司派来咱们公司的卧底,意图窃取机密!” “什么卧底?你少信口雌黄!”宁惜捏紧拳心,呼吸里都带着寒意,冷冷地盯着艾米:“我一直都真心为vsa集团工作,是你一直看不惯我是国外人,处处贬低排挤,你说我我是卧底,请问你证据么?” “你要证据是么?我就让你死心!” 艾米狞笑着,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击一段视频播放。 视频内赫然是宁惜那天在中餐厅洗手间外的画面。 她和一个女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 女人正好是洗手间内和宁惜搭话的那名,她进去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包。 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了。 很快,宁惜从洗手间追了出来,那个包包落在她的手里。 宁惜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视频是什么意思,拧紧了眉。 “这个算什么证据?她东西掉了,我不过是想还给她而已,现在交还失物也能指控我是卧底了?” 第262章 他回来了! “总监,事情不是她说的这样,你听我解释……”艾米高傲地仰着脑袋,睨了一眼宁惜,才说:“这个视频是我偷拍的,我亲眼看到那个女人在包里装满了钱,然后交给了宁惜!” 话音落下,围观的员工顿时爆发一阵哗然和议论…… “那这么说来,宁惜还真可能是卧底?” “那么大一个包,应该塞了不少钱吧?” “真是看不出来宁惜会是这种人,在洗手间交易,应该就是避免被拍吧?” 听着众人的议论,宁惜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冷意在流窜,四肢百骸都被冻住。 原来那天那个女人是故意遗漏下包…… 和她搭话,也是想让她发现她掉了包。 她被艾米算计了。 眼前一阵晕眩,几乎快要站不稳,赵琳看到宁惜的状态不对,连忙上前扶着她,对威廉说:“总监,我相信宁惜不是这种人,还有那个模型,我亲眼看着她为了做好这份工作熬夜加班,怎么可能是……” “赵琳,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伊万站了出来。 他冷冽的眸光盯紧赵琳,又一副惋惜的口吻道:“我知道你和宁惜都是东方人,但我要告诉你,宁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在刚才,她还拿着十万元的支票,想收买我,让我把第二设计师的署名权给她!” 说话间,伊万将那张宁惜不要的支票拿了出来。 上面一串的零,刚好十万。 原本签名空白处此刻竟写着宁惜的名字,字迹已经干涸,绝对不是凭空捏造! 伊万在公司已经很多年了,而且说话很有分量,他越是义正言辞,大家越是相信他,看向宁惜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和讽刺。 果然是低贱的人做低贱的事。 宁惜盯着支票的签名处,被气得心脏都有些隐隐发痛,不可置信他们竟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这张支票分明是你拿来想堵住我的嘴,因为你上交给威廉的模型是我亲手设计的……” 众人再度惊诧,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伊万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更加痛心疾首:“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设计师,却没想到你竟然说我冒名顶替你的设计?你不过一个小小新人,我用得着盗用你的作品?宁惜,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你们国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艾米气焰更是嚣张,把当初宁惜讽刺她的话一一还回去,扭头又对威廉道:“总监,事实摆在眼前,把她送去坐牢吧……” 威廉的脸色也很铁青,他突然想到那天在度假村发生的事…… 战封爵刚到现场,宁惜就像迫不及待地扑倒在他脚边,摆明是想博出位。 为了钱出卖公司的利益,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亏我当初以为你才华洋溢把你招进来!” “不是的……”宁惜紧紧盯着威廉,无比认真,又带着一丝恳求:“总监,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包里有什么东西,我也没有和那个女人交易,伊万拿给你看的设计模型,真的是我亲手设计的,是伊万他……” “够了!”威廉不想再听下去了。 一个刚入职一个月的新设计师,和已经功成名就的大牌设计师,他当然会选择后者。 宁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威廉在心底已经定了自己的罪。 “总监,你再给宁惜一次机会吧,她不可能是卧底的……”赵琳拼命地为宁惜求情。 但威廉已经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公司决定对你停职接受检查,一旦被查出更确切的证据,我们会报警,坚决捍卫公司的权益!” 赵琳还想再说点什么,宁惜拉住了她的衣摆…… 真的很高兴,赵琳这时候还肯为她说话。 不过宁惜也很清楚无力回天了。 除非她找到艾米和伊万联手做局的证据。 可笑她一早就知道艾米和伊万在陷害她,她竟没有丝毫察觉。 看伊万熟练的程度,也不知道他背后到底用这一招坑害过多少新人设计师。 要么拿钱息事宁人,要么被他陷害赶出公司…… 在艾米恶毒的眼神中,宁惜默默收拾了东西,颓然离开了vsa集团的大楼。 不远处,阿澈一直跟着宁惜。 战封爵临走前让阿澈接送宁惜和两个宝宝,宁惜平常也没有拒绝。 阿澈偶尔还会拍几张照片发给战封爵。 可是今天他竟看到宁惜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阿澈快速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战封爵的邮箱,接着下车走到宁惜面前。 “宁小姐,你还好吧?” 宁惜抬眼看到是阿澈,做了个深呼吸挤出一丝笑:“我没事。” “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澈关心地问。 心情不舒服,算么? 宁惜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分析下局面。 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一旦这些“罪名”被坐实,她的前途也就毁了,成为建筑设计师是她最大的梦想,绝对不能因为几个小人就葬送…… 阿澈见宁惜态度强硬,也不好再跟上去。 但很快,却接到了战封爵的来电——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 宁惜下午就在附近的马路上闲逛。 起初是想思考下如今应该怎么办,可走着走着,发现自己思绪竟放空了。 艾米和伊万的事被抛到一边,战封爵和慕宛白的事也放在了一边。 就连两个宝宝也暂且放下。 心情也是难得的平静。 好像从战封爵出现开始,她的神经就一直高度紧绷,再之后就是忙着集团的模型,竟一点私人空间都没。 艾米和伊万的陷害,她反而可以偷个懒,漫无目的的就这么在街上走着。 临近傍晚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并不大,蒙蒙的雨丝。 宁惜没有带伞,肩线无可避免被淋湿了些。 她正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一把雨伞…… 在她去往超市的途中,雨势加大了。 她微仰着小脸,一滴两滴,雨水落在她的脸上。 突然,眼前像被什么遮掩了,有些黑影笼罩。 宁惜缓缓地睁开眼帘,顺着黑色的雨伞往下瞧,不知何时战封爵竟出现在了她面前。 第263章 慕公子留下来的u盘内容 他单手撑着雨伞,黑色的光线垂落阴影打在他冷峻的五官上,更增添了几分阴沉。 宁惜瞳孔微微瑟缩,有些难以置信,差点怀疑眼前出现了幻觉。 战封爵? 他不是还在意大利么? “谁让你不打伞就站在这里?淋雨了感冒怎么办?”男人一开口,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怒气,让宁惜确定她没有出现幻觉。 由于身高的差距,他的视线略低,俯瞰着宁惜。 宁惜的眸光和他一瞬间交汇,她满满的愕然:“你……回来了?” “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就算你想感冒,你也应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你不是自诩最在意孩子么?” 战封爵视线掠过她平坦的小腹,隐忍再三,而后将雨伞强行塞进她手里。 他脱下厚重的外套,披在她单薄的双肩,周身都带着不悦。 宁惜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回过神来。 他……这是在关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战封爵,我……”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上车,我送你回去。”战封爵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往回走。 宁惜动了动唇,不接话了,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才走了没几步,暴雨就哗啦啦地落下来,砸在雨伞上,噼里啪啦的。 地面也很快被雨水打湿。 战封爵看宁惜慢吞吞的走着,太阳穴青筋微鼓了下,突然一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宁惜手里的雨伞差点没有撑稳…… 她惊诧地望着他。 战封爵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把伞撑好。” 宁惜这才紧紧攥着伞柄,在他宽厚的胸膛里窝着,任由他一路抱着去了对面的停车场。 战封爵先将宁惜放进了车内,而后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 一来一回,暴雨倾袭,头发也有些被打湿,紧贴在额前。 砰! 车门被用力合上,宁惜不用去看他的脸也知道他很不高兴。 本来她挺不想搭理他的,可是看到他突然出现,心里又生出一丝别扭的感觉。 她从储物格里拿了干净的毛巾,递到战封爵面前。 挑了挑眉,示意他擦一下头发。 战封爵接过了毛巾,却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在宁惜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干热的毛巾已经落在了她的发顶,而后是肩膀,以及衣服上的水渍。 他擦拭的动作很轻柔,小心翼翼的。 宁惜刚想说是让他自己擦拭湿发,就听到男人阴沉的嗓音:“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告诉我,我替你安排无痛手术,何必自己往雨里钻?” “……”他还真是时时刻刻记着这个“孩子”。 要谢谢他为她们母子考虑么? 宁惜突然觉得让他误会也挺好的。 凭什么他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 而且借着“孕妇”的身份,她还有蛮多特权的。 “我刚才只是忘记带伞了。”宁惜将毛巾推到他面前,慢悠悠地系好安全带:“你也说了,我很在意我的孩子。” 战封爵看她小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和幽暗,良久,将毛巾丢回储物格,若无其事地开口:“你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战封爵给她一个别装了的表情,冷冷道:“你下午是丧着脸跑出vsa集团的,有人欺负你?” 就知道阿澈是他安插的眼线! 经过几个小时的放空,宁惜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没有哪条路是一直一帆风顺的,那些看不起东方人的人迟早会栽一个狠狠的跟头。” 战封爵见她绝口不提细节,沉下脸:“我已经回来了。” 言下之意,他可以帮忙。 可是宁惜却像没听懂他的意思,反而问了一句:“你不是说要去一周么?” “……那两个小子不想见到我,我偏要早点回来。”战封爵默了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宁惜哦了一声,然后歪着脑袋佯装睡觉了。 战封爵有一种想把她摇醒的冲动,但视线扫过她眼角下一层淡淡的淤青时,又停止了这荒唐的念头。 内心升腾起一丝自嘲。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 果真,宝贝和小夜夜在看到战封爵回来的那一刻,两人脸上都闪过震惊。 宝贝更是露出他的招牌式嫌弃表情。 “大魔王不是说要去一周么?这么快就一周了么?”宝贝屁颠屁颠跟在宁惜身后,不太开心战封爵回来这么早。 虽然他很鄙视大魔王,但他也分得清局面。 大魔王如果和妈咪打官司,他和哥哥就要跟战封爵回战家了。 宁惜在玄关处换了一双女士拖鞋,解释道:“他很想你们,所以提前回来了,而且还带了礼物,期待么?” “no!”宝贝哼唧了声,满满的不屑。 小夜夜抿了抿小嘴,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以往他过生日的时候,战封爵就让郭尧叔叔给他选一些炫酷的模型。 再不然就是送他一些书,或者不动产。 他都能猜出来是什么礼物了。 宁惜:“……”这么不给面子么? 战封爵瞥见两个小家伙如出一辙的毫不在意小表情,心里当然是不爽的。 身为老子,现在却要拉下脸来讨好儿子。 “我在皇家马场订了两匹小马驹,不期待那我让人退了。” “小马驹?”宝贝刚才还嫌弃的小脸刷一下亮了。 战宸夜也惊讶地望着战封爵,有些欣喜:“多大了?可以骑么?” 战封爵单手揣在兜里,往鞋柜看了眼,竟然还没有买他的拖鞋,干脆又不换鞋往里走。 宝贝惊呼:“地板都被大魔王弄脏了!” “养两匹小马挺贵的,还是让人退了吧。” “……我一会可以帮大惜惜拖地。”宁宝贝挠挠耳朵,声音弱了很多。 想起了曾经在战公馆看到的油画,战宸夜穿着骑士装,坐在小马上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小家伙也有点想有那样一幅油画。 才不肯承认被大魔王的礼物诱惑! 战宸夜看宝贝都让步了,澄澈的眸望向战封爵:“妈咪有一双大号的女士拖鞋,你要穿么?” 宁惜眼角抽了抽。 战封爵怎么可能穿她的女士拖鞋? 第264章 我才三岁半,墙头草也不羞耻 “拿给我。”岂料,战封爵只是皱了下眉,转而直接答应了。 宁宝贝大跌眼镜,一副惊呆的小表情。 战封爵换上了宁惜的女士拖鞋。 这双鞋比宁惜的尺码大两个号,战封爵穿着却还是很憋挤。 他扫了一眼粉嫩色的拖鞋,很快收回视线,转而对两个宝宝施恩道:“下周末带你们去骑马。” 宝贝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扑闪着希冀,嘴里低喃:“你把妈咪的鞋撑大了,而且没有洗脚,肯定也弄臭了。” “父亲的脚不爱出汗,不臭的。”战宸夜下意识替战封爵解释。 宝贝立刻瞪了他一眼,叛徒。 这么轻易就被收买了。 战宸夜也觉得自己好像站错阵营了,挽救道:“我只是说了事实。” “墙头草!” “我才三岁半,就算墙头草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战宸夜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回答,这让宝贝懊恼升级。 但他不对战宸夜开炮,而是对准了战封爵—— “大魔王,你快点去洗脚,宝贝要被臭死了……” 战封爵见小家伙往他面前凑,貌似想来拉他,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恶趣味,提膝就朝小家伙的鼻子伸过去。 “你再好好闻闻臭不臭?” 他没脱袜子,黑色的棉袜套在脚上,勾勒出一只大大的脚丫。 宁宝贝一时没刹住步伐,差点真撞上去,气恼地挥舞着小短手往自己鼻子上扇风。 “好臭好臭,大魔王你一定是港脚!” 说完,他又跑去跟宁惜撒娇:“妈咪,快点把大魔王赶出去……” “既然你嫌他的脚臭,不如打盆水来给他洗脚?” 宁惜能看出来宝贝眼底藏着的小小期待,并没有拆穿儿子的口是心非。 宁宝贝嘴巴张成o形,傲娇地扬了扬脑瓜:“才不要。” “父亲答应周末带我们去骑马……”战宸夜机警地说:“他送我们礼物,我们不能白白欠了他,给他打水洗脚,就能抵平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宁宝贝嫌弃地看了眼战封爵。 战封爵看了眼小家伙这瘦削的样子:“我怕他连水盆都端不起。” “你敢小看宝贝?” 小家伙受不了激将,当即转身跑进了浴室。 很快,他端着一个蓝色的水盆出来,里面是一小半盆水。 即便水面有些摇晃,但小家伙走路还是很稳。 眉梢微微上挑,彰显着傲娇。 宁惜看着儿子和战封爵这别扭的相处,颇感欣慰。 宝贝从小就没有爸爸。 她不能那么自私,因为自己和战封爵不愉快,就剥夺他应该享有的父爱。 …… 战封爵当然不可能一直都用廉价的生活用品。 他让阿澈送来了一些洗漱用具,塞满了小小的洗浴室。 宁惜想赶他走,他总是能借口两个孩子强行留下来,动不动就是律师函,气得宁惜都没了办法,差点生闷气把自己憋着。 战封爵去浴室洗澡了,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宁惜给两个小家伙讲完了故事,出来客厅时,忽而想起慕公子临走之前交给她的u盘。 他似乎说,不开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起初不觉得,现在回忆起来似乎有深意? 宁惜立刻回了客卧,翻出当时的手包,从里面找到了一个银白色的u盘。 抱着笔记本电脑去了客厅。 硬盘被读取之后,列表弹出来竟有十几段视频。 场景都不一样,有的光线很暗,有的像在酒吧,还有的是在酒店,应该是被偷拍的。 宁惜有些好奇慕峥衍给她这些视频做什么。 她顺手就点开了一段…… 画面还没有跳动,酥麻入骨的声音率先响起—— “嗯~啊……” “好棒,好棒,我好爱你……” “不要……那里……” 声音高亢狂野,宁惜看着画面里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脸颊滕然爆红,做贼心虚地忙调低了电脑的声音,还下意识看了眼儿子的卧室。 还好,他们应该已经睡着了。 慕峥衍真是太不靠谱了! 宁惜暗暗嫌弃着便打算观点视频,可看清画面里女主角的脸庞时,点击关闭按钮的动作顿住。 视频里的女主人翁竟然是……艾米! 宁惜定了定心神,连忙又打开了其他的视频。 无一例外,女人全部都是艾米,但那些男性角色则各有千秋。 跨越了各种肤色和国籍,唯独没有东方面孔。 难怪她一直看不起东方人,该不会是觉得东方人不够西方人威猛吧? 宁惜拍了拍红扑扑的脸颊,还真是个超级大奇葩。 宁惜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战封爵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松垮浴袍,随意系着腰带,露出胸前大片古铜色的肌肤。 他手里拿着毛巾擦拭湿哒哒的短发,眸光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宁惜。 她窝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刷视频。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很小的路灯亮着,电脑屏幕的光就格外显眼,还伴随着一些咿咿呀呀的叫声,很是瞹昧。 战封爵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很轻易就看清了她正播放着的视频! 竟然是…… 啪嗒。 突然,头顶的大灯亮了起来。 灯光明亮粲然,将宁惜还来不及收敛的表情一下子呆住。 她惊愕地抬头,刚好对上战封爵那双幽深的墨眸—— “怎么,成了孕妇,需求都这么大了?” 放着真人不用,居然一个人躲在客厅看这种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有他身材好么? 战封爵神情倨傲地盯着她,结实的胸肌随着他擦拭短发的动作而若隐若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堪比超级男模。 宁惜的脸颊倏忽从耳根红到了下颌。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她眼神心虚地躲闪着。 “这是慕公子给我的,让我不开心就拿出来看看,我正在研究怎么样利用这个视频让我开心。” 她的本意是想怎么利用这些视频回敬艾米。 可这些话落在战封爵的耳朵里完全是另一番风味…… 慕峥衍竟然送宁惜这种视频,他活腻了?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宁惜马上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 她才刚想补充解释,就见战封爵突然扯开了浴袍的腰带…… 第265章 你想怎么开心? 浴袍沿着颀长的身躯滑落,全身上下顿时只剩下一件平角裤,完美张狂的八块腹肌暴露无遗。 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他须后水的味道,以及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宁惜僵住,怀里紧抱着笔记本电脑。 “你……你干什么脱衣服?” “你不是想要开心么?”战封爵健硕的身躯逐渐逼近宁惜,双手撑在她头顶的沙发两端:“说吧,你想怎么个开心法?今晚我让你当女王,保管满足。” 他略一俯身,整个人将她完全包裹。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要面贴面,她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的眼睫毛。 鼻息间也是男人刚出浴后的清香。 宁惜连鞋也顾不得穿,脑袋一歪,娇躯弯成一道弧线从他的胳膊下钻了出去,还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心跳还有些不稳…… “这视频里的主角是陷害我的女同事,我只是在想怎么样替自己扳回一句……” 温香软玉骤然远离,战封爵缓缓站直了身,肌理分明的胸腹均匀起伏着。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相信她的解释。 宁惜实在不想在和他谈这么容易擦枪走火的话题,仓促间想到了程颐。 “对了,我忘了跟你说,我和程颐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你答应过我的,以后不会再跟我争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宁惜原本以为战封爵会很在意,但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程颐配不上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好好养着。” “……”宁惜胸口觉得很闷。 哪里是程颐配不上她,是她不想连累程颐…… 最近好久也没再联系,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 “视频里的那女人陷害你,用不用我替你摆平她?”战封爵菲薄的唇微抿,忽而又问。 宁惜摇了摇头:“不用。” “我是你两个孩子的父亲,你不用跟我算得那么清楚。” “她和伊万陷害我,让我百口莫辩,我失去的东西,我想亲自拿回来。” 战封爵倒不是不相信宁惜有这个本事,只是眸光扫过她平坦的小腹…… “随便你。”最终,他轻哧一声,赖在了沙发上。 宁惜也没敢再刺激他,快速抱着笔记本回了卧室。 由于今天遇到了蛮多事,宁惜晚上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胸口压着一座沉重的大山…… 还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温度。 她有些不满,伸手去推了推身上的重量。 可掌心触及到的确是一片温热,推来推去也推不动那大山,她拧紧了眉,正有些清醒的意图时,粉嫩的唇倏忽被人堵住。 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她的唇齿间钻…… 软软的,又很q弹。 宁惜挣扎的力度渐渐弱下来,无力地躺在床上,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别……”她感觉衣服像被撩起,不由自主地想要制止。 偏偏她才一张嘴,那一抹温暖反而更加深入了。 梦境和现实交割,就在快无法呼吸的时候,她猛地睁开了眼—— 战封爵! 一道健硕的身躯竟不知何时钻进了她的被窝。 男人上身赤着,她的睡衣衣领口也敞开着,两人紧密相贴,呼吸也跟着乱成一团。 由于大脑缺氧,导致她的思绪有短暂的空白,身体也隐隐发颤,分不清是被吓得还是没缓过神。 “你怎么会在这里?”宁惜心中骇然,猛地攥紧了被角,往后缩了缩。 同时慌张地检查自己的衣服。 还好,只是领口的扣子歪了一点,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明明记得自己锁了门的! 战封爵“懵然”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似很浑噩,看了宁惜好一会,才单手撑着额角,道:“半夜不好好睡觉,你叫什么?” “……”宁惜感觉今天自己的三观都在被挑战。 “出去!你马上给我出去!” 宁惜踢腿就朝男人腰腹踹去,可战封爵眼疾手快擒住了她白嫩的脚踝。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月色迷蒙。 月光下她的脚趾微蜷成团,可爱的指甲顶端裹着淡淡的粉。 他指腹不由自主摩挲了下她的脚趾,宁惜拼命想把脚抽回来,可他的力度很大,她一时间压根抽不动,只能以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 起初她都是和两个孩子一起睡的…… 但最近加班,她晚上会熬夜,怕吵着孩子们,所以单独睡在客卧。 哪里知道战封爵会半夜溜进来…… “外面太冷,沙发太软,睡久了容易腰酸背痛。”战封爵深深地凝视着宁惜,语气很是自然。 宁惜咬紧下唇:“你不习惯可以选择去住酒店,没有人要求你住在这里。” “我和宝贝分开三年半,我有权利看望他。” “你……我又没有阻止你来看宝贝,但你半夜溜到我床上,这和流氓有什么区别?”宁惜恼羞成怒,一张小脸都有些涨红。 战封爵视线划过她因扣子不齐而露出的一截白嫩脖颈,眼神暗沉了几分。 “你连孩子都给我生过了,睡一睡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宁惜满满的震惊,没想到他还能这么义正言辞:“我们已经分手了!” “离婚都能再复婚,分手就不能再复合?” 宁惜真是要被他绕晕了。 任凭是谁大半夜醒来,发现床上多了一个男人,都会觉得惊悚吧? 更何况,他的突然闯入,让她联想到自己被陌生男人拖去小黑屋的肮脏回忆…… 见她不说话,战封爵薄唇轻挽一抹微笑:“说起来,也是你先勾我在前!”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没想勾引我,大半夜看那种视频?” 他竟然还能怪她? 宁惜望着男人坦然的模样,积累了好多天的火气滕然爆发,浑身都在颤抖。 手里抓着一个枕头,朝着男人的俊脸砸过去—— “耍流氓就耍流氓,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战封爵,我讨厌死你这样了!” “凭什么你端着这副倨傲的姿态,凭什么你拿孩子的抚养权要挟我,凭什么我必须要听你的?去找你的慕宛白,去找你的宁洋,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 第266章 大魔王算旧账 宁惜是用了全力在砸。 在此刻之前,她自己都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这么气恼地拿着枕头恶狠狠地砸他,而且还是砸脑袋…… 连续砸了好几下,宁惜有些脱力,气喘吁吁地坐回原位。 呼吸还很不匀…… 这么点力气落在额头,其实并不疼。 战封爵拿下枕头,露出一张英俊邪肆的俊脸,他借着月光凝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孩。 或许是情绪有些激动,双肩略微抽噎…… 他想伸手去拉她的手。 宁惜一把把他甩开了。 战封爵神情微凝。 她不让碰,他偏固执地捉住她的小手。 宁惜想躲,一番推搡拉锯战之后,反而把自己掌心弄得全都是汗。 “我就要碰,也只许我碰。”战封爵将她的手贴在唇边,轻柔地落下一个吻:“我和她们没什么,你肯为我吃醋了?” 宁惜感觉被他吻过的地方,像有火在燃烧…… 脑海中突然闪过乔心安的话—— 战封爵出手捞了慕家。 如果他和慕宛白没什么,以他的脾气,会出尔反尔么? “你少在这里孔雀开屏了。” 宁惜趁着他不注意,反手就在他脸上抓出一条血痕,有些泄愤的意味。 战封爵倒吸一口冷气,动作也卡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还算温和的俊脸瞬间阴沉下来。 “疼……”宁惜心跳如擂鼓,感觉到气场不对劲,突然捂着小腹,面露痛苦。 战封爵担心她刚才力气太大,动了胎气,也顾不得生气:“哪里疼?让我看看……” 趁着他松手的空隙,宁惜直接推着他下了床。 战封爵身上的浴袍掉了,还没顾得及捡起套好,宁惜已经将他赶出了房间。 房门被用力砸上,宁惜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息,战封爵看了眼紧闭的门,清晰地听到了咔嚓倒锁的声音,眉梢挑了挑,看着自己一只脚穿着粉色的拖鞋,上半身还完全裸着…… 姿态真是不要太狼狈。 战封爵也不知道自己上赶着找什么虐。 隔着门板叮嘱了宁惜几句,而后躺回了沙发上。 唇舌绕着齿冠游移了一圈,似还有星星点点的甜,伴随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抚了抚脸颊上的血痕。 啧,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翻来覆去没有睡意,战封爵索性坐起来,拿手机给慕峥衍发了条消息—— “别再给宁惜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国内这会已经是白天了,所以慕峥衍很快回复:“大半夜还有心思跟我发消息,看来还没追回小惜惜,哎,可怜的老战啊……” 战封爵眉峰紧拧,扭头就把慕峥衍在国内新买的私人别墅地址泄露给了慕老太太。 …… 清晨,宝贝揉着惺忪的睡眼,啪嗒着跑去洗手间。 刚到了门口,小家伙又硬生生地倒了回来。 战封爵正躺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小家伙两条秀气好看的眉毛立刻拧紧了。 眸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他又悄悄地跑回了儿童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两根圆胖胖的水彩笔,小脸上闪烁着小恶魔般的光芒。 拧开水彩笔的盖子,一股强烈的水彩味袭来…… 他站定在沙发一端,贼贼地拿着水彩笔往战封爵的脸上落去。 刷—— 战封爵却在此刻猛地睁开了眼睛:“你想干什么?” 小家伙被吓了一跳,水彩笔也顺势落在了他身上。 沿着脖颈往下滑,画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战封爵突然联想到了曾经在橙海澜庭,他的脸被当成了画板,用口红画满了幼稚的涂鸦。 他甚至毫无知觉,顶着那张脸大摇大摆回了战公馆…… 一路上被佣人当成笑柄! “原来是你?!” 小家伙嘴巴张得大大的,糟糕,大魔王要算旧账了! 二话不说,宝贝拔腿就开溜,可战封爵的动作更快,直接擒住了他的胳膊。 …… 宁惜今早没听到闹钟的铃声,反而是被客厅里传来儿子的叫声惊醒的。 她连忙起身拉开门…… 就见宝贝被战封爵摁在腿上趴着,他的可爱小裤裤被扒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白皙的小屁股。 小家伙小脸朝下,正拼命地挣扎。 可是战封爵的力气他哪里敌得了? 一只手就压得他动弹不得了。 啪。 战封爵一记巴掌落下去,声调偏冷:“戏弄我一次不够,还想戏弄我第二次?” “……”宝贝小眼睛刷刷要冒火了。 他竟又被大魔王被打了屁股。 一仰头刚好还看到了宁惜和战宸夜站在门口,看着他被打、屁、股。 小家伙瞬间感觉自己什么尊严面子都没了! 碎成了渣渣…… 一张可爱的小脸也涨红成一团。 “妈咪,大魔王欺负小孩子,我不要他了,我要程颐叔叔当爸爸……” 程颐两个字目前绝对是战封爵的禁忌,尤其是小家伙还一戳一个准,战封爵下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力度明显加重了,圆滚滚的小屁股立刻呈现微红。 宝贝这回是真生气了,撒泼打滚地挣扎着,衣服被卷起,小肚皮都要外翻了…… “战封爵……”宁惜忙上前劝和:“一大清早,宝贝哪里惹到你了?” 小夜夜也跟着去拽战封爵的胳膊,阻止他继续打小家伙的屁股。 宝贝呜咽着喊:“宝贝的屁股好疼,妈咪帮我看看,是不是已经肿了……” “还没有肿,只是有点红……”小夜夜立刻安抚。 宝贝抽噎着,漂亮的睫毛细细地抖,看上去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宁惜心疼坏了,结合昨晚战封爵的举动,新仇旧恨一起算,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不满。 小夜夜自然和宁惜一条心,表情也带着责备。 战封爵看到他们母子三人统一战线,阴沉着脸,胸腔内怒火四窜…… 小家伙趁机拎着自己的裤子,从他的膝盖上跳了下来,躲在宁惜身后。 “屁股好疼好疼……”小家伙抱着宁惜的腿开始卖惨。 一边卖惨,还一边扭扭屁股,代表真的很疼。 宁惜马上温柔地抱起了儿子,犀利的眼神瞪着战封爵:“宝贝才三岁半,他就算有哪里做得不对,你打他之前是不是最好先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第267章 狗咬狗,一嘴毛 战封爵英俊的脸庞宛若锅底,胸膛那一条黑色的水彩线条格外刺目。 宝贝窝在宁惜怀里,趁着宁惜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朝战封爵竖了个尾指。 战封爵:“……” 这臭小子就会利用自己年纪小! 可他做的事,哪一点像三岁半? 幽深复杂的视线深深地凝视着这母子三人,战封爵最终什么都没说,削薄的唇紧抿着,甩袖而去。 宁惜拧紧了眉,而后蹲在小家伙面前,认真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大魔王欺负我。”宝贝精明地跳过话题,撅着自己的小屁股:“今天肯定都不能坐了……” 宁惜虽然刚才护着小家伙,却不代表要纵容他。 “我有看到你爸爸胸口有一条水彩墨线,是不是你弄的?” “……”宝贝瘪着小嘴儿。 战宸夜的视线在沙发上搜寻了一圈,果真看到了一支黑色水彩笔。 眉心突突地跳了跳,大概知道为什么战封爵会怒火中烧了。 宝贝或许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卷翘的睫毛微垂,有些小小的委屈。 “我想替你把大魔王赶走,他总是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你的肚子,他为什么要那么盯着你的肚子?是不是他想对你做什么?” 宁惜心口一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战封爵在偷偷看她的小腹。 他以为她有了程颐的孩子…… 大概,他应该很想打掉“这个孩子”,却又隐忍下来了吧? …… 周一上午,vsa集团对于宁惜的处分出来了——开除。 开除她的理由并非艾米给她塞的罪名,而是以伊万给出的行贿为由。 那张十万元的支票,才是让vsa集团光明正大开除她的借口。 赵琳将消息发给了宁惜,担心她难过,便安慰道:“惜惜,你别难过,以你的实力就算离开了vsa集团,也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平台……” “我一点都不难过,真的。”宁惜回了个笑脸,淡定道:“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你想做什么?” 赵琳打出一串的问号。 宁惜神秘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半天后,facebook上爆发出一段激烈的肉搏大戏。 时间长达五分钟,没有做任何的打码处理。 视频内容非常劲爆,很快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转发、点赞和下载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成指数型的增长。 但就在视频的热度即将攀登上新的高度时,官方下场以视频内容太不和谐为由将其删除。 尽管如此,但视频已经在小范围的传播了…… 一间水吧内,赵琳抱着笔记本电脑,看着视频热度奇高时突然一下被屏蔽,不由有些纳闷。 “你明知道这种视频很快就会被和谐,干嘛还不打码?” 宁惜捧着一杯温热的果汁,其实也有些忐忑:“你知道饥饿营销么?” 赵琳眸子一亮:“你是说……” “对,利用人的天性,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现在这段视频已经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突然删除,造成很神秘的假象,我想他们一定会各种去找资源,到时候我再把这些视频处理一番,送到各大论坛和社交网站……” “这一招真是高明。”赵琳不由给她点赞,同时也有些担忧:“但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去找资源?” 宁惜心跳微微加速:“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毕竟现在是信息时代,这种“不和谐”视频随处可见。 如果没有什么新意,也许大家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但她有一种直觉,这段视频一定会爆的…… 只要她稍稍透露一点,这是vsa集团内部员工厮混的证据,就凭vsa集团的热度,也足够引爆了。 与此同时,战氏集团法国分公司大厦总部。 战封爵收到了郭尧的报告。 “爵少,宁小姐那边……似有意用舆论给vsa集团施压,我们要帮忙么?” 战封爵合上手里的文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很快就猜出了宁惜的做法,如墨般的眸中闪过暗芒。 他昨晚还在想她会怎么利用那段视频…… “为什么不帮?”他挑眉,散漫的语气中藏着寒意:“我自己都还没舍得欺负,那两个法国人算什么?” 郭尧闻声颔首:“那我安排人去炒高视频的热度。” “等等。” 郭尧刚往门口走到一半的时候,战封爵忽而又叫住了他。 郭尧转身望着战封爵,示意他的下一步吩咐。 战封爵漫不经心地曲着食指:“把陷害宁惜的那个女人找出来。” 郭尧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女人是指宁惜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人。 “是。” 很快,宁惜爆料的视频热度一路高涨。 事情越越演越烈,开始有人八出了帖子里的男女主角正是vsa集团的金牌设计师伊万和艾米! 毕竟,伊万那一袭短裤拖鞋,实在是太过显眼…… 背后似有一双推手在暗中推高,再加上事情曝光的时候是晚上,导致当vsa集团的公关部反应过来时,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 起初的时候,大家只是吃瓜,讨论发生在vsa集团内部的办公室恋情。 但很快又被打了脸。 竟有人扒出了艾米和伊万各自在夜店厮混的照片! 随之而来,艾米的学历和身份背景也被爆光。 只是一个野-鸡大学毕业的普通毕业生,却以伊万侄女的名义进入了vsa集团,并在公司内作威作福。 明面叫叔叔,扭头就能在小黑屋…… 网友顿时炸开了锅! 这哪里是什么恋情,分明就是不道德交易! 让广大vsa集团的求职者情何以堪? 集团高层也被惊动了,除了要求公关部处理之外,还要艾米和伊万给出一个解决方案,坚决不能因为他们而影响公司声誉。 伊万起初正忙于对模型的后续完善,就连有员工提醒他去看facebook,他也没有关注…… 接着就收到了总监的轰炸。 艾米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些视频,她将视频下载下来,顿时慌乱了,怎么会被人曝上网?而且还……还这么清晰…… “贱人!”正在此时,伊万拿着下载好的一叠照片闯了过来,直接将照片砸在她的脑袋上:“你敢偷拍我?” 第268章 这就是所谓的幸福? “不不不,不是我……”艾米疯狂的摇头想要解释:“这种事曝出来,我也会声名尽毁,怎么可能会偷拍呢?” 伊万一脚踹向她的小腹,艾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尖锐的桌子角,再反弹跌倒在地上…… 她疼得额头冷汗直冒,还未开口,伊万又是一脚踹了过来。 “咳……”艾米捂着被踹的胸口,呼吸困难。 “除了你还有谁能拍这种视频?到现在你还敢抵赖!” “我敢发誓,我真的没有偷拍过……等等,难道是她?”艾米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神色陡变。 难怪当时她被赶出公司的时候,那么冷静…… 就连赵琳帮她向威廉说情她都婉拒了! “你是说宁惜?”伊万也像明白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懊悔不已。 艾米慌张从地上爬起来,拉着伊万的手,解释道:“伊万叔叔,你听我说,我们现在绝对不能慌,网上只是流传着一些视频罢了,到时候我们就承认是男女朋友,我再晒一下我在学校拿的设计大奖,再加上公关部的帮忙,一定可以控制住舆论的……” 伊万冷笑:“就凭你也想做我正牌女友?” “我知道我不够资格,但现在不也是形势所逼么?”艾米咬牙切齿:“要怪都怪宁惜!是她陷害我们的……” 伊万做了个深呼吸,虽然不想和艾米绑在一起。 她这样没脑子的蠢货,迟早会把自己拖下水…… 可现在视频曝光,他也不得不暂时和艾米演一段时间的戏了。 “你搞清楚,不是我们,而是你,我是被你连累的,如果不是你一直针对她,后面的事情压根不会发生。” 艾米悻悻地挤挤眼,想说明明是他看中了宁惜的模型,一看到伊万那暴怒的面容,又把话全部吞了回去。 …… 宁惜买通了一部分水军替她去各个论坛发布处理后的视频和动态图片。 无形中,似有人在帮她,帖子热度爆的不像话。 很快就成了全民热议的话题。 最关键的是,伊万自己在facebook上小有名气,在被网友攻击的时候,以前有被他设计过的小萌新设计师也跳出来讲述了很多黑料,伊万和艾米这段不伦之恋,瞬间引爆全网。 伊万和艾米决定开直播来做解释。 两人在视频里恩爱如胶似漆。 有人疯狂刷弹幕,询问伊万和艾米各自的黑历史。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相信我女朋友现在很爱我,我们以后也会幸福的。”伊万露出最和善的微笑,盯着艾米时,眼底都是温柔。 艾米也感动地热泪盈眶,对着直播镜头道歉:“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以后不会了!希望大家原谅我,我能进vsa集团也是因为我曾经获得了当地设计大赛一等奖……” 宁惜也偷偷注册了小号进去观看直播,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恶寒得快要掉鸡皮疙瘩了。 这才是真正的演技派…… 然而并不是所有网友都会轻易相信片面之词。 有人问责艾米上周才和某位东方面孔去酒店,这就是深爱伊万的证据么? 也有人讽刺伊万,和某辣妹去溜冰场,这就是所谓的幸福么? 一时间直播厅里充满了各种讽刺讥笑之语。 两人最终被骂到直播都开不下去了…… 威廉紧急叫停了两人的澄清直播,私下将两人一通臭骂。 因为他们的事已经影响到了集团的声誉。 对比伊万和艾米的愁云密布,宁惜的心情就非常愉快了。 她晚上带着两个孩子去吃法国菜。 途中接到了伊万的电话。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哪怕隔着听筒,宁惜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狰狞。 “宁惜,你到底想怎么样?!” 宁惜感觉胸口堵着的气一下就顺畅了。 她笑:“让艾米主动承认是她找那女人陷害我,其次,我要你把署名权还给我。” “你妄想……”伊万咬牙切齿:“我劝你现在马上停止你幼稚的污蔑,否则别怪我告你诽谤!” “诽谤大不了赔钱,我这么卑贱的东方女人,能毁掉高高在上的伊万设计师,这点钱我真是太乐意赔偿了。” 宁惜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清茶,输人不输阵。 听筒里传来伊万摔东西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伊万才退让道:“艾米陷害你这件事我可以替你澄清,但公司上下都知道模型是我做的,现在再把署名给你,我一样身败名裂。”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咱们网络见。” “你一定要鱼死网破么?”伊万见她死不退让,也开始着急了:“我为集团立下汗马功劳,集团不可能就这么抛弃我的……你再闹下去,也只会两败俱伤!对你有什么好处?” “能让我心情好。” “你——” “考虑好再联系我,对了,忘了提醒你,现在放上网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视频。” 不再给伊万威胁的机会,宁惜直接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回到餐桌前,两个宝宝正在欢快地点餐。 “妈咪,这里有洋葱汤和海鲜酥皮忌廉汁,你要喝什么?”宝贝仰着小脸,有些讨好的意味。 宁惜在菜单上扫了一眼,两小只已经点了不少菜,什么鲜贝、烩土豆、鹅肝酱,都是特色菜。 “就选洋葱汤吧,味道比较香浓。” 小夜夜在平板上勾选好了汤,抬眸望向宁惜:“妈咪,你心情很好?” “嗯哼~” 宁惜眉眼弯弯地笑了笑,不用回答也能看出来。 自从战封爵出现,小家伙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宁惜心情这么好了…… “有什么高兴的事么?” 小家伙一边替宁惜倒水,一边好奇地问。 “小小的反击了一下两只讨厌的苍蝇。” “苍蝇就该用灭蝇贴。”宝贝忽而语出惊人:“不能再给他们蹦跶的机会。” 宁惜倒是一怔…… …… 战封爵晚上有事,一时无法抽身。 但他晚上给宁惜打了视讯,借口是要看孩子。 宁惜如了他的愿,将手机丢给了小夜夜。 小夜夜捧着手机,看着屏幕里黑着脸的老父亲,不免又有些嫌弃。 真是没用,哄了这么久,妈咪还是生他的气。 第269章 那我喂你吃? 宝贝知道战封爵和战宸夜在通视讯。 眸光一闪,他跑去厨房洗好了苹果,用小刀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苹果块被放在餐盘,小家伙献宝似的端到了宁惜面前。 “妈咪,宝贝好饿……”小家伙朝宁惜扑闪着大大的眼,鼻翼轻煽,可爱极了。 宁惜将他抱起坐在自己身边:“那我喂你?” 宝贝马上将牙签盒递到宁惜面前。 宁惜用牙签叉起一小块苹果,宝贝配合地张大了嘴,还故意发出一声享受的砸吧。 “好吃!妈咪喂的苹果最好吃了,战宸夜,你要不要?” 小家伙平常很少会叫哥哥,多半是直接叫大名。 小夜夜承认自己被诱惑到了:“父亲,妈咪和宝贝叫我吃夜宵了,晚安。” 他说完便要挂电话,趁着这个间隙,战封爵看到了客厅里相拥着的母子俩,穿着白色的亲子睡衣,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一款,有点像兔宝宝的样子,后背有一个可爱的兜帽,竖着两只长长的耳朵。 战封爵突然想到了兔女郎的装扮…… “你帮我带句话给你妈咪。”战封爵叫停了战宸夜挂电话的动作。 小家伙微顿下动作,呆呆地望着战封爵。 乌黑的眸似星尘耀眼,刚洗完澡,抬起眼皮的时候,姿态还非常萌。 战封爵不经意间撞见儿子这么软糯的小表情,心里最柔軟的一处像被戳中…… “我收到消息,vsa集团要护着伊万和艾米,再用视频和他们斗下去翻身的概率不大,让她见好就收,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毁掉他最有价值的东西。” …… 夜深人静,宁惜坐在办公桌前,思考着战封爵最后留下来的那句话。 她询问了赵琳,才发现伊万前不久接了一个大型的项目。 甲方是个富婆,非常看重伊万的才华。 得知网上的丑闻之后,她立刻给vsa集团施压,声称要找的设计师是伊万,如果集团换人,这个项目直接停止合作,宁愿赔偿违约金。 vsa集团迫于无奈只好选择保下伊万。 如今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控评,同时利用警方的资源,以视频不雅为由疯狂打压。 很明显,伊万找了外援。 如今的情形已经陡转直下,她手里的这些视频最大也只能对付艾米。 至于伊万…… 就算全部曝光出去,他也还是高高在上的著名建筑设计师。 建筑设计师? 就凭盗窃他人的成果么? 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毁掉他最有价值的东西,宁惜突然产生了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 隔天一早,宁惜接到了威廉的来电。 和她预料的一样,威廉是代表伊万来和她谈判的。 但威廉比伊万要客气得多。 “小宁,你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 “上班?”宁惜佯装无知,哑着嗓音满满的低落:“我不是已经被开除了么?解雇信我也已经收到了。” “人事部的职员搞错了,要开除的人并不是你,而是另一个和你名字类似的女职员,之前艾米交上来的证据链我也已经查看过,无法证明你被其他公司收买,所以你还是我们集团的员工。” 这是想许以利益让她主动息事宁人? “好,那我下午可以回公司么?” “当然,你还是我们公司的员工,随时都能回来工作。” 威廉依旧很是客气,全然没了之前的鄙夷。 宁惜一回到公司,赵琳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就遇到了艾米。 艾米赤红着眼,像一条毒蛇在窥视,随时找机会一口吞了她。 她怎么都没想到,宁惜竟然会偷偷拍下那些视频! 这个局不仅没有弄死她,反而把自己和伊万搞得一身骚…… 当然应该先确定她没有把柄再把她踹走! 威廉感觉到艾米的怒意,冷冷警告:“你用什么手段进集团你自己清楚,如果不是现在你和伊万必须绑在一起,公司已经将你解雇了!要是再闹事,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艾米在直播视频里声称自己是走流程被招聘进来的。 现在正在给伊万洗白,如果这时开除她,反而成了心虚。 所以,在事情没有平息之前,也只能留下艾米。 当然她就算留下也只是个摆设,绝不可能再重用她。 宁惜深知这一点,并没有和艾米计较。 反正她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长了…… 艾米咬着下唇,满脸委屈地离开了,在她离开之后,威廉也开始对宁惜旁敲侧击。 大抵是试探她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总监,你放心,我既然是公司的一份子,就绝对不会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 冠冕堂皇的话嘛,谁不会说? 宁惜笑着回应威廉。 威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场丑闻也算是他对宁惜处理不当闹出来的。 宁惜有再解释伊万盗用她的成果,但威廉却只是笑呵呵地敷衍她。 “我相信你是一名优秀的设计师,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模型是伊万做出来的,如果贸然反口说他盗用下属的作品,传出去公司的名声就真的会被毁了!你放心,下一个项目,我一定会让你做主设计师。” 以她的资历,就算再优秀,也不可能担任主设计师。 宁惜这下算是看透了。 威廉根本不是真的相信她的清白,而是为了她手里的视频妥协,想让她安分守己,保下伊万。 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了—— 等伊万拿稳了那个富婆的项目,自己就会被毫不留情的踢出局。 下场会比现在惨上十倍! …… 为了堵住宁惜的嘴,也为了再和伊万生出摩擦,威廉将宁惜调去了其他设计组。 因为她被开除之后竟能重回公司,引起了诸多猜测,有一部分职员对她敬而远之。 但宁惜没想到的是,因为公司内部也有很多人早就看不惯伊万,尤其是曾经被伊万抢过项目或明里暗里剽窃过作品的设计师们,这些人反而高看了宁惜几眼。 和她说话时,也没了以往那种惯性对东方面孔的不屑。 宁惜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不卑不亢。 有人私下八卦她是怎么做到被辞退之后又被总监亲自请回来,宁惜一概回答,那是误会。 长此以往,也没有人再关注这件事了。 反而是伊万手里的项目成了重点。 第270章 撒娇卖萌都轮不到你们 伊万目前压力很大,他必须要取悦富婆,拿稳这个项目,才能保住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否则项目黄了,外面他的丑闻漫天,必定会身败名裂。 所以宁惜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能看到伊万那一组的成员忙前忙后,加班熬夜到凌晨两点都是常态。 最恐怖的是伊万脾气越来越糟糕,很喜欢吼人。 赵琳那么好的脾气,都被伊万骂哭了好几次…… 赵琳来找宁惜偷偷诉苦。 宁惜趁机询问了伊万目前的设计走向,赵琳正好很不满,一股脑全部都说了。 说完之后,她有些懵:“惜惜,你该不会想搅黄这个项目吧?” “不。”宁惜很笃定地摇头。 赵琳拍拍胸口:“还好还好,我打算靠着这个项目吃饭呢。” “我是要让伊万从此在vsa集团除名!” 赵琳嘴巴一下子长成了不规则的圆形。 下午,宁惜抱着文件去打印室。 艾米刚好也抱着一叠文件过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艾米死死地瞪着她,却又顾忌着威廉的警告不敢闹事。 宁惜一张张复印文件,也假装没有看到艾米。 正在此时,她接到了赵琳的电话…… “喂?那份资料么?” “我之前好像已经给你了,你没收到么?” “……他们要得很急?好,我马上回来。” 说完宁惜将自己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了复印机旁,犹豫地看了一下艾米,还是快速离开了。 艾米对宁惜的举动嗤之以鼻,好像有谁稀罕她的文件一样? 等等,她的文件? 艾米往四周看了眼,确定没什么人,好奇地拨开了宁惜留下来的那一叠文件。 当视线扫过其中一张时,再也挪不开了…… 她立刻悄悄在监控器上贴了一张贴纸,挡住了监控画面,跟着用手机将文件一一拍下来。 当宁惜和赵琳回到复印室的时候,艾米踩着恨天高,扭着臀笑眯眯地离开了。 临走前,还有意无意地撞了一下宁惜的手肘。 赵琳连忙扶着她,剜了一眼艾米。 艾米看也不看她,愉快的走远了。 等她一走,赵琳立刻皱紧了眉:“惜惜,你这样做真的有用么?” “艾米和伊万深陷困局,急需拿下那个项目站稳脚跟,我相当于是送给他们一份捷径,他们一定会用的。”宁惜漆黑的墨眸满是淡然。 威廉为了伊万把她请回来,她当然要好好回敬一下他们。 让他们搞清楚,东方人不是好惹的! …… 一转眼,就到了周末。 战封爵原本是要带两个宝宝去皇家马场骑马的,可是偏偏就不凑巧,其中一只小马生病了,病情还很严重,兽医正在治疗。 战封爵当即改为下周或者下下周再去马场。 两个宝宝齐刷刷哀怨地瞪着他…… “大魔王连小孩子都骗!太可恶了!”宝贝扭头对宁惜告状。 他特意换上了帅气酷炫的儿童小牛仔,结果临门一脚才说不许去…… 明明就算不能骑小马,那也可以看看摸摸拍拍照。 小夜夜也准备了好久,顿时失望透顶。 尽管收到来自儿子的控诉,战封爵依旧我行我素。 “这只是突发情况,我也没说不带你们去,只是时间推迟而已。” 幽深的眸光扫过宁惜的小腹…… 孕妇的抵抗力会比一般人弱很多,万一染上什么病症得不偿失。 宁惜知道儿子很想去骑小马,便扭头对战封爵示好,声音柔柔的:“宝贝和小夜夜连衣服都换好了,真的很想去马场,你身为父亲,应该给他们树立正确的榜样,不能这样言而无信……” 战封爵看了眼儿子的帅气小外套。 蓝色牛仔,胸口有个五角星的图案,中间映着一个超人卡标,绷着小脸的时候特别可爱。 宁惜虽然穿着不是牛仔,但她也是一袭蓝色的长款外套。 凑巧的是,今天他穿着也是蓝色的西装。 就算不能说是亲子装,但颜色好歹一样…… “我今天难得有空,可以陪你们去逛街。”一副纡尊降贵的口吻。 宝贝马上拒绝,双手交叠成十字:“……我要骑小马!” 战宸夜也心里不高兴,和宁宝贝的表情如出一辙,沉着小脸,就差指责战封爵说话不算数了。 战封爵无视他们的意见,拉着宁惜停车场走。 反正宁惜走了,那俩小家伙自然而然就跟上来了。 宁惜杵在原地不动。 战封爵不敢像以前那样蛮横地把她塞进车内,眉梢轻挑:“不乐意?” “家里什么东西都不缺。” “谁说不缺?”战封爵眸光扫过宁惜平坦的小腹,沉吟道:“你缺孕妇装,缺营养品,缺的东西还多着,除非你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营养不良。” “孩子?”宝贝瞬间抓住了关键,表情石化:“什么孩子?” 战宸夜也刷一下睁圆了乌溜溜的瞳眸:“妈咪,你和父亲又有小宝宝了么?” 可他们明明还没有和好! 宁惜的脸颊滕然涨红:“不是,我没有……” “我知道你不想告诉他们,但你怀孕是事实。” 战封爵戳穿宁惜的谎言,眼角余光扫过宁宝贝和战宸夜。 似乎找到了打击两个小东西的办法。 “听清楚了?宁惜很快会再生一个小宝宝,你们也不是最小的宝宝了,别再拿自己三岁半当借口,撒娇卖萌都轮不到你们。” 宝贝和夜夜原地僵化:“……” 两人扭头看向宁惜求证,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崩地裂的消息。 宝贝更是眼眶里突然就卷起蒙蒙的雾气,眼看着就要要哭了…… 妈咪要再生一个宝宝? 战宸夜和大魔王已经很让他头疼了,他会不会变成没人要的小宝宝? 战封爵看到小家伙们的震惊和难过,心情畅快不已。 很好,宁惜怀孕这件事,终于不止刺激到他了。 “战封爵你不要恐吓小孩子!” 宁惜完全被战封爵这一招搞懵了。 她恼恨地横了战封爵一眼,忙蹲在两个小家伙面前,小心翼翼的安慰:“别听你们爹地乱说,我没怀孕!也不会再有小宝宝!你们可以尽情地朝我撒娇卖萌……” “你们为什么会有小宝宝?”宁宝贝当然不会相信宁惜的解释。 一双受伤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宁惜的小腹。 第271章 黑卡给你,随便刷 不等宁惜开口,小家伙又固执地问:“小宝宝出生以后,我会没人要么?” “当然不会!你和小夜夜永远是我最爱的宝宝,而且我真的没有怀孕……” 战宸夜也不相信宁惜的托辞,伸出小手指了指她的小腹,眼神闪烁着希冀:“小宝宝会是妹妹么?我可不可以摸一下?” “……”宁惜无语凝噎,有苦难言。 完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怀孕了! 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罪魁祸首。 战封爵却格外的悠闲,甚至吹了一声口哨—— “反正两个月后你小腹凸起来也瞒不住,现在可以跟我去逛街了?” 宁惜:“……” 一则谎言被说了无数次,战封爵已经当了真,还拿来打击两个宝宝。 她好像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 江南商场。 战氏集团除了在法国有建筑分公司意外,高级商场也同步拓展开业。 战封爵低调带着母子三人出行,直奔母婴店。 原本陪她来买母婴用品也只是一个借口,战封爵当然不稀罕看她为程颐怀孕! 所以只是很敷衍地随便选了几套,签了单留了地址,让人送去小区,跟着就带着几人去了隔壁的大型商场。 来了法国这么久,他都没有好好地送她什么东西…… 她衣柜里的衣服他看过,都是一些平价货,有的还是从网上淘来的。 反而是两个宝宝,平素吃喝玩乐都很精致。 这是一家四口第一次同框出现在如此大型的商场,以前要么闪闪躲躲,要么二留一。 战封爵和宁惜并排走着,宝贝和战宸夜就夹在他们中间。 宝贝主动牵着宁惜的手,是那种掌心紧紧拉着她的一根食指,很依赖的动作。 而战封爵强行拉着战宸夜的手,强行和宁惜对称。 一家四口走在商场内,吸引了无数人的侧目。 宝贝大概是知道宁惜有了小宝宝,有些蔫蔫的,没了以往的活泼。 战宸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角余光时不时就往宁惜的肚子上瞥两眼。 父亲到底什么时候把小宝宝塞进妈咪的肚子里了? “哇!快看那个东方帅哥,颜值好高啊……” “你别想了,人家儿子都有了……” “那两个小团子好可爱啊,好想上去捏了捏小脸。” 角落里,一对年轻的女孩突然指着战封爵和两个宝宝议论道。 听到这句话,小夜夜抿紧薄唇,朝那两个年轻女孩投去一个犀利的眼神。 他的脸才不是什么人都能捏的! 岂料女孩看到这个眼神,更加激动了:“天啦,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小家伙的眼神,好酷哦!哎,旁边那个东方女人看上去好年轻,会不会她只是两个小家伙的姐姐,那我还有机会?” 话音刚落,战封爵更加冰冷的眼神直落向女孩。 宛若西伯利亚寒风来袭,凛冽阴冷。 女孩被这个眼神吓到,夸张地捂着心脏,瞳孔瑟缩了下,可是嘴里却大声喊着:“oh!mygod!我要被帅晕过去了……” 在这样的氛围下,宁惜看着战封爵也觉得好讨厌。 他长得这么招蜂引蝶做什么? 宝贝更加不想和战封爵同框了,途径一家珠宝店的时候,小家伙挣脱了宁惜,借口跑去了洗手间。 小夜夜刚好也想去,便跟上了宝贝的步伐。 宁惜本能要陪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去,战封爵却阻止了她。 “我陪他们去洗手间,你少奔波。” 男人说着一本正经,而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她 宁惜把卡推回去:“我不要!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要恐吓宝贝和小夜夜?你明知道宝贝很敏感……” “我只是说了一件事实,难道你没怀孕?难道你不会生个比他们更小的孩子?” 战封爵才不理会她的拒绝,直接将卡塞进她手里。 反正无论他做什么,她多半都会拒绝。 “别说我不疼儿子,你一会看中什么适合他们的,都买了吧。” “……”真财大气粗啊。 宁惜恨恨地冷笑一声,那她就刷爆他的卡! 战封爵陪着两个小家伙去了洗手间之后,宁惜索性就进了对面的那家珠宝店。 不为别的,一个字,贵。 顺便也买几套放在家里辟邪化煞,以及……避小人! 珠宝店的女职员看着宁惜穿着朴素,只是很客套地询问她需要什么。 宁惜眸光在珠宝店扫视了一圈…… “把你们店成色好点的碧玺、玉石、水晶都拿出来我看看。” 导购员看她这副底气十足的样子,有些愕然,但很快想到有些东方人向来讲究低调,立刻笑靥如花,领着宁惜去了专门的等候区,和另一名女导购一起端出了数件珍贵的碧玺玉石和水晶。 这些都有趋吉避凶的作用。 宁惜选了一条双圈的碧玺手链试戴。 质地纯净,颜色通透,对比强烈。 但她扭头看到价格的时候,刚才的冲动劲瞬间消散了。 在国内大概七八千的价格,在这里却足足翻了十倍不止。 宁惜冷静下来,正打算将这串碧玺手链放回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宁惜,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米身后跟着几个小跟班,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她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慕峥衍和程颐的踪迹,这才笑眯眯地望着宁惜。 “导购,你可要注意点啊,这乡巴佬是从东方来的穷鬼,没什么钱的!可别弄坏了这么漂亮的碧玺……” 导购员听到艾米这么说,脸色微微一变。 “这位小姐,请问您要买这串碧玺么?如果不买,麻烦你取下来。” 宁惜的手上还戴着一副薄薄的一次性透明手套,都是为了防止汗液弄脏碧玺。 导购员顿时觉得这个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哎,我怎么记得宁惜身上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呢?” 艾米的小跟班也跳了出来,指着宁惜身上的衣服,故作惊叹道:“我想起来了!好像在哪个路边摊看到过,十二块钱一件,三十块钱三套,质量粗糙得不行,当抹布我都觉得咯手……” “竟然还有十块钱的衣服?”艾米大呼:“我每次施舍给乞丐的钱也不止这一点!宁惜啊,作为你的同事呢,我真的要建议你改一下自己的品味了……” 第272章 她身份尊贵,爵少护短 宁惜听着两人一唱一和,恨不得把她贬低到尘埃,嘴角微微抽搐。 原本是不想搭理两人的,可是她们说得这么起劲,不回应两句太对不起她们了…… “我的品位的确不怎么样,但也比靠着男人上位的拜金女强,对了,忘了问你一句,你和伊万的视频在网上删干净了么?” 艾米被噎着,视线立刻歹毒起来。 她走到宁惜面前,略微弯腰,凑近宁惜耳畔。 “你别太得意,就算视频被曝光了,公司还不是要保我和伊万叔叔?等这件事过去,总监和伊万叔叔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了?”宁惜懒懒地抬起眼帘:“那我去洗手间了,你们慢慢看。” 她将碧玺取了下来,放回珠宝托盘内。 导购员鄙夷的眼神她看到了,可她就算有钱也不买。 买了还给她增加业绩! 然而,当宁惜刚走到珠宝店门口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设立在大门两旁的警报器都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导购员立刻警戒起来。 这个声音代表着……有人试图将未付款的珠宝带出去! “快,有人偷东西!” 导购员立刻叫来了珠宝店的保镖。 宁惜和另外几个刚打算离开的顾客都在门口被堵了下来…… 就在几个顾客纷纷抱怨不满的时候,艾米的小跟班突然跳了出来,指着宁惜大喊:“是她!我亲眼看着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警报器就响了!她就是那个贼!” “你可别乱说话,东方人虽然穷,但向来自诩有骨气。”艾米捂着嘴偷笑。 虽然听着像在为宁惜开脱,可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压根就是坐实她的罪名! 很快,余下的几个顾客都检查完了,身上的商品都是付了钱的。 众人的眸光一下凝聚在了宁惜身上…… “我没偷东西,更不是贼。” 宁惜一字一字地强调,又看了眼警报器。 “会不会是警报器坏了,或者我手上带着一条手链,警报器识别错误?” “不可能,我们的警报器只对店铺内特殊商品有反应……”导购一口拒绝了:“女士,为了证明你的清白,麻烦你把手包交出来,再跟我们去更衣室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宁惜刚想点头,不经意间发现自己手包的拉链竟然开了。 而一颗熠熠生辉的钻石戒指竟搁在她的包里…… “……”宁惜暗道自己真实太愚蠢了,竟又着了道。 她不着痕迹将手包往后挪了点,让别人都看不到她包里的东西。 “因为我是东方人,所以怀疑我是小偷?哪有这种道理,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偷东西,去找你们的经理过来,我要求查看监控。” 导购拧眉:“经理去视察了还没回来,女士,请不要逼我们采取强硬的措施。” “她分明就是心虚了,不敢把包包给你们看……” 艾米高兴地快要飞起来。 这下看宁惜怎么抵赖! 在公司她不敢闹事,也不敢做手脚,可现在是在外面商场…… 就算宁惜出事威廉也不能把罪名怪到她头上。 两个保镖朝宁惜走了过来,宁惜脸色微冷,正打算拿出黑卡恐吓对方的时候,经理回来了。 经理也是个东方面孔,在看到宁惜的时候,眸中闪过一抹波动。 “经理,您回来的正好,这个女人可能偷了东西,却不肯把包交出来让我们搜……”导购马上对经理告状。 艾米更是眉飞色舞地等着看戏。 “你说她偷东西?”经理不可置信地望着宁惜。 上下打量了一番,久久都没有说话。 “她就是个小偷!”艾米见经理不下令,怒道:“快点去搜她的身,让她赔钱!” 东方男人就是贱,看到美女就挪不开眼睛…… 经理眉峰却拧得更紧了,几秒后,他走到警报器面前,将警报器捣鼓了一番,直接对众人说:“这位女士身份尊贵,绝对不可能偷东西,应该是我们的警报器坏了,女士,您可以走了。” 宁惜也被经理的话震惊。 她身份尊贵? 她就一小法飘,有什么尊贵的? 艾米更是瞠大了双眸,对着经理一通炮轰—— “你是不是想泡她,所以故意给她放水?警报器明明是好的,其他人走出去就没事,唯独她响了!你们老板呢?你就不怕你们老板找你算账么?” 经理闻言下颌紧绷着,不客气地道:“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宁惜也能看出来经理看她的眼神并不是对她有意思,相反……还带着一丝尊敬? 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宁惜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难道是以前爸爸认识的人? 该不会他把自己当成了宁家的千金? 不管怎么说,宁惜决定先离开这里,等之后有机会再把珠宝还回来。 宁惜和经理点头示意,而后经理恭敬地送宁惜出去。 艾米咬牙切齿,她明明把钻戒放进了宁惜的包包里…… “她一定偷了珠宝!” 说话间,艾米猛地朝宁惜冲了过去。 宁惜没想到艾米会这么做,没了防备,手包被她拽走了。 噼里啪啦…… 里面的东西散落满地,一颗刺目的钻戒瞬间映入众人眼底,一片哗然。 包括导购和保镖看向宁惜与经理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古怪! 刚才经理还说这女人没有偷东西! 现在这钻戒又是怎么回事? “啧啧,东方人果然就是不要脸,看到美女就心动了!竟然纵容宁惜偷自家的钻戒……”艾米的小跟班说话故意很大声,还阴阳怪气的。 艾米从一堆日用品中捡起闪耀的钻戒,洋洋得意:“我就说这女人是贼吧?” “对待小偷绝对不能纵容!” “报警吧……” “经理你未免也太过分了,查账的时候,难道这枚钻戒你来赔钱么?” 宁惜和经理顿时成了众矢之的,经理比宁惜显得冷静得多:“说够了么?我相信宁小姐不可能偷钻戒,因为……” “因为什么?”艾米讥诮地扯了扯嘴角:“难不成,你还想说,因为这家店是她开的?那还真是要笑死人了!”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的男音蓦然传来—— “你还真是说对了,这家店就是她开的。” 第273章 他对她单膝下跪 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 话音落下,整个店内一片安静。 战封爵身旁跟着两个小团子,此刻都抿着小嘴,摆出一模一样的酷酷脸蛋,怎么看都是父子关系。 “爵……爵少?” 望着熟悉的身影,艾米和小跟班都震惊了。 艾米马上笑着迎上去,连他刚才说了什么都顾不得细究。 “您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太巧了,我是艾米,vsa集团的员工,上次在沙滩上见过一次,您还记得么?” 战封爵却像压根没有看到她的示好,直接走到了宁惜面前。 她手包里的东西因为被艾米胡乱散在地上,乱成一团。 战封爵拧了拧眉,俯身蹲在了宁惜面前。 左膝微曲,往地面贴近了几分,右膝齐平,不疾不徐地将地上的口红小镜子等随身用品捡起来。 由于两人站着的姿势,导致从侧面看过去,好像战封爵在变相地朝着宁惜单膝下跪! 宁惜也被他突来的这个动作震惊了…… “我自己来捡。”耳根有不太明显的红晕在蔓延,她忙想自己去捡。 战封爵需要抬高视线才能和她四目交错,深邃的眸光像能把人溺毙。 就连脸上冷峻的线条都变得柔和—— “别添乱。” 他的嗓音醇厚磁性,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三个字,可宁惜却像顿住了。 两个宝宝看到战封爵这副“虚伪”的样子,对视了眼,然后吧嗒吧嗒地跑过去帮忙。 灵活的小手在地上一捞一个准。 艾米还没从被战封爵忽略的尴尬中回神,就看到战封爵带着两个儿子“匍匐”在宁惜脚边。 父子三人似乎浑然未觉这样的姿态有多谦卑虔诚,顿时气得嘴都歪了。 她真是想不通,这个低贱的东方女人到底有哪里好? 为什么东方男人见了她就给狗皮膏药一样,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爵少,这家店是法国本土的品牌,你就算想要徇私,也得提前查清楚!她到底有什么好,前平后塌小短腿,穿衣打扮就跟村姑一样,难道就不觉得我比她更美么?” 换言之,你赶紧和宁惜掰了,来和我示好吧。 噗嗤…… 以店铺经理为首,几个导购也纷纷发出一声窃笑。 也不知道是在艾米的自不量力,还是在笑她神一样的逻辑。 战封爵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一一将小物件收纳整齐,高大的身躯霍然起立。 “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手包被递到宁惜面前,就连上面的灰都被战封爵拍干净了。 “差不多了。”宁惜小声嘀咕了句,接过了手包。 宁宝贝嫌弃地盯着对面趾高气扬的艾米。 又是这个坏阿姨。 初见面就想抢他们的位置,现在又来为难妈咪。 宝贝惋惜地长叹一口气:“好后悔,出门竟然没有带单反相机。” “为什么?”小夜夜好奇地问。 “因为手机的像素不够,照不出对面坏阿姨虚伪恶毒的内心!”宝贝酷酷的扬唇,眼神充满了轻蔑。 艾米这下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是这对双胞胎给戏弄了。 “你……你们!” 此刻,经理望着战封爵,微躬着腰,然后拿着几分文件走了过来。 “爵少,我已经和老板沟通过,老板愿意出售这家店,如今店在宁小姐的名下,属于宁小姐的个人产业。” 声线有些颤抖,经理生怕惹恼了战封爵。 他刚才在外面视察的时候就看到战封爵带着一对双胞胎和一个女人。 他是殷城本地人,关于两个月前的那场世纪婚礼,也有所耳闻。 据传在婚礼上一个神秘女人抢婚,导致战家和宁家的联姻破裂! 当他看到这四人同框的时候,几乎不用怀疑…… 宁惜就是两位小太子的生母。 这样尊贵的身份,勾勾小手指就有的是金山银山,还用得着来偷东西? 战封爵随意瞥了眼合同,冷锐的视线掠过艾米。 “现在这家店已经归宁惜所有,她犯得着来偷自己家的东西?艾米小姐,你觉得我是查一下监控,还是直接让警方来处理比较好?” 艾米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但她死要面子硬撑着。 “不……不可能的,你们当时在沙滩上,宁惜趴在你面前,你明明很讨厌她的……” 经理也认出了艾米就是前几天火爆全网的视频女主角—— “呵,真是活该你的不雅视频被曝光,两位小少爷叫宁小姐妈咪,叫爵少爹地,他们的关系不是一目了然么?你成天看不起东方人,难道还脸盲成这种程度?直接叫眼瞎算了!” “……” 艾米还真的看不出来小家伙和战封爵是父子。 在她眼底,东方人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导购也迅速检查了监控,发现是艾米故意偷盗了戒指,塞进宁惜的包里。 真相大白,艾米急得满脸涨红,汗如雨下。 她不能被抓去坐牢…… 她还要利用伊万往上爬,当著名设计师的。 “爵……爵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艾米呆了几秒,突然疯了一样跪在战封爵面前:“都是我一时糊涂才会污蔑宁小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面对疯狂拽他裤腿的艾米,战封爵忍着一脚把她踹晕的冲动。 “惜惜,你想怎么处置她?” 耳畔忽而传来男人温柔如水的嗓音,刻意压低了声线,显得更加喑哑瞹昧。 宁惜很少听到战封爵这么柔情叫她的名字。 捏捏掌心,是真实的,没有做梦。 能够狐假虎威,宁惜也不会傻到放过艾米。 “让我想想……” 艾米已经不敢去想宁惜的后台竟是战封爵,脑子都炸了,她又忙对宁惜求饶。 “惜惜,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的视频被你曝光,我现在全网喊打,我真的很惨的!你不要再让我去坐牢了……” 啧,好像她被陷害的时候就不惨一样? 如果今天跪在这里的人是她,宁惜相信,艾米只会痛打落水狗。 可是两个宝宝都还在这里,当着他们的面,宁惜也不想让自己形象太邪恶。 正这么想着,宝贝突然出了声,大大的黑曜石眼眸扑闪—— “妈咪,我想让这个坏阿姨陪我玩一场游戏。” 第274章 你这算求婚么? 五分钟后,珠宝店门口围满了一大批人。 艾米嘴里叼着一张薄薄的白纸,在门口跳着大猩猩强壮之舞,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呢喃着:“大家好,我是一只大猩猩。” 跳了足足半分钟,艾米不停地挥手捶着自己的胸口,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宝贝双手交叠背在背后,对着艾米评头品足:“哼,跳得可真丑,真正的大猩猩都比你优雅。” “……呜……”艾米是真的想哭了。 被这么人围观,甚至有人看过她的视频,开始拿手机又对着她拍摄。 不时的,嘴里还会发出一声声哄笑。 宝贝扬着下颌,一副施恩的口吻,挥了挥手道:“行了,看你跳舞真是荼毒小朋友的眼睛,你现在扎马步,我要跟你玩大变活人的游戏了。” 艾米哭丧着脸,表情滑稽又狼狈。 身后还守着几个保镖,她不得已只好按照宝贝的要求照做。 她扎着马步很不稳,双腿都有些发颤,屁股还撅得老高。 白纸在她唇中被抿成透明色,眼看着就快要撑不住时…… 宝贝嘴角勾勒着坏坏的小恶魔笑,去附近找了个画板,然后挂在艾米的胸前,那上面写着的字眼叫人看了顿时哭笑不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变活人,活人大便啦。” 宝贝成功地恶整到了艾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发这段视频上各大社交媒体。 小家伙讨好兮兮地凑到宁惜面前。 “妈咪,坏阿姨嘴巴毒心肠坏,那就让她大出糗,怎么样?” 宁惜揉着小家伙的发顶,如此孩子气的惩罚人手段,也只有宝贝能想到。 愿你永远保持一颗童心,永远开心活泼。 战封爵似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轻了。 但看宝贝玩得这么开心,他也就勉强纵容了他。 “玩够了?”男人低眸扫了眼小家伙。 “不和大魔王说话。”小家伙傲娇地丢给他一个后脑勺,跑到宁惜身边。 战封爵已经开始习惯被小家伙无视了,他挑了挑眉:“我带你们去买衣服。” “宝贝才不稀罕。”宝贝还是那副傲娇的小表情,仰着小脸问宁惜:“妈咪,宝贝穿这一套是不是也很帅?” 宁惜刮了下他的小鼻梁:“帅,你是最帅的小宝宝。” 宝贝丢给战封爵一个蔑视的眼神。 “听到了?宝贝自带气场,不像某些人,需要靠衣装才能勉强入眼。” 战宸夜嘴角抽了抽:“可是父亲和我们长得很像,我们是他的缩小版……” 如此说来,战封爵要是靠衣装才能入眼,他们不也一样? “……”宝贝睁圆大眼睛,坚决不肯承认这个事实:“战宸夜,你又叛变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忘记妈咪肚子里被大魔王塞小宝宝了? 他们再也不是唯二的宝宝了…… 战宸夜挠挠头,好像帮父亲说话是错,帮宝贝说话也是错。 “我们去定做儿童骑士装吧,等下周骑马的时候穿。”他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宝贝两只黑曜石般的眸子亮了亮,却紧抓着宁惜的手,嗫喏道:“骑士装很贵的。” “不怕,父亲有黑卡,能买很多东西。”战宸夜继续给宝贝台阶。 宝贝单手叉腰,挑眉望向战封爵:“这算是将功赎罪么?” “何为罪?” “当然是你瞒着我们偷偷给妈咪塞小宝宝!” 宝贝鼓着小脸,对大魔王这种行为非常抵制。 战封爵英俊的脸庞微微沉下来,突然有些懊悔告诉这两小子宁惜怀孕了。 如果怀的是他的孩子,他自然很乐意随时听到这个消息。 关键是孩子是程颐的。 宝贝和小夜夜还不停地重申提醒。 宁惜也察觉到气氛又凝滞了。 可现在说她解释没怀孕也不是好时机,明显没有人会相信她。 “好了,他是你们的爹地,给你们买礼物也是天经地义的,就去做骑士装吧。” 宁惜清浅微笑,俯身就要抱起宝贝。 可就在她刚弯腰的刹那,一只更加结实有力的手臂越过了他,稳稳地一下将宝贝抱了起来。 突来的腾空感让宝贝下意识圈着战封爵的脖颈。 脑袋真硬…… 宝贝嫌弃地撇撇小嘴,坐在战封爵的臂弯处。 由于战封爵原本身高就有188,宝贝坐在他的手肘处,视线瞬间远远高于平常的水准。 一眼看去,就像在俯瞰万物。 自豪和倨傲感油然而生。 战封爵另一只手又将战宸夜抱了起来。 两小只分别窝在战封爵左右,明明应该看上去有些吃力的姿态,偏偏战封爵身形高大挺拔,反而越发衬得小家伙们软软糯糯的。 战宸夜粉嫩的唇先是在失重感最强的那一瞬抿紧,而后受宠若惊…… 父亲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他。 他是要一直抱着他们么? 嘴角忍不住偷偷翘起一抹期待的弯弧,脑袋朝战封爵的肩颈蹭了蹭,小心脏砰砰直跳。 宝贝横了小夜夜一眼,意思好像在说:没骨气! 眸子一转,他突然指着战封爵的脖颈道:“我要骑这里!” 战封爵冷冷地斜睨了小家伙一眼:“连父亲都不肯叫,你哪来的底气要骑我?” 宝贝拧了拧手指,犹豫了会,才哼道:“除非妈咪原谅你,否则你才不是我老子!连结婚证都不能给妈咪,我家户口本上压根没你这号人……” “……”战封爵薄唇轻启:“户口本上加个人很简单。” 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让宁惜微微瞠目。 战封爵抬眸时,宁惜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撞入他那双幽深狭长的黑眸中,宛若一汪深潭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无形中有压迫感袭来,宁惜仓促避开了战封爵的对视。 “前面就有一家定制服装店,先去看看吧……” 她快步就想离开,战封爵高大的身形一晃,堵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是开玩笑的。”他眸光灼灼,无比认真。 宁惜闪躲不及,站在抱着两小只的高大男人面前,索性质问:“你这算什么?求婚?” “你可以这么认为。” 战封爵眼波微动,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宁惜。 生怕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抱着两个小家伙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 在他掌心,两个小家伙的小裤裤都紧绷起来,不舒服极了。 第275章 我很脏,你还想娶我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惜屏足一口气。 “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有诚意的求婚,鲜花没有,戒指没有,就连单膝跪地也没有,请问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说完,她故意推开了战封爵,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心跳却有些微乱。 如果这句话是在两个月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是现在迟了六十天,已经一步错步步错。 她的生活还一团乱麻。 结婚? 再用一纸婚书把自己束缚起来么? 宝贝幸灾乐祸,拍拍小手掌:“wow,妈咪又拒绝了大魔王呢。” “不想我把你丢下来就给我闭嘴!”战封爵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跳。 他和宁惜明明都不是聒噪的人,怎么宁宝贝这么叽叽喳喳? 战宸夜手肘微曲,做了个鼓励的姿势。 “妈咪心很软的,你再多哄哄她吧,加油,我相信你。” 战封爵:“……” …… 服装店。 一家四口踏入其中,店员看到战封爵身上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时,笑容灿烂地迎了上来。 “先生,太太,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 宁惜也懒得去解释她不是他太太了,大概说了要求,店员心花怒放。 “没问题!请两位小朋友来跟我去量尺寸吧?” 店员笑着带两小家伙去了内室。 量尺寸的刚好是个年轻女孩,看到宝贝和小夜夜眼睛都直了! 再透过玻璃窗,看了眼外面等候的父母…… “这个东方娃娃好可爱。” “皮肤也嫩嫩的,吃什么长大的?” “一家四口出来玩么?看着我都想要结婚生孩子了……” 小夜夜始终保持和善的态度,甜甜地喊姐姐:“尺寸稍稍宽一点哦,我们最近长个子很快的。” “知道知道。”女孩忙不迭点头。 小家伙们摊开手臂,任由店员们量尺寸。 一个女孩忍不住偷偷捏了宝贝的脸。 宝贝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哀怨地叹息:“不要再吃我豆腐了,我不喜欢你这一款。” “哈哈哈,你还知道什么是喜欢?” 宝贝指着玻璃窗外的宁惜:“看,那是我妈咪,想和她黏在一起,见不到她会想她,听不到她的声音会心痒。” 店员们:“……”原来是对亲人的喜欢依恋。 “你们和你爸爸长得可真像,以后一定会是个大帅哥,有好多女孩子喜欢的。”另一个女孩夸赞道。 宝贝原本还很平静的心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炸了。 “不要再说我像大魔王了,我明明更像妈咪的。” “呃……”女孩一怔,捂着嘴偷笑:“可是妈咪很秀气,像她更多,你不就显得男生女相么?” 战宸夜闻言都忍不住点点小脑瓜:“说得有道理。” 宝贝:“……” 好气哦,可是还得微笑。 …… 站在玻璃橱窗前,宁惜欣赏着挂在展示台上的手工定制。 每一个橱窗顶端都打着灯。 明亮的灯光下,每一件衣服都被渡上迷离的光圈,无比瞩目。 而店铺最中间的展示台上赫然陈列着一套完美的白色婚纱。 抹胸婚纱摇曳拖地,欧洲宫廷式的风格,闪烁的碎钻点缀着裙摆,优雅高贵,同时不失飘逸仙气。 当她的视线扫过这一套婚纱时,心有一瞬间的剧烈跳动,真的很美。 但她很快挪开了视线。 战封爵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就和她并排站着:“喜欢这套婚纱么?” “不喜欢。”宁惜口是心非的回答。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喜欢。”战封爵固执道。 宁惜拳心微微收紧,扭头和他平静对视:“喜不喜欢都和你无关,战封爵,我已经拒绝你的求婚了,别再做无用功。” “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是无用功?”战封爵眸光深凝,眼底只有她一人:“和我结婚,做我的战太太,让两个孩子都上战家的族谱,享受尊贵,这样不好么?” “我的孩子不在意这些虚名。” “我在意!”战封爵语气忽而加重,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我想给你和他们更好的!” 明明声音很重,可宁惜却觉得听得没那么真切。 卷翘的睫毛翕动了下。 给她更好的,就是当着程颐的面羞辱她? “我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和我分开,独自抚养孩子就是你所谓的很好么?” 战封爵想到她那天在假山后的控诉,不到二十意外怀孕,人生一夜之间跌落谷底。 挺着肚子去上班,睡过马路,被人歧视,被人讽刺…… 薄唇紧绷着,清冷的眉眼里满是懊悔。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出她? 宁惜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些:“我定义好坏的标准和你不一样,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是因为程颐,还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 “……和他们都没关系。”为什么突然又扯到了程颐? 宁惜最不想的就是把别人牵扯到他们之间。 “那就是老九?”战封爵眸光一沉。 “不是!”宁惜有些恼了,瞪他:“你还没明白么?无论有没有其他人,我都不会和你结婚的。” “理由,我要一个理由。”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战封爵忍着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狠狠深吻的冲动。 宁惜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固执。 “理由就是我现在想先立业,我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够了么?” “嫁给我,我可以做你强大的后盾,帮你实现梦想,你根本在敷衍我。” 宁惜:“……”原来他还能听出来她在敷衍啊? 真是了不得,还以为他已经丧失了理智。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战封爵突然伸手掰着她的下颌,紧紧盯着她,语气开始多了一丝哄骗。 “我会给你补上鲜花和戒指,不要逼我用你不喜欢的手段,你最好快点答应我,否则……” 说话时,他越来越低下脑袋。 马上就要贴到宁惜的脸颊上了…… 这种若有若无的瞹昧,让宁惜气血直冲头顶。 “大半个月前,我被人拖去小黑屋,发生了很恶心的事。”她突然哑着嗓子开口,咬着下唇,眼睛泛红:“我很脏,你现在还想娶我么?” 第276章 你太太没有怀孕啊 战封爵一怔,远远没想到她介意的是那件事。 他的眸色逐渐加深…… 菲薄的唇动了动,还未开口,宁惜率先出了声:“我知道你有洁癖,就像我也很讨厌你强迫我一样。” 纤细的五指蜷缩了又缓缓松开。 她直视他幽深的墨眸:“宝贝和小夜夜很乖,也很懂事,如果你想弥补什么,维持现状就好,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顾他们,其他小朋友有的他们都会有。” …… 小家伙们留下了身高尺寸,一周之后来取,刚好能赶得上穿。 当他们出来的时候,能明显看出宁惜的眼眶红红的。 战封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虽然宝贝不希望妈咪这么快和战封爵和好,但他们真的吵架了,宝贝又舍不得妈咪难过。 他和小夜夜开始想方设法哄宁惜开心。 宁惜弯了弯眼睛,轻轻笑了。 能有这样一双宝贝,她应该很满足的。 那样清澈的笑,一圈暖色的斜阳垂落下来,映入战封爵的眼底,泛起一层层的波澜,宛若石子投落湖面,荡漾着涟漪。 战封爵喉咙上下滚动,眼眸暗沉。 他似乎又做了一件错事。 但现在要怎么告诉她真相? 他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母子三人离开了商场,准备就近选择一家中餐厅用餐。 宁惜和口味和两个小家伙类似,更加喜欢吃中餐。 两个小家伙跑去了路旁等红绿灯,正在此时…… 战封爵看到宁惜头顶一块广告费松了一角,啪嗒一声,猛地往下坠…… “小心!”战封爵脸色陡变,无法想象那样沉重的广告牌砸下来,落在她身上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宁惜看到鞋带松了,原本是想系一下鞋带,突然听到战封爵的喊声,一抬眸就看到战封爵疯狂地朝自己扑过来,他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惊恐到了极致,以至于眼球都有些往外凸的骇然! 她顺着男人的视线往上瞅了眼…… 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刚好投落大片阴影,把她完全笼罩。 宁惜大脑瞬间失去思考,一片浑噩。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剧烈的冲击力袭向她的腰间。 战封爵纵身一跃将她稳稳地抱在怀中,扑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像摊开双翼护住母兽的雄狮,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广告牌砰一声砸落,整个地面都好像颤了颤…… 一阵天旋地转,宁惜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伴随着男人疼痛的闷哼声。 虽然战封爵的动作很快,但广告牌是斜斜砸下来的,因此还是划破了他的右手手臂。 “广告牌掉了,差点砸死人了!” 有几个过路人看到这一幕,连忙过来帮忙。 宁惜仰躺在地面,怔怔地望着把自己护在身下的男人。 他脸色惨白,鲜血顺着右臂往下流,看上去触目惊心,顿时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战封爵勉强用左手撑起身躯,像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一双黑眸紧盯着宁惜:“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宁惜喉间哽咽了下,在路人的帮忙下,将他扶起来。 “我没事,有事的人是你……” 刚才那么危险,谁让他突然扑过来。 万一砸的是脑袋怎么办? 战封爵蹙眉看了眼流血的右臂,试探性地动了动,虽然疼但不影响活动,应该只是皮外伤。 两个宝宝也在此刻惊慌着赶了回来。 “父亲,你流血了!”战宸夜担忧不已,从兜里掏出干净的小手帕递给战封爵。 战封爵拿手帕随便擦了下,然后打了个电话叫来阿澈。 “你们在这别乱跑,阿澈叔叔来接你们,我和你们妈咪去一下医院。” 宁惜以为他是去处理伤口,也不敢耽搁。 他手臂受伤了,所以也没开车,就打了一辆出租,直奔医院。 医院距离这里不远,就在几公里外的地方。 车子很快抵达。 战封爵在来的途中就做了安排,所以一路畅通。 宁惜看战封爵脸色煞白,以为他会去做外伤包扎处理。 却没想到,他直接带她去了……妇科医务室? 宁惜不可置信地拉着战封爵的手:“等等,你带我来妇科做什么?不是要检查外伤么?” “先给你做检查,你刚才这么折腾,肚子不疼?” 宁惜瞠大双眸,才想解释点什么,发现刚才摔的时候,尾椎骨似被摔得有些疼。 刚一着急开口,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封爵叫来了女医生。 医务室内,她被强行摁在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她怀孕了,一个半月,刚才不小心摔倒了,你给她做个常规检查。” 战封爵对着女医生吩咐,气场强大,声音里带着不容忽略的焦急。 女医生看着宁惜额头都冒汗了,还以为她是疼的,也不敢耽搁,连忙给她做b超。 战封爵不肯出去,就守在床沿。 视线落在宁惜的小腹上,面容凝重…… 宁惜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想坐起来却又已经被赶鸭子上架。 这下真是糗大了。 也顾不得太尴尬,连忙对战封爵解释道:“战封爵,我肚子不疼,其实我压根就没有……” “先生,你确定你太太怀孕了么?”此时,女医生怎么都在电脑屏幕上看不到怀孕的画面,不由扭头怔怔地望着战封爵。 战封爵表情微变,幽深的眸光落向屏幕:“你什么意思?” 声音听似如常,却暗藏波澜。 女医生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心慌,吞了吞口水,弱弱地补充—— “从……从b超来看,您太太压根就没有怀孕。” 没有怀孕? “你确定?” “这……”女医生当战封爵在怀疑自己的医术:“b超不可能骗人的,先生,你们之前是不是只用了验孕棒检测?难道没有来医院做过详细化验么?” 这么大的乌龙,不应该啊。 顷刻之间,空气像凝结成冰,整个病房内只能听到女医生的喃喃低语。 战封爵暗沉的视线划过宁惜平坦的小腹,眼前忽而闪现无数次,她似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被她给耍了! 他当她怀孕,处处心疼呵护,原来都是假象! 男人犀利的眸中深沉暗涌,嘴角倏忽溢出一抹冷笑。 “耍我,很好玩?” 第277章 他闷闷控诉,她是骗子 声音不大,却宛若重击敲在了宁惜心口。 好吧,既然已经拆穿了,她也没必要再解释什么。 这么想着,宁惜干脆从病床上坐起来,撩下衣服,整理了下心情,波澜不惊的样子。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已经解释过了,是你自己不信。” “这么说,还要怪我理解能力差?”战封爵嘴角浅浅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弧,听上去有些阴沉。 他早上故意拿她怀孕的消息刺激两个儿子。 在那种情况下,她说她没有怀孕,谁会相信? 宁宝贝和战宸夜都没当真,更何况是他? “如果不是我带你来检查,你打算瞒我多久?” 宁惜看他好像真得挺生气的,想到他不顾性命救了自己,心里有亏,默默打算转移话题。 她对女医生说:“他肩膀被划伤了,麻烦你帮他处理一下。” 虽然是妇科医生,但包扎伤口这种事,应该也能做吧? 女医生也注意到了战封爵肩膀上的猩红,迅速拿了消毒碘酒和纱布剪刀等工具过来。 “出去——”回应女医生的是战封爵狠戾的眼神。 女医生心脏颤了颤:“先生你的伤……” “我让你出去,没听到么?” 女医生再度被吓得双肩瑟缩了下。 明明自己才是医务室的主人,却选择离开了医务室。 房间内只剩下战封爵和宁惜两个人。 宁惜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她拔腿就打算往门外跑,打算和女医生一起离开,可才跑了没几步,手腕就被男人拽住。 他把她强行拖回来,摁在逼仄的单人病床上…… “看着我为你的孩子痛心纠结,你是不是在偷偷窃喜,终于报复到了我!” 他竟然从头到尾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了她的话。 每次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伤她的肚子…… 明知道那个孩子是程颐的种,还逼自己忽略接受。 他还可笑地提出要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在战公馆。 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右臂的伤口崩裂得更深,浓郁的鲜血味充斥在宁惜鼻息间。 宁惜挣扎了下,想坐起来,可他摁在她肩膀的力度很重。 她怎么都挣扎不掉。 索性也恼了。 她仰躺在床沿,漆黑的眸中是他愠怒的面庞。 “是!我是想报复你,但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问我孩子是谁的而起么?“ 战封爵动了动唇,凝眸片刻,却没接话。 宁惜更加恼怒了。 “在你眼底我就很水性杨花,一会是战御沉,一会是程颐,你怎么不说全世界的男人都是我裙下之臣?” 战封爵薄唇紧抿着,依旧没有回话。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滴,砸在白色的床单上,盛开一朵妖冶的花。 宁惜趁着他失神的空隙,狠狠地推了他一掌。 战封爵手臂的伤口崩裂很严重,一时不察被她推开,当即抚着右臂。 宁惜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身后战封爵倒抽凉气的声音,步伐顿了顿。 她是想叫医生进来的,可扭头看到他靠坐在床沿,满脸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样?”宁惜忍不住试探询问。 战封爵唇线抿得发白,额头的冷汗似比之前更加细密。 身体也虚晃了下,眼看着就要一个趔趄倒下去…… 宁惜看他不像是装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忙小跑过来扶着他。 “叫你刚才乱动!现在伤口……唔……” 宁惜才伸手扶着战封爵,下一瞬,男人猛地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箍着。 战封爵将宁惜紧搂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下颌抵在她小巧的肩窝,略微歪斜着脑袋,闷闷的又有一丝控诉的别扭嗓音落入她的耳膜:“骗子!” “……”宁惜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口吻,猛然一怔。 挣扎的幅度也随着他这句话消散了。 由于她是被他从后拥入怀中的,她只能拿斜眼去瞧他,精致的下颌轻绷,齿冠轻颤。 “你刚才不也在骗我么?” 战封爵像迟疑了下,才继续说:“只有骗你你才会回头,只有骗你你才会乖乖地坐着让我抱。” 他的呼吸温温热热的,拼命往她耳蜗里钻。 被他贴着的耳垂像着了火,心脏也如小鹿轰然乱撞…… 可是她一想到他从殷城再到法国对她过的事,又别扭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骗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做梦。”战封爵很快敛了刚才的弱态,再度变得强硬起来:“你骗我半个月,还欠我一条命,你以为这么快就能抵消?我从殷城追来法国,不是想听你说一笔勾销的……” 宁惜不自然地嗔道:“你追来法国之后对我的种种折磨,我也没想跟你一笔勾销。” 战封爵盯着她呶呶不休的樱色唇瓣,眼神一沉,索性低头堵住了。 连一句好话都听不到,还让她说什么话? 干脆不要再说了! 用做的。 …… 当阿澈送完两位小家伙回家,再转道来看望战封爵的时候,焦急不已。 却发现医生被赶了出来。 大门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阿澈顿时大惊失色,爵少受伤不轻,宁小姐应该也又伤,怎么不让医生进去? 阿澈询问了医生,得知宁惜压根没有怀孕之后,默了好久。 接着,他匆忙去敲了敲门,顶着强大的心理压力—— “爵少,宁小姐就算没有怀孕,你们刚刚差点被广告牌砸到,也很虚弱,您手下留情啊!” “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有什么事,等做完检查再谈吧?” “小少爷还在家里等你们呢……” 嘎吱。 阿澈的声音戛然而止,正高举着右手打算拍门的动作也顿住。 只见宁惜拉开了病房门。 “都进来吧,他昏过去了。”宁惜站在门口对几人说道,但她一直略微垂着脑袋,没有抬头,像要遮掩什么。 医生鱼贯而入去替战封爵做检查。 阿澈不放心地凑到宁惜身边:“宁小姐,爵少他刚才……没把你怎么样吧?” 阿澈虽然不知道战封爵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很清楚,爵少有多隐忍才默许宁惜怀孕并打算生下程颐的孩子。 现在才揭破,一切都是骗局乌龙? 阿澈真有点担心爵少一怒之下弄死宁惜。 第278章 他竟然打了她的…… 宁惜被他太关切的询问搞得脸颊一红,落下一句“没有”,转而快步去了洗手间。 虽然速度很快,但阿澈可是保镖,眼神最是凌厉。 一眼就看到宁惜红肿的唇…… 心中顿时有了一种怀疑—— 难道她和爵少和好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和郭尧终于能有好日子了! 洗手间内,宁惜抹了抹发烫的唇,果然已经肿了。 战封爵这只禽獣,哪里是吻,分明就是啃! 更可恨的是,有的地方还破了皮,就算用消肿膏一时半会也消不了肿,更遑论她压根找不到消肿膏。 总不能这副样子出去吧? 宁惜正着急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些医院会在大厅有免费发放口罩。 宁惜厚颜无耻地去要了一个口罩戴上,才敢去缴费窗口缴费。 刚才来得太急,貌似战封爵的住院费这些都没交。 毕竟是为了救她才受伤,宁惜还没脸皮厚到赖他。 “你好,一共13829.4欧。”窗口内,护士打了单子递给宁惜。 宁惜猛一下睁圆了乌溜溜的大眼睛,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不好意思,你刚才说多少钱?” 女护士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却还是很有职业素养:“我们医院的vvip住院费一天两千五百欧,包括伙食费和检查费,再加上你之前在网上约了妇科专家会诊对吧?都还没有结清呢。” “……”资本主义真的太黑心了,难怪说来一趟医院就要掉一波血! 尽管不舍,宁惜还是忍痛把工资卡交给了护士。 “不好意思,你卡里余额不足。”不料,几秒后护士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有其他的卡么?” 余额不足? 宁惜瞠目,突然想起刚给两个宝宝报了一个兴趣班,花了一大笔钱。 “如果没钱的话那我只能把你后续的预约退掉。” 护士看了眼宁惜,便要操控着鼠标要取消vvip病房预定…… 宁惜从兜里掏出一张全球通用的黑卡,贴着桌面递到护士面前:“等一下,刷这张。” 一万三千多的欧元刷出去,换来的是一叠账单。 宁惜仔细地瞅了眼账单,真是越看越气…… 其实她刚才差一点就打算动用战御沉曾经给她的钱,但想到战封爵似乎很讨厌战御沉,最终还是决定用了他的黑卡。 这下倒是要拼命工作,才能把这笔钱还给他了。 …… 战封爵伤口止了血,还打了一针破伤风,渐渐恢复了清醒。 当他苏醒之后,第一时间在房间里四处找人。 宁惜呢? 难道他伤成这样,她还能一走了之?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战封爵阴沉着脸,大掌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宁惜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看到战封爵坐在床沿找拖鞋。 由于伤口在手臂,外套脱了也没再穿,手臂上缠着厚重的纱布,古铜色的肌肤喷薄有力,偏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浮现愠怒,高挺的鼻梁下,菲薄的唇紧抿,好像很是不悦。 “你别乱动!一会伤口崩裂了,医生又要给你重新处理……”宁惜刚洗完手,手里还有水。 再加上他裸着上身,便没有过去扶他,而是站在距离他大概一米的距离提醒他。 战封爵突然听到宁惜的声音,缓缓抬眸。 女孩俏丽的脸颊因嗔怪而微红,是可爱的海棠花色,细密的双排睫毛微微颤抖,在眼翼下投落淡淡的阴影。 就连樱唇都透着被人蹂躏后的光泽…… “过来。”他朝她摊开左臂,像在索抱。 宁惜抿着粉色的唇,假装淡定:“伤口又疼了对吧?都让你不要乱动了……”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逮你?”战封爵面无表情,继续重申。 宁惜是真的想找个护士过来,可看他的左手一直朝她摊开,俊脸也泛着不正常的白,还是磨磨蹭蹭地朝他走了过去。 “那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呀!” 宁惜的话音刚落,战封爵伸手抓住她的腰,在她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将她半个身子固定趴在床沿。 姿势狼狈极了,宁惜才想挣扎,就觉得后腰下面一凉,然后就是…… 一道道响亮的巴掌声。 战封爵右手受伤,拿左手打的,一声比一声响亮。 宁惜只觉得那里火辣辣的疼,羞耻心作祟,整张脸瞬间爆红,连血液都在沸腾—— “你打我?” 他竟然打她? 而且把她裤子都扒了…… “战封爵,你发什么疯,你放开我!”宁惜担心他的伤口崩裂,也不敢放肆挣扎,还趴在床上,气急败坏地蹬着腿,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长这么大,就连爸爸都没有打过她。 战封爵顺势也躺回床上,和她眸光交错,丝毫不顾及会不会压到伤口。 “以后你再敢拿这种事骗我,骗一次打一次。” 他清冽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宁惜微微颤栗,听到他还这么理直气壮,更加恼怒了。 抡起粉拳就朝他胸口脸上一通乱挥。 反正他伤口在手臂…… 拳头如雨点落下,毫无章法,一会是砸到鼻子,一会是磕到锁骨。 战封爵不恼也不阻止,也似感觉不到疼。 反而是宁惜尾椎骨起初隐隐作疼,这会憋着气挥了半晌拳头,开始没劲了,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战封爵偷偷又蹭过来,用额头抵着她的。 “我被你骗的这么辛苦,打你还算轻的,再有下次你试试看?” 宁惜烦躁地抓了抓长发,真得无语了。 原本还想说医药费刷了他的卡,现在也不想说了,懊悔怎么没有把他的卡刷爆! 阿澈过来送午餐,打断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宁惜寻了个借口落荒而逃,径直离开了医院,临走前看了眼住院部的大楼,心里乱糟糟的,一团乱麻。 再这么下去,她又该毫无底线了。 阿澈送来的午餐是五星级酒店的配送。 打开小桌板,一一将菜色摆上,足足有五六道菜,全部都是按照战封爵的清淡口味来挑选的。 “爵少,您左手吃饭不太方便,要不要我找个护士……” “来喂你”三个字还没说完,男人一记冰冷的眼神落过来,宛若西伯利亚寒风卷过。 阿澈马上住了嘴,果然,爵少“颓弱”的一面,只会在宁小姐面前呈现。 战封爵靠坐在床沿,左手拿着餐具,虽不如右手灵活,却丝毫不影响他用餐,动作还颇为优雅,阿澈暗自结舌。 战封爵看阿澈杵着没动:“你还有话要说?” 阿澈闻言,立刻回过了神。 “爵少,我已经查过了,那块广告牌的砸落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提前拧松了螺丝钉。” 第279章 你怀孕了? 战封爵吃饭的动作微顿,犀利的眸眯紧:“人为?” “是的,按照宁小姐最近的人际关系,我已经筛查了一遍,艾米当时在商场,伊万在公司,都没有作案时间,资金流动也正常,不可能是他们。” “监控呢?” “那块广告牌很大,后面能藏下好几个人,监控拍不出任何异常。”阿澈恭敬地禀告,也有些后怕。 战封爵彻底没了用餐的胃口,抬眸望了眼对面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身形。 原以为只是一场意外,没想到背后还有推手。 当时那种局面,他若是慢了一步,又或者抱着宁惜倒地的速度不够快,也许他和宁惜此刻都已经躺在冰冷的太平间了。 “老九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澈有些愣:“爵少,你怀疑是九爷做的?” “他对待废棋不一向如此么?” “……目前消息还没传回国内,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我会尽快想办法查出拧松螺丝钉的凶手,再顺藤摸瓜。” 顿了顿,阿澈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补充:“这件事,我感觉应该不是九爷主使,他要是想要宁小姐死,当初在殷城就不可能放她和两位小少爷离开。” 战封爵俊脸阴鸷,搁在被单上的五指拢紧:“无论是不是他,都不能放过这条线,另外殷城那些人也要重点排查,谁都有可能。” “是,我会继续调查的。” 阿澈走后,战封爵面无表情地起身,阔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法国那一幢幢充满特色的建筑,表情狠戾。 他这一辈子算计了很多人,也被很多人算计。 可要是有人敢碰宁惜和那一双宝贝…… 他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殷城,某间私人庄园。 一大清早,宁洋就收到了杀手传回来的消息,这次计划失败了。 宁惜被战封爵救了,反而是战封爵进了医院。 从两人的姿态来看,可能关系已经缓和了很多。 “一群废物!你们当时怎么跟我保证的,拿了我那么多钱,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站在厚重的窗帘前,宁洋捏紧了手机,对着听筒那端的人一顿谩骂。 也不知那端的人再说了些什么,宁洋直接气恼地挂掉了通讯。 身后贴上来一句滚燙的男性身躯,傅令骅穿着睡袍,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拨弄她的长发。 自从宁洋被战封爵当众悔婚之后,他们俩又重新在一起了。 而且比以往更加肆无忌惮。 宁洋正烦着,一把将他推开:“滚开,我这会没有心情!” 傅令骅被她推得往后倒去,刚好倒在床上。 他也不生气。 单手撑着脸颊,斜斜地欣赏着宁洋发怒的姿态。 在他眼底,宁洋哪怕是生气,哪怕表情扭曲,都是好看的。 宁洋被他看得更加愤怒了。 喜欢她的人怎么都是这种货色? 宁洋打开酒柜倒了几杯酒,一股脑全喝了下去,才勉强压抑着怒火。 傅令骅欣赏了会她的美态,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叠照片,走到宁洋面前。 照片里刚好又是战封爵和宁惜带着两个宝宝去逛商场的画面。 一家四口,充满了亲昵和甜蜜。 “你故意恶心我是不是?”宁洋眼神里氤氲起一层骇然的杀气。 傅令骅的唇擦过宁洋的耳朵,温柔道:“小洋,你怎么忘了,法国是傅家的地盘,你就算要找杀手,也不应该绕开我啊?” “傅家?”酒精的作用,让宁洋推开他的动作一顿。 对啊,她怎么忘了,傅家这些年逐渐将资产外移。 法国就是一个重要的据点。 殷城四大家族,其他家在法国的关系网都不如傅家强大。 宁洋放下酒杯,马上转投傅令骅的怀抱,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我伺候你?” “我只想让你开心。”傅令骅的呼吸有些不稳,大掌在她腰际摩挲:“战封爵已经和宁惜在一起了,你就不要再想他们了好不好?我会一直爱你的。” 宁洋眸光闪烁着歹毒的光,却没有说什么,而是依偎在他怀里:“要我。” 傅令骅喉结滚动,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抵在了酒柜柜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膻味。 正当傅令骅和宁洋都沉浸其中的时候,宁洋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坠痛。 腿间似有一股血浆往下流。 傅令骅也察觉到了,连忙将宁洋抱回床上。 她光洁的腿上一缕鲜红格外瞩目。 傅令骅脸色陡变,宁洋也摸到了这一股鲜血,吓得花容失色:“怎么会有血?” “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等等。”宁洋突然拉住了他,瞳孔里闪烁着恐慌:“我例假好像推迟好多天了。” 例假推迟? 流血…… “该死,你可能怀孕了!” 傅令骅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更加着急地给她穿衣服,连自己浑身狼藉都顾不得,想要送她去医院。 “你不能送我去医院。”宁洋摁住傅令骅的手,另一只手落在小腹上:“你去找个医生过来,记住,一定要低调。” 傅令骅非常不满宁洋此刻还顾忌着这些虚名。 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宁洋有了他的孩子…… 但是对上宁洋恳求的眼神,他心软了。 医生很快到来,做了检查,果真怀孕了,而且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 那不就是在和战封爵的婚礼之前,厮混的那一段时间? 他们虽克制却也放纵,傅令骅时常想破坏她和战封爵修复关系,好几次都没有做措施。 送走了医生,宁洋甩手一巴掌扇到傅令骅的脸上。 “全都怪你!” 傅令骅被打得整张脸都麻木了。 可他还是盯着她的小腹,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你现在有了我的宝宝,情绪不宜激动,要出气,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没关系。” 真是舔狗! 宁洋躺在床上,不想再看他一眼。 但转瞬不知想到了什么…… “阿骅,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现在怀孕真的……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宁洋挤出两滴可怜的眼泪,咬着下唇,一副无辜的姿态。 傅令骅舍不得她流一滴眼泪:“我可以娶你,就算做不到战封爵那样权势滔天,我也能让你一生荣宠。” “不,我突然有个更好的办法。” 第280章 他们都中了宁惜的计了! 宁洋拉着傅令骅的手,眸光认真。 傅令骅有一阵很不祥的预感,下一瞬就听到女人说—— “这个孩子,我留下,但我要你帮我,假装这是战封爵的孩子!时间刚好也能对得上……” 傅令骅如遭雷击:“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战封爵?” “你听我说,你在傅家不是光明正大的大少爷,可战封爵是,只要我们的孩子将来是战家嫡系的少爷,就能继承战家的家产,到时候,宁家、傅家、战家,三大家族联手,你想想我们会怎么样?” 傅令骅闻言,沉思了会。 虽有些不想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但无可否认他心动了。 想到自己的孩子能那么风光…… “你要我怎么做?” “收拾一下去法国,我要借你的手铲平拦路石。” 宁洋抚了抚小腹,面上带着温柔和慈爱。 宝宝啊宝宝,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 法国。 周末转眼过去,到了周一。 伊万已经将整体的建筑设计模型上交给了甲方项目负责人,也就是那个富婆。 跟着就接到威廉的电话,让他去一趟会议室。 伊万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摆,洋洋得意,这次的设计模型非常完美,一定能打动这个富婆,他满心欢喜,已经可以想象即将到来的赞美…… 然而,推开会议室的门,气氛却无比凝重。 “总监,史密斯夫人,你们找我?”伊万心里略有些怀疑。 史密斯夫人将一份打印下来的建筑设计模型拍在桌面,笑着问伊万:“伊万,这是你的作品么?” 伊万向来和史密斯夫人关系很好,得益于之前有一次,史密斯夫人在登山途中遇到了危险,是伊万救了她。 伊万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我的作品。” “独立构思,没有人帮你么?” 伊万不明白史密斯夫人问这个做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但他刚点完头就发现坐在史密斯夫人旁边的威廉,表情变得非常僵硬。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直以来,我觉得你的作品非常有灵性,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次你爆出丑闻我也选择相信你,你果真没让我失望,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设计出这么优秀的建筑图纸……” 史密斯夫人的语气越来越冷。 虽然是夸赞,但伊万感觉不到任何善意。 他更加不解地看向威廉。 “总监,史密斯夫人,这份稿子我真的非常用心设计,每一个细节都尽量抠到完美,如果有哪里不够好,还请……” “不够好?你怎么会不够好!连我去世的亡夫多年前封存的设计稿都能拿出来当你的用,还不好么?!” 史密斯夫人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怒站了起来。 她的丈夫是建筑系的一名教授,死于雪山崩塌的事故。 史密斯夫人一直将他生前设计的手稿、模型,以及提出有关建筑系的理念都用心保存…… 可没想到有一天竟会被伊万翻出来,还当成他的设计上交给她?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什……什么?”伊万双膝一软,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僵住。 史密斯夫人又小心翼翼地打开另一份密封的袋子,拿出一张裱起来的图纸,图纸上面的内容和伊万上交的,百分之八十相似! “我真是看错了你!” “不,不是这样的……”伊万浑身发凉,直接甩锅:“这份设计图纸不是我的,是我盗用了宁惜的稿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伊万满心以为甩锅之后,史密斯夫人就会调查宁惜原谅她。 可不料史密斯夫人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厌恶了—— “身为一个设计师,每一份作品都是自己的孩子,你竟然偷别人的孩子?” 威廉也暗自吃了一惊,额头青筋爆起:“伊万,你怎么搞的?” 难道之前那份模型,也是他挪用宁惜的? 难怪宁惜一怒之下曝光伊万和艾米的不雅视频! 越想越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我没盗用,我是说……”伊万自知失言,急得满头大汗,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图纸是艾米给我的!对,艾米说她和宁惜一起设计的,创意都是宁惜的,不信的话,可以叫艾米来对峙!” 史密斯夫人已经不想听伊万的狡辩了,在她这里伊万已经判了死刑。 但是究竟是谁盗用她亡夫的设计稿,一定要揪出来。 …… 宁惜和艾米同时抵达会议室。 艾米大概是在商场被战封爵吓到了,一直心虚地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艾米,你知不知道,你交给我的设计图纸竟然是史密斯先生的遗作?” 伊万一看到艾米,就拼命地朝她使眼色。 艾米瞳孔紧缩,满满的震惊:“遗作?” “没错!”伊万义正言辞地说:“这份图纸是你拿给我的,说是你和宁惜的共同创作,现在你有什么解释?” 以伊万对艾米的了解,艾米一定会死咬着宁惜不放。 到时候二比一,宁惜肯定解释不清。 艾米被伊万催促,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偷偷看了眼宁惜。 那份图纸怎么会是史密斯先生的遗作? 难道不是宁惜的创作么? 完了,他们都中了宁惜的计了! 宁惜视线扫过会议桌上的图纸,满满的惊讶—— “咦,这不是我从图书馆找出来的史密斯教授经典建筑设计稿之一么?艾米,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从来没有和你共同创作过……” 威廉也焦急着想搞清楚真相,给史密斯夫人一个交代。 “艾米,图纸究竟怎么来的?” “我……” “你快点说啊!是宁惜盗用了史密斯先生的遗作!” 伊万见艾米这时候哑口,怒得上前拽了她一把。 史密斯夫人眉峰拧得更紧,她最讨厌的就是欺负女人的男人。 艾米被推得差点撞上桌角,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最终她一咬牙道:“我压根没有见过这副作品,伊万叔叔,你要我说什么?” 伊万听到这句话想,脸色阴鸷得能溺出水来。 “这副图纸分明是你交给我的!你敢说你没见过?” “我什么时候交给你的?署名分明只有你一个人!没错,我一直深爱着你,可是你不能在出事的时候叫我来背锅啊?” 艾米已经铁了心否认,爵少她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暗暗庆幸,还好早早撞见宁惜背后的靠山是爵少…… 第281章 这是我太太宁惜 伊万彻底被艾米的反水搞蒙了。 她不是最看不起宁惜么? 伊万还不肯死心:“宁惜是不是要挟你了?你说出来,我和总监都在,一定能替你主持公道!” “没有人要挟我,伊万叔叔,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之前你盗用宁惜的模型时,我已经劝过你了,没想到你不止不听,反而变本加厉,连史密斯先生的遗作都擅自挪用,我对你真的好失望……” 艾米红着眼圈,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伊万气血冲破头顶,上前便狠狠一脚踹向艾米—— “贱人,你污蔑我!” “唔……”艾米被这一脚踹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史密斯夫人脸色愈发铁青:“够了,伊万,我收回之前对你的评价,从现在开始法国谁还敢用你做建筑师,就是跟我作对!威廉总监,我要求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换人!” 威廉讪讪地赔着笑,额头也满是冷汗。 “是,我一定严肃处理……” 史密斯夫人绷着脸,眸光又落在宁惜身上:“你说你在图书馆找到了我亡夫的遗作?” “是的,史密斯夫人。”面对她的打量和质问,宁惜保持谦卑却也毫不怯懦:“我很欣赏史密斯先生提出的创新观点,也非常喜欢他的桥梁结构设计风格,曾有幸拜读他关于建筑的一些论文,深感铭记。” 提起亡夫,史密斯夫人眸中多了几分柔和。 “之前听说你被指控收受贿赂,并且想用钱收买伊万以求名利,应该也是假的吧?” 宁惜轻声笑了笑:“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您这么幸运,能遇到一个好的人生导师。” “亡夫的确在我成功的路上指引了我……” 史密斯夫人又多了几分感慨,冷眸看向威廉。 威廉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查后续,如果真的是伊万盗用宁惜的模型,必定还她一个公道。” 史密斯夫人微微颔首…… 伊万不甘心极了,缠着史密斯夫人还想辩驳。 史密斯夫人对伊万已经嫌弃到了极点。 还没等她叫保安把伊万轰走…… 此刻,一个女秘书突然敲门走了进来,对着威廉战战兢兢道:“总……总监,战氏集团来人了……” 威廉这会正被伊万搞得心烦意乱,以为是分公司的职员,敷衍道:“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去招待就行了!” “不、不是啊,来的人是……是爵少!” “什么?”威廉刚沉下去的心骤然快要跃出体外,不可置信:“爵少来了?” “他已经进了电梯了,马上就要过来了……” “不好意思,史密斯夫人,请您稍等片刻,我们的合约之后再详谈……” 威廉朝史密斯夫人歉疚一笑,而后便要起身离开。 但他刚走到会议室门口,一股强大的气压迎面而来。 战封爵在一行西装笔挺的职员簇拥下抵达了会议室,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西裤,将他的身形显得格外颀长。 随着他的到来,众人都屏气凝神,就连史密斯夫人都震惊了。 宁惜的眸光落在他挥动如常的右臂。 医生说最好要休养好几天,他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爵少,您好,不知您突然过来,是有什么要事么?”威廉奉承着,将战封爵迎至会议室的主位。 男人落座,女秘书很是自然的端来一杯醇厚的现磨咖啡。 战封爵随意抿了一口。 宁惜看到这一幕又蹙了蹙眉。 咖啡中含有的咖啡因非常不利伤口愈合,还可能会引起发炎,医生建议他饮食清淡,这人到底是跑来干什么的? 下一瞬,就见男人优雅地将咖啡杯放回会议桌,神色淡然——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据传有人污蔑我太太受贿、行贿、盗用他人作品,我过来看一眼,你别紧张。” 不紧张才怪! 这可是和vsa集团背后老总并排的人物。 “太太?”威廉吞了吞口水,又小心翼翼试探:“您是说,您太太在我们公司上班?” “也是我的错,我太太向来低调,也就没跟大家介绍。”战封爵依旧轻描淡写的姿态,眸光慢悠悠地落向宁惜:“惜惜,过来坐。” “……”全场一片死寂。 除了艾米,所有人都僵住了,完全无法置信。 宁惜被战封爵突然的一句话弄得手足无措。 感觉到众人打量的眸光,原本白皙冷静的小脸渐渐开始染上一层红晕,尴尬到爆。 谁是他太太?她已经明确拒绝他了! “呵呵,宁小姐平常确实很低调啊,我们都没看出来……”威廉一阵干干的讪笑,对宁惜的称呼也从宁惜变成了宁小姐,心里是无止境的懊悔。 当初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说不定当时在沙滩上,宁惜扑倒在战封爵面前,只是人家夫妻情趣呢! 所有人的眸光都凝在宁惜身上,她也着实做不出掉战封爵面子的事。 有什么气等回头再撒! 她慢吞吞地挪到战封爵面前。 战封爵将她扣在自己腿上坐好。 宁惜才略微动弹了下,男人搂着她腰肢的力度猝然收紧,薄唇擦过她的耳垂,哑着嗓音说:“别逼我当场吻到你听话。” 宁惜身形一僵,脸色除了虚伪的笑,再也没有其他表情了。 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随着战封爵的到来,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既然宁惜是战封爵的太太,堂堂战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么一点贿赂? 这不是明摆着栽赃么! 当然,战封爵也不是毫无准备而来,他直接当场连线了郭尧。 郭尧已经找到了当初在洗手间和宁惜相遇的那个女人。 女人一口咬定是伊万指使她污蔑宁惜的。 加上盗用史密斯先生的遗作,威廉当场宣布将开除伊万,并且永远不再录用,且同行公开通报,让他走得轰动全行。 如此一来,伊万的前程就算是彻底毁了…… 伊万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艾米会突然反咬他一口,原来是战封爵。 他以为这就已经是最糟糕的了,可没想到更惨的还在后面。 本想灰溜溜的离开,却被阿澈拦在门口。 伊万面如死灰,呆呆地望着战封爵。 “我太太差点被你陷害身败名裂去坐牢,你觉得这件事算完了么?”战封爵漫不经心地问。 第282章 忐忑的求婚前准备 伊万在心中大喊他已经身败名裂了,他还想怎么样! 可是他没这个胆子…… 相反,只能赔着笑对宁惜道歉。 “战太太,是我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吧?” 宁惜其实已经达到目的了。 伊万赖以生存的根本就是他的名气和设计天赋,这些都已经被揭破,他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但战封爵却觉得远远不够…… “你伪造证据陷害我太太,教唆他人犯罪,如果这些证据送去警局……” “不要!”伊万听到这里彻底慌了,失声尖叫:“我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我真的不能去坐牢的!” “你放心,我太太心地善良,万事以和为贵,不会真的这么狠心的,所以我替你准备了第二条路。” 伊万吞咽了一下唾沫,不相信宁惜真的会这么好心。 但他已经无路可走,只能试探性道:“第二条路……是什么?” “我太太心血来潮在南非投资了一个矿场,刚好在招聘工人,我非常乐意付你与现在一样的薪资,五年之后,只要你不再出现我太太面前,一切一笔勾销。” 宁惜愕然地看了眼战封爵。 他还真是瞎话张嘴就来…… 她连南非都没去过,还投资矿场? 伊万当然也不愿意接受这种惩罚,失去所有风度,气急败坏地吼道:“去南非做矿工,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要照顾年迈的母亲么?区别就在这里。” “不!我不要坐牢,我也不去当矿工!” “一天之后,如果你没有答复,我会默认你选择将证据交给警方。”战封爵语气彻底冷下来,看了阿澈一眼。 阿澈了然,直接拖着伊万出去了…… 目的达成,战封爵也没有多留,只是凑在宁惜耳畔,又和她说了几句悄悄话。 宁惜听到他说下班来接她,心想正好跟他算账,便不太给面子的哼唧了下,算是答应了。 落在外人眼底,这是绝对的仗宠欺人。 但战封爵很满意宁惜这样的态度,微笑着出了vsa集团大厦。 一时间,宁惜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就连威廉都乐呵呵地来和她套近乎。 …… 下午,战封爵没回公司,而是就在街道上四处转悠。 等差不多下午三四点了,才转道去了前两天收购的珠宝店。 他把之前的黑色戒指盒以及戒指都拿出来,摆放在柜台前。 烟花形状的戒心格外耀眼。 “帮我给这枚戒指再重新配一个盒子。” 这枚戒指盒他之前反复摩挲了很多次,边缘已经有了清浅的痕迹,不够新也不够绚烂了。 店员并不知道这就是新老板,只知道老板现在是东方人,所以也不敢轻慢东方面孔。 但来珠宝店不买珠宝,买珠宝盒的,绝对是第一个。 “先生,请问你是用来求婚么?”一个胆大的女职员笑问。 战封爵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她说他不够诚意,没有戒指,没有鲜花。 他就一次补足给她。 “这枚烟花钻戒确实蛮好看的呢,想要配套的盒子,我想想啊……”女职员琢磨着,看对方认真的样子,大概是想在包装上也别出心裁。 最终,她选了好几套别致的钻戒盒,但战封爵都不满意。 “先生,钻戒盒其实一般都大差不差的……”女职员苦恼不已,真的第一次遇到这种顾客啊。 战封爵垂了垂眸,视线扫过店铺展览台中间的一枚超大的粉色钻戒。 那钻戒也有点类似烟花形。 他神色微敛:“那个粉钻的盒子呢?” “不行的,先生,那颗粉钻是镇店之宝,盒子不单独卖的!” 战封爵掏出一张通用黑卡:“我连那颗粉钻一起买了,把盒子给我。” “……”女职员默默翻白眼。 有个成语叫买株还珠,就是这个意思么? 从珠宝店出来,战封爵望着崭新的戒指盒,薄唇挽起一抹邪肆的笑。 他又开车去了对面不远的鲜花店。 法国被称为鲜花之国,浪漫之都,几乎每个法国人都会买花,追求浪漫,就连家家户户窗台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鲜花装饰。 战封爵站在鲜花店门口,盯着满目的鲜花,眉峰微蹙。 他突然发现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她喜欢哪种花? 店主看到一名身着名贵西装,矜贵优雅的男人站在店门口,心跳都乱了一拍,忙上前热络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 “买花。” “……”女店主被他搞得有些懵,又道:“送花有很多种寓意,请问您是做什么呢?” “求婚。”战封爵继续回答。 女店主听到求婚两个字,眼睛都发亮了,一般求婚的话男性都比较大方,便开始卖力推销:“求婚的话,最好用红玫瑰,象征热烈的心和爱情。” 战封爵以前也没求过婚,听到女店员的介绍,薄唇轻抿着点头。 “那请问你要多少朵?” 战封爵蹙眉:“你建议送多少朵?” “有的人财大气粗,一口气送九百九十九朵,代表长长久久,也有的人抠门的很,送一朵,寓意唯一,不过一般呢,就送九十九朵吧。” 战封爵大概估计了下九十九朵的份量,敲定了。 店主开始美滋滋地挑选九十九朵红玫瑰,身后传来男人性感的嗓音:“包装得精美一点,另外把花清洗一遍,香味不要太浓郁。” 店主一一应下,选好之后,正打算包装的时候,却见战封爵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指着其中的几朵红玫瑰,发号施令—— “这朵、这朵,还有这里的几朵,统统换掉,已经不新鲜了。” 店主没想到战封爵连这些细节都有留意,开始羡慕被他求婚的女孩了。 她换上更加新鲜的红玫瑰,结账的时候,战封爵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是在走之前,战封爵突然问店主:“你确定红玫瑰求婚,她会喜欢?” “会的,女孩子都抵挡不了玫瑰花。”店主笑盈盈的点头:“尤其是心爱的男人送给她的求婚玫瑰,相信我,她一定会很喜欢。” 心爱的男人送的求婚玫瑰,她就会喜欢。 他是她心爱的男人么? 第283章 烛光晚餐 临近下班时间,宁惜收拾了东西。 威廉已经将伊万和艾米同时辞退,对宁惜的态度好到不行。 甚至下班的时候,威廉还特意来问她,要不要让公司的车子送她回家? 宁惜敷衍一笑进了电梯。 手机突然响起,她看到是不认识的号码。 “你好,是宁惜宁小姐么?”听筒里传来一道厚重的女声,带着一点沧桑。 “是我,请问您是?”宁惜单手捏着手机,打卡下班。 “我是程颐的母亲,有些话,想和宁小姐谈谈。” 程颐的母亲? 宁惜已经好久没有和程颐见面了。 自从上一次在度假村之后,她也有意避开他。 “阿姨,您请说。” “程颐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我和他爸爸也经营着一家木材工厂,虽算不得殷实,却也勉强称得上小康之家,但前段时间,工厂被人举报导致停产赔偿,程颐的工作也丢了,他一时酗酒,酒后吐真言,我们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宁惜捏着手机的力度猛然一紧,僵硬地站在大厅内。 “阿姨从来不是势利的人,但你既然已经和程颐的老板有了关系,还生过孩子,就当阿姨求你,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我们家程颐了。” “……” “宁小姐,你还在听么?”程颐的母亲急切地追问。 “我在。”宁惜忙应下。 难怪当初她告诉战封爵,她和程颐的婚约取消,他会那么散漫。 原来他早就在背后动过手脚…… 他很清楚这段婚约完不成! “阿姨,很抱歉给你和程颐带来了困扰,这件事我会问清楚。” …… 五点整,战封爵驱车来到vsa集团楼下。 副驾驶座位堆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空气中都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他给宁惜发了短信,询问她的地址。 很快,宁惜有了回复。 按照地址,战封爵在街头拐角的地方接到了宁惜。 看到她的穿着时,战封爵又微微拧了下眉。 由于宁惜今天上班,所以就穿着很普通的职业装。 但转念眉峰又舒展开了…… 他将车子刹停在路旁。 宁惜正有些出神,车窗被降下来,她一眼就看到驾驶座上英俊的男人以及一大束红玫瑰,浸过水,娇艳欲滴。 她惊诧道:“这花……是送我的?” “路上刚好看到一家花店,顺手买的,喜欢么?” 原来是顺手。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红玫瑰的魅力,我当然喜欢。” 宁惜淡定地坐进了车内,顺手将红玫瑰放在了后排的车座,这么抱着着实不太方便。 下意识看了眼车座,两个宝宝都没有在。 战封爵叮嘱她系好安全带,眼角余光不时去偷瞄宁惜。 她那么随意就把红玫瑰放在后排,也没有嗅一嗅花香…… 眉峰顿时拧得更紧。 店员一定推荐错了,她最喜欢的不是红玫瑰。 战封爵带宁惜去了一艘巨型游轮用餐。 蓝白条纹交接的豪华游轮在海中航行,卷起白色的朵朵浪花,宁惜跟着战封爵一起上了甲板,黑色的阔腿裤被风吹的飘扬。 随着她踏足游轮的那一刻,悠扬舒缓的萨克斯音乐忽而响起。 天色还没有暗下来,但游轮上已经点满了蜡烛,包裹整个船身。 由于海风很大,每一根拉住都被玻璃罩罩着,更添几分朦胧。 昏黄的烛光映衬着布置精美的甲板,红毯一直从甲板蔓延到了内舱的餐厅,素白的餐桌上铺着漂亮的玫瑰百合,流泻着浪漫。 “爵少,宁小姐,可以用餐了。”侍者领着两人落座。 红酒牛排,法国鹅肝,诱人的小吃点心层叠摆着,是情侣间最喜欢的烛光晚餐,一切那么美好。 宁惜只当正常的烛光晚餐,正大快朵颐,下一瞬,就见战封爵突然从他的位置上起立,缓缓朝她走了过来。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被打开,一枚烟花状的戒指呈现于眼前。 宁惜视线再也无法挪开 这不是她当初给尚品珠宝的参赛设计稿么? 此刻竟然成了成品,摆在她面前! “虽然现场布置得不够精美,但勉强也算是符合你定义的诚意了,宁惜,嫁给我。” 低沉磁性的男音落入耳畔。 宁惜抬眸对上战封爵深邃的眼帘,认真中充满了叫人看不懂的情愫。 心跳,突然一下加速。 就连眼眶里也忍不住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哪怕她想得再多,讨厌他再多,可在这一刻,她脑海中有个小人在乱跳,不停地告诉她—— 答应他! 她拼命地做了个深呼吸,压抑着快要爆发的情绪。 然后,淡漠地吐出三个字—— “我拒绝。” 战封爵似早就料到她会拒绝,黑眸灼灼地盯着她:“我哪里做得不够?” “不是你做得不够,而是我做不到。”宁惜可耻地咬着下唇,脸色在烛光下泛着苍白:“我时常会想起大半月前的那一晚,自己都觉得自己脏,你是战家的大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又是那一晚…… 战封爵眸中划过一抹纠结。 “做你的太太需要太大勇气了,宁家、战家,包括你的长辈,所有人都会盯着她。” “我不希望有一天,有人调查我的过往,翻出这些丑事,再砸在我两个宝宝的脸上,说他们的母亲不配。” “就当是我自卑,我没有信心和勇气……” 战封爵突然握住她的双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感觉到了么?这颗心正因为你而剧烈跳动。” “不管你此刻在想什么,都给我停下,我只许你回答你愿意!” “过去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统统都不在乎!除非你还在恨我当初对你做过的事,这些丑闻都只是你拿来拒绝我的借口!” 她的手被他强势摁在胸口,掌心下的肌肤像着了火。 从手心一直蔓延到了心脏,紧接着全身都在沸腾…… 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 她快要无法思考和言语。 “不是借口!我是认真的!”宁惜鼻尖泛酸,怎么抽都抽不回手:“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和欺骗,无论是身世背景还是性格脾气,都有着巨大的悬殊……” 顿了顿,她突然语气冷下来:“你是不是还暗中针对了程颐和他的家人?” 第284章 一分钟内,我赌你会戴上这枚戒指 “是!” 战封爵这一次回答的格外爽快,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要他愿意离开你,我随时可以给他十倍百倍的补偿,要我看着你和他结婚,让我的孩子叫其他男人父亲么?不可能的!” “就算你今晚真的不答应,没关系,你身边来多少桃花,我斩多少朵!” “你说你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你说你不是老九的人,我现在愿意相信了,你呢?不肯给我这一次机会么?” 宁惜怔怔地望着他,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针对了程颐和他父母,竟还这么恬不知耻…… 她有多少桃花,他斩多少朵? “我最大的桃花是你,你能斩了你自己……唔……” 战封爵蓦地俯下身攫住她的樱唇,肆无忌惮地深入。 他很想告诉她,大半月前的那一晚拖她去小黑屋的人是他,他当时看到她和程颐在一起,都气疯了,忍不住把她拖去了战公馆…… 事后又无比懊悔,只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把她悄悄地送了回去。 但以目前的情况,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反感。 “不要……”宁惜被他的蛮横弄得嘴角生疼。 战封爵恍若未闻,撬开她的齿冠,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在阵地里凶狠探入,很快,两人的嘴角都被磕破了,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 宁惜整个人都被他紧紧箍着,完全动弹不得。 羞愤、恼怒、自卑、痛恨,无数的情绪交织,最终她肺部的空气都像被抽干了,这场追逐与被追逐的激吻才结束。 战封爵深深地拥抱着她,声音很沙哑,却也很温柔:“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宁惜大脑还很缺氧,有些难以思考。 “赌什么?” “就赌一分钟之内,你不会拒绝戴上这枚戒指。” 宁惜思绪渐渐清明起来,听到他的这个赌约,嗤之以鼻。 手是她的,她随时随地都可以拒绝。 一分钟而已,宁惜才不信。 她把他推开,独自去了甲板吹吹风,呼吸新鲜的空气。 战封爵抿紧了薄唇,捏着那枚戒指,也跟了过来,眸光却落向宁静的海平面。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一望无际,是粼粼的波光。 “我知道你不太会游泳。”战封爵站在宁惜身侧,忽而开口。 宁惜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紧接着,就看到他的视线在水面和她身上逡巡,甚至伸手似要推她。 宁惜瞠大了眸子,紧张地往后退,该不会她不答应他的求婚,他就这么恶劣的报复她吧? “战封爵,我真的不太会水,你别乱来……” 战封爵黑眸浮现一抹暗芒,似笑非笑地继续拉她:“没关系,你不会我会。” 宁惜惊得说不出话,在他的手即将落在她手臂上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对着他狠狠一推,战封爵竟也不曾抗拒,直挺挺地往水面仰趟倒下…… 如今已经到了秋天,水下很冷,宁惜想到他右臂上的伤口,又暗自懊悔,惊恐着去拉他。 他真是疯了! 然而,让宁惜未曾想到的是,战封爵突然反扣住她的手臂,将她顺势也拉入怀中。 噗通。 两人齐刷刷坠入了海面。 宁惜很怕水,在水中上下扑腾,一波波海水源源不断地涌入鼻腔,呛得她喉咙都有些灼痛。 “抱着我。”战封爵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单手托着她的腰。 对溺水的恐惧远远大于一切,宁惜拼命钻进战封爵的怀里,双手紧搂着他的脖颈,长发被打湿,身体在水面一浮一沉,狼狈到了极点。 渐渐的,两人总算在水里维持了平衡。 战封爵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的手。 皎洁的月光之下,宁惜发现不知何时她的无名指上竟戴上了那枚烟花钻戒,精细完美,巧夺天工,正闪烁着熠熠的光芒。 “套住你了。”他捉住她的手,垂头吻了吻她的无名指上:“宁惜,赌约你输了。” 宁惜真的是眼泪都气出来了,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恨不得咬出鲜血,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战封爵,你这个疯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混蛋?” …… 宝贝和小夜夜今晚被阿澈带去儿童餐厅用餐了。 回家之后,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宁惜。 最关键的是,宁惜也没有打电话给他们。 这种情况非常异常。 起码在以往,就算宁惜要加班暂时回不来,也会提前通知两小只。 阿澈在客厅陪着两个小家伙打游戏,很简单的打怪游戏,但是两人在比手速,一分钟之内打怪的次数越多才算赢。 阿澈发现自己竟然打不过两位小少爷! “不玩了。”宝贝率先丢了游戏手柄,有些鄙夷:“你太没劲了,我要去找妈咪。” 小夜夜也放下了手柄,跟着宝贝一起去听电话。 阿澈连忙拦住了两个小家伙:“小少爷们等一下,今晚宁小姐可能不会回来,你们就算打电话也不一定能找到人,还是我陪你们继续玩游戏吧?” 宝贝竖起小耳朵,敏锐地盯着他:“什么叫做妈咪今晚不回来?” “父亲把妈咪接走了么?”小夜夜也暗自揣测。 “呃……”阿澈挠挠头,生怕宝贝小少爷大翻车,忙笑呵呵道:“爵少右臂的伤口复发,宁小姐去医院照顾他了……” “去医院为什么不能打电话?” “你没说实话。”小夜夜漆黑的眸子微敛,不怒自威:“妈咪到底在哪?” 阿澈真是要崩溃了。 竟然被两个不到四岁的小家伙逼得哑口无言。 他结结巴巴了半晌,正在想找借口尿遁的时候,屋外门把传来拧动的声响,紧接着门被推开,宁惜和战封爵两人从外面回来了。 宝贝惊喜地正要扑过去撒娇,被宁惜无名指上的一枚钻戒吸引了目光…… 小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散。 小夜夜眸子却刷刷刷地发亮了。 好吧,他又墙头草了。 他更希望妈咪和父亲和好,他们一家四口团聚。 宁惜见小家伙们都盯着她的无名指,有意想遮一遮,转瞬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身侧的高大男人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对着两个小家伙们宣告—— “我的户口本上要多两个人了。” 第285章 一家四口的温馨日常 宝贝扬了扬小脑袋,瞪了一眼战封爵,又痛心疾首地看向宁惜。 “你的意志怎么这么不坚定?大魔王说两句好话你就心软了!” 宁惜:“……”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把戒指还给他,以后宝贝可以给你买个一百克拉的。”宝贝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继续怂恿。 战宸夜嘴角微微抽搐,毫不客气地戳穿:“宝贝,一百克钻戒很重的。” “总之,大魔王有的宝贝一样可以给妈咪!” 战封爵薄唇挽起一抹诡异的笑:“我可以抱她亲她,塞给小宝宝给她,你也可以?” “……”宝贝瞬间如泄气的皮球,哀怨极了。 大魔王就只会欺负他个子小小。 以后大惜惜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还有战宸夜、大魔王,他们一起分享她。 宁惜偷偷伸手到战封爵的后腰,拧了他一下。 当着孩子的面又胡说。 战封爵顺势贴着她的耳膜说了句荤话,宁惜瞬间爆红着脸,落荒而逃,去了浴室洗澡。 望着战封爵一脸的春风得意,宝贝气鼓鼓地撅着腮帮。 当着孩子的面这么眉来眼去,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父子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战封爵双腿优雅地交叠着,长腿蹬地,格外帅气。 宝贝不自觉地学着他的动作,可是他的腿太短了,悬浮在了半空中。 只有小夜夜一如既往的端正坐姿。 宝贝打开电视,看最新的动画片《蜘蛛侠》。 炫酷的蜘蛛侠凭借着细丝飞檐走壁,特效炫酷。 虽然早熟,但毕竟只是孩子,宝贝和小夜夜很快就沉浸在剧情中了。 战封爵出奇地安静,就陪在两个孩子身旁。 长臂慵懒地搭在沙发椅背上。 他的手臂很长,两个宝宝刚好坐得比较近,就像他虚揽着两个小家伙。 “喜欢蜘蛛侠?”耳畔突然传来男人性感的嗓音。 宝贝:“……” “喜欢。”小夜夜点点脑瓜。 “想要看看蜘蛛侠的真人扮演者么?”战封爵继续和儿子谈交易。 小夜夜仰起脸蛋:“我更想要蜘蛛侠的正版周边。” “只要你们今晚乖乖听话,我可以满足你们的愿望。” …… 宁惜洗完澡出来,顺便也重新放满了洗澡水。 她习惯性帮两个宝宝洗澡。 “今晚他们跟我一起洗。”战封爵出声道。 宁惜怀疑地看了眼他的手臂:“你的伤口不碍事么?” “别把你男人想得那么弱。”战封爵眉梢微挑,给她一个瞹昧的眼神,堂而皇之带着两个宝宝进了洗浴室。 他怎么可能再让宁惜看其他男人的裸体? 就算是儿子也不行! 宁惜以为宝贝肯定不会答应,结果宝贝屁颠屁颠地先跑进了浴室。 儿子被战封爵搞定了? 宁惜愕然,跟着去吹头发了。 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沉重,却让她有种踩在棉花里轻飘飘的错觉。 她真的就这么答应他了么? 战家、宁家,还有程颐,两个孩子未来的前途,一切都未可知。 但很快,浴室里传来的对话让她的注意力被转移—— “宁宝贝!你给我老实点!” “你把你洗屁股的水洒我脸上?” 宁宝贝:“我的屁屁很香很软,妈咪经常夸我的。” 战宸夜:“快点洗澡吧,一会水凉了要感冒。” 宁惜:“……” 没准儿子又是故意的。 但是战封爵给两个宝宝洗澡的画面,想想应该是充满了喜感又温馨的吧?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父子三人才洗完澡。 宝贝身上什么都没穿,连小裤裤都没,就裹着一条蓝色的儿童浴巾,光着脚丫从浴室跑出来。 “妈咪,我洗白白了。” 他一下子跳上沙发,窝在宁惜怀里,像讨好的小宠物。 小夜夜乖巧地坐在母子俩旁边。 “怎么头发没有擦干?”宁惜揉揉两个小家伙的湿发,蹙起了眉头:“战封爵,你就是这么给儿子洗澡的么?快点拿两条干毛巾过来!” 顺着浴室的方向看去,战封爵这才慢吞吞走出来。 他身上更加狼狈! 从头湿到了尾,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短发更是湿哒哒的,还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砸在了地板上…… 脸色无比铁青,手里紧攥着两条干毛巾,利落地丢到了宁惜面前。 宁惜接过干毛巾,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又掉进水里了?” 战封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装无辜的一对宝贝,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儿子有种!” “不是你主动要给他们洗澡的么?第一晚就受不了了?” 战封爵冷冷地挽唇:“我怕最后受不了的是他们。” “算了,先把你的衣服换了吧,另外再拿吹风机把头发吹一下,你右臂的伤要不要紧,不然去楼下诊所重新包扎下?” “聒噪。” 战封爵虽这么说着,却还是将吹风机拿了过来。 宁惜给两个孩子擦干了短发上的水渍,却见他还没有吹头发,拧眉:“你怎么不吹?” “我没用过这东西,你来替我吹。” 宝贝马上从沙发上蹦起来:“我会,我来帮你。” “……不用你。”战封爵深感不妙。 小夜夜也自告奋勇:“父亲,那我来帮你。” 宁惜非常满意这样的“和谐”状态,给两个小家伙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们了,我去铺床。” 战封爵眼看宁惜真的去了主卧,沉下脸坐在了沙发上上。 宝贝将插座从电视柜下拖到了茶几附近,小夜夜将插头插进去,调节档位,一股热风瞬间直逼战封爵的头顶。 宝贝抓头发,小夜夜给他吹。 双胞胎配合得当,很快就帮战封爵吹干了短发。 然而,当战封爵站在洗手间,看到落地镜里的男人时,一股滕然杀气瞬间从周身弥漫。 只见原本浓密飘逸的短发,全部被抓成了乱糟糟的发型,滑稽透顶…… 他真是疯了才会把头发交给那两个小子! 冷下脸,再回到客厅时,两个宝宝已经溜进了主卧,正准备上床睡觉。 宁惜将灯光调整为睡眠模式,门口突然挤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战封爵盯着两小只,言辞不容置喙:“今晚你们自己睡,宁惜跟我一起。” 宝贝和小夜夜齐齐坐起来:“不要。” “忘了你们刚才答应过要听我的话了?”战封爵挑眉,不信搞不定两个三岁半的小屁孩,加起来也才七岁,比他还少了二十年呢。 第286章 主动送上门来? 小夜夜是真的想要一套蜘蛛侠的周边。 但更想和宁惜一起睡。 来到法国,他们都是在一起的,除非宁惜要忙工作。 今晚明显不是…… 宝贝小眉头一挑,直接倒戈相向,朝宁惜告状:“妈咪,大魔王试图贿赂我们。” 宁惜不明所以:“他怎么贿赂你们了?” “父亲说只要我们听他的话,就送我们蜘蛛侠的周边,而且可以叫蜘蛛侠的扮演者来陪我们玩。”小夜夜非常诚实地作答。 宁惜当即怒了,恼恨地瞪了眼战封爵:“你怎么能这么教儿子?” “我只是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再者,乖乖听话就能得到奖励,难道错了么?”战封爵面不改色,无比坦然,好像反而是宁惜小题大做了。 宁惜更加生气了,他分明是狡辩! 宁惜一怒之下要推战封爵离开主卧。 “你出去——” “你已经戴上我的钻戒,就是我的人,你想把我推去哪里?”战封爵单臂撑在门框,颀长的身躯纹丝不动,任凭宁惜推得满头大汗。 最终的最终,四个人只好一起睡了。 两个宝宝睡在中间,宁惜和战封爵分别睡两旁。 好在这张床是大型的双人床,虽略有一丝拥挤,也能睡得下。 只是战封爵的表情变得无比憋闷。 明明今晚应该是一个浪漫温馨的二人世界之夜,偏偏要被两个小不点打搅,在游轮的时候,他为什么要答应宁惜回来? 两个小家伙睡得很沉,还发出了娇憨的呼声,那动静很小。 但战封爵贴着小家伙而眠,只觉得声音如雷贯耳。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终悄声下床去了阳台,阳台上摆着一架秋千吊篮,台面铺着各种绿色的盆栽。 冷风袭来,浇灭了他心头的一股烈焰。 大概在阳台站了十来分钟,战封爵才打算回主卧。 可是一转身,却发现宁惜就站在他身后。 男人墨眸陡然眯紧,倒不是被吓得,而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会主动出来…… 宁惜深吸口气上前:“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我不太方便说。” 战封爵薄唇轻抿,抬眸凝视着她,似在等她的下文。 “我和程颐真的只是朋友,你不应该再针对他和他的家人。” 果然,就知道她不是为了他追出来。 “我会补偿。” “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随便告诉别人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尤其是牵扯到儿子!” “可以。”战封爵慢悠悠地掀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宁惜思考了下,其实还想和他约法三章的,但是这里真的太冷了,便摇了摇头。 “你说完了,那轮到我了——” 男人身形一晃,长臂蓦地伸出将她紧搂在怀里。 几乎是眨眼之间,战封爵就坐在了吊篮上,而宁惜被固定在他腿上,单手抵在他的胸口,她万般不适应这种姿态:“你……” “你说的我都答应,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 “……”他当自己是孩子么? 阳台的门没有关,还是透明玻璃门,冷飕飕的风还在直刮,宁惜想从他腿上下来,嗔道:“别闹了,一会真的感冒了。” “我帮你做点体力运动出出汗就不会感冒了。” 唇又被他堵住,他粗粝的掌心沿着她的肌肤…… 宁惜羞耻感爆棚,总有一种儿子随时会被吵醒的错觉。 再加上这里是露天阳台,隔壁邻居要是出来,就能一眼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明知道我在克制,你还要主动送上门?”战封爵咬住她的耳垂:“今晚我就不该放下你游轮!我们可以光明正大……” 她被他紧紧包裹着,身体绷得笔直。 “进客卧,不要在这……” “我更喜欢露天席地,以前还没试过,不觉得这样很刺激么?” 他撩起薄唇,往她耳蜗呼出一点点暖气。 温热的呼吸沿着四肢游走,她肌肤上都生出一圈圈小颗粒,无力地搂紧他的脖颈,修长的天鹅颈不受控地往后仰…… …… 隔天,战封爵走得很早,有一场早会要开。 阿澈来帮宁惜和两个小家伙搬家。 套二的格局如果住一大两小还算勉强,如果再加一个战封爵,就显得比较拥挤了。 尤其是战封爵看着不讲究,实际上很注重生活细节,日用品都有专门的品牌,相当于家里的一切都要重新再换一套。 实在是太麻烦了,宁惜便默认了搬去战公馆住。 也许是因为一直没有安全感,其实家里的东西并不多,随便收拾下,便能拎包离开。 阿澈驱车载着母子三人去往位于郊区的战公馆。 说是战公馆,但实际上这里是一座古堡。 阿澈一路为几人介绍:“这是老太爷当年购入的资产,已经有超过两百五十年的历史了,而且里面有相当多的古董和艺术品……” “大魔王家好像博物馆哦。”宝贝呶呶小嘴。 阿澈轻笑:“小少爷要是喜欢,可以让爵少把这幢房产过户给你。” 宝贝傲娇地摇摇头:“不要,妈咪教过我,喜欢什么就自己去努力,不可以不劳而获。” “但这是父辈的传承,你已经努力过了呀。” 宝贝睁圆大大的眼:“努力过了么?” “当然,你努力投到宁小姐肚子里,努力成为爵少的儿子,不都算么?” “……”宝贝扁嘴,扭头扑进宁惜怀里。 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宁惜反而被阿澈逗乐了,是啊,投生富豪之家,不也算是一种努力么? 只是这种努力,是靠先天的运气,谁也说不准。 女佣人领着宁惜在古堡上下参观了一番。 不知为什么,宁惜一来到古堡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似乎……她曾经来过这里? 但她很确定,如果来过,一定会有印象。 毕竟这里连床都是古董。 拉开衣柜,里面已经挂满了她和战封爵的衣服。 全部都是新的,连吊牌都没有拆。 女佣怕她误会,连忙解释:“这些都是爵少吩咐新买的,按照小姐您的尺寸,您是爵少第一个带来古堡的女人。” 宁惜一笑而过,她本来也没怀疑什么。 此外,女佣还告诉她,古堡后面不远处还有一片森林,森林都是战家的,里面驯养着一批小兽,如果无聊可以去那里玩。 宁惜瞠目结舌,大概她以前是过了一个假的豪门。 将带来的生活用品一一收拾妥当,用过午餐,宁惜陪着两个小家伙小憩片刻。 躺在历史悠久的质朴大床上,宁惜越发觉得很怪异。 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又来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再醒来,是被楼下的女声吵醒的…… 第287章 宁洋到来,那晚的男人竟然是他! “周婶,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你敢拦着我?” “宁小姐,不是我要拦着你,而是爵少真的不在古堡,如果你着急的话,建议你去集团找他。”古堡的女管家周婶不卑不亢地回答。 宁惜换了件外套披上,悄悄走到木质阶梯转角处。 和周婶对峙的那一道女音,听上去好像是…… 宁洋? 她也来法国了? 宁洋怀孕两个来月,从殷城来法国,坐飞机时间有点久了,吐得很厉害,脸色苍白,所以一直没敢来找战封爵。 直到今天状态缓和了些,才找上门来。 没想到竟被一个小小的女管家拦在了大厅! “很好,既然你这么尽责,那我就在客厅等阿爵回来,这总行了吧?”宁洋隐忍再三,还是没有发作,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沙发也是那种很厚重的古朴颜色。 宁洋如今有些腰酸,其实坐着很不舒服。 周婶为难地看了看宁洋,又悄悄看了眼楼上,蹙眉道:“宁小姐,爵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不如你先回酒店?” 宁洋一下子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连呆在这里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只是怕宁小姐等得不耐烦。” “我……” “阿嚏!”突然,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道打喷嚏的声音,而那声音很明显是一个女人,宁洋听到这里,最敏感的神经一下子绷紧。 二楼,宁惜捂着发痒的鼻尖,懊悔不已。 她原本是打算离开的,可古堡的窗户没有关,恰好一片飞叶飘了进来,划过鼻尖,她觉得有些痒,便没有忍住。 “谁在那里?”宁洋立刻站了起来,便要往二楼冲。 周婶试图拦住宁洋:“宁小姐,您继续留下来不太方便,烦请你暂且离开,我会告诉爵少你来过了。” “滚开——”宁洋一把将周婶推开,快步朝声源处而去。 咯噔、咯噔。 清脆沉稳的脚步声逐渐由远及近。 反正已经避无可避了,宁惜干脆主动从楼梯下来了,穿着一袭浅白色的睡裙,外面披着厚重的深色外套,长发慵懒地垂在胸前。 “真的是你!”宁洋一看到宁惜,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初要不是她突然闯进酒店打断婚礼,她现在已经是堂堂正正的战太太! 面对宁洋的质问,宁惜只淡定地对周婶道:“去给宁洋小姐泡杯茶吧。” 周婶常年呆在法国古堡,战封爵带宁惜来古堡,还有一对双胞胎,她自然只认宁惜一个女主人,转身去了厨房泡茶。 宁洋冷笑一声:“还没嫁给爵少,就摆出这副女主人的派头?” “你这副兴师问罪的表情,会让我觉得你还是爵少的正牌未婚妻。”宁惜不疾不徐地反讽,优雅地倒了一杯温水。 宁洋那张化了淡妆的脸涨成了青白色。 这么久不见,宁惜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此刻,周婶刚好泡了茶过来,是非常珍贵的明前龙井,色翠、形美、香郁、味醇,铺满了整个杯底。 “宁小姐,茶泡好了。”周婶将龙井递给宁洋。 宁洋伸手去接,可就在周婶松手的那一刻,她直接掌心一滑,将整杯的龙井都倒在了周婶的手背上。 泡茶的水温高达90度,周婶的手背当即被烫红了。 宁洋惊呼:“哎呀,看我这粗手笨脚的,真是不好意思……” “周婶……”宁惜虽然才来第一天,却和周婶很亲切。 她将周婶扶起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手背,怒瞪着宁洋:“向周婶赔礼道歉,否则别怪我叫保镖请你出去!” “请我出去?真是好大的口气。” 宁洋慢悠悠地丢开茶杯,也跟着站了起来与宁惜平视。 她单手撑着后腰,挺着平坦的小腹:“我已经有了爵少的孩子,两个来月了,你让周婶泡茶给我喝,我还没问你是何居心,想影响我孩子的发育么?” 犹如一颗惊雷在耳畔炸裂,宁惜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的小腹,再看看她得意猖狂的脸色…… “不相信么?没关心,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儿子战宸夜,那晚爵少把我拖进房间疼我爱我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呢。” 宁洋捂着嘴偷笑,又故作暧昧地挑了下眉眼:“爵少真的太坏了,疼了我一晚上,弄得人家满身都是吻痕……” 宁惜一颗心瞬间凉透,双膝有些瘫软。 她一直不懂为什么小夜夜对战封爵突然变得那么失望,还决定要跟她一起走。 是因为他看到了战封爵和宁洋在一起的画面? 他还那么小,却看到这么肮脏的事! “你无耻!”宁惜都找不出第二个形容词了。 “那也比你强,抢别人老公的时候你不是开心么?就算爵少连城中城签约仪式都不去,也要跑来法国找你,又如何?我还是不一样有了他的孩子!孩子不再是你唯一的特权了,我也有!” 宁惜耳膜再度轰然炸开无数朵烟花,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冷眸紧紧盯着宁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能有孩子当筹码了,宁惜,你争不过我的。” “我是问你前一句,你说了什么?” 战封爵没有去城中城的签约仪式,而是来了法国? 那天晚上的人,是他么? 把她拖去小黑屋,第二天再送回家的人,是战封爵? 她望着这幢悠久的法国古堡,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晚的小黑屋就是这里! 宁洋不懂宁惜到底想说什么,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但她很满意对宁惜的刺激效果,甩了甩波浪卷长发,风情万种地离开了。 宁惜攥紧了拳头,心一寸寸冰凉,恍然自己掉进了一个深渊。 周婶见宁惜的脸色不太好。 “宁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宁惜勉强挤出一抹微笑,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觉得很刺眼! “我扶你去沙发上坐一会吧?”周婶看她这样可不像没事,安慰道:“我相信爵少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宁洋小姐那里,或许有什么误会。” 宁惜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最在意的不是宁洋有了孩子,而是那晚强迫她的男人竟是战封爵! 深吸一口气,宁惜勉强维持着平静:“宁洋来过的事,别告诉两个孩子。” 她不希望殷城那些纷扰再打扰到宝贝和小夜夜。 周婶虽然不解,但她毕竟只是个管家,知道宁惜不会害两位小少爷,便应允了,而后便寻了机会偷偷去给战封爵打电话…… 第288章 我在跟你解释 战封爵回到古堡的时候,心绪不止没有不安,反而有一丝窃喜。 周婶刚才打电话来,说宁洋来了,还大言不惭宣称怀了他的孩子。 宁惜听完表情就僵住了。 是因为她对他上了心,开始吃醋了? 他很清楚自己没碰过宁洋。 就算他真的碰了宁洋,宁洋也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古堡内,宁惜正领着两个宝宝在古堡附近的花园草坪上玩闹。 草坪铺着一张大大的防潮垫,上面搁着两个很矮的小茶几。 两个小家伙趴在茶几上,一个安静地画画,另一个正活泼地拼着图案。 宁惜偶尔给两个小家伙切点水果投喂。 习习微风拂过枝叶,日光透过空隙星星点点的洒下来,投落斑驳的阴影。 母子三人相处的场景温馨极了。 战封爵心里痒痒的,修长的双腿一迈,阔步朝三人走了过去。 “妈咪,父亲回来了。”小夜夜率先看到了战封爵,笑着朝宁惜提醒。 宁惜慵懒地斜倚在茶几上,闻声回眸,一道挺拔的身躯正朝着这边走来,一头打理得干净利落的短发,一张毫无瑕疵的俊彦,再搭配上冷冽强势的气场,宛若踏下神坛的王者,偏偏他的眼神很温柔…… 温柔? 宁惜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回来就回来吧,反正这里是他家。” “妈咪,你不想看到父亲么?”小夜夜漂亮的眸子轻眨,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不等宁惜回答,战封爵已经走到了母子三人面前。 看到小夜夜画到一半的蜡笔画,语气里带着略生硬的温和:“在画什么?” “画蜘蛛侠!” 小夜夜小手一扬,将蜡笔画翻转着拿起来,指着画出来的大体框架。 “这是蜘蛛侠的脑袋和手脚,他可以从手指吐丝,飞檐走壁,我们学校蛮多小朋友都喜欢他……” 战封爵本来只是随便问问,结果小夜夜这么认真,他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夸着小家伙。 宁惜借口水果没了,转而进了古堡客厅。 战封爵望着宁惜瘦削的背影,树影将她的身影笼罩,显得有些孤寂。 他心里突然更加痒了。 好想把她抱进怀里…… …… 宁惜去厨房洗了个苹果,去皮后均匀地切成小块,放在果盘里。 一转身,视线忽而僵住。 战封爵单手揣兜,斜倚在门栏处,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宁惜的眸光里划过一抹隐痛。 她面无表情,越过他就要走。 空气中飘荡着她身上那股令人迷醉的栀子花香,战封爵突然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如果能这样一直抱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那一定很幸福。” 宁惜听着他的话,细密的两排眼睫轻颤。 然后伸手将他狠狠地推开了…… “滚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神色间的厌恶毫不掩饰。 再没了面对两个孩子时的温情…… 战封爵被推得后背磕到流理台,看着抗拒的宁惜,不仅没有生气,最近反而扯出一抹淡淡的弯弧。 “周婶都跟我说了宁洋来过,怎么,你相信她的话,觉得我碰了她,还让她有了我的孩子?” “那是你的事。”宁惜倔强地咬着下唇,继续往外走。 战封爵眉心微皱,烦躁地追了上去:“宁惜,我在跟你解释!” 宁惜冷冷望着面前的男人:“让开。” 战封爵神情陡然一凝,他在跟她解释,在找台阶给她下,可她偏偏变本加厉! 目光瞬间变得阴戾…… “我说我没有碰过宁洋!宁洋在撒谎,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你不信我?” “请问你觉得你的信用值是多少?”宁惜讥诮地望着他。 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那晚打晕她强迫她的人会是他! 当她在游轮,一遍遍撕开自己的伤口,告诉她自己被人强迫有多害怕的时候…… 他甚至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战封爵深邃的眸陡然眯紧:“你什么意思?宁洋还跟你说了什么?” 宁惜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绪:“两个孩子还在外面等我,我不想跟你吵架,与其问我宁洋还说了些什么,麻烦你自己想想你做过些什么。” 说完,宁惜直接撞开战封爵,阔步走了出去。 这一次,战封爵没再追上去,额头青筋突突地乱跳着,胸腔内滕然窜起一股怒火,眼底有狂肆的寒意正在拢聚…… 古堡大厅门口,宁惜站在阳光底下,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眼眶泛起微微的潮红,她真痛恨自己此刻的怯懦。 明明应该一巴掌甩给他,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可她此时竟做不到那么决绝,人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 战封爵离开了古堡,让阿澈查到了宁洋如今的住址,直奔某家六星级酒店而去。 宁洋刚洗了个澡,戴着干发帽,套上松垮的真丝睡衣。 打击到了情敌,她心情愉悦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房间的门铃突然响起。 她以为是傅令骅来给她送晚餐,也懒得注意形象,不耐烦地拉开了门,入目的却是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怒意汹涌,面容铁青。 宁洋顿时呆住…… “爵少?”她脸上浮现出惊喜,懊悔自己此刻纯素颜。 她笑眯眯的想去挽战封爵的胳膊,可男人眼底狠戾乍现,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推在墙壁上。 “你对宁惜说了什么?” 宁洋完全没料到战封爵是上门兴师问罪的,快要被他掐得窒息了:“放手……你放手,我有了你的……孩子……” “孩子?”战封爵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嗜血之气蔓延:“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我会给你机会怀上我的孩子?” 宁洋闻言脊背陡然一僵,脸蛋充血到涨红,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那晚你喝醉了,你抱着我喊宁惜的名字,我们真的很快乐……战封爵,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甩脱,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战封爵甩手将她丢开,抖了一下西装,目光阴沉——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想听么?” 第289章 你敢说孩子是我的? “不,我不想听!”宁洋直觉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两个月后,我们可以去做羊水穿刺手术验证dna!孩子一定是你的!” 战封爵看着她自欺欺人的场景,薄唇扯出冰冷的弧度。 “战宸夜被人丢在战公馆之后,我就去做了结扎手术,你还敢说孩子是我的?” 四年前,他被慕峥衍算计,误以为和宁洋春风一度。 几个月后,战宸夜又突然被人搁在了战公馆门口。 接二连三的算计,让他当时震怒,为了避免再出现被人算计,又或者闹出小生命,他一怒之下去做了结扎手术。 直到现在也还没做再通术…… 这也是当时在假山的时候,他误会宁惜怀着的孩子是其他男人的原因。 因为他结扎,宁惜不可能有他的孩子! “结扎?” 犹如一盆冷水哗啦啦的泼下来,宁洋喉咙顿时像被人卡住,难以呼吸。 战封爵不再理会宁洋,看了眼阿澈。 阿澈很是直白地走到宁洋面前:“宁洋小姐,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不要打掉我的孩子!”宁洋潜意识里不肯相信战封爵的话。 他一定是在撒谎,想要骗她说出真相。 她双手紧紧护着小腹,就像护着救命稻草。 “战封爵,我是孩子的母亲,孩子的去留,只有我自己能决定!如果你敢碰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一个野种而已,我还不至于对他如何。”战封爵颀长的身躯矗立在宁洋面前。 宁洋弯腰护着小腹的动作,导致她低眸只看到战封爵锃亮的皮鞋。 头顶又传来男人一字一句冷漠的嗓音——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和宁惜说了什么?” “我就说了我有了你的孩子!” “不见棺材不落泪。”战封爵冷笑,示意阿澈将宁洋带走。 阿澈领命,宁洋身上还穿着睡袍,连头发也没吹干,一番挣扎中干发帽掉了,长发凌乱地披散着,也没有化妆,整个人看上去凄惨极了。 偏偏她的力气哪里能敌得过阿澈?几乎是一路被拖着离开了酒店。 刚到酒店楼下,傅令骅就带着餐盒出现了。 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傅令骅见到宁洋被阿澈桎梏,瞳孔剧烈地瑟缩着,毫不犹豫拦在了战封爵一行人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 战封爵从来没有把傅令骅看在眼底。 充其量,他不过是傅家的一条狗。 他笑:“傅先生这个护花使者当得还真不错,宁洋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傅令骅脸上浮现一抹慌乱,很快维持着镇定。 “我和小洋只是同学,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你的,我只是见不得她挺着身孕在异国他乡漂泊,所以才来照顾她几天,战封爵,你要是个男人,就别为难女人。” “照顾到了床上?也真是难为你了。”战封爵勾唇冷嘲。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都要夸赞傅令骅了。 眼睁睁推着自己的孩子去叫其他男人父亲…… 这句话无异于是羞辱。 既羞辱了宁洋,也羞辱了傅令骅。 傅令骅一张英俊的脸霎时间青白交替,垂在腿侧的拳猛地攥紧。 宁洋也快要疯了。 傅令骅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 又和战封爵说这些话做什么? “傅令骅,我很感激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但我喜欢的人只有阿爵一个,我们俩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插手,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宁洋踉踉跄跄地甩开了阿澈,仰着脸颊,对战封爵道:“阿爵,我们走吧。” 当战封爵带着宁洋消失在傅令骅眼前的那一刹…… 哐当。 他狠狠将手里的餐盒砸在地上。 猩红的双眼里充斥着仇恨,宛若滔天巨浪翻涌。 明明是他的女人和孩子,却偏偏不肯给他一个正眼。 战封爵! …… 古堡外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 宁惜晚上亲自下厨个两个宝宝做了正宗的中餐。 小家伙们吃得无比畅快。 此时,周婶走了进来,先看了眼小少爷们,再俯身在宁惜耳畔说了几句。 宁惜闻言,表情有些不耐烦:“他这么做有意思么?” “爵少只是在乎你,为了不影响两位小少爷,还是去看一看吧?阿澈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妈咪,你要出去么?”小夜夜从他的专属小瓷碗中抬起一个脑袋,嘴角还沾着一颗白米。 小家伙越来越有童趣了。 宁惜给他擦拭了下嘴角,温柔地盯着两个孩子:“公司临时有点事要回去一趟,你们在古堡要听周奶奶的话,宝贝,你也不许调皮,知不知道?” 宝贝也没有多想,伸出右手,拇指扣着食指,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宁惜去楼上换了一件外套,便跟着阿澈出了门。 时隔不到一天,宁惜再次回到了之前租住的小区套二。 一推开门,一股凌厉的气压扑面而来。 客厅内,战封爵临窗而立,左手环胸,右手夹着一根烟,手肘撑在左手的手腕处。 白色的烟雾缭绕,夜色降临,穿透玻璃窗模糊了他的半张脸,他整个人一半陷于黑暗,一半被身后的灯光笼罩,显得光影绰绰的。 而宁洋此刻正耷拉着一袭睡衣,委屈地缩在沙发上。 楚楚可怜地咬着下唇,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爵少,宁小姐来了。”阿澈恭敬地出声提醒。 战封爵掐灭了烟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转身凝视站在门口的宁惜,薄唇微掀:“人,我带过来了,有什么话我们一次性摊开说清楚,我不希望你再误会。” 宁洋贝齿紧咬着下唇,都快要咬出血了。 战封爵把她丢给宁惜质问,和践踏她的尊严有什么区别? 她堂堂宁家大小姐,竟连一个破产名媛都不如? “放了她吧。”可宁惜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 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什么宁洋怀着谁的孩子。 从来都是他们自己…… 宁洋一下子抬起脑袋,惊诧又惊喜。 “爵少,宁惜都说放我走,肯定已经很清楚事情的真相了,不如我现在就走,你们慢慢沟通?” “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口!” 战封爵置若罔闻,长腿一步步朝宁惜逼近。 她这副避他如蛇蝎的表情,要是没猫腻,那才叫有鬼了! 第290章 这个婚,我不结了 宁惜无可避免地想到那晚的情形…… 漆黑陌生的环境,她那么害怕,那么跟他求饶,他却还是撕裂了她。 难道他以为第二天把她送回去,就能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么? “你想让我说什么?你好意思做,我还不好意思说!” 尤其是当着宁洋的面,让宁洋听她的笑话吗? 战封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眸光逼视着她,几乎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别乱给我扣帽子!我做过什么让你这么难以启齿?还有,我带宁洋来是要告诉你,我结扎了,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孩子不是你的又如何?你知不知道,小夜夜撞见你们上床了!你不觉得让一个三岁半的孩子看到这些,对他的童年是一种阴影么?麻烦你以后玩女人,离我儿子远一点!” 宁惜被他拽得手臂发麻,破罐子破摔,也顾不得宁洋在当场了。 战封爵浑身一怔,眸光阴鸷到极点,迸射出嗜血幽光,扭头望着宁洋。 那晚他喝醉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但似乎的确是从那之后,战宸夜就变得不太愿意和他亲近。 远远看到他回来,还会绕路离开。 接着就是宁宝贝和他偷换了身份,大肆戏弄宁洋。 他起初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宣布和宁洋结婚…… 可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哪怕他再没底线,也绝对不会让三岁半的儿子看到他和其他女人上床! 宁洋被这一眼看得心神俱乱,脸色煞白。 她忙走了过来,试图解释点什么…… “惜惜,我是骗你的,小夜夜什么都没看到,那晚只是一场意外,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和爵少争执……” 说到激动处,宁洋也来拉宁惜的手。 宁惜被夹在宁洋和战封爵两人中间,整个人都觉得恶心透顶。 她直接甩开了宁洋的手,明明没有用太大的力,可宁洋脚下却像打了滑,整个人跌进了柔軟的沙发内,捂着小腹痛苦地低吟。 “疼……我的肚子好疼……” 宁惜脸色微变,想到宁洋现在怀孕,又忙掏出手机去叫救护车。 才摁了几个数字,手机便被一只大掌夺过。 宁惜顺着手机看向强势的男人,踮起脚尖想抢回来。 “把手机还给我!” 就在宁洋以为两人会吵起来的时候,战封爵望着宁惜有些苍白的脸,突然心软了,语气也带着一丝示弱—— “我和宁洋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算撞见战宸夜也不会留下什么阴影,以后我会找机会和他解释,现在别跟我闹了?嗯?” 闹? 原来她这样叫闹…… 宁惜盯紧他黑曜石般的瞳眸。 “这里还有一个孕妇在喊肚子疼,麻烦你有什么话,也先送她去医院。” 战封爵也不想让宁洋留下来碍事,便让阿澈又转道送宁洋去医院。 从头到尾,宁洋都在期盼着战封爵会回头看她一眼。 可是没有。 自从宁惜出现,他的眼底似乎只剩下宁惜一个人。 哪怕她刚才摔在沙发上,他连一丝的关切都没有。 这样的独宠,这样的冷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宁洋一颗心都嫉妒得快要变形了,凭什么宁惜能获得战封爵的青睐? 就因为那两个孩子么? …… 宁惜也不想和战封爵再这么无意义的对峙下去,可她才一扭头,战封爵就捉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而易举地扣入了怀中。 健硕的胸膛毫无缝隙的和她紧贴…… 他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耳膜,牵扯出丝丝瞹昧。 “我让人订了后天去拉斯维加斯的航班,我们先去那里注册结婚。” “战封爵,你喜欢我么?”宁惜打断他为她勾勒的蓝图。 战封爵略作思索,以慕峥衍的标准来看,应该是喜欢的。 如果和她共度一生,他也不会反感。 “比喜欢还要多一点。”他的声音温和,回荡在耳畔。 褪去了所有狷狂和锋锐,像情侣缱绻的呢喃。 听到这个答案,宁惜齿冠紧咬着,既有动容,也有苦涩,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一字一字地问:“那你愿意帮我调查大半个月前,强迫我的混蛋么?” 战封爵黑眸微沉,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当然,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啪…… 突然,宁惜一巴掌拍向战封爵的俊脸,从他的怀抱挣脱。 她目光里只剩下一片冰冷。 “可惜,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气氛瞬间变得凝固,战封爵俊脸被她刚才这一掌打得通红,舌尖抵在齿冠,甚至能尝到一抹淡淡的腥甜。 他瞬间也怒了,眸光灼灼地睨着她:“你再说一次?” “这个婚,我不结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只有不到半米,宁惜却觉得隔着好远好远:“那晚把我打晕拖去古堡施暴的人,其实真凶就是你吧?” 就在刚才,她还心存最后一点希望,只要他肯承认肯解释,也许她还能假装云淡风轻一点…… 可他竟还能顺着她的话,继续圆谎。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全世界最大的傻瓜么? 战封爵倏然明白为什么她的态度会一改常态,并不是因为宁洋,而是因为……她介意那晚强迫她的人是他! “那晚我不是……” “你不用狡辩了,我查过你古堡外的监控,画面显示的很清楚,是你亲自抱着我踏进那座古堡。” 听到宁洋的话,她起初也只是怀疑,不敢妄下定论。 纠结中,她去了古堡的监控室,因为古堡内很多古董,也防止佣人偷卖以次充好,所以监控画面很全,而且保留时间非常长。 她给了监控小哥一点好处,很轻易就调出了那晚的监控…… “其实我也可以理解,你当时应该还很恨我吧?但你后来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看着我心中有愧,看着我疑神疑鬼,就能满足你的报复心了么?” 说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拼命地眨眼,想把眼泪逼回去,但眼眶还是迅速模糊一片。 战封爵看她红通通的眼眶,拳心一点点攥紧。 狡辩无用,只能从头解释。 “没错!我承认那晚是我带你你,但当时是因为我看到你和程颐在一起,嫉妒疯了,事后我也想过要告诉你,但我更怕因此再度失去你!” 第291章 你们妈咪不会再回来了 “抱歉,就在刚才,你已经失去我了。” 一股绝望从心底滋生、蔓延,扩散到四肢百骸。 脑袋快要炸裂…… 她脱口而出,宛若被扎伤的刺猬,寒刺倒竖。 “把你这句话收回去!”战封爵眉峰紧蹙,扼住她的双肩摇晃着:“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戒指也套在你的手上,我不允许你反悔!” “从你决心继续欺骗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收不回去了!战封爵,如果你的喜欢就是这样折磨我,恭喜你,你真的很成功。” 哪怕四年前家破人亡,哪怕被战云晖悔婚,她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难过。 好像一颗心都被活生生地捏碎了…… “你以为就我折磨你,你没有折磨我么?”战封爵冷眸一紧,突然也生出无数烦躁。 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茶几。 噼里啪啦,茶几上的东西散落满地…… 他冷冷地掐着她的下巴:“明明没有怀孕,却假装怀了程颐的孩子,我也问过你那么多次,你不一样没有坦白?” 眼泪再度不争气地流下来,像整个世界轰然坍塌…… 宁惜愕然地望着他。 因为她没有告诉他“怀孕”的真相,所以他也选择继续隐瞒强迫她的真相。 原来爱情里的公平是这样衡量的。 她领教得好深刻。 战封爵说完,又来哄她:“你骗了我,我也骗了你,就当一笔勾销了,你现在情绪不太对,休息一会,等你精神好了,我们再继续谈?” “没有继续了。”宁惜将无名指上的烟花戒指取下来,递到他面前:“从现在开始,婚约作废,这枚戒指还给你。” 战封爵不可置信她真的会这么绝情,咬牙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 “既然你也不要,那我就丢掉好了。” “你敢丢试试?!”战封爵一双冷眸像噙着火光,深深攫住宁惜。 她不敢么? 她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 宁惜环顾四周,看到了茶几旁的垃圾桶,用力朝垃圾桶丢了过去,大概是因为今天都没吃多少东西,所以没什么力气,最终戒指没有掉进垃圾桶。 只是掉在了地板上。 然后,在地面滚了两圈,最终停了下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像在嘲笑着他的愚蠢。 他竟还以为她会有一丝心软…… 一股无名火在胸腔沸腾,刺激着战封爵的每一根神经,让他有一种想要让宁惜臣服的冲动,可最终在对上她通红的眼眶时,消散了。 他终究敌不过她绝情。 “一枚戒指,你喜欢丢就随便丢,但婚约休想作废,我想现在应该彼此冷静一下,有什么话等过两天再谈。” 战封爵落下这么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宁惜拼命地擦掉眼泪,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她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 隐约听到门外走廊有凌乱的脚步声,但她也没有多想。 然而,宁惜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当她再拉开房门的时候,竟发现门口守着几名黑衣保镖。 保镖个个严阵以待,神情肃穆。 “宁小姐,晚上好。”为首的保镖朝她鞠了一躬。 宁惜没有看到阿澈,也没看到战封爵,当即冷笑:“战封爵叫你们来的?” 保镖一本正经:“最近法国有很多不法分子,爵少担心您的安全,所以叫我们来保护你。” “我的孩子在古堡,我现在要回去,是不是也不行?”宁惜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凉薄。 保镖们依旧是那副义正言辞的口吻:“两位小少爷在古堡会生活的很好,宁小姐不用担心。” 还真是讽刺。 她摘掉戒指悔婚,他竟然囚禁她? “麻烦你转告给战封爵,他做得真好,有本事就一辈子关着我。” 话落,宁惜用力砸上了房门。 什么难过痛心统统都抵不过愤怒。 她总以为自己可以再勇敢一点,可原来事实教会她什么叫妄想。 宁惜想打电话找人求救,可她出来的太着急了,起初也以为很快就能回去,手机还放在古堡充电。 想到家里安装了座机,她连忙跑回主卧。 可电话线竟被中断了,根本没有信号! 宁惜气得差点砸了座机…… 战封爵,你真绝! 可她绝对不会就这样被困住的! …… 古堡。 宝贝和小夜夜又一次等不到宁惜回来。 偏偏战封爵已经回来了! “父亲,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已经九点了,小夜夜忍不住询问战封爵。 也许是因为最近战封爵有意讨好,所以小家伙态度也非常的软萌。 然而,战封爵却烦躁地点了根烟,冷冷地扫过两个儿子:“她不会回来了!别等了,去睡觉!” 烟雾飘散,呛得小夜夜连连咳嗽。 宝贝也从沙发上蹦起来,不悦地反问:“大惜惜的手机还在楼上,怎么可能不回来?” “周婶,带两位小少爷上楼洗澡。” 战封爵面无表情地吩咐周婶,眼眸深处可见淡淡的阴鸷。 周婶正在指挥佣人做清洁,见状忙笑着走过来,这两个小少爷真的太可爱了。 “小少爷,跟周奶奶上去洗澡好不好?” 宝贝不理会周婶,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一双乌黑的眸浮现愤怒。 “大魔王,你把妈咪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小夜夜也着急了:“父亲,究竟怎么回事?” “周婶,还不把他们带走?”战封爵看着两个小家伙,眉眼间隐隐像宁惜,就更加烦躁了,直接朝周婶吼。 周婶也难得见战封爵朝小家伙们发脾气,忙不迭想将小家伙们带走。 可宝贝灵活地从周婶的腋下转了个圈,溜走了…… “大魔王,妈咪是我掌心宝,我和战宸夜也是看在妈咪心软原谅你的份上,才勉强同意你和妈咪在一起!你别以为妈咪非你不可,快点说,你把大惜惜怎么样了?” 小夜夜此刻和宝贝更是统一战线,两个小家伙并排而站,瞪着战封爵。 战封爵见双胞胎心里只有宁惜,反手碾灭了烟头…… 幽深的墨眸攫住战宸夜—— “你曾经撞见宁洋半夜从我房间里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292章 小奶包商量对策 “妈咪知道了?”小夜夜眼睛瞪得更圆了,一脸不自然的表情。 战封爵指腹摩挲,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 “大魔王,你和坏女人搞在一起了?”宝贝愣了一下,恍若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那妈咪呢?妈咪怎么办?” “什么搞在一起那么难听?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战封爵铁青着脸,横眉冷对。 小夜夜纠结了会,很确定宁洋是从战封爵的房间里出来,还耀武扬威的,反驳道:“父亲,我当时什么都看到了,你不要狡辩了。” 一个两个都不信他! 战封爵颀长的身躯蓦然起立,空气中似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懂什么叫搞在一起?我和宁惜搞在一起才有了你们!以后别再提这件事!” 战封爵烦躁地落下一句,扭头拿起黑色的西装外套,扭头往外走。 周婶见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不免担忧:“爵少,已经九点多了,你这是……” “照顾好那两小子,别让他们太晚睡。” 战封爵语气沉沉的,带着上位者的气压,周婶也不敢再劝什么。 宝贝鼻孔都要扑哧扑哧冒烟了。 大魔王背叛了妈咪,现在还来凶他和战宸夜? 他到底把妈咪弄哪里去了? “大魔王,你不许走!”宝贝朝着战封爵的背影吼道。 男人身形未顿,甚至步伐踏得更快了。 转眼就到了门口…… 宝贝一双小短腿还跑不过男人的跨步,他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朝男人的后背砸了过去。 岂料,战封爵身手敏捷,感觉到一股空气的流动,反手直接稳稳地抓住了苹果。 动作利落流畅,眼眸连半分波澜都没,冷意四射。 宝贝的小嘴巴微张成不规则的形状。 ……竟然觉得这个动作好酷。 “瞪什么瞪?宝贝眼睛也不比你小!”宝贝马上缩回和战封爵对视的眸光,继续在果盘里一手抓起一个苹果,闪烁小恶魔的光:“我才不信你两个也能接住!” “连老子都敢袭击?”战封爵冷眸一眯:“你想关禁闭?” 宝贝气咻咻地绷着小脸,才不畏惧。 但不等他说话,战宸夜就拽了拽他的衣摆,而后恭敬地对战封爵道:“对不起父亲,是我们放肆了。” 战封爵反手将苹果砸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苹果也被砸烂了,水汁四溅。 “战宸夜,你干嘛怕他?”宝贝心疼那个苹果,妈咪教过不能浪费。 战宸夜确定战封爵走远了,才压低声音道:“如果妈咪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又被父亲关了禁闭,那谁去救妈咪?” “……”宝贝闪烁的瞳眸暗了暗,又有些傲娇地道:“算你说得有道理。” “我还记得妈咪的同事赵阿姨的电话,先给她打电话,确定妈咪有没有在公司。”战宸夜又继续分析。 稚嫩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沉稳老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家国大事。 宝贝小眼睛刷刷刷的亮了,打了个不太响亮的响指:“阿澈叔叔接妈咪离开的,那辆车牌号我也还记得,现在就去车库找行车记录仪。” “那我们分开行动,go!” 双胞胎很快商量好了具体的行动流程,跟着一人去了车库,一人去了楼上做排查。 二十分钟后,两个小家伙互相交换了信息。 脑海中闪过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 …… 起初被软禁的两三天,宁惜用过各种各样的方法逃跑。 包括将床单剪成一条条的布条,再揉成绳索,可是根本不够长,这里是高层! 也想过向邻居求救,可是邻居一看到守在宁惜门口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就歇了菜。 再者,宁惜刚刚搬来不久,邻居也不敢保证她不是什么坏人…… 更甚至,她连装晕、装生病,各种手段都用上了,保镖就是油盐不进。 宁惜都快要绝望了! “宁小姐,午餐您想吃什么?”一个保镖恭敬地敲门,询问道。 宁惜不想搭理。 保镖看到宁惜的状态不太好,也挺为难。 “爵少说他晚上会过来,宁小姐,你好歹吃一点,你现在的脸色看上去很糟糕。” “战封爵晚上会过来?”宁惜听到这里,眸子动了动。 “是的。”保镖见宁惜终于肯接话了,忙道:“爵少每天都会打好几个电话来问你的情况,是真的很关心你,你要不要……一会再化个妆?” 宁惜突然觉得很好笑:“你在讲冷笑话么?” 他以为她是古代皇宫,迎接皇帝到来的嫔妃么? 还要再化个妆?! “……”保镖脸上的表情微怔,不好再说什么了。 …… 由于平常不能出门,也没有手机,宁惜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很少。 最经常的就是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不觉就有了困意。 恍惚间听到走廊有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她立刻戒备起来。 而门外,战封爵刚结束手边的工作,第一时间抵达。 “爵少。”保镖毕恭毕敬地垂下脑袋。 战封爵黑眸扫过紧闭着的房门,复杂之意闪现,看向保镖:“她今天怎么样?” “很好,宁小姐没有像之前那样闹,也没有吵着要出去,一直很安静,听说您要来,还高兴地多点了几个菜。” 战封爵拧了拧微蹙的眉心。 如果她真的想通了,他也不会使用这种极端手段。 “开门。” 随着男人一声令下,保镖拧开了门。 原本敞亮的房间内窗帘被紧紧拉合着,没有开灯,由此入目一片漆黑。 法国的昼夜温差很大,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寒意顺着肌肤逐渐入骨。 战封爵一踏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安静? “宁惜,我来了。” 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回荡在空气中。 突然,一股劲风从后袭来,带着悉悉索索的动静。 战封爵一扭头,便见宁惜从门后窜出。 眨眼之间,一把冰冷的水果刀抵在了他的脖颈。 “战封爵,我等你好久了。”宁惜紧握着水果刀,樱唇挽起清冷的笑,一口整洁的白牙在夜色下格外触目。 第293章 对战封爵使用冷暴力 战封爵明显也没想到宁惜竟敢拿刀对他。 但他丝毫不惧,反而邪气低笑。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别跟我耍嘴皮子了,现在马上放我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宁惜咬牙瞪着他,攥着刀柄的手一而再收紧。 战封爵面容坦然,习惯了漆黑的夜色,他也能看清她的脸,有些白,也很漂亮。 “有本事你就刺下去。”战封爵深沉地凝视着她:“你不是说接受不了我伤害你么?行,那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刺下去,我们两清!” “你以为我不敢么?” “那你试试。” 宁惜掌心开始有些颤抖了。 刀尖一遍遍贴在他的脖颈,却怎么都刺不下去。 哪怕是划出一条小小的血痕,她都下意识地想要把刀子丢开…… 她从来都不是那么心狠的人。 烦躁极了,也愤怒极了。 “我要的不是和你两清,我要你放我走!” “外面那批保镖接到的命令是在这里守着你,就算你挟持我,他们也不会撤离。” 宁惜抓着刀柄的手一下子用力,手背都开始泛白。 “除非你这一刀捅下来,我受了伤,他们急需送我去医院。”战封爵眸光灼灼,语气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宁惜,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 就在宁惜和他僵持的时候,战封爵突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背。 强行攥着刀柄,往他的脖颈上割。 力度很大,像真的要把他的动脉割破,惊得宁惜匆忙松开了手。 刀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在夜色下发出尖锐的声响。 但战封爵的脖颈也还是被划出了一条细长的口子,正在往外流血…… 门口的保镖听到了动静。 “爵少,你还好吧?” 战封爵声色与平常无异,冷冽道:“我没事,不用进来。” “是。”保镖又退了回去。 “宁惜,你舍不得杀我,承认吧,你还喜欢我!”战封爵从兜里掏出干净的纸巾,一点点擦拭脖颈鲜红的血色,满脸笃定。 宁惜回过神来,看到掉在地上的水果刀,紧绷的神经轰然松弛。 却也被气得心胸起伏不定。 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么无耻的人! 竟然把自己的命当成赌注…… 可惜的是,她竟真的下不去手。 “我没有杀人见血的嗜好!别把我不刺下去就当成还喜欢你!” “可你刚才明明是舍不得了……”战封爵心情突然无可避免地好起来,甚至有些痞:“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给你的冲击很大,但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弥补,我都满足你。” “弥补?你最大的弥补就是放我走!” “那还真是可惜,你刚才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战封爵慢悠悠地将弄脏的纸巾丢到垃圾篓,顺手开了灯。 整个房间内瞬间亮如白昼。 照亮了宁惜倔强隐忍的小脸,也照亮了战封爵此刻的慵懒闲散。 宁惜一看到他这副表情,就无比痛恨自己刚才的心软,她真的应该把那一刀捅下去! 哪怕是捅伤他的胸膛或者肩膀,都好过现在和她在这里僵持! 无话可说了,宁惜恶狠狠瞪了一眼战封爵,扭头回了主卧。 门被用力砸上,还上了倒锁。 为了避免战封爵半夜溜进来,她甚至将柜子搬了过来抵在门口…… 客厅内,战封爵望着主卧的门被关上,脸上那一抹得意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纠结和冷意。 就算这么耗下去,他也不可能放她走的。 从她四年前招惹他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更何况,古堡那对双胞胎还在等着他把她带回去…… …… 隔天,宁惜早餐也没吃,拖到差不多十一点才从主卧出来。 她以为战封爵已经走了。 不料,他竟将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都搬到了客厅正在办公。 宁惜差点想去偷他的手机报警,但扭头又觉得失败率太大。 “起床了?”战封爵听到身后的动静,顺手将笔记本电脑放回茶几上:“我让人准备了早午餐,你应该饿了吧。” 宁惜不发一言,坐在餐桌前。 就算再愤怒,也要吃东西。 保持充沛的体力,才能找到机会逃跑。 餐点很快送过来,摆满了方形餐桌,酱汁飘香,卖相极好,勾引着人的馋虫。 战封爵主动给自己拉了个台阶:“你眼睛有点肿,昨晚没休息好?” “……” 宁惜默不作声地用餐,开始把他当成空气。 房间内只能听到宁惜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她咀嚼食物下咽的声音。 战封爵眉梢微挑,趁着宁惜去挑小菜的时候,故意弯了弯手肘,试图去蹭一下她的手臂,有些示好的意味。 可是不等他的手臂挨过去,宁惜猛地站了起来,拿过一旁的勺子盛汤…… 两人的手肘刚好避开,战封爵的示好也落了空,俊脸瞬间变得阴沉。 在宁惜重新坐回座位上,继续夹菜的时候,他沉声道:“我们再心平气和好好地谈一谈?” 宁惜慢条斯理吃着东西,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他。 战封爵更加不悦了,唇线紧紧抿着。 他已经拉下脸来和她示好了,她还想怎么样? “难道你想我们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也不为战宸夜和宁宝贝想想么?” 听到两个孩子,宁惜的眼珠动了动,终于回了三个字:“谈什么?” 她总算有了回答,战封爵冷峻的脸庞稍稍缓和了一点点。 “他们见不到你,一直很担心,就当是为了孩子,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庭?” “不可能。”宁惜毫不犹豫拒绝。 战封爵眸中挫败满满,声音渐冷:“那你是想让他们生活在不健全的家庭里?” “我没有。” 太过敷衍的回答,让战封爵眸中席卷一层怒火—— “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谈一谈?” “正在谈。” 通篇三字回答,连敷衍都不用心,战封爵的怒火彻底被点爆,蓦然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因这番突然的动作往后滑。 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男人高大的黑色阴影笼罩着宁惜…… 第294章 小家伙报警,告他非法禁锢 宁惜毫无惧色,依旧无视他强大的气场,继续用餐。 “你以为用这种冷暴力跟我对抗就行了么?我不会放你走的!”战封爵烦躁地拽了下领带,感觉呼吸不顺。 声音从头顶响起,有些嘈杂刺耳。 宁惜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吞下最后一口米饭,才道:“你随意。” 好像找到了刺激他的办法,宁惜坚决将三个字回答贯彻到底。 凭什么就她被气到,他也应该尝尝这种无力感的味道? 她的从容淡漠,让战封爵的怒意甚至都爆发不出来。 宛若重重的一拳砸进了棉花里。 收回拳不够泄愤,继续出拳又没有着力点,能把人憋到内伤。 终于吃完了饭,宁惜放下餐具,优雅地擦拭了下嘴角,也不去看男人愤怒的脸庞,转身直接回主卧。 “你要去哪?”战封爵快步追了过去,从后拽住她的手腕。 “回主卧。” 又是该死的三个字! 战封爵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憋闷,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我有准许你离开?什么时候跟我好好说话,什么时候回去!” 宁惜瞥他一眼,然后直接轻轻闭上了眼帘。 不仅不说话,连看也懒得看他了。 战封爵被激怒,五指蓦然收拢:“睁开眼!宁惜,我让你看着我,你哑巴了?” “……” 手骨就像要碎裂,宁惜咬着牙,一声没吭。 “你最好不要耗光我最后一丝耐性。” “没了耐性正好。”宁惜被他这么吼着,只得无奈地看向他:“何必这么纠缠?” “肯跟我好好说话了?”终于不是可恶的三个字! 宁惜面无表情:“和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我没什么话可说。” “你已经答应过我的求婚了!” “戒指都丢了,求婚还算数么?”眼眶忽而泛红,宁惜盯着他漆黑的瞳仁里两个小小的自己:“战封爵,你真的放我走吧,与其这么互相折磨,不如保留对彼此的最后一丝好……” “我说过了,会用以后来弥补!我为什么就是偏偏要往后看?” 战封爵蓦然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好像抱得越紧,就越能证明她越不会离开自己…… 宁惜知道自己挣扎不掉,也懒得去推他。 “你所谓的弥补就是把我囚禁在这里?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见两个孩子?这和你把我当成工具有什么区别!” 战封爵语塞,烦躁之余低眸想去吻她。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充斥在鼻息间,意识到他想做的事,宁惜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抗拒和厌恶:“滚开!” 这一抹厌恶让战封爵刚消散下去的怒火重新爆发。 他单手卡着宁惜的下颌,偏偏要吻上去……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阿澈着急的声音—— “爵少,不好了,夜夜小少爷报警说您非法禁锢,现在楼下聚集了一大批的警员!” 一瞬间,空气凝结成冰,整个房间内落针可闻。 “……” 宁惜和战封爵齐刷刷僵住。 宁惜更是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小夜夜竟然敢报警,控告战封爵非法禁锢? …… 小夜夜是和程颐一起上楼来的。 他倒是不想叫上程颐,可他只有三岁半,就算他再能说会道,警员也不会相信他的“恶作剧”。 只有带上一个大人,警员才会出警。 警车停在楼下的街道上,警灯闪烁个不停。 逼仄的走廊上,战封爵的保镖和警员互相对峙着,现场一触即发。 身后房门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警员,他就是战封爵。”程颐指着战封爵,铁青着脸:“涉嫌非法禁锢我的朋友宁惜,这位小朋友是战封爵的儿子,可以作证!” 小夜夜被程颐点名,粉嫩的唇瓣紧抿。 却毫无迟疑。 点头,再点头。 用一口流畅的法语对着警员叔叔眨眼卖萌—— “是的,叔叔,我父亲因为感情不顺,导致性格大变,麻烦你一定要带走屋子里的阿姨,别让我父亲继续错下去。” 如此的大义灭亲,警员叔叔忍不住揉揉小家伙的脑袋。 “小朋友你放心吧,我们会阻止你父亲的罪行。”另一名女警花也被萌翻了,连连安慰。 战封爵俊脸铁青,视线略低,扫向和程颐站在统一战线的战宸夜。 很好,这下连儿子都叛变了。 不仅叛变,还站在了情敌的那端! “战宸夜,给我滚过来!” “先生,虐童一样是犯法的……”女警员母爱泛滥,马上护着小家伙,冷冷斥责战封爵。 战宸夜也没有听战封爵的话,而是扯了扯女警员的衣摆,示意她快点解救人质。 女警员手持警枪,继续对战封爵道:“请你马上放了屋内的宁惜小姐!” 战封爵薄唇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不知道警官你有没有问过战宸夜,宁惜不仅是我的未婚妻,还是他的生母?我会非法禁锢我孩子的母亲?” “……”警员被这复杂的关系搞得满头雾水。 下意识都看向了战宸夜…… 战宸夜不急不慌地应对:“没错,里面的人是我妈咪,但是妈咪还没有和你结婚,你不让她出门,也不让她和我们联系,这都不算非法禁锢么?” 国内和国外的律法不同,对于情侣或夫妻间的“非法禁锢”惩处轻重也不一样。 无疑,法国的法律比国内严格。 警员很快也回国神,冷冷道:“每个人都是自由人,先生,最后再问你一次,宁惜女士,你放还是不放?” 战封爵眼底凝聚起一层风暴。 “他生了重病不能见风,我放她出去就是害了她,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胡说,宁惜什么时候生病了?我明明前两天才看到她好好的……”程颐梗着脖子替宁惜辩驳:“警员,他就是不想把人交出来!” “先生,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警员落下最后的威胁,手枪上了膛,发出咔噔咔噔的声音。 战封爵依旧不为所动,倨傲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 “你们是哪个分局的?上司是谁?” “犯法就是犯法,就算是我们上司也不能偏私!”警员把手一扬,直接将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战封爵。 第295章 逃离 刷刷刷。 战封爵的保镖们也都掏出漆黑冰冷的手枪,几乎一个火苗就能让现场爆发。 战宸夜漂亮的小眸子一缩,又有些懊恼了。 他只想把妈咪救出来…… 可没想真的让战封爵和当地对峙。 “父亲,你别抵抗了,这里是法国,不是殷城,你做不到一手遮天的。”小家伙赶紧抢白,连连给阿澈使眼色。 阿澈看到这一幕也着急了,凑近战封爵耳畔劝说了几句。 可战封爵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底—— “想要人?那就试试,看看今天你们能不能带走!” 战封爵的话音刚落下,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哐当巨响,像是门被人砸坏了的那种声响,紧接着大门开了,宁惜穿着一袭睡衣就踉跄着跑了出来…… 刚才警员到来,战封爵直接把宁惜带去了主卧反锁。 没想到她直接把门给弄坏了! 战封爵看到宁惜跑出来,面容一沉:“宁惜,你跑出来做什么?回去!” 宁惜没有理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夜夜。 分别了好多天,宁惜激动地一把将小家伙抱进怀里:“小夜夜。” 吻了吻他的额角,像拥抱着全世界。 小夜夜嗅着妈咪身上淡淡的花香,也忍不住鼻尖发酸,奶声奶气地喊:“妈咪,妈咪……” “对不起,还要你来救我。”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小夜夜依恋地抓着宁惜的衣摆,秒变软绵绵的小包子,瘪着小嘴儿,还有些委屈。 宁惜都心疼坏了。 要不是战封爵禁锢她,她怎么会这么久见不到儿子? 她扭头对着警员道:“警官,我的确被这位战封爵先生非法禁锢,感谢你们来救我。” 短短一句话,直接定了战封爵的罪,他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黑眸迸射冷厉的幽光,战封爵不怒反笑,直勾勾盯着宁惜:“宁惜,回去,我可以向你道歉,今晚的事也当没有发生过。”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道歉?战封爵,别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不会随便听你糊弄几句就任你摆布!” 宁惜讽刺地看着他,义无反顾站在程颐身后。 这是度假村分别后,和程颐的第一次见面。 宁惜看到程颐,心里也充满了愧疚。 因为她,他和家人才会被战封爵针对。 “程颐,你家的木材厂,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反正父母年龄也大了,木材厂我早就想让他们关闭了。”程颐温和的笑着,没有半分不甘。 看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忙不迭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宁惜肩头。 宁惜确实有点冷,也不好拂了程颐的好意,便没有拒绝。 落在战封爵眼底,两人之间陡然是“眉目传情”,墨眸眯紧,俊脸逐渐爬满危险,一个个都把他当成空气么? 强大的气场袭来,警员也觉得有些心悸。 “战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战封爵哪里会这样善罢甘休?他冷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走了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名保镖立刻围拢,呈现攻击的架势。 “爵少!”阿澈担心战封爵一怒之下真的要和警方抢人,连忙又安慰道:“只要小少爷在您的名下,宁小姐就走不远,就算能走出这栋房子,也走不出法国。” 战封爵攥紧了拳,唇线抿得发白。 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被程颐带走…… “来日方长啊爵少,今天的事情闹大,如果传回国内,老太爷一定会有诸多不满,说不定九爷还会趁虚而入!” 阿澈又赶紧劝说,暗暗又给小家伙投去一个快走的眼神。 小夜夜秒懂阿澈的意思,也担心闹出更大的事端,这里可是居民楼! 程颐也有些慌乱。 他迅速带着母子两人,在一群对峙的保镖和警员的站位缝隙中打算离开。 “宁惜,你敢跟程颐走?!”战封爵阴鸷的嗓音破空而来。 宁惜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把好多憋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也许当时在游轮我就应该把戒指还给你!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对我好就是以伤害我朋友为代价么?我没有提程颐和他的家人,不代表我不在意,我只是想远远把他摘离我们之间,以免牵连无辜!” “战封爵,这次你的囚禁反而让我认清了一件事。” “我们之间很不合适。” “以后我会向法庭申请禁止令,你别再靠近我了。” 话落,宁惜主动拉着程颐和小夜夜,扬长而去,没有丝毫停留。 战封爵身形刚一晃动,女警员的枪口已经抵在他的太阳穴。 战封爵冷冷地回眸扫了一眼女警员:“我记住你了。” “每年都有很多罪犯记住我,不多你一个。”女警员不卑不亢。 战封爵冷嗤,当宁惜和小夜夜几人都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扭头看了一眼阿澈,虽然没有明说,但阿澈却明白了战封爵的意思。 派人跟着宁惜,找到他们的落脚点。 就算今天能在警员的掩护下逃走,难道还能逃一辈子? 猛兽补食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宁惜坐在程颐的车中,怀里紧紧抱着小夜夜。 透过后视镜看到居民楼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虽然暂时逃出来了,但心中的不安远远没有消除。 “妈咪,你的手机。”小夜夜从包里掏出宁惜的手机还给她。 宁惜随便看了眼,全都是未接来电和各种社交媒体的消息,来自方方面面,她暂且也顾不得管。 “程颐,你有没有觉得战封爵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程颐点了点头:“战封爵在法国呆的时间不长,但关系网拓展的很快,我想……他应该安排了一批人手在跟踪我们。” “不行,我不能再被抓回去。” 这次要是再抓回去,宁惜都不敢想战封爵会把自己丢到哪里囚禁。 一定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轻而易举地逃离。 “妈咪,你别怕,我和宝贝已经商量好对策了。” 小夜夜突然从宁惜怀里探出来一个小脑瓜,表情格外认真。 第296章 双胞胎瞒天过海 宁惜虽然不是很相信两个小家伙,却还是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什么对策?” “程颐叔叔,前面开车左拐,有一个公厕,麻烦你靠边停一下,速度要快哦。”小夜夜小脑瓜一晃,先卖了个关子。 程颐也有些不解,但也没拒绝。 车子在马路上迅速穿流,眨眼就到了小夜夜约定好的公厕。 小夜夜拉着宁惜去了公厕。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隔间内,一名身形和她相仿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赵琳! “惜惜,我听说你出事了,可给吓坏了!” 赵琳给了宁惜一个大大的熊抱。 宁惜被搞得有点懵。 宝贝就站在赵琳身侧,瞧见了宁惜,长舒一口气,又催促道:“还好,妈咪,你总算是出来了,快点和赵琳姐姐换衣服……” “换衣服?”宁惜更加不解了。 小夜夜言简意赅的解释:“待会就由赵琳姐姐代替你,让程颐叔叔带赵琳姐姐去兜风,时不时吸引一下阿澈叔叔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你在车上,等父亲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我们早就安全了!” 哪怕这安全是暂时的,但好歹也算能躲过今晚这一劫了。 “这……”宁惜没想到小家伙们竟能联合这么多人。 “别废话了,程颐还在外面等着,待会你的家暴前夫追出来就没戏了!”赵琳赶紧拉着宁惜进了隔间去换衣服。 宁惜:“……”家暴前夫? 小家伙们给战封爵安的罪名么? 宁惜和赵琳互换了衣服,目送赵琳代替她去了副驾驶座,就像是故意的,她将窗户降下来,不时把手臂伸出窗外…… 躲在公厕的角落,宁惜和两个宝宝等了一会,果真看到几辆车不远不近地跟了过去。 为首的人正是阿澈! 劫后余生,宁惜又有些无奈地苦笑。 战封爵,何必呢? …… 宁惜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附近一家酒店住下,同时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是真的不想再带着小家伙们东躲西藏。 他们应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坐在宽敞的教室里,读书写字,下课可以和同学们一起玩,而不是成天这样猫抓老鼠。 但如果不跑,战封爵还会有什么样的招数对付他们? 宁惜实在想不到。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她的工作解决了。 之前是搬家所以向威廉请了假,结果这一请,就耽搁了这么多天。 拨通了威廉的视讯,威廉知道宁惜和战封爵的关系,哪里敢甩脸色?甚至好言好语地奉承:“宁小姐,晚上好,这几天请假在家,休息好了么?” 宁惜到嘴的话瞬间僵住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和战封爵此刻僵硬的关系,肯定会把她臭骂一顿吧? “威廉总监,其实我今晚给你打视讯是想说……” “等等,我知道你时间宝贵,宁小姐,你先听我说。”威廉却率先打断了宁惜的话,笑眯眯道:“你应该知道vsa集团主要布局在欧洲,虽然有进军东方市场,都一直不太理想。” “有听说过。”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你和爵少关系那么熟,如果你能说服爵少和我们深入合作,帮助集团进军东方市场,可以提升你为亚太区域的总经理。” 汗,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原来是想让她去说服战封爵。 “总监,抱歉,我和战封爵其实并没有结婚,我和他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没结婚?”威廉一怔,思索着道:“我最近有查阅殷城的报纸,爵少未婚妻似乎叫宁洋,那你是他的……情人?” “……”宁惜无语。 “是情人就更好了,趁着年轻有资本,利用他的关系给自己铺路,将来就算他真的结婚了,和你分手,你也不会亏。” “……我这里信号不太好,总监,我们下次再聊。”宁惜敷衍着挂了电话,这才想起忘了和威廉继续请假了。 …… 与此同时,阿澈的人成功拦截到了程颐的车。 当战封爵赶过来的时候,程颐慢悠悠地从车内下来。 一直以来,战封爵都是处于绝对高高在上的地位,程颐只是他的一个下属员工,从来都不是一个等级的人物。 但今天晚上,程颐觉得很高兴。 他戏弄到了战封爵! “我早说过,你们跑不远的。”战封爵冷蔑地扫了他一眼,眸光落向车内。 车玻璃贴着一层特制的膜,战封爵看不到车内的场景。 “宁惜,下来!” 车内的女人没有动弹。 战封爵一步步逼近黑色奔驰:“看来你是想让我亲自来请你?” “既然爵少这么有诚意,你还是出来吧,人家花这么大的功夫拦截,也是不容易。”程颐看到战封爵被激怒的模样,格外解气。 下一瞬,车门被人推开了。 之前战封爵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程颐简单说了几句,女人便有所行动。 战封爵的脸色更加铁青了。 “嗨,爵少。”一张完全陌生的女人脸庞落入战封爵的眼前。 赵琳挥手和战封爵打了个招呼。 战封爵表情微僵,寒眸冷鹜。 “你是谁?” 赵琳之前远远地见过战封爵一次,但她并不花痴。 因为宝贝和小夜夜早就跟她科普了,战封爵“暴力狂”、“虐待狂”的黑历史。 她只想帮宁惜出一口恶气。 赵琳故作风情万种地撩了下长发,朝战封爵抛了个媚眼. “爵少,你真是坏死了,刚才一直叫人家出来,现在人家出来了,你却又问我是谁?” 战封爵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幽深的眸光攫住赵琳和程颐—— “你们敢耍我?” 程颐尽管心里七上八下无比忐忑,但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无懈可击。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车中载着的女人是宁惜,你的下属一路追过来,难道没有发现么?” “爵少,是我的疏忽。”阿澈主动朝战封爵请罪:“没想到宁小姐竟然偷天换日……” 战封爵没有理他,视线紧紧盯着程颐。 “人呢?” “人?什么人?”程颐云淡风轻,拂了拂衣摆上的灰。 能看战封爵吃瘪,真得太爽了! “别跟我打哑谜,宁惜在哪?” 第297章 孩子被抢,跌宕起伏 “惜惜是自由人,去哪里都可以,爵少,你别缠着她了,外面那么多受虐狂,你花钱随便包……” 赵琳实在很难把眼前这张帅脸和虐待狂联系起来,但看他此刻满身戾气,也壮着胆子回怼。 “受虐狂?”战封爵拧眉。 赵琳想到两个宝宝的吐槽,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不是虐待狂么?” 战封爵:“……” 母子三人背后就这么抹黑他?! …… 酒店内。 折腾了一整天,宁惜叫了超大份的外卖。 母子三人吃得无比畅快。 屋内暖气十足,宝贝干脆脱掉了外套和长裤,就穿着可爱的小黄鸭小裤裤在床上扑腾,给宁惜捶捶肩,揉揉腰。 “妈咪,大魔王出轨背叛你,我们以后不要他了。” 宝贝心疼地给宁惜呼呼。 捉着她纤细的手指亲亲蹭蹭时,竟然发现戒指不见了。 再瞧瞧宁惜的眼窝,覆盖着淡青色的淤青,像没有休息好。 一下子就好心酸。 坏蛋大魔王,他把妈咪让给他,却不珍惜! 以后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小夜夜轻咬着下唇:“对不起妈咪,我之前没有告诉你,父亲和宁洋阿姨的事……” 顿了顿,小家伙又连忙补充:“但是父亲说,他和宁洋阿姨之间没什么。” “大魔王说什么就信什么么?”宝贝却满脸地不赞同:“出轨的男人就像书架上的书,你永远不知道他被多少人摸过了,太恶心了。” 小夜夜向来很少和宝贝争执,这是身为一个哥哥的风度。 也是他从小的性格使然…… 但是现在,他却忍不住为战封爵站台:“宝贝,你怎么很希望父亲和妈咪分开么?“ “我尊重妈咪的选择,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宝贝叉着小腰,又往宁惜怀里窝了窝:“妈咪有宝贝就够了……” 战宸夜拧紧了眉,潜意识里还是愿意相信父亲的。 虽然父亲的脾气真挺糟糕的。 但是他不会说谎。 做过就是做过,责任心和承担力,他从来都不缺。 “好啦,你们兄弟别吵了。”宁惜点点小家伙们的鼻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轻快:“大人的世界呢很复杂,你们乖乖做小包子就行了。” 战宸夜扁扁小嘴,小手摸上宁惜的小腹:“我不想弟弟妹妹一出生又要重复我和宝贝的覆辙。” 宝贝闻言也耷拉下小脑瓜。 对哦,妈咪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 养他们俩已经很费力了。 不能白白便宜了大魔王,他改天要找机会回去把他古堡里的古董都搬空,当小宝宝的赡养费。 宁惜清了清嗓子,意识到这个问题很严肃。 “宝贝,夜夜,其实妈咪并没有怀孕,也就是没有小宝宝,当时是你们父亲误会了。” “……wow?”宝贝瞬间从床上蹦起来:“是真的么?” 小夜夜:“没有骗我们么?” “真的没有。”宁惜非常认真地点点头,为了证明真的没有怀孕,她还在原地做了个高难度的芭蕾姿势。 两个小家伙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又把这笔账算到战封爵头上。 全都怪他误导他们! 双胞胎洗完了澡,自发一左一右躺好。 宁惜就睡在两个小家伙们中间,一手搂着一个小团子。 闻着他们身上淡淡的奶香,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们讲儿童故事,神思却渐渐飘远,逃出来真的只是第一步…… 后续应该怎么办? …… 国内,殷城。 战老太爷接到了宁洋的电话,同时收到一封邮件。 宁洋自从被战封爵丢到医院之后,他对她也不闻不问,大概也清楚了想把这个孩子赖在战封爵头上是很难了。 但宁惜给她的羞辱,她绝对不会忘记。 诚如当初战云晖想抢宁宝贝的抚养权一样,她宁洋也要让宁惜眼睁睁看着她的儿子被战家夺走! 她不配抚养战家尊贵的小少爷…… 一怒之下,她直接将宁惜就是算计战封爵的女人一事告诉了战家老太爷。 包括宁惜还带着双胞胎潜逃,泄露战氏集团的机密,无数顶帽子齐齐扣在宁惜头上,战老太爷盯着邮件内的照片,勃然震怒。 挂了和宁洋的长途通讯,他差点将桌面的东西都挥到地上。 “简直混账!战封爵是疯了还是眼睛瞎了,竟向一个出卖他的人求婚?还任凭她带着我战家的血脉外逃?” 管家福伯一直伺候在侧,闻言心惊胆颤。 “老太爷,少爷他只是一时糊涂,肯定玩玩就算了的。” “他明知道我被人算计,只活下他一根独苗,他竟还纵容那女人拐走我的曾孙?“ 战老太爷这一脉男孩的存活率很低,只留下战封爵一个亲孙,这件事一直是战家的秘辛,也是老太爷的禁忌。 福伯不敢吭声。 “福伯。” 福伯闻言,忙上前颔首:“老太爷?” “你亲自去一趟法国,务必把那对双胞胎给我带回来!这女人还真是心机深沉,一瞒就瞒了四年。” 福伯应下:“是。” “如果那女人不识好歹,你一并收拾了,别再让她耽误了阿爵。” 福伯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道:“少爷他之前也为了这个女人和宁洋小姐取消婚约,如果贸然对她动手……” “那就要看她识不识趣了。” …… 宁惜并不知道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哪怕她和战封爵之间有再多的问题,也不能影响两个宝宝的日常生活和学习。 宁惜戴了顶鸭舌帽,打算送他们去幼稚园。 可两个宝宝都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避开了宁惜,直接让王奶奶送他们去幼稚园。 其实以他们俩的聪明,完全可以独立出行。 但宁惜却不放心,一定要有人跟着。 所以双胞胎才辗转联系到了王奶奶。 王奶奶本就很喜欢双胞胎,非常乐意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天,宁惜目送着小家伙们去了楼下。 “妈咪再见。”隔着很远的距离,小家伙们齐齐朝宁惜挥了挥手。 宁惜也笑着给他们做了个挥手的动作,让他们在学校乖乖听老师的话。 两个宝宝都很乖,紧跟着王奶奶身后。 一行人步行穿过马路去坐公交车。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突然停在王奶奶和双胞胎身侧。 刷! 车门被打开,下来几个黑衣壮汉。 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们直接拦腰将两个小家伙抱起,蛮横塞进车中。 第298章 我要见战封爵!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小家伙们措手不及,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丢进了后排车座,车门也被用力关上,彻底和外界隔绝…… 王奶奶也被推倒在地…… “宝贝,小夜夜!停车!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的孩子……”宁惜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浑身直冒冷汗,疯狂地往这边跑。 可是当她跑过来的时候,车门已经被关上了。 车子被司机启动,宁惜只恍惚间能听到两个宝贝气急败坏的呼喊。 然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个宝宝的喊声竟戛然而止! 一瞬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宁惜掏出手机赶紧要报警。 “宁……宁小姐。”王奶奶红着眼圈,哽咽地拉着宁惜的手,焦急道:“刚才你还没来的时候,有个男人跟我说了句话,让我转告给你。” 宁惜浑身的气血都在沸腾,忙问:“什么话?他让你跟我说什么?” “他说,两位小少爷你不配抚养,只有战家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战家?战家……” 宁惜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紧咬着下唇,突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战封爵。 一定是因为宝贝和小夜夜为了救他,戏弄了战封爵,所以他生气了,要把两个孩子从她身边夺走! “宁小姐,你干什么?”王奶奶见宁惜自己扇自己耳光,脸颊上都留下五个鲜红的指痕,连忙关切的询问。 宁惜唇瓣有些发麻,像失血过多那般,低喃:“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他对着干的,我为什么那么愚蠢激怒他?” 明知道战封爵权威不容挑衅,她竟还真的就这么跑了…… 短短的宁静不过一夜。 他就要从她身边把两个宝宝夺走么? 难怪昨晚她一直觉得不安。 “什么对着干?”王奶奶听不懂宁惜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宁小姐,要不要去报警,警察局就在前面……” “不!不能报警!” 宁惜坦诚自己的软弱和无能为力。 如果报警,事情闹大再激怒战封爵,宁惜真的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她一口咬破了舌尖,让疼痛刺激自己保持镇定。 “王阿姨,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谢谢你帮我送宝贝和夜夜,剩下的我来处理……” 宝贝,夜夜,等着妈咪,妈咪一定不会和你们分开的。 宁惜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望着眼前早就消失了的路虎揽胜,却一瞬间觉得寒从心起。 …… 宁惜拨通了战封爵的电话。 铃声一遍遍响着,却没有人接。 他故意的么,想逼她主动去找他吗? 宁惜脑子里充血,行动快于思考,她直接叫了一辆车,去往战氏集团的法国分公司。 距离很近,不过十几分钟她就站在了分公司的大厦门口。 同样高耸入云,奢华壮观。 公司门口人来人往,宁惜却想着宝贝和夜夜被保镖粗鲁带上车时的呼喊。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宝贝和小夜夜的安全…… 是战封爵吩咐的么? 因为戏弄了他,所以他连父子之情都不顾?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客服见宁惜怔怔的僵在原地,笑脸相问。 宁惜深吸一口气,径直道:“我要见战封爵。” “……谁?”前台也先是怔了一下。 因为战封爵是公司背后的最大老板,平常出面都是分公司的总裁,以至于前台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战封爵,爵少,我要见他。”宁惜将眼泪拼命隐忍下去,固执地重复。 另一个前台很快反应过来,依旧笑着询问:“好的,请问您有预约么?” 预约? 战封爵连她的电话都不听,她哪里来的预约? 宁惜不敢说自己没有预约,生怕被前台误会是来闹事的撵出去。 慌乱之中,宁惜想到了阿澈。 她有保存阿澈的电话号码…… 好在阿澈没有避开她,而是很快就接通了。 得知宁惜竟在分公司集团楼下,阿澈迅速赶了过来。 在看到宁惜的那一刻,阿澈拧紧了眉。 “宁小姐,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阿澈压低了嗓音,将宁惜拉到角落:“我昨晚已经故意放你们走了,你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宁惜错愕地望着他:“你是故意的?” “其实当时我就应该劝爵少不应该那么偏激,但爵少正在气头上,我也知道自己劝不动,所以想趁着昨晚那个机会让你们分开,能互相冷静下……” 阿澈以前从来没有违背过战封爵的命令。 但这一次,他也是逼不得已。 不然爵少这么做,只会把宁惜越推越远…… 阿澈已经想过了,等缓和两天,会主动找战封爵领罪。 没想到宁惜主动送上门了! 宁惜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直白道:“战封爵他派人把宝贝和小夜夜抢走了,我不得不来!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爵少派人抢走了两位小少爷?”阿澈一脸茫然。 平常这种事战封爵都会吩咐他去做。 他并没有接到吩咐。 “是真的,抢走两个孩子的人就是这么说的,说要夺回抚养权,我不配抚养孩子,除了战封爵,我真的想不到其他人……” “爵少现在在开会,不然你先跟我上去?” 阿澈犹豫了会,还是决定带宁惜去顶楼。 宁惜感激不尽,跟在阿澈身后,一路畅通到了总裁顶楼。 战封爵这次来法国其实也还有另外的工作任务,需要拓展海外市场,配合澳洲电网项目。 当会议进行到半场休息时,阿澈悄然走近战封爵身侧,俯身将两位小少爷被绑的经过告诉了战封爵。 男人指腹摩挲着,并没有就此事作答,片刻后,一双墨眸紧锁着阿澈,漫不经心地问:“昨晚,你当真没有发现宁惜和赵琳身份互换?” 那一眼,宛若鹰隼犀利,攫住阿澈的整颗心脏。 “我……” “我问过跟你随行的保镖,一路上赵琳故意把手伸出窗外,却从不见两个孩子,程颐也在绕着你们兜圈子,我不信以你多年经验会看不出来?阿澈,别对我撒谎!” 第299章 让保安请她出去! “爵少,对不起!”阿澈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也不敢再隐瞒:“我当时只是想让你和宁小姐冷静一下……” 砰。 狠狠地一脚突然踹向阿澈的腹部。 一道人影晃动,战封爵这一脚直接踹得阿澈往后退了两步,额头冷汗直冒,良久都没直起腰,但他一声都没吭。 原来就是他自作主张,该罚。 “什么时候我的私事也轮到你来管了?要不要我把总裁的位置也让给你?” “爵少,我对你忠心可鉴,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阿澈忙半弓下腰,毕恭毕敬的。 他从小就是孤儿,是战封爵资助了他,毕业后还招他进入集团。 明明差不多同龄,可战封爵却总有一种让人不由臣服的气场。 除开和宁惜一路的感情之谈,阿澈从来没有看过战封爵这么失态过,这也是他当时私心想放走宁惜和小少爷的原因…… “起来吧。”良久,空气中才传来男人冰冷的嗓音。 战封爵高大的身躯陷在柔軟的大班椅中,寒眸噙着幽光,细碎的阳光斜斜的笼罩在他身上,无人能看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阿澈也拿不准主意了。 到底小少爷是不是被爵少绑走的? “爵少,宁小姐就在隔壁会客厅,您要去见见她么?”阿澈小心翼翼地询问,将额头的冷汗细细擦掉。 他以为战封爵此刻一定会想见宁惜。 然而,他的回答是—— “让保安请她出去,以后不准再放行。” 阿澈抬眸,错愕地望着战封爵。 “没听到我的话?”战封爵俊彦笼罩着一层寒霜,愈发叫人胆颤。 阿澈再也不敢试探,闻言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 宁惜听到阿澈的转告,犹如五雷轰顶,说什么也不肯就此离开。 “他不就是想逼我来求他么?我已经来了,他为什么不肯见我?” 她在会客厅内赖着,猩红着眼,有些撕心裂肺地吼:“我不走,除非你让他把孩子还给我!” “宁小姐,你还不明白么?”阿澈再也不敢生出二心,只得劝道:“从昨晚你们逃出去开始,爵少就已经动怒了,现在爵少也不信任我了……”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两位小少爷的消息。 也许是郭尧执行,也许是爵少派了其他人。 阿澈无奈苦笑。 “他动怒就冲着我来!他答应过我的,不会和我抢孩子的抚养权……”宁惜心如刀割,越想越恼,越想越悔。 她一股脑冲了出去。 也不知道战封爵究竟在哪个会议室开会,便挨个挨个地找过去。 “战封爵,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你把孩子还给我?要打官司么,我奉陪!你凭什么私下绑走他们?” “宁小姐,这里是公司,你再这样我不客气了!”阿澈追过去拦住宁惜。 逐渐有员工被宁惜和阿澈吸引,驻足看向他们…… 宁惜很想这些人当中会有战封爵。 但一一找过去,除了陌生的脸庞,什么都没有。 战封爵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宁惜最终无计可施了,再闹下去也没有结果…… …… 会议室内,其余人都出去了,只剩下战封爵一人。 笔挺的西装外套被脱下搭在椅背,他身上是一件深蓝色的马甲,他单手夹着根烟,一口都没有抽,静静地嗅着烟味。 听着一墙之隔的走廊上,吵吵嚷嚷的喊声、骂声、呵止声,阴郁的脸庞更加深沉了。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那些声音才一一散去。 随后,郭尧走了进来。 “爵少,老太爷的人已经被制住,小少爷也被夺回来了,不过福伯打算强行带两位小少爷回国,怕两位小少爷不肯乖乖上飞机,所以用了点无害的药,小少爷们都睡过去了。” 烟头即将燃烧到尽头,战封爵突然用力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明亮了一下,接着再无东西可以燃,迅速走向熄灭…… 他将烟头重重地碾压在烟灰缸内直到完全变形。 “除了福伯以外,所有人打断一只腿送回战家老宅,告诉老头子,以后别再插手我的事。”男人面无表情地吩咐。 郭尧虽然心惊,却也明白,小少爷是爵少的逆鳞。 老太爷竟派人潜过来偷孩子?是个父亲都不能忍! 郭尧颔首,紧接着又问:“那两位小少爷还是送回古堡么?” “不,丢给福伯,让他带回去,再带句话给老头子,我自愿把人送到他面前和他来硬偷是两码事,叫他别再暗地里搞小动作。” 郭尧更是吃了一大惊,竟真的要把两位小少爷送回战家老宅? 虽老太爷很喜欢小少爷,但……毕竟孩子母亲是宁惜,又不被老太爷接受。 “不用知会宁惜小姐么?” 郭尧不免担心宁惜和战封爵原本就冷冽的关系再度崩溃。 战封爵眸中划过嗜血的锋芒:“要,当然要,还要光明正大地知会她!” 当郭尧走后,战封爵缓缓从西裤兜里掏出一枚烟花戒指,那是宁惜那晚一怒之下丢弃的,时隔好几天他才重新找回来。 明明还是一样耀眼,却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宁惜,哪怕是你不要的东西,我也会让你求着戴回去。 ……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天。 宁惜听不到宝贝和小夜夜的声音,也完全联系不上他们。 她给古堡周婶打电话。 周婶却告诉她,两位小少爷已经不在法国了,被送回了殷城战家老宅。 战家老宅…… 宁惜听到这个答案时,几乎像惊雷从头顶炸裂,浑身僵住。 如果在法国她尚且有一争之力,回到殷城,战家可以说是只手遮天,她有什么资格和战家去争? 宝贝,夜夜,对不起,妈咪又一次没有保护好你们。 回到陌生的环境,宝贝有没有听话? 小夜夜见不到她,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和战家的长辈闹? 一想到这里,宁惜心急如焚。 叮咚。 此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快递小哥提醒她有快递到了。 宁惜抹掉眼眶里的红润,下楼签收了快递。 快递只是一封薄薄的律师函。 律师函上写得很清楚,给她三天之间,找一个律师,去往洛晋在法国的分律所内谈判。 如果迟到或者缺席,将会直接起诉! 起诉…… 他铁了心要和她打官司,所以才避而不见么? 她真得彻底惹恼了他…… 宁惜死死地攥着薄薄的律师函,手背都泛起一层凉白。 不,她一定要找到律师和他对抗,她不能让宝贝和小夜夜就这么白白被夺走! 那是她的骨血…… 第300章 没有胜算的夺子官司 宁惜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律师,动用了战御沉当初给她的钱。 “……抱歉,宁小姐,我们律所的律师才疏学浅,可能无法完成你的条件。” “……宁小姐,我们最近接了一桩大案件,排期都满了。” “……隔壁还有一家律所,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所有人在听到对方律师是洛晋的时候,全部退缩,一改之前的温和态度,直接强硬地拒绝了她的条件。 洛晋、洛晋。 他在法律界就像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魔,避之不及。 宁惜突然想起当初,洛晋一个名字就吓得战云晖的律师不战而退,现在终于轮到她了么? 宁惜辗转花重金请到了一名野.鸡律师。 刚好拿到执业牌照的那种。 有时候面对宁惜提出来关于变更抚养权的疑问,他甚至还需要翻半天书才能给她回答。 宁惜盯着面前的律师,心中的恐慌被无限制放大。 律师看她担忧的眼神,忙安慰道:“宁小姐,你放心,就算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洛晋,我也会尽力一试!” “能否请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这场官司胜率有多大?”宁惜机械地启唇,一张一合,脸上像没有生机。 律师顿了顿,满脸为难:“宁小姐你频繁更换工作和工作地点,经济实力也不如男方,无法妥善照顾两个孩子,所以……”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宁惜缓缓阖上眼帘,再睁开时,却依旧坚决:“我愿意付三倍的诉讼费!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也请你务必帮我把这场官司打下去!” 然而,让宁惜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她刚抵达律所,对方已经向她提出了请辞。 律师神情闪烁,结结巴巴地扯了个敷衍的借口。 宁惜知道,一定是被战封爵收买了! 就连刚出茅庐的新律师,他都不肯放过…… 宁惜怒得打电话给战封爵。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冰冷的女音提醒她的永远都是这一句。 好像她已经被战封爵拉黑! 战封爵,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宁惜无奈只得又联系了阿澈:“阿澈,你帮我问问,他究竟要如何?!” “宁小姐,放弃吧。”阿澈最近也在坐冷板凳,很多事战封爵都交给了郭尧。 阿澈也深感无力:“无论你请哪位律师,无论是在法国还是殷城,都没有用的,爵少会一一逼退他们,你只会孤立无援。”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么?”宁惜死咬着下唇。 “有。”阿澈坦诚。 宁惜眸子一亮,连忙追问:“是什么?” “除非爵少主动退让,否则……” 后面的话阿澈没有再说,但谁都明白潜台词。 她真的连争取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爵少,高高在上的战家大少,她算什么? …… “惜惜,你和律师谈得怎么样了?”刚回到家,赵琳就关切地迎了上来。 宁惜这两天都是和赵琳一起住在她的公寓里。 宁惜茫然地摇了摇头:“律师被收买了,我没有律师了。” “没有律师?可明天就是谈判的日子!这可怎么办?”赵琳懊悔极了。 早知道他们当时就不那么绝,也不报警了…… 现在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最重要的是,害得宁惜和双胞胎母子分离。 “我不会把孩子的抚养权让出去的,绝对不会。”宁惜素净的脸颊上写满了坚定。 心里却一寸寸寒凉到绝望。 “我知道你舍不得和孩子们分开,但对方是爵少……”赵琳着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突然又拉着宁惜的手:“或者,我和程颐去给他道歉,让他要罚就罚我们……” “没有用的,战封爵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是你们。” 宁惜苦笑一声,哪里还想再把他们牵扯进来? 就算道歉、请罚,战封爵也不会松口的。 …… 宁惜下午去了战氏集团。 程颐提出要送她,宁惜直白拒绝了。 既然战封爵不肯接她的电话,那就她等着他出来! 她不信他一辈子都待在集团…… “抱歉,宁惜小姐是么?爵少下了命令,不许你踏进集团半步,你还是快点走吧。”保安在门口就拦住了她。 似乎早就看过她的照片,知道她的身份。 宁惜满脸呆滞地望着保安。 原来战封爵已经摒弃她到这种程度? 他是抢定了孩子的抚养权,所以连见她一面都不肯了么? 宁惜还是不肯走,就站在集团外面。 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久到她双腿都麻木了,意识恍惚,天边炸开一颗颗惊雷,暴雨稀里哗啦的落下来,一颗颗砸在她的脸上、身上…… 由于已经到了秋天,宁惜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的毛衣。 毛衣沾了雨水,笨重地挂在身上。 她几次摇摇欲坠。 …… “爵少,下雨了。”顶楼,总裁办公室内,郭尧幽幽地望着窗外的雨幕提醒道。 战封爵面无表情地坐在大班椅前,签下最后一份合约。 “欧洲那边的金融项目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已经就绪,只等下周开盘。”郭尧解释完,还以为战封爵还会继续问公事。 他突然将手里的文件丢开,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去往落地窗前,他俯瞰着楼下站着的那一抹娇弱身影,在暴雨中,她那么瘦削,却站得那么笔直…… 好像无论什么都不会把她的信念打散。 喉结轻滚,心脏宛若被什么东西深深地刺了一下。 “让她走!”他吐出三个字。 一定要把她逼到穷途末路,他们之间才会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爵少,宁小姐已经找遍了全城的律师,又见不到你,明天就是谈判的日子,这么多刺激之下,她万一想不开……” “你太小看她了。”战封爵深邃的眸光藏着阴戾:“她那么倔,怎么会想不开?” “爵少,宁小姐好像撑不下去了!”此时,郭尧突然指着楼下开口。 战封爵顺着郭尧的指向看去,原本还站着的女孩身体趔趄了下,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 战封爵呼吸瞬间被卡住,阔步往外冲。 第301章 他的目的,我们结婚 大厦楼下。 暴雨倾盆而下,砸在地面,溅起无数水渍。 因为下暴雨的缘故,来来往往的人也少了很多。 门口两个法国保安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哎,你看那个女人昏过去了……”其中一个保安指着门外的宁惜喊道。 “要不要替她叫个救护车??”另一个保安有些担忧。 “你傻了吧?爵少都下了命令,不许她踏进公司一步,肯定是很讨厌这个女人!你还送她去医院呢?工作不想要了?” “说得也对,可她就这么倒在公司门口,被人看到多影响形象啊?” 为首的保安皱了皱眉,突然道:“干脆把她搬到那边的绿化树下,估计等会雨停了她也就醒了。” 两个保安一合计,立刻出去打算将宁惜搬去树下。 两人一前一后抬着宁惜的肩和腿,正要往旁边走…… “谁许你们碰她?!” 伴随着一道冷酷的嗓音,几乎是眨眼之间,两个保安只觉得肩膀一痛,紧接着都被掀翻在地! 因为这个举动,宁惜又重新倒回地上。 长发紧紧贴在脸上,无情的雨水顺着脸线往下滴…… 她冷得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像掉进了冰窖,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但下一瞬,身体被人紧紧地打横抱了起来。 宁惜纤长的眼睫毛轻轻抖了抖,往热源处缩了缩,战封爵轻轻拨开宁惜脸颊上冰冷的雨水,眸中闪过一抹心疼。 才短短几天,她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爵……爵少?”两个保安都惊呆了。 他不是下令不许这个女人踏足么,为什么抱着她的姿态又这么小心翼翼,好像对待最稀世的珍宝? 战封爵冷冷地睨了两个保安一眼,吩咐郭尧:“给他们结算工资,明天不用来了。” 保安甚至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辞退了! 战封爵顾不得太多,立刻抱着宁惜回了顶楼的总裁休息室,她身体太冰了,急需洗个澡,喝一碗姜汤暖身…… …… 暴雨声被玻璃窗阻隔。 战封爵温柔地将宁惜放在休息室大床上,又吩咐郭尧去买姜汤。 一扭头,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女人已经坐了起来。 宁惜眼神无比清醒,哪里有刚才半分的虚弱? 她是假装的! 苦肉计! 战封爵意识到自己又被她戏弄了,菲薄的唇抿紧。 “战封爵,你终于肯见我了么?”宁惜的确没有昏迷,她刚才只是想赌一把,赌赌战封爵会不会看到,会不会心软。 所幸的是,她赌赢了。 时隔数日,再一次见到了他,却已经物是人非。 战封爵冷峻的面庞没有半分情绪,和她相隔大概一米半的距离,静默地望着她:“既然你没事了,出去吧。” “不,我怎么会没事?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宁惜踉跄着从床上下来。 她虽然没有昏迷,但在暴雨里淋了那么久,也是事实。 此刻确实有些头晕脑胀…… 很勉强才跑到他的面前,拽着他的衣摆。 战封爵强迫自己不去看她苍白的脸颊,一根根将她的手指掰开,冷漠又绝情—— “你放心,他们也是我的儿子,我会对他们很好,比跟着你还要好。” 可他们要的是母爱,不是他物质上的补偿! “战封爵,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跟我抢他们的抚养权……”宁惜手里抓了空,单手撑着桌角,唇色近乎透明。 “你不一样答应过我的求婚么?”战封爵漫不经心的反问,话里的寒意却让人心头一凛。 宁惜猛地瞠目,心里更加恐慌。 “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就算是两码事,就算我答应过不抢他们的抚养权,那又怎么样?你去看看现在还有哪个律师敢接你的单!” 战封爵冷冷地睨着她,就是这么笃定,笃定她没有律师,必败无疑! 冷风刮过来,宁惜身上的寒意更重。 她近乎声嘶力竭地怒吼:“那你要我怎么做!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没有亲人,一无所有,我只有那两个孩子,战封爵,我求你,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太过激动,惨白的脸都有了一丝血色。 可眼前一黑,身体踉跄着跌坐在了地上。 战封爵眸光收紧,差一点就想去拥抱她。 他俯瞰着她的脆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跟我结婚。” 突然的四个字炸开,宁惜心跳骤然停止,呆呆地仰起脑袋,眼泪滑落下来,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时间好像静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真切他英俊的面庞。 战封爵缓缓从兜里掏出那枚被她扔掉的戒指。 他半蹲在她面前。 粗粝的指腹一点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戒指被他强行塞进她的掌心。 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 她听到他说:“明天早上十点有一趟去拉斯维加斯的航班,我会在机场等你,来不来由你自己决定。” 宁惜死咬着下唇,攥着戒指的手不断用力,疼得钻心。 “换一个条件!战封爵,除了这个,我其他都答应你!” “郭尧。”战封爵已经冷漠地直起了身,对门外的郭尧道:“送宁小姐出去。” 宁惜像被逼到了绝境的小兽,嘴里发出被围困的嘶吼,眼眶猩红一片…… “为什么?只要你挥挥手,外面多的是女人,你为什么偏偏要缠着我?” 战封爵倨傲的下颌轻扬,黑眸凌厉:“应该问你自己,四年前的那一晚,为什么偏偏要闯进我的房间?又为什么要生下我的孩子?” 宁惜眼睫微颤,所有的言语都卡住。 是啊,她为什么要闯进他的房间,生下他的孩子?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牵扯不清…… 她该去怪谁,又能去怪谁? …… 雨后初晴,宁惜茫然地离开了战氏集团,在街头像一缕幽魂不停地晃荡着。 她走着走着就到了宝贝和小夜夜在法国的幼稚园。 隔着一扇黑色的铁栅栏,她望着操场上成群的孩子们自由自在的玩耍、嬉戏,从滑板上下来,又去沙堆里堆模型,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可是每一张小脸都写满了童真和稚嫩。 如果两个孩子还在这里,应该也会和他们一样吧? 耳畔似出现了模糊的小奶音,在脆生生地喊她“大惜惜”,宁惜一回头,街头人来人往,哪里有宝贝的踪影? 她竟然开始幻听了…… 第302章 机场见面,去注册 指腹摩挲着手机屏保画面,是她们母子三人的合照。 宝贝,小夜夜,等着我,我不会抛弃你们的。 不过是结婚而已? 不过是嫁给他做战太太…… 她应该高兴应该知足的,有什么大不了! 当这个念头在宁惜心中升腾而起的时候,她被自己惊了一跳,但转瞬这个念头又像藤蔓不停滋生,最终占据了全部…… …… 某家私人医院,住院部顶楼。 宁洋享受着最好的医护待遇,五六名护士贴身伺候她的起居。 但她还是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两天心情才稍稍好了一点。 傅令骅晚上特意过来陪她用晚餐。 宁洋一口气点了二十几道菜肴,撑着后腰,坐在铺着软垫的座椅上,眉眼慵懒妩媚。 虽然怀孕,但她为了保持身材,并没有大补特补。 傅令骅几次劝她多吃点,她还是每道菜只吃几口。 “宁宝贝和战宸夜那两个小贱种已经被带回战家了?”宁洋愉悦地吃着鹅肝,一边挑眉问傅令骅。 傅令骅点了点头:“前几天就已经送回去了,不过奇怪的是,好像战封爵中间把福伯那批人拦截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管他怎么想的,总之宁惜失去两个孩子,应该痛不欲生吧。”宁洋露出恶毒的冷笑。 傅令骅很喜欢看宁洋笑,哪怕笑得歹毒也没关系。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宁洋。 照片里都是宁惜,有她去求见战封爵被拒,也有她站在暴雨里浑身淋透,更甚至是她站在幼稚园外发呆…… 每一张都让宁洋心情大爽。 但唯独有一张,让宁洋眯紧了眸。 是宁惜刚从战氏集团出来,是郭尧亲自送她出来的,保镖也没有拦她,态度看上去还有些恭敬。 “战封爵不是不见宁惜么?她怎么会从集团出来?” 傅令骅轻描淡写地将话题盖过了:“她用了苦肉计,战封爵对她心软了,来,小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红酒炖梨……” 傅令骅夹了一块梨,刚送到宁洋的餐盘前…… 宁洋一巴掌将他的手背拍开,质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 “看着我的眼睛!”宁洋不依,强行拽着傅令骅,逼他直视自己,委屈道:“阿骅,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每天这么辛苦……” 傅令骅最听不得宁洋委屈了,他皱了皱眉,说道:“我收到消息,战封爵订了明早去拉斯维加斯的双人机票。” “拉斯维加斯双人机票?”宁洋蹙眉:“他们去拉斯维加斯做什么……难道是?” “注册结婚。”傅令骅吐出四个字。 虽然他也很讨厌战封爵,但如今宁洋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为重,其他事他一概不想提。 “他竟然想绕开老宅,直接和宁惜在国外注册?”宁洋却瞬间不淡定了,猛地站了起来:“不,阿骅,我不许他们结婚!”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我要的是宁惜痛苦,不是要她和和美美当战太太,阿骅,你难道忘了么,战封爵施加给你和我的羞辱?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幸福!” 傅令骅眉峰拧得更紧,视线扫过宁洋目前还没凸出来的小腹:“你想我怎么做?” 宁洋扯着嘴角,笑容无比诡异。 …… 翌日,宁惜没有犹豫,如约去往机场。 反正已经不能更糟糕了。 做战太太又如何?不过是从破产名媛,再回到当初的圈子里罢了!就当再陪战封爵演一场戏,宁惜不停地说服自己…… 坐在出租车内,宁惜靠在窗户上发呆,思绪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司机一闪而过的狰狞。 当宁惜意识到司机似乎走错了路时,车子已经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就连车子也只是稀稀落落的几辆…… 宁惜脸色微变,最近经济形势不太好,她有听说过好几起出租车司机故意把顾客拉去偏僻处抢劫的犯罪。 “师傅,你好像走错路了?”宁惜一边试探着,一边偷偷去摸手机。 司机透过车镜密切的关注着她:“你不是要去机场么?放心吧,我走的是一条小路,从这里穿过去,很快就到机场了!” 不经意间,透过悬挂在车内的镜子,宁惜看到司机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似乎钓到了大鱼,满脸兴奋! 宁惜暗咒一句糟糕。 战封爵还在机场等她,她要是过时不去,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拒绝了他?宁惜后背一阵发凉,拼命告诉自己冷静。 她不停地和司机套着近乎,暗示他自己很穷,被老板辞退,也没有钱,还要养活一大家子,生活贫苦无依…… 也终于摸到了手机。 不敢堂而皇之地拿出来瞧,宁惜直接摁了回拨键。 不料忙音才刚刚响了两声,也不知道那端有没有人接听,司机却突然猛打方向盘,朝着更加偏僻的山区驶去! 一个急转弯,宁惜没有系安全带,又有些精神不振,直接被甩了出去! 噼里啪啦…… 包包掉在地上,手机也啪嗒一声,电池和机身分离了。 司机听到动静侧着脑袋一瞧,她竟然在偷偷打电话,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司机更加疯狂地踩下油门,车子东倒西歪,宁惜在车内被甩得晕头转向。 胃里涌起一阵恶心,堪堪从后排车椅之间的缝隙爬起来,想去抢司机的方向盘…… 嘎吱。 司机一脚踩下刹车,已经到达目的地。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过来几个魁梧的黑衣壮汉,分别来拽着宁惜的手和脚,宁惜不停地挣扎,朝其中一个男人脸上踹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唔……”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男人强行将宁惜拖了出来,高高扬手一记手刀落向宁惜的后颈,三两下就将她打晕了。 “快点把她拖走,雇主还在等着。” “老大,这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的,不然我们玩完了再给雇主送过去,反正也是要死的……”另一个猥琐男邪佞地摩挲着下颌。 脑袋突然被老大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做我们这行最重要是信誉,雇主没交货之前,少他妈给我动歪心思,拿到钱还怕找不到更漂亮的女人?” “嘿嘿,老大说的对……”捂着后脑勺,猥琐男悻悻地赔着笑。 一行人弃了车,快速朝更加隐蔽的山林而去,从昨天开始一直断断续续下着雨,雨水很快将他们的脚印冲散,不留一丝痕迹。 第303章 她的迟到,他的恐慌 机场,战封爵面无表情地坐在vip候机室。 他抵达机场的时间是七点半。 今天的他似乎格外注意形象,换了一件蓝色的休闲款西装,搭配着裁剪的西装裤,更加简约时尚,同时拉长了身形比例,显得高挑帅气。 刚过了八点,郭尧就注意到战封爵在频繁的看腕表。 他也在心里默念着,宁小姐千万不要迟到或者缺席。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vip候机室外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宁惜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郭尧暗自观察战封爵阴鸷的脸色,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也许,宁小姐是路上塞车,我们再等一等,她一定会来的……” “……”战封爵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郭尧冷汗流得更加汹涌了,委婉道:“宁小姐那么在意两位小少爷,就算为了小少爷,她怎么都会来的。” 为了两位小少爷…… 俊彦覆盖一层暗霾,战封爵指节紧攥,拳心一点点发白。 是啊,她考虑的永远是两个孩子,从来没有为了他而选择什么。 指针已经走向了九点半,机场的工作人员微笑着走过来,提醒战封爵开始登机了。 砰! 她的话音刚落,战封爵突然挥拳狠狠砸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茶几当即从中间碎裂。 玻璃渣溅得满地都是,有几块刚好从地上反弹起来,擦着工作人员的脸飞过,吓得她花容失色,连连尖叫了好几声。 “爵少,你的手……”郭尧看到战封爵的指关节被玻璃划破,正往外渗着血丝,惊呼道。 战封爵棱角分明的脸庞没有半分情绪,蓦地站了起来,阔步朝外走。 郭尧忙跟了上去,一边掏出手机给宁惜打电话:“爵少,您消消气,宁小姐她也许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我马上打电话给她。” 他刻意点击扩音外放。 “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机械的女音。 “这……可能是宁小姐手机没电了。”郭尧还在试图挽救。 战封爵薄唇轻扯,自嘲地笑了。 他还真是愚蠢,妄图用两个孩子就能拴住她…… 可原来她厌恶他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连孩子都可以抛弃! 讽刺的是,他还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鄙夷的那类人。 “天下女人何其多,爵少,既然宁小姐她不来了,那我……” “谁说她不来?”战封爵突然冷冷地打断郭尧的话。 郭尧不明所以:“可是宁小姐她……” “就算是绑,我今天也要把她绑过来!你马上通知私人飞机待命,反正她已经恨我了,那我也不介意再做一次恶人。” 战封爵眼底浮现嗜血残忍的暗芒。 已经错了,就只能一错再错。 他的字典里没有放手两个字。 “绑……绑过来?”郭尧拧着眉,胆战心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你也和阿澈一样,开始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了?”战封爵突然停下了步伐,似嘲非嘲地睨着郭尧。 郭尧再不敢多言,立刻安排了保镖去查宁惜如今的行踪。 五分钟后,郭尧收到下属传来的监控截图,瞳孔猛然一缩…… “爵少,大喜,宁小姐被人绑架了!”郭尧激动地大喊。 战封爵寒眸噙着厉光:“你说什么?” “宁小姐来不了机场不是因为拒绝您,而是遭遇了意外!”郭尧拿着监控视频和截图走了过来,递给战封爵。 战封爵接了过来,眸光凌厉地盯着手机画面。 宁惜上了一辆出租车,可司机却越开越偏,最终朝宁惜露出了狞笑…… 出租车? 她打车是不是打算来机场? 一瞬间,几乎是从地狱升到天堂,战封爵按耐着内心的激动,转而又担忧起宁惜的安全,他不可能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战封爵收回阴沉的视线,冷冷吩咐:“马上去追查这辆出租车的下落!” 二十分钟后,下属传回消息,已经找到了那辆出租车。 可是随之而来面临一个更大的问题。 车子被遗弃在郊区的某座山山脚下,而那片山被统称为死亡森林,一大片的森林茂密,地形复杂陡峻,还有很多野生动物,一般人都不敢进去。 偌大的一片山林,宁惜很可能被带去了任何一个地方! 战封爵抵达死亡森林外面,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大树,眸中浮现懊悔,如果他昨天没有放宁惜离开,又或者直接带她来机场…… 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爵少,我已经查过了,这座森林危险系数极高,甚至还有沼泽,那伙人既然敢带宁小姐进去,肯定对这里非常熟悉!” 战封爵攥紧了拳:“去找几个附近的居民过来,我有话要亲自问他们。” …… 宁惜一路被扛着走,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对方才停了下来,像丢货物那般将她丢在地上。 脑袋磕碰到了地面一块凸起的小石头,宁惜疼得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睁开眼,生怕被绑匪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昏迷中,起码还是安全的。 她现在也不知道绑匪把她绑来这里做什么。 起初以为司机是见财起意或者见色起意,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同伙,这背后绝对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趁着绑匪们在讨论什么的时候,宁惜才敢偷偷观察附近的环境。 这是一个废弃的老房子,窗户和门都是木制的,房间中间还摆着一个大大的架子,上面挂着三三两两的布条。 空气散发着一股熏人的霉臭味,应该很久没有人来了。 “老大,真要按雇主说的做?那么多钱啊……” “是啊,要是能给我们,那十辈子都够花了!还用得着干这些勾当?” 听着小弟们一言一句的议论,刀疤脸直接给了两人一记暴栗,沉声道:“有命拿钱,那也得有命花钱才行,别废话,干事吧。” 雇主? 到底谁指使他们绑架自己? 宁惜正思考着是不是宁洋或者伊万孤注一掷派来的杀手,突然听到一阵咯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哗啦啦…… 一盆冷水突然泼到了脸上,肌肤被冰冷刺激,宁惜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睁开了眼。 入目看到的是几个魁梧的男人。 他们连面具什么都没有戴,就大咧咧暴露在宁惜眼底。 宁惜又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他们这么大胆,不怕自己看到他们的长相,说明压根没想让她活着出去! 第304章 江山美人二选一 “舍得醒了?”刀疤脸俯身盯紧宁惜,在他们眼底,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宁惜双肩不停地颤抖,看上去很害怕,说话都有些打结。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你们求财的话,就绑错人了……” 刀疤脸冷笑着,一把拽起宁惜的头发,将一枚手机递到她面前:“少他妈装蒜!给战封爵打电话,告诉他如果想要你平安,就把他旗下所有资产全部公开捐给慈善机构。” 宁惜感觉头皮生疼,头发都像要被拽掉。 她忍着疼,无奈地苦笑:“原来你们是为了战封爵?他不可能为了我捐赠所有资产的,你们真的找错人了……” “老三,把她的衣服全扒了。”刀疤脸直接对着另一个猥琐的下属吩咐道。 那人嘴巴一咧,露出一嘴的黄牙,双手摩挲着,眼底都透着精光:“好嘞,我早就想把她扒了,就怕大哥你不同意……” 撕拉,长裤被拽掉一截,露出光洁的大腿。 宁惜拼命地捂着裤子,浑身汗毛倒竖,朝着那人厉吼:“别过来!你们再敢碰我一下,我马上咬舌自尽!” 刀疤脸一脚踹向宁惜的右膝膝盖:“还他妈横?” 尖锐的大头皮鞋狠狠地落在膝头,宁惜腿一下子就软了,浑身冷汗直冒,就差倒在地上打滚了,真的好疼…… 刀疤脸又继续将手机丢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乖乖打电话,自己也少受点苦头?” 宁惜单手抱着膝,另一只手颤悠悠地接过电话。 她没有去机场,战封爵说不定现在正勃然大怒,怎么可能为了她捐赠所有的资产? 可是不打这个电话,她必死无疑。 嘟、嘟、嘟。 通讯被拨了出去,宁惜听着忙音,整颗心都备受煎熬。 他会来救她么? 一边是全副身家,一边是她,他又会怎么抉择? “……什么人?”正在此时,听筒一下子被人接了起来。 宁惜却下意识地捂着嘴,在这个时候听到熟悉的男音,她反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心里也涌上无数复杂的情绪。 另一边,战封爵接到陌生来电,虽然时间紧迫,但担心错过宁惜的求救电话,还是接起来了。 沉默在听筒里蔓延,无形中像有一只手捏紧了战封爵的心脏。 “宁惜?”他试探性地询问。 宁惜鼻子一酸,哪怕有再多的不甘,无疑,这个时候她是想听到他的声音的,她压下内心的恐慌,点了点头:“是我,我现在……” 一开口她舌尖又打了结,实在痛恨这样的自己。 战封爵一改昨天的气势逼人,温柔地不像话:“别怕,我已经知道你被人带走了,是绑匪让你给我打电话,他们想让我做什么?你慢慢说……” 沉稳磁性的嗓音穿透耳膜,慢慢也安抚了宁惜不安的心。 眼圈突然热热的,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凶恶的绑匪,道:“他们要你当众把所有的资产捐赠出去,否则就弄死我。” 说完,宁惜明显感觉对方沉默下来。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她应该早就想到这个答案的。 什么江山美人二选一,哪里有人会真的要美人不要江山? 尤其是她和战封爵之间还有那么多的隔阂…… “如果我回不去了,帮我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她低低地呢喃着,像被抽干浑身的力气,做最后的诀别。 “谁说你回不来?”战封爵骤然出了声,打断宁惜的胡思乱想:“你一定会活着回来。” “宝贝他虽然经常和你抬杠,但他心地是善良的,你以后多让着他点,还有小夜夜,他虽然很懂事,但什么也都藏在心里,你有空的时候就多和他谈谈心……” “宁惜你在说什么傻话!”交代遗言么? 他还没有允许她离开他! 宁惜苦笑着,还不等她再开口,一旁的刀疤脸不耐烦了,直接夺过了手机,走到宁惜的对面,嘴里骂骂咧咧…… “生死决别,那也还不到时候!战封爵,你听到了吧?你女人现在在我手上,条件我给你了,自己选吧?” 宁惜紧紧地盯着刀疤脸,生怕自己听漏了什么。 但是隔着一段距离,又没有扩音外放,她只听到刀疤脸的声音,压根听不到战封爵说了些什么,只看到最后刀疤脸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朝自己狞笑了句。 “还真他妈有傻子!” 宁惜一颗心高高揪紧:“你什么意思?战封爵说了什么?” 刀疤脸却没有理会宁惜,而是吩咐两个下属:“我要出去一趟,你们俩给我守好这女人!” 顿了顿,他又特意叮嘱:“战封爵没捐出资产以前,谁要是敢乱来,我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两个下属笑盈盈地目送刀疤脸出去了,扭头就将眸光落在宁惜身上。 宁惜的裤腿被扯掉一截,因为刚才被泼了一盆水,此刻衣服也都紧贴在身上,勾勒着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内里的bra也隐约可见边缘花色…… 察觉到两人的眸光,宁惜连忙伸手捂在自己胸前:“别忘了你们老大说过的话,要是坏了雇主的事,后果你们自负!” “呸,有你求老子的时候。”其中一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跟着便收回了视线。 两人守着宁惜也无聊,干脆拿绳子绑了宁惜,跟着去了门口光线更好的桌前打牌。 对方打的是水手结,她越挣扎勒得越紧,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磨破了皮,但宁惜不敢松懈,偷偷用战封爵的求婚戒指一点点试图磨断绳子。 真是没想到,这枚戒指现在反而成了她逃跑的工具…… 不过说起来很容易,但磨起来真的很困难。 才片刻的时间,绳子没有断,她自己反而累得满头大汗,即便如此也不敢停下,她不知道战封爵的选择是什么,刀疤脸回来之后又会把她怎么样…… 她不能死,也不能死在这里! …… 另一边,死亡森林的入口处。 战封爵收了线,看向郭尧和一批技术人员,刚才绑匪的电话一打来时,他便让人开始追踪这个号码…… “爵少,通话的时间有限,确定不了具体位置,只知道是在这片森林以北的某片区域。”一名技术部的负责人愧疚道。 战封爵削薄的唇微抿,径直吩咐郭尧:“让会计师准备资产清算。” “爵少不可以!”郭尧知道战封爵打算答应绑匪的要求,连忙劝道:“你的私人资产中还包括战氏集团以及多个子公司的股份,一旦捐赠,势必会引起震荡……” 第305章 我的女人,我自己救 “我没那么愚蠢。”战封爵嘴角挽起冷厉的弧度:“这场局不是针对宁惜,是针对我,他们想要利用宁惜逼我放弃一切?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郭尧心中吃了一惊,也明白了战封爵的意思。 “您是想拖延时间?” “你先帮我拍一段短片,如果绑匪在打电话过来,你就告诉他,我正在盘算资产,剩下的人跟我进山。” “爵少我带人去找吧!”阿澈此刻站了出来。 从几天之前他就一直在坐冷板凳,现在宁惜出了事,他义不容辞! 战封爵淡淡瞥了眼阿澈,五官狷狂:“如果我的女人还要靠你去救,我算什么男人?” “可是山里危险,而且也不知道绑匪到底是什么人……”阿澈急得面颊涨红,不断地劝道:“就让我将功折罪吧,我一定把宁小姐带回来!” “放心,山这么大,有你将功折罪的机会……” 随后,战封爵将人手尽可能的分散,分批进入山中寻找,同时又再三叮嘱,绝对不能打草惊蛇,一旦发现宁惜,立刻通知同伴。 …… 两个小时过去了。 门外的两名悍匪还在打牌,其中一个总是输,有些不服气,所以和另一名绑匪吵起来了。 宁惜趁着两人拌嘴的空隙,偷偷地解开了脚上的绳索,沿着窗户一一口气跑了出去。 可她的膝盖之前被绑匪踹伤,落地的那一瞬,感觉骨头都要错位了,钻心的疼,但她不敢停留,深吸一口气,快速往外跑…… 两名绑匪虽在争吵,但也随时注意着屋内的情形。 “怎么着,赢钱的时候你嘴巴都笑歪了,输了就不想给钱是吧?” 另一人指着宁惜偷跑的背影大喊:“靠,全都怪你,吵什么吵?那女人跑了!快追!” 宁惜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敢回头,拖着剧痛的右腿,拼命地往前跑…… 刚刚下过雨,这里又是森林。 道路坑坑洼洼的,还有很多小水潭,她一头扎进了小路,七拐八拐的,恨不得自己会隐形。 一路上,也不知道被多少树枝剐蹭,手臂、脸颊都被拍打得近乎麻木了。 “臭三八,给我站住!”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宁惜的神经一下绷紧。 如果这次被抓回去,她可能就再没了生还的机会。 宁惜赌不起。 叫骂声越来越近,宁惜眼看着快跑到悬崖边了,急得一张脸都憋红了。 就在这时,她发现附近不远处有一堵石头矮墙。 也不知道做什么的,矮墙附近竟还有草堆。 草堆淋了雨,混合着泥土,脏兮兮的。 宁惜紧咬着牙关,一股脑翻过了矮墙,钻进了湿润的草堆后面。 宁惜算好了时间,估摸着那些人应该追过来了,紧张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知道躲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她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选了。 然而正在此时,一只手从她后颈饶了过来,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严严实实的,让她连惊呼都喊不出来。 三魂不见了七魄,宁惜吓坏了,曲着手肘朝身后的男人胸口猛撞过去—— “是我,别动。”耳畔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 战封爵擒住她的手臂摊开,刚好形成他环抱着她的姿势,宁惜后背被迫紧贴在他的胸膛,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胸腹温热,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宁惜嗅着他惯用的那种须后水淡淡的清香,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 时间恍若凝固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战封爵竟会出现在这里! 宁惜用力眨了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战封爵刚好也在看她,两人的眸光不期然在空中相遇,宁惜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慌张地别开了视线…… 战封爵确定她不会喊出来,缓缓松了手。 她的手好冷,身体也好冰。 他迅速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指腹摩挲着她脏兮兮的小脸,心念微动,忽而俯身重重地啄吻上去。 樱唇、鼻尖、眼睛、额角,来回游移,直到这一刻,他不安的心才慢慢趋于平静。 宁惜满脑子都是目前的危机和战封爵突然出现在这里,甚至都顾不得将他推开。 也不知道被他这样珍视地吻了多久,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好像只是短短的几秒钟,那两名绑匪此刻追了过来。 天边卷起乌云,地面黑压压的一层。 绑匪追到崖边又停下脚步。 “前面没路了,那女人肯定还在附近,跑不远。” “要是大哥回来发现这女人跑了,我们准得吃不了兜着走!” “看那边那堵墙……”一个男人指了指对面的石头矮墙。 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轻手轻脚地朝石墙靠近,随着越来越逼近,大概是觉得宁惜一定藏在这里,还开起了邪恶的玩笑。 待会抓到宁惜,一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矮墙后的草堆下,宁惜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裤腿。 裤腿当时被他们撕烂了,那些人看她腿的眼神…… 很恶心。 战封爵也注意到了宁惜这个动作,眸光扫过她光洁的一截长腿,眸中浮现嗜血之气。 “在这里藏好,别出来。” 耳畔传来男人醇厚的提醒,紧接着,宁惜只看到眼前一道身影晃动。 战封爵高大的身躯猛然窜了出去,宛若一头嗜血的猛兽,动作迅猛,招招毙命,在两个绑匪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将他们一一击倒…… 其中一名绑匪后脑磕到了树干,晕了过去。 另一名瘫在地上抱头鼠窜,连连喊疼。 战封爵挺拔的背影笔直站立,像一座巍峨的大山,能遮蔽一切风暴,温柔地对宁惜喊道:“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宁惜咬着下唇,紧紧拢着他给她的西装外套,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也是这一刻,战封爵才看清她的狼狈。 一张素净的小脸变成了花猫,泥土混杂着枝叶,右腿的裤腿缺了一截,腿上和手背上都是被树枝划破的血痕…… 战封爵心口浮现细细密密的坠痛,他应该早一点找到她的。 他快速上前要去扶她,可宁惜却假装抓了下西装领口,刚好避开了他的触碰,一直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她…… 心里也乱糟糟一团。 一会像升上天堂,一会像坠入地狱,紧紧揪成乱麻。 “你背后的雇主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宁惜走到绑匪面前,踹了他一脚。 第306章 战封爵,你一个人跑吧 绑匪抱着脑袋,在地上求饶:“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都是大哥接的单子,我们只负责跟他一起绑人交货拿钱就行了……” 宁惜会相信他的话就奇怪了! 就算不知道绑匪是谁,他肯定也知道其他信息。 宁惜咬着牙,在附近找了一圈,竟意外看到那个昏迷的绑匪手里那这一把尖锐的匕首。 她跌撞着捡起匕首,然后慢悠悠地在这人面前晃了晃…… 最后一下,直逼男人小腹下面几寸的位置! “不说是么?好啊,反正你们都要我的命了,那不如我也陪你玩玩?”宁惜轻笑着,恰好一缕幽光折射在刀刃上,映衬着她的脸庞,叫人心惊胆颤! 绑匪直接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听说现在有一种手术,就算这里断了也还能再接回去?你要不要试一下?”宁惜无辜地眨眨眼,朝着那人道。 一旁战封爵的脸色直接铁青了! 威胁一个男人有很多种方法,她偏偏选了最致命的一种…… 绑匪看着冰冷的刀尖贴近身下,还没有划下去,就已经觉得一阵剧痛,他哆嗦着连连朝宁惜投去哀求的眸光。 “不要……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雇我大哥来绑架你的人……噗!” 话音未落,一枚子弹凌空射来,刚好击中这名绑匪的太阳穴,绑匪眼睛瞪得老圆,最后倒在地上时,还满满的不甘…… “小心!” 战封爵脸色陡变,扑过去将宁惜稳稳地抱在怀里。 两人齐刷刷倒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躲进身后的石墙,隔着一堵石墙,宁惜还听到了子弹在地面胡乱射击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宁惜也没多想,以为是那绑匪被击毙而散发出来的,她紧张地抓着战封爵的手臂,内心一阵后怕。 “一定是之前离开的那名绑匪回来了……郭特助呢?你怎么一个人来救我?” 战封爵依旧是单臂搂着宁惜的姿势,两人都尽可能地紧挨在一起,避免暴露位置给绑匪可乘之机。 他的双唇紧贴着她的耳根,新生的胡茬磨着她娇嫩的肌肤。 “这片山太大,我把人手都扩散出去了。” “战封爵,你是傻子么?”宁惜觉得痒,闻言也顿时恼了。 要不是环境不允许,她真的会狠狠把他推开。 “明知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你还孤身返险?就算把人分散出去,也应该把阿澈留在身边,这下好了,我们连装备都没有……” 战封爵看她懊恼的样子,心头不由荡漾,低头去蹭了蹭她的脸颊:“担心我?” “我担心我自己没命出去!” “如果这次能大难不死,你愿不愿意跟我去拉斯维加斯?” “能逃出去再说吧。” 宁惜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想那些,她刚虎口逃生又遇狼窝,心跳都还没有平稳…… 可她也不能让战封爵就这样陪她白白送命。 “要不,你一个人跑吧?”宁惜突然仰着小脸,很认真地盯着战封爵:“他们的目标是我,待会我只要主动出去吸引绑匪的注意力,你就趁机逃跑,凭你的身手,想要脱险不难的……” 话音刚落下,她的腰线就被男人狠狠地掐了一下。 她疼得低吟,偏偏又有些急切,导致听上去就像是在嘤咛,战封爵却沉着脸,眸色深得厉害—— “你要我抛下你一个人逃生?” 宁惜忍着腰间的疼,有些无助,也有些莫名的委屈,她当然想和他一起走,可是对方有枪! “孩子们都还小,不能又没爸爸又没妈妈,你不是标榜能给他们更好的么?你逃出去,才能给他们更好的!” “那你呢?”战封爵还真是被她气到了,眸子欲喷火。 “告诉他们,我永远爱他们。”宁惜垂下了脸,剔透的眼泪沿着眼角往下流,心里像被活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她在把自己推向死亡…… 战封爵幽深的双眸紧盯着宁惜,胸腔滕然窜起一股滔天的愤怒,他还真是小看她了,连这种“大义凛然”的举动都能做出来! 还真是给她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了? 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宁惜紧抓着他胸口的衬衫,抓得皱巴巴一团,好像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把你的脾气改一改,连同我缺失的那一份爱,一起给孩子们,战封爵,你走吧,我掩护你。” “你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我了么?”战封爵突然卡住她的下颌挑高:“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墓志铭上也只能刻写战太太三个字!今天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宁惜一怔,被他言辞里的强势震撼。 见她沉默,他的语气更加咄咄逼人:“哪怕我今天逃出去了,将来要怎么告诉那两个孩子,我抛下了他们的亲生母亲,只为了自己活命?“ 宁惜呆呆地望着战封爵。 他是要和她共同进退么? “别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们了!”此时,一直按捺着不敢乱动的那名绑匪,也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遍遍朝着石墙逼近,同时又担心瞄错了点。 “战封爵,我要的只是这个女人,你把她留下,我让你走……” 绑匪不停地蛊惑。 宁惜却瞧得很真切,战封爵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他没打算放弃她,哪怕是现在这样危急的时刻…… 她不由开始反思,她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坏了…… 沉默片刻,她毅然抓着他的手,释然地笑了笑:“好,如果出不去,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别太小看你男人。” 头顶传来男人自信倨傲的话语,下一瞬,宁惜手中的匕首就被战封爵夺过。 空气的气流被撕裂,匕首被他突兀丢了出去,对准了逼近他们的那名绑匪。 天知道他是怎样计算角度的,那把匕首稳稳地扎进男人腹部。 “噗……”男人吃痛,单膝跪在地上,捂着流血不止的小腹惊呼。 “走!”战封爵落下一个字,拉起宁惜背在后背,而后直奔更加隐蔽的树丛,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叫人眨眼不及。 当足足跑出去好几米远的时候,宁惜还能听到绑匪的痛呼…… 可她此刻注意力却不在绑匪,而在战封爵身上! 他的后背湿哒哒的,竟一片鲜红—— 是枪伤! 第307章 两颗心悄然拉近 “你中弹了?” 宁惜被这股浓郁的血腥味熏得胃里一阵翻涌,挣扎着便要从他的背上下来。 他这样怎么能背她? 战封爵双手交叉固定着她的后臀,不仅不让她下来,反而重重地捏了一下—— “你膝盖受了伤跑不快,放你下来就是拖我后腿!趴好,别乱动……” “你……”被他捏过的地方,火辣辣的滚烫,宁惜恼羞成怒,红着脸朝他吼道:“你这样下去伤口会越来越严重的。” 战封爵屏住一口气,在森林里急速狂奔。 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宁惜见他不答,也怕被绑匪追上来,暂且也没再强求。 可是两人跑出去一段路途之后,差不多已经算安全了…… 她立刻让他停下来,要给他处理伤口。 耳畔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万一你晕过去,我拖不动你的,你别想我会带你一起走。” “挺好,你一向这么狼心狗肺。” “……”宁惜气急败坏,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脖颈,想要勒他。 但刚伸出胳膊,她的侧脸意外磨蹭上他新生的那一圈胡茬,明明看上去很浅的一层,却实打实地扎脸,她又默默将手收了回去,闷闷地咬着下唇。 “你想要西式婚礼还是中式?”战封爵突然又问。 宁惜忍不住恼道:“你再这么走下去,也许会变成冥婚也说不定。” “没看出来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战封爵双臂拖着她,微微歪着脑袋,冷峻的五官轮廓显得模糊,嘴角却噙着几分淡淡的笑意,透着戏谑。 宁惜把眼睛一闭,完全不理会他的玩笑。 他们之间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战封爵又自言自语:“将来我们结婚就用中式的吧,我想看你穿旗袍的样子,高开叉,应该很漂亮……” 结婚是他拿孩子抚养权逼她,穿什么也要他来决定。 好像什么事都只能听他决定。 宁惜猛吸一口气,低头重重地咬在他的脖颈,尝到鲜血的味道也不肯松口。 嗅着他清冽的荷尔蒙气息,眼泪啪嗒啪嗒流下来,内心也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委屈…… 他抱着她的双臂猛然收紧了些,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骨咯着她的后臀。 良久之后,宁惜腮帮都开始泛酸,她才默默地松开了他的脖颈,视线已经被眼泪模糊,她脸颊蹭到了他后背上的鲜血。 由于他只穿着白色的衬衫,西装外套也给了她。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似乎还能看到他右臂上的一条条擦痕。 那是当时广告牌砸下来的时候,他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留下来的证据。 现在又是这样…… 为了救她,把自己搞得满身是伤。 也许她也紧绷了一整天,趴在战封爵的背上,她渐渐没了力气,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将醒将睡之际,似乎听到有人在她耳畔说了句对不起。 她想去细听那声源,但眼皮沉重地往下垂…… 可那声音还是悄悄地钻进她的心底。 战封爵背着宁惜一路去了稍安全的地方。 途中还遇到了另外一批杀手,宁惜配合着战封爵,利用附近的沼泽将人解决了,但因为这番动作,战封爵的伤口二次崩裂导致血肉模糊,整张脸失血过多而煞白。 尤其是唇色,她从来没有看到他虚弱成那副鬼样子…… 说不担心是假的。 宁惜颤抖着帮他取出了子弹,锃亮的金属子弹头掉在地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后怕。 摸了下额头,全都是冷汗。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战封爵靠在一颗树下小憩,夜里好像很冷,在发抖。 宁惜一咬牙,借着月色爬起来,跑进了附近的树丛,捡回一堆枯枝和草药,枯枝上面有水,很难生火,她跌跌撞撞磨了很久,才勉强生出一堆小火。 那些草药她也一点点嚼碎了,小心翼翼地往战封爵的伤口上敷。 男人唇齿间偶尔溢出几声性感的闷哼,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 “战封爵,你不要死……”宁惜摸到他滚烫的额头,吓坏了。 又摸着黑,一口气跑去附近的一滩水洼处打了水,一遍遍替他擦拭额角、手臂和胸口。 战封爵虽然有些发烧,但还不到完全丧失意志的地步,他能明显感觉到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听着女孩无奈的低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宁惜一晚上不停地在他和树林之间穿梭,也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总算在后半夜替他物理降温退了烧…… 迷糊间,感觉唇上应上来温热的什么东西。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早就没了力气,脑子浑浑噩噩的,像飘在空中,踩不到底,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反抗。 战封爵轻轻地吻上她的唇,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此刻小脸脏得跟只小花猫一样,遍布泥和汗,还有很多细碎的小伤口,应该都是被树枝刮蹭到的,火堆也已经熄了,她冻得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一点点将她脸上的脏污擦去,幽深的双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就知道她也是嘴硬心软。 如果真的那么放不下,现在就应该一走了之。 偏巧这里是信号盲区,无法联系郭尧和阿澈。 战封爵索性也不急着走,忽然有些享受二人独处时的安宁。 他将宁惜挪了挪,让她枕在自己的胸口安然入睡。 宁惜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不知做梦梦到了什么,还很不安稳,入目却看到刚好对上战封爵清醒的眸光。 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惊呼抓着他的胳膊:“战封爵?你没事了?!” 太过惊喜,都忘了她正被圈在他的怀里。 “你这么关心我,阎王爷说被你感动了,又让我回来了。”战封爵霸道地收拢手臂,一低头就攫住她的樱色的唇,狠狠堵住。 宁惜呜咽了声,才意识到他们的姿态有多惹火。 “不要……”宁惜慌张着要推开他,在他怀里一阵乱扭。 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口,不敢用力。 可越是这样小幅度的扭动,却磨人。 第308章 战封爵,我不许你死! 战封爵的小腹倏忽绷紧,一股血液上涌,喉结上下滚动着,有些抑制不住的渴求正在复苏,哑着嗓子警告:“别动!再乱动我就不忍了。” 宁惜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浑身一僵:“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身体能吃得消么?” “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吃得消。”战封爵的嗓音愈发低哑了,就贴着她的耳蜗,声音不大,却无孔不入。 宁惜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过往甜蜜的片段突然浮现在脑海,有种想哭的冲动…… 战封爵紧紧抱着她,也不肯松手。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一点点变得沉重、压抑。 他们现在的宁静,是因为要逃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过往发生的事。 可是一旦出去了,那些枷锁还套在彼此身上。 眼眶忽而濡红,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宁惜拼命地眨眼将剩下的眼泪逼回去,努力让自己的口吻变得轻松:“你还真有闲情逸致,不怕杀手追过来么?我总觉得这一批人是冲着你来的。” 战封爵没说话,因为这一批人的确是朝他来的。 宁惜只是一个幌子。 千方百计把他骗到这里,再安排了杀手把他灭口。 而且他能察觉,绑架宁惜的人,和后来追杀他的这一批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后者是专业级的雇佣兵,前者充其量是地方草寇。 费尽心机布了个局,也算是看得起他。 他吸了口气,抬起她的脸,深深地啄吻了几口。 当宁惜正想躲开的时候,他将她松开了:“我会带你平安离开这里的。” …… 两人整装待发,穿过一条小河,总算是有了信号。 战封爵和阿澈联系上了。 但阿澈和郭尧众人也都遇到了不少杀手,一时半刻全都被困在山里,只留了几个人和一名医生在入口的小道上守着。 听到宁惜已经被找到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战封爵还是一路背着宁惜出了死亡森林,果真在那条僻静的小道上看到了战公馆的车子。 漆黑的宾利静静停靠在路边。 可是守着的人却不见了! 战封爵直觉有哪里不对劲,宁惜也狐疑地看向四周:“你的人呢?” 她还以为出来了就能让医生帮战封爵治疗伤口…… 正在此时,一道道轰鸣声忽而由远及近传来,像有车子正在逼近。 战公馆的车都是统一的宾利车型。 而逼近的那些车的车型,绝对不是宾利。 战封爵意识到他的人手可能遇到了危险,再看看宁惜,膝盖完全淤青,再回到死亡森林也只会更糟糕。 “上车。”战封爵迅速拉开了车门。 但坐进去的一瞬,他却徒然生出一种很糟糕的预感…… 视线一一扫过车内的布置,眸中忽而变得敏锐。 但他没有其他选择! 宁惜还来不及系好安全带,战封爵已经踩下了油门,车速瞬间飙高,在山路上蜿蜒前行。 “把安全带系好,坐稳。”战封爵低沉的嗓音命令道。 宁惜知道后面有追兵,也不敢让他分心。 这样难行的山路,出车祸的概率实在太大了! 透过车镜,她果然看到两辆车追了过来,一前一后的,车牌号都被遮掩了,似也经过改装,看不清是什么牌子,驾驶座上的那些人纷纷露出狰狞的神色,她的一颗心也都蹦到了嗓子眼! 战封爵对这边的路况不熟悉,偏偏后面的车紧跟着不放,车速越来越快,危险系数也越来越高。 宁惜能感觉车内的气氛诡异凝滞。 她快速拿出战封爵的手机链接充电线,点开最新的导航。 “我给你指路,前面三百米有一个向左的弯道……” “五十米,弯道向右,一般陡。” …… 车内安静极了,只有宁惜讲解路况的声音,细细听着,还有些许颤抖。 但她盯着导航屏幕,眸子忽而一亮。 “前面八百米有一个分岔路口,拐进右边的小路,再往前直走四公里,经过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就能到最近的小镇了!只要到了小镇,我们就安全了……”宁惜惊喜地喊道。 战封爵眸子却在听到急转弯时,沉了沉。 宁惜继续为他提醒路况,计算着最近的岔路口:“还有三公里,两公里……” 身后那两辆车似乎也发现了战封爵的意图,疯狂地加速,冲了过来。 坐在车内,宁惜感觉车身都在颤抖,自己也飘飘然的,踩不到底。 终于,只剩下一点五公里的时候,宁惜就开始提醒:“马上要过弯道了,过去以后我们就安全了。” “嗯。”战封爵淡淡应声,可是手中操控着方向盘,速度却丝毫没有减弱。 手臂紧绷着,肌肉喷薄有力,肩后的伤也有些崩裂的迹象。 宁惜起初当他是看距离还很远,可是越来越接近弯道,他竟还没有减速! “减速!那是个急转弯,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过不去弯道的……”宁惜提醒。 战封爵双眸直直地盯着前方,削薄的唇紧抿。 可速度还是在增加。 宁惜猛然意识到某种可能性,脸色陡变,差点从副驾驶上蹦起来。 “是不是……车子刹车被破坏了?” “乖乖坐着。”战封爵面容如常,没有什么特别过激的反应:“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却也相当于是默认了。 刹车系统果然被破坏掉了! 难怪他们一开始出来的时候,守在车边的人不见了。 也难怪那些人时间抓得那么紧…… 分明是觉得在森林里抓不到他们,所以来了一出守株待兔! 等他们上了这辆有问题的车,恐怕就很难很难再下去了…… 看来注定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随着距离急转弯越来越近的时候,战封爵的注意力反而没有那么集中了,他的视线不停在道路两旁扫视,眸光凛冽。 宁惜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听到他问:“如果要你跳车,怕么?” “我最怕的就是死在这里,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尽管脸色有些发白,但她还是坚定地望着他。 第309章 最后的诀别 “很好。”战封爵的视线落向右侧的一处草地:“待会我数三声,你从那里跳下去,尽可能地往草堆里滚,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冲击力……” 宁惜知道这时候他的一言一句都很重要,非常顺从地点了点头。 随着车子一路向前,眼看着她就该跳车了,宁惜却突然僵住—— “你要我跳车,那你呢?” “我也不会有事。”战封爵下颌紧绷着,冷峻的轮廓更添几分阴沉:“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跳下去的时候要抓紧时间,尽量护着自己的脑袋,然后马上朝小镇跑,人多的地方他们不敢乱来。” 宁惜听不到他的提醒,只抓住了关键,红着眼瞪他—— “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跳么?!” “他们的目标是我,如果我跳了车,他们会马上跟上来,只有我在车上,他们才不会注意到你,你也会更加安全。” 言外之意,他需要留在车上,为她争取更多的时间。 “不要——”宁惜的眼泪夺眶而出,朝他吼道:“那些人的目标是我,他们最开始绑架的人也是我!你只是被我连累,我怎么可以撇下你去逃命?你不跳那我也不跳!” “我特意把车开到这里就是想让你逃命,你现在才说不跳?”战封爵语气一沉。 宁惜眼泪啪嗒啪嗒顺着脸颊往下滑,哭得颤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车子刹车有问题了?” 战封爵抿着唇,没有回答。 战公馆的车都是统一配置,他自然也很清楚车内的布置摆设。 从一坐在车内,他就知道车子被人动过手脚了。 可那些人追过来,除了开这辆有问题的车,别无选择。 “疯子!你真是疯子!明知道有问题,你为什么要开,就为了把自己送上绝路么?”宁惜语无伦次的,脑子像要炸裂。 战封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如果我的绝路能换你一条生路,那就值得。” 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被狠狠地撞击了下,宁惜哭得撕心裂肺:“不!我不会抛下你的!” “是你说的,你要跟我分手,也是你说的不想再见到我,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跳下去,你就解脱了。” “我要的不是这种解脱!我要你活,战封爵,我要你活着,你听到没有?” 战封爵没有理她,动作利落地替她打开了靠近副驾驶一边的车门。 嗖嗖的冷风直往身体里钻,好像有什么吸力将她往外拽,车玻璃也被拍打得噼啪作响。 宁惜紧紧揪着他的袖口不肯松,心急如焚:“我们一起跳,也许后果不会那么糟糕,他们追不上我们的……” 侧身望着她水润的眼眸里盈满了薄薄的水光。 担忧、懊悔、凝重,无数情绪在她眼底交织。 战封爵勾了勾唇角:“怎么,现在舍不得我了?” “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去死。” 哪怕那天晚上,她拿着匕首抵在他脖颈间,也只是想逼他放自己离开。 “欠了你的,始终要还,现在我拿命还给你……” 悲怆里的嗓音里夹杂着数不清的沉重。 就像在做最后的诀别…… 宁惜听着自寻死路般的道别,心口仿佛被人用钝刀一点点割开,鲜血淋漓,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哭着喊:“我不要你还,我只要你活着!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孩子们又该怎么办?” “宁惜……” 他低低喊她的名字,不顾她的反抗,突然将她搂入怀中,攫住她的唇。 他的唇微凉,她的唇却有些温热。 宁惜好想他改变主意,在他吻她的时候,情不自禁往他身上贴,感受着男人熟悉的气息和体温,长指穿过他的短发,捧着他的脑袋,在心底一遍遍默念他的名字…… 战封爵…… 战封爵…… 他让她又爱又恨,总是无法割舍。 哪怕她对他有再多的怨和恼,哪怕他玩弄她的身体,禁锢她的自由,她还是坦诚—— 她爱他,从无终止。 战封爵同样也搂着她的腰,鼻尖轻轻地和她磨蹭,彼此气息交融,感受到她的美好和依恋,他心跳的同时也心疼了。 这是他用了无数手段,也想留在身边的女人。 他从小父母双亡,战家也只有他一个嫡孙,所以战老太爷对他的教育格外严格,内有近患,外有远忧,他自己就生活在一个畸形而又不完整的家庭里。 他唯一的温暖就是夏青柠。 但夏青柠给他的爱,和宁惜对她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所以哪怕这场追逐到了最终已经近乎癫狂失控,他也还是想要把她留下来。 留给他,也留给他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她哭着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想要留住他,可是就在她想要开口的刹那,战封爵眼底的不舍陡然消散,视线一片清明,突然将她往外面狠狠一推—— “如果我回不来,去找洛晋,他会帮你夺回抚养权。” 一股巨大的冲力袭来,宁惜惊恐地睁大了眼,身体却不受控地往外跌…… 风声在耳畔呼啸,盖住了他的嗓音。 她只能隐约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唇形,狼狈地狠狠摔在地上,好像骨头都摔断了,她却什么都顾不得,焦急地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那辆宾利车以疯狂的速度冲向了防护栏! 哐当一声巨响,防护栏被撞得七零八落。 那辆车也随之摔下山崖! 砰…… 接二连三的巨响传来,接着有火光从崖底亮起,映红了半个山坡。 “不要——”宁惜捂着心脏,跌撞着扑到崖边,她不信,不信战封爵会这么坠崖。 他一定也跳了车的,一定是这样! 她想要在附近找到战封爵的下落,可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看到了漫天火光…… 周身的力气在这顷刻间被抽干,她失去了支撑点,无力地跪倒在路边—— “战封爵……” “你说过你也会没事的,你说过要和我结婚,要给孩子们完整的父爱,你怎么可以出事,你回来……我不跟你怄气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310章 我来告诉你战封爵在哪 她双手颤抖着,拼命从包里翻找戒指,眼泪迅速模糊了视线,她哆嗦着终于找到了他的求婚钻戒。 摊开右手,便要往无名指上戴。 可是动作太急切反而卡在了指节处,她眼圈通红,强行将戒指塞进去,指节处的皮肤被刮掉了一片皮肉,她也浑然未觉。 她戴着戒指高举着右手,摊在阳光下…… “战封爵,你看到没有?我戴上戒指了,我想要西式的婚礼,我想要穿婚纱,你怎么可以食言?” 回应她的只有寂静的空气和流动的风声。 她往四周去瞧,期待着有一刻他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笑着告诉她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但她等到来只有车子熄火的动静,她机械地扭过头,看到追兵来了。 其中一人从车上下来,刚好就是战封爵拿匕首扎中的那人,他瞪着宁惜,脸上露出最恶毒的邪笑。 随着他的靠近,宁惜一口气没提上来,径直昏了过去。 昏迷前似乎还听到那些人在商量要如何处置她…… ……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宁惜安静地躺着,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她梦到战封爵为了救她,车子跌落悬崖,燃烧成了灰烬。 跟着,画面一转,她梦到两个宝宝缠着她问,为什么爸爸不在了? 她浑身颤抖着,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就在此时,她听到背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转身却看到战封爵浑身是伤,满脸鲜血地朝她走过来。 他的身体呈现半透明状,像漂浮在空中,宛若从地狱爬出来的幽魂…… “宁惜,你为什么不早点答应跟我结婚?” “这些绑匪是你招惹来的,是你害死了我!”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坐上那辆有问题的车……” 这些话像魔音一样不停往耳朵里钻,她哽咽着摇头,哭着想要解释。 可是他不听,他的身体飘到了她面前,伸手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颈,双眸猩红:“既然你这么无情,那就下地狱陪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 宁惜尖叫着从噩梦中醒过来。 鼻尖闻到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她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 右腿很疼,随便动一下就感觉想要断裂。 身上也有数不清的擦伤。 房间内还有一个女护士正在为她检测体温,看到她醒了,惊喜道:“小姐,你这么快就醒了?刚才医生来过,还说你体虚,可能要……” 不等护士的话说完,宁惜急切地抓紧护士的衣摆,呼吸还很喘,额头也是冷汗。 “谁送我来医院的?是不是战封爵?他没有死对不对?” 女护士被她拽着护士服,衣领往下滑了半截,忙摁住她的手背,听得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谁送你来的,你先别激动。” “那你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被送来的年轻男人?他长的很英俊,应该也受了伤的……”宁惜又急切地询问。 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护士的回答。 护士盯着她:“他是你什么人?” “是我……未婚夫。”宁惜迟疑了下,沉声道。 护士看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同情和惋惜,这样的眼神刺得宁惜心中一痛,抓着她衣摆的手也蓦然用力。 “跟你一起送来的的确还有个男病人,但他来医院的途中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 死亡…… 短短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让宁惜心脏剧痛。 她一把推开了护士,失控地往太平间跑,想要看战封爵最后一面。 但他已经被封存了。 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病人,她终于死心了,捂着心脏缓缓蹲在地上,脑袋埋在双膝间,像个孩子一样嚎咷痛哭…… 许久的许久,她双膝都麻木了,眼前突然多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宁小姐,你蹲在这里哭什么?”阿澈的嗓音传来。 宁惜呆呆地仰着脸颊,已经泪痕满面,但她却没有从阿澈脸上看到死灰般的绝望,心底又不由升起一丝期待。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那战封爵呢……” “爵少他……”阿澈一脸为难地盯着宁惜,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 宁惜急得又要哭了,忍着伤口的疼痛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催促道:“你快点说啊!他到底在哪!” “我来告诉你吧——” 此时,一道得意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然。 那声音宁惜很熟悉,是…… 宁洋! 宁惜呆呆地转过身,果真看到宁惜单手撑在后腰,走了过来。 虽然肚子还不到三个月,但她已经换上了孕妇装,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那般,脚下也穿着平底鞋。 而她身侧还站着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眸光如炬,轻慢地扫过宁惜…… “老太爷。”阿澈看到战龙城走来,忙躬身问好,往旁边让开了一条路,同时又悄悄给宁惜使了个眼色。 但宁惜并没有太在意阿澈的意图。 战龙城左手撑着龙头拐杖,右手是宁洋搀扶着,锃亮到反光的黑色皮鞋踩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几乎是拿斜眼在瞧宁惜…… “你就是把我孙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宁惜?” 几天前,福伯和保镖总算带着两个宝宝回到殷城,岂料除了福伯以外,所有人都断了一条腿,甚至还被战封爵提醒,别再插手他的事? 这让老太爷如何能忍? 两个宝宝也不省心,隔三差五吵着要出门,不然就不吃东西,再不然就摔东西,还把他从古玩市场淘回来的一把乾隆扇给一把火烧了! 可给他气得够呛…… 这边还没消停,又收到宁洋的消息,说战封爵为了宁惜要捐出名下所有资产,他当即坐不住了,连夜乘私人飞机赶了过来。 好在事情还没糟糕到那个程度,一切还来得及。 “老太爷,您好。”宁惜恭敬地朝老太爷弯腰问好,身上很多伤口,导致她做这个简单的动作也疼得钻心。 不过心里却很欣慰…… 她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来,战封爵一定没有死! 他是战老太爷的唯一亲孙,如果出事,老太爷不可能在这里兴师问罪。 “我不是阿爵,不吃你这一套虚的,你也算是厉害,藏着我战家的小曾孙长达四年,费了不少心思吧?” 第311章 你是要买我的孩子么? 意思很明显,她动机不纯,心机深沉女一枚。 宁惜很慢很慢地直起身子,和老太爷平视,不怒反笑:“单亲妈妈养孩子的确挺费心的,劳烦老太爷记挂。” 老太爷被她这轻飘飘的一句堵着,面容一沉。 “这两个孩子怎么怀上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以前是不知道宝贝的存在,现在战家知道了,你也没有资格再抚养!” 字字句句都在讥讽宁惜,宁惜依旧没有生气。 “血缘关系不是您一句没资格就能抹杀,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去事务所公证,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拿战家的资产。” “但小洋也怀孕了,难保你不会怂恿你儿子去抢属于小洋孩子的东西?我战家的曾孙,不会成为你手里的工具!” 战龙城的声音也逐渐严厉起来。 从宁惜的角度看过去,他和战封爵有那么几分气场的相近,很不好相与。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眼宁洋平坦的小腹。 如果战封爵那晚说得是真的,他确定自己没有碰过宁洋…… 那她肚子里这块肉,究竟是不是战家的还待考察。 察觉宁惜的眸光落在自己小腹,宁洋也不心虚,反而温婉大方一笑:“惜惜,你放心,我本来也是两个孩子的长辈,将来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说着,宁洋又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已经写好了数字。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照顾孩子们也辛苦了,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直接说个数,就当是生养宝宝的补偿了。” 生养宝宝的补偿? 宁惜听着,突然就觉得很好笑。 她慢悠悠地伸手去接那张支票,神色坦然。 宁洋看她接支票,心中狂喜,老太爷在场就是不一样,她果然没了办法!只要再搞定战封爵,她就能万事大吉了…… 阿澈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惊,难道宁惜真的要拿了钱走人么? 爵少若是清醒过来,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又被气得去逮她? 然而,下一瞬…… 撕拉! 宁惜当着众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千万支票撕了个粉碎,她将碎屑丢进了垃圾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当这是做生意么?给我钱,我就能卖掉我的一双儿子?” “你……”宁洋委屈地咬着下唇,又对战龙城撒娇:“爷爷,看来宁惜对您提出的条件不太满意,势必要缠着阿爵了……” 战龙城拍了拍宁洋的手背以示安抚,扭头又眸光阴冷地睨着宁惜:“小洋好说话,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你当卖孩子也好,让孩子也罢,你有本事就从我手里争一争抚养权,阿爵绝对不会娶你这种女人的。” 说完,战龙城直接带着宁洋离开了。 宁洋一路上还在哄着战龙城。 “爷爷,你消消气,等我的孩子生出来,我还想等着您帮我带孩子呢……” 战龙城沉了沉眸望着宁洋。 虽然宁洋背叛过战封爵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可她现在有了阿爵的孩子,他也不想驳了她的脸面。 一切都等她生下孩子再说。 比起宁惜,他当然更愿意宁洋做他的孙媳妇。 语气也软软的,哄得他没了什么脾气…… 宁惜望着一老一少离开,宁洋嘴甜地喊爷爷,搀扶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亲爷爷。 …… 阿澈告诉宁惜,车子坠崖时,战封爵意外抓到了悬崖边的枯藤,刚好又倒在一颗横长的树上,勉强保住了性命。 但是医生说他受伤严重,再加上臂膀的枪伤有发炎的迹象,所以目前还在昏迷。 宁惜努力说服自己不去想,但脑海中不受控地跳出来战封爵的脸。 当他豁出命去,只为了让她能安全跳车的画面在眼前不断重复…… 好像电影幕布,一幕幕系数定格。 她忘不掉,也挥不去。 鼻尖蓦然泛起一股酸涩。 “他在哪个病房?我想去看一看他。”宁惜恳切地望着阿澈。 阿澈挠了挠头,面露凝重:“爵少肯定也希望你去看他,但是……病房外面守着的人都是老太爷安排的,我和郭尧想插手都没办法,所以……” 宁惜眸色一定:“病房楼层在几楼?!” 阿澈震惊地望着宁惜。 “宁小姐,你该不会是想……” “他为了我满身是伤,不亲眼看到他平安,我于心难安。”宁惜顿了顿,也怕连累阿澈,眼底蒙上一层暗灰:“如果实在不方便,那我再自己想办法……” 阿澈当然不敢让宁惜自己去折腾,万一出什么好歹,爵少醒来不扒了他的皮? “爵少的病房楼层在顶楼……” 顶楼? 宁惜眸光闪了闪,已经有了决断。 …… 夜色慢慢铺开,一切掩入黑暗。 一道不算灵活的身影在病房顶楼的阳台上穿梭着,既然不能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去,她就只能从窗户进去! 让宁惜惊喜的是,顶楼vip病房之间的阳台很大,中间隔着的距离竟也不是很远。 宁惜估摸着距离,跳过去是不太可能了。 好在阿澈愿意帮她,凑巧隔壁的病房也没有人住,阿澈身手敏捷得多,他悄无声息地在阳台之间拴着一根手腕粗细的麻绳。 顺着这条麻绳爬过去,就能直达战封爵病房外面的阳台。 里面随身照顾战封爵的陪护也被阿澈提前买通了,会为她打开门。 阿澈担忧地望着宁惜:“宁小姐,要不算了吧?等爵少醒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你很关心他。” 宁惜看了一眼十几层高楼的楼下,楼下的人和车显得格外细密,心脏也剧烈跳动了下…… 她忙缩回视线,倔强地可怕:“等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就会离开。” 阿澈劝说无用,只好教了她一些平衡身体的技巧。 好在她以前学过芭蕾,身体柔韧性也不错,虽然一路磕磕绊绊,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溜进了战封爵所在的阳台。 摒足一口气,她落地的时候都不敢用力。 隔着一扇阳台玻璃门,她遥遥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战封爵…… 第312章 他终于醒来 他身穿蓝白条纹的病服,安静地闭着眼,漂亮扇形的睫毛一颤不颤,手臂上吊着输液瓶,似乎刚换上一瓶,还是满的。 医生说他的身体素质很强,应该这几天就会醒过来。 战龙城原本是想直接把他带回国内,但又怕走漏了消息,引起国内局势变动,所以才打消了念头,决定等战封爵醒来再看。 这也恰好给了宁惜机会。 陪护看到宁惜翻阳台进来,吓了一跳,指了指屋内,把门拧开了,而后自己一个人待在阳台,给他们留着充足的空间。 宁惜感激地望着女护士,悄然走近战封爵病床前…… 望着他平静却又苍白的面颊,由于虚弱,少了平常的狷狂和严肃,多了几分平和。 宁惜捂着嘴,突然悲喜交加,心脏都揪着生疼…… 真好,他还活着。 她坐在床沿,修长的指尖细细描摹他深邃的轮廓,先是他紧闭的双眼,再是浓密的睫毛,而后往下是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双唇…… 划过他唇角时,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发现他下唇的右边有一点点磕破了皮,此时已经结痂。 是当时在车上的时候,他突然把她推开,她无意识地咬破了。 “战封爵,对不起,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宁惜握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有些笨拙地替他搓了搓。 好像搓得越热,他的体温越高,就代表生命力越强…… 也不知就这样静静地陪了他多久,宁惜明明说看一眼就离开,却总是舍不得走。 隔了一会,她身上的疼痛也加剧,竟疲惫地睁不开眼,有了倦意。 战封爵跳车的时机有点晚,还不小心撞到了脑袋。 即便在昏迷中,脑子也疼得炸裂,他眉心蹙了蹙,恍惚间是觉得有人在握着他的手,柔軟温热,时不时又有人在他耳畔说点什么。 指节微动,他缓缓睁开了眼。 病房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刚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被一双柔軟的小手握着。 后背和大腿都一阵撕扯般的疼,让他不禁吸了口冷气。 目光又顺着这只小手往上瞧,宁惜趴在床边睡得很沉。 发丝略有些凌乱,不听话的垂在脸颊,遮掩了她漂亮的眼睫。 回想起坠崖前的事,眸中闪过一抹狠戾。 这一次也算是侥幸,他们都活了下来,他决不允许再有下一次! 另一只手吃力地拨开她鬓角的碎发,战封爵温柔地望着守着自己的女孩,这一次,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应该能留下她了吧? 正在这时,战封爵感觉到掌心里女孩不安稳地挣扎着,呼吸也变得急促—— “战封爵,不要……不要死……” 随着她的轻呼,眼角似有眼泪流出来,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宁惜?”战封爵连忙捏了捏她的小手,又推了推她的肩膀将她摇醒:“醒醒……” 宁惜被他摇晃着醒过来,可是还沉浸在噩梦中,好一会没有回过神,只是呆呆地盯着面前突然醒来的男人,眼底卷着晶莹的泪光。 “做噩梦了么?”战封爵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心疼不已。 “战……战封爵,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宁惜终于回国了神,从噩梦中抽身,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整颗心都跟着雀跃起来。 她激动地站起来,上上下下认真地打量他。 掌心里突然缺了她的小手,战封爵心里也跟着一空,干脆朝她摊开单臂:“过来,让我抱抱。” 宁惜呜咽着没有拒绝,扑进他的怀里,又哭又笑的,含糊不清地呢喃:“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出事,多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战封爵右臂有伤,只能虚抱着她,薄唇贴在她脸颊,尝到了淡淡的咸腥味。 然后吻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往下…… “我还没死,你哭得这么伤心,不吉利。” 他嘶哑着嗓音轻声哄着,想开玩笑却没什么力气。 “你以后再敢抛下我试试!”宁惜故作凶狠地瞪着他,偏偏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我不许你拿自己的性命做赌,否则我……我就带着两个孩子改嫁,让他们叫程颐爸爸,我气得你棺材板都盖不上……” 战封爵盯着她,眸色幽幽地加深:“我刚醒你就这么气我?” 说着,他突然捂着胸口,略微弯腰,一副难以喘息的样子。 宁惜慌了,怕真得把他弄伤,又连忙伸手去检查他的胸口…… 战封爵眸光微闪,想把她拉进怀里狠狠地亲吻。 可是浑身伤口都疼,竟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顿时懊悔地青了脸。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了,想要抱抱她都困难。 否则就凭她做梦都在喊他的名字,他一定把她压在床头…… 只是这样想着,体内就有一股热血在沸腾。 宁惜在他胸口摸了半天,就摸到一片光滑,没有任何伤口的痕迹,不由咬紧了下唇:“是不是内伤了?你等着,我去叫护士过来……” “别走。”战封爵霸道地圈着她,被她摸得心猿意马。 嗓音也更加的暗哑。 “你在崖顶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只要我回来,你什么都肯答应我?” “……”宁惜这会想到那时的失态,有些不甘,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要我重复么?你在喊,已经戴上了我的戒指,想要西式的婚礼。” 战封爵拿下颌故意在她的肩窝蹭,一点点的碾磨,说话时好像能碰到她脸颊的细小绒毛,酥酥麻麻的。 宁惜脸颊蹭一下红了,被他温热气息拂过的地方有火在燃。 “宁惜,你还喜欢我的,不要再折磨我了……”他对她放弃抵抗,明明是求软的话,他却用指尖在她脖颈慢慢打着圈。 这种若有若无的亲昵,让宁惜浑身触电般颤栗。 她被蛊惑着抬头直视他漆黑的双眼,快要被吸进去,不经意间和他十指紧扣,宁惜心口泛酸,坦诚她的脆弱,她放不下这个男人…… 这个可以为她不要命的男人。 看着她一点点通红的眼圈,战封爵拉着她的手环抱住他的腰,轻轻地吻上她的唇,饱含着化不开的情潮…… 第313章 不能让他醒过来! 宁惜闭上了眼,彻底让自己放纵。 原本只是水到渠成的吻,可战封爵发现自己一沾上她的气息,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偏偏他有些缺氧,呼吸也喘…… 是提不起气的前兆。 宁惜也及时刹住了脚,面红心跳地说:“他们都还不知道你已经清醒了,我去帮你通知一下……” 战封爵平复着起伏的胸膛,沉吟道:“我清醒的消息先别传出去。” “为什么?”宁惜有些不解,虽然她不太喜欢战老太爷盛气凌人的态度,但他应该也很担心战封爵。 战封爵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 另一边。 宁洋陪着战龙城用了晚餐。 确定战龙城回了战公馆,她立刻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换上一身不显眼的黑色装扮,戴着一顶鸭舌帽,低调去往傅令骅在法国的公寓。 傅令骅也在等宁洋的消息。 看到她到来,立刻着急地追问:“怎么样,爵少他死了没?” “怎么,你很希望他死么?”宁洋压抑着怒火,朝他低吼:“我明明让你只是绑架宁惜,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连累爵少?” 傅令骅眸中一抹戾气浮现,他起初也是打算直绑架宁惜,听宁洋的话,但是中途他接了一个神秘电话。 说可以帮他弄死战封爵,到时候宁洋就会是他一个人的。 “后面的事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宁洋暂且也没了其他帮手,姑且只能相信傅令骅了,她心里有些担忧。 “爵少还没醒,但医生说他体质很好,醒也是迟早的事,我已经告诉老爷子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爵少的骨肉,如果他醒过来……我就全完了。” 傅令骅拧了拧眉,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宁洋一定要这么执着当战太太。 “阿骅,傅家在法国的势力不是很大么?你帮我找找,我听说黑市上有一种药,能破坏人脑的海马体造成记忆缺失……” 傅令骅原本正烦恼着那个神秘人做事不够利落,骤然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 “你疯了?战老太爷就在这,你打算在他眼皮底下动手?” 宁洋恨恨地咬着下唇,满脸不甘心:“只要爵少记忆受损,老爷子扶我上位当战太太,到时候战家不都是我们宝宝的么?” 傅令骅直觉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还想再说点什么,宁洋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好,你不帮我是吧?那我去找别人帮我!到时候被老太爷发现,我死就死吧!只是可怜我们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世界……” 傅令骅目光划过她的小腹,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邪笑。 “你确定要那种药?” “对!”宁洋忙不迭点头,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毕竟他一直被她拿捏在掌心。 傅令骅嘴角的笑意加深:“好,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帮你。” 顺便,帮战封爵下地狱! 破坏海马体导致记忆受损怎么足够?既然那个神秘人解决不了战封爵,那他就亲自来! 一定要把战封爵给自己的屈辱都还给他! 宁洋还不知道傅令骅已经准备直接弄死战封爵,为了安抚他,主动踮起脚尖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傅令骅也没客气,抱着她推在床上,脱了外套就欺了上去。 细细密密的吻一路游移下滑,然后停在她小腹处,歪着脑袋侧耳去听她腹部的动静。 宁洋抱着他的脑袋,心里嫌弃嘴里却说:“宝宝还小,你听不到动静的。” 傅令骅继续吻她,也不急。 等战封爵死了,他们的日子还很长。 …… 宁惜原本是要趁着医生来查房之前偷偷离开病房,可战封爵却死活不让宁惜走,宁惜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好在这间病房是高级vip病房,相当于还有两个陪护的房间。 除此之外还有厨房和单独的卫浴。 天色渐渐亮了,宁惜才注意到阳台上还种着绿色新鲜的植物,散发着勃勃的生机,她昨晚都没心思去看这些。 陪护是个年轻的男人,估摸着医生查房的时间,让宁惜躲进了陪护房。 陪护房大概有二十个平方,摆设也很精巧,要不是空气中残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宁惜都快要以为自己是在五星级酒店。 宁惜刚藏好,战老太爷一行人就和医生进来了。 阿澈也跟在其中。 他一进来立刻在房间里四处搜寻。 昨晚他在隔壁阳台上等了一夜,就是不见宁惜出来,害得他提心吊胆了一整晚,生怕被人发现。 和陪护交换了个眼神,总算才心安了。 “医生,不是说阿爵这几天就会苏醒么?”战老太爷见战封爵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不由问责医生。 医生也知道面前这位老太爷的身份,也觉得很奇怪。 “按道理来说,爵少的身体素质很好,是时候醒过来了啊……” 难道是撞到了脑子?造成了某处暗疾? 宁洋听到这里又狠狠地松了口气,巴不得战封爵别醒过来。 她还没把药拿到手呢。 “爷爷,爵少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很快就能醒过来的。”宁洋温柔地安抚战老太爷。 战老太爷自从知道宁洋曾背叛过阿爵之后,就一直没那么喜欢宁洋了。 后来又发现是阿爵先背叛她,再者她确实很懂事,知道怎么安慰人,看她也多了几分顺眼。 “阿爵在法国已经耗了很长时间了,该谈的融资合作全部敲定,他现在偏偏昏迷了,殷城那些高管都在等他回去……” 战龙城长长地叹息,言辞间才透露出一点属于老人的无奈。 宁洋当然不管这些,却还是非常体贴地安慰着。 嘟嘟…… 突然,对面的陪护房内传出一道细碎的声响,像手机的震动,原本这没什么,可震动声才响了一下,就戛然而止。 仿佛……被人刻意掐断! 宁洋立刻将眸光落向陪护房:“什么声音?” 阿澈猜到是宁惜的手机响了,心惊胆颤道:“宁小姐你听错了吧?” “爷爷,你有听到么?”宁洋直接忽略了阿澈,他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 第314章 差点发现她在病房 战龙城刚才的注意力都在战封爵身上,因此也没有特别注意,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宁小姐,应该是我手机响了。”男陪护连忙站出来解释。 宁洋朝他微笑了下,然后松开了老太爷,踩着平底鞋朝陪护房而去。 男陪护见她刚好是要去宁惜藏着的房间,紧张地心跳都漏了一拍:“宁小姐,我房间挺乱的,还是不要污了你的眼。” “你有闻到么?” 宁洋漂亮的红唇勾起,她虽然怀孕,但每次出门都会涂口红,提升她的气色,气场也更足。 听到宁洋的话,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陪护傻傻地问:“闻到什么?” “栀子花的香味。” 从她陪着老太爷近来开始,就闻到了这股味道。 但起初以为自己怀孕可能出现了幻觉,直到那一声手机铃响…… 阿澈顿时暗咒一句糟糕。 他怎么忘了,宁惜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此刻竟成了出卖她的证据。 宁洋一把推开了看护,直勾勾地朝着房间而去,步伐迈得很大,似乎很迫切把里面的人揪出来,眼神都藏着兴奋…… “快看,爵少的手动了!”千钧一发之际,阿澈突然指着战封爵搭在床沿的右手惊喜喊道。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秒,接着众人的眸光都齐齐看向了战封爵右手。 像配合着阿澈的话,战封爵右手的无名指和中指细微地抖了一下,尽管动静很轻微,医生还是捕捉到了,惊喜不已。 “老太爷,大喜,爵少可能要苏醒了……” 老太爷先怔了片刻,跟着忙道:“快去叫其他医生过来,给阿爵再做个检查,他身上这么多伤,醒过来肯定也很艰难……” 宁洋听到战封爵要醒了,顿时慌了。 傅令骅还没把药拿来,战封爵怎么可以这么快就醒了? 也顾不得再去追查宁惜是否在那间房内,反正她也不过是想陪着战封爵,目前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战封爵醒来! 趁着其他医生手忙脚乱的时候,宁洋偷偷去往角落给傅令骅发短信—— “药准备好了么?医院有异动。” …… 一堆医生围着战封爵七手八脚地检查。 但战封爵手动了一下之后便没了清醒的其他预兆。 医生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不是说阿爵要醒了么?”老太爷用力拄了拄拐杖,彰显着自己极度不满。 一张老脸也铁青阴森的。 “爵少是快要醒了,病人的意志力很强大,但他身体目前的状况还比较糟糕,等身体再做恢复,一定会醒来的。”医生只能委婉地解释着。 宁洋也从角落走了出来,搀扶着战老太爷:“爷爷,我想或许是房间里人太多,空气太闷了,不如大家都出去,让爵少一个人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或许他就会醒来了。” “也有这种可能……”医生当宁洋是为自己解围,跟着附和。 战老太爷拧了拧眉,挥手让众人都出去了。 他站在病床前深深地凝视着战封爵一会,也跟着走了。 吵嚷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一门之隔的宁惜抵在墙壁上,手里还紧紧握着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好险。 她连忙将手机的震动关闭,改成静音。 由于这个房间的窗户是朝内的,相当于她刚才能看到宁洋跑来这边角落。 她似乎发了一条短信出去,是给谁? 为什么听到战封爵醒来的消息,就这么激动? “宁小姐,没事了,你可以出来了……”陪护额头也有冷汗,拉开了房间门。 宁惜朝陪护露出感激和微笑,快速朝战封爵走了过去。 战封爵平躺在床上,感觉有一道细小的阴影从他脸颊划过,缓缓地掀开了眼帘。 宁惜正做贼似的越过了他,趴在正门的门口往外偷听。 一双漂亮的耳朵似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太着急了。 战封爵好笑又好气……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宁惜也刚好确认那些人都走了,一转身瞧见他起床的动作,眼神沉了沉。 “你怎么起来了?医生刚才还说你身体状况很糟糕……” “我渴了。”战封爵拖长了调子,有气无力那般,也不知是虚弱,还是他故意的,导致喑哑的嗓音说出来,就像在撒娇。 宁惜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宝贝。 他失望的时候,小表情也这般有气无力。 宁惜把此刻病床上的战封爵和宝贝的小可怜相重叠在了一起。 “你别动,躺着,我去给你倒水。” 宁惜一点抵抗力都没了,跑去对面恒温的烧水壶下面倒水。 扭头发现男陪护正一脸尴尬地盯着两人。 男陪护大概也知道自己是个电灯泡,挠了挠头,又风风火火地躲进了屋子里。 宁惜的脸颊顿时火辣辣的滚烫。 怎么好像偷情一样? …… 傅令骅收到宁洋的消息,很快赶来了医院。 医院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内,宁洋盯着手里的白色小瓷瓶,眼底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她原本是收买了一个护士,打算在给战封爵换输液瓶的时候,一并加进去。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坚决不能让战封爵醒过来…… 更加不能给战封爵说出她孩子不是战家骨血的秘密。 宁洋从后排车座拿出一套护士服准备套上。 “你要亲自动手?”傅令骅也是匆忙赶来医院的,看到她换衣服,不由蹙眉。 “我收买的女护士今天晚上才换班。” 宁洋将小瓷瓶放在储物格上,快速换好了衣服,又从包里取出一张崭新的口罩戴上,长发被梳起来扎紧。 她只要低着头小心点,不撞上战家的保镖,应该不会有事。 傅令骅却着急了,这药的毒性很霸道,不过一小时就能置人于死地。 他起初是要等护士给战封爵下毒以后将护士灭口。 线索也就断了,不会有人查到他们。 可宁洋竟要亲自动手…… 宁洋将头发故意弄得有些凌乱,拿起小瓷瓶,推开车门便要往医院周。 “小洋,等等。”傅令骅额头青筋都跟着鼓了鼓:“你不能去!” 第315章 甩锅好手战先生 宁洋可不希望傅令骅在这个时候碍她的事:“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么?待会我去下毒,你就去想办法破坏监控,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等过了这一关,我们将来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傅令骅黑眸扫过那白色的瓷瓶:“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富贵险中求,我没有退路了。” 宁洋紧咬着下唇,拨开傅令骅的手…… 傅令骅眸中闪过满满的纠结,接着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瓷瓶:“你在这里等着,我替你去!” “你?”宁洋佯装震惊:“战封爵门口的保镖审查很严,你怎么能进得去?” “我自有办法,总之不会让你涉险的。” 宁洋感动地抱住傅令骅,双手紧搂着他的脖颈,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阿骅,谢谢你这么爱你,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傅令骅深吸一口气,也将宁洋抱得更紧。 殊不知,宁洋嘴角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她当然不会愚蠢到自己亲自动手,随便演演戏,就能诓他心软了。 …… 顶楼的vip病房。 宁惜捧着一杯温水,坐在战封爵的床边,她将病床摇高,腰下面垫了一个软枕,战封爵也能靠得舒服一点。 他的唇因为缺水,已经开始起皮了。 但男人眸中绽放着的光芒却无比耀眼,丝毫不见病态的虚弱,那是一种猛兽嗅到危机时,迸射出的寒芒。 宁惜也有一种直觉,有事要发生了。 想想应该也对,她被绑架,再到对方引战封爵入局,想要取他们的性命,以战封爵的脾性怎么可能会忍? 她将吸管放在水杯中,小心翼翼把吸管送到他唇边:“水温差不多了,但你别喝太多……” 她怕他上厕所不方便。 哪怕他现在身体很虚,只能躺在床上,但他也不肯插尿管这种东西,都是要被人扶着去洗手间的。 昨晚他叫宁惜扶他,宁惜不肯,他为此还横了她好几眼。 她也假装没有看到。 战封爵刚刚醒来,手脚没力气,脖子也有些僵,就这么灼灼地盯着他,好像要把她看进灵魂深处…… “怎么不喝?”宁惜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别开了视线,盯着他结实的胸膛嘀咕。 战封爵懒懒地推开吸管:“我要你喂我。” “我不是正在喂你么?”宁惜又好脾气地将吸管递到他唇角。 蓝色的吸管和他略显苍白的唇色辉映,宁惜看着心口又泛起酸涩和心疼。 这个傻子,为了让她能活,宁愿把自己送上绝路…… “我要你……用嘴喂我。” 宁惜闻言身体僵了片刻,眼角余光偷偷去瞟陪护。 战封爵像猜中她的心思,薄唇挽起一抹得意的笑痕:“没我的吩咐,他不敢出来。” “你不喝就算了,我才不喂你。” 就算不出来,说不定也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好糗啊。 战封爵闻言,干脆挑了下眉梢,一副耍无赖的架势:“你不喂我就不喝。” “……” 宁惜一会看看他不太好的脸色,一会又看了看杯子里的温水。 折腾了会,这会已经有了凉意。 “我嘴角是不是皲裂了?”隔了没几秒,战封爵伸手抚了抚嘴皮,右下唇似还有一点刺痛感。 宁惜瞪着眼前赖皮的男人,他身体的确很缺水,又实在是不忍心。 小脸皱了皱,捧着水杯咕噜噜喝了一大口,然后将水杯放下,一鼓作气捧着男人的脑袋固定住,堵住了他的唇,嘴对着嘴,将温水渡给他。 由于战封爵是靠坐着的姿势,这样喂水并不太方便,会导致温水从彼此嘴角流出来…… 即便如此,战封爵也不管,反而试探性地撬开她的齿冠,想要汲取更多的香甜。 柔軟的舌尖划过她的口腔,一点点把她的呼吸席卷…… 一只大掌也不知何时爬上她的后腰,沿着衣摆往里钻。 宁惜顿时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猛地把他推开往后站了起来,说什么嘴对嘴喂水,分明就是想轻薄她。 人还在病床上,就这么不老实! 她顾忌着他的伤口,并没有用什么大力推他。 战封爵舌尖顺着嘴角舔了一圈,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姿态。 “味道还蛮不错。” 明明是在评价温水,可他如狼似虎的眼神,让宁惜觉得他是在评论她的唇…… 宁惜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没去直视他的双眼,索性捧着水杯又喝了一大口给自己降温。 太无赖了! 战封爵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好一会,忽而很认真地说:“那天在机场我是真的很怕你不来。” 宁惜心尖悸动得厉害,纤细的手指紧捧着水杯:“如果我没去,你会怎么做?” “我从来都没有打算放你离开。”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眼都重重地敲在宁惜的心尖。 鼻头忽而泛酸,宁惜低低地询问着:“你就这么喜欢我?” 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哪里好,值得他这么费尽心机…… 明明多得是名媛千金任他挑选。 他却在死死缠着她。 直到现在,她都放弃抵抗了…… “……”战封爵迟疑了一下,又凝视着她:“我自从知道你是四年前爬上我床的女人,脑海中就不停闪现你的身影,是比喜欢还要更多的。” 在这之前,宁惜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说。 而且他说话的时候,竟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特别严肃,只要指着天就能当成是誓言。 宁惜不由觉得耳朵痒痒的,心里也酸酸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欢他…… 她其实也是吃软不吃硬的,如果战封爵非要强迫她,她或许摔门就跑了,可他说好话她就没了脾气。 她不自然地红了脸,哼唧了下:“那你还囚禁我,抢走我的儿子,甚至收买全城的律师?你知不知道那时候你不肯见我,我真的都快要疯了。” 听她主动翻起旧账战封爵反而释然了。 她要是憋着不说,哪怕她因为感动跟他和好了,这些事也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他果断把锅甩给了战老太爷:“孩子不是我抢的。” “我才不信!”宁惜当他在撒谎,一下子绷起脸,用不满的眸光剜他:“那人明明说我不配抚养战家的小少爷,不是你还能有谁?” 第316章 渣男贱女自掘坟墓 战封爵脸上看不出一点破绽,还有几分无奈的意味。 “宁洋把双胞胎的秘密告诉了爷爷,再加上你曾大闹婚礼,爷爷一怒之下才派人绑回两个孩子,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宁惜瞠目,精致漂亮的下颌还是绷着,似在怀疑他话里的可信度。 战封爵盯着她莹润的耳垂,在阳光下折射诱人的光泽,声音也更温柔了. “你仔细想想那些人是不是生面孔?如果我要抢走孩子,阿澈才是最得力的人选。” 宁惜继续拿斜眼瞥他。 不过好像当时她跑去找阿澈的时候,阿澈的确很茫然…… 但就算不是他抢走孩子,他却也利用这件事逼得她走投无路! 为了能见到他谈判,她不惜跑去雨里淋了半天…… “我承认我后面做得过分偏激,但我现在不也付出代价了?”战封爵恨不得这件事马上翻篇,捂着胸口,露出一丝痛苦。 宁惜也的确心软了,哼了一声:“那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战封爵清冷的眉眼温和下来:“只要你不再计较过去的事,三十章也行。”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不过三十章我还没想好,暂且先三章吧。”宁惜马上顺杆爬,生怕他反悔。 战封爵眉心跳了跳,有种给自己挖了个坑的错觉。 宁惜好像发现了,战封爵现在特别好说话…… 她马上道:“第一,不许囚禁我;第二,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许剥夺我的抚养权;第三,不能干涉我的工作和私人交友空间,一切交往基于平等自由的前提。” 前面两条战封爵都没什么意见,反正孩子在战家,她总要跟他回去的。 但最后一条…… 男人英挺的眉峰拧紧,不悦道:“交友是打算跟男的还是女的?” “……”宁惜小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他这独占欲也太强了吧。 “正常女的可以,百合倾向的不行,男的不行,一律保持五米以上距离。”战封爵微微眯紧厉眸。 宁惜:“……” 此时,门外传来几声动静。 保镖正在盘查即将进来战封爵病房的医生。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主任医生身后跟着一个男护士,停在了门口。 医生主动解开口罩让保镖检查。 保镖自然也认识他,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只是狐疑道:“罗伯特医生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让爵少单独休息会么?” “我不放心,担心爵少是不是身体还有什么暗疾没检查出来,所以过来瞧瞧。”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中还拿着战封爵的病历本,神情中颇为凝重担忧。 保镖听到这话,哪里还敢阻拦? 只是在看向罗伯特医生身旁的男护士时,拧紧了眉。 “这位护士有点面生?你把口罩摘下来我们瞧瞧。”保镖尽责地提醒。 傅令骅戴着黑色口罩,穿着一袭白大褂,并没有其他异议,径直解开了口罩。 保镖的确没有见过傅令骅,两人互相对视了眼。 “这是我一亲戚,刚来医院实习没几天,这不,今天带他来见见世面。”罗伯特医生担心保镖叫更多的人过来,忙笑着解释。 “这样啊……那行,你们进去吧。” 保镖主动替罗伯特医生推开了病房的房门,傅令骅也跟着罗伯特一起进入了房间。 偌大的vip套房布置其实很简单,房间很是空旷。 透明的落地玻璃窗没有拉合窗帘,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温温暖暖的。 此刻,病房内只有一个陪护守在战封爵的床边,正紧紧地盯着他的输液瓶,如果需要更换随时做准备。 同时,如果战封爵有什么异动或者要清醒,也是他负责通知医护人员。 看到罗伯特医生两人进来,男陪护站了起来,指了指战封爵,表示自己没有偷懒,忙道:“爵少还没醒。” “嗯,你帮我量一下体温,我来做病历记录。” 罗伯特医生面不改色地将体温计递给陪护。 陪护当然不会多想,谨慎地接过了体温计,开始为战封爵测量体温。 罗伯特立刻担忧地望向傅令骅…… 他要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傅令骅却丝毫没有再看罗伯特一眼,而是趁着陪护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从包里取出一根针管。 悄无声息的,他将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注射入输液管内。 滴答、滴答。 输液管中间的缓冲区里的输液很快和无色无味的毒药混合在一起。 傅令骅看着那些液体流向战封爵毫无知觉的身体,口罩下面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狞笑。 战封爵,等你死了,千万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不该勾引小洋! 罗伯特医生不知道傅令骅给战封爵的药物里注射了什么,他也不敢多问,只假装不知道。 陪护更是弯腰贴近战封爵,给他小心翼翼量体温,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人的动作。 傅令骅自以为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宁惜临走前藏在对面绿植花盆里的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把他歹毒的行径录制的一清二楚! 做完这一切,傅令骅和罗伯特迅速离开了病房。 战封爵毒发身亡的时候,他们坚决不能在现场。 等到一切归于寂静,傅令骅连忙去找宁洋汇合。 按照约定计划,宁洋应该偷偷收买了监控室的人员,将他进入战封爵病房给他下毒的行径抹掉。 但目前还有两个隐患,罗伯特医生和那两名保镖。 傅令骅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和宁洋见面,再谈后面买凶灭口…… 宁洋在最上面的天台等他。 傅令骅快速上了顶楼,宁洋已经脱下了女护士服,穿着她自己的黑色风衣,勾勒着她修长的身形。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乱了她一头乌黑的秀发。 “小洋,事情成功了!” 傅令骅压抑着内心的狂喜,激动地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宁洋。 大掌也抚上她的小腹,试图和他的孩子更亲近一点。 宁洋既害怕又兴奋,连忙转身望着傅令骅,嘴角都因为激动而有些歪斜。 “真的么?你已经把那药弄进战封爵的输液管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安心等着做战太太?” 第317章 一介舔狗竟敢阳奉阴违?去死 有些麻烦的是,战封爵做过结扎手术。 国内医生那里肯定还会有记录。 不过不要紧,这药物对人脑神经损伤也很大,战封爵哪怕清醒过来,也会有一段时间会昏昏沉沉的。 到时候,有战龙城支持自己,她借口他身体不好,再偷偷让医院给他做复通手术…… 不得不说,宁洋此时已经有些癫狂了。 但她期盼做战太太已经太多年了,早就等不下去了! 傅令骅指节缠绕着宁洋的长发,漫不经心地笑了声:“小洋,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宁洋高兴地脑子轻飘飘的,随口问。 “我把那药换成了烈性毒药,见血封喉,战封爵必死无疑!以后,你不要再想他了,嫁给我,我也可以很好照顾你和宝宝。” 轰隆一声,不亚于晴天霹雳,宁洋整个人呆住,脸色煞白如纸。 她愣愣地望着傅令骅,唇瓣都是麻木的。 “你再说一遍,你做了什么?” “药是你让我买的,也是你许我去下毒的,最多一个小时,医院太平间就会多一具尸体。” “啪……” 宁洋气到浑身都在颤抖,狠狠甩了傅令骅一巴掌,扭头就要往楼下跑。 还有一个小时,她可以通知医生救他…… 战封爵不能死,他死了她怎么办?她的战太太又该去找谁要? 傅令骅被打得耳膜都嗡嗡作响,英俊的半张脸颊上瞬间浮现五根红色的指痕。 不等他动怒,就见宁洋要往楼下跑。 他眸色阴沉,双手连忙拦腰将宁洋用力抱紧,不让她下楼,压低嗓音吼道:“你现在下去,战封爵被下毒就和你脱不了关系!难道你想坐牢么?” 宁洋挣扎的动作果然顿住,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 “是!我受不了你眼底只有战封爵一个人,不也是你告诉我,要报复战封爵践踏我们的尊严么?我这都是听了你的话啊……”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介舔狗竟然敢阳奉阴违? 现在又该怎么办? 宁洋脑子里乱糟糟一团,突然,她又温柔地笑着问傅令骅:“阿骅,你是不是真的很爱我?” “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深深地爱上了你。” 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为的就是让宁洋看到最干净纯粹的他。 可是他晚了一步,战封爵竟然勾引了她! 宁洋颤抖的身体里隐藏着滔天的愤怒和狠毒,几乎是没有犹豫,她从傅令骅的胸前抬起脑袋,双手抵在他胸前,把他往后狠狠一推—— “那你就替我去死吧!” 傅令骅还沉浸在即将能和宁洋双宿双飞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想到宁洋会推他。 再者他们站着的距离原本就很靠近天台边缘,如此一来,整个人都往天台外飞了出去,眸中更是闪过满满的错愕……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天台的墙壁! 整个人顿时悬挂在半空中…… 脚下拼命地蹬着,想要踩稳什么,但墙壁很光滑,他蹬来蹬去也没有着力点,反而因为这番挣扎,扒拉着墙壁的手指都涨成了淤青色。 低头往地上看了一眼,地上密密麻麻的车子和人流,看得他气血一阵逆流,脸色惨白。 如果就这么坠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傅令骅不可置信地仰着脑袋,望着宁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我没有听你的吩咐,私下把破坏记忆的药改成了烈性毒药么?可战封爵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么?我爱你啊……” 宁洋那张向来在他面前表现温柔的脸,浮现满满的阴狠。 看着他竟然还没掉下去,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蹲在他面前,一根根去掰他撑在天台边缘的手指…… “你竟然还有脸跟我说这些话?现在战封爵要死了,老不死的一定会疯狂找凶手!我不能让他们查到我身上,只要你从这里坠下去,对外我可以说是你求爱不成报复战封爵,就不会有人再怀疑我了,反正药是你找的,也是你潜入病房下毒的……” 左手的手指被她强行掰开,傅令骅只靠着一条右臂狼狈地撑着重量,很快就疼得快要麻木了。 身体也随之失去了平衡,剧烈地晃动了下,撞上墙壁。 他的声音也变了调,焦急中夹杂着尖锐—— “小洋你错了!我那么爱你,就算真的查到我身上,我也会一力承担的!你拉我上去好不好?我不想死,我还想守着你和我们的孩子……” 宁洋在心中冷笑,她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继续去掰他的右手…… 一根、两根…… “我会一辈子都记得你的。” 傅令骅望着宁洋的眼神也逐渐染上巨大的惊恐。 然而就在宁洋即将将傅令骅的手完全掰开的时候…… 啪、啪、啪。 楼道口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鼓掌声。 宁洋下意识回头,竟看到阿澈推着一辆轮椅上来了。 轮椅上坐着的人赫然是应该躺在抢救室的战封爵! 他竟然平安无事,而且已经苏醒了?! “宁洋小姐,感谢你的精彩表演,带来这么太狗血的一出戏。”宁惜慢悠悠地勾起嘴角,看宁洋的眼神也充满了蔑视。 傅令骅那么爱她,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推他去死。 这女人还真是丧心病狂。 “你……你们……” 宁洋吓坏了,脸色也跟着变得惨白。 她本能地看了眼还挂在天台墙边的傅令骅…… 第一反应是傅令骅骗了她,但转瞬又觉得不对,应该说是战封爵骗了他们所有人! 他一定是早有预谋…… 对了,当时宁惜多半在他的病房里,他当时或许就已经醒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主动上钩! 想到这里,宁洋马上朝战封爵哭得梨花带雨—— “阿爵,一切都是傅令骅的主意,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刚才跟我说对你下毒,我气坏了,想把他推下楼替你报仇……” 傅令骅右臂已经全麻,完全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撑着没掉下去。 听到宁洋倒打一耙,眼底霎时蒙上一层暗色的阴霾,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打击…… 无法相信他深爱着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嘴里还是没有一句真话,只想着把所有脏水都泼给他。 明明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第318章 你们这对狗男女! 战封爵坐在轮椅上,视线远远低于宁洋,需要仰着脑袋才能和他对视。 但他周身的气场却丝毫不弱,宛若君临天下的王者。 冰冷的目光扫视宁洋,噙着玩味的薄笑,他问宁惜:“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下毒是宁洋的主意,怎么,我听错了么?” 宁惜嗔怪着瞪了战封爵一眼。 都说了他不能见风,还偏要跑上来…… “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而且宁洋推傅先生下楼的时候,貌似还骂老太爷是老不死,为了避免他追查真相,所以才要杀了傅先生灭口。” 两人一唱一和,宁洋脸上的血色瞬间消散,知道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她心虚地想要把傅令骅踢下楼。 只要他死了,战封爵也拿她没办法。 宁惜立刻给阿澈使了一个眼色。 好多事情都没有搞清楚,不能让傅令骅就这么白白死了。 宁洋才伸出鞋底去碾傅令骅的手背,阿澈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宁洋的身后。 他也不懂得怜香惜玉,长臂一拽,直接将宁洋挥了出去…… 宁洋惨白着脸跌在地上,紧紧捂着小腹,额头都是冷汗。 “疼……好疼……” 尽管她在喊疼,可现场没有一个人信她的鬼话。 阿澈将傅令骅从天台边拉上来,傅令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直勾勾地盯着宁洋。 似乎想要把她看透,到底这个女人的心是白的还是黑的。 又或者,她压根就没有心! “我的肚子真的好疼……”宁洋瘫在地上,颤悠悠地朝战封爵伸出一只手:“救我……救我和我的孩子……” 宁惜起初以为她是装的,但渐渐看到地上有血渗出来,顿时拧紧了眉。 但不等她开口,战封爵就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拽。 宁惜趔趄着被迫栽进他怀里,稳稳坐在他的大腿上。 担心撕裂他的伤口,刚挣扎了下,战封爵双臂从后伸过来,霸道地圈着她。 伤口的确也因为这番动作有崩裂的迹象,但战封爵却固执地贴近宁惜耳畔,咬着她的耳垂,一番瞹昧低语—— “忘了宁洋是怎么派人绑架你的?让她疼着,她自己疼了才会明白别人有多疼。” 宁惜当然也忘不了宁洋对自己下的杀手,只是不想波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尤其是她看到宁洋如此,就想到了自己怀双胞胎八个月的时候,从楼梯摔下去…… 也是流了好大的一滩血。 那种疼痛真的能把一个人的意志都摧毁。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此刻,又是一道雄浑的男音从身后响起。 福伯搀扶着战老太爷一路小跑着来了,连喘气都不匀,老脸涨得通红,分明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老太爷一看到瘫在地上凄厉惨叫的宁洋,脸色陡变,忙吩咐福伯。 “快,快送小洋去妇科……” 说着,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战封爵。 “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小洋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这样对她?又是宁惜这个女人怂恿你做的吧?” 他竟也不知战封爵何时醒了过来。 要不是保镖说看到阿澈推着战封爵上天台,他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老太爷在心中认定一定是宁惜在坏事。 战封爵看到老太爷这副急促喘息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会因气短而昏厥,他也没多做解释,径直让宁惜将偷拍的视频给了老太爷。 老太爷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视频,只匆匆看了几眼…… “这……” “有人要谋害我性命,我设局套住他们,真凶就是你嘴里所谓的孙媳妇,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她肚子里的孩子姓傅,我从来没碰过她。” 接二连三的噩耗,让老太爷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了倒。 福伯也顾不得扶宁洋,忙搀扶着老太爷。 “老太爷?老太爷你可不能有事!” 战老太爷痛心疾首地望着地上的宁洋:“你竟然联合外人做出这种事!亏我一直把你当成孙媳!” “不是这样的……”宁洋被老太爷用这样嫌弃的眼神盯着,害怕唯一的靠山都倒了,拼命解释:“我怀着的骨肉是阿爵的,他为了和宁惜在一起,故意陷害我,给阿爵下毒的人是傅令骅……他因爱生恨,想毁了我的挚爱……” 她的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像体力不支。 傅令骅的身体明显更僵了。 僵了片刻,他突然自嘲地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我的骨肉?宁小姐,你怕是太健忘了吧?我记得我很清楚告诉过你,我结扎了。”战封爵原本已经不想搭理这个恶心的女人了。 可她偏要往他头上泼脏水。 宁惜被战封爵抱在怀里,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她呆呆地望着男人英俊的下颌。 ——他结扎了? 难怪他一直笃定宁洋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当时怎么不告诉她? 阿澈将手机点了几下,划出一张照片递给战龙城。 “老太爷,这是爵少四年前结扎手术的存档。” 战龙城紧攥着手机,直直地盯了一会屏幕,突然面容阴沉到了极点,将手机砸在宁洋面前的地板上,懊悔极了。 他竟然相信了这个歹毒的女人? 手机碎片从地上溅起来,擦着宁洋的额角飞过,顿时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敢拿个野种来冒充我战家的血脉?” 宁洋被吓得花容失色,面容惨白,又踉跄着往战老太爷面前爬,眼泪顺着脸颊凄惨流下,好一副令人怜惜的可怜姿态…… “我没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阿爵的……爷爷你相信我好不好?这些全部都是宁惜的阴谋,是她在害我……” 傅令骅终于听不下去了,突然大笑起来。 他闭了闭眼,掩饰那里的绝望,继而望着战老太爷,有些癫狂的喊道—— “老不死的,你该不会还相信她的话吧?实话跟你说吧,宁洋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是她指使让我给战封爵下毒,绑架宁惜也是她的主意,所有事都是她一手安排,她从头到尾就把我当成他的棋子!”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开始怀疑,宁洋对他到底有没有半分真心? 旋即凄然一笑,连他的命都不在乎,哪里又有什么真心? 战老太爷闻言被气得高血压差点犯病,一个劲地直喘。 颤悠悠地指着宁洋和傅令骅,眼皮都在往外翻——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 第319章 反目成仇 宁洋没料到傅令骅竟然把一切都和盘托出,顿时慌了。 “傅令骅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你和我上床的视频我还录制了几个g,想要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看么?”傅令骅冷笑。 “你……”宁洋脸色更加难看了,没料到傅令骅竟然还偷录那种东西,哭着质问:“你不是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牵连到我和宝宝么?” “我把一切都给了你,心都恨不得掏给你,你却要我的命,我还有什么可以替你隐藏的?” “隐瞒?你能替我隐瞒什么?明明是你要害死阿爵!不然你拿出证据,证明我才是主谋!拿不出来你就是污蔑!” 宁洋把心一横,反正所有事都是傅令骅经手的,她手上没有一点鲜血,她是清白的! 宁惜看着两人反目成仇,都忍不住感慨一句:“傅令骅,为了这么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么?” 傅令骅眼神越来越冷。 “你闭嘴!如果不是你和战封爵,我和小洋怎么会搞成这样?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战封爵讽刺地掀唇:“所以你就买通杀手要我的命?” “想要你命的人还多着!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只是绑架了宁惜,想逼你交出财产沦为一个废人,后来那些杀手不关我的事,只能说你自己仇人太多了!” 傅令骅神情已经有些狂乱了,怒然叫嚣着。 战封爵眸中微闪过一缕寒意。 “我仇人再多,也轮不到你操心,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下场吧。” 绑架、下毒、视频为证,一桩桩一件件,他已经是插翅难飞。 “报警吧,你们这种人也只配在牢里忏悔余生。”宁惜也轻飘飘地对阿澈说了一句,决定了两人接下来的命运。 一切安静下来,战老太爷看两人一眼都嫌晦气,气冲冲地走了。 临走前还特意吩咐阿澈—— “盯紧他们,别让钻了空子,我会安排人手给法国这边施压,把他们遣返回国内!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逍遥下去!” …… 不久后,警方找上门来,要带宁洋和傅令骅去警局。 宁洋整个人都有些失控,疯狂地大喊着,她是清白的! 然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傅令骅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深深地凝视着宁洋。 好像坐牢与否、会不会被判刑,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宁洋捂着疼痛的肚子,又吵着闹着要妇科医生,警员看她的确有流产的迹象,又只好送她去医院,傅令骅自然也跟着一同前往。 途中宁洋发了狠,把能够得着的所有东西都砸在傅令骅的脸上—— “现在你满意了?我被揭穿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老不死的也不相信我了!傅令骅,你为什么不早点死了……” 傅令骅一直都是很乖顺听她的话,今天终于不忍了。 他眸中闪过一抹阴狠,突然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摔在宁洋脸上。 “我他妈对你还不够好么?你就想着要我死!” 这一巴掌他用了全力,宁洋整个脸都被打歪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宁洋胸腔内气血翻涌的厉害,不可置信地瞪着傅令骅——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马上弄死你的孩子……我……我……” 话没说完,她一阵头晕目眩,最终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警员看到这一幕,又赶紧过来制止。 傅令骅却突然一把推开了警员,又怜惜地将宁洋抱在怀里,不许任何人接近,他喃喃低语:“你为什么眼底心底都没有我?我是那么的爱你啊……” 警员们互相对视了眼,并不觉得感动,反而觉得…… 毛骨悚然!! …… 晚上的时候,战封爵就收到了消息。 傅令骅被警方收监了,宁洋则被送往警方指定的医院,她也是命大,那么折腾,还在天台上耗了将近二十分钟,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还在。 为此,傅家派人去警局交涉,企图将傅令骅保释。 但战老太爷豁出去了老脸,强行把事情压下去了。 两人也出不来,就等着过几天遣返回国…… 等回到国内,宁洋和傅令骅饶是再手眼通天,也得乖乖认罪。 毕竟证据是板上钉钉。 宁惜也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比起傅令骅,她更讨厌宁洋。 她也相信傅令骅所言,一切都是宁洋在幕后指使。 想到她曾经谋害过宝贝,还欺负小夜夜,宁惜的恨意就更加汹涌了。 她坏心眼的想着,等宁洋判刑那天,她就去买一堆鞭炮回来庆祝! 战老太爷大概是被气狠了,也有些责怪战封爵的意味,所以自从宁洋两人被带去警局后,他一次都没来看望战封爵。 战封爵也乐得悠闲。 他大概都能想到老太爷会说哪些话了…… 无外乎就是宁惜心怀鬼胎配不上他,绝对是密谋算计战家的家产,这些话他耳朵都能起茧子了。 宁惜也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在隔壁病房舒服的睡了一觉。 再醒来是被乔心安的长途电话吵醒的。 乔心安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她被人绑架了,急得眼睛都红了:“呜呜,你吓死我了!我都快要以为你回不来了……” “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宁洋忙安慰乔心安。 乔心安不信,一定要宁惜把手机拿远一点,让她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宁惜还真不敢给她看近照,她身上虽没战封爵那么严重,其实也是有不少伤口的,敷衍着笑了过去,她赶紧将话题切换了…… 乔心安听到她不日即将回国,眸子蹭一下亮了:“你和爵少和好了么?不怕再被他抓了么?” 不怪宁惜没告诉她这些事,实在是发生的太仓促,她都没有机会跟她讲。 宁惜和乔心安平素也是无话不谈的。 她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乔心安。 乔心安听着竟然抽噎起来,拽着白色的纸巾,嘤嘤擦着眼泪:“太感动了吧!爵少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 第320章 这是情趣好不好?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的。” 包括之前广告牌砸下来,她都没有这么震撼过。 毕竟当时他只要速度够快,受伤的概率很大,但死亡的概率很难说的。 可是这次,他明知车子有问题,也义无反顾地开出去…… 她心里也很清楚,伤害和感动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就像功和过,不仅单纯靠简单的抵消和加减法,只是当她知道他“死而复生”的那一刻,心里有一个小人再不停地朝她呐喊—— 再信他一次,再勇敢地尝试一次。 所以她节节败退了,败给了他疯狂的追逐。 …… 隔壁病房内,阿澈正在和战封爵提绑架案背后的真凶。 当时他和郭尧接到消息,赶去急转弯附近时,战封爵已经坠崖了,宁惜倒在草丛里陷入了昏迷。 另外几名杀手打算料理掉宁惜…… 关键时刻阿澈手下的雇佣兵击毙了其中两名,保下了宁惜。 剩下来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傅令骅找来的绑匪,腹部中刀,性命无虞,却也只知道傅令骅这里。 另一名知道的信息颇多,却也很杂。 他和金主是通过比特币交易,收到定金就负责取战封爵的性命,背后雇主究竟是谁,他一无所知。 “爵少,傅令骅的话和那名杀手的对上了,背后确实还藏着一个神秘人。” 阿澈垂着脑袋,为自己没有保护好战封爵感到愧疚。 “想要我的命,那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战封爵此刻靠在被摇高的病床上,眼神很冷。 阿澈点点头,又问:“那名杀手和绑匪要如何处置?” 战封爵如墨般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阴鸷。 “既然没用了,就处理了吧。” 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阿澈很清楚这是灭口的意思,微微颔首。 …… 傍晚,宁惜去战封爵的病房陪他用餐。 郭尧定制了病人能吃的营养餐。 战封爵明明应该在床上躺着,可他偏不,哪怕坐着轮椅也要到处跑。 宁惜到的时候,他刚好控制轮椅去了阳台边,静静地眺望着远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斜阳沐浴在他周身,显得岁月静好。 宁惜坏心眼起了,悄悄地走过去,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捂住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她故意将嗓音压低,听上去有些雄浑不辨男女。 战封爵抬起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你身上的栀子花香已经出卖你了。” “好没趣。”宁惜并没有把手拿下去,继续捂着他的双眼:“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假装不认识我么?” 柔软的声音就像一把细小的刷子,轻轻地在心尖拂过,战封爵内心柔軟得不像话。 “好,请问我身后的女士,你是谁?” 宁惜报复性的捏了下他的脸颊,放开了手:“敷衍。” 眼前的视线忽而从黑暗变成光明,战封爵侧眸看到宁惜微鼓着腮帮,他忍不住戏谑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这么幼稚的把戏?” 竟然说她幼稚!这是情趣好不好? 宁惜剜了他一眼,气鼓鼓地推着他回了餐厅。 战封爵眸中闪过宠溺。 到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除了简单轻淡的营养餐外,还有一些宁惜比较喜欢的热菜。 甚至还包括甜点,丰盛的让宁惜目不暇接。 战封爵坐在宁惜的右手边,两人挨得很近,将餐具递给她:“听说这家中餐厅做的不错,你试试口感?喜欢的话,我让郭尧定制这家。” 宁惜的确被勾得馋虫四起,还看到一杯双皮奶。 她率先开动,拿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入口丝滑细腻,味道非常正宗。 “确实很好吃。”宁惜夸赞地点点脑瓜,继续用挖了一勺。 战封爵看着她樱色的唇含着双皮奶一张一合,漂亮的唇色,就像透着无声的邀请,心念微动,他略微倾身凑近了些、 也不说话,只是将唇略张开一定的弧度,像在等她喂他。 他突然凑近,英俊的帅脸在她眼前被放大,她的心脏好像小鹿乱撞了一下,为了掩饰这种心虚,她很自然地起身要去拿那份摆在他面前的干净餐具。 战封爵大掌却一把摁住她的膝盖,深邃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我更喜欢你用过的。” 宁惜想到她昨天喂他喝水,他夸滋味不错,耳根瞬间红透了。 才不理会他的调戏,自顾自继续拿了干净的餐具,舀了很少的一点递到他嘴角。 战封爵顺势含住了勺子,舌尖慢悠悠地打着转,品尝着双皮奶的味道。 宁惜很喜欢这道甜点,也很想获得他的认可,朝他眨了眨眼:“感觉怎么样?好吃么?” 战封爵不太喜欢甜食,于是道:“如果你像昨天那样喂我,会更好吃。” “……”疯了疯了,又调戏她! 就吃顿饭的功夫,宁惜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可是他行动不便,尤其是右臂后面有枪伤,抬手都有些困难,她只能忍着面红耳赤,继续喂他吃饭。 一勺接着一勺,她的发丝若有若无擦过他的脸颊,有些痒。 喂着喂着,战封爵左手突然扣住她的腰肢,俯身想要吻她的唇,胸膛的温度滚烫,还故意往她脖颈间呼出瞹昧的气息。 宁惜意识到有危险,想到接二连三被他调戏,她突然一改常态,故意凑近他的胸口,鼻翼翕动,像是在嗅着什么…… 然后她从他胸膛仰起小脸,满脸纠结地望着他。 “战封爵,你有没有觉得你身上有股味道?” 战封爵嘴里还有一些残留的餐点,慢悠悠地将食物咽下去,才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我身上都是男人味。” “……”宁惜简直要翻白眼了。 战封爵继续拿鼻尖去蹭她的脸。 再一次懊恼,都怪当时那批杀手,害得他现在只能这么看着她,蹭蹭她,其他什么都不能做! “你少自恋了,我是说,你是不是太久没有洗澡,所以身上有股汗臭味?就像咸鸭蛋的味道!”宁惜拧紧好看的秀眉,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第321章 帮他洗澡 哗啦啦的,好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战封爵心底那点旖旎的心思顿时消散全无,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 想到自己确实好几天没有正常洗澡了,之前昏迷不醒,都是陪护替他擦拭一下,俊脸霎时间变得铁青。 他丢开餐具,也不吃饭了,便要朝控制轮椅转身往另外的方向而去…… 宁惜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擦拭嘴角的油渍,忙问道:“哎,你要去哪?” “洗澡!”男人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对于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而言,好几天没有正常洗澡已经很难受了。 竟然还被她嫌弃,这如何能忍? 宁惜看着他无比阴沉的俊脸,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他居然真的相信了? 听到她的笑声,战封爵扭头阴森森地睨着她:“我身上有味道,你觉得很好笑?” “没,我刚跟你开玩笑呢,你身上不臭,而且香香的。”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宁惜还用力点了点脑袋。 战封爵会信她才怪,眸中闪过一抹邪恶:“去放水,你帮我洗澡。” 帮他洗澡? 宁惜这下不淡定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战封爵,我真的是在跟你开玩笑呢,陪护每天都帮你擦身,哪有什么味道!” “你诓我?”战封爵马上将矛头又对准了宁惜,语气不善。 宁惜悻悻地讪笑了下:“……”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既然没有味道,那你吻我。” 男人忽而有变了语气,霸气凛然的样子,不容许她拒绝,拽着她手腕的力度也一下子加重,恨不得把她拉进怀里深吻,证明她没嫌弃他。 宁惜内心一番天人交战,最终再看战封爵那睚眦必报的性格,默默地吐出一句:“我去帮你放水洗澡。” 万一他真认定她故意戏耍他,以后肯定还会报复她。 还不如伺候他一回。 反正她也经常帮宝贝洗澡,就当他是放大版的宝贝了。 …… 宁惜在浴缸里放了半池的水。 战封爵当然不可能泡在浴缸里洗澡,他还是坐在轮椅上。 随着浴缸里的水雾渐渐升腾起来,氤氲着一层雾气,浴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朦胧迷离。 宁惜想到他嫌身上有味,干脆去拿了一瓶栀子花的香露。 正打算往水里倒的时候…… “你在干什么?” 男人一脸阴森森的坐在轮椅上,突然发出声音,可给宁惜吓了一跳。 她晃了晃手里的栀子花香露:“喏,你不是喜欢栀子花么?我弄一点香露,保证你洗完身上香喷喷的。” “我只喜欢你身上的栀子花香!”当他是女人么? 不经意的一句话,宁惜感觉呼吸又有点不顺了,好在浴室里本来就有水雾,把她的脸颊熏得红扑扑的,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又拿了精油过来,倒了几滴混在水中。 战封爵望着她趴在浴缸边缘,白皙的小手在水中慢悠悠地晃荡着,试探着水温。 是半跪着的姿势,臀显得很翘,身材曲线更是一览无遗。 战封爵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眼底浮现一抹暗沉色…… 宁惜浑然未觉男人的视线变得如狼似虎。 她弄好了浴缸里的水,然后去拿了几条干净的毛巾过来…… 跟着就看到战封爵鹰隼般的眸正盯着自己。 她眼皮突突地剧烈跳动了几下,有种说不出的骇然感,好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帮我脱衣服。”战封爵压抑着内心的渴望,哑着嗓子命令。 宁惜纠结了小会,主动走了过去,一颗颗解开他蓝白条纹病服的纽扣,病服很宽松,她脱起来也不费力,很快就将上外套脱掉。 男人性感精壮的胸腹暴露在眼前,宁惜眼睛挪不开了。 她一直知道他的身材很好。 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近距离又仔细地打量着,完美的腹肌,性感流畅的线条,还有喷薄有力的胸膛,一起一伏。 感觉到她的注视,战封爵慢悠悠地挑了下眉:“想不想摸一下?” “……不想。”宁惜赶紧回过神,她都变成色女了! “怎么,害羞了?”战封爵看她耳根红红的,故意逗她。 莹润的灯光混杂着朦胧的水雾,宁惜深呼吸一口气:“我有什么好害羞的?宝贝和小夜夜身材构造和你一模一样,我早就看了无数遍了。” “他们有我这样的腹肌,有我这样能让你目不转睛?” “……”谁目不转睛了! 她只是一时失神好不好? “别狡辩了,我知道你很喜欢。”战封爵对自己的身材向来很有自信,看到喜欢的女人为他身材迷醉,他也非常有成就感。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松垮的条纹病服裤上:“继续帮我脱裤子。” 虽然浴室里也有暖气,但毕竟马上就要到冬天了。 他已经是伤患,不能再搞成病患。 所以宁惜也没拒绝他的要求,尽管如此,她还是有点羞耻,漂亮的睫毛抖啊抖,她干脆把眼睛闭上,小手探向他的裤腰带…… 看到宁惜竟害羞地闭上了眼,战封爵眸中闪过一抹玩味的戏谑。 趁着宁惜不察,他故意侧歪了一下身体…… 咦? 怎么温温热热的? 宁惜猛地睁圆了眸子,入目竟看到…… “战封爵!”宁惜羞愤交加,朝着男人低吼一声。 战封爵嘴角还有一抹来不及收回的笑弧,欣赏着宁惜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生动极了,就跟被激怒的兔子一样,就差竖起两只耳朵。 “生气了?” 宁惜板着脸,再也不和他说话了,直接把他裤子扒掉,拿了沐浴露混杂给他擦澡。 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身上的伤口…… 战封爵逗了她好几次,宁惜要么直接把他忽视,要么回他一个冷眼。 好不容易她替他擦完全身,又找了件宽松的病服给他套上。 战封爵这次很配合,趁机拉着她的手,放软了声调,有些低哄的意味:“真生气了?跟你开个玩笑。”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都不在意,我生什么气?” 本来浴室的温度就不太高。 她想快点给他洗完澡,他倒好…… 伤口弄了水感冒发炎正好,没人跟她抢孩子的抚养权! 第322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战封爵看她嘴硬心软的样子,心里流淌过涓涓暖流,很享受这种被她珍视的感觉。 “好,这次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开这种玩笑,但我很想看你害羞的样子,每次你害羞的时候,会让我有种很强烈的满足感。” 宁惜被他说得更恼了,用力地拧着毛巾:“你的满足感就是建立在戏弄我的基础上?” “当然不是。”战封爵狭长的眼眸认真地凝视着她:“我没那么恶趣味,再者说,我也从来没有戏弄过其他女人。” 宁惜一把将毛巾丢到他脸上,粗声粗气:“是么?那我还应该感觉到荣幸?你自己洗吧!” 战封爵将毛巾从脸上拽下来,只看到宁惜摔门而去。 浴室的门被砰一声砸上。 战封爵:“……” 还真是越惯着,脾气越大。 不过他喜欢。 不一会,郭尧敲响了浴室的门,但他不敢贸然进去,就在门口杵着。 “爵少,你还好么?宁小姐让我过来看看你。” “进来吧。” 战封爵低沉的嗓音响起,郭尧这才推门进去。 浴室里像刚刚经历过什么,地面上都是一滩滩的水渍,还有一些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瓶子,就摆在贴着浴缸的角落。 由于战封爵刚才是坐在轮椅上洗澡的,所以轮椅上此刻也沾了不少的水。 想到刚才宁惜好像起怒冲冲地出去的…… 郭尧担心两人又吵架了,还很战战兢兢,没想到战封爵嘴角却带着三分薄笑,似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好歹松了口气。 “爵少,我先推你出去吧。” 战封爵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解释什么。 …… 慕峥衍虽然在国内,却也时刻关注着法国的动静。 他和战封爵开了视讯,看到男人坐在轮椅上,恨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战封爵一记冷眼丢过去:“你再笑一句试试?” “ok。”慕峥衍在嘴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精神抖擞:“不过我也是服了你,为了追老婆,连命都不要,当初你脑子进的水,就是你现在身上流的血。” 最近季节转变,慕老太太身体不太好,慕峥衍也就一直留在身边伺候。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战封爵和宁惜中间的弯弯绕绕。 他真是要吐槽一句,战封爵有时候看着情商很高,但遇到谈恋爱这种事,秒变幼稚园儿童。 不,不对,比幼稚园还有低龄,比小夜夜都差了一截。 郭尧眼瞧着战封爵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插嘴道;“慕公子,你还是说回正题吧,现在宁家和傅家有什么动静?” “还能有什么动静?”慕峥衍拖长了声调:“宁家肯定急坏了,就宁洋一个宝贝女儿,但是傅家本家估计都看不上傅令骅。” 傅家现任的掌权人只有一个独女傅微凉。 只要傅微凉没惹事,其他人怎么样,傅家本部都没反应。 战封爵慢悠悠地喝了口温茶。 之所以要把宁洋和傅令骅送进监狱,就是想和他们慢慢玩…… “帮我盯着他们,有什么动静再告诉我。” “真是交友不慎!你倒是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孤家寡人,还得替你打工,都没工资给我!”慕峥衍一副恼怒的口吻,摇了摇头。 战封爵白了他一眼,想了下,问道:“听说你新买的私人别墅地址被慕老太太发现了?” 提起这事,慕峥衍一肚子火,慕老太太逼他相亲,他惹不起就只能躲着了,特意一掷千金买了套私密性很强的别墅。 谁知刚住进去不到三天,老太太直接杀到门口! “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泄密,我非扒了他的皮!” “咳……”郭尧没忍住,轻轻咳了咳。 貌似这是爵少让他透露出去的。 慕峥衍看郭尧这副心虚的表情,呵呵一笑:“该不会是你们俩搞的鬼吧?” 战封爵一点都不心虚,还非常优哉游哉的品茶:“我在九龙港的新都买了两套别墅,钥匙在洛晋那里,你可以过去找他拿一套。” “九龙港?”慕峥衍眸子一亮:“那里依山傍水,背靠温泉山,可是难得的好地方,你真舍得?” “不想要就当我没说过。” “能从你身上抠出点金子难比登天,我为什么不要?必须要!我下午就去找洛晋拿钥匙……” 战封爵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顺便把挨着的那一套也收拾一下,我回来会带宁惜和两个孩子过去度假。” “……靠,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要他当免费劳动力去收拾他家? …… 一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 战封爵的伤势还未痊愈,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医生也批准他可以出院。 当即战老太爷跟幽魂似的出现在他面前,表示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要带战封爵回国。 战封爵的确应该回国了,之所以会赖在法国,也是为了宁惜。 宁惜实际上也是想回国的,原本她来异国他乡,也只是为了躲避战封爵的追捕。 如今两个宝宝都在国内,她在法国哪里能呆得住? 凑巧的是,总监威廉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发现宁惜频繁出入医院,又来找到了她。 医院楼下的食堂,威廉坐在宁惜对面,满脸真诚。 “宁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之前的交易么?” 宁惜打量着威廉,低头扒了一口米饭:“战封爵不可能听我的,你别想了。” “事在人为嘛,我们公司目前在开辟东方市场面临巨大的困难,这时候真的很需要一个突破口!” 威廉是带着老板的命令来的,自然不可能就因为宁惜的两句话退缩。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亚太地区的负责人工作失误呢?”宁惜朝他眨了下眼。 威廉一怔:“不可能,我们换过三批人,每一批效果都不好。” vsa集团在房产主攻高端市场,在东方应该是拥有巨大的潜力的,偏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次三番都以失败告终。 老板都快要放弃这片区域了…… 宁惜听到这里,突然来了兴趣,认真地盯着威廉:“那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威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望着她,像在等她的后续。 宁惜脑海中闪过一个狂野的念头—— “你把东方市场交给我,我比你更了解他们的需求,也许能有转机也不一定呢?” 第323章 想什么想?什么都不许想! 威廉有些愣:“你?可我们想要的是和爵少合作……” “虽然我不能帮你们和战氏集团合作,但vsa集团在东方市场已经够糟糕了,也不介意死马当活马医吧?” 威廉思考了下,也没有马上拒绝宁惜。 虽然她说着不能和战封爵合作,她背后毕竟是有战封爵撑腰的。 “你让我回去和老板商量一下。” “好,不过麻烦尽快给我答复,因为我得回国了。”宁惜也没有隐瞒威廉。 威廉丝毫不觉得奇怪,以战封爵和她的关系来瞧,也压根不会真的放任她在异国他乡做一个小职员的。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会再联系你。” 目送威廉离开,宁惜低头瞅着餐盘里的午餐,胃口一下子变得更好了。 她正愁着回国以后又要继续找工作…… 没想到威廉就给了她一个方向。 无论能不能成,争取一下总是没有错的。 …… 不到第二天中午,当天晚上宁惜就收到了威廉的正式通知。 同时也提出了苛刻的要求。 宁惜可以空降亚太地区担任设计总监,权利不能越过总经理,还需要负责内部协调和对外对接。 明年第一季度,vsa集团在亚太地区的总业绩量必须就上一季度翻倍,如果达不到业绩要求,将会无理由辞退,且永不录用。 条件虽然苛刻,但宁惜还是想挑战一下。 “我答应你。” “宁小姐,我需要提醒你,没有爵少的资助,你想在明年三月底达到业绩翻番的目标,非常困难。” 威廉依旧想说服她去抱战封爵的大腿。 可他不知道的是,通过这次在法国的行程,宁惜深刻体会到了一个道理—— 她和战封爵之间的不对等差异太大。 他一声令下,没有一个律师敢接她的单。 战老太爷一句话,她的孩子就要被硬生生的抢走。 她需要变得更强,才能更好的保护孩子,也才能更好的站在战封爵身边。 “我很清楚我面临的是什么,希望明年三月之后,我还能和你做同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熠熠生辉。 战封爵还躺在病床上,今晚住一晚,明早便正式办理出院手续。 他听到宁惜在阳台讲电话。 漫不经心地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刚好被她眼底流光溢彩的光芒所吸引,一时竟有些发怔。 宁惜挂了电话,从阳台进来,发现战封爵竟正在看她。 “我不用担心回国后的工作了!”宁惜心情很愉悦,晃了晃手机。 威廉来找宁惜的事,阿澈一早就跟战封爵报告了。 他沉沉地盯着她:“战氏集团有很多职位可以供你选择,何必给别人打工?” “我才不去,免得再被人说我心机婊,是收了别人的钱当间谍,我要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宁惜扬起好看的唇角,素净的小脸上充满了憧憬。 “……”战封爵被她这话噎着。 往事不想再提,他暂且将这个话题压着。 “专机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十一点起飞,你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我不跟你一起走。”宁惜忙正色道:“你先自己回吧。” 战封爵马上不悦地拧紧眉:“我不觉得你留下来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难道是为了程颐? 不对,程颐已经主动离职了。 听说在自己搞创业…… 如果选择创业,他会在自己熟悉的区域和版块,再加上这几年殷城有补贴中小创业者的政策,他大概率也会回殷城。 战封爵实在想不到宁惜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宁惜看他脸色沉沉的,解释道:“你别想歪了啊,我说的不跟你一起走,只是单纯得去坐普通航班,不然到时候看到老太爷,也会尴尬的……” “有什么好尴尬的?当他不存在就行了。” “别,我才不想被他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盯着,好像我是什么垃圾。” 宁惜怕战封爵使用强硬手段,主动上前圈着他的脖颈,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吻:“一双宝贝都在你手里,我肯定会回殷城的,不要绷着脸了,这样会老很快。” “就算我七老八十了,一样能喂饱你。” 战封爵突然将她扣紧,低头吻上她的唇,索了一记深吻。 唇齿交融,彼此间的呼吸温度都因此攀高…… 他的手沿着她的衣摆往里钻,指腹因为常年握笔,而生出一层很薄很薄的茧子。 滑过宁惜的肌肤,带来一阵电流般的颤栗。 宁惜赶在他有更过分的举动之前,摁住了他的肩膀,红着脸说:“你的身体还不方便,不可以……” “可是我想。” 战封爵贴着她的颈窝,嗓音沙哑得厉害。 四片唇瓣分开的时候,似还牵扯出一根根银线。 宁惜气息也变得不稳,能感觉到他身体发生的变化,双颊晕染着一层酡红:“想什么想?什么都不许想,多大的人了,宝贝都比你听话,知道生病不能乱折腾。” 因为没力气的缘故,话说出来一点威慑力都没,反而软绵绵的跟猫抓一样。 战封爵深暗的眸中升腾起一股股火苗。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往下探…… “不让我乱想,就拿自己补偿给我!” …… 宁惜最终是红着脸,逃一样跑出了病房。 阿澈过来报告行程,看到宁惜脸颊宛若煮熟的虾,吓了一跳。 “宁小姐你发烧了?” “……”你才发烧了! 不对,你们家爵少发骚了! 宁惜咬着下唇,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地走了。 这会手还麻麻的,就像要断了…… 她画一晚上的建筑图纸都没有这么酸麻! 阿澈一脸茫然,他应该没有哪里惹到这位小祖宗吧? …… 因为这件事,宁惜一整天都没有搭理战封爵。 哪怕他后半夜跟她发消息,说让阿澈替她订了隔天晚上八点回殷城的机票,她都没有理他。 宁惜最后这几天是和赵琳一起住的。 中途搬过一次家,很多东西都在古堡,战封爵一并就派人收拾带走了。 所以她剩下来的行李非常少。 临别前一晚,宁惜正踌躇着要如何和赵琳道别。 赵琳却朝她嗔怪地挤挤眼:“惜惜,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都不告诉我!” 第324章 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 宁惜有些茫然。 “什么不告诉你?” 赵琳给她一副你还装的表情,从背后抽出一张文件拍在桌面。 “威廉总监说公司调你回殷城当分公司的设计总监了,让我也给你当助理!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你朋友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最后一个才知道……” 宁惜扫过桌面上的文件,是关于赵琳的调职令。 “我没想瞒着你,只是还没来得及……等等,威廉让你跟我回殷城?我帮你回了他。” “别!”赵琳忙扑过来制止宁惜打电话,扬了扬下颌:“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回国,我当然愿意回国了。” “你不是立志要在法国打拼么?” “拜托,这里好多歧视,而且我也很想家,之前不过是嘴硬,贪图这里的工资罢了。”赵琳朝宁惜嘿嘿一笑,搂着她的肩膀,挤了挤眼:“以后就要靠你罩着我了!” 宁惜回了个笑,心里可没赵琳这么高兴。 威廉明显是把赵琳也绑在她这条未知的船上…… 如果明年第一季度业绩不达标,她俩都得跟着滚蛋,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好多。 …… 结束了长达十二个小时的飞行,随着飞机在地面上滑行,宁惜再度回到了殷城。 离开时是盛夏,回来已即将入冬。 宁惜站在机场还感慨了好一会,这才和赵琳一起拖着行李离开。 赵琳家里来人接她了,还有专门的司机,看上去她家境应该很不错。 这让宁惜有些错愕,以前完全没感觉。 赵琳在机场附近环顾了圈,撇嘴道:“咦,爵少没有安排车子来接你么?” 宁惜正想说话,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她看了眼新进来的短信,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往后看。” 宁惜下意识回头,刚好看到对面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世爵正开着双闪。 赵琳也看到了那辆车,贼兮兮地朝她坏笑了声:“我就说嘛,爵少怎么可能不来接你。” 宁惜哼唧了下,有点不想上他的车。 赵琳却直接把她往战封爵的方向推。 宁惜被迫拖着行李箱走过去。 战封爵从车内下来,高大的身躯颀长挺拔,沐浴在晨光中,单手替她接过行李。 宁惜怀疑地打量他上上下下,出院不代表痊愈,他这样乱跑真得没事么? 战封爵将行李箱放回后备车厢,转身就见宁惜盯着自己。 “坐了这么久飞机,饿不饿?”一副宠溺的口吻。 宁惜别开了视线,看在他态度良好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当然饿了,飞机上的东西我有点吃不惯,不过还好我不晕机,我隔壁坐了一个阿姨,她一上机就吐,看着好难受。” “那我带你去吃早餐。” 他牵着她的手,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宁惜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照顾,弯腰坐进副驾驶。 战封爵绕去驾驶座开车的时候,不经意扫过对面正要上车的赵琳。 来接赵琳的那辆车车牌号,他之前在一个拍卖会上见过。 最后是时家的人买走了。 …… 战封爵带宁惜去了贤福路上的一家知名早餐店。 他提前预定好了位置和餐点。 中西餐都有,但宁惜还是更喜欢吃中餐,就选了简单的鸡蛋饼和小米粥。 “你不吃么?” 宁惜看战封爵就盯着自己吃,摸了下嘴角的小米粒。 战封爵慢慢品了口茶:“我还挺怀念躺在病床上的日子。” 宁惜听着莫名其妙,从盛小米粥的碗里抬起脑袋:“为什么?” 战封爵的视线从她脸渐渐游移到她海棠花色的唇瓣上,嘴角挽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容无比戏谑。 宁惜突然想到了喂他喝水和吃饭的瞹昧画面,脸颊不由憋红。 “不要脸!”她说着,用力咬了一口鸡蛋饼。 战封爵眉梢挑起,表情恢复成一贯的淡漠:“既然你都给我定罪了,我不做点什么,好像太不给你面子?” 宁惜本能觉得有危险,还没有所反应,就见男人仗着长胳膊,把手一伸,直接将她手里的鸡蛋饼夺了过去。 故意在她咬过的地方,重新咬了一口。 他的嘴比她要大,直接将她的咬痕完全覆盖。 宁惜脸滕然红了个彻底。 …… 两个宝宝现在还在战家老宅,宁惜一时半会也见不到。 她好久没有回家看宋琴,第一时间是回橙海澜庭。 战封爵也没理由阻拦她,亲自送她去了小区楼下。 “要不要我帮你拿上去?”战封爵将行李箱拖出来。 宁惜接过行李箱,她箱子里没多少东西,摇摇头道:“我自己能行,你记得早点把宝贝他们接回来,我昨晚做梦梦到他们在喊我……” 从刚才在车上,她就一直在提两个孩子。 战封爵英俊的面庞略沉:“我都没听你说梦到过我。” “连孩子们的醋你都吃?”宁惜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战封爵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行径太幼稚了,低头在她唇上啄吻了一口,报复性的咬着她的下唇,往外翻扯出一个弧度。 “就你最磨人了,什么时候才肯跟我去领证?” “能不能等我工作再稳定一点?”宁惜开始装傻,他现在已经不跟她抢孩子的抚养权了。 有必要这么早把自己拖回战家的深坑么? 战封爵原本温和的脸瞬间黑若锅底:“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要不是他身体有恙,早就拖着她去拉斯维加斯了。 宁洋疯了一样缠着他,想做他的战太太。 她就是不知好歹! “哈,今天阳光真不错,你肯定能发大财,我先回家了,我妈肯定都想死我了。”宁惜看他铁青的脸,狗腿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溜之大吉。 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才想起他右臂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 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路上注意安全,如果身体不舒服,就打电话叫代驾或者让阿澈来接你。” …… 宁洋和傅令骅被带回国内审判,但事情并不像宁惜预料的那样。 原以为在医院顶楼,傅令骅已经恨死了宁洋,一定会把这件事的主谋推到宁洋头上。 偏偏不知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傅令骅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上身了…… 第325章 一大两小欢乐多 宁洋最多算是一个从犯。 宁惜听到新闻播报的时候,正在家里做大扫除。 她好久没回家,宋琴也不经常做饭,厨房某些角落还需要做一个彻底的清扫。 刚处理完厨房的垃圾,宁惜就听到电视新闻有关宁洋和傅令骅一案的报道。 报道中,宁洋和傅令骅被警员护送到警局门口。 两人从长途飞机上下来,脸上都显得很疲惫。 尤其是宁洋,眼眶里带着薄泪,要掉不掉的,反而故作了几分坚强,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被冤枉了。 傅令骅整个人颓废得多。 胡子拉碴,眼神里看不到一点光亮,机械性的跟在警员身后。 一群八卦记者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围堵上来。 毕竟这可是殷城两大豪门世家的八卦—— “宁小姐,你被爵少当众悔婚,是不是因为爵少之前多次抓到你和其他男人去开房,他知道你给他戴了绿帽子?” “这次警方逮捕你的罪名,听说是意图谋杀…… “就算爵少和你解除了婚约,但宁家也收了战家不少好处,甚至吃亏的还是战家……”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宁小姐你有什么看法?” “宁小姐,回答一下吧……” 镁光灯咔嚓咔嚓,闪烁个不停。 宁洋没想到竟然会有记者前来采访,眸中划过明显的慌乱。 面对记者越来越尖锐的问题,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变调—— “你们是哪家的记者?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我没做过,这些事是傅令骅做的,跟我没有关系,他自己都承认了……” 记者听到宁洋的话,又迅速将话筒对准了傅令骅。 “傅先生,宁小姐说的都是真的么?你才是给爵少下毒的真凶?” “外面有传言说你和宁小姐是同学,而且一直暗恋宁小姐,是不是因此你替她顶罪?” “傅先生,有人爆料你深夜请妇科医生去家里,宁小姐是不是怀了你的孩子?几个月了?爵少知道么?” 宁洋脸色更加惨白了,连她怀孕的消息这些记者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 她瞒得那样严实…… 是宁惜么?宁惜安排了记者故意让她出丑? 宁洋下意识往四周去瞧,眼神紧绷着,有些神经兮兮的样子。 傅令骅的眸光从宁洋的小腹处一闪而过,轻轻闭上了眼,做了个深呼吸,接着很自然地走到宁洋面前,替她拦住记者的长枪短炮。 “小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和她无关,一切都是我做的!” “什么?你竟然真的承认了?” “这样判刑的话最高或许会死刑!” “傅令骅,你别被人当枪使了……” 警员看大家吵吵嚷嚷的样子,实在是不耐烦了,直接从中间将记者往两边推,让出一条路来。 宁洋和傅令骅一路直达警局。 宁洋紧张地拉着傅令骅的手,委屈到了极点。 “阿骅,是我错了,你一定要帮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在监狱出生,你放心,等我出去了,一定会找最好的律师替你打官司,你一定也能平安无事的……” 傅令骅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你最好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我记得的,我会让孩子姓傅,进傅家的族谱……” …… 宁惜单手撑着拖把,腰间围着围裙。 视线停在电视直播频道上。 这个频道是晟世娱乐旗下开设的直播报道。 换言之,是慕峥衍想搞臭他们俩的名声,但没想到宁洋竟然能说服傅令骅顶罪! 傅令骅的脑子是有坑么? 这么大的罪名扛上身,再加战家施压,他最起码也要坐几十年牢…… …… 晚上,战家老宅。 一老两小坐在餐厅用餐,福伯在一旁伺候,战封爵缺席。 两个小家伙对于突然被绑回殷城这件事非常恼火。 中间闹了很久脾气,吵着要出去。 但老宅建在郊外,又是四合院的构造,正门还有保镖层层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说是两个这么大的人了。 宝贝再说装病吧…… 结果战老爷子年纪大了,所以老宅自备医生! 在绝对的铜墙铁壁面前,两个小家伙饶是抓耳挠腮也没办法,齐齐败下阵来。 战宸夜发脾气的时候也很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不吃东西。 老太爷直接撂下威胁,等他饿昏过去就打营养针,反正死不了人。 战宸夜无语:“……” 宝贝跟着轮番出马。 他也是真的很生气了,破坏力超强。 一会打碎老太爷这个古董花瓶,一会弄脏老太爷的墨宝,再不然就一把火将老太爷珍视的字画烧掉…… 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福伯每天都胆颤心惊,请医生给他量三次血压。 今晚,福伯告诉两个小家伙,战封爵已经回到国内,小家伙们这才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用餐…… 老太爷见两个小不点都不爱吃青菜,皱了皱眉。 他给两个小家伙分别夹了一点青菜, “小孩子不许挑食,跑出去几个月,宁惜就这么教你们?快点吃,不吃青菜不长个子!” 宝贝原本想着,老魔王是他的长辈,虽然不太想吃青菜,可是他的好意也不能当成驴肝肺。 正夹着青菜要往嘴里送,就听到老太爷对宁惜满满的嫌弃…… 眼珠一转,他直接将青菜丢回老太爷的碗里。 朝老太爷挑衅地扬了扬眉—— “妈咪教了我们很多东西,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许吃别人的口水。” 顿了顿,他想起妈咪经常和大魔王亲亲。 马上酷酷地补充:“我未来的老婆除外。” “……”福伯忍俊不禁。 这么小就知道什么是老婆了么? 看到福伯憋笑的动静,战龙城一记冷眼丢过去,老脸也阴沉沉的。 他好心给他们夹菜,宁宝贝竟然还不领情? 一看就是被宁惜骄纵坏了。 “曾爷爷,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战公馆?”战宸夜观察着战龙城的脸色,主动岔开了话题。 “怎么,你们很不想呆在老宅么?”战龙城盯着碗里的青菜,烦躁不已。 第326章 快叫爸爸,我就带你回家 宁宝贝呶呶小嘴:“你以为呆在这鸟笼子里很好玩么?” “鸟笼子?”福伯愕然。 “不对,鸟笼子是椭圆的,这个四合院四四方方的,应该叫棺材。” “……”战龙城的嘴角蓦地抽搐了下。 老宅是数名园林大师联合设计作品,到了这小东西嘴里,就成了……棺材? 宁惜果然教不好他曾孙! 战宸夜见曾爷爷似乎要真的生气了,优雅地放下餐具,很认真道:“曾爷爷,父亲既然已经回国了,我们也很想他,如果你舍不得我和宝贝,我们以后也会时常来看你的……” 战龙城啪嗒一声丢下筷子,老脸上的皱纹都凸了出来。 “谁舍不得你们了?我书房的那个古董花瓶,花了三个亿拍回来的,就被你们那样打碎了!没有你们气我,我还能多活好几年!” “那你怎么不把我们送走咧?”宝贝漂亮的眼朝他眨啊眨。 “等你们老子来了,马上送走!” 战龙城的话音刚落下,一名门卫从大厅进来了:“老太爷,爵少来了。” 宝贝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蹭一下亮了起来。 他立刻贼贼地看着老太爷。 虽然没有说话,可意思很明显—— 大魔王来了,你该放我们走了! 战龙城明显觉得更加烦躁了,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皮都快速往外翻动着。 福伯连忙扶着老太爷,朝佣人喊道:“快去叫医生,老太爷高血压了……” 一群人七手八脚扶着老太爷去了客厅的沙发坐着休息。 宝贝和小夜夜齐齐跑去门口迎接战封爵了。 从来没有这么希望战封爵出现过。 战封爵刚到门口,看到两个小家伙热情地扑过来,还有些惊愕。 阿澈捂着嘴偷笑:“看来两位小少爷很想念爵少啊。” “父亲,你是来带我们回家的么?”战宸夜抿紧小嘴巴,漂亮的大眼睛里跳动着复杂的光芒。 宝贝还有点傲娇,没有主动开口,却也偷偷去瞟战封爵。 战封爵俯身将战宸夜抱了起来:“一会用过晚餐就带你回战公馆。” 小家伙重了不少,应该没受什么亏待。 “我也要回去!”宝贝忙跳着喊:“我好想妈咪,我要和妈咪一起洗澡澡睡觉觉……” 战封爵到嘴的话微顿,硬生生改成了:“你就留在这里陪爷爷吧,免得他一个人孤独。” “我不要——”宝贝扒拉着战封爵的裤腿,不让他往前挪一步:“我要回家……” “那是我和战宸夜的家,不是你家。” 宝贝漂亮的瞳眸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地吸了吸小鼻子:“总之我不要呆在这里!” 阿澈见小家伙真的哭了,忙安慰道:“小少爷,你想爵少带你回家也很容易啊,承认他是你爸爸就行了嘛?” “大惜惜告诉我,我爸爸是战少晖。” 战封爵沉下脸:“那你就继续呆在这里吧,我们有战宸夜就足够了。” “……”宝贝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 他瞪着泪花闪闪的眼,像看着一个坏人一样看着战封爵。 小小的手粗鲁地擦了下眼泪。 他才不要在大魔王面前哭鼻子。 太糗了! “小少爷你别哭了。”阿澈最看不得小家伙哭了,忙蹲在他面前,替他擦拭脸上的泪痕:“宁小姐知道你哭,肯定心都碎了,爵少也不是真的不带你回家,你就跟爵少低个头,喊他一声吧?” 宁宝贝仰着气鼓鼓的脸蛋,单手叉着腰,朝战封爵道:“你想让我喊你什么?” “爸爸,父亲,你自己选。”战封爵顺着这个台阶下。 要是真只带战宸夜一个人回去,宁惜估计会生气。 宝贝突然破涕为笑,双手叉着腰,老气横秋地拖长尾音:“乖儿子,爸爸原谅你了。” “……”战封爵太阳穴的青筋明显鼓了鼓。 战宸夜都给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这么戏弄战封爵。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凝滞。 阿澈甚至都感觉战封爵下一秒就会发作。 但好在此时,战封爵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是……宁惜。 阿澈简直要喊谢天谢地了。 这个时候的宁惜绝对是超级灭火器。 老太爷躺在沙发上,哪里是真的发病,只是刚才有些气短。 一群医生把他团团围住。 他只能透过医生们来来往往的缝隙去看门口的父子三人。 有说有笑的,好像压根没人把他这个老头子放在眼底,顿时更气了。 孙子不听话也就罢了,曾孙也不听话! 从小就是歪苗,长大那还得了? …… 橙海澜庭,宁惜终于透过视讯看到了一对宝贝。 之前虽然战封爵也有让老宅的人给她们母子接电话,但每次都寥寥几句就挂断。 宁惜听到宝贝和小夜夜的声音,心脏猛地一紧。 眼眶都不由有些泛红了…… 这几天她虽然一直在医院陪着战封爵,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宝贝和小夜夜。 想他们叽叽喳喳,又殷勤讨好她的样子。 他们双胞胎陪着她好几个月,耳畔一下子清静了,她真的很不适应。 有段时间整夜整夜的失眠,梦到他们…… “妈咪,妈咪!”宝贝听到宁惜的声音,蹦跳着要去拿战封爵的手机。 可惜他个子好小,战封爵把手往头顶一扬,他就够不着了。 宝贝趁机朝宁惜告状,委屈巴巴地掉着几颗金豆子:“妈咪,大魔王趁着你不在,又欺负我!他说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让我们团聚,呜呜,宝贝好可怜,每天都要被虐待……” “战封爵,你怎么把儿子弄哭了?”宁惜心里都软化了,扭头朝着战封爵吼道。 战封爵剜了一眼宁宝贝:“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我在锻炼他。” “他怎么说你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老宅?” “……老爷子喜欢他可爱活泼,给老宅增添了几分生机。”战封爵非常自然地对宁惜解释。 宝贝气得一下子要去拽战封爵的胳膊,当着孩子的面就这么睁眼说瞎话,不害臊! 不等宁宝贝继续告状,战封爵又慢悠悠道:“不过我知道你也很想他了,我晚上会带他回战公馆。” 宁宝贝气咻咻的小表情一下子蔫了。 好叭,看在回家的面子上,他就不生气了。 第327章 离开战家,我照样还是战封爵 医生给战老太爷做完了检查。 足足二十分钟,战封爵就在门口和两个宝宝一起跟宁惜视讯。 临了,宁惜还让他们朝老太爷问好。 虽然明知老太爷不喜欢自己,但既然已经打了电话,宁惜也不好意思假装没看到。 “曾爷爷,妈咪让我们跟您问好,这段时间打扰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喔。”战宸夜从水果篮里挑出一个红红的赣西蜜橘,剥掉皮以后,递给战龙城,满脸的真诚。 战龙城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 朝他问好? 她这是在向他挑衅么? 但面对软萌的小曾孙,战龙城隐忍着脾气。 刚吃完几瓣儿蜜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战封爵幽冷中藏着一丝警告的嗓音响起—— “无论你怎么看宁惜,她都是双宝的母亲,只要双宝认可她,抚养权我就不会跟她抢,你更没权利。” “这是你跟你长辈说话的态度?!”战龙城视线阴沉地睨着战封爵。 “战宸夜四年前为何会被遗留在战公馆门口,我会查清楚,但我相信不是宁惜做的,别什么罪名都往她头上塞。”战封爵并没太在意老太爷铁青的脸,毕竟每次提到宁惜,老太爷就会出奇的愤怒。 说完,他直接带着两个宝宝扬长而去。 战龙城眼瞧着一大两小离开,都没有回头一下,扬手拿着拐杖,将面前茶几上的东西都挥落到了地上—— “给我站住!” 伴随着一阵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大厅内的所有佣人包括医生在内,全部都屏住了呼吸。 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门口,战封爵正领着两个小家伙往外走。 小家伙听到吼声,身体也轻轻地颤了颤。 他们虽然在老宅呆了没多长时间,但也从来没有遇到战老太爷这么生气的样子,声如洪钟,好像空气都要被他撕裂了。 战封爵厉眸瞥了眼阿澈:“带两位小少爷去车上等我。” “是。” 阿澈一手抱着一个小家伙,朝老宅露天的停车场走去。 宝贝窝在阿澈左边,有些不放心地偷偷瞅了眼还站在门口的战封爵…… 他在自己视线里倒退,但姿态散漫悠闲极了。 唔,大魔王虽然有时候挺坏的,但有时候男友力也是max。 老魔王这么凶,他都在帮大惜惜说话…… 战宸夜也咬着小嘴巴,一副纠结的样子:“曾爷爷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阿澈叔叔,我们要不要去做和事老?” 阿澈深感欣慰,小少爷都开始心疼老父亲了。 “放心吧,爵少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了?老爷子吓不住他。” “哼,我才不是担心他,我想回去看他被老魔王打屁屁。”宝贝突然阴恻恻地补充了句:“老子教训孙子,天经地义。” 阿澈脚下顿时差点一个趔趄。 …… 老宅客厅。 战老太爷将手里的拐杖敲得咚咚响,就差把拐杖戳在战封爵脑门上—— “忤逆不孝的东西!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战家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我宁愿丢给战御沉都不会给你!”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更加战战兢兢了。 福伯更是惊讶地睁圆了眸。 为了宁惜,老太爷竟然拿继承权来威胁爵少? 若是交给战御沉,相当于把老太爷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势力全部拱手让人了啊,无法置信,简直无法置信! 战封爵也微微挑眉,从容地盯着老太爷。 老太爷冷哼一声:“如果你后悔了,马上去和那个女人说清楚,让她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两个孩子面前,我可以不去计较她私藏宁宝贝的事。” 宁宝贝…… 战家的孩子怎么能姓宁? 老太爷又拧了拧眉,夺回抚养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改姓上族谱。 “呵……”回应老太爷的是战封爵一声轻蔑到了极点的嗤笑。 “你笑什么?”战龙城怒冲冲地瞪着战封爵:“别告诉我,你不稀罕做战家的家主?外面多少人挖空了心思想踏战家的门!你不想做,多得是人等着!” “我还真的不稀罕。”战封爵倨傲冷笑:“离开了战家,我照样还是战封爵。” “你……” “从我有记忆开始,一直都按照你的预定轨迹活着,敬你不代表怕你,继承权你想给谁就给谁,不用跟我打招呼,我不感兴趣。” 战老太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就不怕我真给了老九?” “战家是你多年维护经营的心血,给老九都不心疼,我何必心疼?” …… 战封爵带着两个宝宝离开了。 大厅内顿时空荡荡的,少了点孩童的稚嫩笑语。 战老太爷幽幽地盯着大门口,这次是真得要高血压犯病了。 “老太爷,其实宁惜小姐出现以后,爵少和夜夜小少爷改变了很多,既然宁洋小姐都不可能做爵少的妻子了,您不如网开一面?” “她那种背景能配得上阿爵么?”战老太爷眼眸深暗:“将来阿爵继承整个战家,妻子没有强大的家族做支撑,迟早会坏了阿爵的事,再说,如果要照顾两个孩子,请个保姆就行了。” “可爵少现在很稀罕宁小姐。” 战老太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如果慕家嫡系有个千金就好了……” 福伯知道战老太爷的意思。 战老太爷年轻的时候是和慕老太太谈过恋爱的,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辜负了慕老太太。 一直以来,他都想要弥补。 如果战封爵能和慕老太太的孙女或者外孙女在一起,也算是一种弥补。 而且以慕家强大的背景来看,是最匹配战封爵身份的。 毕竟宁家千金宁洋废了,傅家千金傅微凉是个擅勾人夫的女子。 也只有慕家最合适了。 而且若慕家会和战封爵联姻,势必也会打压宁惜。 偏偏慕家现在嫡系没有千金…… …… 橙海澜庭。 宁惜得知两个宝宝已经回了战公馆,心情愉悦。 今天太晚了,明天她就去找他们…… 正思索着,宋琴回来了。 宁惜提前给宋琴打了电话,但是宋琴没有接到,估计是打牌忘了时间。 当宋琴看到宁惜站在客厅的时候,明显愣了一秒 第328章 母子重逢,激动得哭了 很快她又回过神来,惊喜地朝宁惜走过来,嘴角的笑合都合不拢。 “惜惜?哎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乔心安说你出差了,连两个孩子都带走了……” 这是宁惜让乔心安这么哄宋琴的,没想到宋琴还真的相信了。 宋琴说着,眼眶又有些红。 宁家破产这么多年,她都习惯和宁惜带宝贝一起生活了。 骤然分开这么长时间,她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妈,你别哭。”宁惜连忙替宋琴擦拭红润的眼眶:“对不起,当时走得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跟你辞别……” 宋琴抹了抹眼眶,泪眼汪汪地盯着她:“那你们这次还走不走?走的话把我也带上,我一个人在家,都没人陪我说话。” “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 宁惜扑进宋琴的怀里,心里暖暖的。 似乎宋琴也不像她以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刻薄。 “不走就好……”宋琴呜咽着,拍了拍宁惜的后背,没在客厅看到小家伙,松开了宁惜问道:“宝贝呢?” “宝贝在爵少那里。” 宁惜吸了吸鼻子,也没想到再继续隐瞒宋琴。 她决定要和战封爵在一起,以后他来家里的时间应该还多。 不说清楚的话,以后每次都得撒谎。 宋琴眸子蹭蹭发亮,上上下下打量着宁惜,一副你总算开窍了的表情—— “难怪我说你们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是不是带宝贝去和爵少培养父子感情了?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上床?我跟你说,拴住爵少这种黄金单身汉,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再怀一个……” 宁惜无语地望了望天。 果然不能对宋琴期望太高…… …… 周末,宁惜处理好一些杂事,总算有空去接两个宝宝了。 桑伯热情地招待宁惜进了大厅。 “宁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桑伯一边吩咐佣人奉茶,一边偷偷也抹了抹眼睛:“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爵少过得很辛苦……” 这已经是她从第三个人嘴里听到这些话了。 前面两个分别是阿澈和郭尧。 他们当时想劝宁惜和战封爵和好,再加上当时宁惜的心思压根不在战封爵这里,也没有注意听。 其实她也能想到,她和宝贝给战封爵捅了那么大的篓子,战封爵一定花了很多功夫才把这场风波平息,心脏突然跳得很厉害。 她捧着水杯咕噜噜喝了好几口茶…… “妈咪!”两道软软萌萌的小奶音突然从楼梯口响起。 宁惜顺着声音看过去,两个翻版的小小战封爵一前一后从楼梯口下来,蹬蹬蹬地往她这边跑,脸上都闪烁着惊喜。 捧着水杯的手一抖,宁惜忙放下水杯…… 两个孩子也扑进了她怀里。 宁惜半蹲在沙发边,紧紧搂着两个小家伙,闻着他们身上淡淡的奶香,眼眶都忍不住泛红,她的孩子,她终于又见到了他们。 两个小家伙也分别伸出一只胳膊,贪婪地搂着她的脖颈,呼吸着妈咪身上的清香。 不等宁惜说话,她就觉得两边肩膀有些湿润。 “宝贝?小夜夜?”宁惜心脏颤抖着。 “……”两个小家伙埋在她的颈窝没有说话,偏偏肩膀抽噎了一下。 他们都哭了! 宁惜忙松开他们。 “我们这是喜极而泣。”小夜夜扁扁小嘴,声音软软的。 宝贝也快速擦干了眼泪。 宁惜温柔地吻了吻小家伙的额角:“妈咪答应你们,以后都不跟你们分开了。” 跟着她又细检查了下,确定他们身上没什么伤,不像宝贝昨晚控诉的那样受虐待了,心里好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母子三人在客厅腻歪了半天,战封爵就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他们腻歪。 明明应该是很温馨的时刻,男人好看的俊脸却铁青铁青的。 他们重逢的时候,她都没有主动扑过来给他亲吻。 儿子小就待遇好? 明明马上就要四岁了! …… 两个小家伙想跟着宁惜一起回橙海澜庭。 可是橙海澜庭的房子太小了,根本住不下,而且他们渐渐长大,要去上学了,日后个人物品会越来越多。 宁惜最终还是决定把他们留在战公馆。 战封爵听到她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一吃完午餐,战封爵趁机将她拉去了后花园。 花圃被园丁精心打理着,花朵盛开姹紫嫣红,还搭着一个乘凉的花圃架子,上面是颜色鲜艳的藤蔓,下面是空的。 夏季的时候可以在这里乘凉。 战封爵将宁惜抵在一株藤蔓下,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唇—— “你没打算留在战公馆?” 宁惜被他咬的嘴角生疼,却不敢喊疼。 就知道他会不满。 “我得去vsa集团殷城总部报道,战公馆这里一是太远了,二是代表着战太太,你爷爷又不喜欢我,我这么堂而皇之住进来,他肯定更讨厌我的。” “我们去领证,结完婚就光明正大了。” 战封爵捏着她的下巴,开始逼婚。 “我的事业一点起色都没有,站在你身边的时候,别人只会说,那是战封爵的女人,可是我也想努力一点,让别人也会说,战封爵是宁惜的男人。” 宁惜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闪烁着恳求的水光,深深地凝视着他。 她讨好似的扯一下他的衣摆,再扯一下。 有点像可怜巴巴的小狗,拿小爪子在你胸口刨啊刨…… 战封爵被她这一眼看得心猿意马。 而且不得不说,他很吃她服软这一套。 眉眼间的冷意消散了下。 宁惜再接再厉,双手改为环住他的腰,由于身高差的缘故,她只能这么仰望着他。 “而且我也很享受和你谈恋爱的日常,一旦结了婚,每天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那得多枯燥?阿爵,爵哥哥,你就答应我吧……” 战封爵眼眸一深,炙热地盯着她,想要看透她的灵魂深处。 “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宁惜也才意识到自己太没底线了,羞赧得脸颊通红,咬着樱唇死活不再开口,为了让战封爵不要这么早结婚,她把节操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