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先婚后爱)》 京圈傅少 首都的深夜,路上依然车流如梭。 此时此刻,全国最顶级会所水晶宫,才刚刚开始属于今宵的流光飞舞不夜天。 大厅外,一辆辆豪车来来去去,香车美人好不壮观。有辆的士突然停下,让人觉得大煞风景。 车上下来的,是个穿运动装的女子,她一副素颜表情严肃,看着不像来消遣的顾客,倒很有一股子正宫捉奸的气势。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门童刚开始还严阵以待的样子,一听她报的名字,立马换了一副恭敬态度,讪笑道,“您是沉小姐吧,请跟我来,傅少他们在上面。” VIP包房里燕语莺声娇笑连连,衣香鬓影间透着一派纸醉金迷。 门乍开,沉卿卿不禁被里面窜出来的酒气呛得鼻头一动。 林晓璇八爪鱼似的挂在一个男人身上,面色娇红地冲她一笑,“小妮子,快过来!你要走大运了知不知道,为了见你,傅少可是巴巴的等了一个晚上呢,还不去敬酒赔罪。” “不是说你醉得不省人事了吗?怎么吊膀子、拉皮条的事儿,一点儿没忘啊!”沉卿卿刚才接到电话就觉得有鬼,可她表姑隔着电话一哭二闹叁上吊,到底把她磨得心软了。沉卿卿的父母在她成年前都去世了,是表姑把她一介孤女接到家里抚养成人的,所以纵然跟不表姐林晓璇很不对付,必要时刻,还是要顾及表姑的情绪。 林晓璇性格随爹,虚荣势利打小就刻进了骨子里。仗着自己姿色出挑,削尖了脑袋往权贵圈子扎。还真让她得偿所愿,钓到了如今这个官二代男友。原本这事儿跟沉卿卿搭不上关系,可好死不死的,有次林晓璇那一帮子人,刚好就跟拜访客户的沉卿卿狭路相逢。就这短短一面,傅小霆那风流债里的急先锋,立刻就打了鸡血。 为了讨好傅小霆,林晓璇耍尽花招想引诱沉卿卿入局,结果水平有限次次败北。这次林晓璇干脆豁出去,让人套路自己老妈,说在水晶宫喝断片了,让家人来接,一番折腾才骗沉卿卿露了面。 沉卿卿说话向来扎心,林晓璇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半晌忽然冷笑起来,“傅少你是见过的,不知道他是谁,傅家是干什么的你总该知道吧?” 沉卿卿不语,京城傅家,权贵圈中最炙手可热的姓氏。灯光虽有些昏暗,坐沙发正中间的傅小霆,样子还是能看分明的,叁十不到的年纪,油光水滑的脸上写满了不差钱的张狂,一看就是打小就玉粒金莼噎满喉的特权阶层。 林晓璇又点手虚指左边沙发坐着的瘦长脸,“这一位林大少爷是首富公子。”全国政协委员林秀峰的独子林成旭,京城上流社交圈的代表人物。 “这位是熊二少,他家老爷子威震警界,你动动脑子就能想到哪位吧!” 沉卿卿闻言瞄一眼那胖子,心思电转:熊世英,公安部一把手。她耐着性子听林晓璇把一干二世祖介绍完,顿时意兴阑珊,“说完我就走了啊,反正你又没醉,拜拜!” 刚拉开门要出去,背后忽然有人开口:“站住!” “我还没说让你走,谁准你动的?”傅小霆不可一世的口吻,让房间里的其他人有了怵意,“你们他妈都出去,爷今儿个就给这小娘们儿长长见识!”他说完,还极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面前的茶几,杯盘酒碟霎时哗啦啦碎了一地, 原本热闹到人满为患的包厢,半分钟不到就清场完毕。沉卿卿知道跑不掉,唯有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熏天酒气充斥在房间里,傅小霆不紧不慢的一步步靠近他的猎物,沉卿卿却没有他预料中的惊慌失措,傅小霆见状更加兴奋,他故意夸张地一伸脖子闻了闻,“你这个胆子,哥哥喜欢。” 她眼波微动,看着傅小霆的眼睛道,“你先把腰带抽出来。” 傅小霆一副秒懂的表情, “啪”一声解开腰带扣,“哗”一下抽出来往地上一扔,“小骚货,刚还跟我假正经呢!你才是个老司机啊,去,自己把小皮鞭捡过来,哥哥已经等不及了。” “你先闭上眼,我准备一下。”她说的十分平静,傅小霆自认惯看秋月春风,并不认为她能翻出什么花来,因此十分配合。 沉卿卿冷冽一笑,掏出包里的香水对着傅小霆就是一阵狂喷。 “操,你他妈暗算我!”傅小霆爆句粗口,双眼火辣,泪流不停。 沉卿卿趁机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忘呼救:“救命啊!有没有人……” 隔壁包厢,隐约能听到些呼救声,男人们一时内涵的大笑起来。对话内容也生冷荤素齐上,百无禁忌。 狭路相逢 izℎаиsℎù.cǒⅯ 便这时,“水晶宫”总经理祁开复忽的气喘吁吁,推门而入:“救护车到楼下了!” 林成旭不怀好意地笑着,“那丫头身子骨还挺弱,折腾这么几下就趴下了。小霆够猛的啊!” 祁开复直奔重点,“就是她打得急救,受伤的,是傅少!” 傅小霆被揍成了猪头,医护人员刚把他抬上担架,警察也到了:“谁报的警?” 说着,便有几个警员推开人群,踏进事发现场。 沉卿卿一副怯生生的语气:“是……我。” 一警员闻声道:“哦,刚才我接的线,你是受害人吧!嫌疑人呢?” “我进行了防卫,刚才被抬走的……就是……”沉卿卿说完,故意埋头抹泪。那警员瞄一眼周围,心里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他对同事们使个眼色,“行了,受害人先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这里的负责人呢,一块回去配合调查!” 林成旭和熊二胖子眼看着沉卿卿全须全尾的被警方带走,却只能咬牙跺脚。祁开复派了大堂经理郭娟跟着去做笔录,警车开走,不相干的人也各自散去。Ⓓǎпмèǐ.ǐпƒo(danmei.info) 祁开复才小心地凑到林成旭跟前,低声道:“林公子,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 熊二胖子横他一眼:“别跟我们这儿上眼药了,小霆都给抬进医院去了!这事儿要真闹大了,传进傅家,别人怎么着我不知道,我就擎等着让我爹给我捆好了送傅家去扒皮抽筋。你说你跟我哭惨,我找谁求救去?” “去找傅老叁啊!”一个男人冷冷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熊二胖子和林成旭听了,都没来由的背后一凉。 循声望去,待看清说话那位是谁时,两人不禁倒吸口凉气。 谢荣辉亦系出名门,仔细论的话,傅家不过是开国后勋贵家族,而谢家,则是久经风浪的簪缨世家。现今两家实力虽然旗鼓相当,然而因为门第本质差别造成的矛盾分歧,还是时常显现。 如今谢荣辉突然冒出来出主意,林成旭和熊二胖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谢荣辉才没工夫理会他们心里琢磨什么,浑不在意的转身走了。 已经是凌晨两点,警局里,沉卿卿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困意席卷而来。 刚才做完了笔录,虽然警方知道是她打伤了傅小霆,但已经跟医院那边确认过,只是皮外伤。而受害者沉卿卿,她面临侵犯时出于正当防卫跟傅小霆发生了肢体冲突,虽然防卫有些过当,却也没酿成什么严重后果,所以这事她最多赔些医药费算完。 按正常流程,她早就可以离开了,只要结案前不离开本地,警方随传随到就行。然而,在他确认笔录签字后,程序突然不正常起来。 办案人员面无表情:“沉女士,单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案情看,你是受害方,行为上也没有什么重大过失。但是对方的情况你应该也多少了解一些,上头领导亲自打了电话指示,家属想跟你见面沟通。所以抱歉,暂时你还不能走。” 沉卿卿内心是愤怒的,但面上她不能表现。转念一想,傅家要求沟通也是常理,她的目的是通过这件事让傅小霆长个教训,以后断了纠缠。刑事立案,搞到傅小霆名声扫地,是最狠辣的解决手段,却不一定是最稳妥的。 漫漫长夜,着实难捱。沉卿卿孤零零地靠在走廊里的座椅上,困得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就这时, 一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为首那人神采英拔凛凛威风,于昏暗光线下仍难掩其出众气宇,沉卿卿心下了然——是个军人。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疲惫不堪的沉卿卿只觉被对方凌厉如鹰隼的眼神刺了一下,竟有些如芒在背。对方只看了她一眼,一行人便被迎进了里面。 沉卿卿继续垮下身子闭目养神,心里不禁疑惑:这人叁十出头,比傅小霆大不了几岁,所有人都众星捧月似的围着他转,八成姓傅。只是,他究竟是傅家哪一辈的,这事,又能做多少主? 原以为这些位要官场尬聊很久,不料也就十来分钟,傅宸章就出来了。 沉卿卿被带到一个类似会客室的房间,里面安静地甚至有些恐惧。从心理学角度讲,谁先开口谁就少了主动权,沉卿卿感觉自己此时捍卫主动权的热情前所未有。 傅宸章看沉卿卿除了哈欠连天,竟然一份不自在都没有,也不禁对这女人有点刮目相看。 -- 初次交锋 ǐzℎаиsℎù.cǒⅯ 傅小霆在外的混账事,傅家不是不知道,可那熊孩子一早就被老太太宠坏了,身为叁叔的傅宸章有时说教几句,都不免要吃亲娘挂落儿。今儿要不是熊二胖子死乞白赖打电话过来,傅宸章才无心去关注这几个小王八蛋的痛痒,可事关傅家颜面,他也只好星夜兼程跑这一趟。 “沉小姐年纪不大吧?”傅宸章知道眼前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他只想速战速决。 沉卿卿并不回答,反问道:“先生贵姓?” “傅小霆是我侄子。”明明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带着非比寻常的威力。 “哦。”沉卿卿微微冷笑,抬眼打量他,“所以阁下此行,目的是什么呢?” “你是聪明人。”傅宸章目光灼灼,凌晨叁点的温度,让她不禁周身发冷。傅宸章嘴唇翕动,明着是讲理,实则不乏威胁,“你还这么年轻,这件事要真的立了案,传出去多少对你名声不好。私了,对双方,都是有利无弊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沉小姐,凡事,还是叁思而后。” 沉卿卿不置可否,半晌忽然问:“有利无弊,我若私了了,对我有什么好处?”Ⓓǎпмèǐ.ǐпƒō(danmei.info) 傅宸章知道她指的什么,当即许诺:“这事我们傅家保证不传出去,精神补偿,也是情理之中。你要是还有顾虑,我可以当场跟你签份保密协议,最大程度保障你的利益。” “是么?”沉卿卿听到这里,蓦地冷笑起来,“你们傅家保证不传出去,但无法保证傅家之外的人不传出去,是吧?精神损失费的确合乎情理,可一旦你们给了我收了,那除你我之外的第叁方,是不是就可以想怎么给我泼脏水都无所谓了?我要是敢出来申辩,你嘴里那份保障我权益的保密协议,立刻就能制约我。傅先生的一石叁鸟计,可真是高明。” 久经风浪如傅宸章,此时脸上也有些惊讶,他的确很赏识沉卿卿的胆量,可同时,也恚怒于这女人的张狂自大。傅宸章承认自己是个护短的人,他看来,傅小霆就算犯了天大的过错,也决不允许外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擅施惩戒。他的侄子,家人打得,外人动不得!所以哪怕沉卿卿是个不折不扣的受害者,他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对方,让她长个教训,是必须的。 见他并不辩驳,沉卿卿收住笑意,轻声道,“私了,可以。不过……” 傅宸章玩味一笑,转瞬展露出平日挥斥方遒的果断,“条件你开,说吧!” “钱,我不要。但是……”两道利剑般的尖锐目光在这时两相对峙,各不相让,沉卿卿字字分明,掷地有声,“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提起我跟傅小霆的事,一个字都不行。至于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我只看结果。” 傅宸章十分反感她这副咄咄逼人的语气,话不投机半句多,转身正要离开,沉卿卿忽的又叫住他,“急什么,我既然敢这么跟你说话,就自然有我的理由。这段视频,傅先生应该会感兴趣。” 傅宸章强压怒气,点开她手机里视频:沉卿卿进入包厢后的全过程,全被针孔探头记录成像。傅小霆等人的音容面貌和一言一行,都拍的清清楚楚。而沉卿卿是背对探头的,除了个背影轮廓和声音,其余全是模糊信息。 沉卿卿早就疲惫不堪,却还是不得不强打精神,笑吟吟看着脸黑成锅底的傅宸章:“这只是个播放终端,我给你看的也只是其中一部分。备份我有的是,手机还我。” 傅宸章不动,沉卿卿伸手欲自己取。不妨腕子蓦地被攥住,对方迫得她不得不跟着转个方向,后退两步,已被抵到了墙边。沉卿卿周身都被傅宸章说一不二的气势压迫笼罩着,一时呼吸急促。 四目相对,沉卿卿竟被看得心虚起来,脸上却不认输,振振有词道:“你放心,这东西轻易不会传出去,不然我不止得罪了你们傅家,祁开复、还有姓林的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我何必给自己惹这不自在?” 傅宸章没心情再费口舌:“我奉劝你,好自为之。要是下次犯到我手里,你绝不会像今天这么走运!” 他说完,将手机塞到沉卿卿手里,开门而去。沉卿卿看一眼窗外,曙光微微,眼看天就要亮了。 警方又让沉卿卿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画押,傅家那位已经离开了,她瞄一眼对方龙飞凤舞的叁个字——傅宸章,笔走龙蛇,遒劲有力。 -- 世家子弟 出了警局,沉卿卿找了家路边摊吃早饭,同时登了公司OA系统,跟相关部门领导请假。 一觉睡到下午叁点才醒,又累又饿的沉卿卿,起床去厨房做饭。面条刚下锅,那边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游方打来的,“怎么样啊妹子,昨天晚上没出什么事儿吧?我看回放,打歪主意那孙子可是被你揍得不轻,咋着了现在?” 沉卿卿开了免提,一边盛面条一边回他,“局子里待了一晚上,不过都解决了。他家里人答应我了,往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那就行!”听游方的语调,显然也松了口气。 沉卿卿往碗里放着调味品,不禁勾起唇角:“方哥,说起来这事儿我真得好好谢你。要不没那么容易了事。” “咱爷们儿谁跟谁啊,要这么说,当年那档子事,不是你帮大哥指点迷津,我还在里头蹲着呢不是?行,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些我也没跟你嫂子说,咱心里明白就行,你也不用告诉她。”沉卿卿答应下了,游方又叮嘱了她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才挂了电话。 游方是个程序员,于黑客技术无师自通。当年他通过相亲网站认识个女人,对方一副温婉贤淑状,两人互有好感没多久就领证结婚了。婚后游方自己开公司创业,女人则以各种名目管他要钱,游方一步步被榨干后,女人又诱使他干了触红线的事。最后让他再给五百万,否则就去举报他从事非法业务。游方不走投无路,打算跳楼自杀一死了之。就在他写好遗书想纵身一跳时,沉卿卿凭叁寸不烂之舌把他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后来又通过相关法律手段,帮助游方一步步取得了有力证据,最终游方跟前妻和平离婚。 前两年游方无意间的入侵,竟然发现了水晶宫的针孔探头暗网系统,那些名流权贵不可说的秘事,简直打开了他新世纪大门。 善因善果,或许早在冥冥之中悄然种下,这才使得她跟傅宸章的交手险胜一局。沉卿卿暗自侥幸,彼时的她哪里知道,这场有生之年猝不及防的狭路相逢,并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第二天沉卿卿照常上班,同事只道她身体不适,也没过分追问请假原因。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简单又平静。傅家还算守约,那天之后,并没有任何人和事来干扰她,连林晓璇也在她的生活中销声匿迹。 就在沉卿卿已经要忘记水晶宫的插曲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找上门来。 “沉小姐,我们谈谈。”夕阳余晖,写字楼下,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横在路中,俊男美女,引得路过的下班族不时注目。 沉卿卿懒得矫情,轻轻颔首,跟着男人去了就近一家清吧。 “我姓谢,谢荣辉。”短短有六个字,信息量却足够很大。颢京谢氏,是有着几百年声望历史的大族,所谓世卿世禄,说的就是他们家。谢荣辉的言行品貌,无不彰显一个标准世家子弟的矜贵不俗。 “我与谢先生,素未谋面,不知您想跟我谈什么?” 谢荣辉也不含糊:“那天,刚好我也在水晶宫,沉小姐跟傅小霆的恩怨,我是知道的。” 沉卿卿装傻:“哦,什么恩怨?我记性不好,谢先生不要说笑啊!” “我提醒你,傅小霆虽然难缠,却只是个小鬼。他叁叔傅宸章才是狠角色,你不要以为一次蒙混过关,就能高枕无忧了。” “啊?”沉卿卿故作惶恐,“谢先生这话,我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谢荣辉冷笑:“论实力,我们谢家跟傅家旗鼓相当,他们姓傅的,也不过如此。沉小姐这种胆略过人又懂分寸的女孩子,我由衷欣赏。如果我们能合作,那一定是天作之合。” “哦?”沉卿卿呀然,脸上泛起兴致,“愿闻其详。” “如果我没猜错,傅宸章应该对你有兴趣。” 沉卿卿无语,心里忍不住吐槽:我还以为你对我有兴趣呢! 谢荣辉无心理会她的小心思,继续道:“不然,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以沉小姐的资质,让傅宸章爱上你,嫁入豪门,不是什么难事。” “我若不愿意呢?” 谢荣辉面色不动,语气里却阴沉下来:“沉小姐答应下来,对你没坏处,否则,可能就没好处了。” 沉卿卿十分反感这副挑衅语调,可眼下她并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静观其变,是弱势方最明智的选择。她眼波微动,咬牙应道,“好,那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 前世今生 谢荣辉将对方的不甘不愿看在眼里,却不以为意。女人他见的多了,聪明女人又如何,在足够煊赫盛隆的权势面前,都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夜幕降临,沉卿卿走在路上,心底的斗志一层层被激起。她从来不是个束手就擒的人,在成为沉卿卿之前,她是齐朝圣宗——玉龙骧。那个历史上被放逐被欺凌后步步为营,登上权力巅峰,最终结束南北割据,一统天下的千古女帝。 即使已经时隔多年,已经在现代社会的耳濡目染下接受了现实,可玉龙骧还是想不明白前因后果,她清楚记得,自己在登基大典后进行封禅仪式,然后就莫名其妙双眼一黑知觉全无。再睁开眼,已经是崭新乾坤,周边全是陌生事物,就连镜子里的脸,也不是自己的。那年十叁岁的沉卿卿,稚气未脱的面庞上,犹带着懵懂少女的婴儿肥。 之后她被接进林晓璇家,以沉卿卿的身份开始艰辛而漫长的新生活。彼时的沉卿卿父母双亡,对于过往记忆,她全然不知,也无人提起。毕竟是从落魄公主逆袭成一代女皇的人,脑筋转换之灵活,一般人望尘莫及。尝试了各种办法,发现自己还是回不去,她也懒得再做无用功。 这些年,沉卿卿别无所求,就两个愿望:一是弄清齐圣宗的死因,二是希望此生平静,不再高调。第一个愿望遥遥无期,第二个嘛,如果没有林晓璇搅局,不被傅小霆招惹上,还是很容易达成的。 “滴——”微信忽然响了,部门总监发来一串语音:小沉,博越地产的提案,方总要提到下周二谈,趁着这两天周末你再好好准备下。 沉卿卿回个“好”字,不再废话。她所在的曦华传媒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从毕业工作到现在,一切都还不错。策划总监成阳是典型的甩手掌柜,功劳自己领,责任下属担。好在工资给的还算可以,沉卿卿早就见怪不怪。 星期一全员例会,方君华站在演讲台前嚎破天际:“我也不瞒大家,目前咱们公司的确遇到点资金周转问题,不过这些都不叫事儿!今年经济不景气,很多小公司早就关门了,很多同行也为了压缩成本在大规模裁员。咱们曦华的实力毕竟摆在那儿,上述情况目前都没出现,困难总是暂时的!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这段时间也不要分那么清楚,各部门精诚协作多付出点儿,咱们就一定会破冰成功,突出重围!” 见老板一副热血沸腾的状态,底下众人也不能落老板面子,话音未落,就掌声如雷。不过大家心里的共同OS还是:工资给够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然槽照样跳! 晚上下班,沉卿卿收拾了东西正要撤,成阳突然杀了出来:“卿卿啊,先别走!晚上有个重要客户得应酬,方总说叫你一起去。” “什么?”淡定如沉卿卿,此时还是免不了一脸懵逼,“成总,你这没搞错吧?咱公关部可是人才济济,让我一个文案策划,去应酬客户?” 成阳有些不耐烦:“没错,又吃不了你,大惊小怪什么?你赶紧收拾一下,一会儿跟着坐方总车走,别磨叽了!”他说完,转身走了。 部门里没走的同事,听完也是义愤填庸,设计涂颖撇撇嘴:“呸,什么东西,就知道狐假虎威巴结上边压榨咱们!他丫的不想想,要不是有沉姐任劳任怨,他每年拿的到那么多年终奖吗?” 摄影孙洁也跟着吐槽:“就是,何甜甜也是策划,还号称曦华一枝花呢,怎么不叫她也去应酬客户啊?” 活动执行徐聪年纪长些,低声叹气道:“你们几个不知道,何甜甜其实是方总外甥女,不然你以为她怎么来了一年不到,就从文案助理干到策划的?再跟你说个消息,成阳早跟何甜甜搞一块儿了,听说婚都离了。惹不起惹不起,你们平常可长点心吧!” “靠!”孙洁不忿道,“我说上次怎么何甜甜那个杠精故意挑我刺儿,成阳最后反倒让我反思呢,这对狗男女!” 徐聪又安慰沉卿卿:“他就这种人,别跟他生这个气,不值当的。卿卿今天这事儿来的蹊跷,我建议你要么不去,要么多注意小心。好工作不有的是,犯不着一棵树上吊死是吧?” 沉卿卿闻言,心想徐聪要跳槽的传言八成是真的了。 她不是个怕事的主儿,笃定今天这事儿推不掉,那也无所谓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