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逆成神:仙妻太惹火》 第1章初临异世 “小姐,这样做真的好吗?”八九岁的小丫头不禁咽了咽唾沫,看着眼前望不见底的悬崖,心中没来由的涌上一阵寒意。 就在刚才,自家那个没有灵根的大小姐,浑身是血的被踹下了山崖。现在,想来已经摔成了一滩烂泥。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眼前身着白衣,扎着双丫髻的十岁女娃娃。 女娃娃是龙溪国西城一对富商夫妇收养的孩子,唤做千悦吟,身具灵根,被落元宗收为外门弟子。 此时千悦吟歪着头看着手中深紫色的魂灵花,笑起来只一个天真无邪:“不过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爹娘也早已经厌弃了她。要不是这魂灵花需要未修行之人的鲜血才能摘下,我又怎会留她活到今日?” 说着,千悦吟斜眼看向小丫头,眸中寒光阵阵:“怎么,你为她不甘了?” 话一入耳,小丫头就忍不住浑身一寒,深深地将头埋下,不敢看千悦吟的脸。“奴婢不敢!千纫雪不过是一个废物,小姐这般做,也是给老爷夫人省了粮食,奴婢万不敢有其他的念头!” “嗤,你这小丫头倒也会说话。好了,这断魂崖云深雾重,咱们回去吧。” “回去……好好的说一下我这位好姐姐是怎么失足落下悬崖致死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千悦吟缓缓转身,再不看那悬崖一眼,潇洒利落的往回走。 悬崖之下,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碧蓝碧蓝的,显示着生机盎然。 然而,此刻这美丽的湖水却夹杂着数不清的红丝,顺着红丝看去,入眼的却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看上去似是死亡已久。 “废物!只知道吃粮食!老子养你这么久,就是让你丢人现眼的吗?” “爹爹,姐姐又偷吃师门让我带给您的灵果!” “这种人简直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还浪费土地!当初怎么捡了你这么个草包回来,真真是亏大发了!” “……” 千纫雪蓦地睁开双眼,怎么回事?为何脑海里多了那么许多零碎的片段? 被抛弃,然后被收养,却又在被发现身无灵根之后,又被弃之不管。虐待,陷害,欺骗,被人放掉体内血液,还被踹下悬崖!那一张张狰狞的脸似乎正在眼前,上面的笑意让千纫雪感到恶寒。 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千纫雪不自觉眯了眯眼睛。 好,很好!千悦吟,千家,给我等着!若不报此仇,当无我千纫雪立足之地! 闪过最后一丝念头,千纫雪头脑一阵混沌,猛地呛了几口水,终是陷入昏迷。 另一边,断魂崖之下,两道身影似是在寻觅什么。蓝衣少年虎头虎脑的,脸上有着焦急的神色,相比之下,与其并肩的白衫少年,却是面色沉静,棱角分明的脸上古井无波,好似不是十几岁的年纪,倒像是历经沧桑一般。 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身材挺拔,浑身似冒着仙气,叫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忽然,那白色衣衫的少年眉眼一动,一改之前的不紧不慢,突的加快了速度,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而去。 剩下蓝衣少年莫名其妙,却也不敢耽搁,边追边喊:“元师兄你跑什么呀!是找到魂灵花了吗?元师兄你慢点,我快追不上你了,你可别走丢了啊!” 王三石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心里却是真的焦急。谁不知他这位元师兄惊艳绝伦,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路痴!尽管元师兄实力强劲,这找不着路的特点也没有随着实力强而消失,也不知道到底为何。 这元师兄若是跑丢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他可是无法向师门交代的呀! 一想到只身回去的惨烈后果,王三石就愈发的加快了速度,等到他追上口中的元师兄之时,却看见自家不近女色的元师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姑娘! 睁大眼睛靠近两人,王三石愕然道:“元……元师兄,你这是抱着……女孩儿?” 听得王三石的话,元牧川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就突然跑了过来,只是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不由自主的就跑了来,还十分准确的到了水潭边找到了这个女孩儿。 元牧川垂目看向怀中的女孩儿,她尚且还昏迷着,小脸惨白无色,身上有着斑驳的血迹。浅粉色的红唇微微张着,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肌肤上。虽是小小年纪,却也开始发育,勾勒出女孩儿微妙的身姿…… 这个女孩儿,赫然便是异世而来又因重伤昏迷的千纫雪。 元牧川抱着千纫雪的手紧了紧,蓦地将视线别开,脸上依旧无甚表情,但那眼里已有了些许尴尬,耳垂也渐渐发红,终是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羞涩。 还未说些什么,就见王三石将视线投在怀中千纫雪的身上,顿时一阵不爽,喝道:“闭眼!” 王三石不明所以,但在元牧川冰寒的目光中还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元牧川褪下自己的长衫,面不改色的将怀里的千纫雪全部裹进外衫当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得以呼吸。 担心怀中千纫雪受冷,元牧川放在女孩儿背上的手突然溢出丝丝白色的光亮。那一丝丝的光亮无声无息的落在千纫雪身上,方才身上还滴水的千纫雪,下一刻竟是全部干透,连头发丝儿都是干干的,不像是落水的样子。 尽管千纫雪衣裳干透,但元牧川却依旧将衣衫裹在千纫雪身上,那样子,生怕别人看了什么去。 “走吧。” 淡然的丢下两个字,元牧川看都不看王三石,抬脚便走。 听得声音,王三石连忙跟上,说话的同时却再不敢去看千纫雪,只得忍着自己的好奇心。“元师兄,咱们这是去哪里呀?” “找地方休息。” “休息?那咱们不找魂灵花了呀?”说着,王三石到底是忍不住往千纫雪那里一瞥,却见元牧川好似料到了一般的侧了侧身,就挡住了王三石所有的目光。王三石无奈,却也不敢做出再大的动作。 元牧川没有回答,依旧往前走着,似乎那魂灵花已经被抛之脑后。王三石撇撇嘴,不敢再问,只能元牧川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 第2章千年灵泉 暮色降临,昏暗的山洞里燃着一堆篝火,驱走了些许的阴凉与黑暗。 元牧川神色淡淡,好似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关心。然,王三石的一句话,却是让他的脸上有了波动。 “元师兄,这小丫头受伤不轻,我们就把她这样放着,真的……可以吗?”说完,王三石收回落在千纫雪身上的目光,扭头看向元牧川。 只不过,王三石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他这位师兄一向清冷,适才会突然跑去救千纫雪,怕也是觉得寻找魂灵花无聊,又念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才会那般一反常态的将千纫雪抱在怀里,还用灵力为其烘干衣服。 想来现下元牧川已经沉静下来了,王三石自然就不奢求元牧川还会做出什么刷新他三观的事情来。 故而,在说完那话之后,王三石就直接挪到了千纫雪身边,将手伸向千纫雪:“啧啧,看你这可怜的小模样,我就勉强救了你吧!等你醒了可得好好报一下我的救命之恩才是!” 话音才落,只见山洞里白光一闪,方才还絮絮叨叨的王三石,顿时惊跳起来,大吼大叫:“元师兄你干嘛打我呀!我的境界可比你低,你不能以大欺小!” 无视了王三石乱蹦乱跳的身影以及那凄厉的惨叫,元牧川忽而站起,将千纫雪又抱在自己怀里,然后坐下。 手伸向千纫雪,元牧川却突的停住了。十来岁的小姑娘,该会注重贞洁了吧? 脑中闪过这样一句话,元牧川伸向千纫雪的手忽的一扬,一层光罩出现在二人周围,将二人笼罩进去,使得外头的人看不见里面的场景。蹦跶完毕的王三石停下来看到的便是一个黑黝黝的光罩摆在那里,一张脸黑了绿、绿了黑,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该死的色胚!以前真是看错了你!” 嘴里嘟嘟囔囔一句,王三石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光罩,见没什么动静才敢坐下来烤火,双眼盯着山洞外头。 没办法啊,万恶的元师兄调戏小女孩儿去了,就只有他自个儿来确保山洞的安全了,可千万别突然跳出个什么东西才好! 关于王三石所想,光罩里头二人自是不知。 此时,元牧川已经将裹在千纫雪身上自己的衣衫给拿了开了,而千纫雪本身的衣服也变得只能遮住重要的部分。 看着那布满血痕的娇躯,元牧川轻皱眉:“没了王三石那个碍眼的家伙,这姑娘的贞洁便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如此想着,元牧川又凭空拿出了一瓶药粉,均匀的洒在千纫雪的伤口之上,浑然忘了自己也是男子,就好像被他看了身子,千纫雪的贞洁就没有任何问题一样。 从未做过这种事情的元牧川手脚不知轻重,仅仅是洒一点药粉,就让昏迷中的千纫雪紧紧皱起眉头,似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嘶……痛!” 迷迷糊糊痛呼出声,千纫雪紧了紧双手,却依旧没有醒来,而元牧川却是因为她这句话停下了动作。 看着怀中娇小的人儿,元牧川突的一阵苦恼。 “小姑娘就是麻烦,还是王三石这种糙老爷们儿比较好办,打了都不用上药的!”不知怎的,元牧川竟是学会了自言自语。嘴里这样说着,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因千纫雪怕疼,元牧川便把药粉收了起来,转而喂给千纫雪一枚丹药。 这是落元宗宗主给元牧川的救命丹药,一共三枚。平时多少人找元牧川讨要,都是无功而返,却不想此时竟是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无条件的服下了一枚。 丹药入腹,千纫雪的身子突的滚烫起来,昏迷中的千纫雪只觉自己身处一片火海之中,连神经都快烧起来了! 体内好似有什么积郁已久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不断地冲击着千纫雪的经脉。 “嗯?” 看着千纫雪的异样,元牧川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怎么像是千纫雪体内一直堆积着一股力量,然后正好被他的药激发。现在,千纫雪怕是要打通经脉,获取灵根了! 思及此,元牧川手中白光闪现,一股股灵力输入千纫雪的体内。凭千纫雪自个儿,怕是难以承受这些,如此他便帮上一帮吧! “千年灵泉!”甫一输入灵力为千纫雪疏通经脉,元牧川的眉头就是一跳,眼中多了一丝恍然。 他就说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主动去救一个女子,还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此女子所在,原是这千年灵泉的原因。 落元宗宗主曾对他说过,因体内血脉的原因,千年灵泉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可改善他的血脉,令他的天赋更上一层楼,修炼速度亦会加快。到那时,他突破境界得以回家族的希望就多了几分。 因此,他对千年灵泉十分的敏感。只是这千年灵泉罕见异常,几千年来只出现过一次,听说那一次还引起了几大元婴修士的争夺。 初时那千年灵泉是被一对金丹期的夫妇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只是在几个元婴修士的争夺之下,那对金丹期夫妇陨落,同时他们刚出生的孩子亦没有逃脱厄运,还未来得及看看这世界,便已经烟消云散。 只是,在三条命陨落的惨痛后果之下,千年灵泉却是突然不知所踪,搞得那几个元婴修士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只是不知,这传说中的千年灵泉,为何会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凡人身上。 眼下,千年灵泉就在眼前,且千纫雪此刻手无缚鸡之力,完全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想要取得千年灵泉,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如若将千年灵泉从千纫雪体内取出,那么千纫雪不仅会彻底的失去修炼的可能,还会因此丧失性命。毕竟,千年灵泉在千纫雪体内待了那么久,尽管没有被千纫雪吸收,也已经与千纫雪的身体相契合。 取,还是不取? 元牧川薄唇紧抿,看着怀里神色痛苦的千纫雪,清冷的眼眸之中犹豫一闪而过。 第3章着凉了怎么办 山洞里响起一声轻叹,元牧川手中灵力光芒再次大显,却是并未去取那千年灵泉,而是加大了为千纫雪疏通经脉的力度。 罢了,他一心修炼,靠的乃是自身的努力,何需千年灵泉这种外道的方法?更何况,他如此费心费力的救了千纫雪,总不能又亲手将千纫雪推向死亡吧? 脑海中道道思绪闪过,元牧川不再乱想,一心帮着千纫雪疏通经脉。所谓厚积薄发,千年灵泉又是那种罕见的珍品,堆积了这么多年,突然爆发出来,自是不发不可收拾。今日千纫雪若是不能将体内的千年灵泉全部吸收,不说千年灵泉会崩溃,就是她这条小命也是保不住的。 不自觉间,元牧川不禁小心起来。 正处于火海之中的千纫雪只觉突的一阵清凉袭来,那灼烧经脉的感觉似是减弱了不少。这突来的转变让千纫雪觉得很是舒服,亦让千纫雪混沌的头脑有了些些清醒。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虽是有些模糊,但也能看出此间年少,少年公子世无双的超然物外。 蓦地,千纫雪这个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岁的老女人,竟是渐渐对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的看痴了去。 “莫要看我,赶快吸收千年灵泉。” 元牧川冰凉的声音响起,惊醒了花痴中的千纫雪。如此寒凉的声音让千纫雪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可惜了,这般好看的男孩子,竟是个冰块!一点都不好玩。 撇撇嘴,千纫雪还来不及说什么呢,体内的灼热就再一次袭来。这一次比方才不知猛烈了多少,尽管有元牧川的灵力加持,效果也是微乎其微。说白了,元牧川现在还是筑基期,哪里又能化得了千年灵泉此种霸道之物? 神色一敛,元牧川肃然道:“肃清心神,跟随我的灵力走。” 听得元牧川的话,千纫雪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好,无暇顾及自己衣衫不整的被元牧川抱在怀里,连忙顺着元牧川的话去做。 千纫雪从未接触过如此神奇的事情,她在现代是个中医,虽不和其他人那样对科学贯彻到底,但也无法相信世间真的有如此玄幻的事情。 现如今既是到了这里,又有了原主的记忆,千纫雪也只能接受,按照自己的本能去吸收那千年灵泉。 日升日落,待得千纫雪再次睁开眼睛已是三日之后。体内似乎有些异样的感觉,千纫雪歪着头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结果来,转眼看见有些疲惫的元牧川,一蹭一蹭的拉着元牧川的衣袖。 然而,还未等她说什么呢,肚子就先“咕噜噜”的叫起来了。 神色尴尬的看着元牧川,千纫雪嘿嘿一笑:“那什么,这位帅哥,你有吃的没?” 看着千纫雪嬉笑的脸蛋,元牧川额头上黑线一闪而过,只是不知为何,明明他一向厌恶别人这样看着自己,这一次却完全没有半点讨厌的意思。瞥一眼千纫雪脏兮兮的小脸,那消瘦的身子,元牧川心中不禁一软。 凭空拿出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果子,元牧川径直递给千纫雪。 连忙接过果子啃了一口,千纫雪边吃边说:“帅哥,你这是什么法术,竟是能够凭空变出果子来。还有,这果子也太好吃了吧,我都没见过呢!” 闻言,元牧川淡淡道:“储物袋而已,无须大惊小怪。” 至于那果子……是一种妖兽喜欢食的,味甜甘美,对于强身健体有着很好的功效。只是这妖兽吃的,到底是不便说出来,若不是他从未有随身携带吃食的习惯,也不会拿出这果子了。 千纫雪自是感受不到元牧川的尴尬,她现在一门心思都被储物袋三个字给吸引了过去。原主虽是参加过一次仙门宗派的招收弟子,但因为没有灵根,无缘被选入仙门,自是不晓得世上还有储物袋这种东西,那么千纫雪就更加不知道了。 三两口将果子解决掉,千纫雪随意的抹了抹嘴,脏兮兮的手又扯上了元牧川的袖子,直把那雪白的衣袖拉出了两个乌黑又带点红色的手印来。 “那什么,你这储物袋能否借我看看?” 眼里闪烁着诱惑的光芒,千纫雪一张小脸上尽是无辜天真的意味。 “你的千年灵泉还未吸收完全,还是先适应一下吧。”没有回答千纫雪的问题,元牧川淡定的把自己的袖子扯出来,看着上面的印迹不禁抽了抽眼角。 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套干净的白色衣衫出现在元牧川手中。 “我这里没有合适你的衣裳,你便先穿我的吧。” 听得此话,本还想问问千年灵泉的千纫雪再一次被转移了注意力,一双大眼睛看看元牧川手中的衣服,又看看自己光洁溜溜,只有重要部分被遮住的身子,蓦地睁大双眼。 “啊啊啊!你……你居然……”双手抱胸,千纫雪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元牧川,突然说出了一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 “你居然不给人家穿衣服,要是我着凉了怎么办!” 闻言,元牧川只觉心中万马奔腾,终于是觉得千纫雪有点点聒噪了。 直接将手中衣物扔在千纫雪头上,元牧川将早已备好的清水推到千纫雪面前,而后拿出一方帕子。 “现下不太方便,你擦一擦就把这衣服穿上了。我还有事在身,等你好了便离开。”说完,元牧川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千纫雪将脑袋上的衣服扯下来,想要扔在地上,但看了看那一抹雪白,到底是没有舍得。待会儿要穿的可是她自己,若是弄脏了,岂不是会影响她的美貌? 如此想着,千纫雪还饶有其事的点点头。 “你不走吗?”歪头看着元牧川,千纫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人虽然看上去只有十几岁,但看其行事做派都沉稳得很,怎么现在人女孩儿要擦身子换衣裳,他连回避都不知道? 元牧川不知千纫雪心中所想,还以为千纫雪是嫌弃这光罩空间狭小不好操作,顿时大手一挥,光罩立马扩大了一倍,直接把外头坐在光罩旁边的王三石给猛地挤飞。 第4章人家才十二岁 王三石瞪大眼睛看着那扩大了一倍的光罩,揉揉自己摔疼了的屁股,呐呐道:“这……这俩人做什么呢,怎的光罩还扩大了呢!” 没有人理会王三石的自言自语,光罩内千纫雪很是无奈的看着元牧川,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明白她的意思。 眼珠子一转,千纫雪抱着雪白的衣服,行至元牧川身边坐下,将小脑袋靠在元牧川的手臂上,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元牧川,很是可爱的模样。 “这位帅哥,你这是……想要和我发生什么的意思吗?” 感受着手臂处软软的触感,千纫雪看着消瘦,但脑袋靠上来的感觉也是软软的,很是不错。 心底莫名其妙的涌上一种名为享受的感觉,但元牧川却是有些不明白千纫雪的意思。“何意?” “何意!”千纫雪惊奇的看着元牧川,难不成这古代的少年都这样,十几岁还什么都不明白吗?还是说,元牧川活得太小白,这点子东西都不懂? 若是如此……那她真的是要好好的逗弄一下这十分高冷的冰山帅哥了! 狡黠的笑意浮现,千纫雪对着手指,突的苦恼起来:“唉,人家才十二岁呢,竟是让你起了这般的歹意!看来,你救我也不过是因为狼子野心,见我生的美丽,所以动了心思。看你的年纪也不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眼下说出这种话,竟是在逗弄于我。” “可怜我年纪轻轻,又身受重伤,却落入了你这么个图谋不轨的登徒子手里,真真是羊入虎口,脱不得身咯!” 言罢,千纫雪余光瞅了瞅元牧川,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元牧川身上,像是没长骨头一样靠着元牧川,说出的话却是让元牧川抓狂不已。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方才不知千纫雪何意,那也只是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现在听千纫雪说了那么多,哪里还能不明白千纫雪的意思? 蓦地站起身来,元牧川忍着心中对千纫雪靠在自己身上感觉的留恋,转身便是出了光罩,将千纫雪一个人留在光罩之内。 看着那消失的雪白身影,千纫雪突的笑了,而后才慢悠悠的开始擦身穿衣。 一切弄完之后,千纫雪从元牧川口中得知,她体内的千年灵泉并没有吸收完全,眼下只是吸收了五分之一的部分。只是千年灵泉功效霸道,仅仅五分之一,便是让千纫雪拥有了灵根,经脉也比常人更加宽阔几分,能够容纳的灵力自然更多。 只是千纫雪不得修炼之法,空有灵根,却无法修炼。 这日,千纫雪带着元牧川和王三石一道行走在回千家的路上。千家所有人欠她的,总是要还的,哪里能这么轻易放过? 所以,在千纫雪得知元牧川二人也是为了魂灵花而来之后,就立马告知二人她知晓魂灵花的所在。呵,用她的血摘取的魂灵花,怎么能好生生的落在千悦吟的手里?这一次,她必须得让千悦吟付出点代价才行! 穿着元牧川宽大的衣裳蹦蹦跳跳,千纫雪此时的心情好极了。只要一想到千悦吟之后的表情,她就觉得无比爽快。 “小丫头,你能不能好好走路?你这般蹦跶,也不说对不起我元师兄的衣裳!”王三石心里可谓是怨念颇深。自打千纫雪出现之后,他就在元牧川那里失了宠,可怜巴巴的在元牧川的淫威之下,听着千纫雪使唤来使唤去的! 天知道,他一个落元宗内门弟子,竟有一天也会被一个凡人如此对待,这要是传出去了,他的脸还往哪里搁呀! “什么小丫头,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兔崽子,竟也唤我小丫头,真是没大没小!”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王三石,千纫雪半点不理会他的怨念,下一刻就跑到了元牧川的身边,拉上了元牧川的袖子。 看着元牧川并没有拒绝的意思,王三石不由捂脸:“完了完了,元师兄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个小丫头的手里了……” “嘿嘿,元美人,你看我现在也有灵根了,你就给我一个心法什么的修炼呗!”说着,千纫雪眼神儿不断地往元牧川腰间撇去。她已经好几次看见元牧川从腰间那个袋子里拿出东西了,这么小的袋子哪里能装得下那般多的东西,想来便是储物袋了吧! 这原主活得不好,对修仙一事更是知之甚少,但千纫雪也不是蠢笨的,那王三石身上就没有储物袋。如此,千纫雪便认定元牧川身份定然不一样,那自然就是要抱紧大腿了。 听得千纫雪的话,元牧川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注意你的言辞。” 虽是答非所问,但千纫雪也不在意,毕竟有求于人嘛。 “咳咳,元大恩公,元帅哥,元师兄……嘿嘿,你就教我修炼呗!你看是你把我的灵根激发出来的,那你就得对我负责呀!你也不忍心看着我这样一个身具灵根的人才就这样被埋没了吧?” 嘴巴不停地叨叨叨,千纫雪此刻就像一个话痨一样,半点歇不下气来。 感受着袖子处的下坠感,元牧川强忍着自己不去看,目视前方:“我已说过,修炼之法乃师门所传,若是你想修炼,便等到明年宗门招收弟子,自己进宗门求学。还有,我不是你的师兄。” “哎呀,元师兄,你不要这么冰冷嘛!我告诉你哦,你要是不教我修炼的话,我就将你做的好事昭告天下,看你还有什么脸面!” 赌气似的甩开元牧川的袖子,千纫雪直接来硬的,狠狠的威胁道。 不过,元牧川只是瞥了她一眼,便不做任何反应。 见此,千纫雪哼一声,突然张嘴大喊:“哎呀,抓流氓啊!这里有人非礼了姑娘却不想负责,抓流氓啊!” “咚!” 随着千纫雪话音的落下,王三石一个不慎摔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等他回过神站起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自己清冷的师兄将千纫雪禁锢在怀里,一双大手捂着千纫雪的嘴巴,不让千纫雪说话。 看着两人贴得那么紧的身子,王三石心里万般滋味。 我的元师兄啊,这出来一趟,你怎的就变成登徒子了啊! 第5章大小姐回来了 “千兄啊,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千兄一定答应啊!” 西城千府正厅之中,千家家主千卓挺着个肥肚子,那张长满肥肉的脸都快笑烂了。坐在他对面的是西城首富曹光启,平日里两人表面上看着和气,但底下却是暗潮汹涌。 若是放在平常,千卓定然是不会如此和气的对待曹光启的,奈何他这段日子有一笔生意亏惨了,正是需要钱周转的时候。如此,这曹光启突然上门,便是瞌睡送了枕头,千卓若是态度不好,气走了这位财神可怎么办! “曹兄真是客气了,有何事直说便是,你我是什么关系,何必这样吞吞吐吐的。”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瞒千兄了。听闻千兄长女千纫雪已有十二岁,已是到了定亲的年纪。小儿今年十五,前段时间见过千小姐一面,自此便挂在心上。这不,我今日,便是舔着脸求亲来了!” 说完,曹光启拍拍手掌,顿时一群小厮便抬着五个大箱子进来了。千府正厅虽是大,但这几个大箱子一放,也显得拘谨不少。 “这是聘礼,千兄若是觉得不够,我还可送些过来。” 话虽是这样说,但曹光启却丝毫不担心这几箱东西会满足不了千卓。 千卓生意亏了的事情西城大小商贾皆是知晓,正是缺钱的时候,他现在送这么多钱来,千卓哪里会拒绝。更何况,全城都知千卓在得知千纫雪身无灵根之后对其深恶痛绝,见都不愿见千纫雪一面。 如此,迎娶千纫雪当不是什么难事。 五个大箱子齐齐打开,里面装的竟全是黄金!金黄的色泽闪花人眼,正缺钱的千卓一下子眼睛都亮了起来,甚至忘记了早在几日之前,千悦吟才说过千纫雪不小心跌下山崖摔死的事实。 “怎么样,千兄可还满意?” 见得千卓的模样,曹光启心中暗自得意。这千卓平日里装得一副自视甚高的模样,眼下见了这点黄白之物便失了分寸,也不过如此嘛! “咳!”惊喜之后,千卓的表情突然尴尬起来,貌似……千纫雪已经死了呀! 该死的丫头,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他现在可拿什么来换这五个箱子的黄金啊! “千兄可是……有什么问题?”曹光启的脸色也暗了下来,千卓的反应着实是不给他面子,他都这般纡尊降贵抬着聘礼来了,没想千卓竟是这样一幅表情,着实是让人气恼! 见曹光启如此,千卓心下一个咯噔,连忙掩去面上的尴尬,赔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小女贪玩,这几日前出去了,现在还……” 话还没说完,外头就响起了小厮的声音,打断了千卓的话。 “老爷!老爷!大小姐回来啦!”声音由远及近,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满头大汗的模样,看上去甚是狼狈。 千卓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甚至没听清小厮的话,直接喝骂道:“放肆!没看见有客人在吗,这般无状是活腻了吗?!” “噗通”一声,小厮被吓得直接扑在了地上,又连忙爬起来跪在千卓面前:“老……老爷,是大小姐……大小姐的鬼魂回来了啊!”小厮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这大小姐死了那么几天了,现在却突然回来了,这大白天的就能见鬼,可见大小姐的怨气有多重呀!他以前好像还欺负过大小姐,现在……现在大小姐找他索命来了,他还年轻不想死啊! 眼泪鼻涕一起流下,小厮的脸瞬间就花了,若是再穿得差些,便与外头的乞丐无甚差异了。 “糊涂!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魂,莫不是你神志不清醒,在这里胡言乱语,扰了客人!你若是再在这里危言耸听,小心我把你剁了喂狗!” “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千卓的脸像是锅底一样,怒气冲冲的看着小厮,恨不得将小厮拆吞入腹。他才想办法准备先把曹光启敷衍过去呢,小厮就突然跑进来说千纫雪鬼魂回来了,这不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吗? 小厮被吓了一跳,嘴巴一张一张的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恰在此时,三道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其中一个娇小的身躯却裹着一件宽大的衣裳,就好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千纫雪大摇大摆的带着元牧川和王三石走进来,从进门开始,千府的人看见她就像看见鬼一样,躲都躲不及,根本就没有人拦她。 蓦地,千纫雪的脚步趔趄一下,整个人都往前栽去。 千纫雪下意识的捂住双眼,不想看见自己摔下去的惨样。然而,一只大手径直揽上了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稳了稳。千纫雪指缝一张,便见元牧川虽是板着一张脸,可那大手却是稳稳的,不让她摔下去。 伸手捏了捏元牧川的脸蛋,千纫雪嘿嘿一笑:“元美人,还是你对我好!” 王三石似是不忍直视,很是恨铁不成钢的闭了闭眼。他高冷完美的元师兄啊,怎的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不仅不反对千纫雪叫他美人,连捏脸这种亲密的举动都不曾拒绝。要知道,以前只要有人想近元牧川的身,就会被元牧川一脚踢飞,哪里有千纫雪这般好的待遇。 唉,看来这元师兄也跌落红尘,再不复以往的清冷了呀! 王三石在心底暗叹一声,纠结了许久终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元牧川突的松开了千纫雪,脸上的神色有些崩裂,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那耳垂不出意料的泛出点点红晕。 “哼,做事如此不小心,丢人!”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元牧川目视前方,再不看千纫雪。 “还不是你的衣服太长了,害我踩到才会摔跤的,你还说我呢,分明就是你的错!”指了指那超长的衣摆,千纫雪一双大眼看着元牧川,眼里写满了控诉,似是要元牧川给她一个说法。 只是,她等来的不是元牧川温声细语的道歉,而是一道充满怒气与嫌弃的“逆女!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一个男子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还要不要脸了!” 第6章傻儿提亲 中年男人的话音在正厅里回荡,跪在中央的小厮本就害怕,现在千纫雪这一进来,千卓再一吼,他便直接昏了过去。 曹光启的脸色亦不好看,他今日是来给自家儿子提亲的,可是提亲对象却穿着男子的衣裳,还当着他的面与其他男子拉拉扯扯,直接就打了他的脸。如此一个不知羞耻的淫娃荡妇,哪里配得上他的儿子! 只是念及自家儿子的情况,曹光启到底没有拂袖离去,而是黑着一张脸看着正厅里的闹剧。 千纫雪转过头,歪着脑袋看着千卓。这位,就是她的便宜爹爹了。 “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怎的就成逆女了!大叔,你要是骂我逆女的话,等我把你这千家都给烧了再来骂吧!” 漫不经心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千纫雪丝毫不介意千卓那剧变的脸色,整个人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你……放肆!” “放什么肆,我还放五呢!在外头几天我也累了,现在要去休息了,你要是还想骂我,那就跟在我后头吧,没准我还能听上两句呢。”言罢,千纫雪转身欲走,丝毫不给千卓面子。 “你给我站住!”千卓的胸口不断地起伏,一张脸已经气得涨红,脖颈间青筋直冒。 千纫雪回头,道:“还有什么事吗?” 见千纫雪这般态度,千卓想要骂人的冲动直线上升,只是突然看见曹光启,便强自忍下怒火。方才他还在为千纫雪死了的事情苦恼,现在千纫雪回来了,这不是正好吗?要是这事儿成了,那这五箱子黄金就是他的了,他的生意也可以起死回生! 想到这些黄金,千卓的脸色终是好了一些。 “你现在也十二岁了,到了定亲的年纪。这是你曹伯父,今日是来提亲的,还不快过来见过曹伯父?!” “提亲?”蓦地睁大双眼,千纫雪口中有些惊疑。不是吧,她这才穿越过来,怎的就遇上提亲了呀!照着原主的记忆,这曹光启的儿子可是西城出名的傻子,整天傻兮兮的,口水都挂在脸上。 若真是这样还好,总会有人会为了钱嫁进去,可偏偏这位傻子少爷还特别喜欢打人,不知有多少人被他给打死,然后被他这位首富爹爹将事情压下,这才活到了现在。如此,哪里还敢有人嫁给他? 眼下,这傻子的爹竟是来给她提亲了,她有没有这么倒霉啊! “不嫁!坚决不嫁!”千纫雪立马矢口否认,不嫁的态度之坚决,看得千卓和曹光启皆是火冒三丈。 千卓自是想要黄金,而曹光启则是被千纫雪的态度给气得不行。虽说他的儿子是脑子有点问题,但凭他西城首富的名头,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儿没有,哪里容得下千纫雪这般嫌弃? 冷哼一声,曹光启站起身来,脸色十分难看:“看来贵府大小姐心性甚高,看不起曹家。也罢,像贵府小姐这般淫贱之人,也是入不得我曹府的,只当我今日是被猪肉蒙了心,竟是来你千府提亲。” 说完,曹光启猛一甩袖,举步便是离开,他带来的人自是十分有眼色的将五箱黄金抬起,跟着曹光启一同离开这正厅。 见此,千卓大惊,连忙追上:“曹兄还请留步想,小女不懂事得罪了曹兄,还望曹兄见谅,我一定好好教训她,叫她给曹兄赔礼道歉。”说着,千卓怒瞪着千纫雪:“逆女,还不快过来道歉!” 听得此话,千纫雪撇撇嘴:“道歉?好啊!这位……曹伯父是吧?我刚才说错了,您还是回去吧,我不是坚决不嫁,而是死也不会嫁的。您的儿子什么样子您自己应当知晓,就这样您还敢出来给他提亲,不遭拒绝都奇怪了不是?” 话音落下,千纫雪给元牧川抛了一个媚眼,元牧川撇开脸,眼底却泛起了笑意。 两人的互动虽做得隐秘,但还是被那一直观察着二人的王三石给发现了。他刚刚还在佩服千纫雪的彪悍呢,这一转眼就又打回原形没个正经了。看来呀,这人还是不能夸,一夸就垮了。 王三石摇摇头,满是遗憾。 “千纫雪你放肆!”曹光启这下子是彻底被千纫雪给激起了心底的怒火,他堂堂西城首富,从来只有别人对他毕恭毕敬的,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同他说话,这个千纫雪实在是太过大胆了些! “不过一个小儿,竟也敢如此同我说话!小小年纪便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拉拉扯扯,不仅不感到羞愧,还如此大言不惭,简直是荒唐!千卓,亏你还是西城有名之人,却养出了这么个女儿,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一次曹光启再没有任何犹豫,不管千卓怎么挽留,都是打定主意离开。 一直到曹光启离开,千卓挽留的态度都十分的低下,可曹光启却是视若无睹,直让千卓感觉脸面丢尽,对千纫雪的怨恨愈发的强烈。 大步走到千纫雪面前,千卓怒发冲冠,扬起手就欲往千纫雪脸上招呼。 千纫雪嘴上不饶人,但十二岁的年纪注定身子弱小,且还长期受到欺压,更是弱不禁风,行动颇为不便。如此看着那大手朝自己而来,她却是无法躲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等待着那巴掌落在自己脸上的疼痛。 然而,等了许久,想象之中的火辣疼痛却是没有到来,入眼的是一只白皙的少年的手,紧紧地握着千卓的手腕,让千卓动弹不得。见此,千纫雪立马躲到元牧川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好戏。 分明是一十几岁的少年,力气却大得惊人。知晓元牧川身份的王三石和千纫雪自是不觉得奇怪,可千卓不识得元牧川,便突觉眼前此人颇为深沉,心下登时有些发憷。 “你……你是谁,竟敢在我千府动手,不怕死吗?!”强忍着内心的胆怯,千卓瞪向元牧川,似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让元牧川退却。只是他却不知晓,元牧川身为落元宗宗主弟子,本身又是筑基期的实力,不晓得见过多少生死之事,就是那长相极为凶恶的妖兽也是见了不少。 如今,这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瞪眼,怎会对元牧川有所影响? 第7章中年油腻男 “你这老头,该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如此对我师兄讲话!”还没等元牧川说什么呢,王三石就开始站出来护着元牧川了,那眼睛瞪着千卓,竟是比千卓还大几分,似乎千卓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 甫一闻言,千卓只觉自己的脸面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先是元牧川毫不费力的就制住了他,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小屁孩儿对着他指手画脚,这如何能让他忍得了? 手腕处突然一阵疼痛,千卓的意识瞬间回转过来,想要喝骂王三石的心思立即歇了下去。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千卓忽的看向千纫雪。 “逆女,你看看你带回来的都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尊卑不分,年纪轻轻便不懂得尊师重道,竟敢对长辈出手,成何体统!还不快些叫他放开,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得此话,千纫雪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哎哟大叔,你可就别想了,人家可是仙人,我哪里叫得动呀!”毫不在意的将元牧川修士的身份说了出来,千纫雪朝着元牧川嘻嘻一笑,见元牧川没什么表示,这才放下心来。 虽说都这么熟了吧,千纫雪还真的担心元牧川不愿身份暴露,会因此责怪她呢!不过现在好啦,人家不在乎,那她就可以好好的抱着这个大腿耀武扬威了! 思及此,千纫雪笑得更欢实了,一双弯弯的眼看着元牧川,叫元牧川不由心下一软,只觉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怎能忍心看到她受到伤害。 一边的王三石一脸骄傲之色,却不知元牧川心中所想,若是知晓,怕又是会刷新一次他对元牧川的认识了。 事实证明,千纫雪这一行为那是完全正确的! 只见千卓方才还龇牙咧嘴,这一刻已然目瞪口呆,看着元牧川傻傻移不开眼睛。 “嗤!” 王三石的冷嗤声将千卓惊醒,喉咙滑动之间,咽下的皆是惊疑。只是……千卓目中仍带着怀疑之色,毕竟千纫雪在他心里乃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现在突然领回来一个仙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千卓担心真的得罪仙人,到底是缓和了脸色。 “不知这位小友,是哪门哪派,现今是何修为?”说话间,千卓试图挣脱自己的手,但却依旧无法动弹分毫。明明看不出来元牧川哪里用力了,但元牧川的手就好像钢铁一样禁锢着他的手腕,千卓已经能够想到自己的手腕是何种悲惨模样了。 凭着这一点,千卓已经有些相信千纫雪的话了。 “我师兄的身份哪里是你能知道的?你只需要晓得我们不是你能随便得罪得起的!”话音落下之际,王三石手上白色亮光一闪而过,接着便听见“嘭”的一声响,随即便是一阵木屑到处飞扬,却十分巧妙的尽数落在了千卓的身上,引得千卓咳嗽不断。 可怜千卓的手腕还没解脱出来,如今全身上下又遭殃了,真可谓流年不利呀! “这……这……”嘴巴颤了颤,千卓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许是嫌弃千卓身上的木屑,元牧川很是淡定的松开了手,然后拉着千纫雪一起远离了千卓几步,很是不愿接近千卓的模样。 此刻千卓哪里还敢冒犯元牧川,看着手腕的红肿都异常开心。这可是仙人给他留下的印迹,他也是和仙人接触过的人了! 忽而扬起笑意,千卓的面上尽是谄媚:“咳咳,先前是我不对,不知仙人身份,这才冒犯了仙人,还望仙人莫要怪罪。二位仙人今日怕是有些累了,我这就叫人为二位准备上好的房间与吃食,二位仙人可先去休息一下,待得晚宴好了,我便亲自来请二位,如何?” 说着说着,千卓的腰都开始弯曲了,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生怕元牧川两人不留下,那一口的奉承话说得叫一个流利,听得千纫雪直翻白眼。 “不……”元牧川皱眉,一个不字刚刚出口,就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衣袖。低头一看,果然是身后的千纫雪。在这里,除了千纫雪,好似也没人敢这么做了。 瞧着千纫雪的动作,元牧川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眼神示意千纫雪何意。 见此,千纫雪嘿嘿一笑,连忙从元牧川身后走出来,站在元牧川身前,昂首挺胸的看着千卓,那眼神叫一个蔑视,看得千卓心底恼怒,却碍于元牧川一个字都不敢说。 而元牧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衣袖,那只算不上娇嫩的小手已经不在上面了,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大叔,这两位仙人是跟着我一起来的,所以我住的地方和平日的待遇是不是应该换一下了?” 虽是问句,但千纫雪却丝毫不担心千卓会拒绝。她可是有元牧川这位大神撑腰,哪里会怕千卓这一介中年油腻男! 责怪的看着千纫雪,千卓轻咳一声道:“胡说什么!你是爹爹最喜欢的女儿,住的吃的都是最好的,哪里还需要换?眼下两位仙人怕是累了,你还不快些带着两位仙人去听竹居休息?” 听竹居?嗤,千纫雪一听到这名字就止不住的冷笑。这听竹居是府中最好的一处院子,平日里千卓自个儿都不会住,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等来一两位德高望重的仙人。现在德高望重的没等到,但到底等到了仙人,千卓自是将其拿出来了。 按理说这也没错,可偏偏这听竹居的旁边是琉璃阁,住的是她亲爱的好妹妹千悦吟! 自从千悦吟被收入落元宗之后,千卓就将其视为掌中宝,什么事情都想着千悦吟。眼下,竟是来了仙人也忙着往千悦吟跟前推,直接就忘了元牧川二人是跟着她一起回来的。 这人呀,一偏起心来,真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心中划过道道思绪,千纫雪此刻也没有揭穿千卓的谎言。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抱着元牧川的大腿了,眼下元牧川和王三石要去住听竹居,她自然也得跟着一起去的。 既然千卓都已经说了给她的是最好的,那么她肯定就要享受一番啊,这样方才不负千卓的处心积虑嘛。 如此想着,千纫雪也不想再看到千卓这张虚伪的脸,直接拉着元牧川就走,王三石自是跟上,看都不看千卓一眼。 第8章小心思 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正厅,千卓来不及想三人对他的不屑一顾,连忙吩咐道:“来人,今日府中贵客来临,去将金和楼的大厨请来烹制佳肴,美酒好菜都准备着!” 话音落下,千卓看着忙绿起来的下人心中突然有些惶惶不安。 这元牧川和王三石可不像那些个年纪大了的修士,可以在一笑间便泯尽恩仇。越是这种年纪轻的,就越是记仇,还容易冲动。从方才王三石的行为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了。 如此,他方才质疑两人的事是否会被二人记在心里,他还真是没个底! 正想着挽救之法呢,千卓之妻罗晓媛便疑惑着走进来:“老爷,曹光启呢?” 一早听说曹光启来了,还带着五个大箱子,罗晓媛便开始梳妆打扮,想趁着这个机会与曹光启拉近一下关系。千卓生意亏了的事情她可是知晓得一清二楚,眼下机不可失,她哪里会错过? 想她早年也是西城第一美人,劝说一个曹光启,该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这以来,却是不见曹光启的人,那她此番费尽心思的梳妆,不是白弄了吗? 听得曹光启的名字,再见罗晓媛的打扮,千卓的怒火便是再一次上涌,直接摆在了脸上:“哼,莫要再提那厮,他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看来她的准备今日是派不上用场了。得知这个结果之后,罗晓媛也就不装模作样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垮了下来,千卓见之更怒。 环顾一周,见府中忙碌,罗晓媛不由疑从心来:“那他回去了,府中还来了什么客人,竟是要这般大的阵仗?” 见罗晓媛提及这个,千卓想到元牧川二人,脸上的神色终是缓和了一些,不似之前的僵硬,甚至还带了傲然之色,眉眼间皆是不屑。 “那曹光启算得什么,也能配得上我举全府恭迎?自是有更为重要的客人……”说着,千卓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的看着罗晓媛:“你快些去叫悦吟准备好,今日晚宴务必让她盛装出席!若是怠慢了客人,那千府可就遭大罪了!” 见千卓这般急切模样,罗晓媛心中狐疑不定,面上却突露讥诮之色。“到底是何人?悦吟现下可是修炼之人,修为已达炼气期三层了,怎可随随便便的出来陪别人吃晚宴?这不是平白落了我千府的脸面吗?” 一说到千悦吟,罗晓媛就止不住的骄傲,似孔雀开屏一样,浑身上下都写着了不得的意味。罗晓媛边说边欲坐下,却突的发现少了一把椅子,而自家丈夫身上落满了细碎的木屑。 脚步一顿,罗晓媛语气颇为疑惑:“这是……” 看见罗晓媛的模样,千卓不由深深叹一口气,很是无奈:“这便是那位贵客的杰作了,今日来的人也是两位仙人,看样子比之悦吟有高无低,不然我怎会这般客气?真当我千卓是泥捏的不成?” 闻言,罗晓媛蓦地张大眼睛:“仙人?这西城总共就只有我们悦吟才是仙人,现在怎又多出了一个?你莫不是被人诓骗了吧,江湖上一些能人志士也是可以将椅子拍成飞灰的!” 罗晓媛一脸的不相信,自从千悦吟拜入仙门之后,千府在西城就一跃千里。每每她出去,都会收获一大片旁人艳羡的目光,现在这又突然冒出来两个仙人,不是抢她千府的风头吗? 思及此,罗晓媛的脸色忽的下沉,眼中尽是嫉妒。 与罗晓媛做了这么许久的夫妻,千卓又哪里不知道她的为人?一见她的表情变化,千卓就知晓她在想些什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罗晓媛这么一个心胸狭窄的女人,心性不好不说,这么多年还偏偏怀不上孩子,搞得他只能去收养,好在找到了千悦吟这么一个有灵根的孩子,不然他岂不是亏惨了? 可怜千府的财政大权都在罗晓媛的手上,他一不能休妻,二不能纳妾,养几个外室也都没有身孕,也不知是不是风水不好。 没好气的看了罗晓媛一眼,千卓道:“你乱想些什么!是不是仙人我还看不出来吗?人家是凭空就让椅子给碎成渣的,根本就没有接触椅子本分。如此,哪里还是那些江湖草莽能够做到的?”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让悦吟好生准备一下,没准就能把其中一个给绑在我们千府,这样千府才能更加的风光,你的脸面也不会丢!” 这话一出,罗晓媛的眼睛顿时一亮:“这么说今日来的仙人是两位男子咯?” 言罢,见千卓点头,罗晓媛突的激动起来。有一个仙人女儿已经够风光了,若是再来一个仙人女婿,那这西城还有谁敢欺她千家?就是那曹光启,也得对他们毕恭毕敬! 罗晓媛越想越兴奋,似乎已经看到了千府日后的风光,笑容浮在脸上,差点挤掉她脸上的粉。 “如此甚好!老爷,你且先准备今日的晚宴,我这就去找悦吟说说,让她准备准备!”话音落下之际,罗晓媛已然转身离开,根本就不等千卓说什么。如此举动自是让千卓恼怒,但想到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千卓就不由轻叹一声,依言去准备晚宴了。 从始至终,千卓都没有提起元牧川二人乃是千纫雪带回来的。或许,在他眼里,千悦吟才是他的女儿,至于千纫雪,只是多年前捡回来的一个错误,他能将千纫雪养到现在已经是不错了。 千府由此忙碌起来,全府上下都知道不仅是死去的大小姐回来了,还是穿着男子的衣裳回来,而且还带回来两个仙人。 一时间,千府的下人都人心惶惶。平日里欺辱千纫雪的时候,他们可一点都没留情,可眼下千纫雪与仙人一起回来,保不准就找他们的麻烦。 于是乎,这一场晚宴,便是在众人的惶恐与惊疑之下准备好,直到晚宴开始前,都没人敢在千纫雪面前去露脸,更别说去沾沾元牧川二人所谓的仙气了。 第9章晚宴 日落黄昏,千府中热闹至极。 千纫雪看着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尽管在现代的时候吃过的美食不少,但也不知今夜这厨子是怎么做的,做出来的东西竟是比那些精致的现代美食还要诱人三分。而摆在中间的那认不出物种的肉,则是最为吸引千纫雪的东西。 “怎么,小丫头嘴馋了?”王三石挪到千纫雪的旁边,伸出个脑袋看着千纫雪,脸上尽是调笑的意味。 这几日的相处他可是在千纫雪手上栽了不少跟头,现在若是能找回来,那又是可以出一口恶气的嘛! 听得王三石的话,千纫雪很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哎哟,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那么小心眼呢,干什么用这般戒备的眼神看着我,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呢,只是想说,你若是馋了,那也不能吃!我和元师兄没动筷,你就不能吃,就得馋着,嘿嘿嘿。” 王三石越说脸上的表情就越是贱,那样子看得千纫雪牙痒痒,恨不得一拳揍上去才好! 狠狠地瞪了王三石一眼,千纫雪忽而扬起笑脸,转头看向身边的元牧川。这可是她在千卓和罗晓媛二人杀人的目光中抢的好位子,有元牧川坐在她的身边,她想要什么没有? 扯扯元牧川的袖子,在其清冷的眸光中,千纫雪笑嘻嘻道:“元美人,你快些吃点,这样我也就能吃东西了。” 说着,千纫雪还抻着小脑袋往中间那盆肉看去,不断地给元牧川使小眼神。 “你就拉倒吧!元师兄从来不……吃外面的东西……”王三石话音渐低,见元牧川依言拿起筷子从那盆肉里夹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还顺手的给千纫雪也夹了一块,他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唉,他清冷的元师兄啊,怎么就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了呀! 看着千纫雪那吃得香喷喷的画面,王三石心中一片悲愤,一挪一挪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竟也开始大口吃起来。 哼,他今日非得吃穷千家不可,看小丫头以后还吃什么! 如此想着,王三石吃得越发欢实了,看上去就像是在和千纫雪比赛谁吃得快吃得多一般。 坐在元牧川对面的千卓与罗晓媛二人见元牧川动了筷子,王三石吃得又那么痛快,脸上皆是浮现出了笑意,而千卓悬起的心也终是落下。 至于那吃相很是粗鲁的千纫雪,则同时被两人给忽略了去。 “此乃一级妖兽元霸虎的肉,千某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听闻食妖兽的肉能够增加灵力修为,便特意拿出来招待两位仙人,不知两位仙人可还满意?”说话间,千卓的视线一直落在元牧川的身上。 他能够看得出来,元牧川才是做主的人,就是看着也要高贵一些。若是能够让元牧川和千悦吟成婚,那他千家,就真的是飞上枝头了! “元霸虎是什么东西?”囫囵吞下一口肉,千纫雪抬头看向元牧川,那油光锃亮的嘴唇都能够倒影出元牧川的模样来。 还没等元牧川说什么,千卓就先是眉头一皱,大声喝道:“放肆,怎可对仙人如此无礼?” 乍一听见千卓的喝骂,千纫雪直接被吓了一跳,筷子都掉在桌子上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千纫雪还连着打了两个嗝,看得一边的王三石很是嫌弃,而元牧川则是一脸自然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方帕子,将千纫雪嘴上的油腻抹去。 “元霸虎是一级妖兽,生性嗜杀,凶猛异常。”看都不看千卓一眼,元牧川只回答着千纫雪的问题,倒叫千卓尴尬不已。 “那为什么吃了妖兽的肉就可以增进修为?呃!”说话间又是一个响嗝,虎肉的气味儿直接从千纫雪的嘴里飘到了元牧川的鼻尖。 无奈的轻叹一声,元牧川指尖泛起白色光芒,轻点在千纫雪脖颈上。这一点下去,千纫雪的打嗝立即收敛,再无声响。 千纫雪睁大眼睛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眸中尽是惊疑。 “妖兽会吸收天地灵气,而低阶妖兽没有成形的内丹,无法将灵气收入内丹之中。如此,灵气便会在散于妖兽的血肉之中,若是修士食了妖兽的血肉,便可以吸收其血肉中的灵气,增进自己的修为。” 淡然的丢掉沾了油光的帕子,元牧川旁若无人的为千纫雪解释。 “吃生的更好哦!”到底是耐不住寂寞,王三石伸过来一个脑袋,凑向千纫雪说道。 “你才……” “哈哈,这位白色仙人真是有见识,想来也是大宗门的子弟。不知仙人拜在哪门哪派,千某还不知仙人名讳呢!”大笑着打断千纫雪三人的互动,强行把自己插了进去,底下却是叫罗晓媛快些将千悦吟给叫出来。 这千悦吟平日里听话得紧,今日叫她出席一个晚宴却是拖拖拉拉的,着实是有些失礼。 像是终于发现千卓的存在一样,元牧川淡淡的看向千卓,那眼底的清寒让千卓心底突的一颤,竟突生胆怯之意。 “元牧川。”落下三字,元牧川便又移开目光。 “王三石。”一改面对千纫雪时的嬉笑打闹,王三石的神情瞬间正经无比,那严肃的模样倒有几分高人的意味。 千纫雪原以为两人的态度会让千卓不满,却不想看见的却是千卓更加真切的笑容。歪着头想了一下,千纫雪便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仙人嘛,总是得有一些架子的。要是平易近人了,反而不被人信任不是?思及此,千纫雪饶有其事的点点头,然后又埋下头开始吃起来。 这具身体弱得很,今日既然有这能够增进修为的妖兽肉吃,她又怎会放过?虽然她现在还不得修炼之法,但是通过吃妖兽肉储存一点灵力在体内,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千纫雪越想越觉得对,吃的时候不由更加卖力了,那一盆虎肉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块,其余的全都进了千纫雪的肚子里。 第10章仰慕元师兄 “真舒服!”揉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千纫雪一脸的满足,随意的擦了擦嘴巴上的油光,便靠着元牧川的手臂,舒服的半躺下去。油腻的手划过元牧川的衣袖,那雪白的衣衫顿时出现了点点黄色。 “咳咳,纫雪,你怎可对仙人如此无礼?”似是看不过眼,千卓板着脸喝道。 然而,千纫雪也只是瞥了千卓一眼,便悠悠道:“人家都没说什么呢,你这个大叔跳出来做什么?对吧,元美人?” “嗯。”只是一个字,却道尽了元牧川对千纫雪的所有宠溺,那边王三石早已习惯成自然,不复之前那般大惊小怪。 见二人如此亲密,千卓的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眼睛总往外头瞟,却怎么都不见罗晓媛带着千悦吟过来。 正愁不知如何与元牧川二人拉近关系,那厢罗晓媛终是带着千悦吟姗姗来迟。 此时千悦吟一脸的不情愿,衣裳也不见多么惊艳。十岁的女娃肌肤水嫩,即便是不带妆也显得清透水灵,只不过少了几分精致。 “倒叫两位仙人久等了,这是小女悦吟,已拜入落元宗门下,现下已达炼气期三层。”罗晓媛拉着千悦吟的手,从那表情上看便知她使了很大的劲儿,可见千悦吟是多么不愿意了。 “娘!做什么把我的情况说得那么清楚,万一是坏人你不就是害了我吗?”突的甩开罗晓媛的手,千悦吟双手环胸,满脸的不耐烦。 此话一出,整个饭厅都安静了。千卓焦急万分,却碍于家主的颜面,只能坐在那里,而罗晓媛则是一巴掌拍在千悦吟的后备上,随即连忙对元牧川道歉。 “小女年纪还小不会说话,还请两位仙人莫要怪罪……” “娘,你干嘛呀!我可是你的女儿,我还是落元宗的弟子,你这样当着外人的面对我动手动脚的,是在打落元宗的脸吗?我今日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敢来我千家装神弄鬼!” 直接打断了罗晓媛的话,千纫雪看向元牧川二人,这一看所有的话音都戛然而止,千悦吟直接捂住了嘴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元牧川此人虽说是宗主的弟子,但是并不怎么在人前出现,更别提现身在千悦吟这种外门弟子面前了。只是元牧川实在太过出名,年纪轻轻达到筑基期,又是宗主的弟子,还长得十分好看,他的画像早就在落元宗上下流传开来。 元牧川性子清冷,只要这种东西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便不会主动去管。于是乎,落元宗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晓得他的长相的。 虽然画像远没有真人看上去这般超凡脱俗,但千悦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元牧川。至于王三石此人,则直接被千悦吟给忽略了。 “元……元师兄……” 与方才的样子截然不同,此刻的千悦吟声音如同蚊蝇一般,端的是一个柔弱无助。蓦地,千悦吟忽的想到方才她说的话,定然是得罪了元牧川,连忙告罪。 “悦吟不知元师兄到来,方才一时情急,还以为是有贼人冒充修士来我千家捣乱,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还请元师兄莫要怪罪才是!”如此说着,千悦吟的脚已经不听使唤的朝着元牧川而去,而千纫雪则被当成了空气。 挪了挪自己的脑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千纫雪好整以暇的看着娉娉而来千悦吟。接下来可是有一处女追男的好戏上演,她可得好好看看,瞧瞧这只有十岁的女娃,是怎样春心萌动的! 察觉到千纫雪看好戏的心态,元牧川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千悦吟:“留步。” 清冷的话语从元牧川口中说出,千悦吟根本就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知道元牧川对她说话了。 果然不愧是落元宗所有弟子眼中的天神,元师兄的声音可真好听! 千悦吟眼中露出了迷醉的神色,脚步却是不停,依旧朝着元牧川而去。这一系列的变化都落入了千卓和罗晓媛的眼中,两人皆是惊喜不已,得知元牧川是落元宗弟子,还引得一向心高气傲的千悦吟如此态度,想来身份实力皆是非凡,心中就更是激动得很。 如此,对于千悦吟接近元牧川的举动,二人可谓是赞同得很,哪里又会去打断她? “哎,我说你这小屁孩儿怎么回事儿?没听我元师兄都叫你别走了吗,元师兄不喜欢别人靠近,特别是女子,你懂不懂规矩!”王三石板着一张脸,面上有些怒色。 毫不客气的话语让千悦吟猛地惊醒过来,对于王三石的喝骂,千悦吟心底生出了些些不满,却碍于元牧川在此不便发作。 且,能够和元牧川一同出来,她又看不出对方修为,足以说明王三石的实力在她之上,甚至身份也是她所不能企及。如此,她便只能受了这番骂语,还得笑颜以待。 同时,千悦吟也知自己逾越,她深知元牧川从不喜人靠近,方才她的举动也不过是情之所至,有些失态了。 “这位师兄误会了,悦吟自打进宗门起,便听说元师兄的威名。今日一见,元师兄似是比传言中更加的优异,悦吟只是仰慕元师兄,这才失礼,还望元师兄……” 前半句是对着王三石说的,说着说着千悦吟的视线就再一次的往元牧川看去。只是这一次千悦吟不复方才的迷醉,这一看便是发现千纫雪像是没长骨头似的靠在元牧川的身上,而元牧川并未拒绝,好似十分习惯的模样。 不是说元牧川不喜人接近吗?怎的这千纫雪…… 眼中闪过一丝嫉恨的光芒,千悦吟袖子中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红唇紧抿。 来之前她便听说千纫雪回来了,她今日有些累,本不想去找千纫雪的麻烦。可现在,千纫雪竟是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怎能忍得下心中的那口气? 怪只怪,千纫雪贱命太长,竟是落下断魂崖都还不死,还死不要脸的勾引元牧川,企图坏她姻缘! 第11章逐出师门 敛去眉眼间的嫉恨,千悦吟忽的一展笑颜:“悦吟方才失礼,还请元师兄勿怪才是。今日既是同门师兄来到了千府,悦吟自当扫榻相迎。” 说着,千悦吟话音一转,目光落在了千纫雪的身上,突显悲戚之色:“呀!这不是姐姐吗?姐姐你回来了吗,悦吟好生想你!” 话音落下,千悦吟似是想要跑到千纫雪身边,但不知想到什么,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只是那表情委屈得很,好像是由于元牧川的原因,她才不能过去与姐姐相拥一样。 瞧着千悦吟这般做作的模样,千纫雪心下冷笑,在千悦吟要杀人的目光之中又朝元牧川靠近了一些,整个人似乎都要贴在元牧川身上了。回望想千悦吟,千纫雪瘪一瘪嘴,那样子竟是比千悦吟更加无辜。 “想来妹妹也不是真的想我,我下午就回家了,也不见妹妹来瞧我。眼下我就在妹妹面前,妹妹却是视若无睹,眼里都是元美人!啧啧,不过才十岁的年纪,就知道倾慕男子了,妹妹这也太过早熟了一些吧?” 说完,千纫雪坐直身子,颇有些严肃的模样。若是不看她眼底的笑意,还真的会以为千纫雪这是关爱妹妹,才会如此的教训千悦吟呢。 “放肆,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千卓猛一拍桌面,那双眼睛里皆是恼怒。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千纫雪已经死了几百遍了。 可惜呀可惜,眼神杀不了人,千纫雪还嘚瑟的瞅了千卓好几眼,直看得千卓火冒三丈,却是什么都不能做。 吸了吸鼻子,千悦吟眼中不晓得何时冒出了泪花,小模样可怜的,叫人看了都心疼。 “姐姐为何要这样说我?我知道姐姐还在怨恨我,可是当时姐姐失足落下断魂崖,我也有想过去寻姐姐的。可是姐姐也知道,那断魂崖是什么地方,我一半都还没有下到,就已经被荆棘划伤,最后还是被小芹背回去的!”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寻你的,请姐姐不要怪我。今日听得穿着男子衣衫姐姐回来,我也是一时不敢相信,还以为是姐姐魂魄归来,特意在院子里为姐姐祈福,却不想姐姐福大命大,是真的回来了,我真是开心得很,只希望姐姐能够原谅我。” 说话间,千悦吟特意把男子衣衫几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同时,千悦吟伸出手拂面上的眼泪,不经意间水袖滑落,露出里头伤痕遍布的肌肤,红得刺眼。 罗晓媛一下子握住千悦吟的手,脸上皆是心痛之色:“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怎的这么多伤也不同娘亲说?” 很是心疼的对着千悦吟的手臂东看西看,罗晓媛忽的看向千纫雪,怒气冲冲,与对待千悦吟的态度截然不同。 “千纫雪,我看你当真是摔下悬崖把良心都给摔没了!你看看悦吟手上的伤痕,你怎么忍心诬蔑她?她现在才十岁,你就说这样的话,若是败坏了她的名声,你如何负责?!” “负责?”千纫雪嗤笑一声,撑着元牧川的肩膀站起身来。十二岁的身躯看上去弱小,可这一站,却平白多出一分气势,不由叫人侧目。就是元牧川,眉角也是忍不住一挑。 “大婶,你这话说得就是可笑了。分明是她千悦吟方才自己说仰慕元美人,还用那般迷醉的眼神看着元美人,那双眼珠子就像是要贴在元美人身上似的,你却说我诬蔑!” “呵,这自己不要脸还要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世上有你们这种人,也当真是浪费了资源!” 如此说着,千纫雪话音一转,很是挑衅的看着千悦吟:“千悦吟,你是不是想拿我穿男子衣衫这件事做文章,好让你的元师兄厌恶我?那可真是不好意思,那件衣衫可是你仰慕的元师兄的!” “怎么,你还瞪我?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却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千纫雪!” 大喝一声,千悦吟朝前一步,只觉脑子一热,手中灵力闪现,直接就朝着千纫雪而去。看那劲头,仅仅这么一击,便可以要了千纫雪的性命,再无生还可能。 “小丫头!”王三石眼眸睁大,手中顿时甩出一道白光去拦截千悦吟的攻击。然而,总是有那么一个人,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什么都不关心,但却总能够在这种突发情况中,做出最迅捷的反应。 也不见元牧川有什么动作,那来自千悦吟和王三石的两道灵力就轻而易举的被化解了去。也不晓得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灵力余波直接朝千悦吟扩散而去,落在千悦吟的身上,却是没有沾到身为凡人的罗晓媛分毫。 “噗!”一大口鲜血喷出,千悦吟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到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衣衫,因为这一击,千悦吟的头发也散了下来。此时的千悦吟,狼狈极了。 与此同时,千纫雪蹬蹬两步小跑到元牧川背后蹲下,将自己隐在元牧川的身后,双手抓着元牧川的衣裳,将那光滑的衣衫抓出了好些皱痕。 “小丫头,你没事儿吧?”王三石行至两人身边,上下打量着千纫雪。他本还想坐下细细查看一下,却被元牧川一个冰冷的眼神余光给击退,只能将视线转移到千悦吟的身上。 “大胆!宗门有规矩,不得对凡人出手。千悦吟,你此番无缘无故出手伤及凡人,乃是犯了宗门大忌,足以被逐出师门,废掉修为!”似是为发泄怒气,王三石夹杂了一些灵力在声音之中,震得千悦吟脑子一阵混沌。 王三石虽然只有炼气期九层的修为,但这也比千悦吟不知高了多少倍,即便是留了一些情面,依旧对千悦吟的伤害不轻。 而早已被突发情况震住的千卓和罗晓媛也被王三石这一声厉喝给惊醒过来,看到的便是跌坐在地上的千悦吟再次喷吐出一口鲜血,将地面染得血红,看上去分外可怖。 第12章再杀你一次 “这……这……”罗晓媛张大嘴巴不知该说什么,手脚都不知道往何处放,一会儿看看千悦吟,一会儿又看看王三石。 突然,“噗通”一声入耳,竟是那边的千卓居然猛地跪了下去,脑门上更是大汗淋漓。堂堂一介家主,千卓在之前已是丢了脸面,现在再来这么一出,面子里子都丢完了。 王三石也没有想到千卓和罗晓媛的反应会这么大,尴尬的咳嗽一声:“那什么,你二人先出去吧,这是宗门的事情,不宜外传。”言罢,王三石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施舍的意思。至于千纫雪这个不是落元宗的凡人,则直接被王三石归为了自己人,不算在内了。 只是千卓和罗晓媛现在可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原想元牧川和王三石是少年,看上去也没什么杀伤力,却不想整出的动静这么大。他们只是想要巴结一下仙人,可不想丢了自己的性命呀! 如此,有了王三石这话,二人就像是得到了什么赦令一般,忙不迭的出去。期间千卓还摔了一跤,可也完全顾及不上,连滚带爬的走了。 此番过程中,千卓和罗晓媛直接忽略了千悦吟,那地上的鲜血就像是催命符一样,使得两人不敢在此地停留。到底是养女,有灵根可修炼又如何,比不得自身的性命重要。 这人啊,就是有这么自私,一旦危及生命,什么都不顾了。 待得两人离开,饭厅重新归于平静。只是现在的饭厅,却不像之前的干净整洁,多了几分凌乱。 “咳咳!”千悦吟捂住胸口,猛地咳嗽了两声,血丝顺着嘴角滑落,整个人狼狈至极。 只不过她现在却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问题了,王三石话中的逐出师门、废掉修为才是重中之重。“方才……方才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灵力突然就失控了,这才有了伤害姐姐的那一幕。可我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姐姐,即使姐姐诬陷我,我也不会如此对待姐姐的。” “元师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嗯!”又是一口鲜血落下,千悦吟只觉胸口疼痛难忍。刚才那一击直冲心脉而来,也不晓得是不是伤到了腑脏,千悦吟现在浑身都疼,经脉更像是要炸开一样。 一把抹去嘴角的鲜血,千悦吟无法站立,只能一点一点的爬向元牧川。只是她才刚刚动了一点,一道光幕就出现在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脚步。 “脏。”仅仅一个字,直接让千悦吟的一颗心落入冰窖。 脏?呵呵,那袖子上这么明显的油迹他怎么不说脏?现在她不过是想要靠近一点,就被用脏来形容了,所以,千纫雪是不脏了吗? 嗤笑一声,千悦吟的面上多了一抹悲戚。 “元美人,咱回去休息吧。”扯了扯元牧川的衣衫,千纫雪的语气很是淡然。她自然不是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千悦吟,只是今晚吃得有些撑,那元霸虎的肉似乎在慢慢消化,体内一股股的气流开始缓慢的流转,她有些不舒服。 不然,就是借元牧川的手把千悦吟打死,她都只会拍手叫好。反正人不是她打死的,千卓和罗晓媛想要怪罪也没那个胆子。 唉,可惜了这么好个机会啊! 千纫雪越想越觉得可惜,但体内的气流似是愈发的不听话了,经脉竟是隐隐有了一些疼痛感。 “等一会儿。”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元牧川却是拒绝了千纫雪,而后站起身来。千悦吟目中多了一抹希冀,嘴角也不禁露出了点点笑意。 “元师兄……”就在千悦吟以为元牧川终是于心不忍的时候,元牧川却是看向了王三石。 “你找她拿东西,我们先走了。”说话间,元牧川翩然转身,盯着千纫雪看了两眼,在千纫雪头皮开始发麻之际,忽而皱眉,一把将千纫雪打横抱了起来,而后在王三石见怪不怪、千悦吟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转身就走。 直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饭厅,千悦吟都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唉,元师兄真是越不越不注意影响了。”小声的感叹了一番,王三石看着千悦吟,行至千悦吟的身前。 “这位同门,听说你这里有魂灵花,对吧?”虽是问话,但王三石的眸中却满是笃定,那意味直接就肯定千悦吟身上必有魂灵花。 听得王三石的话,千悦吟的心神终是回复。恼怒自眼中一闪而过,千悦吟随即收敛神色,仰头无辜的看着王三石。“师兄说笑了,魂灵花这种只能用凡人鲜血采摘的东西我这里怎么会有?师门教导不可伤及凡人性命,我又哪里会明知故犯?” 说这话的时候,千悦吟完全忘了自己方才是怎么朝着千纫雪出手的,一张脸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看得王三石啧啧称奇。 “你若是真的遵从师门规矩,刚才就不会对着小丫头出手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也莫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以你的道行想骗过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只知魂灵花只能用凡人鲜血取之,却不晓得还另有办法。”话音戛然而止,王三石突的没了耐心。 “嗤,我与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今日你若是把魂灵花给我,我便替你将功补过,饶了你违反师门规矩一事。若是不给嘛,那我就只能按照门规处理,你安心当个凡人即可。” 凡人二字一入耳,千悦吟的脑海便不禁轰的一声炸开。她才不要当什么凡人!凡人有什么好的,生老病死皆不由己,还要受权势压榨,受生活所累,哪里有修士来的尊贵? 不!她不能被逐出师门,她一定要扶摇直上,享万万年的岁月! 如此想着,千悦吟顾不得胸口处的疼痛,手掌一翻,一株深紫色的花朵便出现在她的手里。 “若是师兄需要,我哪里有不给之理?只是方才之事,我当真是无心所为,师兄拿了这魂灵花,还请忘了……” 话还没说完,魂灵花便被王三石用法术拿走。 居高临下的看着千悦吟,王三石冷哼道:“莫要多费口舌,自己好自为之吧。”话音落下,王三石当即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空荡荡的饭厅就只剩下千悦吟一个人,千悦吟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眸中暗潮汹涌。 千纫雪,元师兄是我的,你敢抢,我就敢再杀你一次! 第13章炼气期二层 听竹居内,元牧川抱着千纫雪匆匆进入房间,房门随即关闭。 此刻的千纫雪不复在饭厅时的生龙活虎,略有些蜡黄的脸蛋在此刻通红无比,额头的青筋冒起,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双手紧紧抓着元牧川的前襟,千纫雪语气艰难:“我……我这是怎么了?是……是要死了吗?” “闭嘴!”听见死这个字,元牧川心下一沉,不知为何特别不希望从千纫雪的嘴里听到这个字。千纫雪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他此刻也还不知晓缘由。那元霸虎只是一级妖兽,且被千卓那么一弄,血肉里的灵力已经流失了大半,即便千纫雪吃了那么许多,也不该会如此。 现在想来,怕是千纫雪体内残存的千年灵泉被元霸虎的灵力给诱出来了,开始冲击千纫雪的经脉,所以才会出现如此情况。 心中思量许多,但其实也不过是一瞬的时间。将千纫雪放在床上,元牧川右手白光闪现,灵力细细密密的钻进千纫雪的身体。 灵力甫一入体,元牧川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缘由他是猜得没错,可是情况却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严重几分。此时那千年灵泉起码出来了三分之一,以千纫雪的经脉强度根本无法容纳。且千纫雪没有修炼之法,根本无法将灵力转化为修为,只能任由灵力在经脉之中游走。 如此下去,千纫雪的经脉必定会被强大的灵力给撑破。到那时,千纫雪就真的废了。 “凝神静心,我现在告诉你一篇口诀,你根据口诀去引导体内的灵力。一次性不要引导太多,一点一点的来。我会时刻注意你的情况,一有不对就会直接打断你。在这个过程中,随时都有经脉爆裂的情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大番话说下来之后,元牧川根本就不给千纫雪选择的机会,随即说出几句口诀。千纫雪现下脑海中一片混沌,但元牧川也不晓得有什么魔力,那一个个字清晰的钻进耳朵,让人忍不住就跟着他所说的去做。 背上的那只大手似乎有些发烫,千纫雪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那只大手所在的地方正有一股股热流涌进她的体内。而这股热流在进入身体的那一刹那又变得冰冰凉凉,与千年灵泉中和。 有了元牧川的帮助和上次的经验,千纫雪对千年灵泉的吸收愈发熟练起来。元牧川给的口诀十分有效,千纫雪照着做之后便觉得那些乱窜的灵力慢慢开始有序的在体内流转,而后化作一点点雾气融入了血肉之中。 整个过程进行得十分缓慢,有了元牧川的告诫,千纫雪半点不敢马虎,这经脉要是爆裂了,她还不得再投胎一次? 思绪乱飞之间,体内灵力突的又紊乱起来,千纫雪胸口一热,登时一口鲜血吐出。 “敛神,莫要乱想!”元牧川眉头轻皱,顿时加大了对千纫雪的灵力输入,细细的为千纫雪引导着体内的灵力。 有了这么一出,千纫雪这一次是真的什么都不敢想了,心头默念着元牧川给的口诀,慢慢的整个心神都沉浸了进去。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次吸收千年灵泉足足用了八日,还是在元牧川不眠不休的帮助下才可这般快的。 收回灵力之后,元牧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站起身来。 “这一次吸收了近三分之一的千年灵泉,再加上我给你的口诀,眼下你已开始入门修炼,修为已是炼气期二层。” 闻言,千纫雪眼睛猛地一亮,也不管嘴角已经凝固的血迹,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但看了许久,却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疑惑的看向元牧川,千纫雪道:“我这就是炼气期二层了?看上去也没什么差别呀!” “你的修为还算低浅,且并未修习过完整的心法,只是习了我说的几句口诀,自是不知晓体内的变化。待得日后你拜入宗门,得了心法便能够感知到体内不同。” 说着,元牧川再次皱起眉头,随后却是拿出一方帕子,行至桌旁用清水将帕子打湿,才复又回到千纫雪面前。 看着元牧川弯腰伸手朝自己而来,千纫雪眸中有些疑惑。她现在还沉浸在自己有了修为却还发现不了的悲伤里,就见元牧川奇怪的举动,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呆呆的愣在那里。 细细的看着千纫雪的眉眼,元牧川这才发现千纫雪的五官长得十分好看,若是能够白皙一些,那这张脸就会明媚不少,必然是一个不可方物的美少女。 润了水的帕子落在千纫雪的嘴角,元牧川一点一点的为千纫雪擦去那凝固的血迹。动作轻轻柔柔的,元牧川十分小心,生怕弄疼了这十二岁少女的肌肤。随着血迹被擦拭干净,下面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与千纫雪脸上其他地方的蜡黄不一样。 看来,这次吸收千年灵泉,已经将千纫雪体内的杂质都给排了出来,肌肤也变得晶莹剔透,只是还未清洗,看不出来罢了。 带着些许凉意的感觉在唇畔划过,元牧川的眉眼就近在眼前,千纫雪甚至能够数清楚元牧川的睫毛。直到这时,千纫雪才蓦地发现,元牧川的好看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那深邃的眼眸似是写满了心事,逐渐舒缓的双眉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元牧川的脸没有丝毫瑕疵,甚至比女孩子的皮肤还要好。 看着看着,千纫雪就渐渐失了心神,红晕浮上脸颊,千纫雪不禁伸出手,缓缓的抚上元牧川的脸。 手心的触感十分的细腻,千纫雪简直怀疑这就是一个女孩子的脸,哪里有男生保养得这么好,摸上去那么舒服的? 沉浸在自己心神里的千纫雪并没有发现,随着她的动作,元牧川整个人都开始僵硬起来。拿着帕子的手就那么停在那里,不知如何动作。 蓦地,千纫雪吸了吸鼻子,一股恶臭顿时冲进鼻腔。 “什么这么臭啊?”浓烈的臭味将千纫雪惊醒,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口鼻,一脸的难受。 同时,元牧川也站直了身子。将帕子仍在千纫雪旁边,元牧川道:“是你。” 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元牧川再不停留,转身便离开。千纫雪刚开始还有些疑惑,随后看见自己像被泥浆包裹了一样,顿时明白过来,羞愧不已。 第14章你太小了 因为元牧川的关系,这听竹居已然成了千府最为尊贵的地方,什么好的东西都往里头送,千纫雪也因此好好的享受了一把。 把身上的污泥洗干净以后,千纫雪无视了来抬水桶的下人的嫌弃表情,乐滋滋的穿上新衣服,那飘逸的模样看得千纫雪很是欢喜,还不顾形象的转了几个圈。 前世她便喜欢魏晋的那种大袖衫,只是平日里不好穿出去,眼下可以天天穿着,着实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待得千纫雪收拾好出房门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元牧川和王三石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两人并没有说话,王三石很是无聊的托着下巴望天,而元牧川则是挺直腰背,目光前视,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但仅仅是这么一个背影,便能瞧出他的卓然不凡来。 眼珠子一转,千纫雪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慢慢朝着二人走去,脸上尽是调皮的意味。 “来了就坐吧。” 千纫雪不过才走了两步,元牧川清冷的声音便是响在耳边,搞得千纫雪所有兴致都没了,只得嘟嘟嘴很是不忿的过去。 王三石收回分散的心神,一双眼睛朝千纫雪看去,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得摔到地上去。只见他张大嘴巴,指着千纫雪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你……你是谁?” 很是没好气的白了王三石一眼,千纫雪径直走到元牧川的身边坐下:“小兔崽子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真是没义气!” 说着,千纫雪扫到石桌上的水果,眼睛一亮,手立马就伸了出去。 拿起一个红通通的苹果,千纫雪就在袖子上面擦了两下,便直接往嘴巴里塞。“嗯……真好吃,可饿死我了!” 千纫雪一脸的迷醉,吃一口苹果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元牧川眼角弯了弯,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听着千纫雪咬苹果时“咯嘣、咯嘣”的声音,王三石瞪大眼睛看着千纫雪,不自觉的咽了几口唾沫,才大声说道:“你……你是小丫头!” 说着,王三石腾的站起,然后绕过元牧川走到千纫雪的身边,手直接捏上千纫雪的脸蛋。“不是吧?你体内是有多少杂质,怎么这一排,就把一个蜡黄的干瘦小孩儿,排成了白皙的美丽女孩子了?” “小丫头,你确定不是吃了美颜丹?” “啪!”就在王三石话音落下之际,元牧川突的伸手打掉了在千纫雪脸上放肆的王三石的手。随后元牧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目视前方,只是那余光却时不时的往千纫雪那里去,眼中流露的皆是满意之色。 如此看来,对于千纫雪的改变,元牧川是非常高兴的。 被元牧川这么一袭击,王三石顿时收回手,看着上面通红一片,苦笑不得。本想找元牧川讨个公道,但只要一看元牧川的脸,王三石所有的委屈却都泄尽了。 哼,打我!你越打我,我就越要找小丫头玩! 心里狠狠地闪过这个念头,王三石随即坐在了千纫雪的另一边。 “这世上还有美颜丹这种东西?”似是没有看到元牧川和王三石之间的互动,千纫雪直接说出自己最为关心的。 美容养颜这种事情她自是知道,只不过听王三石的语气,这所谓的美颜丹与现代一些保养品怕是不一样。天底下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的,若是能够服下一枚美颜丹,那也是可以的嘛! 见千纫雪这般没见识的模样,王三石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自豪,颔首对千纫雪道:“自是有的。美颜丹不过是一种寻常的丹药,能够让一个无盐女变成大美女,当然,若是天生骨骼长得不好,那就是无法改变的了。” “这美颜丹还不算什么呢,稀奇的是那驻颜丹,只需服下一枚,便可以让一个人的年龄永远停止在服下的那一刻。就算是老死,那张脸都还是青春得紧。” 话音落下,王三石很是嘚瑟的瞅着千纫雪,就等着千纫雪夸赞他见多识广。 然而,他显然是低估了一个女子对于容颜的追求,听到有这种东西,千纫雪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想要一枚来吃了。 如此,千纫雪权当是满足王三石的虚荣心理,兴冲冲道:“嘿嘿,王师兄,你这里有驻颜丹吗?” 听得此话,王三石方才还得意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咳咳,都说了驻颜丹乃是稀奇之物,我若是有,哪里还有你的份儿?” 闻言,千纫雪面上的讨好尽数散去。亏她还笑嘻嘻的和王三石说话,企图要一枚驻颜丹吃吃呢,结果人压根儿没有,白浪费她的感情了。 千纫雪这一系列的表情转换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意思,明明白白的摆给了王三石看,气得王三石鼻孔都要冒烟儿了,但看着千纫雪那张脸又舍不得对千纫雪动手。 他以前还奇怪元牧川为何这般纵容千纫雪呢,结果现在他自己都这样了,也不知千纫雪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若是你成为落元宗内门弟子,我给你一枚。” 就在千纫雪和王三石呲牙咧嘴的你瞪瞪我、我瞪瞪你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元牧川突的开口。从头到尾他的状态都没有变过,若不是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千纫雪都该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不过无论怎样,现在总算是有驻颜丹的消息了不是? 一蹭一蹭的挪向元牧川,千纫雪扯住元牧川的袖子,脸上皆是谄媚:“嘿嘿,元美人你有驻颜丹?” “机缘巧合得到一枚。” 虽然元牧川看上去爱答不理的,但还是为千纫雪解释了一二。千纫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想来元美人也不在乎那什么驻颜丹,不然……元美人现在给我如何?” 听得此话,元牧川斜眼看了千纫雪一眼,随即说出了一句令千纫雪吐血不止的话。 “你太小了。”若是现在服下驻颜丹,就一辈子是十二岁的模样,如何嫁人? 心下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元牧川自己也不知为何,只是打心底里想让千纫雪再长大一些。嗯,十七八岁的模样就甚好。 第15章混元天经 太小了? 千纫雪看了看自己,立时知道元牧川口中的小是指什么了。她现在才十二岁,身体没怎么发育,也不高,她也觉得有点小。不过,这关元牧川什么事儿? 狐疑的看了元牧川一眼,千纫雪没有询问,眼下拿到驻颜丹才是最为紧要的事情。 “嘿嘿,现在小以后总会长大的嘛,我现在又不吃,只是放在身上。这万一以后我们见不到了,或者是我七老八十了才再次见到你,那这驻颜丹不是没用了吗?你若是现在给我的话,等我适合的年纪,我就可以随时服下,这样也不耽搁嘛!” 说话间,千纫雪拉着元牧川的袖子轻轻的摇了摇,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元牧川,小嘴儿嘟着,眼中尽是无辜和期望。 也真是难为她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为了一枚驻颜丹居然对着十几岁的少年撒娇,着实是牺牲太大了些! 千纫雪在心头暗叹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的天真无邪,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我说了,等你成为落元宗内门弟子,驻颜丹自会给你。”无视了千纫雪的撒娇卖萌,元牧川拒绝得很是爽快。 这要是现在给了,千纫雪不去落元宗拜师了,那他日后岂不是见不到了?千纫雪体内还有未吸收完的千年灵泉呢,就是为了这千年灵泉,他也得把千纫雪绑住。 他只是为了千年灵泉,一定是为了千年灵泉,绝不是因为想要见到千纫雪才如此说的! 如此想着,元牧川愈发觉得自己决定是对的。 见元牧川丝毫没有被自己的撒娇卖萌打动,千纫雪果断的放弃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算是摸清了元牧川的心思,知道这一次没有半分可能。 既然驻颜丹拿不到了,但还有一样东西她是一定要拿到的! 轻咳了一声,千纫雪脸上的谄媚不见消散,反而愈发的浓郁:“嘿嘿,既然如此,那元美人把修炼的心法给我成不?你看落元宗这么大一宗门,规矩又森严得很,要成为内门弟子,实力总得提上去吧?” “我现在这一没师父,二没修炼之法,平日里看着这满空气的灵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转化。如此,我岂不是要一直停留在炼气期二层?” “元美人,你就把修炼心法给我吧,这样我才能够变强了保护你啊!” “噗!”就在千纫雪话音落下之际,正在喝水的王三石突的没忍住喷了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元师兄是什么修为?那是筑基初期!哪里需得着一个炼气期二层,还什么法术都不会的人来保护? 只是还没等他酸千纫雪两句呢,所有的话语都被元牧川一个眼神都吓了回去。 看来,他在这里就是多余的,为了不遭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他还是离开得好。 思及此,王三石立即站起身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一溜烟儿的跑了。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后头有什么怪物在追他呢! 王三石的离去并没有对二人造成什么影响,可以说之前王三石在这儿,也不过是充当了背景板,毫无存在感。 “怎么样,给我吗?”千纫雪再次拉着元牧川的袖子晃了晃,眼中多了一抹热切。 那可是修仙啊!修仙!等她实力高了,她也可以御剑飞行,可以在天空翱翔了!想想自己御剑飞行的模样,千纫雪就觉得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可以。 瞧着千纫雪的模样,元牧川轻叹一口气,很是无奈。到底是对千纫雪心软,受不住这般热切的目光,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随后一侧白玉书简便是出现在了元牧川的手里。 “这是我之前给你说的口诀的完整版,你按照这个修炼,修为自是会一日千里。”说着,元牧川将白玉书简递给千纫雪。 白玉书简一入手,千纫雪就觉一股温凉的气息,这感觉十分的好,似乎体内灵力的流动都轻快了不少。 忙不迭的打开白玉书简,“混元天经”四个字便是出现自千纫雪的眼前。光是看这名字就十分高大上,想来这混元天经十分的厉害。 迫不及待的翻着混元天经,千纫雪却忽的发现上面许多东西都看不懂,扭头想要问元牧川,却见元牧川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两册书简。 “这些是什么?” 闻言,元牧川将手中书简放在木桌上,这才悠然道:“黄色书简为火球术,绿色书简为引水术。这两种法术都是适合低阶修士修习的,你眼下不过炼气期二层,太过高深的法术不合适你,这两种正好。” “修炼心法增长灵力的同时,习会这两种法术,给提升你的整体实力,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救你一命。” 很是耐心的为千纫雪解释了许多,元牧川随后又拿出一个袋子。 “这是储物袋,将其与你的灵识联系在一起,之后便可以通过灵力往里头放,或者从里头拿东西出来。你是女孩子,身上不便带太多的包裹,便将东西尽数放在储物袋里。” “只是,储物袋在凡人世界虽是不常见,但也难免一些修士会隐在凡人之中磨炼心性。若是被其他修士见了你的储物袋,很有可能会被杀人夺宝。故而,你须得保管好储物袋,勿要轻易显露人前。” 又是一大席话说完,元牧川只觉得自己这十几年都没今日一天说的话多。只是千纫雪实在是太让人担心,这些话不说清楚,他又怕出什么问题。好在他的表达能力还算不错,千纫雪也该是听懂了。 看着千纫雪兴致勃勃的将储物袋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元牧川只觉内心欢喜,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现在便建立与储物袋的联系吧,把东西都放进去。”说完,元牧川也不管千纫雪同不同意,径直教了起来。 一会儿过后,千纫雪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储物袋,高兴得不得了。 “魂灵草已经拿到,明天我便会启程回宗门。你且好生修炼,一年之后,参加落元宗的弟子招收。”终是说出了离别的话语,元牧川心中的大石似是轻了不少。 第16章画像 “离开?”突的听到离别之语,千纫雪的兴奋劲儿顿时下去,拿着储物袋怔怔的看着元牧川,不舍全都写在了脸上。 虽然她和元牧川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在她心里,元牧川和王三石已然成为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交到的唯一两个朋友。如今朋友要走,独留下她一人,这心里自是难受得紧。 握着储物袋的手紧了紧,千纫雪突的一笑,嬉笑之情尽显于脸上。 “走吧走吧,左右不过一年,我很快就会去落元宗找你们的。元美人,你要是想我的话,我给你一幅画像,这样你就可以时时刻刻看到我了,如何?”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千纫雪倚靠在床头,若无其事的将储物袋挂在自己腰间。 听得此话,元牧川神色一动,竟是真的有了这番心思。 “换身衣服,打扮好,出来见我。”丢下这么一句话,元牧川再不停留,很是高冷的转身就走,看得千纫雪一愣一愣的。直到元牧川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那一道关门的声响才叫千纫雪彻底回过神来。 皱着眉站起身来,千纫雪开始在这个房间搜寻她能穿的衣裳。 “什么嘛,这个人真的是太霸道了,莫名其妙嘛!”虽是埋怨,但千纫雪的动作却是愈发快了。 “喂,你要干……”换好衣服梳妆打扮之后,千纫雪很是粗鲁的将房门打开,却是抬眼看见元牧川一袭白衣坐在石桌处喝茶。石桌附近那一株柳树的阴影间或落在元牧川脸上,飘飞的柳絮让画面染上了一抹仙气儿。 这时的元牧川,真真的就是一位仙人。 毫不意外的,千纫雪再一次看元牧川看得痴了,还是毫无掩饰的那种。 等了许久都不见千纫雪走来,那一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虽是很好,但久了也太过炙热了些。元牧川只觉自己耳根发热,脸颊也隐隐有些微热起来。 轻咳一声,元牧川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咳!过来。” 声音里带着一抹不自然,元牧川看着千纫雪,眼里似乎不带一丝温度。 “啊?”无知觉的发出一个音节,下一瞬千纫雪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刚才的表情,顿时脸上一热。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千纫雪一边走,一边用不耐烦的语气说:“干什么呀?你不是要走了吗。干嘛还叫我换衣服?” 行至元牧川对面坐下,千纫雪这才发现石桌上的纸笔和墨。 “你这是……要画画?”指着那些纸笔,千纫雪有些疑惑。这厮……不会真的是要画她吧?她不过是说着玩的,难道……这厮禁不起撩拨,这么轻易就情窦初开了? 千纫雪越想脑子越混乱,看向元牧川的眼神也就越复杂。对上她这样的眼神,元牧川只能闪躲,根本就无法直视,可见她的眼神威力之大。 “嗯。坐好。”强装镇定的对着千纫雪说道,下一刻元牧川执笔,看了千纫雪一眼,就低头开始作画。这个过程中,元牧川再没看千纫雪一眼,直让千纫雪怀疑元牧川是不是不会画,自己瞎琢磨呢! 小脑袋忍不住的往画纸那边凑,但什么都还没看到呢,就被元牧川一句坐好给挡了回来。一直到最后,千纫雪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听元牧川的,人家说坐好就坐好。 看见元牧川落下笔,千纫雪终是坐不住,腾的一下站起来,三两下就绕到元牧川的身边,眼睛恨不得贴到那画上面去! 蓦地,千纫雪很是气愤的直起腰,小指头指着元牧川就开始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画的是站图,你却让我在这里坐了这么久!还有,你这上面明明就是披头散发的,却还要叫我梳妆打扮,你是脑子有病吧!” 瞧着那站在柳树底下看着柳絮飞扬的美人图,千纫雪是一点感叹元牧川把她画得很美的意思,满满都是被元牧川戏弄了的恼怒。 然而,元牧川并不理会,很是淡定的用灵力将墨迹吹干,然后当着千纫雪的面,把柳下美人图给收到了袖子里。没错,是袖子,并不是储物袋。看着模样,元牧川怕是想着可以随时都拿出来看。 做这一切的时候,元牧川没有半丝脸红的意思。 “你……你……”指着元牧川的手指略微有些发抖,不要怀疑,这绝对不是害羞,而是被元牧川给气的! 在千纫雪满是控诉的眼神之后,元牧川站起身来,动作很是飘逸。而后,元牧川就这样御剑走了……走了…… 看着元牧川消失在天边的身影,千纫雪气得跳脚:“你个大骗子,骗我坐了这么久,身子都僵了!现在居然拿着我的画像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没有我的同意,你这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啊!” “混蛋!你给我回来!回来!”千纫雪声嘶力竭,可元牧川早已看不见踪影。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千纫雪双手叉腰,看着元牧川离开的方向:“气死我了!元牧川你给我等着,下次见到你我一定打爆你的头!” 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千纫雪转身回房。她今个儿可是累着了,须得早些休息,不然后头怎么修炼,然后去揍元牧川呢? 就在千纫雪思量着怎么对付元牧川的时候,她却是没有发现院门口隐着一张阴沉的脸。 千悦吟紧紧抓着院门的木桩,力气之大直接在木桩上留下了五道深深地指印。 千纫雪,我定当将你碎尸万段! 深深地看了院子一眼,千悦吟转身离开,不带一丝感情。 西城郊外,王三石疑惑的看着元牧川:“元师兄,我们就这样把小丫头丢下真的好吗?那千悦吟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你也不怕小丫头被欺负了。” 闻言,元牧川目视前方,眸色很是深邃:“落元宗不需要温室的花朵,她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也就不必要去落元宗了。” 毕竟,落元宗是个比千家不知复杂多少倍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元牧川猛地加快了速度,王三石无奈,只好压下心中的困惑,随着元牧川而去。 此行,二人收获了魂灵花,却也丢失了一些东西。 第17章傻子娶媳妇儿 距离元牧川二人离开已有三日,这三日来千纫雪除了睡觉吃饭就是修炼,一册混元天经被她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在确定后头的着实看不懂之后,千纫雪也就放弃了,老老实实的从头修炼。 也不知是不是她有一个三十多岁灵魂的关系,每每修炼,她都觉得天地间的灵气格外喜欢她。她每天所吸收到的灵气比元牧川口中所描述的不知多了多少。 也正是因此,千纫雪的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增强着。想来要达到炼气期三层,也不过是几月时间而已。 这日,千纫雪修炼完毕,摸了摸肚子,终是走下了床。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她这几天在千府,竟是过得很不错。 每日三餐都有人送来,荤素搭配得刚刚好,以前喜欢欺负原主的下人,也完全改变了态度,一张张脸都快要笑烂了。而千悦吟更是没有来找麻烦,要不是听见下人们说千悦吟还在千府,她都快要以为千悦吟被元牧川二人带走了呢! 很是容易的出了千府的大门,千纫雪悠闲的在大街上逛着。来了这么些时日,她还没有好好的看看这个玄幻的世界呢。 街上各色的摊子,小贩在叫卖着,热闹得紧。只是看起来,这西城的街也与电视里演的那些古代街道没什么两样,说是一个修仙的世界,但在这凡尘里,却难以见到修仙之人,怪不得千家出了千悦吟这么个能修炼的,就将其捧在手掌心里了。 这里走走那里逛逛,千纫雪新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哎,你听说了吗?曹府的那个傻子要娶媳妇儿了!” 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千纫雪脚步一顿,瞬间被吸引心神。虽然她不是特别八卦吧,但是这曹家的傻子……听着怎么像跟她有关系呢?这不前几日曹家的人才来给她提亲吗,怎的今日就要娶媳妇儿了? 脑海中疑惑一闪而过,千纫雪眼珠子一转,悄然的到了墙后面,正正经经的开始听墙根。 街边站在三五妇人,方才的话便是一个肥胖妇人说的。此时那肥胖妇人脸上尽是兴味,似乎谈论这些个八卦事件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听得肥胖妇人的话,一满脸麻子的妇人道:“娶媳妇儿?这西城还能有愿意嫁给那傻子的人吗?你别不是在拿这件事胡说吧!” “对啊!人人都对那傻子避之不及,甭说他那老爹是西城首富,那就是整个龙溪国的首富,也不见得有哪家好女儿愿意嫁给他!”穿着麻布衣衫的妇人磕着瓜子,一张脸长得尖酸刻薄,眼窝凹陷,一看就是劳碌又喜欢叨叨的那种人。 见二人这副模样,肥胖妇人也不显奇怪,很是骄傲地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个亲戚是在曹府做下人的,他亲眼看见千家的家主和那个二小姐去曹府的。听说前几日曹府才去千家提了亲,千家走后曹府就开始准备大婚的事宜,你说那傻子是不是要成婚了?” 闻言,麻子妇人和麻衣妇人都是一惊,很是惊讶的看着肥胖妇人,大大的满足了肥胖妇人的虚荣心。 “这千家二小姐不是拜入落元宗成为仙人了吗?千家也舍得把她嫁给那傻子?”麻子妇人眼中有些疑惑,直接便问了出来。 话甫一出口,便是遭到了肥胖妇人不屑的嗤笑。 “这你可就说错了,那千家不是还有一个不能修炼的大小姐吗?听说那大小姐千纫雪在千家过得比下人都还不如,千家早就想把她给扔了。眼下有人给银子提亲,千家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给她嫁出去,也好甩掉一个累赘不是?” “原是那千纫雪啊!那就不奇怪了,傻子配废物,当真是天造地设。同为千家养女,那二小姐长得甜美可爱,还能成为仙人,这千纫雪要是有点自觉,自己就该离开千家,也免得成为二小姐的拖累啊!” 麻衣妇人一脸的鄙夷,好似千纫雪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东西一样。 “你还不知道吗?那千家之所以答应曹府的求亲,除了有钱拿之外,还因为那千纫雪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年纪轻轻就晓得勾引男人,千家丢不起这个脸,所以才要赶快把她给嫁出去的!” 再一次的,肥胖妇人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说得另外两个妇人一愣一愣的。 “竟有这种事?”麻衣妇人嗑瓜子的动作停了,眼睛死死地看着肥胖妇人,里头闪烁着的竟是兴奋的光芒。 “可不就是!前段时间不是说那千纫雪失足落下那断魂崖摔死了吗?可是她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不仅如此,她回来的时候还是穿着男人的衣裳,整个人狼狈得紧,也不就是出去勾引了男人吗?” “依我看,那什么摔死的话,也不过是千家为了保全面子放出来的烟雾弹,哪晓得千纫雪直接给千家来了这么一出,可算是丢尽千家的脸咯!” 说完,肥胖妇人半捂着嘴咯咯笑着,那模样看着油腻得紧,偏偏她还不自知,以为这样子是娇羞呢! “就是不知,你这张嘴,会不会丢尽你全家的脸!” 冰冷的声音响起,千纫雪眸中酝酿着怒火,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大街上太过热闹,这里的动静又不算大,故而根本就没有注意这边,也就只有三个妇人被千纫雪的出现吓了一跳。 不过这惊吓也只是暂时的,很快三个妇人就回过神来,看着突然出现的千纫雪,神色各异。 “哟,这不是千家的废物大小姐千纫雪吗?怎么,男人勾引完了,现在又想着打女人的注意了?可惜呀,你这小身板老娘还看不上眼,要不然带回去给我拉拉磨也是可以的!” 麻衣妇人将手中瓜子一丢,身子斜靠在石柱上,很是讽刺的看着千纫雪,丝毫没有惧怕之意。而另外两个妇人也与麻衣妇人站在了同一边,三个人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千纫雪,脸上有的尽是冷笑与嘲讽。 第18章惩戒妇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千纫雪眸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些许的寒意染上眸子,不怒自威。 看着如此眼眸,三人心下不禁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一个干巴巴的小丫头也不能把她们怎么样,顿时又挺起胸膛,凶神恶煞的瞪向千纫雪。 “你瞪什么瞪,信不信我给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大骂一声,肥胖妇人朝前走一步,那浑身的肥肉都跟着颤了两颤。若是她再蹦两下的话,指不定就地动山摇,山河塌陷。 蓦地,千纫雪轻笑一声,语气里掩不住的轻蔑:“啧,这人啊,永远都没有自知之明!你说你们要是长得好看些,再年轻个几十岁,没准本小姐还可以换换口味。可是呀,你看你们一个个的,不仅老,还长得丑。胖的胖,尖酸的尖酸,也不晓得你们的男人是怎么忍受你们的。” 说到这里,千纫雪话音一顿,随即又道:“或者……你们的男人都在外头养了娇嫩的美娇娘呢!” 言罢,千纫雪也学着肥胖妇人之前那样捂着嘴笑。只是千纫雪做出来,却不知比肥胖妇人好看了多少倍。 听见千纫雪的话语,三个妇人均是气得胸口不断起伏,面色涨红,恨不得直接上去掐住千纫雪的脖子,好一泄心中之愤。 “你不过是个杂种,也敢满嘴喷粪,当街辱骂我等!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需要去阎王爷那里走一遭才晓得天高地厚!” 麻子妇人啐一口口水,眸色阴狠。 这麻子妇人可是比肥胖妇人胆子大多了,话音落下之际,她就已经大步走向千纫雪,看那样子像是要动作一样。见此,肥胖妇人和麻衣妇人顿时快步绕到千纫雪身后,将千纫雪围在中间,不给千纫雪逃离的机会。 然而,她们却不知道,千纫雪从来没想过逃跑。 银光闪烁,千纫雪的指尖多了一抹什么东西。看着麻子妇人朝自己而来,千纫雪半点不慌乱,好整以暇的看着麻子妇人。 手腕微动,似是有什么东西被丢了出去。都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那气势汹汹的麻子妇人就突的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像是僵硬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呀!”见麻子妇人久久不动,肥胖妇人顿时急了,连忙喝道。 奈何麻子妇人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手脚也不能动,只能用眼神示意。可惜千纫雪完全把麻子妇人挡住了,她二人根本看不见,只能暗自着急。 轻笑一声,千纫雪撩起耳边的鬓发:“哟,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不动了?怎么,是被本小姐无敌的魅力给折服了吗?可惜呀,本小姐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丑女人,你是注定没有机会的!” 话音落下,千纫雪再不看麻子妇人,而是转身看着肥胖妇人和麻衣妇人。 瞧见千纫雪脸上的笑意,两人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头。肥胖妇人胆子比较小,立时咽了一口唾沫,手指着千纫雪结巴道:“你……是你……” 还没等肥胖妇人把话说完,千纫雪的脸色就先一步阴沉了下来:“你娘没有教过你,用手指着人家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言罢,再次银光一闪,细细的银针划过,直接扎入肥胖妇人的身体里。 千纫雪前世乃是闻名的中医,对于人体的穴道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修士她可能奈何不了,可这凡人嘛……可不就是任她揉扁搓圆吗? “啊!” 如同杀猪一样的声音划过天际,肥胖妇人指着千纫雪的手软软的落下,体内的疼痛让她站不住脚,直接摔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地的灰尘。 千纫雪连忙闪开,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三个妇人,同时也避开了那灰尘。 因为千纫雪的眼疾手快,在街道上的人听见声音望过来时,看见的便是三个妇人而已。像这种闹市,打架的妇人不在少数,于是看了一眼之后,众人就见怪不怪的干自己的事情,根本无人过来查看事件。 “贱种,你干了什么!” “妖术,这绝对是妖术!你这个妖女!” 肥胖妇人和麻衣妇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至于麻衣妇人不是不想叫骂,只是她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那眼中带着惊恐,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发抖。 嗤笑一声,千纫雪见没人注意这边,复又看向三人。这一次,她的主要目光落在了麻衣妇人的身上。 “我记得,你骂得也挺狠的,就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来惩罚你呢?”千纫雪歪着头,目中带着一点点疑惑与天真,好像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无害。只是到了现在,三个妇人无一人再相信千纫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丫头。 接连两个人被放倒,已然说明了千纫雪的手段。 麻衣妇人咽了两口唾沫,脚步开始往后轻挪。见千纫雪的目光不再聚集在自己身上,麻衣妇人猛地一个转身,直接把肥胖妇人和麻子妇人丢下,竟是想着逃跑! 然而她才跑出一步,身子就直挺挺的往下倒,只是这一次千纫雪学聪明了,不仅让麻衣妇人说不了话,还在出手的那一瞬间就将自己掩在暗处,不让人发现。 虽说她不介意外人的目光吧,但听元牧川说,落元宗是个很注意个人名声的宗门。为了能够进入落元宗,她还是得注意一下才是。 唉,为了能够揍到元牧川,她的牺牲可太多了啊! 就在千纫雪感叹的时候,麻衣妇人已然面朝地的摔了下去,吃了一嘴的灰。 到了此时,千纫雪也不想再看这三个妇人,手中银光闪现,银针径直朝三个妇人而去。 不过一瞬,街道就响起了三道痛呼的声音,那声音接连起伏,连绵不断,惊得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许是三个妇人叫得太过凄厉,过往的行人见了悉数避退,没一会儿这条街就变得空荡荡的,只有三个妇人在这里呜呼哀哉,好不热闹。 而始作俑者千纫雪,当然是要回千家找麻烦,总不能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嫁出去吧? 第19章你也配 落元宗之内,元牧川坐在院子里,清风拂过墨发。手中拿着一纸画卷,画卷上的美人儿似乎要从画中走出来一样,娇俏可爱,让人止不住喜欢。 “何时,能再见到你……” 元牧川喃喃自语,目光温柔得似是要溺出水来,分别了这么许久,他还真的有些想千纫雪了呢!也不知,她过得到底好不好…… 他却是不晓得千纫雪被悄悄的许了人家,刚才还把三个恶妇惩戒了一番,更是不知此刻千卓和千悦吟还在诋毁千纫雪。 千府,千悦吟和千卓于书房内对坐。此时千卓的表情算不得好,而千悦吟却是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肆意模样。 “爹,你就不要在这里愁眉苦脸的了,看着你的样子,我的心情都不好了!”见千卓始终皱着眉头,千悦吟终是不耐烦,没好气的说道。 要知道修士在凡人世界也是有着限制的,要是被宗门知道她在凡人世界逼迫他人做事,那等待她的便是逐出师门的惩戒。如此,她好不容易说服曹家答应迎娶千纫雪,现下正高兴呢,结果千卓却哭丧着脸,甚是晦气。 而与千卓独处的千悦吟,哪里还有半分娇羞矜持的样子。想来,在这千家,也就只有千卓才知道她的真面目了吧! 听得千悦吟的话语,千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愁云依旧在。 “悦吟,爹也不想如此,可是那元仙人在走之前,可是言明纫雪灵根已现,一年后就可参加落元宗的弟子选拔。现在我们将其嫁给一个傻子,爹是怕此事被元仙人知晓,于你,于千家,都不好的呀!” 如此说着,千卓是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妥,他也不知道那日怎的就听信了千悦吟的话语,同千悦吟一道去曹家把亲事给定了下来。眼下细想起来,此事却有大大的隐患,他还想多活些时日呢。 将千卓的一应表现尽数收进眼中,千悦吟心底不耐,但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把千纫雪给嫁出去,些许忍耐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目光直视千卓,明明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可是那眼神却是犀利得紧,饶是千卓这个常年混迹在商场的老油条,都不禁被这眼神震慑。对于千悦吟的无礼,千卓不仅不生气,甚至还挺高兴。 在他看来,仙人都是有些脾气的,眼下千悦吟这般模样,反倒是彰显了千悦吟仙人的身份。 “呵,你也莫要把千纫雪看得太高了,就算她现在有了灵根又如何,不还是一个丁点修为都没有的废物?至于元师兄,不过也是看她可怜,一时心软才会说这样的话,若是元师兄真的对她上了心,直接就可以把千纫雪给带回宗门,何故还要等到一年后?” “元师兄乃是宗门出了名的冷心冷情之人,像千纫雪这种人,元师兄又怎会记挂?保不齐转头就给忘了!” 说着,千悦吟话音一顿,脸上浮现出了骄傲的笑容。 “爹,你可别忘了,我眼下乃是炼气期三层的实力,放在落元宗那是很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的!只要我成为内门弟子,那和元师兄的接触就多了,到那时,元师兄眼里定会只有我,哪里还看得见那千纫雪?” 话音落下,千悦吟嗤笑两声,字里行间全是对千纫雪的不屑与厌恶。 听得千悦吟的话,千卓面上的焦灼稍稍弱了一些。似是觉得千悦吟所说有理,千卓轻轻点头:“既是如此,那把纫雪嫁出去也无妨。只是悦吟,你可得加把劲儿,争取早日成为内门弟子,然后把元仙人给拿下!” “爹可是发现那元仙人不仅身份尊贵,潜力也是无穷的。眼下不过十五六岁,就已是筑基初期的实力。相信在其有生之年,成为金丹修士,那咱们千家可就真的能够名垂千古啦!” 似是已经想到了千家日后的繁荣,千卓一扫之前的焦虑,脸上堆满了笑容。 看着这般激动的千卓,千悦吟嘴上应和,心里却腹诽不已。 仙门有明确规定,凡是加入仙门的凡人子弟,除了开始的五年可归家探亲之外,后天便要与凡世尘间斩断联系,以免耽误了修炼之道。只是她从未与千卓说过,于是乎千卓便是以为一辈子都能够得到她的照拂。 殊不知,她已加入落元宗三年有余,再过个一年半载,便是要完全脱离千家。到那时,千家没有了她,便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何来的名垂千古? 千卓的春秋大梦,未免也做得太美了! “名垂千古?你怕是没那么长的寿命!” 门突的被打开,千纫雪很是优雅的出现在二人面前,只是那说出的话语,却是刺人得紧,哪见半分的有礼? “放肆,我是你爹,你是怎么说话的?!”猛的被人惊扰了美梦,千卓自是大怒。看着不请自来的千纫雪,千卓一拍桌子,想都没想就大声喝骂。 许是千悦吟方才的那番话已经完全将其说服,故而千卓此刻已然将元牧川说的话抛之脑后。至于千悦吟,则是在一瞬间沉下了脸色,只不过她依旧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爹?呵,那就抱歉了,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我爹!我只知晓,你不过是一个贪图名利的势利小人,为了自己的春秋大梦,连女儿都可以卖,哪里有一点当爹的样子?如此,你也配说是我爹!” 毫不客气的走进来,千纫雪站在千卓面前,看都没看千悦吟一眼,似乎千悦吟不存在似的。 “千纫雪,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果真是没有教养!”恶狠狠地瞪着千纫雪,千卓咬牙切齿。要不是想着千纫雪还要嫁给曹家为他赚取银子,想来他现在已经一巴掌就扇过去了,哪里由得千纫雪在这里大放厥词! 闻言,千纫雪冷笑,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千卓,不带一丝感情。 “教养?这话你可就真的说对了,我就是没有教养,谁叫我的养父不仅不会养还不会教呢?自己就是一个三观不正的奸险小人,还能奢望养出来的孩子端庄有礼落落大方吗?” 许是站得累了,千纫雪径直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千卓,那模样实打实一个风流不羁的浪荡人。 如此作态落在千卓眼里,自是粗鲁得很,再加上千纫雪的那番话,千卓更是怒不可遏。此刻的千卓已经想不到曹家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教训千纫雪一番,让千纫雪好好的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千卓大步来到千纫雪面前。 “孽女!今日我就好好的教你该如何为人子女!”说完,千卓直接扬起手掌,朝着千纫雪的方向就狠狠挥去。其力道之大,直接带起了一阵掌风。 可想而知,这样的巴掌落在千纫雪的脸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第20章赔偿 千悦吟坐在一边,嘴角挂着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出好戏。啧,几日不见,千纫雪那张脸倒是越来越白净了,千卓这一巴掌若是能够毁了这张脸,自是……再好不过了。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但是发生的事情却是让千卓和千悦吟都瞪大了眼睛。就在千卓手掌落下的那一瞬间,千纫雪径直伸出右手抓住了千卓的手腕,而后眼疾手快的挥出左手,毫无阻挡的落在了千卓的脸上。 扇完这一巴掌之后,千纫雪立即放开千卓的手腕,而后站起身来离千卓好几步远。 倒不是她担心千卓还手,而是她到底是低估了千卓的肥胖。就这短短的接触,千纫雪只觉满手的油腻,整个人都不好了。 “千纫雪你放肆!”千悦吟猛地站起来,想也不想的就甩出一道灵力匹练,直朝着千纫雪面门而去! 冷笑一声,千纫雪丝毫不惧,手中银针闪现,凭着身体的灵活躲开千悦吟的攻击。同时,银针齐齐朝千悦吟飞射而去,目标直指千悦吟身上几个大穴! 千悦吟眼下虽然有炼气期三层的实力,但是所学的术法都还处于学习状态,不然刚才也不会仅仅只发出一道灵力匹练了。现在看着那飞射而来的银针,千悦吟下意识的用灵力抵挡,可她的灵力所辐射的范围却无法将所有银针都挡下来。 脸色瞬间大变,千悦吟脚下一动,便是想要躲开。只是她向来只注重灵力修炼,从来不修习身法,这行动起来自是有些缓慢。 这一慢下来,那银针便是毫不留情的刺入她的体内,只是因为她的闪躲,银针并未刺入大穴,而是刺入了血肉之中。 也不晓得千纫雪用了什么手法,那银针入体之后,竟是顺着血液运转,瞧那模样竟像是朝着千悦吟的心脏而去。 只是千纫雪现在这具身子还是体弱了些,那银针只不过前进了一寸,便是停滞在千悦吟体内。饶是如此,千悦吟此刻也是不敢动弹,生怕她一动那银针便会继续游走。 梗着脖子看着千纫雪,千悦吟一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千纫雪,你居然敢动手伤我!还不快些把银针给我取出来,不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千卓此番也是回过神来,看着千悦吟一动不敢动的样子,顿时大为着急,不顾捂着自己那印着五根手指的脸,快步来到千悦吟的身边,想碰又不敢伸手。 “这……这……” 张了张嘴,千卓还有些不敢置信。千悦吟可是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就这样被千纫雪给制住了?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千卓担心千悦吟会出什么事,下一瞬就扭头看向千纫雪。只是这一次,他可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了,语气也不禁软了下来。 “纫雪,悦吟可是你的妹妹,你快些将银针取出来,若是悦吟出了什么事,那咱千家可就完了呀!” 闻言,千纫雪止不住的冷笑:“我还当你有多么关心千悦吟呢,到头来还是想着你的千家。看来,千悦吟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嘛!不过……你千家完了,又不是我完了,干我何事?” “你……你……我是你爹!”千卓浑身都开始颤抖,一半是气的,而另一半则是怕的。旁边的千悦吟面色涨得通红,长时间身体僵住不动让她开始微微摇晃起来。 “爹,你还和她废什么话?直接把她给我抓住,我就不信到死她都能这般面不改色!”许是知道指望不上千纫雪,千悦吟此刻也不想再在千纫雪身上浪费时间。区区一根银针而已,用灵力,想来也是可以逼出来的。 见千悦吟改变想法,千纫雪也不着急,慢悠悠道:“啧,现在不惜命了吗?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要想用灵力去逼银针,这要是停住不动的银针因为你的灵力再次动了,流进你的心脉,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着,千纫雪看着千悦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知道千悦吟这是不信邪用灵力尝试了一下。可是她发出的银针,尽管威力没有想象的好,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逼出的。想来千悦吟已经尝到了苦头,不然也不会露出这般痛苦的表情。 轻笑一声,千纫雪眼珠子一转,道:“要我给你取出银针也不是没办法,不过,我有条件。” 此话一出,还没等千悦吟说什么呢,千卓就连忙说道:“只要你愿意为悦吟取出银针,不管你有什么条件,爹都答应你!” 千卓的面色很是着急,生怕再等一会儿那银针真的就流入千悦吟的心脉了。这心脏可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就算是修士,心脏受损,那性命也是难保啊。怪只怪他从未想过千纫雪居然会这么厉害,难道她以前都是扮猪吃老虎的吗? 脑海里转过千百般念头,千卓此刻都不敢细想,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千纫雪,目中的希冀格外明显。 千悦吟虽是不服千纫雪,但眼下她也没有拒绝,只不吭声的看着千卓去交涉。左右向千纫雪低头的是千卓,她还是没有丢面子的! 听得千卓的话,千纫雪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首先第一个条件,你不是我爹,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慈父,你我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一声爹呀爹的,真真是恶心的可以。 闻言,千卓面色有些难看,但一想到千悦吟,便立马答应下来。 见此,千纫雪满意的点点头,而后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你虽是收养了我,但是这些年你对我不闻不问,咱俩之间的所有情分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两不相欠。至于上一次千悦吟将我扔下断魂崖,这件事我就要好好的和你算算账了。” “千悦吟是你的掌上明珠,她的债自然是该你还。你是商人,应当知晓一条人命的价钱。所以,我要求你付给我精神损失费,医药费,心灵损失费,洗眼睛费……” “等等等等……你说的都是个什么啊!”千卓此时的脑袋已经有些晕眩了,一会儿这样费一会儿那样费的,他完全都反应不过来的好吧? 第21章你哭给我看 被千卓打断了话千纫雪也不恼,毕竟人家老眼昏花,脑子也不清楚了,她得慢慢说,这样才能拿够赔偿。不然要是千卓听错了听漏了,那她不是亏了? 思及此,千纫雪抿着嘴笑笑,面上尽是温和。 “没听明白没有关系,总而言之,我因为你的女儿千悦吟,身心都受到了伤害。所以,你作为父亲,就要付给我费用,以安慰我的身心健康。要不然,我这腰不好手也不好的,怕是无法取针了呢!” 说到这里,千纫雪很是无辜的看着千卓,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若是没有她方才的举动,千卓简直都要认为这只是一个毫无伤害力的柔弱小女孩儿了。 殷勤的笑了两声,千卓慌忙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你要多少爹……我都给你,你先给悦吟取针可好?”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千卓为了千悦吟,可是把操碎了心,就是在商场上,他的姿态也从未放得这么低过。 闻言,千纫雪眉眼弯弯,在千卓逐渐咧开的嘴角之下,道:“可是呢,我并不相信你的口头承诺呢!若是你真的有诚意,便现在把赔偿金给我拿来吧,我可以给你考虑时间的,只不过你也莫要考虑太久,免得千悦吟……支持不住呀。” 咧到一半的嘴角停滞住了,千卓哑然的看着千纫雪。以千纫雪此时的口才,要是混迹商场的话,绝对是一把一的好手啊! 冷不丁的回神,千卓将发散的思维敛回来,目中露出了一丝担心:“那……你想要多少?” “不多不多,这个数就够了。”说着,千纫雪伸出了五根手指头,满脸笑意的看着千卓。 见此,千卓猛地松了一口气:“我这就叫人给你拿五百两来。” “哎,别慌。”看着千卓举步要走,千纫雪连忙开口:“五百两是没错,可是我要的,可是黄金,你别弄错了才是。” 话音落下,千纫雪歪着头看着千卓那逐渐裂开的表情,心里莫名的舒爽。唉,看来她的修炼还是不够啊,瞅见自己的敌人不好,她就开心得不得了。这样不行,她得镇定,镇定。 千卓瞪大双眼看着千纫雪,眼中一瞬间布满血丝,可见这五百两的黄金,竟是比千悦吟还要来得重要一些。方才千悦吟中针之时,千卓可没有这么激动啊。 “五百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啊?!”他千府加起来都没有五百两黄金,千纫雪这一张口就是要千府所有的身家,这不是要他去死吗? “我没钱!”十分坚定的拒绝了千纫雪,千卓目眦欲裂,好似若是千纫雪真的从千家拿走五百两黄金的话,他就会奋起杀人,哪里还管千纫雪是不是身手了得。 看见千卓的反应,千纫雪不禁摇头。这世上真的有太多要钱不要命的了,为了这满身的铜臭,置性命于不顾。“我记得,你前几天去曹家提亲拿了不少礼金吧?那五箱子的黄金……怕是远远不止五百两……” 话没有说完,千纫雪眼里带着笑意,淡定的看着千卓的反应。 提及这五箱子黄金,千卓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些黄金是他用来填补上一次声音的亏空的,一点都不能少,眼下千纫雪一开口就要五百两,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千悦吟这边,他也不敢赌啊。 看看千纫雪又瞅瞅千悦吟,前一刻的坚决不再,千卓的面上带上了些些犹豫。 过了一会儿,千卓终是咬牙:“千纫雪,你莫要以为我治不了你,不过一枚银针,难不成这全西城的大夫都不能取出来吗?五百两黄金我是不可能给你的,你别做梦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千纫雪,就连千悦吟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千卓。她们都知道千卓自私自利,为了钱财可以不择手段,却没有想到,千卓如今为了这区区五百两,可以把入了仙门的千悦吟弃之不顾。 回想千卓原来对千悦吟的百依百顺,当真是讽刺极了! 千悦吟的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看着千卓不言不语,那眼神却是如同能够杀人一般,寒凉至极。 被这眼神一望,千卓只觉得脑子一嗡,似有一泉冰水从头淋到脚。若是可以,他自然是不愿意被千悦吟记恨,可是眼下他的生意不能出错。千悦吟再是仙门的在凡世也有许多限制,且千悦吟实力还不够,除了能够带来名声,根本就带不来实际的利益。 为了千家能够长久的存留下去,这五百两黄金,不能给! “悦吟,爹这次也是没有办法。你放心,爹一定会请全城最好的大夫来为你取针,你再坚持一会儿,爹不会让你死的!”好声好气的抚慰千悦吟,千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千悦吟,殊不知这一次他已是彻底把千悦吟得罪了。 “没有用的,我的银针自然只能我才能取出,换了其他人来,根本毫无作用。你也不想想,连千悦吟的灵力都无法将银针逼出来,寻常大夫又怎么能够做到?若是你实在不想付这五百两黄金,我也可以换一个条件嘛。” 出乎千卓和千悦吟意料的是,千纫雪居然主动放软了态度,更换了条件。不用给黄金,千卓自是喜不自胜,至于千悦吟则很是狐疑的看着千纫雪,不太相信千纫雪真的这么轻易的就换条件了。 “你还有什么条件你说,只要不是拿钱,一切都好办。”千卓的笑意重新浮上脸颊。 见此,千纫雪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深邃,看着千悦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这个条件很是简单,只要你哭给我看,我就给你取出银针如何?” 话音落下,千纫雪甜甜一笑,别提有多可爱了。可是这个模样看在千悦吟的眼里,那就是深恶痛绝。 可是千卓的想法却是和千悦吟不一样,不就是哭一下嘛,总比那五百两黄金来得轻巧吧? 只要不拿钱,什么都好商量不是? 第22章找盘缠 “悦吟,听见了吗?快些流两滴眼泪出来,你的银针就可以取了!”千卓很是兴奋的看向千悦吟,那急切模样,恨不得亲自上前把千悦吟的眼泪给打出来一样。 千悦吟此刻是看都不想看千卓了,直接将千卓忽略了去,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千纫雪,咬牙切齿:“想让我哭,做梦!” 说完,千悦吟扭过头不再看千纫雪,而是继续尝试用灵力去逼退银针。见此,千纫雪也不强求,遗憾的摇摇头之后便转身离开书房,当真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如此利落干脆,看得千卓着急忙慌,而千悦吟虽也急迫,但却无法拉下脸来去求千纫雪。 看着千纫雪的身影越走越远,千卓一时间竟是不晓得该去追好一些,还是留下来照看千悦吟好一些。这么一犹豫,千纫雪的身影便是彻底消失在眼前,千卓也只能留在这里看着千悦吟的情况。 “悦吟你也真是的,不过是流几滴眼泪,你为何这般固执不愿答应?眼下千纫雪走了,你可怎么是好啊?!”目中带着责怪,千卓的语气也算不得好。许是见千悦吟眼下不能动弹,千卓内心的那丝忌惮消散了不少,才会如此说话。 此刻的千悦吟一门心思就想把银针给逼出来,偏偏千卓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让她根本就无法集中精力。一不留神间,灵力擦着银针而过,使得银针不稳,又往里进了两分。 疼痛感袭来,千悦吟面色苍白,汗水从额头滑落,顺着脸颊一直流进衣服里。脚下不稳,千悦吟跌坐在地上,捂住中针的手臂,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突来的情况让千卓一惊,他连忙跑过去准备将千悦吟扶起来,却直接被千悦吟拒绝:“你别过来!去找大夫,找最好的大夫!” 几乎是声嘶力竭,千悦吟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给千卓留面子了,连五百两黄金都不愿为她付的人,哪里当得上她的客气! 似是感受到了千悦吟的怒火,千卓眼下也不愿去触其眉头,连忙道:“好,你且好生歇息一下,我这就去请大夫,你一定好好的啊!” 话音落下之际,千卓转头就走,慌乱之间好几个趔趄他也不理会,跌跌撞撞的就往外头跑,没有半点家主的样子。 千卓走后,千悦吟阴沉的看着书房的门,心里记恨的不知是千卓还是千悦吟。 与此同时,千纫雪还在千家游荡,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千家的下人还不知晓书房的事,见到千纫雪都避退得很远,谁叫这几天千纫雪靠着元牧川的面子,在千家很是威风呢,眼下这些下人哪里还敢去招惹她? 本来千纫雪想直接离开千家另找去处的,结果一出书房,发现自己身无分文。现在这个世道,身上没有钱那是寸步难行啊,所以千纫雪便决定,还是先在千家拿出一些钱来,才方便她肆无忌惮的仗剑走天涯嘛! 至于千悦吟呢,那枚银针也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千纫雪下手从来都有分寸,那银针在半个时辰之后便会自动失去力道,到时候千悦吟只要随便用灵力一逼就可以出来。只不过千悦吟什么时候发现这个问题,就不是千纫雪能够左右的了。 毕竟是一个修士,一根失去了作用的银针,留在体内几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们的仇,就等到她实力强大加入落元宗之后再报。千纫雪相信,在落元宗上下的面前,甚至是在元牧川的面前狠狠地打千悦吟的脸,比现在就杀了千悦吟,还要让千悦吟难受! 既是报仇,就得让对方尝尽最不愿面对的事情然后再死去,这样方才能解恨不是? 嘴角划过一抹阴狠的笑意,千纫雪随即敛去,继续寻找盘缠。她可是人见人爱的小仙女,怎么能够露出这样的笑容呢? 千家不算大,但是千纫雪却不知千卓都把钱放在哪里了,这走下来是一处可疑的地方都没见到。难不成就这样无功而返? 这样的念头不过是一瞬间便是被千纫雪丢掉,这千家这么有钱,不拿白不拿,更何况她现在拿的,还是她应得的赔偿金,必须要! 思及此,千纫雪坚定的想法,更加仔细起来。 “管家,这是这个月府内的收支情况,还请过目。” 就在千纫雪漫无目的的时候,一道谄媚的声音突的传进耳中,而那收支情况四个字更是清晰无比。千纫雪眸子一亮,脚步立马往声音处走去。 此时管家才将账本接过来,正准备看,结果一只白皙的小手就直接从他手里抢走了账本。与此同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账本吗?也让我看看!” 闻言,管家登时大怒:“是哪个不要命的奴……大小姐?”话说了一半,在看见千纫雪容貌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管家张着嘴,面色有些怔然,而那个送账本的小厮则是看都不敢看千纫雪一眼,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哟,看你年纪不小,胆子也挺大的嘛,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带着调笑意味的看着管家,千纫雪言笑晏晏。 管家干笑两声:“不敢不敢。” 见管家如此模样,千纫雪也失了逗趣的心思,现在还是找钱比较重要。于是,千纫雪眼珠子一转,突然低声道:“是这样的,大……咳咳,我爹说我过不久就要嫁去曹家了,但是现在这个形象还是太差,所以叫我拿些钱去置办一些东西。” “你是这千府的管家,应当知道那曹家送来的聘礼在哪里。我也不要多了,一锭金子就够我置办所有物件了,所以……你带我去吧。” 说完,千纫雪挺直腰背,半点没有心虚的模样。 瞅着千纫雪这样子,管家一时间也有些为难。他可是听说千卓准备用这笔金子去填补生意的亏空,让谁都不准动那些金子,又怎么可能会给千纫雪呢?可是千纫雪的模样又太过煞有其事,再加上千纫雪这几日的地位有明显的改变,这样不是不可能的事。 思虑了半晌,念及不过一锭金子,管家便应承了下来,只是暗中却给小厮递了眼色,示意小厮去找千卓。 第23章发财了 对于管家和小厮之间的猫腻千纫雪只当没有看见,左右她拿钱也拿不了多久,且现在千卓还在为千悦吟的事情焦灼呢,见不见这个小厮都说不准。 唉,总归还是怪她太过善良,舍不得伤害无辜,谁叫她是美丽善良的小公主呢! 深深地看了管家一眼,千纫雪道:“还请管家快些,我爹可是有些急的,要是坏了事,管家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说完,千纫雪将手中的账本随手扔给管家,立马示意管家带路。 没过一会儿,管家便带着千纫雪来到了一间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房子,那房间竟然还没有上锁。想来千卓也是反其道而行之,怕被贼惦记。 进得屋内,却见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而管家则是一言不发的掏出了一把钥匙。平整的墙面有一个不起眼的钥匙孔,若不是管家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千纫雪还真的看不见那钥匙孔。 看来,千卓果真是很看重这笔钱。 暗门打开,管家转头对千纫雪道:“大小姐,这里面放的便是曹家的聘礼了。” 闻言,千纫雪颔首,提脚便走。行至管家身边,千纫雪突的对着管家一笑:“既然送到了这里,那后面就不麻烦你了,你且睡一觉,睡醒了什么事儿都没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手起手落,直接一个手刀落在管家的脖颈处,下一瞬管家便眼睛一翻,昏睡了过去。 “嘶……”千纫雪揉着自己的右手,很是惊奇的看了管家一眼。“这人,明明这么老了,没有骨质疏松就算了,骨头还硬得紧,都把我的手给弄疼了!” 朝着管家哼了一声,千纫雪再不停留,举步踏入暗室。 暗室很小,就只放得下五个箱子,最多还站一个人。此刻千纫雪就站在唯一能够站人的地方,双眼发亮,忙不迭的搓搓手就打开了一个箱子,而后便看见那耀眼的黄金似是要把这个暗室都照亮一般。 “哇塞,发财了发财了!” 千纫雪的手从黄金上面拂过,那冰凉的触感真的是极好,千纫雪一瞬间就迷醉了。她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黄金呢,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黄金啊! 傻呵呵的一笑,千纫雪又将剩下四个箱子都一一打开,刺目的金黄看得千纫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既然是我的聘礼,那我就不客气啦!”几乎是一瞬间千纫雪就做下了决定,将箱子改好,然后用灵力一箱一箱的放进储物袋。还好元牧川走之前给了这玩意儿,不然她现在看着这些黄金,还不知道怎么拿走呢! 到底是实力不行,千纫雪炼气期二层的灵力还是太过稀薄,弄这个几箱子黄金,千纫雪就歇了三四次,甚至有一次还差点将黄金给摔在地上。看来日后真的是要加紧修炼了,不然就连钱都搬不了了。 兴冲冲的收下五箱黄金,千纫雪此刻再无留恋,转身便是朝着千府外走去。当路过之前去的那条街时,那三个妇人还在原地,哭喊声震天。 许是得了黄金高兴,千纫雪轻叹一声,到底是为三个妇人解去了银针的困扰,然后在三个妇人惊恐的眼神之中挥挥袖离去。 自此,千纫雪踏上征程,再不回千家。 就在千纫雪潇洒离开的时候,千卓也将大夫请了回来,还没等他歇息一会儿,小厮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嘴里大呼:“老爷!老爷出事了!出事了老爷!” 千卓本就在为千悦吟的事情焦虑,此刻见小厮这般模样,更是不耐烦,直接喝骂道:“老子好生生的站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老爷,大小姐她……她去拿金子了!”终是站稳脚步,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这句话,下一瞬便是被千卓揪住了衣襟,顿时吓得不行,一双眼睛看着千卓,不自觉的咽了好几口唾沫。 “你说什么?” 看着千卓目眦欲裂的模样,小厮双腿发软,若不是还有千卓的支撑,怕是早就跌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方……方才大小姐说要置办大婚物件,所……所以让管家带着去拿……拿黄金了。” “谁允许她去拿黄金的?!”听着小厮的话,千卓整个人都炸了。他还说千纫雪这么轻易就走了,却不想千纫雪竟然敢背着自己去拿黄金,更让人生气的是,他明明说了那些黄金谁都不能动,管家却还明知故犯,带着千纫雪去拿他的黄金! 那可是他救整个千家的黄金啊! “大小姐说……说是老爷您让她去……去拿的……” “混账!”猛地一推小厮,千卓大步朝着放黄金的屋子走去,徒留小厮摔在地上捂着腰喊疼。 待得千卓看到那昏迷的管家和已经空了的暗室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那可是他的救命稻草,居然就这样……没了…… 五大箱黄金啊,就这么没了!千纫雪到底是怎么将五大箱黄金都给带走的? 疑惑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千卓的心神又被怒火给淹没。他的千家,完了。 蓦地,千卓大步跑出去,站在院子中央大喊:“来人,给我把千纫雪抓回来,抓不回来你们也都别回来了!” 声嘶力竭的吼完,千卓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下人,胸口不断地起伏。现在他只能期望千纫雪还没走远,而那些下人能够把黄金给他带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千卓的心绪慢慢的平复下来,千纫雪这边有人去追了,现在他应该多关心一下千悦吟,可不能让千悦吟这边也出现问题。 然而,当他回到书房的时候,却被告知千悦吟已经走了,甚至连包袱都没有收拾,直接就走了。走之前千悦吟还让人留话,说今后决定潜心修行,不再与尘世有联系。这意思便是,她要和千家断绝关系,再不管千家死活。 千卓无力的坐在书房的门口,目光有些呆滞。屋漏偏逢连夜雨,当是如此。 一个月后,千家因为无力偿还生意上的债,把所有的产业都给了债主,而千卓和罗晓媛则是不知所踪。 自此,千家没落,与西城除名。 第24章商队 对于千家发生的一切,千纫雪都毫不知情。此时的千纫雪已经离开了西城,路上找了一个商队,商队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考虑到十二岁的小丫头独自一人跑出来太过危险,千纫雪便把自己化妆成男子,脸上不晓得抹了多少灰,才让白嫩的脸蛋变得灰扑扑的。除此之外,千纫雪还买了一个约莫十八岁的男孩儿,充作保镖。 而千纫雪现在的身份便是和哥哥一起出来玩的十二岁小弟弟,身体还不好,整个人表现得病恹恹的。 “竹沥,我瞧你似有身手的样子,怎会落到人贩子手里?”随手丢了一颗葡萄在嘴里,千纫雪半点形象都无的坐在马车里,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新买来的男孩儿,饶有兴趣的问道。 与千纫雪的肆意不同,竹沥规规矩矩的坐在千纫雪对面,漂亮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直视着前方不作任何动作。背脊挺得很直,竹沥的手中拿着利剑,自从千纫雪将这把剑给竹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拿着,从未放下过。 听见千纫雪的问话,竹沥的眸子有了些许的波澜:“一时不慎。” 简单的四个字,竹沥的语气甚至都没有一丝变化。不过这已经是很好了,当初刚买下竹沥的时候,竹沥可是一句话都不说的,任由千纫雪怎么逗弄,都是没有表情。现下相处了一些时日,想来竹沥也习惯了千纫雪的存在,开始慢慢的说几个字。 故而,千纫雪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有些欣慰。 这颇有种看着自家孩子慢慢成长的感觉啊! 千纫雪张张嘴刚想再说些什么,马车突的停了下来,外头响起了一道男声:“二位公子,现下日近中午,出来用些午膳吧。” 闻言,千纫雪清清嗓子,顿时一道有气无力并且带着一点稚嫩的男子声音从她口中传出:“请稍等,我们马上就来。”这一手变声口技可是她前世向那些在天桥卖艺的人学的,真是没想到居然用在了这种地方。 这人啊,果然是得未雨绸缪一下,她真是太聪明了! 日常自恋一番,千纫雪很是随意的将手中的葡萄放在一边的盘子里,而后看向竹沥:“我的好哥哥,咱们下去吃饭吧!” 话音落下,千纫雪浑身的精神劲儿猛地卸下,拿起帕子捂着嘴咳嗽两声,而后伸出手示意竹沥。见此,竹沥面色不便,率先跳下马车,之后拉住千纫雪的手,将其扶了下来。 两手接触的那一刻,竹沥心下一动,瞳孔微微闪烁,随即撇过脸,很是迅速的收回手,好似在嫌弃千纫雪一样,搞得千纫雪只得暗暗的恨一眼竹沥。 两人随着来人一同往前走,商队在这里弄了一个临时的厨房,桌子板凳这些也一应俱全。按道理说一般的商队都不会如此麻烦,大多吃点干粮就可以应付过去。可是千纫雪跟随的这支商队,跟了一个千金大小姐。 这位大小姐娇惯得很,必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一应用度都不能差。于是乎,这支商队就变成了如今这副奇怪的模样,商队的人是有苦难言,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还必须得继续忍受下去。 还没有等两人走近,前方就迎来了一个穿着粉色纱衣的女子。女子看上去有十五六岁,正是婚嫁的年纪。 此时女子一脸的笑意,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 “竹沥哥哥,你可算是来了,珠珠都等你好久了呢!”眼下说话的粉衣女子便是这商队的大小姐,唤做朱珠,那两个丫鬟一名作青花、一名作红花。 说话之间,朱珠直接走到竹沥身边,伸手就欲挽上竹沥的手臂。可竹沥这般清冷不愿别人触碰的人,怎会让朱珠如愿以偿,不过一个侧身便是躲过,让那朱珠伸着手在半空好不尴尬。 “哎呀朱珠姐姐,咱们快去吃饭吧,我和哥哥都饿了呢!”适时的绕过话题,千纫雪眉眼狡黠。 有了千纫雪的插话,朱珠面山的尴尬散去,那双手直接挽上了千纫雪。 桌子那儿早已坐了一个看上去很是精炼的男子,一眼扫过去差不离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看向几人过来,男子朝着几人微微一笑,端的是君子温润如玉的姿态。 “朱公子。”朝着朱瑜微微点头,千纫雪这么活泛的性子在看见此人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下来。 “二位公子请坐。” 四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早已摆好了各色菜式,看上去甚是可口。千纫雪明着是看着朱瑜,暗地里眼神儿却不住的往那些菜上面瞅,只等朱瑜动筷子,她就可以大吃特吃了!这些日子跟着朱家,千纫雪都长胖了不少,可见这些菜式多么美味了。 虽然千纫雪自认表现得很是隐晦,可她却不知,除了朱珠之外,其余二人早就将她的表情收在眼底。竹沥什么话都没说,径直拿起筷子为千纫雪夹了一筷子菜,随后又给千纫雪夹了好几样她爱吃的。 看着竹沥的动作,千纫雪手痒痒的,但还是忍着没动,道:“哥哥你干什么呀,人家主人还没动手呢。” 说着,千纫雪朝朱瑜和朱珠很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却见那朱珠早就看竹沥看得呆了,根本就没注意她说的这些话。而朱瑜则很是温柔的回答:“不碍事,千兄乃是性情中人。再者言,相处这么久,也不必再注意这些繁文缛节。” “朱大哥不介意就好,我兄长就是这样,看我身子弱,便时时担心我饿着。今日这菜看着甚是美味,一同动筷吧。” 话虽如此说着,千纫雪手下却半点不慢,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开始与碗中的饭菜奋战。在这个过程中,千纫雪吃一点,竹沥就给添一点,直到千纫雪吃饱了,那碗里都还有竹沥新夹的菜。 很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千纫雪阻止了竹沥的动作:“哥哥,我吃饱了,你也吃吧。” 闻言,竹沥的动作一顿,随后直接端过千纫雪的碗,开始吃千纫雪剩下的菜。而无论是千纫雪还是朱家兄妹,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似是见惯了一样。 第25章妖兽林 竹沥看上去冷硬得紧,但是吃饭却慢悠悠的,如同世家公子一般。 在竹沥吃饭时,朱瑜和朱珠都放下了筷子,朱珠自然是一副花痴模样的看着竹沥,而朱瑜则是看着千纫雪,道:“小公子,前面便是妖兽林了,你确定还要和我们一同进去吗?” 商队要去渝都,便必然会经过妖兽林。 顾名思义,妖兽林,便是住着妖兽的林子。 虽说这是凡世,但同在一片大陆上,自然是少不了妖兽的影子。这片妖兽林以前本无妖兽,但是十年前,不知为何,闯进了一头毒斑狮。好在这附近并无人烟,不然毒斑狮出现的那一刻,就会死伤无数。 只是这里常常有商队经过,在几年前一支商队在此全军覆没之后,此地便有了妖兽林的名字。而因为这件事,惊动了渝都唯一的一位修士,那位修士当时是炼气期六层的实力,毒斑狮虽也只是一级妖兽,但是那修士与之对上,也取不了好。 故而,在修士牺牲了性命的代价之下,将那毒斑狮封印在了妖兽林。只是修士的修为不到家,这封印存在漏洞,每隔一段时间,毒斑狮就会挣脱封印,跑出来撒欢儿。且,过了这么几年,那封印想来也弱了,故而近两年走这条路的商队愈发的少了。 若不是朱家此番必须经过此地,也不会如此冒险。 听到那妖兽林的名字,千纫雪只觉一阵头大。她是吃过妖兽的肉没错,可那是死的呀,这次若是看见活的,那可该怎么办呀! 千纫雪都快哭出来了,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左右那妖兽出不出来还不一定呢,再说了,朱大哥前些日子不是说有仙人会来收了那妖兽吗?” 一说到仙人,千纫雪的心稍稍安了一些。既是能前来收妖的,那必定是了解到了这妖兽的实力,派来的人想必抬手之间就可以将妖兽解决了。如此,他们其实也不用这般担惊受怕。千纫雪越想越是这个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闻言,朱瑜轻笑:“我倒是没有小公子想得通透。只不过妖兽林危险重重,即便是有仙人会来收那妖兽,也不知他们何时会来。且,这妖兽林除了那毒斑狮之外,还有些野兽也是得注意的。这些野兽虽没有灵力,但我等亦是肉体凡胎,对上也讨不了什么好。” 不知怎的,听着朱瑜的这番话,千纫雪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这朱瑜并不想她和竹沥跟着他们一起走一样。这一路上朱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之前都被千纫雪给绕过去,朱瑜也没有太过深说。而今日,朱瑜的意思,可就是分外明显了。 千纫雪不晓得朱瑜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但渝都她是一定要去的。既然渝都曾经出现过一名炼气期的修士,保不准现在没有,她现在修炼可是遇到了问题,元牧川留下的火球术和引水术她都练了一个月了,却连门都摸不到。 日后她还要参加落元宗招收弟子大选,若是没点压身的本领,进不去咋办?她可是还要去揍元牧川的呀! 故而,千纫雪才会在一而再再而三被朱瑜强调妖兽林危险之后,还是执意要通过妖兽林去渝都。若是能在渝都遇见一两个修士,也好问询一二嘛。 思及此,千纫雪只当没有听出朱瑜的言下之意,直接装起傻来。 “有朱大哥在,寻常野兽可是不敢近身呢!”笑嘻嘻的拍了一个马屁,千纫雪突的打了一个嗝。 “嘿嘿那什么,我吃得有些撑了,需要休息一下。若是朱大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的话,我便和哥哥一同回马车了,可好?” 嘴里这样问着,千纫雪可是半点没给朱瑜拒绝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来。竹沥也很是默契的放下碗筷,行至千纫雪身边扶着她。 被那一双冰冷一双无辜的眼睛一看,朱瑜只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无奈,他只好点头同意。待得两人走后,朱瑜看着满脸不舍的朱珠,罕见的板起了脸色。 “那个男人不是你能想的,给我回马车待着,我不叫你出来,你就莫要露头。”硬邦邦的说完这番话,朱瑜也不等朱珠回答,转身就朝自己的马车走去。如此过程中,朱瑜的态度竟是与对待千纫雪二人时的完全不同,不知道的还以为千纫雪二人是他家人,而朱珠是陌生人呢。 更奇怪的是,刚刚还显得活泼花痴得紧的朱珠,此刻尽显惧意,对朱瑜的话十分忌惮,一点都不敢反驳。 外头发生的一切千纫雪二人皆是不知晓,回到马车后,千纫雪又把之前的葡萄抱在了怀里,一颗一颗的往嘴里扔,哪里有吃饱了的意思。 “竹沥,你说那个朱瑜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从遇见到现在,千纫雪对这个朱瑜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每每千纫雪想要仔细观察的时候,都会被朱瑜给岔开。不知为何,朱瑜明明是一个凡人,但千纫雪偏偏觉得他身上似乎有灵力波动。 可是,若朱瑜当真是修士,修为比她高的话,那她定然半点都看不出来,而要是修为比她低,自然就无所遁形。但朱瑜的情况显然两种都不是,一会儿像普通的凡人一样,一会儿又不经意间露出点灵力波动,千纫雪才不会相信这是因为朱瑜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才会这样。 如此,那这朱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千纫雪歪着头,双眉轻皱,一边说着还不忘吃,所以说她就是这样长胖的呀! 听得千纫雪的问话,竹沥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厉:“那人不简单。” 闻言,千纫雪一翻白眼:“我当然知道他不简单,可是不简单在哪里呢?你总得要给我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呀!” 看着千纫雪的模样,竹沥一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竟是突的郁闷起来。很是没好气的白了千纫雪一眼,竹沥直言道:“没长脑子吗?” “你……”被竹沥用话一噎,千纫雪顿时瞪着竹沥想要说什么,但一看见竹沥那张脸就什么话都咽回去了。算了,竹沥能有多余的表情已经是她赚了。 如此想着,千纫雪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而竹沥的眸中也一闪而过的笑意,只可惜千纫雪并没有看见。 第26章遇狼 马车缓缓启动,商队也不过只休息了一会儿,便再次启程。 这一次,速度明显快了许多。此地距那妖兽林有一个半时辰的路程,再加上通过妖兽林,怎么也得入夜了,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妖兽林本就危机重重,为了不在里头过夜,商队自然是拼尽全力赶路,争取快些通过这个魔鬼之隘。 时间缓缓而过,马车颠簸得很,千纫雪的身子一会儿一会儿的颤,脖子都差点给颠断了去。颠得累了,千纫雪直接倒在竹沥的腿上呼呼睡去,好似前头要去的不是妖兽林,而是什么洞天福地一般。 “咕……咕……” 睡梦中的千纫雪揉了揉肚子,嘴巴一撮一撮的,好似在咀嚼什么东西。竹沥很是无奈的看着躺在自己腿上不断流口水的千纫雪,伸手将一边的葡萄拿过来,直接递至千纫雪嘴边。 鼻子皱了皱,千纫雪蓦地张开嘴,将那葡萄吃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就咽下去了。吃到了甜头,千纫雪可就不放手了,嘴巴张得大大的,明显的示意竹沥继续。见此,竹沥虽是无奈,但眸中却充满了笑意,动作半点不含糊。 如此下去,千纫雪长胖,那是必定的事实。 “哎哟!” 蓦地,马车停了下来,千纫雪的身子猛地向前栽,那葡萄早就滚落在马车里,不晓得掉在哪个角落里去了。 竹沥面色一变,双手朝千纫雪捞去,总算是在千纫雪掉下去之前把人捞了回来。这要是掉下去了,也不仅仅是掉在马车地板那么简单,定然是会滚出马车,摔在地上的。 顺着竹沥的手臂坐稳,千纫雪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眼中带着点点怒火:“这是要摔死老娘啊!” 话音落下,千纫雪径直打开马车门,矮身钻了出去。只是她这一出去,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入眼的是一片狼藉,行走在前头的马车早就翻了,地上更是横着几具尸体,鲜血撒了一地。那些尸体几乎都不完整,不是缺手就是缺脚,森森的白骨露在外头,借着落日黄昏,看上去分外可怖。 除了朱瑜和朱珠二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下了马车,各自拿着武器与什么东西对峙着,就连朱珠那两个侍女都不例外。只是那两个侍女明显吓得够呛,拿着武器的手不断地颤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根本就动不了。 跳下马车,千纫雪想要看清楚是何物阻挡住了他们的路,可没等看,一声声狼嚎便是告诉了她答案。 “小心些。”竹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千纫雪的身边,一手拉着千纫雪的手臂,将千纫雪牢牢的护住。此时千纫雪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深知在林间遇到野狼会是个什么光景,她虽有一身灵力,却完全不知攻击之法,如何能在狼群中存活下来? 不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千纫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许是恐惧到了极点,那狼嚎声听得多了,千纫雪竟是真的慢慢平复了心绪。 转头看向竹沥,千纫雪眸中有着担心:“待会儿可得好好保护自己,这些狼可不是说着好玩儿的!” 说完,千纫雪一点一点的朝前头移动,竹沥紧随其后。 就在二人说话的期间,前头又是两个人倒了下来,而野狼不晓得突破了哪里的防线,竟是突兀的出现在千纫雪和竹沥的面前。看着眼前两头野狼,千纫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你站到我身后。”冷冷的说出这句话,竹沥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野狼。 此时的野狼身上已经沾染了鲜血,鲜血粘着毛发,使得野狼看上去愈发凶恶。绿油油的眼睛落在千纫雪二人身上,似是看待自己的晚餐一般,充满了欲望与嗜杀。 利剑出鞘,竹沥将剑鞘塞进了千纫雪的怀里,自个儿超前走了两步,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直朝野狼而去。 许是被杀意震慑到了,两头野狼并没有立即进攻,但是也没有离开。细细的打量着二人,野狼很是人性化的看向千纫雪,好像是觉得千纫雪是一个软柿子,应当没那么难对付。 确定了目标之后,野狼再不犹豫,从两头包抄,如同一道极雷冲向千纫雪。 冷哼一声,竹沥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如同从地狱爬上来一般,毫不躲避的迎上野狼。只是两头野狼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而来,竹沥只得将利剑扔向其中一头狼,而后竟是快步的徒手接近另外一头狼。 剑身在日落下泛起光芒,径直刺中了野狼的背。野狼吃痛,悲鸣一声倒在地上。与此同时,竹沥也到了另外一头狼的前头,五指成抓,似猎鹰一般直接抓伤野狼的头颅。 强大的力道并没有戳破野狼的头,只是暂时控制住了野狼的行动,使得那狼口无法张开。都说狼是铁头豆腐腰,竹沥也不含糊,下一瞬便伸出脚朝着野狼的腰身踢去。 战斗之中的竹沥没有看见,那被利剑射中的野狼并没有一命呜呼,而是倒地缓了一会儿之后复又站了起来。此时野狼受到鲜血和疼痛的刺激,比刚才更加的凶猛,瞅着千纫雪就毫不迟疑的冲去,也不管那剑还在背上摇晃。 千纫雪拿着剑鞘,突然就静了下来。想着千悦吟用灵力匹练攻击自己的样子,千纫雪有样学样,灵力缓缓在体内流动。 炼气期二层的灵力还是太过稀薄,情急之下千纫雪也只凝聚了星星点点。但是对付起肉体凡胎的野狼,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眼见野狼离自己越来越近,千纫雪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看着野狼,仔细的算着距离。手中的灵力光芒愈发的明亮,只是谁都无暇去注意。 猛地一咬牙,千纫雪甩出了手中的灵力匹练,冲着野狼的头部闪电而去。灵力一脱手,便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气势汹汹,声势骇人。 灵力匹练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野狼的身前,直接涌入野狼的头部。与想象中的狼身炸开不一样,灵力进入野狼的身体之后变得悄无声息,但就是在这股悄无声息中,野狼的身子软软的到了下去。 第27章暴露 “砰!”野狼摔在地上,扬起了一地的灰尘。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野狼不仅仅是嘴巴,就连双眼,甚至是细到每一个毛孔都在溢血。只是这血液溢出的动静太小,轻易不被人所发现。 就在千纫雪解决了这头野狼的同时,竹沥也已经处理了另外一头野狼。转身大步来到千纫雪身边,竹沥来不及去管千纫雪是如何解决野狼,而是上下打量着千纫雪,眼中皆是关怀。 “你可有受伤?” 听得竹沥的话语,千纫雪猛地回神,看见那被自己消灭的野狼,悬挂的石头突的落地。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千纫雪看向竹沥:“我还好,没有受伤。你呢?有没有被那野狼伤到?” 说完,千纫雪仔细地瞅着竹沥,就差没把人家衣服扒了看了。 “嗷呜……” 不给两人嘘寒问暖的时间,那边野狼悲惨的叫声响成一片,个个悲鸣,与之前的气势汹汹大相径庭。如此剧变使得千纫雪和竹沥都是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转移到那边,看见的却是原本文质彬彬的朱瑜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马车,手中拿着一柄利剑,鲜血顺着剑身不断地滑落。 一滴……一滴……接连滴落在地上,侵入泥土里消失不见。 而朱瑜此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气质,显露出来的是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嗜杀之意。朱瑜的衣衫被野狼的血染红,他的脚下躺了好多野狼的尸体。 可以说,方才肆虐的野狼,在一瞬之间,尽数被朱瑜诛杀殆尽。 千纫雪看着那方,眼中带着些许的不敢置信,而竹沥则是无声无息的站在了千纫雪前方,将千纫雪护在身后。那朱瑜……与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似是察觉到千纫雪二人在看他,朱瑜扭头朝二人一笑,明明是与往日一般无二的笑容,可给人的感觉却是突然瘆得慌,没来由的一阵寒意从脚底一直涌上心头。 千纫雪不禁皱了皱眉,却并未说什么。 朱瑜将剑身上的鲜血擦拭干净,随手把染了血的帕子扔在地上,把剑交给下人之后,便朝着二人走过来。而那些下人则是在收拾此地的狼藉,该掩埋的掩埋,该弄走的弄走,个别马车也需要修复一下。 行至二人面前,朱瑜看向竹沥,似乎没有看出竹沥对他的戒备。 “虽说二位气质不凡,但我也从未想过,小公子竟是修仙之人。这么长时间小公子委屈在我的商队,着实是对不住,还请小公子见谅才是。”话音落下,朱瑜的目光一移,顿时落在了千纫雪身上。 听得朱瑜的话,千纫雪脑海轰的炸响。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修士,而朱瑜就算再高深莫测,此时表露出来的也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去畏惧一个凡人呢? 思及此,千纫雪定了定心神,从竹沥身后来到竹沥旁边,直接迎上朱瑜的眼神。“朱大哥这话可是说笑了,我哪里算得上什么修仙之人,不过因缘际会,习得一手唬人的术法,这才骗过了朱大哥。” 闻言,朱瑜面上笑意不变,眸光闪动间猜不透他的任何心思。 “是吗?那小公子这一手可谓是修得炉火纯青,连我都骗过了去。到底是我孤陋寡闻,在小公子面前闹了笑话,小公子莫要在意才是。” 顺着千纫雪的话说了下去,朱瑜看似毫不在意。不等千纫雪有所回答,朱瑜又道:“此番我们已是到了妖兽林外围,在这里便是有大批野狼出没,可见妖兽林的凶险,二位若是此刻想要返回,也还来得及。” 话虽是如此说,但看朱瑜的神色像是笃定了千纫雪二人不会返回一样。 千纫雪想不透朱瑜为何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修仙这个话题,不过这对她来说总归是好的。至于回去,她是不会有这个想法的,不管前头有什么困难,也不管朱瑜到底打了什么算盘,这渝都,她都是去定了! 目光灼灼的看着朱瑜,千纫雪忽而一笑:“既是到了此处,自然是要走下去的,朱大哥便不用再劝了。” “如此也好,左右有小公子在,对我们商队而言,也是一个好消息不是?”说着,朱瑜不欲再停留:“马车想来也修葺得差不多了,我们便再次启程吧。” 话音落下,朱瑜竟是不给二人一点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看着那背影,千纫雪心底有一抹不安,却也说不出来这抹不安出自哪里。 想了想没什么结果,千纫雪索性也不想了,拉着竹沥便回了马车。 “竹沥,你就不想问我一点什么吗?”双手托着脸,千纫雪看着竹沥,面上皆是疑惑。连朱瑜都忍不住问她的身份了,这竹沥咋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说,修士的身份还不足以引起竹沥的注意吗?这不能够吧? 对于千纫雪的问话,竹沥面色不变:“没有。” 直接以两个字回答千纫雪,竹沥简直是把高冷这个词演绎得淋漓尽致。不过下一瞬,他的这份高冷就破功了。 “那个朱瑜,有些问题,你多注意一点。” 闻言,千纫雪心头一热,看来在竹沥心里,还是她的安全更加重要嘛!如此想着,千纫雪笑得更开心了,被野狼扰乱的心绪在此刻都被喜悦填满。 “竹沥,你如此关心我,我着实高兴呢!” “现在才刚刚进入妖兽林,按理说是不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野狼的,此事必有蹊跷。” “竹沥,买了你我真的是赚大了,又帅男友力又爆棚,这要是在我们那里,不知道多少女孩儿追着你当她们男朋友呢!” “朱瑜此人深不可测,经此一事愈发的难以看透。这个商队看上去平凡,但里头的弯弯绕绕不知道有多少。后头的路一定要小心提防,特别是对朱瑜此人,万不可降低戒备心。” “竹沥,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帅啊?” “你有听我说话吗?”竹沥到底是沉不住气了,看着猛夸自己的千纫雪,只觉一阵无语,只是那眼底的笑意却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有啊!你的声音这么好听,我怎么可能没听到。” 竹沥,卒。 第28章追击 马车依旧在前行着,只是相比之下速度稍稍慢了下来。或是是经历了野狼事件,整个商队的气氛都显得有些沉闷,人人戒备。 千纫雪也不像之前那般什么都不在乎,而是撩起马车的窗帘,一直看着窗外,观察着外头的动静。而竹沥则是闭眼假寐,耳根稍稍泛红,可见千纫雪之前撩拨他是撩拨得多么卖力了。 唉,如此作为,也幸好是元牧川不在,不然千纫雪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非人”的“虐待”呢! “有……有妖兽啊!” 突的一声惊呼打破了商队的沉闷,随着这句话,商队瞬间慌乱起来,一时间人仰马翻,人人自危。 “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句话,竹沥让千纫雪坐在马车里头,自己却出去顶替了车夫的位置,管都不管商队,直接驾马就走,毫不留情。 只是商队此时也无暇顾及这一点,他们自保不暇,个个都是慌乱逃跑连自家主子都不顾了。如此,相比之下,竹沥的举动也并无不妥。 毒斑狮体型差不多有五个人那般大,灰黑色的毛发间夹杂着一坨一坨的淡金色,尖牙外露,约莫成人手臂长。口水滴答往下流,猩红的舌头分外可怖。 在所有人纷纷逃命的时候,有两辆马车却是停在原地不动,一是朱珠的马车,另外一辆则是朱瑜的马车。两辆马车的车夫都不在了,而那马儿却不知为何没有被吓到,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仿若没有看见这妖兽一般。 朱珠的马车没有任何动静,而朱瑜的马车则是在竹沥驾着马车离开的同时打开。朱瑜站在马车旁边,背对着毒斑狮,双眼却是看着千纫雪二人离开的方向。 “吼!” 嘶吼声震天,朱瑜却一动不动,恍若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而朱珠则是严格的遵守着朱瑜之前的话,不管再害怕,就算是手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也忍着所有的惧怕,坐在马车里,不敢开门下车。 出乎意料的是,毒斑狮就像是没看见朱瑜一杨,在吞下几个没来得及跑的下人之后,壮硕的身子径直朝着千纫雪二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奔跑之间,大地震颤。 “送上门的修士,我又怎会放过?”嘴里喃喃着什么,朱瑜随后打开朱珠的马车门,看着朱珠说:“你此刻驾车回家,什么都莫管。” 闻言,朱珠连忙点头,也不顾自己不晓得怎么驾车,浑身发抖的坐在车夫坐的位置上,一甩鞭子便是落在了马匹身上。被这么重的一鞭子一打,方才还安静的马儿顿时扬蹄,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行进。 至于朱瑜,在朱珠走后,翻身上另一匹马,往千纫雪的方向而去。 感受到大地的震颤,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妖兽吼叫,千纫雪打开车门,坐在了竹沥的旁边。 “这妖兽甚是古怪,那么多人偏偏追着我们走,其中一定有蹊跷!”说着,千纫雪脑海中不自主的就浮现出了朱瑜的面孔,那张温润的假面之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而此刻,那东西便是呼之欲出了。 “现在不管什么蹊跷不蹊跷了,保命要紧。”竹沥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严肃,鞭子时而落在马匹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蓦地,马儿嘶鸣一声,前蹄突的软倒,整个马身子都是超前直直的栽去。竹沥面色一变,将鞭子塞进千纫雪手里,而后搂着千纫雪的腰,足尖一点,便是抱着千纫雪飞身而下,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拿好鞭子,不管发生什么,只管一鞭子挥出去!”没有丝毫停留,竹沥依旧搂着千纫雪的腰,快速的超前奔跑起来。只是他的速度虽快,但是有一个千纫雪不会武功,始终是慢了下来。 毒斑狮越发的近了,竹沥眸中开始染上焦急,但脚步却是不停,而长剑早已握在手中,泛出冰冷的光芒。 “吼!” 声音近在耳边,竹沥突的停下脚步,道:“你快走,我来拦下它!” 言罢,竹沥转身就欲朝毒斑狮冲去。千纫雪一把抓住竹沥的手腕,神色间却不见了惊慌:“没有你,我可走不快!一起留下吧,别忘了,我可是会术法的修士呢!” 说话间,千纫雪运转灵力,想要将灵力附在鞭子上。只是千纫雪到底是练习不够,灵力久久附不上去,而此刻毒斑狮已然近在咫尺。 竹沥眸子一寒,身形晃动之间,三两下就来到了毒斑狮的面前。长剑毫不迟疑的朝着毒斑狮的前腿砍下去,可那长剑落在毒斑狮前腿上,只发出“叮”的一声响,竟像是砍在金属上头一样,无法前进分毫。 被竹沥这一挑衅,毒斑狮显然有些怒意,撅起前腿就狠狠地朝竹沥踢去。竹沥是凡人,而毒斑狮就算再怎么弱,那也是一级妖兽,与寻常的野兽根本不可相提并论。这一踢的速度极快,快到竹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那前腿已然落在了竹沥的身上。 沉重的一击使得竹沥的身体猛地朝后飞去,而后重重的砸在地上,长剑也落到了一边。 口中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竹沥的前襟,花了那张俊秀的脸蛋。竹沥捂住胸口,只觉五脏具碎,体内绞着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竹沥!” 看着竹沥倒下去的那一刻,千纫雪目眦欲裂,痛呼出声,灵力输出愈发大了。 而此刻,千纫雪因为实力低微,一击之后,早已没有了反击之力。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刺激,久久不能将灵力附在鞭子上的千纫雪,竟是在下一瞬成功。看着那泛着白光的鞭子,千纫雪突的笑了,而后大步跑到竹沥身前,照着跑来的毒斑狮便是狠狠一挥鞭子,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只是千纫雪还是太过小看了毒斑狮的实力,以她炼气期二层的灵力如何能够阻止毒斑狮的行动? 鞭子落在毒斑狮身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没有对毒斑狮造成多大的伤害。而因为这一击,毒斑狮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千纫雪的脑袋咬去! 第29章把你的心脏给我 看着那尖牙朝自己而来,鲜血混着口水在自己眼前落下,千纫雪咽了一口唾沫,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惧意。 饶是如此,她也依旧站在竹沥的身前,坚定不移。 既然她买了竹沥,就得对竹沥负责,若是今日竹沥因她而死,那么她万死难辞其咎,对于修炼一途也有很大的影响。 至于今天要是她死了……呵,不过是再重来一次,反正她这具身体也是别人的,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千纫雪死死地看着毒斑狮,不管不顾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竹沥眼中全是红血丝,想要阻止千纫雪,却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一张口便是有大量鲜血涌出,连话都说不出来。 如此情况下,竹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尖牙落下,看着千纫雪弱小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没事儿,若是你死了,我便去黄泉路陪你走一遭又如何? 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竹沥眼角多了一滴泪。此生,已是无憾了。 “慢着。”轻缓的两个字悠悠响起,朱瑜驾着马缓缓而来,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游玩一样,丝毫不害怕眼前这个张着大嘴,挂着尖牙的毒斑狮。 奇怪的是,在他说了这两个字之后,那毒斑狮竟然真的就停下了动作,扭头看了一眼朱瑜之后,乖乖的走到了一边,大脑袋低垂着,双眼看着地面,似是在恭迎朱瑜的到来。 翻身下马,朱瑜行至毒斑狮的身边,伸出手,那大脑袋竟然很是顺从的低了下来,主动的送到了朱瑜的手下面。抚慰似的摸了摸毒斑狮的头,朱瑜复又看向千纫雪:“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朱瑜,这一切都是你的诡计!”千纫雪语气冰寒,再不装作那病重之辈,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火,似是要将朱瑜灼烧殆尽。 听着千纫雪的质问,朱瑜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只是,那说出的话语,却是让人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小公子可莫要这般生气,要是不一小心让我的毒斑狮误会了,届时它吞了你,可就怪不得我了。”朱瑜拍拍毒斑狮的头,毒斑狮很是配合的冲着千纫雪龇牙咧嘴,模样甚是凶恶。而朱瑜站在一边笑得温柔,着实是两个大极端。 无视朱瑜的话语,千纫雪直言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闻言,朱瑜嘴角笑意扩大:“啧啧,小公子与其追问我这些,还不如先担心一下大公子的状况吧!看他的模样,怕是伤得不轻,若是再不救治,可就要一命呜呼了!” 说到这里,朱瑜突的话音一转,一副亏大了的模样:“不如这样吧,小公子你把你的心脏献给我,我就为你救下大公子如何?这一命换一命的买卖,可还划算?!” 一提及心脏,朱瑜的眸中就露出了贪婪,恨不得立马上前挖出千纫雪的心脏来一般。 竹沥无力的躺在地上,红透的双眼满含杀意的看着朱瑜,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一字一句道:“不……不可!有……有本事就杀……杀了我!”话音落下的同时,竹沥喉头一甜,鲜血涌出,竹沥的脸色愈发的苍白起来。 千纫雪被吓了一跳,心里愈发的担忧。 然而,看着朱瑜那满是引诱的神色,千纫雪却是不上当:“哼!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拿,何需我自愿?今日,就算是和竹沥一起死,我也不会跟你谈什么狗屁自愿!” 一起死,这三个字落入竹沥的耳中,让竹沥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人总归是要死的不是?能和相熟的人一起去走那黄泉路,总比心脏被人挖了,说不准连身体都会被毒斑狮吃进肚子要好。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全是狗屁,她千纫雪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好看! 看着二人的模样,朱瑜面上的笑意终是消失不见。阴狠的双眸看着两人,周身弥漫着阴冷的气息。 本来用修士自愿掏出的心脏来修炼效果更好一些,可既然千纫雪不愿意,也只好用强硬的手段了。 冲着毒斑狮招招手,朱瑜道:“本来还说你要是自愿的话,我还可以放过千竹沥一马,可是你的选择让我太失望了,我只好拿千竹沥来泄愤了。等我的毒斑狮将千竹沥吃了之后,我就会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然后切成一片一片,辅以珍贵的药材熬成汤药。” “放心,我这里有一种秘术,可让你失了心脏,也还能再活几日。到那时,我要你看着我怎么一口一口的,将用你的心脏熬成的汤药尽数喝进肚子里。” 说完,朱瑜突的仰天大笑两声,随后手挥下,毒斑狮立即朝着二人攻击。 千纫雪面色一变,来不及想多少,灵力立马凝聚在手心。脑海中想着那火球术的使用方法,不断地催化灵力。 “就凭你炼气期二层的实力,也想伤着毒斑狮吗?我看你是一介散修,没有进行过系统的学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答应我,待我取出你的心脏,我会为你续命,然后介绍你进仙门学习。虽然你的资质稍差,但有我的面子,仙门会收你的,同时也会给你解决心脏的问题,如何?” 到底是不愿药效变差,这可是最后一次,只要他这一次吃下自愿贡献的心脏,那么他的实力就会更上一层楼,进入到下一个境界。否则,他就还需要去寻一个修士吃下心脏,实在是太过麻烦了些。 听得朱瑜的话,千纫雪嗤笑一声,手中的动作不停:“莫要痴心妄想了,我的心脏,谁都不要想拿!” 话音落下,千纫雪手中灵力大声,慢慢形成一个球形,只是要完全施展出火球术,还需要一枚火种,眼下千纫雪并无火种,只能以单纯的灵力形式攻击。而这,已经是她能所施展出的最强的攻击了。 千纫雪心底不禁涌起一抹危机感,能够这样轻易的看透她的实力,想来朱瑜的实力定然在她之上,再加上一个一级妖兽…… 此次,她与竹沥,危矣! 第30章条件 “冥顽不灵!”朱瑜眸色愈发阴沉,见毒斑狮已然来到千纫雪二人身前,便往后退了几步,他可不想被溅一身的血,那样多脏啊! 此时千纫雪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手中的灵力光球不断地旋转着,在毒斑狮接近的那一刻,灵力光球猛地投掷而出,直朝着毒斑狮的大脑袋而去。 然而,面对千纫雪这所谓最强劲的一击,毒斑狮却是不慌不忙,一点惧意都没有。更甚至,毒斑狮迎头而上,竟是主动将脑袋送进了那灵力光球之内。灵力光球蓦地炸开,将毒斑狮尽数包裹在内。 千纫雪紧张的看着光圈,脚步慢慢退到竹沥旁边,只是竹沥已然因为疼痛昏了过去,以千纫雪此刻的小身体,哪里能够弄得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舔了舔嘴唇,千纫雪不得不放弃了悄悄带着竹沥跑的想法,默默的恢复着灵力,只求能够再给毒斑狮一击。 相对于千纫雪的紧张,朱瑜却是十分的轻松,好似千纫雪落败已成定局。 慢慢的,光圈散开,毒斑狮再次出现在千纫雪的视线之中。而刚才那一击,似乎只是给毒斑狮挠了一下痒,完全没有给毒斑狮造成任何的伤害。 转了转脖子,毒斑狮大吼一声,再也等不及,猛地朝千纫雪二人冲去。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血色的光芒,利爪重重落下!千纫雪瞳孔微缩,回复的那点子灵力尽数向毒斑狮挥去! 然而,毒斑狮的利爪也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随即便继续落下。只听“撕拉”一声,千纫雪左肩的衣裳被尖利的划破,雪白的肌肤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飞,鲜血顺着肌肤滑落,将千纫雪胸前的那块衣裳全数染红。 闷哼一声,千纫雪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右手下意识的想去捂住伤口,可还没触碰到便是一阵疼痛,使得千纫雪不得不停下动作。同时,千纫雪的头发披散开来,再不复少年模样。 “哟,还是个女子!”朱瑜双眼一亮,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似乎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美味一般。 外人只知朱家大公子朱瑜,手段了得,在商海中驰骋,少有败绩。却不晓得这位看上去温润如玉的朱大公子,养了一头凶残的一级妖兽,本身还有不俗的实力。更不是朱大公子,还有一个特殊的嗜好——恋童癖! 像千纫雪这种十二三岁的年纪,肌肤白嫩,长得又好看的女孩子,则是朱瑜最喜欢的了。且朱瑜有一双修之法,能够吸收女子阴气为己用,提升自己的修为。如此,收了千纫雪,也不算赔本嘛! 眼中闪过一丝欲望的光芒,朱瑜蓦地抬手:“回来。” 听得朱瑜的话,毒斑狮本想再来一爪子就可以直接抹杀掉千纫雪,但那抬起的爪子还是顿在了空中,随后干脆利落的转身回到朱瑜的身边。这就是一级妖兽,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或者依从自己的本能。 十分悠闲的走到千纫雪面前,朱瑜蹲了下来,大手捏着千纫雪娇嫩的下巴,面上皆是淫欲之色:“想不到,这么一个美人儿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了这么久,我竟是没有发现。” 说着,朱瑜瞅了一眼已经昏迷的竹沥,又道:“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只要你答应跟着我,我便救你的兄长,至于你的心脏,我也可以留着。若是你伺候得我满意,你便可以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我会助你提升实力,如何?” 话音落下,朱瑜面上尽是自信之色。落到如此绝境,他相信千纫雪是不会放弃这般好的条件的。 看吧,他是多了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啊! 双眼死死地看着朱瑜,千纫雪突的笑了,也不管下巴还被朱瑜捏在手里,眼中突然充满了万种风情:“好啊,但是……你要先救下我的兄长,若是我的兄长死了,我就算是自毁心脏,也会让你人和心脏都得不到!” 咬牙切齿的说完这番话,千纫雪眸色深邃,叫朱瑜看不透她的想法。 深深地看了千纫雪一眼,没瞧出什么异样,朱瑜稍稍放下心来。毕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心计? 松开千纫雪的下巴,看着那肌肤上印着的手指印,朱瑜不仅没有心疼,反而眼中欲望愈发炙热。想来,这朱瑜不仅是恋童癖,还有严重的虐待欲。 强忍着现在就要了千纫雪的冲动,朱瑜绕到竹沥的身边。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男人,朱瑜脸上有厌恶一闪而过,他最讨厌长得比自己好看的男子了,若是可以,他倒真想把竹沥的脸给划花,然后挫骨扬灰呢! 心头闪过万千思绪,朱瑜扭头看见千纫雪略带期待的眼眸,那样子楚楚可怜,很大程度上的勾起了朱瑜那丑陋的欲念。 得了,为了美人儿,救了竹沥也无妨。大不了,到时候让竹沥走得远远的,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了。 如此想着,朱瑜也不耽误,早点救了竹沥,他也好早点一亲芳泽不是?只是看着重伤的竹沥,朱瑜现在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毒斑狮下手那么重了,现在还要耗费他的灵力,着实是不划算啊! 摇了摇头,朱瑜双手忽的升腾起一抹猩红色的灵力,这股灵力十分强大,至少比起千纫雪来那不知是强了多少倍。只是这灵力有些不稳,也不知是何缘故。 千纫雪紧盯着朱瑜,在朱瑜努力稳定那灵力的时候,右手悄然的多出了几枚银针,身子也慢慢的靠近朱瑜。而其面上则是一副关心着急的模样,看上去千纫雪就像是因为担忧竹沥的情况,这才忍不住靠近而已。 看见千纫雪这般表现,朱瑜果不其然被骗了过去,提防心理又是降低了不少。 灵力渐渐地稳定下来,猩红色的灵力在这夜色之中更显诡异,朱瑜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竟很是悠闲的朝千纫雪挑了挑眉,尽显得意之色。 灵力汇聚完毕,朱瑜凝聚心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竹沥的身上。与此同时,千纫雪眸光一厉,在灵力脱离朱瑜双手之际,手中银针骤然而出。 第31章不甘心 夜色之中,银针的踪迹几乎看不见,而且千纫雪距离朱瑜非常近,银针可谓是转瞬即达。然而,在银针接近朱瑜身体之前,却是堪堪停住,那原本应该是为竹沥治伤的灵力突然转了一个方向,猛地击打在千纫雪的胸口之上! 银针无力的落在地上,千纫雪也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身子朝后倒去。那双眼中充满了绝望,千纫雪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猩红的灵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体内,不仅吞食着她的血肉,还吸收着她的灵力。 哇的一下,透着丝丝乌黑的血液从千纫雪口中喷涌而出,脸色愈发苍白。 “啧啧,美人儿,你还是太过冲动了些,你以为这样就能够伤到我吗?唉,美人儿呀,你怎能如此狠心呢,我都说了你若是从了我,我必给你光明的前途,可眼下你却是亲手毁了自己。如此,这也就怪不得我了呀!” 如此说着,朱瑜一点一点的走到千纫雪身边,然后蹲下身来。那只修长的右手不知道何时变成了利爪,看上去就像是从毒斑狮变异而来一样,甚是骇人。想来,朱瑜的这身修为,和那猩红色的灵力都与毒斑狮脱不了干系,说不准朱瑜就是靠着毒斑狮来修炼的! 无暇再去想这些问题,看着那朝着自己心脏而来的爪子,千纫雪瞳孔微张,下意识就想要毁掉自己的心脏,让朱瑜无法得逞。然而,她的想法注定要落空,方才的那一击已经让她丧失全部力气,且体内那不断吞食她血肉和灵力的东西依旧存在,她更加无法有任何作为。 “嗤!”利爪刺破了千纫雪左胸的皮肤,再深入一些,那颗跳动的心脏就会落入朱瑜的手里。 千纫雪闭上了双眼,清泪从眼角滑落。 这就要死了吗?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两月不到,就要再次说再见了吗?可是,她还没有救回竹沥的性命,还没有去落元宗揍元牧川一顿,她……不甘心啊! “啊!” 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千纫雪体内迸发而出,那在她体内肆虐的不知名东西在这股突然爆发的强大灵力中消失殆尽。朱瑜的利爪被逼了出来,整个人到也随着这股灵力的爆发,朝着后方倒飞而去。 至于一旁的竹沥,则没有在灵力的攻击范围之内。 就像爆发一样,这股莫名其妙的灵力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瞬,千纫雪身上的光芒尽数消失,灵力更是完全消散,千纫雪双眼一翻,竟是就此昏了过去! 此时千纫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一般,没有丝毫灵力的波动。 “砰!”朱瑜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胸口翻涌之际,一抹腥甜涌入喉间。咽下这口鲜血,朱瑜的双眼通红,犹如狱中恶鬼。毒斑狮焦躁的在一边用爪子刨着地,空气中那抹强大的灵力让它感到十分的不安,好似自己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胁。 吐出一口带着鲜血的唾沫,朱瑜站起身来,看着千纫雪的方向,眸中有着疑惑:“怎么回事儿?!” 眼中划过狠厉之色,本着夜长梦多的原则,朱瑜不再过多的思虑,猩红的灵力再次闪现,比刚才要强上许多的攻击朝着千纫雪而去。只是这一次,朱瑜没有接近,依旧与千纫雪保持着距离,他可不想再被那莫名其妙的灵力伤到。 猩红的灵力匹练如同疾风一般,带着阵阵波动。不过眨眼间,那灵力匹练就到了千纫雪的跟前,下一瞬,灵力匹练便会落在千纫雪的身上。 朱瑜笑了,狰狞的脸对着千纫雪,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蓦地,朱瑜的笑凝固在了脸上,只见那气势汹汹的猩红灵力,于肉眼可见,瞬间被打成零碎的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白色光芒大盛,恍若点亮了整个黑夜。 将千纫雪搂在自己怀里,元牧川眸色阴寒,长剑划破天空,瞬间穿透朱瑜的心脏,将朱瑜钉在了树上。可怜朱瑜只是看到了眼前一阵白光,连元牧川的样子都没看清楚就一命呜呼,再无声息。 本能的求生欲望让毒斑狮扭头就跑,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主人被杀了。可是,它还没跑两步,一同样身穿白衣的女子出现,闪烁着白色灵力光芒的长鞭猛地甩在毒斑狮的脸上,留下了深深地一道伤口。 “吼!” 痛苦的吼叫一声,毒斑狮前腿扬起,笨重的身子横冲直撞,似乎想要趁着白衣女子不备,趁乱跑了去。只是毒斑狮太过低估白衣女子的能耐了,此女乃是炼气期九层的实力,对付起一级妖兽来不算是挥手间毁灭,但也不会这般轻易的就让其跑了。 只见白衣女子手中多出了一张符纸,嘴里不知道念了些什么,符纸径直飞到毒斑狮旁边,突然化作一片火海,将毒斑狮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元牧川的利剑不知何时从朱瑜的身体上抽出,像是有眼睛一样,嗡鸣着将毒斑狮穿了个透心凉! 看着毒斑狮毫无生机的倒在地上,白衣女子连忙跑到元牧川身边,见元牧川竟是半点不嫌弃的抱着千纫雪,漂亮的双眸中划过一丝暗色,随即消失不见。 “元师兄,你可无碍?” 上下打量着元牧川,白衣女子神色担忧,那双眼睛更是黏在了元牧川的身上,丝毫不移开。只这一眼,便能知晓白衣女子对元牧川,怕不仅仅只是同门师兄妹的情谊。 然而,对于白衣女子的关怀元牧川视而不见,眼神却是不自主的落在千纫雪的身上。 唉,为什么每一次见你,都是这般狼狈的模样? 心头划过这样一丝念头,元牧川眸色加深,灵力顿时涌入千纫雪的体内。只是千纫雪现在的情况却是比他想象的还有严重一些,此刻千纫雪的经脉因为强大的冲击而多处开裂,五脏六腑也是伤得不轻,像是厮杀过的战场一般,千纫雪体内一片狼藉。 眸光闪烁之间,元牧川手中多出了一枚丹药。很是小心的将丹药捏碎成几瓣,元牧川一点一点的给千纫雪喂下去,末了还不忘喂点水,以免千纫雪噎着了。 第32章差别对待 许是习惯了,元牧川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很是顺手,也没有一点不适。只是他的这番动作落在白衣女子眼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见到元牧川的第一面起,她就知道元牧川是一个不好接近的人,所以后面不管元牧川怎么疏远她,她都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毕竟除了她之外,元牧川就算是对待宗主也是这个样子。 可是现在,元牧川竟然这般温柔细腻的对待一个毫无瓜葛的女子,着实是令人气恼! 白衣女子的眸色慢慢加深,一种名为嫉妒的颜色染上双眸,只是碍于要在元牧川面前保持形象,所以白衣女子并未发作,将这一切都掩埋在内心深处。 “元师兄,我瞧这姑娘身上还有外伤,不若将这姑娘交给我,让我替她包扎一番吧。”到底还是看不过去,白衣女子说道。 闻言,元牧川看了一下千纫雪的肩头,瞧见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眉眼之间染上了一丝肆虐。早知,就不该那么轻易的结束了朱瑜的性命,敢伤他的人,总该付出一些代价才是! 思及此,元牧川轻柔的将千纫雪交给了白衣女子:“小心一些。”话音落下,元牧川召回飞剑,一步一步的朝着已经死去的朱瑜走去,看样子竟像是还要找回场子一样。只是,他才走了两步,就被一道轻若蚊蝇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救……救竹沥……” 丹药稍微起了一点作用,千纫雪的意识有了瞬间的恢复。虽然只是一眼,但千纫雪能够认出那背影是元牧川,心头大石落下的同时,自然就想到了竹沥,连忙张嘴叫元牧川救回竹沥,连自己被谁扶着都不关心了。 说完之后,千纫雪再一次的晕了过去,直接倒在了白衣女子的怀里。瞧见自己纯洁的白衫被弄脏,白衣女子有一瞬间的不快,但在元牧川转身的那一刹那便是消失得干干净净,顿时扬起笑容。 奈何元牧川根本都不看他,只是在瞅了千纫雪一眼之后,便走到竹沥的身边,查看起竹沥的情况。 见此,白衣女子神色不定,扶着千纫雪的手不禁紧了紧。 点了竹沥身上的几处穴道为竹沥止血之后,元牧川又是拿出了一枚丹药,只是这一次元牧川可就没这么温柔了,用灵力撑开竹沥的嘴,直接就把丹药丢了进去,好似十分嫌弃竹沥的样子,连一点接触都不想有。 为竹沥处理好伤势之后,元牧川也没了再去找朱瑜麻烦的心思,只将毒斑狮的内丹挖了出来,而后将飞剑收好。几息之后,元牧川手里攥着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赫然捆着竹沥。只是不晓得元牧川用了什么办法,昏迷的竹沥此刻站立着,元牧川一拉绳子,他便动一下。 “走吧。”说着,元牧川提脚便走,看似不注意千纫雪那边,实则余光却时时的注意着。 小丫头还需要一个安静且干净的地方疗伤。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元牧川带着白衣女子和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到了林子深处。这里有一个大大的山洞,洞里头有些新鲜的水果和一些野兽的尸体与残骸,不远处有一个小水塘,只是那水塘脏污不堪,看上去颇有些恶心。 “就在这儿吧。”担心千纫雪的伤势加重,元牧川也不愿再走,顿时停在了这里。很是随便的一松手,竹沥便是重重的摔在地上,那声音之响,听得白衣女子都不禁觉得疼。 四下环顾了一下,白衣女子道:“元师兄,这里应当是那毒斑狮的巢穴了。只是此处脏污不堪,若是在此为这两位疗伤,怕是有些不妥。” 闻言,元牧川轻皱眉头,随即大手一挥,白色的灵力席卷过山洞的每一寸地方,直接把那些尸骸给卷到了一个角落。而后元牧川拿出了一张毛茸茸的毯子,这是上一次千纫雪抱怨野外睡着不舒服,所以元牧川后来准备的,没想到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仔细的将毛毯铺在地上,元牧川随手燃起一堆篝火,而后看向白衣女子:“将她放在毯子上吧。” 白衣女子听言,没有任何异议的顺从,那是心底却是腹诽不已。 放置那竹沥的时候就如此的粗鲁,对待小姑娘就瞬间变了一个态度,不仅清理山洞,还贴心的准备了毛毯。难道,元师兄就喜欢这种身材干瘪的小丫头? 想到这里,白衣女子不禁低头看了看胸前,那饱满的感觉,怎么也比一个啥都没有的小丫头强吧? “快些包扎吧。”轻皱眉头,看着千纫雪那略显痛苦的眉眼,元牧川不禁出声催促,那样子看得白衣女子一愣。 红唇微抿,白衣女子点头算是应答了,只是当她准备去掀开千纫雪的衣服时,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元牧川灼灼的目光。玉手蓦地停顿,白衣女子抬头看着元牧川,道:“元师兄,你不回避吗?” 听得此话,元牧川面颊微红,本想回答一句不回避,但想到上一次千纫雪醒来之后就调戏他,又立即转了心思。虽然他也有一点想再被调戏一次…… 摇摇头甩开这荒唐的想法,元牧川轻咳一声,随后转身走向竹沥,只那红透了的耳垂出卖了他的心思。 瞧着元牧川的背影,白衣女子什么话都没有说,但那牙冠却是不由紧咬,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蓦地松开,专心的为千纫雪包扎起伤口来。 与此同时,元牧川也再次查看着竹沥的情况,方才只是保住了竹沥的最后一口气,其伤势却是没怎么细致的处理。眼下还是趁着千纫雪还没醒来,快些把竹沥的事情处理好,免得千纫雪醒来之后找他麻烦。 如此想着,元牧川手中灵力闪现,以最温和的姿态为竹沥治疗体内的伤势。 因为竹沥是凡人,元牧川身上带的丹药不是不对症,就是药力太猛不适合竹沥服用。最开始的那一枚还是唯一的一枚合适的,如此现在元牧川也只得仔细的控制灵力的强度,稍微一不注意灵力强上那么一点,就会让竹沥爆体而亡。 山洞的气氛寂静极了…… 第33章七转丹 “滴答……滴答……” 点点水珠顺着钟乳石低落,落入那脏污的小水塘之中。山洞中竹沥和千纫雪依旧昏迷,但脸色已然好了许多,元牧川盘坐在毛毯上一点一点的用灵力温养着千纫雪的经脉,丹药也是不要钱的给千纫雪服下。 待得裂开的经脉慢慢恢复,元牧川还得继续温养千纫雪的五脏六腑,这样千纫雪才能够得以存活下去。 而白衣女子则是心头思绪乱窜,看着元牧川做的这一切,心里别提多嫉妒了。 黎明破晓,旭日的阳光稀稀落落,山洞有了些许的光亮。火堆早已熄灭,虽是夏日的天,但这清早还是有些许的凉意。而元牧川,已经用灵力为千纫雪温养了一夜的经脉,此时他的脸色也稍显苍白,却还未有停下的意思。 白衣女子面上带了一些焦急,不禁开口道:“元师兄,你该休息一下了!” 然而,回答白衣女子的却是一室的寂静,元牧川根本都不搭理她。白衣女子此刻是心疼多过了难堪,一心只想着元牧川的身体情况,无暇去注意这些问题。再说了,元牧川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不搭理人了,她都习惯了。 见元牧川不回答,白衣女子愈发焦急:“元师兄,不若换我来帮这位姑娘温养经脉吧,你先休息一会儿,不然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也不知道是觉得白衣女子说得有理还是怎样,元牧川竟然真的睁开了双眼,收回了自己的灵力。见此,白衣女子大喜,连忙道:“元师兄,你快些恢复灵力吧,我来为这位姑娘温养经脉。” 如此说着,白衣女子就欲坐下,只是元牧川的话却让她动作的身子猛地一停顿:“不用了,你修为尚浅,对灵力控制不够,会伤到她。” 会伤到她。 呵,他怎么不关心关心她付出灵力之后身体会不会有伤害,所有的注意力都是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 指甲嵌进了掌心,白衣女子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双眼看着地面。 恰在此时,千纫雪缓缓地睁开的双眼:“竹沥呢?”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千纫雪张嘴就问竹沥,元牧川本来还有些高兴来着,在听到这话之后瞬间就垮下了脸,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有了千纫雪这一打岔,白衣女子也恢复了过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白衣女子扬起亲和的笑意:“他还在昏迷,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的伤势已经得到了缓解。” 闻言,千纫雪松了一大口气,随后便觉五脏六腑都开始疼痛,像是被万虫噬咬一般。不由得闷哼出声,身体蜷缩在一起,像一只没人要的小狗,看上去可怜得紧。 轻皱眉头,元牧川暗叹一声,到底是抵不住心中对千纫雪的惦记,将千纫雪整个上半身都放在自己腿上,左手固定千纫雪的位置,右手却是拿出一枚泛着金黄色光泽的丹药,欲喂进千纫雪的嘴里。 白衣女子还没从元牧川对千纫雪的亲密动作回过神来,就看见元牧川拿出的丹药,登时眼眸睁大,出言阻止道:“元师兄不可!这可是宗主亲赐的七转丹,是专门留给师兄你命悬一线的时候用的,你怎么可以给她服用!” 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嫉恨,白衣女子格外的激动。 然而元牧川却是神色未变,连喂丹药的动作都没有停下,径直将七转丹塞入千纫雪的口中。本来千纫雪听了白衣女子的话想要拒绝,可是元牧川根本就不给她机会,一枚拇指大小的浑圆丹药突然塞进来,差点把千纫雪噎了个半死。 好在元牧川及时发现,大手一拍千纫雪背部,就把那丹药拍了下去。不然,千纫雪没有死在毒斑狮爪下,也没有死在朱瑜的手里,却是死在了这一枚本是救命的丹药上面,岂不是贻笑大方? 猛地咳嗽了几声,千纫雪只觉自己都要把肺给咳出来了,她却是不觉,那七转丹服下之后,就算她咳得再厉害,五脏六腑也没有疼痛的感觉了。 “丹药本是为救人而生,何必在意。”不咸不淡的回了白衣女子一句,元牧川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千纫雪顺着气。感受到千纫雪那逐渐恢复的活力,元牧川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只是他垂着眼,谁都看不见。 听得元牧川的话,白衣女子浑身的气力都像是消失了一样,眉眼之间多了一丝悲怆。似是不愿再看着元牧川如何如何的对千纫雪好,白衣女子神色一敛,道:“元师兄说得对,是我孟浪了。既然姑娘行了,那我出去寻些吃食。” 话音落下之际,白衣女子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迅速跑出了山洞,瞬间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 看着白衣女子离开,千纫雪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元牧川:“你这丹药可真是神奇,我感觉我一下子就好了!本来我不想要的,但是现在既是吃下了,那我也就不还了,大恩大德,日后再报!只是,你那师妹就这样跑出去了,你就不去追吗?” “你准备如何报?” “啊?”千纫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元牧川。 “我说,你准备如何报我的恩?”很是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元牧川一瞬不瞬的看着千纫雪,等待着千纫雪的答案。 被这双眸子一看,千纫雪只觉消停下来的五脏六腑又开始疼痛了,头顶似乎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亚历山大啊! 迎着元牧川那认真的目光,千纫雪清了清嗓子,嘿嘿一笑:“那……那什么,元美人你是仙门宗主弟子,什么都不缺,也不需要我报恩的哈?我刚才就是说说,说说。” 说到这里,千纫雪欲起身逃离这逼人的视线,但元牧川左手只稍微一用力,千纫雪就再次躺了回来,而这一次,千纫雪的脸距离元牧川的脸,也不过是咫尺之遥。 “谁说我什么都不缺?我什么都缺,你仔细想想要如何报答我,不然……” 第34章你们干什么呢 话音戛然而止,元牧川此刻只觉得自己脑袋“轰”的一声炸响,清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千纫雪。入眼是细腻的肌肤,卷翘的睫毛,温热的呼吸围绕在彼此之间,似乎要将二人彻底缠绕在一起。 千纫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着元牧川离她这么近的说话,那脑袋就不由自主的往上凑了一点,这一凑恰好就吻上了元牧川的嘴唇。 别看元牧川平日里冷得像冰块一样,这嘴唇还是温热的,触感挺不错呢!如此想着,千纫雪伸出舌头在自己嘴巴上舔了舔,却忘记了自己的嘴现在还与元牧川的接触在一起,这一舔连带着元牧川的唇也给舔了! 这下子千纫雪直接傻眼了,顿时收回舌头不敢动,一双眼睛看着元牧川,瞧见的却是元牧川那深邃的眼眸,不自觉的就陷进去了。 你说怎么会有一个人的眼睛这么深邃,好像要把别人的心神都吸进去一样。千纫雪看着看着,便渐渐的失了新婚,整个人都沉溺在元牧川的眸子里无法自拔,那嘴唇自然也是继续和元牧川挨着,没有一丝动弹。 “你们……你们干什么呢!” 一道虚弱却充满了火气的声音突然响起,竹沥费劲儿的站起来,看着元牧川二人目眦欲裂。竹沥不认识元牧川,还以为元牧川在占千纫雪的便宜,顿时捡起石头就往元牧川砸去,瞄的方向之准,根本就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听到竹沥的声音,千纫雪猛地回神,脸颊顿时红了一片,忙不迭从元牧川身上坐起来,不去看元牧川。 柔软的触感蓦地消失,元牧川心里瞬间空落落的,而后怀里又是一轻,心情愈发的不好了。偏偏那竹沥还不知趣,竟然朝他扔石头,看那样子杀伤力还不小,难道他救个人就是为了被破坏感情路吗? 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元牧川只轻轻一挥手,那石头便是被击到一边,深深地嵌进了墙壁里,可见元牧川的怨念是有多么大了。要不是千纫雪还挺看重竹沥的,他才不会留下竹沥的性命呢! 哼,千纫雪必须得好好补偿他一番才是! 很是傲娇的在心里头想着怎么让千纫雪补偿自己,元牧川根本就没注意千纫雪已经跑到了竹沥的身边,等他看见的时候,就见千纫雪围着竹沥上看下看的,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的关心,生怕竹沥有什么事情一样。 喂!不惜灵力为你温养一夜经脉的人是我,耗费救命丹药救你的人也是我,就连那竹沥都还是我救回来的,你怎么就能忽视了我,围着竹沥转呢?! 元牧川不忿的想着,明明心里头气得要死,面上却还是不显,只是看着千纫雪,浑身散发出了寒气。 这人啊,就是太闷骚了。 “竹沥,你感觉怎么样,可还好?”直接忽略了元牧川,千纫雪扯着竹沥东看西看,只恨不得自己没有一双透视眼,这样就能看到竹沥体内的情况了。 感受到千纫雪的焦急和关心,竹沥连忙拉住千纫雪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神色蓦地温柔下来:“我无事,你可还好?那人是谁?方才……方才是不是那人强迫你的!你放心,我是绝不会看着别人欺负你的,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定然取了他的首级给你解气!” 说着说着话头就转到元牧川身上了,听得元牧川一阵火大。 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了,你就先说要杀了我,这不是可笑吗! 心里嗤笑一声,元牧川突的站起身来,转身朝外头走去。白衣女子出去这么久了,按道理说应该回来了,到底是同门,若是出了什么事,她也不好向宗门交代。 “你去哪儿?”看见元牧川要走,千纫雪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只不过元牧川此刻沉浸在醋海之中,是一点都不想看到千纫雪,饶是那头想要回头看,元牧川都死死地忍住了,大步的走了出去。 直到元牧川的身影消失在山洞中,千纫雪才奇怪的喃喃道:“这人怎么回事儿,一声不吭就走了,简直是莫名其妙!” “他……究竟是什么人?”迟疑的问出口,竹沥看着千纫雪,神情有些莫名的紧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千纫雪对待元牧川时的态度,他突然就生出了一抹危机感,好似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可是,看千纫雪的模样,这个陌生的男人应当不是敌人才对。 被竹沥的话语拉回心神,千纫雪还是大咧咧的拍拍竹沥的肩膀:“安啦,他不是坏人,是他救了我们呢!” “他是……修士?”方才,他可是看见元牧川根本就没有碰到那块石头就把石头弹开了,且还有白色的光芒亮起。 闻言,千纫雪这一次倒是回答得没那么干脆了,只是转念一想刚才的事情她还是点头算是肯定了竹沥的话。其他的千纫雪也不准备说,毕竟元牧川愿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份透露出来都还不晓得,她可不能把元牧川的老底给掀了。 见得千纫雪点头,竹沥心情愈发沉重。 鬼使神差的,竹沥认真的看着千纫雪,道:“就算他是修士,就算他救了我们,你也一定不能放松警惕,要时刻的保持警惕心。人心难料,像之前那个朱瑜,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却尽做丧尽天良的事情,你……” 竹沥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身体才缓过来的千纫雪哪里愿意听他这些唠叨,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好啦好啦,哪里有那么多心怀叵测的人?就算是有,那么元美人肯定不会伤害我的,你就放心啦!你现在才刚醒,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说着,见竹沥皱眉欲开口,千纫雪眼珠子一转,突然捂住胸口说道:“哎哟!” 果不其然,见千纫雪这般,竹沥立马止住了话头,扶着千纫雪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我……我胸口有点难受,你扶我到毛毯那里坐下歇会儿吧。”说话间,千纫雪将有气无力表现得淋漓尽致,连那脸色都很是配合的苍白起来。 第35章炼气期五层 “可好些了?”扶着千纫雪坐下,竹沥的担忧只增不减。 闻言,千纫雪突的大笑:“哈哈哈,竹沥,你真是太可爱了,这样都能被我骗到!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响彻山洞,千纫雪笑得前倒后仰,然而竹沥的脸色却是不大好。 沉默着没说话,竹沥一言不发,神色颇为沉重。见此,千纫雪止住了笑声,道:“好了,你别生气啦,我这不也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吗?快些休息吧,后面我们还要去渝都呢!”话音落下,千纫雪径直躺在毛毯上,背对着竹沥呼呼大睡。 竹沥无奈,只好坐在一边看着山洞,以免出现什么意外。只是,竹沥却不曾看见,千纫雪背过身之后那紧皱的眉头,和额头的汗珠。 也不知是怎么了,方才吃了那枚七转丹之后,明明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可就在刚才,体内突然出现一大股灵力,一点一点的填满她的经脉。看这灵力的架势,分明已经到了炼气期五层的地步,可是她之前分明就是炼气期二层。 难道说,这在生死关头走一遭,就会莫名其妙的突破修为,还是连着突破三层? 不管原因为何,千纫雪此刻都没有修为上升的喜悦,这些灵力撑得她的经脉生疼,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这痛楚来得突然,她又不能告诉竹沥让竹沥担心,便只好刻意的摆竹沥一道,只是,这真的很痛啊! 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千纫雪紧闭双眼,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于疼痛中昏睡过去。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竹沥焦灼的看着昏迷的千纫雪,眸中焦虑、担忧、自责混杂在一起。要是他能早些发现千纫雪的异样就好了,那日他还以为千纫雪真的是和他开玩笑,谁知,等待元牧川带着白衣女子回来的时候,千纫雪已然陷入了昏迷。 现在已是七八日的时间过去了,千纫雪未进一粒米,未喝一滴水,即便是有元牧川的灵力加持,也是饿得了小脸都瘦了。 “那日与朱瑜对峙之际,她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把她的境界提升到炼气期五层。可是,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庞大的灵力,现如今只能强行为她进行疏导。”元牧川眸子一暗,虽不愿搭理竹沥这个情敌一般的存在,但还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这段时日为千纫雪疏导体内的灵力,已经耗费了元牧川太多的心神,他此刻可谓是身心俱疲,那为了千纫雪愿不顾一切的模样看得白衣女子眼中怒火直烧,就差没把千纫雪化作灰烬了。 “师兄,你歇息一下吧。就算你灵力高强,这般不眠不休也是熬不住的呀!”白衣女子紧紧握着拳头,目光中都快滋出火来了。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元牧川的沉默,可看得出元牧川是理都不想理她。白衣女子不禁火大,但却无可奈何,她还不愿去开罪元牧川,只好站在一边暗自气恼。 好在千纫雪终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元牧川收回灵力,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可无事?”竹沥抢在元牧川的前面一举来到千纫雪身边,将千纫雪小心翼翼的扶起来,字里行间皆是关怀。 元牧川眉眼低垂,心中有些不痛快,但到底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顺着竹沥的手坐起来,千纫雪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只是那嘴唇干裂得紧,全然不复让日的娇嫩与滋润。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饿了这么几天,更是小了两分,看上去十分可怜。 还未待千纫雪说话,肚子就先“咕咕咕”的叫嚣起来。 “咳!”蓦地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千纫雪看向元牧川,其意味不言而喻。见此,元牧川眸中掠过一丝宠溺之色,往前走了一步,顿时一个手掌长度的瓷瓶出现在他的手心。 将瓷瓶递给千纫雪,元牧川声音清冷:“你现在不方便吃东西,这是蕴灵水,你且喝下,等你的身体稍稍恢复了,就可以吃些食物。” 毫不客气的拿过瓷瓶,千纫雪想也没想就一饮而尽,丝毫没注意竹沥那眼中的担忧。 蕴灵水甫一入口,千纫雪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的怪异,整张脸似乎都皱在了一起,貌似颇为痛苦。很是努力的将蕴灵水咽下,千纫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水,我要喝水!” 闻言,竹沥连忙拿来水:“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一边说着,竹沥还一边看向元牧川,眼中杀意尽显,似乎只要千纫雪说那蕴灵水有问题,他就会暴起与元牧川拼命一般。对于竹沥的戒备,元牧川视而不见,无任何反应。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元师兄好心拿出蕴灵水来救人,你还想要对元师兄动手不成?你可知这蕴灵水对这小丫头乃是大补之物,可让这小丫头饿了这么多天的身子缓和过来!要是没有这蕴灵水,等着这小丫头的唯有一个死字而已!” 白衣女子很是气恼,这种气恼之中还带着嫉妒。蕴灵水虽说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但这也是对元牧川而言。像她这样的炼气期弟子,是根本无法接触到蕴灵水的,元牧川将蕴灵水给千纫雪喝了,怎的不让她嫉恨? 听得白衣女子的话,竹沥并没有任何的转变。在这里,他只相信千纫雪…… 见竹沥如此态度,白衣女子眼睛一瞪,便是又要喝骂。然而,千纫雪可不想听人吵架,连忙道:“竹沥,我无事,只是这劳什子蕴灵水太过难喝了一些。” 闻言,元牧川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这点苦,就当是给千纫雪的教训了,谁叫千纫雪不好好在家修炼,偏偏要到处乱跑,此次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千纫雪这条小命都不晓得没了多少次了。更遑论……她还带着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 思及此,元牧川的眼神暗了下去,心头烦恼之下竟是转身就走。白衣女子自是跟上,临走还不忘对着竹沥和千纫雪冷哼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 看着离去的两人,千纫雪莫名其妙的同时,心头微微不爽。 第36章看一辈子 “喂,竹沥,我这是怎么了呀?”敛去心头的不适,千纫雪看着竹沥,一心想要将这件事弄清楚。 “方才那位……”想了一下,竹沥一时竟是不晓得该如何称呼元牧川,这称呼亲近了吧,他又不乐意,这要是乱叫的话,看着千纫雪的态度,他又怕千纫雪会不满。唉,这年头,竟是连称呼都成为了一个难题。 停顿了一下,看着千纫雪带着一丝疑惑又带着一丝明悟的眼神,竹沥最终决定,略过这个问题! 将元牧川对他说的话给千纫雪重复一遍之后,竹沥又道:“我虽不知这些修行之事,却也晓得你此番的危险。若是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务必先走,左右我也是烂命一条,这世上有我或是没我,都没有差别。” 此时,竹沥无比后悔当时怎么会生出了和千纫雪一起死的念头。千纫雪买了他,却从未将他当成奴隶对待,这一个来月的相处使他感受到了拥有亲人的温暖。这样的一个人,应该好好活着,而不是陪着他这种可有可无的人去死。 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了,不管千纫雪是修士还是凡人,只要有他在,千纫雪始终都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若是再有下次,他必当以命相护,决不让千纫雪再遭受到如此伤害! 听得竹沥的话,千纫雪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竹沥,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好了。你虽然是我买来的,但是你的命却还是你自己的。在这个世上,没有谁应该为了谁而付出生命!在我眼里,你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应该福祸相依。若是你执意如此想,那么你便不要再留在我身边了,我不需要一个对自己生命那般不看重的朋友!”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千纫雪坚决的声音在山洞回响,一遍一遍的在竹沥耳边萦绕。山洞外的元牧川耳朵一动,随即面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也不知究竟是因为千纫雪对待朋友的态度,还是仅仅因为那朋友二字。 白衣女子站在元牧川身边,她的全部身心都在元牧川的身上,故而没有注意山洞里的动静。此时见元牧川突的笑了,心下惊奇的同时,眸中也露出了迷醉之光。 元师兄,当真是无论怎样都很好看! 看见这一抹笑,白衣女子又坚定了一定要将元牧川追到手的决心。 外头怎样千纫雪和竹沥都未曾得知,此时竹沥定定的看着千纫雪,眼眸略有些湿润。沉默了半晌,竹沥突的笑了,笑得肆意,笑得开怀。爽朗的笑声充斥在山洞中,可见竹沥多么的开心。 “好,什么都依你。”嗓音温柔,竹沥彻底放下心防。 然而,千纫雪却是没有半点回应,那双眼睛呆呆的看着竹沥,嘴巴微张,就差没有流哈喇子下来了。 这可是竹沥第一次当着她的面笑得这般的肆意,不得不说,这样的竹沥,是真他妈的好看啊! 瞧着千纫雪那花痴的模样,竹沥笑得更加欢实了,半点没有了原先的羞涩之意。既然千纫雪喜欢看,那他就让千纫雪多看一会儿又何妨? 因着竹沥的笑声实在太大了些,就算外头白衣女子沉浸在元牧川的美貌之中,也是听了个真切。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白衣女子装作不经意道:“这两人的感情可真好,我听了都不禁有些羡慕呢,元师兄你说呢?” 说着,白衣女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元牧川,似乎想要看透元牧川的心。 只不过,元牧川是何等人,怎会让别人轻易猜出他的想法。很是不屑的瞥了白衣女子一眼,元牧川声音发寒:“白绫,你逾越了。” 听得此话,白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许是因为千纫雪的出现让白绫感受到了危机,所以白绫竟是忘了元牧川的忌讳。从来,元牧川就最讨厌有人去猜他的心思,自己方才那番举动,定然是让元牧川生气了。 思及此,白绫神色略有些慌乱,连忙道歉:“是我失态了,还请元师兄勿怪。” 然而,回答白绫的只是元牧川干净利落的背影,不带一丝感情。见此,白绫咬着嘴唇,双眼有些发红,可见是气得不轻。只是她才惹恼了元牧川,此时是怎么都不敢跟过去招人嫌了。 “可看够了?” 如同冰块一样寒冷的声音响在千纫雪的耳边,使得千纫雪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而竹沥的笑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双眼看着元牧川,依旧有着戒备。 很是尴尬的清清嗓子,千纫雪扬起讨好的笑:“嘿嘿,看不够,元美人这般好看的人,就算是看一辈子那也是看不够的,对吧?” 瞅着求生欲极强的千纫雪,元牧川脸上的冷色稍稍降了些,只是余光瞥见竹沥亲热的坐在千纫雪身边,那刚刚降下去的冰寒又在一瞬间上升。“既是如此,那你便留着小命看一辈子吧,若是看不满一辈子,便不要怪我去阴曹地府将你的魂魄都拘上来继续看着我!” 阴曹地府自然是不存在的,元牧川为了赌气,竟是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他此刻是气得不轻。 说完这番话之后,元牧川还颇为得意的看了竹沥一眼,好像是在说“她可是要看我一辈子,你怕是活不到那么久”的意思。 面对元牧川的挑衅,竹沥直接黑了脸,只不过碍于元牧川救了千纫雪,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瞧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微妙,千纫雪连忙说道:“那是自然,元美人能够让我看一辈子那是我的荣幸才是!对了,元美人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得千纫雪的问话,元牧川虽有些不满她的转移话题,但还是没忍住回答了千纫雪的问题。 “除妖兽。” 好像刚刚赌气的元牧川消失了一般,此刻元牧川又是扔下生硬的三个字,便不再说明。饶是如此,千纫雪也开心得很,至少她现在不用担心元牧川和竹沥会掐起来了。 “原来你们就是那个大坏蛋说的除妖兽的人啊,这大坏蛋还是有些话是真的嘛!” 第37章火种 再次提到朱瑜,千纫雪像是忘了在朱瑜那里吃的亏一般,很是无所谓。如此模样看得山洞里两个男人都恨不得提着千纫雪的耳朵,好生给她说道说道此番的危险性才好。 瞧见两人不善的眼神,千纫雪轻咳两声:“怎么现在一致对我了呀?”嘟着嘴喃喃两声,千纫雪扬起笑脸,面上尽是讨好之色:“那什么,我知道这次很危险,是我大意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见二人脸色没有好转的意思,千纫雪突然捂住胸口大叫:“哎哟!那个该死的伪善男,居然还想要我的心脏,哎哟我的这个心口疼呀!呜呜呜,好疼呀!” 很是夸张的大叫,千纫雪半点不注意自己的形象,顺势就躺了下去,在毛毯上不住地打滚,神色十分的痛苦。 见得千纫雪这番模样,两人虽然都晓得千纫雪很可能是装的,但还是禁不住担忧。 “你的身体才刚刚得到缓和,还需要调养。你若是不想再来一次经脉撑爆的话,就赶紧消停下来,巩固你的修为。不然,你便是空有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却半点都不凝练,也无法正确的使用。”元牧川忍着想要去查看千纫雪情况的迫切念头,板着脸一字一句说道。 闻言,千纫雪微低着头,小眼神时不时的朝元牧川瞥去,颇有一种小时候犯了错,被父母揪着骂的感觉。若是元牧川知晓自己已经上升成了父亲,不晓得会不会有想打死千纫雪的冲动。 悄悄伸手扯了扯竹沥的袖子,千纫雪不断地给竹沥使眼色,示意竹沥将她救出火海。只是这一次,竹沥却全当不知,任凭千纫雪都快把他的袖子扯烂了,也是无动于衷。 此次,他也想给千纫雪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个教训。 见竹沥不愿意帮忙,千纫雪哼了一声,很是恼怒的收回自己的手。只不过她的这份恼怒,在抬头看向元牧川的时候便是消失殆尽,全然换成了殷勤:“嘿嘿,那什么,我这不是自己修炼没人教吗?” 如此说着,千纫雪跪在毛毯上,也不顾这动作给自己带来的不适,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元牧川,里头尽是期盼:“元美人,这次既然你来了,那不如你就教我一些时日,让我好好将这些灵力融会贯通了之后再回去可好?” “还有还有,你那时留给我的火球术和引水术我怎么都学不会,这一次借着机会,你就一同教了我,免得日后再遇上什么危险,我也好有还手之力啊!” 千纫雪越说越激动,就差没有扑到元牧川身上去了。竹沥垂眸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刺痛,本想眼不见为净,却又担心千纫雪会出什么问题,硬生生忍着不适待在原处,看着千纫雪对元牧川撒娇打滚。 元牧川本是冷清之人,可对着千纫雪却是一次次的打破自己的原则,这一次也不例外。看着千纫雪那忍着身体不适的模样,那双眸之中殷切的希望,那像是小兔子一般的可怜表情,元牧川轻叹一声。 “如此,左右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便便宜你了。”说着,元牧川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在千纫雪疑惑的眼神之中,一抹红色突的自元牧川掌心升腾而起,随着细碎的山风轻轻摇曳。 “这是火种,你将其炼化之后便可使出火球术了。” “火种!”千纫雪兴奋的大喊,忙不迭朝着元牧川而去,只是她才一动经脉就开始隐隐作痛,为了不让元牧川二人发现异样,她立马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停下了动作,仰着小脸看着元牧川不住地笑。 竹沥此刻全部身心都在防备元牧川,一时间竟是没有发现千纫雪的异样。而元牧川则是一眼便看出千纫雪的逞强,手腕一个翻转,火种便是消失不见。 “你怎的又收回去了?”千纫雪心下着急,却是不敢动作,只得嘴巴上问。 闻言,元牧川垂眸:“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不适合修炼火球术。既然你一夕有了炼气期五层的修为,那就五日后开始凝练灵力,将这五层的实力融会贯通,这样修习起火球术来也会快上许多。” 至于为什么是五日后,那这就是元牧川给千纫雪留出的疗伤的时间了。千纫雪此番受的伤不可谓不严重,只是连日来有元牧川不间断的灵力加持,今日又饮下了一整个瓷瓶的蕴灵水,千纫雪体内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加上四五日的调养,怎么也得痊愈。 相比之下,竹沥受的伤可就要好好养着了。别看竹沥此刻多么精神的样子,那都是为了不让千纫雪担心才装出来的,在千纫雪看不见的地方,竹沥早就被汗水浸湿了后背。 千纫雪撇撇嘴,虽有心想要早些练成火球术,但她也知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元牧川是断断不会答应的。 “那好吧。” 话音落下,千纫雪随即盘坐起来,道:“好了,你们都自己干自己的去吧,我要开始修炼了!” 言罢,千纫雪闭上双眼,打了一个复杂的手势,让灵力慢慢的在自己的经脉里流淌。最初有一些疼痛,使得千纫雪不禁轻皱双眉,只是多走了几圈之后,经脉开始适应起现在的灵力强度,不适的感觉也就没有这么强烈了。 看着千纫雪的双眉缓缓疏解开来,元牧川没有说话,但是那颗一直提着的心却是放了下去。这个过程必须由千纫雪自己完成,不然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修炼。眼下千纫雪开始适应,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随后,元牧川亦是盘坐开始修炼,天地间的灵力一点一点的汇聚而来。 竹沥看着姿势一模一样的两人,眸中划过一丝黯然,但到底什么都没说,靠在石壁上闭眼假寐。后头还有很长的路,他必须早点将伤养好,这样才能够保护千纫雪。 随着山洞恢复了安静,站在外头踌躇不已的白绫心头按捺不住,终是进来。瞧见这安静和谐的一幕,白绫恨得牙痒痒,却什么都不能做。 第38章气跑情敌 时间过得很快,五日不过转眼一瞬间。这五日间,因为千纫雪和竹沥的身体,一行四人一直待在山洞里没有出去,惹得急于想要回落元宗的白绫日日催元牧川,却都被元牧川的冷眼打回。 第六日,元牧川于打坐中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仍处于修炼中的千纫雪,满意的点了点头。 日头尚浅,元牧川转头看向白绫和竹沥:“你二人且先出去。” 此话一出,白绫和竹沥同时看向元牧川,目光灼热得能够冒出火来。只是白绫的是妒火,而竹沥的却是深切的防备。 见此,元牧川道:“今日我会帮纫雪炼化火种,你二人在这里会碍事。”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元牧川以为他说了之后两人就会立即离开,却不想,他这一番话,却是将两人都得罪了。 竹沥还好,只要是为了千纫雪好的,不管元牧川怎么说,他都可以接受。可是白绫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不满千纫雪夺取了她心目中男神的全部目光,此刻不仅要接受男神对其纫雪的亲密称呼,还被男神说碍事儿,她若是还能忍,就该当圣母了! 当下白绫就站起身来,目之所及都是怒火。 “元师兄,火球术如此简单的术法都习不会,只能说她千纫雪资质不行、天赋极差!这样的资质,如何当得起元师兄你如此青睐,简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将元师兄你当下人使唤!”在白绫的心里,元牧川之所以对千纫雪如此之好,都是千纫雪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说不准,这一次元牧川肯亲自帮助千纫雪炼化火种,就是千纫雪使了狐媚之术,才骗得元牧川这般好说话。 白绫越想越生气,好几次都差点将这些话说出去了。可是她明白,一旦她说了,就表示她认为元牧川禁不起诱惑,这绝对会引起元牧川极大的反感,到那时,她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此话一出,且不说元牧川,竹沥就先不同意了,只是你还没等他有所表示,千纫雪就先一步的睁开了眼睛,毫不客气的回怼:“我到今日才知道,元美人这般惊艳绝伦的人,在白绫姑娘的眼里,竟只是下人一般的存在吗?” 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千纫雪此刻没有了往日的活泼,显得十分的优雅,整个人的气质都好似变了。口中说出的话更是在夸奖了元牧川的同时,还不忘把白绫拉出来踩一踩。没办法,谁叫这个白绫得理不饶人,这几日她忍得够久了,现在还在元牧川面前诋毁自己,这就让千纫雪受不了了。 啧啧,千万年来,这情敌都是眼中刺的存在啊! 听得千纫雪的话,白绫脸色大变,生怕元牧川会受其误导,连忙对元牧川解释道:“元师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不要听她乱说!” “是不是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白绫姑娘,现在元美人要助我炼化火种了,你还是快些出去吧,我真的担心白绫姑娘再看两眼,就会气出病来呢!”说着,千纫雪朝着眨巴眨巴眼,很是亲密的模样。 白绫本就气恼,再被千纫雪这一激,心头顿时大怒。这一瞬间,白绫脑海中一片空白,手不受控制的拿出长鞭,径直朝着千纫雪狠狠挥去! “小心!”竹沥瞳孔微张,有心想为千纫雪挡下这一鞭子,可是他的伤还未好,这一动便是牵扯到了,脚步顿时就缓了一下。而这一缓的时间,已经足够那带着白色灵力的鞭子来到千纫雪的面前。 千纫雪眸色沉静,虽是知晓自己不是白绫的对手,但是输人不输阵,情敌的攻击怎么能躲?当下千纫雪便开始凝聚灵力,准备硬接下这道攻击。 然而,刺眼的白光亮起,只见元牧川转瞬挡在千纫雪的前面,修长的大手伸出,竟是一把将那长鞭给抓到了手中! 冷哼一声,元牧川眸中闪现寒光,下一瞬手一拽,鞭子便是脱离白绫的掌控,落到了元牧川的手里。不过眨眼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长鞭,竟是被元牧川弄了个粉碎,化作了飞灰落在地上。 “落元宗的武器,不是用来争强斗狠的。”淡淡的看着白绫,元牧川说不出是喜是怒,只是这平淡的眼神,才最是让人心悸。 白绫面色微变,倒不是为了那鞭子可惜,只是元牧川护着千纫雪的态度让她过不去心头的那道坎。眸色微暗,白绫道:“元师兄所言虽是有理,但我此番也并非是为了争强斗狠!这个人,出口污蔑我,也就是不将落元宗放在眼里!” “元师兄,你是宗主的弟子,代表的也是整个落元宗。眼下有人在你面前说落元宗的不是,难道你就这般不管不顾吗?还是说,这个丫头使了什么手段,让一向以宗门为先的元师兄,竟也开始顾及儿女情长了!” 白绫越说越不理智,直到这番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彻底的得罪了元牧川。可是话已出口,想收也是收不回来的,白绫也就暂时忘记了对元牧川的仰慕。 今日,她定要惩戒千纫雪一番才行,不然消不了她心头的那股恶气! “哼,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冷眼看着白绫,元牧川想也不想的说道,那意思就差没有直接说他就是偏袒千纫雪了。 站在元牧川身后的千纫雪不住地偷笑,这种被人保护在身后的感觉就是好,不管情敌多么的凶残恶劣,都有人在前头挺着。嘿嘿,元牧川此番行为,那妥妥就是好男友的标准啊,看来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察觉到千纫雪的兴奋,元牧川虽是不知千纫雪想什么想得如此高兴,但自个儿也忍不住有点子开怀起来。至于白绫,那是谁,关他什么事? 两人之间微妙的感觉直接气恼了白绫,狠狠地一甩袖,白绫道:“看来,元师兄今日是护定了这小丫头!也罢,我人微言轻,自然是无权管元师兄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宗门有没有权利管!” 话音落下,白绫竟是转身就走,而元牧川显然不为所动,一点都不担心白绫口中的威胁之语。 第39章打你屁股 待得白绫的身影消失在山洞中,千纫雪才从元牧川背后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小手很是自然的拉上了元牧川的袖子,将那仙气十足的袖子抓得皱巴巴的。 “元美人,你就不怕她回去告你的状,然后你师父打你的屁股吗?”仰头看着元牧川,千纫雪的表情竟不像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担心元牧川回去会被打屁股。她也不想想,元牧川虽然只有十五六岁,但放在这个世界上,那也不是小孩子了,更遑论那筑基初期的实力,谁会像惩戒凡世小孩儿那样去对待他? 也就是千纫雪这个奇葩,才会真的想到元牧川会被打屁股。 听得她的话,不仅是元牧川,连竹沥都是微微变了脸色,很是尴尬。轻咳一声,竹沥转身出去,从刚才的事情他也看出来了,元牧川没什么危险,他可不想再留在这里听千纫雪说什么雷人的言语来,他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呢! 脸颊染上微红,元牧川清了清嗓子,目光略有些闪躲。 “无妨。”不过一个内门弟子,孰轻孰重,师父自然晓得权衡。 闻言,千纫雪也不继续追问,忽的又想起那火种来,连忙道:“现在烦人精走了,元美人,你帮我炼化火种吧!这早点炼化了,我也好早点有一门手艺防身啊,你也不希望下次见到我又是我被压着打的场景吧?!” 话音落下,千纫雪瘪着嘴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元牧川,眸光闪动之间,尽是无辜。 元牧川皱了皱眉,似乎是真的想到千纫雪被人压着打的场景了,心头很是不爽。手心朝上,火种再一次的出现在手心,摇曳生姿。 再次见到火种,千纫雪心中大喜,忙不迭伸手去碰。元牧川也没想到千纫雪会突然搞这么一出,不察之间竟然真的让千纫雪碰到了那火种。 “哎哟!”痛呼一声,千纫雪触电般的收回手,看着自己那被烧红了的手指,欲哭无泪。 手腕翻转之间,火种消失不见。元牧川拉着千纫雪一同坐在了那毛毯上,拿着千纫雪受伤的手指东瞅西瞅的。 轻叹一声,元牧川很是没好气的看了千纫雪一眼,最终还是认命的拿出药膏来为千纫雪涂抹伤口。这般胆大粗心的小丫头,若是日后日日如此,他可怎么受得了啊? 想着想着,元牧川的思绪渐渐飘远,竟是想到了和千纫雪同住一处院子,看着千纫雪鸡飞狗跳的模样。似乎……那样也不错呢! “哎哟!你干什么呀,你这是抹药还是谋杀啊!” 千纫雪尖利的话语响在耳边,将元牧川的心神拉了回来。看见那被自己弄得更红了的手指,元牧川心下不禁微疼,连忙小心的为千纫雪的伤处抹药。只是这一次,元牧川却是再也不敢走神,一双眼睛都快贴在千纫雪的手指上了。 感受到手指处传来的冰冰凉凉的触感,那灼痛感似乎消散了不少,千纫雪的火气也渐渐消散。 抬眸朝元牧川看去,清晰的轮廓,细腻的皮肤,睫毛的阴影落下,将那双深邃的眼眸挡住,也挡住了那抹神秘。 千纫雪发现,元牧川真的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好看,似乎将平常赞美的词语用到他的身上,都是玷污了他一般。所谓,公子举世无双,想来就是这么个模样了吧? 千纫雪看着元牧川傻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眼前这个各方面都好的美男收了,想着美男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场景,千纫雪就感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小脑袋不禁往元牧川那边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元牧川一抬头,看见的便是近在咫尺的小脸。虽然千纫雪饿了几天将脸蛋都饿瘦了,但是那肌肤也还是水嫩嫩的,上手就可以掐出水的那种。主要是那双眼睛,毫无心机,清澈见底,就这么看着元牧川,毫不掩饰自己对元牧川的觊觎。 两人的呼吸交杂在了一起,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了对方的脸上。原本只是为了抹药才接触到一起的手,渐渐的变换了姿势,十指紧扣。 元牧川愣了,只觉得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竟是忍不住的往千纫雪的那边凑。两人的距离本就很近,元牧川虽然只是稍微往前凑了一点点,但也直接让两人的鼻尖相碰。 虽说夏日快要过去了,但这段时日还是有些热气,也导致千纫雪这种受不得热的体质直接出汗。眼下虽然在山洞里,算是凉爽,但是千纫雪却也还是冒了一些细汗,那鼻尖上面自然就有一些细密的汗珠。 可是,这平日里恼人的汗珠却在这一刻为两人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双唇近在咫尺,只需再近一点点…… “咕……咕……” 蓦地,一阵声响扰了这得来不易的气氛,千纫雪猛地惊醒,一下子坐直身体,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尴尬不已。同时心里头又有些恼怒,你说这马上就可以和美男来个亲密接触了吧,偏偏自己不给力,乱了这好事,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千纫雪越想越气,直想把自己的肚子给灭了。 “咳!”元牧川轻咳一声,也想坐直身体,却发现两人的手还紧紧的扣在一起,尽管千纫雪手心有些细汗,但元牧川却是不愿放开,就当做没发现一样,继续微弯着身子,全然忽略了这个姿势给他带来的不适感。 “美男,你这是要调戏我吗?” 就在元牧川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个尴尬的时候,千纫雪突然抬头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直把元牧川吓得抽回了手,连嘴边的便宜都不占了。 “你……” “好了,别说了!”千纫雪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元牧川,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似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定一般。 见此,元牧川竟然真的被千纫雪的这番气势给震住了,微张着嘴怔然的看着千纫雪,不晓得说些什么,只待千纫雪再开口。 这模样,还真是有些可爱呢! 第40章我对你动心了 深深地洗了一口气,千纫雪突的弯下腰来,将双手撑在元牧川的肩膀上,双眼亦是与元牧川的双眼对视。 “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以后要是再让我说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你要抓紧这次机会!”一字一句的说着,千纫雪的眼睛亮极了,像是撑在了无数的星光,耀眼得紧。不得不承认,元牧川,是喜欢这样的眼睛的。 “元牧川,我不管你是什么落元宗宗主的弟子,我也不管你是如何惊艳绝伦,年纪轻轻就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境界。我只知道,与你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抵挡不住你的诱惑。我,对你动心了!” “当然,我现在还不能说对你有多么深的感情,但是,作为一个新新女青年,心动不如行动,未免你被别的鲜花给勾引走了。怎么样,你是咋想的,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话音落下,千纫雪死死地盯着元牧川,不放过元牧川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别看她说得这般的豪爽,实则内心紧张极了。 元牧川是什么人?那是天才,还是天才中的美男,什么都好!可是她呢,啥都不会,爹爹不疼娘亲不爱,无背景无实力,对这个世界还处于一种小白的状态。现在想要元牧川答应她的表白,她能不紧张吗? “这个……”元牧川张了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脸颊和耳垂处都传来一阵灼热感,元牧川甚至都能想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早就晓得千纫雪的胆子大,但也没有想到有这么大啊! 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眼前这双亮晶晶的双眼,元牧川心下一动,只觉喉咙略有些干紧,想要喝水的渴望直冲大脑。可是为什么,相比于喝水,他更想要品尝一下近在咫尺的这点朱唇呢? “你说话呀!” 千纫雪本也不是个急性子,可是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她先表白,她如何能够不急?眼下元牧川只晓得看着她发呆,不答应也不拒绝,吊着她的胃口,可真真是急死她了,哪里还能忍得住,当下就问出了口。 闻言,元牧川缓缓垂眸,依旧没有说话。 看见元牧川这个样子,千纫雪似是领悟到了什么,呐呐的将手从元牧川的肩膀山拿开,浑身的劲儿都泄了下去,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我明白了。”低喃出声,千纫雪的神情说不出的落寞。 也是,他元牧川那般的出色,又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么一个终日无所事事,连修炼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人呢?只可惜这么多年第一次表白就被人拒绝了,着实是太丢脸了! 想着想着,千纫雪愈发的黯然,转身背对着元牧川。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元牧川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垂下的双眼抬起,眸间闪烁的光彩,比方才千纫雪的还要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而后弧度越来越大,就差没有咧到耳根了。 看着千纫雪那赌气似的背影,元牧川缓缓站起身来,心情甚好的说道:“好。” 说话间,元牧川的语气中带着愉悦,是怎么都无法忽视的愉悦。从他一直都没垮下来的嘴角也可以看出,元牧川此刻是多么的开心。 蓦地,千纫雪颓然的头突的抬起,双眼直直看着前方,眸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猛地一个转身,千纫雪面对这元牧川,看着元牧川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心花怒放。 “啊!”兴奋的大叫一声,千纫雪两步就朝元牧川跑去,然后猛地一跳,整个人都挂在了元牧川的身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元牧川生怕千纫雪会掉下去,忙不迭的拖住千纫雪的腰,虽有些不习惯这般的亲密与热情,但他的心里是愉悦的,愉悦得巴不得一辈子都这样呢。 他想,他这辈子或许都逃不出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娃的手心了。 “怎么了?怎么了?”就在二人浓情蜜意,而千纫雪准备趁着这气氛好好的偷袭一下元牧川的时候,竹沥忽然拖着受伤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手中拿着长剑,嘴里还不断地询问着。 待得竹沥看清山洞里的场景,而千纫雪和元牧川也齐齐看向竹沥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世界都停止了一般。 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竹沥怔怔的停下脚步,看着那挂在元牧川身上的千纫雪,手中的长剑几乎都拿不住了。掩去眸中的丝丝不悦,竹沥紧抿薄唇,后道:“我先出去了。” 话音落下之际,竹沥转身就走,背影似是带着一抹悲伤。 竹沥离开之后,千纫雪和元牧川之间也没了方才的那股感觉。从元牧川身上下来,千纫雪看着竹沥的背影,心下却是有着歉疚。 不管是不是她自恋,也不管竹沥是不是如她想的那般一样心悦于她,她不喜欢竹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看见了也好,方便竹沥早日断了念想,寻一个能陪他度过一生的人。 “我帮你炼化火种吧。”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元牧川道。 听得此话,千纫雪将多余的思绪从脑海中驱除,扭头冲着元牧川甜甜一笑:“好啊,那就麻烦我的元美人了。” 仅仅一句话,就让元牧川有些阴沉的脸瞬间转晴,那“我的”两个字,听上去怎么就那么舒服呢?没有再废话,元牧川再一次拿出火种,让千纫雪炼化,其中遇到问题便出手相助一二,但也不会全程都帮着千纫雪炼化。 有些东西,需要千纫雪自己去吸收,不然就算是得来了,也是半罐水响叮当,没什么用处。 显然千纫雪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让元牧川出手。好在千纫雪这两日对炼气期五层已经有所熟悉,炼化起火种来也不算是多难的事情,在元牧川的帮助下,不过两个多时辰便是成功了。 只是千纫雪对火球术的施展还不太熟悉,即使炼化了火种,也得需要一段时间练习。 第41章妖修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啊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啊……马蹄践得落花香……” 悠扬的歌声回荡,千纫雪的心情十分的好。 也不晓得元牧川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马车,现在三人正朝着渝都前进。元牧川驾车,千纫雪则坐在他身边,时不时闹会儿。至于竹沥则是被千纫雪赶进了马车里头养伤,即使竹沥说破了嘴巴,千纫雪也没有答应他来驾车的想法。 可怜元牧川,原本勤奋修炼的他,竟是被千纫雪抓来当了车夫,晃晃悠悠的走在这道上,听着千纫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美人,那个白绫都回落元宗了,你怎么不回去呀?”歪着头看向元牧川,千纫雪直接问道,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闻言,元牧川表情半点没有变化,嘴巴微张:“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说话间,千纫雪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揶揄。在她看来,妖兽已经除了,朱瑜也死了,那元牧川还留在这里,必然是有自己的私人事情。至于这个私人事情嘛,那必须是和她有关啊,没见元牧川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呢? 如此想着,千纫雪不禁扭回头偷着乐,暗道元牧川闷骚,明明想要和她在一起,却偏偏不说出来,还美名其曰说是有事要处理。 然而,元牧川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千纫雪的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脸上。 “渝都朱家有些猫腻。”简短的一句话,元牧川回答了千纫雪的问题,却是让千纫雪的所有想象都落了个空。 白了元牧川一眼,千纫雪瘪着嘴,直道元牧川这人不懂情趣,自己咋就偏偏看上他了呢!不过千纫雪对朱家也是很有兴趣,那朱瑜你就是朱家的人吗,那日还跑了一个朱珠呢。此番她吃了这般大的亏,怎么也得找补回来不是? 如此,虽是恼怒于元牧川的不解风情,但千纫雪的兴趣还是很大的。 “是吗?那敢情好,你带我去报仇去!那个伪君子朱瑜竟然这般对我,若是不出了这口气,我肯定得憋死!”说着,千纫雪余光看见元牧川脸上似有不赞同,连忙又道:“你放心,我又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想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绝对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的!” 到底她现在还不能确定之前的事有没有朱家的影子,这万一是朱瑜一个人做的,她也不能牵连无辜啊!只不过,这气还是要出的,不伤人就好了嘛! 千纫雪想得十分的美好,丝毫没有发现元牧川那无奈的神色。 瞧着千纫雪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元牧川终是决定打击她一下,免得千纫雪不知天高地厚,又受点伤什么的,那他不得心疼死吗? 清了清嗓子,元牧川道:“之前那个朱瑜你也见过,行的不是正常的修炼之法,若是我没有猜错,那头毒斑狮就是朱瑜养来修炼的。虽然不排除朱瑜个人得到邪修之法的可能,但我还是需要去朱家查探一番,若此法乃是朱家传下,便必然留不得。” 说到这里,元牧川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而还有一点他没说的是,看那日朱瑜的形态,或许朱瑜……已经不是人了也说不定。 “为何利用妖兽修炼就是邪修之法呢?”千纫雪现在是对这件事越来越有兴趣了,这所谓的邪修之法对她来说是个新词汇,自然得问清楚。不过在千纫雪心里,她也不认为用这种办法修炼会多么的迅速,没见那朱瑜二十几岁了不还是炼气期的修为吗,与元牧川根本就比不得。 可是她又如何知道,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那是需要极大的天赋和机缘的,很多人靠着自己的努力,却只能在炼气期九层不断地挣扎,甚至有些停留在炼气期九层几十年,都无法突破。 不是每个人都像元牧川这般惊艳绝伦,还有落元宗这么一个靠山的。就是那白绫,二十出头的年纪了,不也还一直停在炼气期九层吗? 而白绫一直想要得到元牧川,也不仅仅是因为元牧川的天赋和实力,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双修!若是与自己实力高的人双修,再寻得适合自己的双修之法,那么双修的两人实力都会得到增长,这可比自己老老实实的修炼来得轻松多了。 所以,心高气傲的白绫才会把主意打到了元牧川的身上。 “我所说的并不是靠着妖兽本身来修炼,而是朱瑜依靠毒斑狮的能力,一次次的利用毒斑狮杀死那些去妖兽林的修士,然后取修士的心脏为己用。你不也说了,朱瑜之前还想要你的心脏吗?” “用人心修炼,乃是犯了大忌。且,一般用此等方法修炼之人,无不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他们的修为,都是用无辜的人的性命堆积出来的,一旦用此等方法修炼之人实力越来越强大,那他们必然会为祸一方,害得更多的人无辜惨死!” 耐心的向千纫雪解释,元牧川故意没将他的另一个猜测说出来,为的就是怕吓到千纫雪了。或许自己都不知道,有一天他也会这么多话,这么有耐心,还这么的为人着想。不过这个人是千纫雪,他也认了。 听得元牧川的讲解,千纫雪也算是明白了。而即使元牧川不说,千纫雪心头也隐隐有了猜测。 在这个世界上,不仅有人类修士,还有妖修。虽然人类也分为普通修士和魔修,可到底都是人类,而妖修则不一样,妖修的本体是妖兽,一般到了七级的程度,妖兽会化成人形,与人类修炼无异,故而唤做妖修。 而那朱瑜……或许便是与妖修有关吧。 心中有了如此猜测,千纫雪也没有说出,既然元牧川不想让她担心,那她索性就当做不知道好了。左右她一直跟着元牧川,到时候就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如此想着,千纫雪也不执着于要问出什么,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搞得元牧川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随着千纫雪去了。 赶路十分无聊,但有千纫雪这个活宝时不时调剂一下气氛,也还算得上愉快。 第42章到达渝都 历经四日之久,千纫雪一行三人终是来到了渝都。行走在渝都的街道上,千纫雪随时都可以感受到这里的热气,那些热气好似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一直从脚窜到头,整个人都好似包裹在一片火海中一般。 明明是夏末,渝都却还像处在最热的那段时日一般,热得把人都快烤化了。 看着身边元牧川和竹沥都是清清爽爽没有半点汗水的样子,千纫雪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不公平,怎的你们都不热吗?” “心静自然凉。”元牧川头也没回,如是道。 “是你太过焦躁。”竹沥目视前方,背后负着千纫雪赠的剑,脚步果断。 听得两人的话,千纫雪更是气恼,这一气仿佛更热了,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流,头发都贴在了脸上,看上去颇为狼狈。 “这里为什么这么热啊?!”本来想学着二人来个心静自然凉,可是千纫雪就是做不到,心还没静下来呢,热浪就又是阵阵来袭,一次次的击溃着她的神经。 这一次元牧川倒是没有打击她,而是说道:“渝都本就以热辣著称,虽是四季,但这里基本上就只有夏冬两季,春秋都是晃眼就过,根本感受不到。至于这里为什么会这么热,是地势的原因。” “渝都四周都是山脉,中间凹陷下来的就是渝都,高山挡住了其他地方吹过来的风,且渝都周围虽有河,但却没有海,缺水。” 闻言,千纫雪眼睛突的一亮,小声说道:“这不是和那什么城市差不多吗?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火锅呀!” 说着说着,千纫雪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只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想到那通红的汤底,漂浮的辣椒,千纫雪就止不住的兴奋。滑嫩的肉片在火锅里涮一下,入口的那一刻虽是烫嘴,但那股麻辣鲜香直冲脑海,浑身的细胞都跳动起来,手不由自主的一块又一块…… 千纫雪站住了脚,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前,不断地舔着嘴唇,眼睛里冒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走在前头的元牧川和竹沥听着后面的动静有些不对,瞬间停下了脚步。本以为千纫雪是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想一转身看见的便是千纫雪那副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模样,都不禁哑然失笑。 行至千纫雪身旁,元牧川道:“想吃什么?” “火锅……”轻声说出,千纫雪双眼发光,似是火锅就在眼前。 然而,元牧川却是皱起了眉头,连一同走过来的竹沥也是不明所以。“火锅是什么?”很是奇怪的问着,元牧川这也不是第一次来渝都了,却从未听过渝都有火锅这种东西存在,难道说是他孤陋寡闻了? 相比于元牧川有什么就问出来,竹沥则是一言不发。自从看见千纫雪和元牧川抱在一起之后,竹沥的性子就比之前还要冷一些了。虽然还是会时时刻刻都注意千纫雪的情况,但是话却少了,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少了。 就好比现在,他虽然也颇为疑惑,但他却没有问出口。千纫雪说与不说,他都不在乎的模样。 听得元牧川的问话,千纫雪蓦地回过神来,见两人齐齐看着自己,脸皮厚的千纫雪也不禁有些尴尬,脸颊微微发红。 轻咳一声,千纫雪道:“火锅就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底下燃着柴火,将石锅直接方才柴火上,锅里放满了作料,特别是辣椒。倒入水,将作料熬出味儿来,将什么肉啊菜啊,直接放在汤里面烫着吃!” 这一说千纫雪肚子里的馋虫就愈发的躁动了,恨不得现在就有一锅火锅出现在面前,让她吃个痛快。 “若像是你说的话,这里或许还真的有火锅,只不过渝都的人都叫它铜鼎。它并不是石锅,而是用铜做的。”一直不吭声的竹沥突然说道,好似对渝都的吃食都颇为了解的模样。而元牧川则是不知晓了,他虽是来过这渝都许多次,但却未曾在这方面下过心思,还当真是不知道。 不过现在看来,以后他每去一个地方,就得先弄清楚那个地方有什么好吃的,谁叫千纫雪是一个吃货呢?他总得满足千纫雪的口腹之欲吧。 听了竹沥的话,千纫雪双眼一亮,就差没直接扑到竹沥怀里叫竹沥把火锅给她弄过来了。虽然千纫雪忍住没对竹沥动手动脚,但整个人却是差点蹦起来了,直接大吼道:“带我去!” 处于兴奋之中的千纫雪浑然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非常大,街道上人来人往,听着这声音,纷纷将目光聚集过来,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千纫雪,搞得元牧川和竹沥都有些不自在了,只不过千纫雪却未曾发觉。 “咳咳,走吧。”很是无奈的看了千纫雪一眼,竹沥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拉她,却在看见元牧川的时候又停下了动作。他可以不顾及元牧川的感受,可却不能不顾及千纫雪。 所幸沉浸在美食之中的千纫雪没有注意到,竹沥走,她就跟着走,看得一边的元牧川很是无奈。这要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拿美食引诱千纫雪的话,那绝对一诱一个准,说不定千纫雪被人卖了还要为别人数钱。 随着三人的离开,街道也恢复了平静。各人都有各人的事情,总不能因为一人吼了一嗓子,就一直追着人家不放吧? 竹沥带着千纫雪七拐八拐的,直走得千纫雪眼花缭乱,好在拐了几次之后隔着巷子千纫雪就闻见了那抹诱人的香味儿,这才放下心中的怨念,高高兴兴的加快了脚步。 转角一看,一个并不怎么显眼的店铺出现在三人面前,这个店铺虽然不怎么大,而且地方也远,但是人却特别多,现在还是中午,正是热的时候就已经坐满了人,可见到了晚上,这里该是有多么的火爆。 听竹沥说这里是一个比较正宗的店,虽是在巷子深处,却是比那些开在大街上的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千纫雪也晓得酒香巷子深的道理,所以才跟了过来,如今一看,还当真是没有让她失望呢! 第43章看够了吗 兴奋的走进店里,千纫雪眼尖的看见了在角落的最后一个位子,连忙走过去坐下,生怕有人抢了去一样。竹沥和元牧川皆是无奈,却也由着千纫雪的性子,跟着坐下。 一个小店,虽然生意火爆,来来往往的人都见了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出色的人。元牧川就不说了,一副谪仙的样子,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 就单单说竹沥,虽然竹沥整日板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但人家长得好看啊!而且竹沥身上有一种气质,虽是冰冷,却也格外的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而千纫雪就不说了,十二岁的年纪,干瘪的身材,脸倒是长得好看,奈何前些日子受伤饿瘦了,到现在都还没胖回来,整个看上去一营养不良。要不是千纫雪穿得还可以,又是和元牧川二人一起进来的,说不准店家都会以为千纫雪是讨饭的,不让进呢! 将需要的都和小二说了之后,千纫雪就竖起了耳朵,听店里的客人说些闲话。这种地方,可是最容易打探到消息的。 这不,旁边就有一桌喝酒喝着喝着就开始闲聊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朱家老爷要为自个儿儿子报仇呢!”说话的是一个魁梧的男子,看他那红彤彤的脸,便是知晓他喝了不少的酒,此时怕是已经迷迷糊糊的了,说话的时候人就开始东倒西歪。 好在那话还能听得清楚,倒是不怎么碍事。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眉头一皱,颇为疑惑:“报仇?报什么仇?那朱家大少爷不是跑商队去了吗?” “啧,我就说你整日只晓得待在房间里琢磨一些男女之事吧,连朱家大少爷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我跟你说啊,前几日朱家小姐慌慌张张的回家,随后就传出了朱家大少爷被修习邪恶功法的修士给杀了!” 说着,魁梧男子又是一碗酒入喉,眼神顿时迷离起来,看人都不真切了。 听着这话,对面男子的好奇心算是完全勾起来了,一把抢过魁梧男子手中的酒,就怕魁梧男子一下子喝醉了,他可不想到外头到处打听朱家的事。 被抢了酒的魁梧男子很是不满,不过听得对面男子说的话之后,这股不满顿时被转移开来。 “那依你所说,杀人的乃是修士,那可是仙人啊!他朱家老爷不过是一介肉体凡胎,竟也敢找仙人的麻烦吗?他就不怕,惹恼了仙人,人家给他一锅端了,直接让朱家断子绝孙吗?”如此说着,男子挑了挑眉,竟还有些兴奋。 “嗨,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咱们只管看热闹不就行了?”魁梧男子想得显然没有那么多,说完之后又一把将酒抢了回来,咕咚咕咚豪饮着,下一刻却“咚”的一生脑门碰桌子,直接醉过去了! 见此,对面男子很是无奈,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自己一个人继续吃着火锅喝着酒。 “哎,看来,那朱家当真是有点问题,不然明知你是修士还敢扬言找你报仇,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千纫雪挑挑眉,小声对元牧川说道。 然而,元牧川却是一脸淡然,好似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对比两个人的表现,仿若千纫雪才是那个被派出来查朱家的,而元牧川则是路过此地,游玩而已。 瘪了瘪嘴,千纫雪朝着元牧川很是大声的哼了一下,而后埋头吃着火锅。明明表白成功了,元牧川对她也越来越细心了,可是这脸怎么就越来越臭了呢? 这顿饭吃得十分沉闷,可是千纫雪却很是痛快,尽管大汗淋漓,背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她也没觉得热,只感觉一路来的疲惫全都消失了一般。 火锅,就是有这种魔力。 一行三人寻了一个客栈住下,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干,各自待在各自的房间里,不晓得在做些什么。 次日一早,千纫雪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天还蒙蒙亮着。 也不晓得是昨日火锅吃多了还是怎么样,千纫雪只觉肚内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得紧。瞌睡跑得干干净净,千纫雪忙不迭跑向茅房。 一阵爽快之后,千纫雪欲回屋睡个回笼觉,却是意外发现元牧川的房间亮着烛火,隐约还有水声传出。眼珠子一转,千纫雪一个拐弯,就来到元牧川房门前,这个人趴在门上,耳朵紧紧贴着门。 持续不断的水声让千纫雪心痒痒的,终是耐不住悄悄的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屋内烛火绰约,朦胧的烛光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千纫雪蹑手蹑脚的进去,自以为放低了脚步声,一点一点朝水声处走去。 却不想,元牧川筑基初期的实力,早就将千纫雪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如今只不过是当不知晓,满足一下千纫雪的心理。 慢慢走得近了,水声似在耳边回荡。通过屏风,只看得见一个脑袋,其余的都被大大的浴桶遮挡住。千纫雪在心底嘿嘿一笑,脚步不由地绕过屏风,一点一点的靠近元牧川。 叫你一路上都拿臭脸面对我,现在我把你看个精光,我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如此想着,千纫雪突的往前一跳,整个人突兀的出现在元牧川的面前。原以为会看见一个出浴美男,可是,谁能告诉他,有谁洗澡是穿着衣服洗的? 呐呐的看着穿着里衣坐在浴桶里的元牧川,千纫雪只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正想骂呢,眼神却还是被元牧川吸引了过去。虽说元牧川穿了衣裳,可是一种诱惑叫做欲盖弥彰,特别适合此时此刻的元牧川。 衣裳因为湿了的原因,紧紧地贴在元牧川的身上,勾勒出元牧川精壮的胸膛。千纫雪着实没有想到,那穿起衣裳看上去身材刚刚好的元牧川,竟然深藏不露,身材这般的好! 看着看着,千纫雪不由提脚进一步的走向浴桶,手也是不听使唤的伸出。看着那只小手就要抚上元牧川的胸膛,一道声音响起,将千纫雪从花痴中惊醒了过来。 “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