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时锦年君安在》 第1章 谁的孩子? 关灵采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穿越过来的新世纪女性灵魂,面对这种状况她一定会羞愧得撞墙。 她莫名其妙的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已经有婚约了,指腹为婚,对方家三代为官,十六岁便已经是探花,年轻有才,将来一定能做大官。 两个人的婚期在即,关灵采却被诊出了有孕。 丢了两家人的脸。 “说,到底是谁的野种!”关父关镇一拍桌面,茶杯跳起,哗啦一声。 关灵采跪在灵堂下方,沉默应对。 她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只隐约的记得自己在一个雨夜,跟一个男人,在黄帷帐下,巫山云雨。 可是—— 怎么说? 先不论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跟一个男人上床,黄帷帐,黄色可是皇家颜色,怎么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背地里跟什么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现在还搞出个野种。老爷啊,那苏家现在是肯定要跟我们取消婚约了,哎呀我们关家的脸,可是都被这个女人丢尽了!”关镇的填房夫人柳梅红皱着脸,一脸厌恶怎么也藏不住。 关镇听完心里更怒,关家从商,商人本就不受待见,生意做得再大,兜里的钱再多又怎么样,还不是一身铜臭遭人看不起! 现在还不容易能有个机会与当官的联姻,也算能提到几分地位,哪知道这个败家女,竟然在这种节骨眼上做出这种事情来。 结果姻没联成,脸还丢尽了! “你到底说不说?”关镇站起身来,鞭子已经拿在了手里。 柳梅红添油加醋道:“哎呀,肯定是搞过的男人太多了,自己也记不得了!” “你闭嘴!”关镇呵斥,手指发抖的指着关灵采,“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说不说?” 关灵采挺起脊背,倔强道:“我无话可说。” “你……”关镇挥起皮鞭,狠狠打在关灵采背上。 后背火辣辣的剧痛,关灵采歪倒在地上,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咬牙忍住,今天的痛,她都要记在那个让她怀孕了的男人头上! 别让她抓到,不然,一定加倍奉还! “爹,你别生气!”柳梅红的女儿关灵薇假意拦住关镇,“姐姐肯定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虽然平时姐姐就常往外跑,可也一定只是一时贪玩!只要给她机会,姐姐一定会改正的,对吧姐姐?” 关灵薇嘴上说着劝解的话,可字字抹黑,关镇不由想起自己大女人以往竟然还大胆的去逛过妓院,下过赌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简直是想一口气把这个丢脸的女儿打死! 几鞭子又挥下去,关灵采的后背已经见了血。 柳梅红幸灾乐祸的说:“你现在就是真把她打死,也还是没用,不如想想怎么补救我们家跟苏家的婚事。要是错过这一次,我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傍上当官的好人家呢?” 说完,目光与关灵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一笑。 关镇粗喘了几口气,这确实才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爹爹,你快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 关镇看着自己这个快要及笄的小女儿,神色一动:“关灵采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只有让薇儿去试试,若是苏翰不嫌弃……” 柳梅红心中得意,面色不动,叹气道:“现在确实只有这样了。” 关灵薇娇羞的跺脚:“爹爹,人家才……才……” 关镇安抚的拍了拍小女儿的手背,看向关灵采的时候眼中就只剩下了冷意。 “现在马上去把孩子给我打掉!丢人的东西!” “孩子我不会打掉。”关灵采抬头,眼神坚毅,“我会把它生下来。” 就算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就算这个孩子让她现在,还有将来都会吃尽苦头,但她也不会就这么生生杀死一条生命。 “混账东西,你说的是什么话!”关镇气得脸色发黑,挥起鞭子又往关采灵身上打,“你生下这个野种,是不是要把我关家的脸都丢光?要是你敢生下这个贱种,以后就再也不要踏进我关家一步!” 关采灵咬牙忍下,她穿越过来也不过两月,对于这个薄情父亲和不怀好意的继母和妹妹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只等到关镇打完,直接开口:“孩子我会生下来,日后,我也保证绝对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关采灵说完,忍着背上的疼痛起身,头也不回的直接就走出了灵堂。 关镇看着关采灵的背影,愣了一下,这个女儿对他素来都是逆来顺受的,什么时候这么有脾性了? “你给我站住!”他觉得关采灵这个举动是对他家主权威的轻视,不由火冒三丈,追着关采灵喊,“不孝东西,你给站住!” 关采灵背上痛得要死,实在是没空再去听关镇的教训和呵斥,抬脚就跨出了灵堂院子。 “老爷,采灵这么做实在是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既然要罚她离开我们关家,那就要她别带走我们关家的一草一木,一分一两!”柳梅红趁机开口,务必要把关家的所有家产统统留给自己和灵薇。 关镇气得直喘气,“去,派人给我盯着她,我要她净身出户!” “老爷你消消气。”柳梅红伸出玉白的手帮着关镇顺气,侧开脸朝着两个家丁吩咐,“听见老爷的话了,还不赶快找吩咐做!” 两个家丁得到命令,冲进采月院里,抓着关采灵的手臂粗暴的直接往外拖。 “干什么!放开小姐!”关采灵的贴身丫头红蓼着急的冲上来,保护关采灵。 可她一个女流,根本没办法跟两个男人反抗,被一把推倒在地板上。 关采灵背上伤重,没力气挣扎,只能无力的由着两个男人拖着她,毫不留情的一掌将她推出关府。 她脚下不稳,登时就摔倒在了门口的青石板路上。 哐当——一声大响,关家的门,被重重的关上。而她关采灵,彻底的被赶出了家门。 关采灵默然的看着被关上的门,转眸,又打量着人来人往的陌生街道。 恍然感觉,她穿越之后的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第2章 这帅哥跟她儿子好像 “站住,关小白!”关采灵追着一个四岁大孩童,将一个滚烫的鸡蛋硬是塞进他的手里,“鸡蛋必须吃,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偷偷把蛋拿去喂芒果,你就死定了!” 关小白就是关采灵肚子里那个不知道生父的孩子,而芒果,则是他们路上捡到的一只黄色土狗。 “知道了。”关小白不情愿的收起鸡蛋,实在是不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而且自己的娘亲还偏偏每天都逼迫自己吃。 目送着关小白背着小布包走远了,关采灵这才转过身,拍了拍手掌,脆声喊道:“都准备了,开工了!” 现在她在京城边上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赚得不算多,却刚好够过小康日子,还能供关小白上最好的学堂。 五年前从关家出来之后,身无分文的她和红蓼差点饿死,幸好遇见了原来的客栈老板,庚轩竹,他对大着肚子的关采灵施以援手,才让关采灵没有怀着小白,病死在破庙里。 红蓼带着几个打杂小二,动作麻利的收拾好客栈,开门迎客。 关采灵撑着下巴,从柜台上往外看去,意外的发现今天街上的路人格外的都,且每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喜悦的神色,她心中奇怪,招手叫来红蓼,“你去打听打听,今天京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大家都这么兴奋。” “哎,好。”红蓼点头应了,出门之后很快回来,报道说,“今日护国大将军战寒钧要回朝了!” “战寒钧……”这个人关采灵是听说过的,当今圣上的九弟,先皇在世时候,最疼爱的便是便是他,听说此人相貌堂堂,英武伟岸不说,还特别的文武双全,曾经是南越国的武状元和文榜眼,十分有才,可惜因为排行老幺,没能继承到皇位。在先皇驾崩七天之后就带兵到边疆守国,五年来,打退过三十二次蛮子的进攻。 “听说是个帅哥啊……”关采灵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问道,“问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吗?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她话音才落下,就猛然听见了门外街道传来了仪仗队的锣鼓鸣声,是将军回来了。 关采灵立即动身,跑到门外一瞧。 街道上人潮涌动,将前面的风景挡得死死的,她瞧不见,只好转身奔上楼,从上往下看去。 只见一队金戈铁马的战士遥遥走来,为首的一人骑着黑色骏马,身披黑锦红底披风,银色战甲冷光闪闪,墨发高盘,露出整张坚毅俊美的五官,眉眼如刃,锋利摄人。 关采灵却心脏猛的一缩,喘不过气来。 这个男人……跟关小白,怎么那么像? 手指紧紧扣着扶栏,关采灵用力的盯着那个男人的脸,恨不得将他的脸皮看穿,好瞧个真切。 战寒钧察觉到了那抹异常的视线,忽而抬首一望,锐利的视线直直朝着关采灵看来。 猝不及防,两个人视线交对在了一起。 关采灵登时心虚,惊慌的往后退了几步,跌跌撞撞的回到厢房里,啪的一下摔上门。 那个男人……难道…… 关采灵不敢细想,捂着胸口拼命叫自己冷静。 就算那战寒钧真的就是那个不负责的男人,那心虚的人也不应该是她啊,她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另一边,战寒钧自然也是看见了那个躲躲闪闪的眼熟女人。 五年前,他被人算计,中了缠绵药,后来药性发作强烈,他实在没办法,正好又遇见一个清丽女人经过窗外,便强迫一夜。 等到药效消退,他急于处理被算计之事,留下贴身的玉佩给那女子,表示自己将来必定会负责,可等他回来之后,那女子却已经不在,那枚玉佩也被丢了在地上。 再后来,他便带兵出征,至今才归。 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便见到这个女人,而且从对方反应上瞧,她怕是不并不想再见他。 战寒钧敛眸,片刻之中,胸中已然有了决计。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渐渐走远,径直进了恢弘皇宫。 等到战寒钧应付完宫中的虚伪宴会出宫之际,已经是夜幕初落。 他站定在宫门外,目光朝着一个方向眺望过去。 宋午紧跟在战寒钧身后,开口道:“主子,时间不早了,您要回府吗?” 战寒钧眸色晦暗,不明深意:“不。我还有事。”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宋午依旧紧跟,战寒钧头也不回的吩咐:“别跟上来,回去安排府邸,我要娶亲了。” 宋午顿时惊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主子向来冷情,男女不近,从未见过他跟任何女人谈情说爱,怎么回朝的第一天,就要成亲了? 跟谁啊? 夜色渐深。 关采灵推开了儿子的房门,轻步走进去。 关小白乖巧的坐在灯烛下面,正认真的预习着明天的功课,关采灵心里顿时既满足又心疼。 自己儿子懂事聪慧是好事,可是也太聪慧懂事了。 “小白,娘亲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关采灵走过去,将关小白抱进怀里。 关小白合上书,淡定问道:“什么事?” 关采灵瞧了瞧自己儿子的脸色,小心说道:“是关于你父亲的。” 关小白淡定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在,一向伶牙俐齿的他也盯着地板不说话。 关采灵顿时心疼,果然小白还是很在意自己父亲的事情,想到自己一会儿要撒的慌,关采灵不由心口又是一疼。 可这些话,她必须要这么说。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父亲……”关采灵低声开口。 随着她的嗓音响起,她怀中的关小白紧张的抿紧了唇,而同时隐藏在屋顶,揭开了房瓦偷看的某个将军也一模一样的抿起了嘴唇。 “你父亲在我怀着你的时候,吃绿豆不小心把自己噎死了。”说完,关采灵呼了一口气,“我没告诉你,是怕你伤心,所以你要是日后在街上看见谁跟你长得像,千万不要觉得他就是你父亲,你父亲已经死了。” 关小白:…… 某将军:…… 第3章 小白不见了 那个战寒钧出身皇家,身份不凡之中必定牵扯了无数皇家和官场利益,关采灵完全没有要带着关小白去跟他相认的念头,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五年前让她怀了孕,却从未出面说负责,多半是个冷情负心的混蛋。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睡了。”关采灵完成任务似的说完了,直接将关小白抱到了床上,盖上被子,“记住娘亲今天说的话啊,你现在只有娘亲,没有爹爹了。” 关小白看着自己娘亲认认真真撒谎的拙劣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戳破,配合的点点头,说道:“嗯,我记住了,我爹被绿豆噎死了。” “嗯,小白真乖。”关采灵满意,俯身在关小白额头上亲了一口。 随即才起身,关上了小白卧室门,离开。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忽而响起轻轻的破空声。 身形宛如鬼魅一样的战寒钧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关小白的床前。 一大一小的两张极其相似的脸,顿时对上了。 安静了一秒之后,关小白开口了:“娘亲果然在骗我,你没有被绿豆噎死。” 战寒钧眉头一跳,上前一步,直接朝着关小白伸手:“你跟我走。” 关小白往后躲了一下,镇定问道:“娘亲也会跟着你走吗?” 战寒钧势在必得道:“她也会的。” 关小白顿时没再犹豫,任战寒钧将他抱进怀里。 那胸膛宽广结实,是跟母亲温暖柔软的胸膛不一样的触感。 这就是父亲的怀抱。 关小白将下巴放在战寒钧的箭头上,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寂静的夜色之中,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闪过,关采灵心脏忽然跳了一下,她扭头看向外面吹着夜风的院子,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错觉吧……”摇了摇头,关采灵取下了发簪,散下披肩的长发,解衣睡下。 战寒钧将关小白带回府邸之中时,关小白已经靠在他肩头上睡熟了。 宋午快步走上前来,惊愕的看着战寒钧怀中抱的孩子:“主子,这是……” “我儿子。”战寒钧开口,神色是从未流露出过的柔软。 宋午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几个时辰前才说要成亲了,现在就带回来一个这么大儿子……他们主子,该不会是被人戴绿帽子了吧? “主子,这真的是您的亲儿子吗?”宋午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战寒钧冷然瞥去一眼,宋午登时后背一凉,连忙跪地倒:“属下冒犯了!” 战寒钧收回冷锐的目光,轻柔的将关小白放在大床上,目光柔软的看了一阵,大赦的开口:“起来吧。” 宋午这才敢起身,偷偷的朝着床上的小孩子看去一眼,这一眼顿时又让他震惊住。 这孩子,长得跟他们主子好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原来真的是主子的亲儿子! 可主子这几年不是都在打仗么,怎么会蹦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难不成,是五年前的那一晚意外?那主子要成亲的对象,也是那个女人吗? 天色,平静的渐渐明亮。 关采灵一如既往的梳洗好,正要叫醒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学堂,可一推开门,屋子里只有凌乱的被子,哪里还有她儿子的影子? “小白?”关采灵顿时大惊,寻遍了整个客栈,一片衣角也没有找到。 “小白不见了!”关采灵叫来了客栈的全部员工,吩咐下去,“快都去帮我找!一定要把小白找回来!” 到底是谁,会绑架走了她的小白,屋子里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字条,关采灵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只能着急的在客栈里茫然乱转,一点头绪也没有。 “老板,打尖!”一位穿着蓝袍的跟侍率先走进,朗声喊道。 关采灵正着急小白的下落,哪里有心思做生意,张嘴刚要将人请出去,可一抬头,却猛然撞进了一双幽深晦暗的眸子里。 竟然是战寒钧! 他怎么来了?难道他还记得自己,或者说是已经知道了小白的事情,这次来是要抢走小白的? 战寒钧不动声色的淡淡的看了一眼关采灵,好似并没有认出来关采灵,移开了视线,挑了一个好位置,坐下之后正好能目光平静的直接与关采灵目光对视。 关采灵愣了一秒,拿不住这个战寒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是认出了她还是没有认出她? 心里跳了一阵,脑子里一下子跳出来一个极大的猜测来。 大步走过去,关采灵瞪着明亮的眸子,干脆直接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战寒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语调毫无起伏:“姑娘出言何意?” 关采灵瞪着他,“你别装傻,我儿子是不是被你抓走了?” 战寒钧挑眉:“我为何要抓走你儿子?” “因为他……”关采灵一气之下差点说出实话,及时打住话头,改口恨恨道,“最好不是你,要真的是你,我一定……” 她放着狠话,握住拳头做要挟状,“揍扁你!” 一旁的宋午默然的看着,眼睛惊讶的睁大,他可从未见过面对着他们主子还能这么淡定和嚣张的女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这么无礼,他们主子竟然还不生气。 战寒钧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手指把玩着光滑的杯沿,慢悠悠开口:“说话要讲求证据,平白无故的,我为何会抓走一个四岁孩童?” “你怎么知道我儿子四岁了?就是你抓走了他是不是!”关采灵抓住了他话语里的漏洞,瞪眸逼问。 战寒钧却只是抬起眸子,极富深意的瞧了关采灵一眼,开始沉默了。 关采灵正要说话,红蓼却从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喊道:“小姐,我去学堂看了,小少爷没有去那里!” 关采灵瞬间分心,也不管战寒钧,焦急道:“学堂也没有,那他会去哪里?” 原地转了几圈,又看见一旁淡定喝茶的战寒钧,越看他越有问题。 可看他那副冷硬又悠闲的样子,直接问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丢下战寒钧,关才灵侧头吩咐红蓼:“你应付着那桌客人,我出门一趟。” “是。”红蓼应下,一回头又猛然看见鼎鼎大名的护国将军就坐在那里,脚下一软,抓着关采灵的衣服喊道,“小姐,战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关采灵淡漠的回道:“可能是闲得慌,你给我盯着他,在我回来之前,别让他走!” 说完,关采灵也顾不得了愣神的红蓼,大步出了客栈。 她一路加快了步子,径直冲到了战将军府,寻了一处合适的偏僻围墙,关采灵直接翻墙而入。 第4章 你忘了五年前那一夜…… 直觉告诉他,小白多半就在战寒钧府里,既然问不出来,那关采灵就亲自去找! 她运气极好,翻进去的地方刚好就是一处人少树多的后院,关采灵小心翼翼的在其中走了一圈,远远瞧见一个端着托盘的小丫头正穿过走廊,托盘上是整齐的摆着一套孩童的外衣,关采灵手心握紧,跟上了那个丫头。 小丫头脚步麻利,推开了一间偏房,随后掩上门扉,半盏茶后,那丫头又快步走了出来。 关采灵等她走远了,立刻悄悄的上前去,推开了门,屋子里黑漆漆的,窗扉紧闭,光线昏暗。 “小白?”关采灵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垂着帷幔的内堂里随即传来叮的一声轻响,回应一般。 “小白!”关采灵立刻冲过去,一把掀开蓝色的帷幔,还未看清里面的场面,脚下猛然一空,她眼前一花,陡然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哐当一声,她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哎呦!”关采灵捂着剧痛的屁股,扶着墙壁站起来,抬头一看,她掉进了一个长方形的坑里,四周墙壁高耸光滑,她找不到借力,完全爬不上去。 “遭贼了!”有人忽然大喊,紧跟着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穿着整齐黑衣的家丁快步冲进来,七手八脚的将关采灵从坑里抓出来,绑住。 “大胆女贼,站将军的府邸也你敢偷!给我送到官府去!”管家最后进来,直接吩咐家丁扭送官府。 “不要!”这京城的新上任的知府可不就是她过去那个订婚的未婚夫苏翰吗? 苏翰现在又娶了跟她素来不对盘的关采薇,要是她因为这个时候进了官府,那苏翰跟关采薇两个人联手,必定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来给你们将军送酒的!”情急之下,关采灵慌张找了个借口,胡乱说道,“战将军在我的摘星客栈用午膳,十分喜欢我摘星客栈的桃花酿,所以特地叫我过来送的!” 管家绷着脸,问道:“胡说!要是是将军有令,怎么我不知道?” 关采灵忙说:“真的真的,不信你跟我一起回客栈,去问问你们将军,他现在就在我楼里吃饭呢!” 管家敛眉思考了一阵,挥手说:“行,将她带到摘星客栈,押送到我们将军面前,问问看她话里真假!” “是!”家丁一声应下,压着关采灵出了府,上了马车就立即往摘星客栈赶。 关采灵偷鸡不成蚀把米,一路上脑袋里都在不停转着脱身之计,要是战寒钧他不肯配合自己,拒绝承认他认识自己,那她怎么办? 路程不长,很快赶到,关采灵被带了下去,押到了悠闲喝酒的战寒钧面前。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红蓼看见这状况,顿时就急了,“你们干什么抓我小姐!” “我没事,红蓼。”关采灵安抚住红蓼,对着战寒钧说,“战将军,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战寒钧面无表情的看着关采灵,轻启薄唇:“不能。” 关采灵:…… 这难道是对她昨晚咒他被绿豆噎死的报应么? “少爷。”管家这个时候上前开口了,“我们抓到这位小姐擅闯将军府,鬼鬼祟祟的,说是要给您送桃花酿。” 战寒钧挑眉看向关采灵,像是在等她解释。 关采灵打起精神来,眨了眨明亮的眸子,厚着脸皮说道:“对啊,将军,你是不是忘了刚刚的事情了?你亲口叫我去送的啊!” 说完,还豁出去了的用期盼请求的明亮眼珠子望着战寒钧,不停的眨巴着睫毛,撒娇卖萌。 战寒钧定定的看了一阵,平板开口:“未有此事。” “那她果然就是个偷儿!”管家一拍板定论,“来人,现在就给我扭送官府!” “不要!”官府无论如何她也是不能进的,不然肯定竖着进横着出! “寒钧!”关采灵眸子一转,扑到战寒钧的身边,抱着他的大腿,“你难道忘了,五年那一夜……” 仰头看着战寒钧,关采灵觉得暗示得已经足够明显了。 可战寒钧就是一脸死水的回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关采灵一咬牙,只好接着又说:“五年前那天晚上晚上,我们成亲了啊,我是你娘子!” 为了自保,脸她就不要算了,命更重要。 “哦?”战寒钧挑眉,面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反应。 关采灵心里悬得慌,心跳飞快,盯着战寒钧眼睛都不敢眨。 “原来你是我的娘子。”战寒钧点头,一话说完,转头便吩咐,“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们的少夫人带回去。” “诶?”关采灵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她好像掉坑里了? 这一切,都是预谋好了的? “是!”两个家丁动作飞快,一左一右的就架起了关采灵,“少夫人,请回府!” 说完,又将关采灵送回了马车里,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 关采灵一脸懵逼,进了马车,猛然反应过来,掀开车帘,怒道:“战寒钧,你算计我!” 战寒钧一脸淡定:“何出此言?” “你……”关采灵指着他,又一下子词穷。 证据,她还真的拿不出来了,“你先等着!”只能放了一句狠话,关采灵又坐了回去,闷闷想了一会,又探出头去,没好气问道,“我儿子呢!” 战寒钧挑眉惊讶状:“你还给我生了个儿子?” 关采灵:…… 皇帝没有给你颁发一个奥斯卡影帝,真是可惜了那浑身的演技。 “你别装了!你是不是全都知道了?”关采灵放弃了演戏,直接挑明了说话。 他们这会已经走到了热闹的集市上,战寒钧又是全京城的名人,自然是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关采灵这么探出头跟他说话的样子,更是一眼就被路人们看见了,连带着她也瞬间成为了焦点。 “战将军,这位小姐是谁?” 关采灵嗖的一下缩回了脑袋,还是听见了路人的询问。 战寒钧一点也不含糊,完全不留余地的直接三个字;“我娘子。” 关采灵脑子里轰隆一声,一掌拍在脑门上。 完了,她以后再也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轿子摇摇晃晃,将关采灵带回了战将军府。 角落里,一身艳红的关采薇狠狠盯着这风风火火的一幕,揪紧了手中的帕子。 这怎么可能……堂堂护国大将军,竟然会娶关采灵那个生过孩子的贱女人? 对了,说起来,那个关小白,长得可真是像极了战将军,难道…… 关采薇想到某种可能,瞬间脸色大变。 第5章 才不要嫁给你 关采灵被一路带到了大堂,打量了一圈,回头,她直接问道:“小白呢?” 战寒钧从容淡定的坐下,下人们传上来茶来,他喝了一口,才说:“在学堂。” “学堂?红蓼明明去学堂看过了,小白根本不在那里!”关采灵反驳,“你是不是还想骗我?” 战寒钧轻飘飘的挑眉看向关采灵:“可能红蓼没有仔细找,看漏了。” 关采灵:…… 红蓼办事最是仔细,根本不可能看漏,这个心机男,手段还真是多! 关采灵环上手臂,往座位上一坐,开口说:“我们挑明了说实话吧,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了什么?我无权无势,没钱没家产,可一点也帮不上你。” 战钧寒定定看着她:“可你给我生了孩子。” 关采灵莫名脸上一热:“你怎么知道孩子是你的?我们可是五年没见了!” 战寒钧盯着关采灵:“你胆子可真大,敢这么说话。” 敢当着护国将军的面,直接暗示说我给你戴绿帽子了,你儿子不是你亲生的,天底下,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一个女人了。 关采灵扭开头,仰头盯着天花板:“我就是实话实说。所以为了避免你认错儿子,闹出尴尬来,我劝你还是放了我和我儿子。” 战寒钧端着玉白的杯子,撇开上面的茶沫子,语气一成不变:“我话已经放出了,只要半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我战寒钧,马上就要娶亲了。所以,我不会让你走,也不会让我儿子走。” 关采灵瞪着他,战寒钧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再开口,话却已经不是对着战寒钧说的了。 “进来。” 话音落下,两个婢女恭恭敬敬走进,带着两位女裁缝,对着关采灵道:“夫人,请起身,让我草民为您量做婚衣。” 关采灵拒绝,稳坐道:“我还没有同意要嫁给你呢!”她看向战寒钧,“我也不会嫁给你!你要是敢强迫我,我就告御状,说你强抢民女!” 开玩笑,这个人可是战寒钧,明面上是皇帝的弟弟,护国大将军,可私底下,只是功高震主的皇帝眼中钉! 他越是得民心,越是威武厉害,也就越是危险。 自己要是真的跟着他了,那就真的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迟早要掉! 战寒钧喝茶的动作一顿,挑眸看着关采灵,“你确定吗?” 关采灵扬起下巴:“当然。” 战寒钧依旧板着一张冷脸,一言不发,只是放下茶杯,起身就走。 留下一屋子懵逼的裁缝和婢女,互相看了看,又小心的望了一眼关采灵,不知道该如何拿主意。 关采灵挥手道:“都散了吧,刚刚的事情是你们将军在跟你们开玩笑呢……” 她说着话,脚步飞快的跑出了将军府。 要趁着战寒钧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带上自己的儿子,溜之大吉。 刚出将军府,就见到在门口徘徊的红蓼。 “小姐!”红蓼连忙小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快回客栈去收拾东西,我去学堂接小白,我们现在就走!”关采灵急急忙忙说完,抬脚就往学堂的方向跑。 红蓼还有没有反应过来,“小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关采灵只是挥挥手,没法解释,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她一路狂奔到学堂,抓着老夫子就问:“先生,我们家关小白呢?” 夫子颤巍巍的摸了摸胡子,还企图骗关采灵,说道:“小白今天没有来学堂……” 关采灵放开他,干脆自己满学堂的找,果真在偏厅里找到了正在画画的小白。 “小白,放下笔,我们要走了。”关采灵走过去,一把抱起来小白。 “走去哪儿?”关小白顿了一下,欣喜道,“我们要搬去将军府吗?” 关采灵脚步踉跄,“不是……我们要离开京城。” “为什么?”关小白不解。 关采灵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为了我们的安全。还有战寒钧,他其实不是你父亲,你父亲已经死了……” 关小白条理分明:“可是我跟他长得很像……” 关采灵头疼小白太过于聪明,绞尽脑汁,想了一个理由:“那是因为他是你父亲的弟弟,所以长得像。你相信娘亲,你父亲真的已经死了,那个战寒钧……没安好心!” 关小白趴在关采灵的肩膀上,撇了撇嘴角,自己娘亲撒谎永远那么拙劣。 出了学堂,关小白忽然偏头,朝着某一处隐秘的楼廊里看去。 战寒钧挺拔的身影,就立在那处,沉默注视着街道上那个跑得飞快的女人。 宋午站在战寒钧身旁,轻声开口:“将军,您真的要娶这个女人吗?属下觉得她的性格……有些不适合做将军主母。” 战寒钧在朝堂之中,本来就是万人瞩目步步惊心,无数人整天盯着他,就等着抓战寒钧的小辫子,好参上他一本,拿去到皇帝面前邀功。 这娶亲之事,更是重中之重,一个不慎,就会成为战寒钧最大的污点和短板。 所以,将军夫人,必须要是贤良淑德,家世清白之人。 这个关采灵,一看就没有什么大家风范,根本就当不起将军夫人的重量。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清灵矫捷的背影,轻声开口:“皇帝不会让我娶一个有权势的女人,她,是现在最合适的。我刚刚回朝,犯下大错最能掩盖光芒,而且,小白也已经四岁了,我的儿子,不能流落在外。” 果然是战寒钧,早就将一切形式都看清楚了。 “是属下愚昧了。”宋午低头认错,不再言语。 可另一边,关家府邸里。 关采薇急匆匆的回到府邸,找上柳梅红,第一句话便是:“娘,关采灵那个贱女人,竟然要嫁给战将军了!” “什么?”柳梅红震惊的猛然站起身,“她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嫁给战将军!她可是还带着一个不知道生父是谁的野种啊!” 关采薇跺了跺脚,满脸的恨毒:“就是因为她的那个野种,那孩子,长得跟战将军像极了,说不定就是战将军的儿子!” “不可能!”柳红梅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了这个说法,“你忘了,当初让她跟人上床的事,可是我们亲自设计的!” 第6章 被抓入狱 “我知道!”关采薇又气又急,“可我亲眼所见,战将军当着百姓的面,承认关采灵是他的娘子!” “不行,绝对不能让关采灵嫁入将军府,不然以我们之间的仇恨,那个贱女人,会轻易放过我们吗?”柳红梅也变了脸色,原地转了几步,念叨说,“我们必须要想想办法,让战将军知道,关采灵的那个野种,只是巧合跟将军长得像,其实根本不是他的儿子,一切都是关采灵企图嫁入将军府的阴谋……” 关采薇眼神一冷,狠狠说;“一不作二不休,干脆我我们直接动手,弄死她和那个野种!” “不成。”柳红梅精明说,“现在在战将军心里,她可是给他生了儿子的女人,要是我们动手杀了她和那个野种,不是自找麻烦吗?” “那怎么办?”关采薇急了起来,“难不成真的要看着她飞上枝头,日后站在我们脑袋上,随意欺压我们吗?” 柳红梅冷冰冰的一笑,“那怎么可能?你附耳过来,听我跟我说……” 关采薇靠头过去,听着柳梅红的话,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勾起嘴角,已然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还是母亲计谋好,我这就去办!”听完话,关采薇满心喜悦,迫不及待的就照着柳红梅的计谋去办了。 关采灵抱着关小白赶回摘星客栈,才到门口,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门外怎么守着官兵? 是战寒钧,还是关采薇那个阴魂不散的,又来找她的麻烦了? 她放下关小白,护在身后,走近后冷然问道:“几位大哥,有什么事吗?” 为首官兵队长走上前来:“你就是摘星客栈的老板吧?” “是我,怎么?” 队长冷笑一声,挥手道:“就是她了!给我抓起来!” 关采灵急忙后退,戒备道:“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店里的东西,吃死了人!”队长指着关采灵恶声恶气道,“现在死者家人把你告到了官府,说你蓄意谋杀!跟我走一趟吧!” 几个官兵上前来,抓住了关采灵和关小白,押送着就往官府走。 “不可能!”关采灵奋力挣扎,“我客栈里的东西,不可能有毒!” “去官府里说吧!”队长完全不听解释,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将关采灵扭送进官府。 “小姐!”红蓼追在身后,想要靠近,却被两个官兵一把粗暴的推开,重重的跌在地上。 “红蓼!”关采灵连忙喊道,“去镖局取银票,老样子,保我出来!” 这种情况,几乎半年一次,只要关采薇想起了,就会这么搞一出,诬陷她的客栈怎么出问题了,没有证据却足够让关采灵在打点和疏通关系上大出血一笔。 “哦,我知道了!”红蓼远远应了一声,成了关采灵最后的希望。 一路推推嚷嚷,关采灵直接被推进了阴冷潮湿的地牢里面,关小白随之被粗鲁的丢了进去,关采灵连忙伸手接住他,“小白,你没事吗?” 关小白摇摇头,不吵不闹的靠进关采灵的怀里。 “就在这儿等着吧,明天开堂!”队长扔下这么一句话,哐当一声,锁上了地牢的大门。 “娘亲,我们是不是不能今天离开京城了?”关小白扬起白嫩嫩的小脸问。 关采灵揉了揉他的脑门:“嗯,不过小白你别怕,无论如何,娘亲都会保护你安全的离开的。” 现在这一出,用脚趾头想,也肯定又是苏采薇的手段,不知道她是哪里让苏采薇那个贱人不高兴了,她又来找自己麻烦,发泄火气了。 关采灵抱着小白,脑中却开始计划出了京城之后,他们要去哪儿定居。 战将军府里,战寒钧听着手下关于关采灵入狱的报告,面色不动的沉默。 宋午小心的看着战寒钧的脸色,轻声问道:“主子,我们要出手吗?监狱湿冷,对小少爷的身体可不好……” 战寒钧手指敲击着桌面,“暂且不用,这点苦累都吃不下,可不配做我战寒钧的儿子。” “是。”宋午立即沉默,笃定将军胸中肯定有自己的深远计谋,自己还是不要妄自开口。 战寒钧修长的指尖一下下的敲击着桌板,的确是有自己的打算。 关采灵机灵大胆,不同于寻常女子,要是强迫她嫁给自己,肯定会在将军府里闹个天翻地覆,不得安生,不知道要在外面惹出多少祸事来。 所以,最好是能有什么办法,让她自愿主动的,开口叫他娶她,安安稳稳的给他做将军夫人。 而眼下,则是正好可以将计就计的时候。 入夜的监狱潮湿阴冷,关采灵害怕冻到小白,一夜都紧紧抱着他,只想着坚持到天明,等红蓼花了钱,打点到关采薇满意了,便可全身而退。 可等到次日到了公堂上了,她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公堂之下,跪着一个穿着水蓝长裙的女人,头上裹着蓝布,正掩唇嘤嘤哭个不停,她身旁,躺着一句盖着白布的尸体,身量较长,看起来是个男人。 关采灵皱眉,预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苏翰高高坐在堂上,见到关采灵进来,顿时一拍惊堂木,朗声说道:“大胆刁民,见到本官还不跪下!” 关采灵抿唇,古时候注重尊卑,不伦她到底有没有犯事,见到官员,必须也要跪下。 咬唇,她挺直了脊背跪下。 “苏大人!求您为民妇做主!”那个女人跪行了几步,指着关采灵说道,“这个女人毒死了我的丈夫,大人,您一定要还我公道啊!” 关采灵冷眸看向她:“我跟你丈夫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毒死他?夫人,说话还是要讲证据的。” 女人恶狠狠的盯着关采灵,恨声说道:“怎么没有恩怨!五年前,你勾引了我丈夫,还生下了你怀里的那个野种,威胁要我丈夫娶你,我丈夫不愿意,你就怀恨在心!” 她说得声泪俱下,好像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了一样,“前日我跟我丈夫到你的客栈吃了两碗小面,回去就开始身体不适,昨日清晨就去了!一定是你,见我跟我丈夫恩爱有加,心生怨毒,于是下毒!” 第7章 这孩子像谁? 关采灵只觉得好笑,这次竟然把五年的事情拿出来说! 要是在她知道关小白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之前,她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这个女人说的话的真实性,可是小白跟战寒钧长得一个模子样,傻子都不会相信他们不是父子! 冷笑勾唇,关采灵瞥向那个女人:“五年前?那个时候我可是关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认识你丈夫?你想要冤枉我,也找个好点的理由!我孩子的生父,可不会是你们这种人!” 她说着话,还睨了一眼一脸正气,实则阴险的苏翰。 五年前,她跟别人怀孕的事情,似乎刺激到了苏翰,自从那时候开始,这个小气的男人有事没事的,也会上门来寻上几个麻烦,就是见不得关采灵好过。 苏翰眉头一皱,又重重一拍惊堂木,说道:“胡说!连本官都知道,五年前,这个男人在关家府里做小厮,你对他有意,每日眉来眼去的事情更是全关家都知道!你还想狡辩什么!” 关采灵敛眸,事情似乎麻烦了。 这次,关采薇和苏翰,都是有备而来,硬是要拿五年的事情来说事。 “苏大人,空口大话谁都会说。”关采灵抬眸,明亮的眼睛直视这苏翰的眼睛,“要你这么说,那五年前,在我还有婚约的时候你就跟我的妹妹眉来眼去,这事情又怎么说?” “胡说!”苏翰怒拍桌子,“本官什么时候跟薇薇眉来眼去过,分明就是你先不齿与人勾搭在先,还在肚子里怀了一个野种,恬不知耻,败坏门风!” “我肚子的孩子是怎么怀上的,苏大人,你怕是比我更清楚吧!”关采灵不是傻瓜,当年的事情,没有一点察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翰怒目相视,“空口无凭,你含沙射影的想诬陷本官的清誉么!” 关采灵一笑,明眸清丽:“苏大人这话说得极是,空口无凭,你们凭什么说我毒死了她的丈夫!” 苏翰顿了一下,被关采灵给堵住了话头。 旁边的女人登时哀嚎大哭起来,指着关采灵哭喊:“大人明鉴,前日晚上我和丈夫确确实实的是在她的客栈吃了一碗面,那也是我丈夫死前吃过的最后的东西!我有证人,有人亲眼见到我们在摘星客栈吃饭!还有仵作,他也证明,就是那碗面条有毒!” 苏翰哼了一声,“传证人!” 堂下马上又走上来几个人,跪下便开始说:“草民前日的确是看见了死去的刘三和刘妇在摘星客栈吃饭,而且草民之前还不小心听见过关采灵和刘三吵架,关采灵要刘三带她远走高飞,刘三不同意,关采灵就恶狠狠的说要杀死他呢!” 这完全就是空口诬陷,莫有之事。 仵作又紧跟着说:“草民昨夜也验了尸首,刘三的确是中毒而死,他腹部还有没消化完的面条,其中含有剧毒!” 关采灵抿紧了唇,这些人互相窜词,再加上苏翰的包庇,她这次怕是难以脱身了。 关采薇倒是又受了什么刺激抽风,这次竟然要对她下狠手了。 “关采灵,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苏翰眼神得意,趾高气扬的问关采灵。 关采灵看了一眼怀里的关小白,深感无力。 官官相护,她一个平民百姓,不可能有公道可言。 小白抓紧了关采灵的衣摆,一点害怕的样子也没有,反而给了关采灵一个安心的眼神,扭头对着苏翰说道:“你们说那个刘三是我的父亲,不如就拿他的脸来跟我比比,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父子之相。” 关小白生得玉白可爱,年龄尚且小,就已经能窥见其中的俊美风流,与那个粗鄙的刘三,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人。 苏翰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哼道:“父子之间不相似也是常有的事,相貌乃是父母所给,你生得像你母亲,也完全正常!” 关小白一脸淡定,小脸靠在关采灵面前,问苏翰:“那么大人,你看我跟我娘亲,又像么?” 苏翰嘴硬道:“你年龄尚且小,怎看得出来!” “是吗?你看不出来,那我叫别人看看。”关小白牵着关采灵,回头让公堂门口的百姓们看,“大家来评评理,我长得到底像谁?” 像刘三,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像关采灵,也只有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有几分神似。 至于这脸蛋……怎么有点眼熟,有些像谁来着…… 百姓们隐隐窥见了一点异常的地方,却没联想到重点处去。 “我看这小孩,怎么长得有些像战将军啊……”人群里不知道谁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哟,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纷纷附和,“越看越像将军啊……” “小姑娘!”有人问关采灵,“你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啊……” 关采灵水眸一转,含糊道:“我还不能说……” 公堂的苏翰经过这么一提醒,也似乎瞥见了点什么东西,心里猛然一惊,猛地一拍惊堂木,怒道:“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百姓们连忙闭嘴。 苏翰又寒着脸说:“关采灵毒杀刘三一事,证据确凿,就算小白不是刘三的孩子,但大人的恩怨,本来就与小孩无关!来人,将关采灵给我押送进牢,秋后问斩!” 关采灵心里陡然一惊,连一向淡定的关小白也被吓白了脸,怒喊道:“不能动我娘亲!不然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苏翰阴冷的看了一眼关小白,又吩咐开口:“把这个小孩也给我押进牢里,与其罪母分开!日后再审!” “是!”几个官兵立即上前来,粗暴的硬生生分开关采灵和关小白。 关采灵心中又怕又气,怒火翻涌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分寸,直言威胁:“苏翰!你可知道小白到底是谁的孩子!你要是真的敢动他,我保证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苏翰不以为意,冷然道:“关采灵,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身份。难道我还不清楚?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此次你杀人之事,我不会轻饶你!快都给我押下去!” 官兵们加快的动作,将关采灵和关小白分开往不同的地方押去。 “小白!”情况这般危险,关采灵怎么敢跟关小白分开,“苏翰!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放开我儿子!” 苏翰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关采灵,并未说话,只是阴森的勾唇一笑。 第8章 不可能是将军的儿子 关采灵后背发凉,眼睁睁看着无力挣扎的小白被一个壮实大汉抱走,眼眶一红,胸腔里翻涌出股股怒火和恨意:“苏翰,要是我儿子有事,我一定要你加倍奉还!” 苏翰哼了一声,悠然吩咐:“这女人嘴巴太吵,给本官捂住,丢进牢里,三天不准给吃喝!” “苏……唔——”官兵腥臭的手狠狠捂住关采灵的嘴,拖着她,将她丢进了湿冷的地牢之中。 关采灵重重的摔在地板上,又连忙爬起来,冲到牢房门口,对着官兵的背影喊道:“把小白还给我!站住,你们别走!” 两个官兵根本不理关采灵,身影消失在阴暗的走廊里。 偌大空旷的牢房里,顿时只剩下了关采灵一个人。 “小白……你千万不能有事……”关采灵抓着牢房栏杆,无力的滑下身体。 另一边,知府后院。 苏翰气势汹汹的推开了房门,对着里面的关采薇冷声问道:“五年那天晚上,关采灵到底是跟谁睡了?为什么关小白会长得如此像战将军?” 关采薇一愣,连忙笑脸安抚:“相公,关采灵诡计多端,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年的事情,可是我们亲手策划的,我亲眼看着关采灵被刘三抱进了卧室里……不信,你大可以亲自问刘三……” 苏翰半信半疑的拧起眉头。 关采薇转头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示意,丫鬟立即下去,很快就将明明已经死了的刘三带了上来。 “草民拜见苏大人!” “刘三,你仔细的告诉苏大人,五年前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戏弄关采灵的。”关采薇立即吩咐。 刘三战战兢兢的点点头,颤着嗓音重复自己已经编造好的谎言:“那天晚上,我把关采灵抱到床上,因为早就觊觎她的美色,所以我没什么前戏的,吹了蜡烛就直接上了……因为柳夫人事先吩咐过,一定要让关采灵怀上孩子,所以我特地吃了药,多要了她好几次……” 刘三说着话,丝毫不敢抬头看苏翰的脸,生怕被看出来那是他编造的谎言。 那天晚上,他的确是吃了药,以为可以好好跟关大小姐爽爽,可谁知道,他才进屋,就被人给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什么事情也没干成! 而且现在看着关小白那么像战将军,他更是胆战心惊,要是关小白真的是将军的儿子,那五年的事情,必定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啊! 关采薇笃定关采灵不可能那么好运的攀上战将军的高枝,对刘三的话铁信无疑,转头捏着苏翰的肩膀,说道:“你看吧,那关小白不可能战将军的儿子……况且,如果关小白真的是战将军儿子,那现在关小白有难了,战将军怎么毫无动静呢……” 苏翰细想之下,似乎的确是有理。 脸色不由放缓,抓住了关采薇细嫩的小手:“的确是这样就好。我如今刚刚得到皇帝的重用,正是仕途高升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战将军。” “奴家知道。”关采薇温婉一笑,“我会把这个事情处理好的。” 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婢女春芽。 春芽点头,对着刘三说:“事情都办完了,你跟我去领钱吧,拿了钱之后,就带上你的妻子离开京城,绝对不能再回来。” “是是,草民明白。”刘三连连点头,欢欢喜喜的就跟着春芽出门,往着一处偏远的宅子走去。 春芽推开一间房门,里面一张八角桌,上面摆满了酒菜美食,春芽指着桌子说道:“我去拿钱,这是给你送行的酒菜,你边吃着等我。” “是,谢谢春芽姐。”刘三欢喜应下,等到春芽一走,筷子也不用,伸手直接抓桌子上的鸡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几口之后,他又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阵阵强烈的绞痛让他不住的在地上翻滚,几个呼吸之后,口中吐出白沫,两眼一翻,一命呜呼。 春芽推开门,默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又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吩咐两个下人:“尸体抬回刘三的家里,连着他的妻子和房子,一块放火烧了。” “是!”两个人领命,抬着尸体很快走远。 春芽又折返回关采薇的闺房,报告道:“夫人,都处理好了。” 关采薇低头看着自己刚涂好的豆蔻指甲,嗯了一声,漫不经心道:“关采灵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么?” 春芽恭敬回答:“都安排好了,夫人请放心。” 关采薇眼神一狠,握紧了手指。 春芽抬起头来,询问道:“还有,关小白那个野种……” 关采薇冷笑:“一会对关采灵下手的时候,就把那个小屁孩押送过去,我要看他亲眼看着自己母亲怎么被那些男人折磨死!” 夜色渐深,一个官兵疾步穿过小路,推开了地牢的大门。 里面关小白一个人抱着膝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还在打瞌睡。 “哟,还能睡得着呢!”那人出声嘲讽,抬手就想一巴掌打醒关小白,被关小白灵敏的偏头躲开。 “别碰我!”关小白满脸嫌弃,“脏死了!” “臭小子,敢嫌弃我们脏,信不信我弄死你!”那个人瞬间被激怒,哗啦一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雪白锋利的刀刃直指着关小白的脸。 关小白脸色都没有变一下,目光往那人背后落了一眼,反而淡定的笑了起来:“叔叔,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 “打什么赌?”男人莫名其妙。 关小白微微扬起下巴,开口:“赌你这一刀是砍在我身上,还是砍在你自己身上!” “嘿,你还挺狂妄啊!”那人被激起了兴趣和怒火,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不用赌了,我先一刀了结你这个小屁孩!” 冷光刀刃破开空气,瞄准了关小白的小脑袋,劲风刮起,扬起了关小白额头上的碎发,可眼见这刀刃就要砍在那玉白的肌肤上时候,轨道忽然一转,竟然直直的砍在那个人自己的身上。 鲜血顿时飞溅,那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关小白起身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道:“你赌输啦,叔叔。” 那人最后惊愕的眨了一下眼睛,彻底的没了声息。 关小白抬头,看向无声无息出现的战寒钧,伸出小短手:“爹爹。” 第9章 求着嫁给他 战寒钧抱住关小白,语调平平的问道:“没事吧?” 关小白摇摇头,又担忧道:“可是娘亲……” 战寒钧摸了一把儿子的后脑,开口:“我马上就去救你母亲,但我有一个小忙,希望你能帮我……” “什么?”关小白眨巴眨巴了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其中的灵慧的光芒一闪而过。 战寒钧低声,将自己的计划全盘告诉了关小白,关小白听完,认真严肃的点点头:“爹爹你放心,我会帮你让娘亲求着说要嫁给你的。” 战寒钧深感欣慰的摸摸儿子头,“不愧是我战寒钧的儿子。” 关小白龇牙一笑,笑得如同一个小恶魔。 牢房的另一个角落里。 关采灵一个人被关在寂静阴暗的地牢里,没人跟她说话,看着周围的黑暗,她脑袋里控制不住的脑补了无数种自己可能会有的惨死状况,还有关于小白……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有没有被什么坏蛋捉弄…… 这些事情,她全都无法确定,只能一个胡乱猜测,越猜测,心里就越是没底和害怕,万分担忧小白会出事。 早知道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关采薇算计,之前被战寒钧带走的时候,她就顺势赖在将军府里,虽然也有危险,但至少还有条大腿,可以让关采薇和苏翰这两个阴险小人不敢动她。 关采灵后悔得要死的时候,死寂的牢房里,忽然有了声响。 稀里哗啦的,是大牢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关采灵顿时戒备的站了起来,盯着漆黑的走廊。 哒哒的脚步声渐渐走进,是两个满脸不善的官兵。 “你们想干什么?”关采灵敏锐的察觉到危险,抬手抽出了墨发中的银簪子,反手握在手心里,当做是防身武器。 两个男人上下打量着关采灵,眼睛里露出了不善的邪光。 “有人叫我们来好好伺候你。”其中一人说着,走过来三两下打开了牢房的门锁。 这个‘伺候’,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关采灵往后退了一步:“是关采薇派你们来的?” 两个男人哼哼笑了几声,掩上牢房的门,径直就朝着关采灵扑了过去。 关采灵矮身灵活一闪,躲过两个男人,灵敏的抓住了老房门,拉开想跑。 “美人,哪儿跑!”纤腰下一秒就被人抱住,用力一抬,关采灵天旋地转,被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我们说了是伺候你,保证让你爽的,你躲什么躲?”那人口里说着污话,黑乎乎的手指摸上了关采灵白嫩的脸蛋,继而直接开始扒关采灵的衣服。 关采灵一阵恶心,抬手一簪子划在那个人脸上,那人吃痛,不由松开了她。 她借机一脚踢开了身上的男人,还未趴起继续跑,另一人男人有出手了,抓着关采灵的手腕,粗暴用力的将关采灵重重的掼上墙壁上。 关采灵后脑撞到墙壁,撞了的五荤三素,头晕眼花,缓过那股眩晕和疼痛感后,又猛然发觉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眼前的男人用酸臭的裤腰给绑住了! 男人捏着关采灵细嫩的下巴,满脸秽光的说道:“小美人,识相你就老实点,让我们哥俩好好舒服舒服,不然,我们就先断了你的手脚,然后把剥光你丢出去让外面的兄弟们轮流弄你!” 关采灵用力挣扎,愤怒道:“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杀了你!” “哟呵,嘴巴倒是挺厉害。”那人反而兴奋起来,“就是不知道,你那儿是不是一样厉害,让我试试……” 他说着,架起了关采灵的双腿。 “放开我!”关采灵惊恐的大叫,余光在这个时候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影子,高大挺拔,正缓步走来。 战寒钧…… 关采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像是溺水之中抓住了救命稻草:“战寒钧!救我!” 战寒钧缓步走到了牢房门口,光线阴暗,半遮半掩住了他的眉眼,只有坚毅的下巴和抿紧的薄唇,隐约可见。 “乱叫什么,战将军怎么可能来救你这样一个未婚生子的贱女人!”那个人扯开了关采灵的衣领,露出了一截关采灵雪白的肩头。 “战寒钧!”关采灵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失声大喊。 “叫你别叫了!”两个男人被关采灵弄得生气,竟挥手就要打关采灵的脸,手掌高高扬起,却又在凌空之中被人用力捏住。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腕骨已被捏破。 “啊啊……”那人惨叫起来,回头一看,顿时吓得腿软汗流,“战将军……” 战寒钧冷眸看向他,挥手一挥,凌厉而轻松将那人一把砸在墙壁上,姿态那样潇洒,可其中的力道却仍旧让那人口吐鲜血,当场就晕了过去。 眸子一转,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两股战战,只是看见战寒钧,就已经浑身发抖,没了力气。 战寒钧淡漠的从他身上挪开视线,朗声开口:“宋午,处理掉他们。” “是。”宋午从阴暗处无声的出现,一掌劈晕男人,随后一手拎着一个,迅速的消失在牢房里面。 关采灵脱力的顺着墙壁滑下,手腕连忙挣扎,脱开腕子上的腰带,将扯开的衣服理平。 “谢谢你出手救我。”她扶着墙壁站起来,心中还记挂着关小白,道过谢之后就连忙往外走。 可手腕却又被战寒钧有力的大手抓住,“你就这么……口头谢?” 关采灵回头,明亮的眸子无奈的看着战寒钧:“等我找到我儿子,我回家一定重金相谢!” 战寒钧直视这她的眼睛,稳声开口:“不如以身相许。” “啊?”关采灵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没见过这么乘人之危的,这么卑鄙,肯定不是好人,“不好意思,没办法以身相许,我已经有丈夫了,虽然他被绿豆噎死了,但我答应过了他,永不再嫁。” 说完,她挣脱开战寒钧的手,急匆匆的就往地牢深处走。 “小白!”关采灵着急的叫着儿子的名字。 战寒钧敛眸沉脸,默然的跟在她身后,鬼魅一般。 关采灵心里着急小白,也没管他,可整个地牢找了一大圈,硬是没有发现小白的影子。 “小白,你在哪儿啊!”关采灵急得几乎哭出来。 “不要打我……”寂静的地牢里,忽然响起了小白的哭声,“不要再打了我……娘亲,救我……” 这声音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在关采灵心里,她瞬间焦急,茫然在地牢里狂奔,“小白,娘亲在呢,你在哪儿!” “不要打我……啊……”回应她的,只有小白无助的哭喊声。 这声音也不知道具体来自何处,任凭关采灵如何寻找,就是找不到小白的确切位置,听着那哭喊声,关采灵急得心都碎了,眼眶通红。 实在是没了办法,她回头看着战寒钧,“战寒钧,你帮我找找小白,求你了!” 战寒钧漠然:“我为什么要救他?” “他是你儿子!”关采灵顾不得否认这个事实了,至于以后的危险,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小白的安危。 “哦?”战寒钧挑眸,还是那么一副不慌不急的样子,“那你就是我娘子了?” 第10章 他的女人 关采灵忍辱负重的点头:“对,我是你妻子。” 战寒钧淡定继续道:“我战寒钧的娘子,可是要贤良淑德……”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钓着嗓音等着关采灵主动表示。 关采灵含泪瞪着眸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百般无奈说道:“我贤。” 战寒钧点头,淡淡然的继续说:“还有三从四德……” 关采灵咬牙切齿:“我从……只要你救我儿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战寒钧终于满意勾唇,“一言为定。” 战寒钧走出牢房,站在门口的小白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笑着,战寒钧的眸子里也染上一抹暖意。自己的儿子,他可舍不得他在里面受苦,至于那个女人,她既然不听话就让她吃些苦头,算是惩罚吧。 而且,他的女人既然憋屈着进去了,自然也要风风光光的出来。 苏翰的心中也很是疑惑,这个战寒钧前几日从他这里将关小白要走了,这几日却不见动静了,莫不是他已经放弃了关采灵。这让苏翰这几日一直吊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他也怕战将军若是追查下来,他这里不好做。 公堂之上,关采灵软趴趴的跪在地上,一点都没有女人该有的样子。苏翰的心中闪过一丝鄙夷,幸好当初没有娶这个女子。 “堂下所跪何人?” “民妇刘何氏,见过大人。” 苏翰的目光扫向关采灵,却见她并没有要自报家门的意思。看苏翰瞪她,关采灵也回望了过去,这人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谁,总是问有什么意思。 “大胆刁妇,竟敢藐视公堂,来人......” “苏大人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关采灵心头一轻,猛地转头,果然见战寒钧牵着小白站在不远处,如此一看,只觉得两人像是已改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堂下的百姓瞬间议论纷纷,只觉得这关小白就是战将军的儿子,那刘三只说便是无稽之谈。 苏翰也没有想到战寒钧会出现在此处,面色变了几变,只扯了扯嘴角,将惊堂木拍响,堂下才一片肃静。 “臣见过战将军。” 战寒钧点点头,径直走到堂上,宋午也很是麻利的将师爷的椅子抢过,放在了战寒钧的屁股底下,而小白就乖乖的站在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甜甜的笑着。 看着儿子没事,关采灵才觉得这战寒钧也算守信,却让她在牢中担心了好几日。 “苏大人继续审案吧,本将军只是来旁听的。” “是。” 苏翰的嘴角抽了抽,这嚣张的模样,哪里是旁听者该有的样子,不过,他却也只能继续审案。 刘何氏心中也有些胆怯,现在战将军来了,万一这个女人真与战将军有什么关系,查出来,自己还不是死定了。眼睛不自觉的就看向苏大人,只是苏大人却并没有看自己,这让刘何氏的心中也越发的没底。可是现在不说,只怕自己也不会落得好果子吃,咬了咬牙,刘何氏捏了一把大腿便哭开了。 “大人,请您为民妇做主啊,我丈夫就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 “关氏,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话说。” 关采灵偷偷看了眼战寒钧的方向,直觉的她应该不会坐视不理才对,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 “我并没有毒死那个刘三。” “你毒杀刘三可是因为,当年你与他私通被赶出关府,心中记恨,才下此毒手。” 关采灵虽然并不在意这些名声,但是她也怕战寒钧相信了,不救自己。 战寒钧的脸色变了变,让苏翰误以为他已然相信,这样他应该不会再救关采灵才是。 “关氏,你可还有话说?” “如此说来,那民妇无话可说。” 战寒钧只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消遣自己,以往她的伶牙俐齿都去了哪里,到现在竟然不会为自己申辩了。 其实,关采灵只是在赌,赌他会救他。 “本官宣布......” “苏大人,且慢。” 苏翰举起惊堂木,就要重重的拍下,被战寒钧一叫,只觉得自己的腰有些扭到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强忍着,不能出声。 “战将军还有什么要说?” “本将军也无意中发现了一些证据,觉得可以呈上来,帮大人审理此案。” 这件案子本来就可以定案了,苏翰只觉得这个证据不会对自己有利,不由得心中也一阵烦躁。 “宋午,将证人带上来。” “是。”宋午冲着那边挥了挥手,便有几个人将所谓的证人给带上来了。 有人已经认出了此人是谁,也不由得惊叫起来。 “刘三没有死?” “不是被毒死了,才告上公堂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苏翰震惊的看着战寒钧,他已经将人藏得很好了,怎么还会被找到。现在,这分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战将军......” 战寒钧只摆摆手,示意苏翰不用多言,“苏大人,证人我已经带到了,审案是你的事,本将军就不参与了。” 苏翰眉头微皱,底下跪着的刘三已然鼻青脸肿,见苏翰望过来,缩了缩头,不敢多言。 刘何氏的抽泣声也已停止,看着刘三,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这在场的,也只有关采灵有些诧异,刘三不是已经死了吗?战寒钧还真是神通广大,竟能将刘三给变活了。不过,这样的话,那自己下毒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苏大人,怎么还不宣判,人没死,那自然就不是我毒死的。至于什么情杀啊,老娘眼没瞎,更不会对这个人如何。” “刘三没死,关氏杀人罪名不成立,无罪释放。” 苏翰很是不甘的将惊堂木拍下,关采灵惊喜的起身,看着目光躲闪的刘三和刘何氏,心中只觉得很是轻松。都是这丫的,害的她住了几天牢,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身上都已经馊掉了,得快点回去才行。 “小白,我们走。” 关小白的小眼神看了战寒钧一眼,只能任由关采灵牵了手,就要往外走。 “慢着。” 关采灵还来不及迈出一步,便被叫住。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抱住,关采灵想要挣扎,却被紧紧的禁锢在怀中。 “本将军的女人,怎么能如此的被人诬陷。苏大人,本将军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 你的女人?关采灵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指着自己,她什么时候承认是他的女人,他这么说,有问过她吗? 不过,看到苏翰如此吃瘪的模样,关采灵也不想过多的计较了,她现在倒是更想看看这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跳的苏翰是如此应对此事的。 第11章 落井下石 苏翰不敢对战寒钧如何,他只狠狠的盯着关采灵,当初关家就不应该只将她给赶出关府,就应该将她进了竹龙。现在也不会给自己惹这么大的麻烦了。 “战将军认为应该如何?” 关采灵看着苏翰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就是一阵暗爽,这个男人给自己使得这个绊子,现在就看他要如何做了。 这个刘三,曾经害的自己名节尽毁,如今却还让自己受牢狱之灾,而如今她就要看看这苏翰是不是还能救得了他。 “刘三,刘何氏,你们二人狼狈为奸,陷害无辜。险些让本官错判酿成惨剧,本官宣判,将二人重则五十大板。” “大人饶命啊......” “大人,这可是.......” “住嘴!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本官定不轻饶。” 刘三和刘何氏也怕了,他们与苏翰共事多年,自然知道苏翰的为人,若是他们再多说一句,只怕他定不会轻饶了傲自己。 刘何氏捂住嘴巴,拼命的摇着头,示意自己不敢多说。刘三的绿豆大的小眼滴溜溜的转着,他知道等会儿苏翰一定会手下留情的,他们到时候一定会没事的。 战寒钧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站在关采灵的身边双手抱臂,似乎是在等着苏翰打了两人的板子再走一般。 感觉到自己被一股男性气息包裹,关采灵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拉着关小白往边上挪了挪。 “本将军还没有嫌你臭,你却是嫌弃本将军了。” 关采灵并未接话,她现在可是兴致勃勃的等着刘三和这个刘何氏挨板子呢,只是这苏翰却并没有让人动手。 “苏大人,这打板子还怕被人看吗?” 战寒钧微微侧目,看着这个幸灾乐祸的女人,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喜欢看这么血腥的事情呢,不过,这种女人,他倒是喜欢。 “苏大人的人如果不上,我就让我的人上了。” 刘三满脸惊恐,猛地摇头,“大人,您快打吧,现在就打。” 他被帮到公堂上之前,就已经被战寒钧的人教训过一次了,只一个人就将自己打成了现在这幅样子,他可是不敢再让战寒钧的人动手了。 而站在战寒钧身边的两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苏翰咬了咬牙,看着台下的刘三和刘何氏,心中已然知道这顿板子几日是铁定要打到他们身上了。 “来人啊,板子伺候。” 战寒钧看那些衙役已经备好了板子,才坐回自己原来的椅子上,饶有兴味的观看。 关采灵也不含糊,一点也不担心关小白会学会,拉着关小白也找了最佳的位置,似乎是在细细的给关小白解释着,这打板子应该如何去打。 刘何氏一直都觉得应该是假打,但是那衙役却是毫不含糊,一板子打下来的时候,刘何氏就已经被打的眼前一黑。 顿时院子里便起了一阵鬼哭狼嚎之声。 战寒钧看着那两个眼中闪着精光的母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冲宋午摆了摆手。 “吵死了,去堵上他们的嘴。” “是。” 宋午跟着战寒钧走南闯北多年,见到这阵势也不含糊,并未让两位打板子的衙役停下,只是走到两人之前,两手用力,便将二人的下巴给卸了下来。只让连个衙役目瞪口呆,若不是刘三和刘何氏还在苦苦的挣扎,他们都要以为两人已经死了呢。 声音没有了,可是两人挣扎的力度也渐渐小了。战寒钧才起身,让宋午叫了关采灵和关小白。他们习武之人挨上五十板子身子都是吃不消。更不用说刘三和刘何氏两个肉体凡胎,只怕这五十大板打完了,他们也就差不多玩完了。 关采灵苏日安不想离开,可是想到战寒钧那恐怖的人,也只能意犹未尽的牵着关小白离开了。 将军府内,战寒钧已经让人给关小白和关采灵准备好了院子。关采灵已经想了无数种借口,不要住到将军府,可是奈何这战寒钧并不给他们就会。 她与关小白几乎是被押着回了将军府的。 “宋午,好好看着关采灵,若是她有异动,你自己看着办。” 关采灵又不是笼子,离得这么近,关采灵听得一清二楚,他分明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果然这住进将军府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她偏偏还不敢反抗,跟着进来了。 “娘,既来之则安之,你只要乖乖的就好。” “嗯,好。”关采灵吞了一口口水,点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对着关小白的头就是一阵暴栗,“你这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 “啊,爹,救命啊。” 关小白左躲右闪,生怕母亲抓到自己,虽然她不会当真对自己下狠手,可是他还这么小,自然也是怕疼的。 拼命的跑着,终于在母亲抓到自己之前躲到了战寒钧的身后,抓着战寒钧的衣摆透出一股小脑袋,只让关采灵恨不得去揪他的耳朵。 这才认识多久,这个小子就开始一口一个爹,还知道找保护伞了。关采灵本能的感觉到一阵危机,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就要不是自己的儿子了。 “关小白你给我出来。” “我不,爹,你快救救我,娘要打死我了。” 关采灵和关小白绕着自己转来转去的,原本战寒钧最讨厌这样烦人的场景了,可是无端的,战寒钧的身体确实不自觉的跟着两人转了起来,让宋午都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提醒将军。可是将军这样的表情却又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竟有些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战寒钧,你竟然也帮着她。你给我让开。” “爹,你不能让开,不然我就完了。” 关采灵紧紧的咬着唇,眼中快要迸发出火焰来了,果真关小白只适合有个母亲,有了父亲,他就要闹翻了天去。 “你确定不过来?” 关小白肯定的摇摇头,他才不要过去呢。 关采灵捏了捏拳头,她觉得自己的小宇宙就快要爆发啦,猛地出击,却是被关小白一躲,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左脚绊住了右脚,身体就要向前栽去了。 第12章 你放开我 关采灵紧紧闭着眼睛,也放弃了挣扎,她知道自己这小身板,就是再如何的挣扎,自己也是很狼狈。倒不如直接摔个狗吃屎。 做好了一切准备,关采灵却没有感觉到身上有疼痛之感,等她郑开眼睛,面前是一张她熟悉的脸。 “啊!” 战寒钧皱了皱眉,这三军对战都是没有让他的耳膜被震得如此疼过,现在却是被一个女人喊得耳膜发疼。 “色狼,你放开我。” 关采灵的双臂紧紧地抱在胸前,那样子生怕自己对她做什么一般。战寒钧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想的,竟然本能的便将她给接住了。 现在听她喊自己色狼,战寒钧的眉头揪了揪,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如此叫过自己,这个女人当真是胆子够肥的,瞬间便收了手。 “啊!” 关采灵揉着自己的屁股坐起身,狠狠的瞪着战寒钧,还有他身后贼笑着的关小白。 “战寒钧,你干嘛放手,好疼啊。” “不是你让我放手的吗?” 战寒钧挑了挑眉,只觉得这女人很是奇怪。也不愿意再多做纠缠。 “宋午,让人将他们送回去,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啊?我啊?”宋午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个关小姐却是有够难缠的,他怕自己做不好,但是看到将军的眼神,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办。” 关小白瞪着胡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看走远的战寒钧,扁了扁嘴,就要去拉关采灵取来,现在没有了保护伞,关小白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娘,你摔疼了吗?我拉你起来。” “不去找你爹了,现在想起我这个娘了。” 轻轻的在关小白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关采灵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恨恨的盯着战寒钧的背影,她似乎自从见到这个男人,就没有好过。 “夫人,我送你们回去吧。” 宋午硬着头皮开口,他只觉得这个女人不好惹,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 关采灵看了看自己刚才进来的大门,知道现在出去怕是已经不可能了。 关小白坐在桌边,吃着苹果,看着自己的娘亲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眼睛也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娘亲在烦躁些什么。 “不行不行,小白,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关采灵一屁股坐在关小白身边,她摔着的屁股还有些疼呢。她只觉得自己不能留在这里,若是再留下去,她只觉得自己的小身板就受不住了。 “娘亲,我们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 一个眼刀扔过来,关小白手里的大苹果也不吃了,将苹果放在桌子上,跳下凳子,挤在关采灵的身边,撒着娇。 “好了,娘亲,你说走咱们就走,小白要和娘亲在一起。“ “好孩子,等娘亲准备好,咱们就离开这里,这里是不能呆了。” 想想战寒钧在牢里逼自己答应的三从四德,她就觉得自己的脑仁儿疼,让她三从四德,那比要了她的命还要痛苦。 这大白天的,除非她们有隐身功能,否则是出不去的。 宋午守在外面,到现在已经是睁不开眼睛了,而屋子里呼吸也很是平稳,想来他们都已经睡着了,自己也不不用守着了。只觉得将军就是多疑,现在应该不会出事儿了,他应该可以离开了。 远远的已经听到更夫打了三更,关采灵猛地睁开眼睛,推了推身边的关小白。 关小白嘟哝了几声就去退关采灵的手,“娘,我不尿,我要睡觉。” 关采灵一愣,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小白,起床起床,我们该走了。” 悠悠转醒,关小白揉着眼,看着娘亲,也终于想起她们白天商量好的逃跑计划。麻利的穿上娘亲扔过来的衣服,却是慢吞吞的往身上穿。 “娘亲,我们真要走啊?” 关采灵正在窗口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听见关小白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不由得也想起他白天时与战寒钧的亲昵,心中便一阵涩涩的。 “怎么?你不想走,想留在这里啊?” “不是......” “那还不赶紧穿上衣服。” 关小白也只能认命的穿上衣服,下了床,跟在关采灵的身边。 关采灵见关小白也准备好了,才轻轻的推开门,看左右没有动静才悄悄的打开了院子的门。 她进来时,也没有觉得着将军府有多大,现在黑灯瞎火的,关采灵带着关小白走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了,她觉得他们应该是迷路了。 “娘亲,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嘘——”关采灵做了噤声的动作,生怕关小白的声音惊扰了还没有休息的人,发现了他们。“马上我们就能出去了,别急。” 关小白垂着头,眼睛却是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关采灵却只顾着注意前面巡逻的家丁,等他们走了,她们才能出去。 “娘亲,我想要尿尿。” 随意的摆了摆手,关采灵现在高度警惕,只怕那些家丁发现了他们。 但是那些家丁却像是在和她作对一般,就是在前面转悠着,不肯离去。关采灵跺了跺脚,只恨不得上前去将他们给敲晕,可是她要真有这个身手,她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转头看了看,关小白并不在身后,真是不知道这个臭小子,跑到哪儿去尿尿了。她是他娘,什么没有看过,现在倒是知道防着她了。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身后有动静了,关采灵嘟哝了几句,目光却还是没有离开前面。她真怀疑这里是不是藏宝阁,竟然需要如此守着。 不过,就算是,她现在对这些宝物也不敢兴趣,她只是想要快些离开这里,至于那战寒钧,他想要去娶谁就娶谁,她还不愿意嫁呢。 好不容易等到那几个家丁走了,关采灵觉得自己的腿都要麻了。 冲着身后摆了摆手,“小白我们走了。” 轻轻的活动了活动腿脚,关采灵猫着腰就要向前移动,却是感觉自己的肩头一重,关采灵伸手就想去将那手给移开。 第13章 叛徒 入手却觉得触感不对,又仔细的摸了摸,小白的手应该没有这么大才是,而且这手上有许多薄茧,肯定不是小白的。 那是...... 关采灵吞了口口水,转头看着那意料之中的脸讪笑着,“你还没有睡啊,我只是出来散散步,我回去了。” 战寒钧也不戳穿她,只是大半夜的想到散步如此荒诞了理由,怕是也只有她一人了。而且,逃跑都能选错方向,跑到内院来,她倒当真是一个奇女子。 走了几步,战寒钧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并没有阻拦。可是关采灵却是自己折回来了。 她倒是想走,可是小白去尿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撒尿了。 “小白,小白......我们回去睡觉了。” 月光之下,她的表情看得很是清晰,战寒钧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十分的搞笑。 明明十分窘迫,却还是能表现的像是没事人一般,他当真不知道她的脸皮为何会如此的厚。而且她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只怕等自己走了,她会第一时间叫了小白离开,继续逃离将军府。 “你不用找了,小白我已经安排了去处,此刻他怕是已经睡着了。” 关采灵一愣,转身看着战寒钧,她等了许久,小白都是没有回来,或许是真的被战寒钧给送到哪里去了。 那么,她今天怕是走不了了。她总不能丢下小白一个人走吧。而且,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她却是知道,自己迷路了, 见她走错了方向,战寒钧也不提醒,直到关采灵走了几步,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走后,才自己返回来。 “那个,我现在应该往哪儿走?” 关采灵笑的一脸谄媚,她这个人向来是能屈能伸的,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低头。只能去抱战寒钧的大腿了,如果她现在有一条尾巴,她觉得自己都会狠命的摇尾巴了。 战寒钧没有说话,却是掉头走了,关采灵喊了两声,却也只能跟上,她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就算他要回自己的院子睡觉,她也只能跟着,不然今晚她就只能睡在院子里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越来越熟悉,关采灵也认出了今日她住的院子。 快走几步走到院门钱,冲着战寒钧讪讪的笑着,“那个,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关采灵作势要进去关门,却见战寒钧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由得拢了拢衣服。他一脸的禁欲系,应该没有这样的急色吧,他今天该不会是想和自己一起睡觉吧。 越宽战寒钧的脸,关采灵越觉得有可能,惊叫一声,便要去关门,关上门,她应该就安全了,战寒钧总不会翻墙而入吧。 只是门还未来得及闭上,门却是被一只手把住,动弹不得。 “你要干嘛?” 战寒钧抽了抽嘴角,他只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太看得起自己了,他还能对她如何。若是他真要如何,也不会找他,只要他想,要多少有姿色的女子会找不到。 “我不干嘛。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别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三从四德。” 那根本就只是权宜之计,但是关采灵是不会傻到将这句话说出来的。但是他现在提起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当真要娶自己,可是她还没有做好要嫁的准备啊。 “我......” “你如果再敢逃,你就再也别想见到关小白。本将军可是说到做到。” 关采灵愣愣的点点头,不敢再反驳。这是人家的地盘,她相信战寒钧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她只有先找到小白,才有机会和小白一起逃走。 战寒钧也没有多留,这个女人满是戒备的表情总让她感觉怪怪的,让他不想再待下去。 等他将手一拿开,关采灵便是飞快的关上了门。 白天时,关小白才终于回来了,看见关采灵便是扑进了她的怀里。 “娘亲,昨晚吓死小白了,我还以为被坏人抓走了呢。” 自己的儿子,自己如何会不了解,关采灵哪里能看不出他眼中挡不住的眉飞色舞。看来他们没能走了,他真的很开心呢。若不是觉得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她都会觉得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没事就好,不过我们还是要继续逃,等我找到逃跑的线路我们就走。” 关小白显然是没有想到娘亲竟然还想着要走,也只能附和着点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以后要如何告诉父亲,万一娘亲真的逃跑成功了,那他就又变成了没有爹的孩子了。 他才不要呢。昨晚要不是他聪明,引到娘亲往错的方向跑,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找到爹爹住的院子。才阻止了他跟着那个笨蛋娘亲在院子里溜达一晚上的厄运。 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每次逃跑,关采灵都是会被妥妥的抓回来。这让关采灵不得不怀疑,战寒钧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是能每次都闻风而来。 知道她发现了一个固定的规律,每次他们逃跑,关小白都是要去尿尿。而每次尿尿的时候,或者尿完没多久,战寒钧必然会来抓住他们。 “说,你到底是如何通风报信的?” 关小白面对娘亲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只吓得想要逃跑。但是现在他已然被扔到床上,再跑也没有地方可去了。 “娘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 关采灵真是恨不得蒋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子给打一顿,可是她哪里又会真的舍得,每次她也都是吓唬他一顿便作罢了。 但是这次,关采灵却觉得这个儿子当真太让自己失望了,亏她还在这样一个时代,顶着这样的舆论将他给生了下来。 关小白只见过娘亲发火,哪里见过她哭。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去哄娘亲开心。想着,或许当真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娘亲才会如此。 软软的小手去拉了关采灵,想要哄她不要哭,可是关小白却是跟着自己哭了起来。 第14章 跟不跟我走 这段时间,关采灵意外的听话,也没有见她再逃跑过,战寒钧也偶尔会来看看关小白,两人只是静静的不说话,关采灵却觉得两个人果然是父子,竟是都能坐得住。 只不过战寒钧并不知道,关采灵这几天安安静静的,并不是因为她放弃了,而是她意识到前几次的错误,她根本就不清楚将军府的地情,这么鲁莽的逃跑,只会徒劳无功。 每日里,关小白和战寒钧相对无言时,关采灵就会觉得无趣,让人带着四处转转。 因为关采灵的身份,那些丫鬟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快便被她摸清楚了将军府的形式,她也知道了自己应该往哪儿跑,怎么跑。 这一日,关采灵回来时,战寒钧正在交小白下棋,关小白也学的像模像样的,关采灵甚至能感觉到战寒钧眼中的欣慰与笑意。 果真,孩子与父亲一起,才能更加茁壮的成长。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剥夺关小白享受父爱的权利。 她也并不是不喜欢战寒钧,只是她根本不想要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她是个注重感觉的人,如果对方不喜欢自己,他就是有金山银山,她也不会嫁给他。 就如现在,战寒钧可以说是她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男人,而且身份地位都很是显赫。奈何他们并没有感情。 关采灵进来时,战寒钧就感觉到了,对于这个女人他也有一些特别的感觉。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都没有刚才那般随性了,还直了直脊梁,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一些。 战寒钧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奇怪,就是感觉到关采灵在看自己,他还故作镇定的不去看。 越想越觉得自己奇怪,战寒钧抿了抿唇,不甘的回望过去。去见关采灵只是在在皱着眉发呆,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战寒钧统领三军,南征北战,最讨厌这些不在掌握中的事情,他真是想知道关采灵都是在想些什么。 这几日,他也问过带她逛王府的丫鬟,她却还是在问这王府的构造和后门,他觉得她还没有撅了那要逃跑的心思,只是最近不见她动静,他也很想认为她只是单纯的问问,并无她想。 关小白左看看右看看,见父母二人在对视着,心中也觉得很是欢快,也不提醒该父亲落子了。父母两个人好,那他自然也觉得很好。也不敢打扰,但是却是挡不住吃吃的笑了。 “你看我干吗?” 战寒钧皱了皱眉,对于关采灵强词夺理的本事倒是不敢恭维,明明是她先看的自己,如今却要诬陷自己先看她。不过,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很可爱,战寒钧也不打算同她计较,只是冷哼一声,转过了头。 关采灵原本还想着同战寒钧吵一顿,也算是解解闷儿,没想到他竟是不回应自己,关采灵只觉得自己吃了瘪,一时间也有些不依不饶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没听到我在问你吗?” 气哼哼的重重踏着步子走近,站在战寒钧的身侧,死死的盯着战寒钧那捏着黑子的纤长细腻比女人还要好看的手指,真是让人嫉妒的很。但是男人再好看也没有用,自己现在都是站在他面前了,也不见他搭理自己,这就是女人的悲哀啊。 “你听到没有?” 见战寒钧还不开口,关采灵越想越怒,劈手将战寒钧手中的棋子夺下。 战寒钧抬头看着幸灾乐祸的关采灵,显然也是怒了,猛地站起,惊得关采灵一怔,便退后了一步。 “你要干嘛?” 关采灵双手成拳,摆在胸前,做防卫姿势,全身上下都是漏洞,如果他想要将她如何,只怕她是逃不过去了。 此事关采灵全身紧绷,可以看出她恨紧张,战寒钧又如何会真的打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儿子的娘,他只能告诉自己,他对她的定位,只是他孩子的母亲,这样一来,他心里奇怪的看法,便也说得通了。 冷哼一声,战寒钧甩了衣袖便出去了,关采灵看着他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重重的坐在战寒钧原来坐的位置上。 关小白扁了扁嘴,母亲一回来,就是将父亲给赶走了,他刚下棋下出了一点心得,就是没有人和自己下棋了。 跳下位置,关小白上前拉住了关采灵的手轻轻的摇晃着,“娘亲,你会不会下棋,我们下棋吧?” 关采灵看了看那星罗棋布的棋盘,她是会下五子棋,可是这围棋她还真是不会,只能摇摇头。 “什么嘛?母亲不会,还要将父亲赶走。” 扁了扁嘴巴,关小白又坐回了另一边,委屈的看着棋盘。 关采灵也没有想到,这么久,这个孩子就是将战寒钧看的这样重要了,竟然因为不能下围棋而如此的不开心。在关小白的心目中,母亲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可是现在看来也不尽如此,果然还是父亲更厉害一些。 她最怕的也是有一天关小白被抢走,没有想到现在这一天却是真的来了。她的心中真的是恐慌的。 就像那日关小白藏在战寒钧身后躲着自己的追打,又像今日,她卡到关小白满脸崇拜的看着战寒钧下棋。 “小白,我不会下这种棋,我会下另一种棋啊。” 关小白的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缠着母亲教他下另一种棋。 关采灵讲解了五子棋的规则,并且连赢关小白几局之后,关小白却并没有被挫了锐气,反而满眼更是亮晶晶的。 “娘亲,你好厉害啊。” 关小白扑进母亲的怀里,撒着娇。关采灵的脸上才终于有了笑意,她就知道,小白没有父亲,跟着自己也会过得很好的。 “对呀,我是谁啊,我还会好多东西呢,等等都教给你。” 关小白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腻在关采灵的身边。 轻轻的抚着关小白毛茸茸的小脑袋,关采灵将头靠在关小白的头顶。她只觉得,他们必须尽快离开了。小白始终都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只怕他会与战寒钧的感情更加深厚了。 “小白,娘要离开这里,你跟不跟娘一起走?” 关小白微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关采灵的心中也一阵没底,不知道儿子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第15章 意外 关小白只觉得自己现在很好,他不仅有母亲了还有自己的父亲,他觉得很幸福。可是他却知道,母亲这几日虽然没有说要走,但是她肯定是打定主意了。 前几次,自己做了叛徒,娘亲很生气,他已经答应过不会跟父亲通风报信了,如果这次走,他们恐怕就会永远离开父亲了。 抬头看了看母亲,母亲的眼中满是温和,并没有要逼迫自己的意思。可是关小白又如何会放任关采灵一个人离开。 “娘,我跟你走。” “好孩子,咱们这就去收拾东西。” 关采灵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这几日战寒钧倒是让人为她和关小白添置了两件衣裳,想了想,关采灵还是没有拿。 她已经打听好了后门的所在,后门只有一个老婆婆看守着,每日到了酉时也会到将军府的饭厅去吃饭,所以到时候她那个时候只要溜到后门,出去了,便自由了。 两人都换了粗布衣衫,约莫着那个看门老婆婆应该已经去吃饭了,关采灵才带着关小白出来了。 下午时,她便以小白饿了为由,让下面的人准备了饭食,并告诉她们晚上用饭之时不必来送,想来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才是。 房内的烛火并没有熄灭,关采灵偷偷看了看外面没有人,便拉着关小白往外走。 终于看到了后门之时,关采灵才终于松了口气。连老天都像是在帮他们一样,这后门没有锁,还没有人看着。 看门老婆婆回来,看后门的门栓开了,也只以为是哪个人恶作剧,没有多想,又将门给拴上,回屋休息去了。 关采灵和关小白逃出了将军府,依旧是不敢停留,只怕后面的人追来,将二人再抓回去。直到找到了客栈投宿后,关采灵和关小白才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喜悦的光芒,他们也没有想到竟是这么的顺利。 “娘亲,我饿了。” 关小白摸着肚子,满脸委屈。要是他不说,关采灵也没有觉得自己也饿了,如今馋虫被勾起,她也觉得自己的肚子快要被饿扁了。 “走吧,我们去找些东西吃。” “耶,万岁。” 关采灵刮了刮关小白的小鼻头,牵着他的手就往外走。醉风楼是京城最大的意见酒楼,这里的菜色最全,价格自然也最高。以往,关采灵是舍不得来这里的,但是这次逃出了将军府,他们怎么都是要庆祝一下的。不然,太对不起自己那些应为逃跑而紧张的死去的脑细胞了。 关采灵和关小白坐在大厅内,捡着自己最喜欢的菜点了几道,两人先试着吃了一口,眼中都是惊奇,接着便是风卷残云。 偶尔有经过的小二,看见两人,也是满眼惊奇。如果不是他们理直气壮的进来点菜,他们肯定是不会让两个人进来的。毕竟这醉风楼的饭,不是每个人都吃得起的。 现在看见两个人像饿了几辈子一样,心中更有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将人盯得更紧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太过显眼,几乎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此处,不停的往关采灵和关小白的身上瞟,而她们娘儿俩似乎都不在意,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关采灵和关小白吃饱后,同时摊在椅子上,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两人的动作一摸一样,不用问,也知道两人是母子。 小二见两人终于吃饱了,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也讪讪的跑上前来。 “两位客官,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不用了,我们吃饱了。” “那麻烦二位先将饭前结一下吧。” 关采灵之气身子,紧紧地盯着那个小二,并没有打算掏钱的意思。 见关采灵如此,那小二的态度也不好了,双手环胸,鄙夷的看着二人。 “怎么,该不会是付不起钱了吧?” 关采灵转过眼,也不再看他,只是温和的笑着,“小白,你觉得这顿饭吃的如何?” 关小白摇了摇头,“原来觉得好,现在觉得不好了。” 小二也不管两人是在说什么,只是恨恨的咬咬牙,“不管好不好,菜你们已经吃了,那饭钱可以结了吧。一共是一两三钱。” 关采灵还以为这些菜要多少钱呢,是比别的酒馆要贵一些,可是她既然赶来,就还是付得起的,从袖袋中抹了钱,就扔到了小二的脸上。 那小二哎哟一声,看见落在地上的二两碎银子,眼睛直了直,也顾不上疼痛,忙将银子捡起。 “二两银子,不用找了,就当买了砸你的那一下。” “谢客官,谢客官。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 原本臭着一张脸的小二,如今却是笑的快要将嘴咧到耳朵出了。抛了抛手中的碎银子,如果砸两下就能得些赏钱,那他倒是情愿被多砸上几下。 “小白,以后你可不要学那个小二,为了点钱,连脸面都不要了。” 关小白点点头,他也很不喜欢那个小二,自然不会学他了。 见儿子满脸的嫌恶,关采灵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人本来就应该知道什么是美丑,对于丑的失误,不喜她也只会觉得儿子懂事,以后定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扭脸还想要与关小白说些什么,眼角却瞥见有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关采灵猛地回头,却觉得后颈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是被关小白的哭声吵醒的。 使劲儿睁了睁眼,关采灵看清楚,现在自己是在一个破旧的柴房,而外面已经一片光亮,看来天已经亮了。 “娘亲,娘亲......” 关小白怕极了,如今看到母亲醒来,心中也像是有了依托,便往关采灵的身边挪了过来。 关采灵卡到关小白的手脚都是被绑了起来,眼中迸射出一阵恨意,不管是谁,竟是连一个小孩子都不肯放过。小白还这么小,他又能做些什么。 突然,门吱呀一声从门外打开,关采灵和那人四目相接,满眼都是惊奇。关采灵没有想到,将自己二人撸来的,竟然是这个人。 第16章 你要干什么 刘红梅和关采薇站在门口,看着狼狈的关采灵,两人终于是露出了笑脸。 这些日子,不论是管家还是苏翰,都是接连被打压,不是家族的生意出了问题,就是办事不利被皇上责罚。任她们再傻,也知道这件事肯定与战寒钧脱不了干系。 而战寒钧插手此事,无非也是因为关采灵。让她们如何能不恨,她们只恨不得将关采灵给碎尸万段,才能泄了心头之恨。 昨日她们也是要去醉风楼吃饭,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关采灵母子,看他们这一身打扮,关采薇和刘红梅便知,她们母子不是被赶出来的,就是被偷跑出来的。 不管是哪种,他们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二人掳了来。 “姐姐,没想到是我们吧?” 关采灵哼了一声,也不接话,她是没有想到是她们,但是现在知道了,这母女二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逃也逃不开。 而她们绑了自己,自然也不会是有什么好事。五年前便设计自己与人通奸,到现在还将她们母子二人绑来,当真是可恶。 “贱人,你现在嘴硬也没有关系,待会儿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的起来。” 柳红梅满眼的怨毒,让原本还算艳丽的脸都扭曲了几分,关采灵不禁暗自摇头,对原主那个品味极差的爹赶到怀疑。 柳红梅拍了拍手,瞬间破旧的柴房里便出现了十几个身形壮硕的大汉,一个个猥琐的笑着,让关采灵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要干什么?” 关采灵警惕的盯着柳红梅母女二人,只恨不得用眼将他们给杀死。关小白被吓了一跳,不停的哭喊着,要父亲,让关采灵的心中也有几分不安。 早知道会如此,她就不逃出来了。竟是让人家给抓了个正着。 “我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他们如何对你,我就是不知道了。” 关采薇笑的很是得意,这个关采灵得意了这么多年,她也该吃些苦头了。这几日苏翰被各种事烦的脱不开身,让她也很是心疼呢。 只要关采灵被人糟蹋了,她就不相信战寒钧还能不计前嫌,继续将关采灵当成他儿子的母亲。 “你们这些贱人,当年害死我娘也就罢了,现在还来害我,你们会不得好死了。” “哈哈哈......我们死不死还不知道,但是你今日死不死可就难说了。” 关采灵一愣,也不由得将目光望向这几个彪形大汉,他们的脸色都有些潮红,而且下体已然举起了老高,眼神中带着几分隐忍,看样子应该是吃了什么药,才变成如此。 “这个女人给你们,随意玩吧。” 关采薇似乎已经能想象到他们二人的惨状,和柳红梅对视一眼,两人都是笑开了。 那几个大汉也淫笑着,就要向这边走来,关采灵不断地挪动着身体,和小白一起后退着,却是被人揪住了脚,就要向前拖去。 而小白也被另一个大汉抓住揪着衣服提了起来,小东西用力的挣扎着,只是还是像一只小白兔一样不能动弹分毫。 “放开我,放开我。” 关采灵胡乱的踢动着,听着儿子哭喊的声音,她几乎都要心碎了,不停的埋怨着自己,为什么要带小白出来,当真是恨不得杀了自己。 似是踢中了一个人的下体,那个男人痛苦的抱着下体,脸色涨红的跪在地上,口中还咯咯作响,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关采灵也顾不上看,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去撞向正要舔向小白的大汉。那人被撞的走动了一步,也回身看着关采灵。目光已经有些发红,看着很是渗人。 关采灵一愣,想要转身就跑,却是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身躯,脑袋都是被撞得有些发昏。 被人用胳膊鼓着束在胸前,那人身上的汗臭味让她几欲作呕,都忘记了自己被勒的有多疼。 关采薇和柳红梅看的兴致勃勃,见到关采灵和关小白如此,他们胸中的怨气才减少了几分。 “不用挣扎了,你就好好的享受吧,他们每个人都是喂了三倍的合欢散。” “禽兽,你们放小白出去。放小白出去!” 关采灵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不介意,就像是当初和战寒钧一般,和谁都没有关系,自己都是被强暴了。但是她也庆幸过,幸好那个人是战寒钧,才让她有了这么可爱的儿子。 她不能看着小白出事,这是她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 小白哭的声嘶力竭,关采薇喊得撕心裂肺,关采薇和柳红梅才觉得心中很是舒坦。 “娘,我们出去吧,我可是不想看见这个女人浪荡的模样。” 柳红梅点点头,只怪上次这个女人命太好,竟然上了战寒钧的床,这次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你们这些禽兽,将小白放了,他可是战将军的儿子。” “战将军的儿子又如何,到时候你们死了,谁能查到我们头上来,你未免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柳红梅顿住脚步,她最讨厌被人威胁了,如今这个小贱人竟然威胁自己。冷哼一声,柳红梅转身狠狠的看着被那个大汉抱在怀里的关采灵,她现在发髻散乱,只是那怨毒的眼神却看得真切。 剩下的那几个大汉已经在撕扯自己的衣服了,柳红梅也不敢多呆,只怕等会儿这些大汉发起疯来,连她们都认不得了。 “娘,我们快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关采薇看着关小白哭喊的样子,她也怕自己会心软,她成婚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孩子,自然也想有个孩子。她嫉妒关采灵,不仅是觉得她与战寒钧扯上了关系,还有她这个如此可爱的儿子。 “你们不能如此,放了小白,放了小白。” 关采灵紧咬着唇,她的胸已经被捏的生疼,她只怕小白也跟她一样,忍受这种痛苦。 那个大汉还没有对小白做什么,只是淫笑着看着小白,小白哭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有几分暴起,让关采灵心疼的恨不得杀了她自己。 第17章 救命 柳红梅看着差不多了,拉了拉自己的女儿。关采薇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母亲出去了,如果要怪,只能怪是关采灵的儿子,不然他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你就尽情的享受吧。哈哈哈哈......” 现在柳红梅笑的有多开心,关采灵的心里就有多恨,她发誓,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一定会给自己报仇,为小白报仇。让她们母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关采灵的眼神或许是太渗人了,柳红梅的笑声也逐渐低了下去,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关采灵,转身就往门边去了。 关采灵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去救小白,她胡乱的踢打着,终于惹怒了将她箍在怀里的那个大汉。那个大汉怒吼一声,将关采灵掼到在地,直摔得关采灵头脑发蒙,几乎晕过去。 “娘亲,娘亲,救我啊,娘亲......” 关小白的声音哭喊的都有些哑了,关采灵拼命的想要起身,却是使不上劲儿来,只被那个大汉提起,抓着她的衣襟一扯,关采灵便觉得身上一凉。 那个提着她的大汉,眼睛也更红了,而旁边站着的两个大汉,见到关采灵还在挣扎,也上前帮忙,帮着他将关采灵按倒在地。 柳红梅满意的笑笑,只是开门时,她却惊在原地。 战寒钧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他没有想到关采灵竟会被带到这里来。 前天夜里,她从将军府逃出来,他便一直派人盯着她们母子,只是到了昨晚,战寒钧却接到宋午传来的口信,将她们跟丢了。 以他的判断来讲,这个女人的智商,根本不可能发现他派人跟着她们。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战寒钧会如此担心一个人,连夜去了她们住的客栈,却是没有人,她们不可能为了逃跑连东西都不要了吧。 又等了两个时辰,他心中十分笃定,她们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让宋午带着人全城搜查,却都是没有发现踪迹。直到他想着出城来找,才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战寒钧听着里面的哭喊之声,眼眸中迸射出一股凌然的杀意,柳红梅只觉得自己两股战战,几乎都要站立不住了。 “战将军,我......” 柳红梅话都说不利索了,可是战寒钧也没有要听她解释的意思,一脚将人踹开,又看向一边的关采薇,关采薇话语梗在喉头,看着那危险的眼神,只能吓得后退,却被母亲绊倒,跌在了柳红梅的身上。 关采灵身上的粗布上衣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了,而提着关小白的那根彪形大汉正提着关小白,那血盆大口就是要向关小白的脖子上凑去。 战寒钧从来没有如此气愤过,长腿轻抬,只将几个大汉踢到在地,才将关采灵和关小白抱起。 目光冷冷的看着柳红梅和关采薇,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女人,那么他们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战将军,您听我说,这一切都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我们......” “那是什么样子?” 柳红梅觉得自己遍体生寒,犹如坠入冰窖中一般。她甚至不管与战寒钧对视,那眸中满是杀意,让她觉得自己就是那尸山血海中的一具枯骨。 “我......” “战寒钧......” 战寒钧的身子终于动了动,目光也平和了一些,他已经给关采灵裹上了自己的外衫,只是那雪白的皮肤看起来却还是如此的扎眼,让他觉得自己的眼被烫了一般。 一想到那些男人看了她,战寒钧真恨不得去将那几个男人的眼给戳碎了。 “本将什么都不想听,敢算计我的人,你们简直是活腻了。” 柳红梅和关采薇抱在一起,不敢反驳,生怕触了霉头,只想着战寒钧能看在自家老爷的面子上,也能饶了她们母女二人。 “你们两个先在此处等着,我去帮你们报了仇。” 战寒钧从来不打女人,可是不杀这几个男人,他真的难泄心头之恨。 关采灵也恢复了一些力气,能自己站住了,在战寒钧转身之际,将他给拉住,轻轻的对他摇了摇头。 战寒钧眸中的温度也下降了一些,只以为关采灵是不希望他那几个男人如何。他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自然也不喜欢过于妇人之人的女子。 刚想要甩开手,却听关采灵说,“不用杀了他们,将他们几人全都关在一起便好。” 疑惑的望向关采灵时,只见她肯定的点了点头。战寒钧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果然也看出了端倪,这几个大汉面色潮红,现在虽然躺在地上不敢动弹,但是那下身却还是肿的老高。 也是想到了什么,战寒钧的嘴角抽了抽。他果然是看错了她,她这招还当真是狠毒,果然是他战寒钧的女人。 “好,就按你说的办。” 柳红梅和关采薇自然也听见了关采灵的话,她们用了那么多合欢散,现在那几个大汉不动作只是怕战寒钧,可是他走了,他们恐怕也顾不得,她们是什么主子了。 光是想想,柳红梅和关采薇都觉得心里可怕。 “战将军,还请你饶了我们母女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对啊,战将军,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您说什么我都听您的。” 关采薇满眼媚意,趴在地上,手已经抓向了战寒钧的衣摆,却被战寒钧一脚踹在胸口,滑出去老远。 关采灵不觉暗自摇头,只觉得这个女人当真时太过不自量力了。 柳红梅知道此法行不通,也将目光转向了关采灵,关采灵的面色有些苍白,那虚弱的眼神看着十分的无害,让刘红梅都要忘记了,这个提议分明就是关采灵提出来的。 “灵儿啊,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纵然柳红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关采灵却不为所动。无奈柳红梅只得给关采薇打了个眼色,让她过来求求情。 关采薇也顾不上擦自己嘴角的血迹,爬着就过来了。如果今日她们没有这么对自己,关采薇或许还会念几分情意,可是刚爱她就告诉过自己,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会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第18章 毒妇 关采灵淡淡的看着抓着自己衣角不停哭诉的关采薇,却只想到她刚才苦苦求她们放过小白的样子。如果方才她们答应放过小白的话,关采灵一定会给她们留一条活路的,可是...... 目光一凝,关采灵抬脚便也踹了过去,只是她力气到底没有战寒钧的力气大,并没有将关采薇踹出去,只是让她坐在了地上。 “住口,想我刚才是怎么求你们放过小白的,你们可曾答应?” 关采薇也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她刚才是有心思放了小白的,可是母亲不同意,她又有什么办法? “姐姐,这事儿不能怪我啊......” 听女儿如此说,柳红梅只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机,指着关采薇就破口大骂。 “你这没良心的,现在你倒是想将一切都推到老娘身上了?” 这一反转太过剧烈,就是刚才吓到不行,趴在战寒钧的肩头抽泣的小白都看了过来。 她们母女二人起了争执,倒是忘记了求情,关采灵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转过不弯来了,突然间,眼前一亮,倒是计上心头。 “你们二人以武力解决,如果谁赢了,便放过谁。” 柳红梅和关采薇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光芒。关采薇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恨恨的盯着关采灵。 “我才不会相信你的,你这个毒妇。” 关采灵耸耸肩,竟然没有想到关采薇竟然还有聪明的时候,到现在竟然学聪明了。 可是突然间就见关采薇拔下一根玉簪,战寒钧眼疾手快,刚想要将关采灵护在身后,却是看见关采薇将木簪插进了柳红梅的胳膊里。 “娘,我还年轻,你总不能看着女儿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吧?” 柳红梅拔下玉簪,不可置信的看着关采薇,这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当真是好,好的很啊。 心中也不再有任何顾念,起身拔下玉簪就要去追赶关采薇。 战寒钧侧目看着关采灵精光闪闪的眼神,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好惹,现在将母女二人挑拨的自相残杀,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呢。 柳红梅到底不比年轻人的体力,跑了一会儿,便是跑不动了,血也是不停的从胳膊上滴下,将满是灰尘的地上都染上了星星点点。 但是柳红梅的手上还握着玉簪,关采薇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关采薇停下动作,一瞬不瞬的盯着母亲,但是也没有任何动作。 “既然你们都放弃了,那你们就都待在这屋子里吧。” “不......” 关采薇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便觉得全身发麻,她不能,绝对不能留在里面。而苏翰的为人,她太过了解,只怕她要知道了这样是事情,那么自己便是要完蛋了。 “娘,您就让我出去不行吗?” 柳红梅满眼怨毒,看着自己的女儿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她竟是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拉扯这么大的女儿,竟是如此的狠毒。 关采薇猛地扑来,两人争夺之下,那只玉钗已经跌落在地碎裂成几段。两人齐齐望了一眼,也再顾不上那支玉钗,只互相扭打成一团。 关采薇丝毫不见手下留情,似乎完全忘记了柳红梅是她的母亲一般。 或掐或挠,两人皆是发髻散乱,却还不停止。关采灵津津有味的看着,还不忘将小白的眼睛给捂上,如此血腥的场面当真是少儿不宜啊。 到底柳红梅最后体力不支,瘫倒在地,完全放弃了抵抗。 “我赢了,我赢了,你放我出去吧。” 关采薇的脸已经被抓了几道血印子,不断有血珠蹿出,但是眼眸里充满了求生的光芒,迟迟都不见关采灵点点头,不由得又有些急躁。 许久,关采灵才转头看向战寒钧,“我们走吧。” 没有得到关采灵的回答,关采薇也有些不满了,拦在两人的面前,很是不甘,却不敢动手,她根本就没有把握对战寒钧如何,只怕到最后,自己会被教训的更惨。 “你不是说了要放我离开的吗?” 关采灵挑了挑眉,只觉得关采薇很是天真,原本她们母女为强者的时候,她们不是也没有想过自己,现在又凭什么祈求她能放过她们呢。 “我是说过,可是我说话也可以不算数。” “你......” 关采灵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可是她向来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这母女二人先将自己给惹怒了,那就不能怪她了。 “我怎么了,孔圣人都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就是女子,你能奈我何?” 似是无意的看了战寒钧一眼,关采薇的眼中满是不甘。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年抢了苏翰表哥,可是你要知道,当年你未出阁便珠胎暗结,任谁都不会娶你的呀。” “如果,你还喜欢苏翰表哥,我可以放弃,我将他让给你好不好?” 关采灵皱了皱眉眉头,她到底也是新时代的人,哪里会不知道这更是关采薇在给战寒钧上眼药,她是不是当真以为,战寒钧不帮她,她便拿她没有办法了。 反手一掌,关采灵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被关采薇的脸打得疼了,只用自己的手心又补上了一掌。“住口,你当真以为你谁都像你一般将苏翰当宝?就是我没有珠胎暗结,我也不会嫁给那样一个人渣。因为人渣只能配人渣。” 战寒钧虽然不知道人渣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关采灵的表情,也知道人渣应该不是好东西才对。 关采薇的眼神一直在注意着战寒钧,到最后,他的脸色都未变时,关采薇便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你们几个,这两个女人就赏给你们了。你们要知道,如果你们不解了身上的合欢散,你们就会死的。” 那四个大汉的脸色都是变了变,脸上因为隐忍而出显现出的痛苦终于将他们的理智占领。 关采灵可没有看什么性虐待的习惯,冲着战寒钧摆了摆手,“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还未将门锁上,里面已经有了鬼哭狼嚎之声,只惊得关采灵的身体都抖了一抖,看来她们母女似乎很爽呢。 第19章 遇袭 走了许久,关采灵都不见有马车来接,她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尽毁,那些进出有马车软轿接送的生活果然都是无稽之谈,她还是得靠自己的两条腿才行。 “我们还有多远就到了?” 战寒钧抱着的小白已经睡了,他也故意放慢了速度,告诉自己,是怕颠着小白了,其实他已经故意在等她了。但是他走得这么慢了,关采灵竟然还是觉得累,那还真是没有救了。 关采灵最讨厌她跟别人说话,被人不回的。而且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心里十分烦躁,当真很想将战寒钧给打一顿。 “我不走了,要走你自己走吧。我是走不动了。” 一屁股坐在路旁的石头上,关采灵已经很累了,她是走不动了,谁爱走谁走去。 许是觉得关采灵真的累了,战寒钧也停了下来,只是并未放下小白。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休息一会儿继续赶路。” 张了张嘴,关采灵只能扬了扬拳头,冲着战寒钧笔画了两下。战寒钧突然回头,关采灵才赶忙收回拳头,用嘴吹了吹自己的拳头。 “有这些力气,还是留着走路吧,咱们离京城还有十里地。” “什么?” 关采灵当真想要仰天长啸,她觉得字已经走了许久了,怎么到现在就还有十里地要走。这关采薇和柳红梅到底是将她带到哪里来了,这分明就是在折磨她。 她那夸张的样子,让战寒钧觉得很是好笑,这哪里有一个女子会像她一般,不像是个女人。可是要是个男人,又有哪个像她这般柔弱。 想他们行军打仗之时,每日里都百十里路都是正常的,从来没有人喊过苦,喊过累。 约莫着关采灵该休息爱好了,战寒钧才转过来。关采灵那走得红扑扑的小脸也没有方才的颜色,看来是休息过来了。 “休息好了,咱们就该赶路了。” “啊?” 关采灵只觉得自己还没有休息多大一会儿呢,哀嚎了一声,见战寒钧半点没有商量的意思,也只能牛努力歪歪的起身。 跟在身后还没有走两步,战寒钧却是突然停止了脚步,关采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便撞上了他的后背,撞在了关小白的额头之上,硬生生的将关小白给撞醒了。 “娘亲......” “小白,怎么样?疼不疼?” 关小白摇了摇头,扁了扁嘴,“娘亲,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到有人要吃了我。” “嗯,没事了,那都是梦,你爹现在不是来接我们回家了吗?” 似是才注意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关小白撑开身子,果然见到战寒钧那熟悉的脸,只是他现在黑着一张脸,让关小白有些害怕,还没有伸手找妈妈,战寒钧却是已经将关小白塞了过来。 关采灵很是不爽,这孩子还没有说什么呢,他就是这样了,而且,自己一个人走已经累死了,现在再抱着被喂得很好的关小白,关采灵只觉得自己走不出五步,就要累趴下了。 “小白,我们自己走好不好?” “将孩子抱着。” 关采灵才要将关小白放下,被战寒钧如此一吼,动作也停下了,朕搞不明白他在发什么疯,如此一惊一乍的。 刚想要还嘴,却觉得近旁的几颗树上,那些鸟儿扑棱棱的飞了起来,这感觉让关采灵感觉很是不妙。 原来,她可是再电视中看过,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应该遇刺了。 “喂,战寒钧,是不是有人要追杀你?” 吞了吞口水,关采灵问的格外的小心翼翼。这话刚说完,突然树上就有人跳了下来,只吓得关采灵抱着关小白就扑进了战寒钧的怀中。 母子两个人不停的惊叫着,只将更远处停落的飞鸟也给震得飞起来了。 “别叫了。” 战寒钧的声音很是清冷,他真想不明白,这女人明明都已经猜到是遇刺了,现在却还怕成这个样子,当真是奇怪。 “战将军,别来无恙啊。” 对于这样的招呼,战寒钧只当做没有看到,这些黑衣人哥哥蒙着脸,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他们很明显认得自己,那么这场谋杀便是有预谋的。 到底是谁先想杀了自己,他心里也清楚的很。抿着薄唇,只将关采灵和关小白护在身后。 “等会儿我会将人给拖住,你带着小白赶紧跑。” 关采灵微微有些诧异,但是想到可以活命,关采灵还是点了点头,抱着关小白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我们竟是不知道何时,战将军也会怜香惜玉了。” 那领头的人一开口,所有的人都是跟着哈哈大笑。 战寒钧已经做好了全身戒备,并不理会他们在说些什么,现在就是给再多的回应,也是逃不过一场恶战的。 树上条下人的越来越多,都是朝着他们围了过来,关采灵只觉得战寒钧就是在开玩乐,这么多人,她没有长翅膀,如何能逃得了。 包围圈越来越小,战寒钧也摸向了腰间。 那些黑衣人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里也是更专注了一些,传说都没有人见过战寒钧的剑,见过的,除了他的那些兄弟,其他都已经死了。 今日,他们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就看战寒钧是不是有这样的本事将他们都给杀死了。 “别废话,动手吧。本将军以一敌百也没有问题。” 那些人似乎是被战寒钧言语里的轻视给刺激到了,已然有人开始攻击。 关采灵和关小白都是吓了一跳,刚想要惊叫,却是互相捂住了双方的嘴巴,不让对方出声。她们也怕惊扰了战寒钧,让他分了心。 毕竟最厉害的就是他了,如果他要完蛋啦,她们也只能跟着完蛋。 战寒钧终于将自己的剑抽了出来,那是一柄几乎透明的软剑,握在战寒钧的手中却与别的剑一般无二,直直的指向众人。 随手一挥,已经将冲上来的两人给斩杀在地,但是那伤口却是没有流出半点血迹。 在场的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先不说这一招,就是那软剑如此的强悍,足以说明战寒钧的内功了得。 第20章 命悬一线 那些黑衣人一时间也是虎视眈眈,却不敢上前,生怕自己的性命就这么的在此交代了。 战寒钧一双眸子中寒光闪闪,只让人遍体生凉。关采灵紧紧的抱着关小白,生怕这些刀剑无眼伤害了小白。 紧紧握着剑柄的手,关节处都有几分发白,现在也只有战寒钧自己知道,他全盛时期都是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昨晚为了找关采灵二人,他彻夜未眠。虽然这里离京城只有十几里地,可是要找到她们他却是费了很大的气力,远比他征战一日要累的多。 只要那些人一拥而上,只怕他们便是必死无疑了。但是战寒钧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身后这两人是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人。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儿子的母亲。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他是与宋午一同出城的,只是他找到了这里,却不知道他带着人去哪里找了,如果他能按时赶来,或许他们还能幸免于难。 抬眸望了望天空,现在日头以上中天,原本战寒钧根本不畏热,现在更是觉得遍体生寒,但是额头上却有汗珠滴下。 “一群废物,他一个人,你们怕什么。给我上!” 为首的黑衣人不断的挥着拳头指挥着身后的这些黑衣人,但是那些黑衣人看到同伴的死状态,心中只怕自己成为了下一个,哪里还顾得上许多,只是往前动了两步却不再动了。 战寒钧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一不败的的传说。 那首领似乎是怒了,提起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就往战寒钧的身边扔去,两人挣扎着,惨叫着,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便已经被战寒钧斩杀在地。 战寒钧将手背在身后,握着的软剑已经软了下去,手都在兀自颤抖,让身后的关采灵很是疑惑,不知道战寒钧为何会变得如此。 却也不敢声张,她心中只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谁派你们来的?” 战寒钧的声音如他此刻的神情一般,都是森然的冷意,那些黑衣人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是一具尸体。 那首领的眼角动了动,他只觉得今日的战寒钧似乎有些奇怪,似乎与他平时见过的战寒钧不太一样,但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却又说不清楚。 “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战寒钧冷哼一声,似是并不在意。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他都已经是皇帝了,可是他们却还是不放过自己。 战寒崖,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恐怕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了他的性命。 剑眉紧紧的蹙起,他一直有防范,却没有想过,竟是来得如此的迅疾,他才回京没多久,那些人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关采灵慢慢的靠近战寒钧,如果今天死在这里,她肯定是不会甘心的,而且小白还这么小,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小白有事的。 “喂,战寒钧,你的人都在哪里啊?” 战寒钧挑了挑眉,他也很想知道他们都在哪里,只瞥了关采灵一眼,并没有接话。 “你......” 关采灵只觉得自己被无视了,捏了捏拳头,却又不能当真打下去,她如果有力气也要留着去对付敌人的。 关小白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时的看看这些黑衣人,再看看战寒钧,他知道父亲是很厉害的。 “给我上,不然一个个的都别想好过。” 黑衣首领蒙着黑巾看不清出表情,但是那眼中却满是寒光,像是在伺机出动的猎豹一般,让战寒钧觉得这个人也是个对手,如果他出手,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恐怕也没有把握。 不知道是谁先上来的,很快包围圈便缩小了,不时有人试探着上前,却也是一击击退,让战寒钧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努力的抑制着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疲态,战寒钧不敢让这些人看出端倪,现在他们的心中还有几分忌惮。若是被他们看出来,只怕到时候他们就会全力出击。 关采灵寸步不敢离开战寒钧,一紧张,手就拽上了战寒钧的腰带。 战寒钧趁着空档回头看了看,见关采灵吓得微微有些苍白的脸,便也没有让她放开自己。刚才走几步路都喊累的关采灵,如今抱着关小白,半天却都没有带撒手的。 他只觉得女人真是很奇怪,心思微动,战寒钧便觉得自己的手臂一痛,低头时,回头便只见玄色的衣衫上,已经染上了一道血痕。 那个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能伤到战寒钧一般,竟是愣住忘记了再来一击。回过神来时,便觉得脖子一痛,捂着脖子,咯咯的牙齿碰撞在一起,便倒地不起。 见战寒钧受伤了,那些黑衣人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开始不断的往上冲。 战寒钧使尽全力,将软剑舞的密不透风,奈何身后的关采灵紧紧的抓着他,只让战寒钧不能移动半步,而身后的黑衣人却也围了上来。 “啊,娘亲救命......” 关小白捂着眼睛,不敢看后面。战寒钧无处分身,关采灵猛地转身,正看见身后有人冲她这边砍来,惊声尖叫着,便是踢出一脚。 关采灵和关小白都是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敢看,却也没有感觉到痛。 睁开眼睛,便是看将黑衣人抱着下体跪倒在地上,那满脸通红的模样不用看,也知道他正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放下关小白,关采灵捡起那个黑衣人掉落在她脚下的那把刀,将关小白藏在身后,双手抱着刀,对着后面的那些黑衣人。 她知道自己如果硬拼肯定是打不过这些人,但是智取的话,应该也能保护的了小白。 战寒钧又击退了一波,转头看了看关采灵,心中也放心了一些。原本还担心自己不能保护的了他们母子,现在的情况确实关采灵帮他守住了后方,这让他无法不对她刮目相看。 攻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战寒钧的一身的玄色衣衫也已经被鲜血染红,却不能分辨出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但是这却是让后面的那些黑衣人更加的无所畏惧,不停的进攻。 第21章 山重水复 关采灵的到底是个门外汉,没过多久,那些黑衣人便摸清了她的套路,她无非只是刺,挑,一开始还有人吃些暗亏,但是后来,哪些人却都是学会了躲避,只要看见她挥过来的刀,只要退的远一些,便是无事。 比起杀人不眨眼的战寒钧,那些黑衣人更是喜欢对上关采灵。至于战寒钧,总有乐乐的时候,等他来了,他们再上,这样才能减少自己的伤亡。 黑衣首领远远的看着,不觉皱起了眉头,他太过了解这些人了,如今他们怎么想的,他也是一清二楚,不过先解决了谁都是一样的。 关采灵的胳膊都有些酸了,只觉得自己就要挡不住那些攻势。 “战寒钧,你快点把他们解决了呀!” 战寒钧现在都有些自顾不暇,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大一会儿,若是他死了,只怕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他们母子的。 挥动斩杀的瞬间,战寒钧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努力挥动着手中的刀的关采灵,她的刀法根本毫无技巧可言,却到现在还没有受伤,当真让战寒钧觉得惊奇。 “手腕带动胳膊。” 关采灵知道这是战寒钧在对自己说的,微微一怔已经有一把刀砍了过来。 “啊......” 关采灵紧紧的闭着眼睛,只觉得自己必然是非要受伤了。 只是却并没有感觉到痛感,偷偷的睁开眼睛,便看见战寒钧的高大的身影立在自己的跟前,紧紧的抿着唇,眸中甚是幽暗。 “战寒钧你没事吧?” “没事。” 战寒钧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剑,他如何能没事,但是他却不想让关采灵知道自己有事。 反手挡掉劈过来的刀,战寒钧猛然伸出左手来拉住关采灵,他只有从一面突击,他们才有可能冲出去,如果现在他还等着宋午的救援,只怕他们几个就会死在这里了。 “抱着小白,我带你们出去。” 关采灵虽然不知道战寒钧到底要做些什么,可是看到战寒钧背上那道不停流血的伤口,也不敢争辩,丢到刀,单手抱了关小白,紧紧跟着战寒钧。 战寒钧你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现在他只想着,如果能将他们给送出去也是很好的。 单手翻飞,不断将对面来的黑衣给劈倒在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这个,至于其他,他已经不能多想,脑海里只有杀人杀人。 只是战寒钧的战力有限,只是将人给砍伤,却没有将人砍死,不断地有伤兵爬起,不断的抵抗,战寒钧只觉得越杀,人反而似乎越多,他却毫无办法。 战寒钧跪倒在地时,只将关采灵拉了一个趔趄。 呢些黑衣人似乎也很奇怪,纷纷停手,只怕其中有诈反而伤了自己的性命。 战寒钧摇了摇自己发昏的脑袋,眼前的人都已经有些重影了,他知道这是脱力的表现。 “怎么,一向骁勇善战的战将军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吗?” 那黑衣首领戏谴的声音传来,战寒钧只抬眼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两片薄唇抿在一起,目光中的幽深,让人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战寒钧越是不动,对方的黑衣人似乎更加的忌惮,只怕自己出手,反而被轻松斩杀了。 宋午远远便听到打斗之声,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到黑压压的一片时,便觉得情况不好。也顾不得等其他的兄弟,自己便先去了。 大喝一声,只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战寒钧的心里也请了一些,如此一来,关采灵和关小白应该不会有事了才是。 “宋午,我们再这里,在这里啊。” 关采灵才顾不得许多,拼命地喊着。只是他如此遗憾,那些人怎么还能不知道宋午跟战寒钧是一伙儿的。 但是宋午比起战寒钧,名声却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哪里有人会怕他。不用老大说,那邪人便已经向宋午发起攻势。 宋午还没有做好准备,见一人持刀砍下,赶忙捡起身下一把断刀便挡了上去。 也顾不上许多,只将那人砍倒在地。 战寒钧努力的起身,看宋午在外面已经开始动手,便也开始动手,这么多黑衣人,只怕宋午一个人也不能解决,与其全部等死,倒不如里应外合,这样或许还能杀出重围。 终于看见了将军,宋午的动作更加迅猛了,只是那身上的血,却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想将军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一身只怕是为了保护关采灵母子才留下的。让宋午瞬间就对关采灵母子不喜起来,真不知道将军为何要拼死保护他们。 努力的往前冲着想要救战寒钧,却难免要被身后的刀剑所伤,渐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身上却难免因为抵挡不住,而受了更多的伤。 终于将两人之间的障碍扫清,宋午才看的真切,他没有想到奖金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比他所看的还要严重。 “将军你没事吧?” “无妨,等会儿你只管将他们母子带走,不用管我。” 战寒钧知道宋午也受伤了,如果要将他们三人带走,只怕会很是困难。 “这......” “这是命令,难道你要违抗本将军的命令?” “宋午不敢。” 关采灵知道宋午很是不甘,若是以往,她走也便走了,可是刚才战寒钧以命相护,她也不能将他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 “我不走,你将小白带走就行了。” 战寒钧抬手将冲着关采灵砍来的刀,他没有想到关采灵如此贪生怕死的人,竟然会只让宋午带了小白走。就像他没有想到,原本他的秘密武器,今日却成了他的累赘。 慢慢催动着内力,他已然决定要将他们母子给送出去。 “那就谁也别留下。宋午动手,我做前锋,你护着他们母子。” 宋午点点头,虽然担心战寒钧,但是他也知道保护这两个人的责任更是重大,也不推脱,只是默默的帮战寒钧挡掉身后劈过来的刀剑。 眼看着两人终于要突出重围,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却是让人不要再对付宋午与关采灵母子,集中到前方去对付战寒钧去了。 第22章 重伤 眼下所有人的刀剑都指向战寒钧,战寒钧也是丝毫不怵,拔出那把几近透明的软剑,气势如虹。 身陷囫囵更要从容自若,战寒钧嘴角勾起浅浅一笑,剑锋直指为首的黑衣人。此刻他凝聚了心神,缓缓闭上眼睛,再一睁,眼中寒光一闪,那目光刺得黑衣人心下一寒,仿佛察觉到了眼前人的异样。 战寒钧翻身一跃,向身旁大树借力,猛然一蹬,树梢枝叶纷纷零落,他却片叶不沾,刀锋一转,腾空跃至黑衣人眼前,出剑速度之快,让黑衣人猛然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黑衣人就感觉脖间一热,鲜血骤然喷涌而出,血泉,星星点点喷溅在翻飞零落的绿叶上,骨骼的炸裂之声传遍全身,剧痛之余,黑暗带着审判意味骤然降临。 那人的身体轰然倒地,战寒钧反手将剑在指尖一旋,轻巧收入剑匣,眼神冲四下清冷一扫,那神情仿佛在说,谁要再战,随时奉陪。 关采灵几乎看傻,她一遍蒙住关小白的眼睛,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寒钧和黑衣人的厮杀盛况。 关采灵刚才还觉得战寒钧有不幸败北的风险,如今再看似乎又转危为安了,这胜负还真是在一念之间就乾坤大反转了,关采灵感到这战还真是,战况激烈,赏心悦目,就是可惜了手边没个瓜子什么的,要不然就可以和宋午搬个小石块坐在这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赏析着这场风云之战。 战寒钧感受到了关采灵那道炽热的目光,一分神,霎时就被一拥而上的黑衣人削去了一片衣角,关采灵心中一紧,瞬间没了刚才惬意观战的心情。 也有些值得隐隐担心的地方,若是战寒钧敌不过这帮人,自己母子俩还不是要死在这里?关采灵突然觉得自己这种看热闹的心态真的非常不道德,于是,她又向后缩了半分,只能静静的观望着战寒钧,给他一些无声的鼓励。 高强度的厮杀,让战寒钧有些体力不支,但一想到身后还站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自己也不能表现出虚弱的样子,于是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咬牙切齿,牙都要被咬碎也要往自己肚子里吞,反手一劈,简直战神附体,脑中只有一个“杀”字还算得上清晰,至于其他想法简直已经混沌成浆糊。 可是黑衣人越杀越多,战寒钧觉得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于是,突然朝身后一撤,他的气力将近,手中剑稍微抖了一下,就这一下就被黑衣人钻了空子,擦着腹部就是一剑。 “战寒钧!”关采灵心下一着急,就想冲过去,看看战寒钧伤势如何,却被宋午拦住,动弹不得。 “跑!”战寒钧手中的软剑一边左右猛劈,一边往后撤,宋午看不过去,上去和战寒钧一起砍起黑衣人来。 战寒钧身上满是伤痕,有些血道子已经开始细密的往下渗着血珠子。关采灵一边后退一边找着周围可以藏身的地方。 眼前的黑衣人基本上已经杀光,就剩下几个不死不活的,既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站在原地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战寒钧气喘吁吁的握着手中的长剑,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你们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上西天?” 那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四散奔逃而去。 战寒钧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些人不恋战,自己也不想打了,自己那个皇兄做了皇帝还是不放过自己,明知道自己对于做皇上并没有兴趣,还这样步步紧逼,不给活路,实在是狠毒至极。 战寒钧瘫坐在大树下,看着眼前的关采灵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喂,你在找什么?”战寒钧将受了伤的左手往身后藏了藏,捡起一颗小石头冲关采灵砸过去。 “找到了,那里有个山洞!”关采灵说着,指了指悬崖下面的一个洞。 “下不去的,那么深,不是摔死,也会摔残废,你可别祸害自己。更别祸害我和儿子。”战寒钧面无表情的说着,语气中却透着一些担心。 战寒钧话还没说完,关采灵就一个倒栽葱摔了下去,战寒钧一惊,赶忙到悬崖边上查看,看见关采灵抱着关小白正站在悬崖下的石阶上耀武扬威的看着自己,突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关采灵揉着自己酸痛的屁股神情特别得意,战寒钧心里已经骂了快一万遍蠢女人,但表面依旧不动神色,虽然不知道俩人有没有受伤,但看关采灵的表情,可能非但没有受伤,还十分得意自己找到了个可以暂时容身的地方。 “宋午,我和夫人在这个洞穴里等你,你先出去,找救兵。”战寒钧已经是面无表情的下命令,宋午一愣有些担心,但也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 宋午走后,战寒钧又看了看石阶上向自己挥手的关采灵,一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喂,你怎么下去的?”战寒钧看到四周的悬崖峭壁和点点碎石还在不断的往下滚落。 “摔下来的啊!你也可以摔下来!其实也不是很疼。”关采灵说完再次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 战寒钧心想,这真是个蠢女人,一边纵身一跃,跳到了石阶上,跳跃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他一下没站稳,摔在了石阶上。 “你也真实在,我让你摔,你还真摔啊?”关采灵有点心疼,虽然这男人说实话自己真没什么好感,但是刚才也是我了保护自己母子才伤成这样,尤其是是现在,细密的伤口正在不住的往外滴着血。 “能走吗?先进山洞,我帮你包扎一下。”关采灵一只手扶着战寒钧,一只手拉着在一旁表情懵懂的关小白,三人跌跌撞撞的走进山洞里。 这山洞看上去还真是别有洞天,里面宽敞明亮,似乎有一条密道,不过此刻关采灵也没心情去关心什么密道不密道了,她检查着战寒钧身上的伤口,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第23章 洞穴 “关小白,你先去那边玩一会,你看那里有小鱼,可别掉下去喽,去吧。”关采灵转过身对一旁痴痴傻傻站着的关小白说道,关小白似乎并不想走,一直赖在战寒钧身边。 “你要是不去,我就再也不让你和隔壁张春花小朋友玩了。”关采灵这声威胁果然很奏效,刚说完关小白就一溜烟跑没了。 “张春花是谁?”战寒钧看着眼前正在扯自己衣服当纱布,笨手笨脚包扎自己伤口的蠢女人挑眉道。 “你儿子的小女朋友。”关采灵眼睛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女朋友?”战寒钧简直难以置信。 “你至于大惊小怪吗?在我们那里,他这个年龄谈恋爱,很平常。”关采灵依旧没抬头,小心的擦掉战寒钧伤口处的血迹,将纱布扎紧,可能是动作有点重,疼的战寒钧一呲牙。 “蠢女人,你是不是刚才跳下来的时候把脑子摔坏了?”战寒钧有点恼怒道:“不许他和张春花来往。” 关采灵简直觉得眼前的男人认真的不可理喻,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恋爱游戏,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那么在意干什么,简直没事找事。 “知道了。”不过关采灵也没忘记自己身处古代的身份,这贤良淑德还是要好好演的。 擦拭血迹的布子已经洗了十几次,关采灵觉得这血丝毫没有止住的迹象,伤口太多,创面又大,这样下去,早晚会失血过多的,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个未知数。 “战寒钧,战寒钧!”关采灵拍了拍战寒钧的肩膀,战寒钧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他愣愣的看着关采灵,关采灵一愣,忙移开了视线。 “你可不要睡觉啊,我和小白都等你找人接我们出去呢!”关采灵虽然尽力想让自己的语调平静下来,但是有些发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你可不要死,虽然之前我并不想让小白认你,但现在,我也不想,小白没有父亲。”关采灵轻轻的说着,他以为战寒钧没听见,故意压低了声调,可是好像还是被听见了,战寒钧嘴角的一抹坏笑,惹得关采灵忍不住有点想发火。 “我睡一会,我们不用等宋午了,先走出去,出了这片林子,宋午会找人接应我们的。”说着战寒钧吹了个口哨,一只通身洁白的鸽子飞进了山洞。停在战寒钧身边,战寒钧摸了摸鸽子,将一张小小的纸条夹在鸽子腿上,举手一抛,鸽子翩然飞去。 “你能不能不要睡觉!”关采灵有点着急看着战寒钧越发苍白的脸说道:“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如果睡了的话,也许...” “蠢女人,你在想什么?”战寒钧挑挑眉,即便受了重伤但看上还是依然剑眉星目,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种邪魅的感觉。 “什么都没想,现在就走。”关采灵觉得自己也说不清楚,站起身来就像扶战寒钧起来。 战寒钧被关采灵拖着无奈的站起来,可是一站起身来,就腿脚一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在朦胧中看到关采灵哭的一脸梨花带雨惹人心疼,还有自己儿子拼命摇着自己,目之所及一片黑暗,往昔种种征战讨伐,皇族争斗此刻犹如一盏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轮番放映。 战寒钧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紧紧抱着,那姿势太过于暧昧又抱的很紧,以至于,让战寒钧觉得有些温暖而束缚。 “蠢女人,你抱那么紧干什么?”战寒钧的伤口被牵扯的生疼,虚弱的说道。 “啊?你醒了?”关采灵看着战寒钧,觉得格外惊喜,似乎把她这三天来是怎样担惊受怕都忘了个干净。 “我睡了多久了?”战寒钧看着关采灵巨大的黑眼圈狐疑道。 “三天啊,我和小白都快被吓死了!”关采灵非常不满,她一直觉得战寒钧死了,但是又不相信,所以干脆就在这里试试看他会不会醒过来。 “三天?那我是不是睡一辈子你就等我一辈子啊,蠢女人。你们可以先走啊?”战寒钧觉得心头一暖,但也有点生气。 “宋午还没来吗?”战寒钧一惊,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还没,要不我们自己走出去看看。”关采灵提议道,但她还是有点担心战寒钧到底能不能走出这片林子。 “好”战寒钧慢慢站起身,扶着墙壁移动着,这三天觉睡的他简直浑身发软,一时觉得浑身都很无力。 这片林子可真大,战寒钧第一次觉得这片林子大到简直没有尽头,如何走都走不出去,一旁的关小白睡在关采灵的怀里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含着笑,关采灵一边要照顾行动不便的战寒钧,一边还要稳着睡得正香的关小白,真是好不幸苦。 “回去便好好做我的将军夫人,不许乱跑。”战寒钧不动声色的说着,那语气里竟然带了一点命令的感觉。 新时代女性关采灵哪能屈服于这种包办婚姻,但介于战寒钧刚才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女俩才受的伤,于是说服自己,给战寒钧一个好脸,她在心中狂背三纲五常,三从四德,顺利压制住了自己内心强烈反叛的心火。 “到时候再说,等你伤好了,我们可以慢慢的从长计议。”关采灵一笑用力扶着战寒钧,加快了走出林子的脚步。 在夜幕降将至的时候,三人终于出了林子。 晚风把林间叶吹的莎莎作响,关采灵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小腿,判断了一下方向,向左一直走似乎就能走回自己的客栈。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胜利在望。 战寒钧却皱紧了眉头警觉的看着周围的山林,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怎么了?”关采灵被战寒钧的表情吓了一跳,身子一颤,似乎惊扰到了熟睡中的关小白,关小白不安分在关采灵怀了抽动了一下。 第24章 暗伏 这深山老林里突然蹦出个人就足以把人吓个半死,跟何况突然蹦出一群人。关采灵看着周围一堆黑衣人,觉得这些人简直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总是粘着他们不放呢? 战寒钧知道他那个皇兄这次是铁了心要治他于死地了。 心下的寒冰又覆上了一层,都言皇族无真情,看来此话真不假,本是兄弟,此刻却走到了手足相残的地步。 战寒钧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但为何上天如此不公,此刻还要赔上他一双妻儿的性命。 正在此时,无数飞箭突然从战寒钧的身后向黑衣人射过去,战寒钧一愣,就被关采灵拉着躲到了一颗粗壮的歪脖子树后面。 战寒钧循着飞箭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一群同样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之人在射杀另一群黑衣人。 “哈哈哈,如此盛况,真想搬来瓜子一边吃一边聊。”关采灵真是标准的不怕死,他望着俩方厮杀的激烈战况,说出了和刚才看战寒钧厮杀时同样的话。 “什么?”战寒钧挑眉,像看疯癫之人一般的眼神一样望着关采灵,关采灵吐了吐舌头表示知错。 双方杀的激烈,一时难分伯仲,关采灵看的紧张,下意识抓住战寒钧忍不住解说道:“看看看,左边那个黑衣人,这左勾拳简直无与伦比!” “嘿,再看那里,那个那个!看那飞毛腿,踢那么高,也不怕摔死自己哈哈。”关采灵看的一脸幸灾乐祸,完全忘了自己还置身于危难之中。 黑衣人被杀的惨,一时怒火攻心,一顿乱砍,慌乱之中居然看到了战寒钧和关采灵母子的藏身之处,二话不说举剑就砍。 “小心。”白衣男子凌空一跃,一把青玉扇定定挡上黑衣人刺向关采灵的剑,扇面一开,顺着剑刃,向黑衣人的脖颈划去,随即右手握扇用力一划,那黑衣人的脖颈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关采灵几乎看傻,她呆呆的看着白衣男子,那眼神也落在战寒钧眼里,战寒钧的心中仿佛有一千只蚂蚁爬过一般心痒的厉害,他觉得有些妒忌,毕竟关采灵还从未用那样夹杂这佩服与欣赏的眼光看过自己。 “姑娘可有受伤地方?”白衣男子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他侧脸望向关采灵,神情关切。 关采灵一愣连连摆手:“没,我没事。” “没事便好,在下庚轩竹,正好经过此处,看到姑娘遇险,便想来帮帮忙,姑娘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在下兴许能帮你解围。” 庚轩竹话音未落,就听见一旁战寒钧冷冷的声音:“我们家的事与你无关,不必多问。” 庚轩竹的脸色变了变,又想起自己一直在和关采灵聊天忽视了战寒钧确实有些不妥,忙说道:“抱歉,唐突公子了,我本想替你们二人解围,既然现在围已经解了,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庚轩竹说完作势要走。 “等等,可否拜托公子一件事?”关采灵觉得这样的机会一定要想办法抓住,毕竟现在光靠自己的一己之力想要拉着受伤的战寒钧还有呼呼大睡的关小白走到客栈确实是一件难事,不如借庚轩竹的马车一用将自己送回客栈。 “姑娘请讲。” “我与夫君路遇匪人困在此处,夫君受伤,现在光靠我一己之力想要走回住所,有些费劲,公子可否帮我,回到住处,到时必有重谢。”关采灵看着庚轩竹的眼睛,话语中充满了礼貌的期待,庚轩竹觉得眼前之人真是冰雪聪明,举手投足之间总有着和这个时代不相符气质,实在特别。 “当然可以。”庚轩竹拉开马车的车帘,做了一个“请上车”的动作。 虽然战寒钧心中几乎一百个不愿意,但是目前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好闷闷不乐的上了马车。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的表情一时觉得非常好笑,但她只能忍住不笑,毕竟这位将军非常要面子,若是此刻笑出来,回了府恐怕真的会够她受的。 关采灵抱着关小白上了马车,进去后还不忘拉开帘子对庚轩竹表示感谢。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笑的甜如蜜糖,只觉得心底发酸,有种说不出的耻辱感四下蔓延。 “蠢女人,不许笑。”战寒钧终于忍不住了,拉着关采灵回到马车后冷漠的说到,不过此时他说的有些没底气,毕竟帮助他们解围的人是庚轩竹,而并非是他战寒钧。 “大将军,你这是吃醋了?”关采灵看着战寒钧憋得通红的脸,非常想笑,但是她实在不敢,毕竟现在是古代不是现代,在这个以夫为天的时代,一颦一笑,都需要格外谨慎才行。 “闭嘴!”战寒钧更加恼怒,干脆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关采灵。 “关姑娘,旅途劳顿,我特定吩咐为你煮了银耳莲子羹,你趁热喝。”庚轩竹端着一碗莲子羹拉开帘子走进车厢。 关采灵正好渴的喉咙冒烟,正想接过这碗莲子羹,却被战寒钧巧妙一拦,顺手接过莲子羹放到了自己面前,战寒钧一脸面无表情,眼神却清冷的望着庚轩竹缓缓说道:“他上火,不适合喝这个,你的好意我就代为消受了,多谢。”说罢将莲子羹一饮而尽。 关采灵被气得有些哭笑不得,眼前这喜怒无常的奇怪将军,实在是让关采灵见识到了,这一刻她真的希望,战寒钧真的早在很多年前就吃绿豆噎死了,这样后来的孽缘也就没有了。 战寒钧冷冷的看了庚轩竹,庚轩竹尴尬一笑知趣的退出了车厢。 “我说你吃什么醋啊?庚公子也是好意。”关采灵忍住冒烟的喉咙看着战寒钧不解的问道。 “我没吃醋,你本来就上火。”战寒钧依然说的面无表情,关采灵简直觉得此刻无语至极,但她忍了忍干咳了俩声,此刻她真的非常想和眼前的人彻底脱离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管他什么绿豆,黄豆,黑豆,荷兰豆,只要能噎死他,关采灵就非常想对战寒钧试一试。 第25章 接应 马车终于行驶到了,可以看见人烟的地方了。关采灵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觉得格外亲切舒爽。她心满意足拉上窗帘,冲关小白笑了笑。 “娘亲,我们到了吗?”关小白有些兴奋,刚才马车剧烈的颠簸,颠醒了关小白,刚才还一脸不满的关小白,此刻仿佛感受到了新世界的指引,又变的神采奕奕了起来。 “快咯~”关采灵觉得自己的心情也不错,这熟悉的环境,真是让人感觉安全又温暖。 只有战寒钧依然保持着标准的霸道将军脸,丝毫没有被母女俩温馨有爱的对话所感染,更别说想加入进来了。 “息吕吕!”马队突然停了下来,庚轩竹看着眼前策马而立的人,有些发懵,眼前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五皇子战寒枫吗?他在这里干什么? 庚轩竹稳了稳心神问道:“不知五皇子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五皇子不要见怪。” 战寒枫微微一笑正色说道:“我听七弟说,他们一家人被困在竹林里了,不知道公子可见过他们一家三口?” 庚轩竹一愣,刚想开口说这三人正在自己的马车上,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战寒钧抢先说道:“五哥,我在这里。”战寒钧拉开门帘从车上跳了下来,这一跳再次扯到自己的伤口,疼得他一咬牙,脸色有些发白。 战寒枫一愣以为庚轩竹是和七弟有关的奸邪之人,拔剑就准备上去砍。 “等等五哥,是他救了我们,你别误会。”战寒钧对于战寒枫冲动而易怒的性格早就见识了好多年了,要不是因为他和自己是兄弟同盟关系,自己说不定也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砍了好几刀了,想想实在可怕。 “哦,这样啊。”战寒枫翻脸当真是比翻书还快了很多倍,他悠然的笑容再次挂在脸上,笑眯眯的看着庚轩竹,这一回直接将庚轩竹看的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难道皇室兄弟都是这么喜怒无常的么,真是甚为吓人,庚轩竹在心里默默的安抚了一下自己,并对自己进行洗脑,皇室兄弟肯定不是都这样,肯定有好的,比如那个当今圣上就很好,英武雄壮,足智多谋,是个值得信赖的正人君子。 “七弟我已经查证,想要害你的正是大哥。”战寒钧恨不得一下子捂住战寒枫的嘴巴,他这快人快语的毛病真是可怕,一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庚轩竹脸色白了白,他刚才树立的偶像瞬间就倒塌了,真是不禁夸。 战寒钧咳嗽了俩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既然五哥来接我,那我跟着五哥回去就可以了,这一路多谢庚公子护送。”说着拉开车帘示意关采灵下车,刚才他们三人的对话,关采灵在车里也听到了七八分,无非就是稀松平常的皇室纷争,争权夺位,不知羞耻,反正和自己没啥关系,自己终究还是要逃跑的人。 不过,这么快就要和英俊潇洒的庚轩竹公子告别了,关采灵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舍,于是只好挥一挥手绢,表示江湖路远,不久便会再见,而后在战寒钧的怒视下,乖乖上了战寒枫的马车。 “告辞。”战寒钧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随着战寒枫一行人回到了将军府。 对于关采灵和关小白是回将军府而不是回客栈这件事,关采灵感到有些不满,但在战寒钧犀利的眼神下,她有些敢怒不敢言。 为何穿越之后的自己连新时代女性的脾气秉性,也不见了,关采灵感到有些懊恼,她捏了捏关小白的小脸,看着这张和战寒钧越长越像的脸,不仅一阵郁闷郁结于心。 “娘亲,你怎么了?”关小白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娘,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娘有点傻,但是儿子是不能说自己娘傻的所以他从来没说出来过。 “额,我上火。”关采灵一时找不到好的借口,就拿刚才战寒钧说自己的理由来用,可用完却觉得更加不爽了。 “你先去那边和小姐姐们玩吧,娘一会去陪你玩。”关采灵支开关小白,一个人坐在巨石上咬着狗尾巴草生闷气。 战寒枫忧心忡忡的看着战寒钧,指了指桌上的军事地图说道:“目前大多数实权都掌握在皇帝和丞相手中,若是他们想置你于死地,那是在是太容易了。”战寒钧点点头明白战寒枫什么意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些年,我年年征战沙场,就是为了避开这可怕的宫廷争斗,看来这是避也避不开的。五哥有什么计策,大可以说来听听。”战寒钧喝了口茶,目光沉郁的望着眼前的军事地图。 “众人皆知,如今的皇帝本应该是你,若不是战寒崖当时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奸计,你何至于到今天这种地步。既然他不仁,那也别怪我们不义。”战寒枫伸手指了指地图说道:“现在全国上下,到处都有我们的势力,不如借此举势,将战寒崖赶下王座。” 战寒钧一惊,心中无比挣扎,无论如何那是他的大哥,若是他举势就意味着,事情真的发展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亲兄弟之间互相残杀,在王室的传统中确实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是他真的不想,重复王室诅咒般的血腥传统。 “可现在是你不杀他,他要杀你啊!”战寒枫似乎明白了他这个心性宽仁的弟弟到底在想什么,可是这样的仁义在这种时候非但没有任何好处,还会害的他死无全尸。 “五哥,就没有别的方法吗?哪怕先用一些缓兵之计也是可以的,给我一些时间想一想吧。”战寒钧感到有些挣扎,他摇摇头,但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战寒枫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计谋的,大义灭亲,非善举也,人人得而诛之,细想起来何其可怕。 战寒钧叹了口气,脑海中涌现了儿时父皇的几个皇子在一起玩耍的样子,不觉得心中一酸,眼眶有些湿润。 第26章 缘错 关采灵在将军府住的有些忧虑,每日见小白玩的开心,自己却毫无归属感,连既来之则安之的从容都谈不上,不由得有些焦灼。 可连小白都觉得关采灵是在庸人自扰,如今娘亲,爹地具在有何不好,奈何娘与爹总是莫名出现嫌隙,简直冤家路窄。 关采灵觉得自己再这样待下去早晚会疯掉,于是干脆偷偷溜出将军府,外出散心。 刚从之前将军府的暗门溜出去就被叫住,关采灵缓缓的回过头,心中默念一百次千万不要是战寒钧那个笨蛋,结果一回头发现果然不是他,心中大喜。 庚轩竹此刻正好笑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爬出来的那个狗洞,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 “额,是庚公子啊。”关采灵用手拍了拍身上的土,满不在乎的看着一脸错愕的庚轩竹,热情的伸出了手。 “你好,你好,好久不见,我在府里待得有些厌烦了,大门走的有点腻,就想走走这独特的暗门。”关采灵指了指脚下的狗洞,表示这是个暗门,绝对不是狗洞,希望庚轩竹不要将这暗门理解成狗洞。 庚轩竹一愣,也不想扫了关采灵的雅兴连忙附和道:“关姑娘说的没错,这暗门确实独特。”关采灵见庚轩竹如此配合,一时觉得好玩,便继续问道:“庚公子,这是准备去哪?” “在下准备去买俩匹布,命人做一套新衣裳,之前的有些旧了。”庚轩竹说着眼神瞄了一眼关采灵身上的衣服,嗯,布料精致,工艺考究,确实很有大户人家的风范,和将军夫人的身份很是匹配。 “为何还要找人来做,不如我帮你做了,就当报答上次公子的救命之恩好了。”关采灵也同样打量着庚轩竹身上的衣服,心中不由感叹,确实是旧了,该做一套新的了。 “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庚轩竹看着关采灵的神情,觉得有些奇怪,要说现在的世家小姐,若是已经嫁为人妇,那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避嫌,更不要说是替陌生男子做衣服了,而关采灵好像丝毫不在意这些。 “你,已经和战将军成亲了吗?”庚轩竹忍不住问道。 “额,你为什么这么问。”关采灵看着庚轩竹一时觉得有些奇怪,哪有人会直接这样问别人家里的事,难道是自己对战寒钧没感情这件事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关采灵有些懊恼自己连演戏都不会。让旁人看的这么清楚,以后还不是没完没了的流言蜚语。 “抱歉,在下冒犯了,但姑娘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寻常的将军夫人,如果相信在下,有什么困难或许在下可以帮助姑娘。”庚轩竹看着关采灵粉嫩的脸一时感到有些心疼,若真是强抢民女,那以自己在知天楼的权势,帮个小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不是的,我们真的是夫妻,可能还是我这个人比较慢热吧。”关采灵觉得自己说起战寒钧时心情总是很复杂。谈不上好或坏,爱或者不爱,只不过他是孩子的父亲,而自己是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这样离奇的俩个人组合在一起,复杂的感情实在不能用只言片语表达清楚。 “买布的地方到了,我们进去看看吧。”关采灵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她指着卖布的铺子,转移话题道。 二人一起进入卖布的地方,四下望去满眼绫罗绸缎,关采灵想了想,不知道庚轩竹想要买哪种布料来做衣服穿。 店小二赶忙招呼着二位,对于绫罗绸缎,各自解释了一遍含义,关采灵在几匹布中挑拣了一番,探寻的眼光看向庚轩竹:“你喜欢哪种材质?” 庚轩竹一愣随即摇摇头,表示什么都可以,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关采灵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最好的一匹绸缎笑道:“就它了,它配公子正合适。” “其实不必买那么贵的。”庚轩竹看着关采灵的大手笔,觉得有些奢侈。 “其实并不贵,公子予我的可是救命之恩,而我给公子的不过一匹布,这一匹布再贵也贵不过一条命,所以这笔买卖怎么说都是我赚了,还望公子不要介怀。”关采灵示意小二将布匹装起来,自己笑眯眯的看着庚轩竹。 如此大气的姑娘,倒是庚轩竹从未见过的,不由得让庚轩竹对关采灵有些刮目相看。 买了布,二人走出铺子,晚风有些清凉,吹得散关采灵额前的碎发,关采灵扶了扶乱发,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着。 庚轩竹注视着关采灵的一举一动,觉得她虽算不上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貌,但细看也是清秀可人。 再加上之前的买布之举,更是让你不得不对她的心生好感。 “关姑娘,天色已晚,不如,我送你回府把。”庚轩竹看着在一旁玩着一根狗尾巴草的关采灵,有些好笑,此时的关采灵正恋恋不舍望着四周的花花草草,好像对于回府这件事,非常没有兴趣。 “关姑娘?”庚轩竹一位关采灵没有听到,于是还想刚说一遍就被打断。 “额。我听到了,但我更希望自己没听到。”关采灵吐了吐舌头,她的眼前浮现战寒钧那张脸,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在心中蔓延,今天出府玩了一天,会被发现吗?如果被发现了,他又会怎么戏弄自己呢? 关采灵摇摇头,觉得这事有点棘手。 “那我就告辞了!”关采灵辞别庚轩竹就准备走,突然被庚轩竹拦住不解道:“在下送送姑娘吧,姑娘一人回去有些不安全。” 关采灵害怕被战寒钧看到自己和庚轩竹在一起瞎玩,引起误会,温婉的拒绝道:“庚公子大可不必担心,普通贼人,说到底是打不过我的。”说罢做了一个飞龙在天的造型。 庚轩竹觉得关采灵这莫名自信实在可爱的紧,也没好意思拆穿她,于是摆摆手示意告辞,实际上一直偷偷将关采灵护送到将军府,方才离去。 第27章 成亲 “你去哪了?”当关采灵从那个神秘的“暗门”溜进来以后,一抬头就看到战寒钧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直直的对着自己。 “我,散散步。”关采灵支支吾吾道,眼神闪躲不太敢直视战寒钧的眼睛。 “散步,诺大个将军府,难道还不够你散步?非要从这个狗洞爬出去散?”战寒钧有些恼怒,关采灵不知道其实战寒钧已经找了她很长时间,此时看到她从这个狗洞里爬出来,自然觉得想要气到爆炸。 “你手上拎的这匹布,是什么意思?府上那么多布匹,为何还要买?”战寒钧看着关采灵,觉得一脸狐疑,他觉得莫非是这关采灵今日转了性突发奇想想给自己做套衣服,来感谢之前的救命之恩,还是... “哦,这个呀,这是庚公子....”话还没说完,关采灵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瞬间闭了嘴。 “庚公子.?你说的该不会是庚轩竹吧,你私下去见他了?”战寒钧一时觉得气急攻心,咳嗽了俩声。 “你竟私下还与他有往来,你可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你更是小白的娘!”战寒钧大怒,看着关采灵眼睛里好似要喷出火来。 “我只是恰巧遇到,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关采灵有些委屈,其实倒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被战寒钧这么一说,说的自己好像不守妇道一样,让人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况且,况且。”关采灵欲言又止。 “况且什么?”战寒钧怒目圆瞪的看着关采灵,关采灵也迎上战寒钧的目光道:“况且我们又没有成亲,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将军夫人。” 战寒钧一愣,顿时有点无言,他缓了缓神声音有些沙哑道:“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 关采灵被战寒钧的表情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是讨厌战寒钧,只是还没有爱上他,若说喜欢,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可那和爱还差的很远,现在还没有成亲,战寒钧对自己的控制欲就那么强,那若是成了亲,自己还不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不过她可能忘了,古代的女人从来都是男人的附属品,本就没有什么自由可言。 俩人良久没有说话,关小白在一旁和她的小朋友们玩着蹴鞠,看见娘亲和爹都在,就上前拉着关采灵的袖子撒娇:“娘,好久没看到张春花小姐姐了,我要离开这里去找小姐姐。” 关采灵被关小白一拽,突然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出府的良策于是称热打铁道:“你听到,你儿子也并不想被困在王府中,若你真的是为了我们好,那不如,放我们走,这份恩情我记着,小白我一个人也可以抚养,你继续好好的做你的将军,你看如何?” 战寒钧脸色寒到极点,他冷冷的看着关采灵,心里第一次感到一种浓烈的屈辱感和醋意,他是万人敬仰的大将军,多少女子恨不得天天给他投怀送抱,可唯独她关采灵,对他不闻不问,居然还有些嫌弃。 “你休想,只要我战寒钧活着一日,你就永远是我战寒钧的女人,关小白就永远是我儿子!”战寒钧冷冷的看着关采灵抛下一句话。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关采灵看战寒钧还不肯放过自己,也觉得十分恼怒。 “在这将军府里,本将军就是道理,不讲道理的是你。”战寒钧决定把无赖耍到底,他看着关采灵,言辞切切,说完,示意身旁的奴仆送夫人回府,没有给关采灵丝毫辩驳的机会。 关采灵本还想理论俩句,可见这形势,自己胜算并不大,于是干脆想回去睡一觉算了,真心懒得和战寒钧计较。 关采灵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战寒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后天,我们就成亲,这名分是你的,你想逃也逃不掉。” 关采灵一愣,本想多说几句,可是再回头战寒钧已经不见了,她惊讶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确定刚才不是幻听,然后郁闷的跺了几下脚,但这都无法改变即将发生的事实,她马上真的要和战寒钧成亲了。 这一日关采灵还没醒,就听见门外的敲门声,她揉了揉眼睛,慢慢走下床,打开了房门。 “今天成亲,你为何还是这幅模样?”战寒钧站在门外不满的看着这个头发凌乱宛如鸡窝的女人,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又没答应和你成亲。”关采灵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这个形象。 “无论你是否答应,这个亲都必须要成!”战寒钧将关采灵从拽过来,让身旁的奴婢帮她洗漱。 “你放开,你弄疼我了!”关采灵不满的推搡着战寒钧。 “我今天不成亲!”关采灵怒道,余光正好瞟到梳妆台上有一把银簪,她侧身一闪,将周围那些婆婆妈妈的奴婢往战寒钧身边一推,抓起银钗,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你们谁要是赶过来,我现在就死在这!”关采灵眼神定定的看着战寒钧,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战寒钧根本没有想到关采灵居然是这么刚烈的女子,一时有些慌,他示意周围的人先离开自己往关采灵的方向走了两步。 “站住!”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眼睛里仿佛随时都会有泪溢出来。 “你为何对我步步紧逼,为何不能放过我和小白?即便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这样,你觉得有意思吗?”关采灵说着说着就觉得十分委屈,本来未婚先孕已经很委屈,被家族排挤就更加委屈,现在还被逼着成亲,就连婚姻也要被包办,实在是太太太委屈了。 关采灵哭的一脸梨花带雨,看的战寒钧也有些心疼。 “那你要如何?”战寒钧明显做出妥协。 “取消婚礼,我们今日不成亲。”关采灵语气坚定,似乎今天战寒钧不取消婚礼,关采灵下一秒就会死在战寒钧眼前一样。 “好,听你的。”战寒钧对门外的人吩咐了一声,而后想要靠近关采灵将她手中的银钗拿下来。 第28章 出逃 “战将军,即便你对我们母子俩有恩,也该知道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当年出于意外我有了你的孩子,但并不意味着我喜欢你。所以,放过我吧,也放过小白。”关采灵语气令人生寒,战寒钧的心一下沉入冰底。他原以为这些天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自己已经慢慢得到关采灵的心了,到如今他才明白一切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感情的事还真的强求不来。 “我不会放你走的。”战寒钧低低说着。 “你放下钗子,我先出去,你好好想想吧。”战寒钧转身出门。 关采灵将银钗丢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哭起来,什么都身不由己,现在连成亲,都身不由己,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特别厌烦。 星月夜,这是一个凄清的晚上,关采灵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套造型酷似暗夜的老乌鸦似的夜行衣,严严实实的套在身上,她身手矫捷,三下五除二,抱起正在熟睡的关小白就跑,关小白在剧烈的晃荡中,居然还没有被摇醒,不禁让关采灵感叹,这样的儿子即使自己把它扔到了吵闹的青楼门口他也不会醒,长大了之后也是个稳得住心性的人,想想就觉得可喜可贺。 关采灵来到了她的秘密通道那个奇妙的狗洞暗门,她俯下身子现将关小白推了出去,而后自己一个跌滑也跟了出去,她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刚想站起来,却正好撞在一人身上,那人也很诧异,眼睛牢牢的盯着关采灵。 “额,关姑娘,这么晚了,你在这里散步啊?”庚轩竹觉得自己还真的好运已经连续俩次路过这个狗洞都正好看到关采灵,这难道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额,你认错人了。”关采灵感到狼狈极了,抱起关小白就想跑,却被庚轩竹叫住,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关姑娘,面纱掉了。”庚轩竹将地上的黑纱捡起来递给关采灵,关采灵接过面纱,假装从容的道了声谢,然后自以为同样从容的缓缓离去。 虽说是离去,可实际上关采灵也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回客栈,可这身打扮也无法交代,那不如先找个地方修正一晚,再继续上路,关采灵挠挠头觉得这事挺闹心的,可以回头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一把拽住了庚轩竹的衣袖。 “额,我说庚公子啊,我们娘俩的惨状你也是看见了,可否祝我一臂之力,帮我找个住处啊,改日定有重谢!”关采灵伸手给庚轩竹画了个大饼,庚轩竹一乐,觉得这实在是个机会,他一直觉得关采灵和战寒钧之间的关系十分奇怪,说夫妻,又不像夫妻,说情人更不像情人,要说强抢民女,关采灵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倒还真有几分接近,可关采灵嘴格外的严,这一点也无法坐实。 “在下确实有地方请姑娘一住,不过寒舍鄙陋,望姑娘不要见怪。”庚轩竹吹了个口哨,一匹藏青色骏马疾速朝着关采灵的方向奔腾而来。 “额,我说,这街市之中,不是不让马匹通行的吗?你是怎么把它弄进来的?”关采灵觉得眼前之人还真是神通广大,连马都能弄到街市之中来,果真是无上神通。 “姑娘谬赞了,不是我让它来的,是它自己想来,我拦也拦不住啊,是吧小青”庚轩竹爱抚似的摸了摸马头,那马居然无比娇羞的蹭了蹭庚轩竹的手背,关采灵不禁感叹现在的动物都是要成精的节奏啊,随即在庚轩竹的帮助下,抱着关小白上了马。 当马停在一座巍峨雄伟的楼宇前时,关采灵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如梦似幻。 “你是知天楼的人?”关采灵看着庚轩竹突然明白了之前庚轩竹所有的神通广大,起源于何处,知天楼是何等的威名远扬,常人难以知晓的事情,永远不可以见光秘密,都深藏在这高可入天的塔楼之中。 关采灵缩了一下身子,她现在其实有点想转身离开,其实她并不想招惹如此厉害的人物,也怕自己招惹不起。 庚轩竹一笑,似是看明白了关采灵的意思解释道:“这楼是我父亲的,我只是代管一下,你可别误会,其实我不过是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神秘。” 关采灵有些不相信,也不知道自己进来是走了什么运气,先是遇见战寒钧那样的护国大将军,再遇见知天楼的公子,这究竟是福是祸,说到底,自己也并不知道答案,只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随着庚轩竹先在这里凑合一晚,等到了明天再说明天的事。 关采灵随着庚轩竹走进知天楼,这楼她从未来过,只是没穿越之前在一些都市异闻上见过,在传闻中,这是一座可以帮人保管秘密的地方,知天楼的主人有着比当朝丞相更渊博的才识学问,知天,知地,知人间种种奇闻异事,据说当朝执政者若是谁能得到知天楼的帮助,那么改朝换代易如反掌,只是千百年来,楼主有意避世而居,若是无缘,即便苦寻也未必找得到知天楼的确切地理位置,宛如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一切皆靠缘分作数。 关采灵随着庚轩竹来到一间客房,庚轩竹安顿好关采灵便独自回房研究公事,关采灵一个人在房中无聊,安置好睡得香甜的关小白后,依然辗转反侧睡不着,此刻她有点激动,激动自己居然住在世人想找都找不到的知天楼,她觉得要抓住机会到楼内好好转一转,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关采灵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往知天楼内部走,穿过长长的走廊,四周亮起荧蓝色的火焰,这火焰随着关采灵的脚步,一边走,一边亮,直到关采灵走到长廊的尽头,整个长廊的火焰才全部被点亮起来。 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这扇门看上去特别厚重,关采灵试着推了一下,可是没有推动,她刚想要走,却感觉门自己打开,关采灵转过身,迎面而来的剧烈强光,让她感觉自己即将被吞噬。 第29章 知天楼 强光逐渐消散,关采灵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惊呆了,眼前是无数雄伟高大的书架,每一层的书架上都摆放着厚厚的书简,关采灵虽然特别想翻一翻,看看这些书简上都记录了什么,但她觉得第一次当人家家就乱翻别人的东西终归是不好,于是只是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什么都没有碰。 关采灵望着房间的正中间有一颗巨大的水晶珠子,虽然关采灵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水晶,但她觉得那么漂亮,一定很值钱,她走近那颗珠子,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珠子中,转瞬变成关小白的脸,然后是战寒钧的,最后,是一张陌生的脸,那人穿着只有皇帝才能穿的衣服,手提一把利剑,一剑刺在战寒钧的身上。关采灵一惊,一晃神,珠子上的画面已经悉数消失,她抖了个机灵,却发现庚轩竹无声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在灵珠中看到了什么?”庚轩竹的语气中隐隐透着担心,他看着正在瑟瑟发抖的关采灵,执手一挥,珠子恢复了之前晶莹剔透的透明模样,珠子里什么都没有再出现。 “这是什么?”关采灵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看着庚轩竹,不太明白自己看到的那些意味着什么。 “你看到的,是你的未来。”庚轩竹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道:“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可以说出来,如果你说出来了,就是泄露了天机,灾难会找上你。” 关采灵浑身一抖,她转身想要离开这间神秘而怪异的房间,身后的声音如同诅咒一般响起:“即便你走了,你所看到的也会被灵珠记住,所以走也是没有用的。” “我能改变我所看到的事情吗?”关采灵为难道。 “可以,不过你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你要确定这样做是值得的,你可以试一试。”庚轩竹面无表情的说着,这和关采灵第一次见他的样子有了很大的不同,让关采灵感到有些害怕。 庚轩竹领着失魂落魄的关采灵走出了房间,关采灵觉得自己并不喜欢战寒钧,那为什么看到战寒钧被那个身着皇帝衣服的人刺死时自己居然觉得那么悲伤,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小白的父亲? 关采灵感到有些困惑,她摇摇头,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大早战寒钧四处派人寻找关采灵的消息就传到了知天楼,庚轩竹有意阻截了消息的来源,所以关采灵一直觉得有些好奇,这次自己出逃为何战寒钧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又过了半月,知天楼中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关采灵觉得自己一直赖在知天楼不走又不用交房租一类的感到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干脆帮庚轩竹招呼招呼客人,也可以缓解一下心中的白吃白喝所产生的愧疚感。 知天楼的服装非常统一,总结起来也非常有特点,就三字,不露脸,从楼主到底下的大小杂役,大家人均一张面具,在着装上显得非常整齐而神秘。 关采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具和着装,去迎接今日造访知天楼的贵客。 远远望去,这前来的贵客就吓了关采灵一跳,这人即便在关采灵眼前化成了灰她也认得清楚,因为这人就是关小白的父亲,天天逼着她和自己成亲的战寒钧。 战寒钧一脸愁容的随着关采灵到达知天楼内部,灵珠所在的房间。庚轩竹看着在一旁赖着不走的关采灵也没有赶她走的意思,而是直入主题问道:“战将军,此次前来,需要知天楼帮你什么忙呢?” “我想找到我的夫人,并且帮她回到她所生活的那个朝代。”战寒钧说完,关采灵猛然一愣,她不太明白战寒钧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日日都在逼着自己与他成亲吗?这下怎么又要把自己送回属于自己的时代了。 “我觉得她并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她在这里很不快乐,三从四德,三纲五常,让她感到束缚,她才会离开的,可她毕竟是小白的母亲,可她却不给我任何机会弥补当年的亏欠。” 关采灵感到眼眶有些湿润,她从未见过战寒钧这个样子,那个战无不胜的护国大将军,此刻居然为了自己,后悔着自己的过失。 “战将军,你可知做到这一点,你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庚轩竹语气清冷,话语中没有丝毫感情,听的关采灵周身发寒。 “我愿意,只要能让她快快乐乐的回去,不要被困在这里。小白,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 关采灵觉得男人表里不一起来果然比女人更加可怕,她摆摆手示意庚轩竹不要急于满足战寒钧的要求,自己缓缓的走到战寒钧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战寒钧一脸惊愕的看着身旁打扮怪异的仆从,心想此人胆子好大居然敢伸手碰触自己。 “回家吧,我愿意和你成亲,但其他的日后再谈。”关采灵缓缓将面具从脸上摘下了,注视着战寒钧的眼睛。 战寒钧一愣,突然看到自己找了这么久的夫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来了脾气,拽着关采灵的手就准备往将军府走。 “你慢点,你弄疼我了。”关采灵挣脱战寒钧的手,不满的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我儿子呢?”战寒钧一脸愤怒,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伤心和难过。 “你刚才说的话,可都是真的?”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的眼睛不动声色的问道。 战寒钧一愣,没有正面回答她。 “你若不说,我刚才说的话也不作数了。” “真的,都是真的。”战寒钧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觉得自己堂堂大将军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有些难为情。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关采灵说道:“我也希望小白能有个爸爸,而不是总觉得他的呆头鹅爸爸,在刚生下他不久就吃绿豆给噎死了。” “我倒真希望,他爸爸当年吃绿豆噎死了”关采灵愤愤然道,随后不满的拉上一旁吃绿豆糕吃的不亦乐乎的关小白,上了将军府的马车。 第30章 春宵 这夜色凉薄,关采灵独坐在将军府的院落石凳上,神游天外,她隐隐有些担忧,不知道答应和战寒钧成亲,是正确,还是错误的选择,她从不指望战寒钧能三千弱水只取一瓢,但若嫁进去之后,便将她与小白,弃如敝屣,说到底,也是得不偿失。 这位战将军的情绪莫测,怎么是她这种市井小丫头能够揣测的了的。 她想跑,可是,已经跑不掉。 凉夜渐深,在石凳上做了一宿的关采灵感觉身上一阵暖意,睁开眼,看见战寒钧正抱着自己往屋子里走。 “有什么事值得不睡觉的想?”战寒钧脸色寒凉的看着她,那深邃的墨黑色瞳孔,依然闪着勾魂夺魄但不近世情的光。 “没什么,小白醒了?”关采灵问道,心里感到有些酸涩,自己就要这样嫁了?就这样?还是其实没得选,只能这样。 “还没。”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的表情有些狐疑,明明昨天答应了要成亲,可从答应了那一刻起就一直闷闷不乐,说到底还是不情愿嫁给自己的。 “灵儿,其实你可以再想想,若真的如此为难,待你想好,再成亲也不迟。”战寒钧仿佛一眼看出了关采灵的心事,缓缓说道。 “我并不后悔我的决定,只是怕你得到后,不再珍惜我们母子俩。”关采灵缓缓说着,有一种一吐为快的快感。 “那我现在就可以对天发誓,毕生绝不负你。”战寒钧眼神坚定,那双眸子定定的望着关采灵,仿佛要把她揉碎了装进眼眸之中。 “信你。”关采灵微微一笑,仿佛所有不安和无奈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飞灰,反正人生不过一个赌字,和谁赌不是赌,更何况对方还是护国大将军,这场赌博,自己赚的可能性,肯定比嫁给市井小民要大。 战寒钧将关采灵抱入房中,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床上。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的样子,伸手拽住了战寒钧的衣袖有些羞涩的说道:“反正离早朝还有几个时辰,不如你陪陪我?” 战寒钧一愣,疑惑的看着这个几乎一夜之间转了性的女人,平日里天天想逃跑,这次居然主动亲近自己。 “好。”战寒钧侧卧在关采灵身边,温热的吐息吹拂在关采灵的鼻尖,让关采灵觉得脸也痒痒,心也痒痒。 “你在想什么?”战寒钧坏笑道。 “什么都没想。”关采灵掩饰着背过身去,将自己的后脑勺对准战寒钧的脸。 “你让我陪你,就是让我陪着你的后脑勺一起睡?”战寒钧有些郁闷,但随即明白可能关采灵也是心生羞涩,要自己一步步引导。 “灵儿。”战寒钧微微一唤,低沉而磁性的男音唤的关采灵浑身一颤,她缓缓转过头,正好对上战寒钧一双火热的眸子。 “我会好好待你。” “别许什么海誓山盟,那都是男人讨女人欢心时的把戏,不作数。”关采灵伸手贴上战寒钧的薄唇,可动作一出她就后悔了,这动作太过于暧昧,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和战寒钧的呼吸同时急促了起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以玉佩为证。”战寒钧顺手将腰间白玉取下来,塞在关采灵的手中,关采灵一愣,简直没空搭理战寒钧递来的玉佩,一时有些恼怒,在如此美好的花前月下,你塞什么玉佩以证真心呢? 战寒钧见关采灵神情恍惚,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事,这一次干脆强硬而霸道的凑近关采灵,微微一笑,吻上了关采灵的唇。 关采灵一愣,刚想推搡,却被战寒钧牢牢锁住,仿佛再用力一些关采灵就要变成战寒钧身体的一部分了一般。 “你是我的女人,从今以后,除了我身边,你哪也不能去。”战寒钧霸道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关采灵耳边,关采灵叹了口气,无奈觉得自己此生是无法逃脱这个劫数了,那便顺应吧。 “可是,若你负了我,我便带着小白离开你,从今往后,你我老死不相往来,你可记住。”关采灵好不容易逃离缠绵的稠密情思中,不留意再次被战寒钧带入怀中,气喘吁吁的在战寒钧耳边警告道。 “若我负了你,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战寒钧常年征战在外,未有一刻曾在温柔乡中短暂停留,而如今终于有一人能给他一个家,一个儿子,他自然要悉心呵护,更别提有什么相负的可能。 不过女人大多疑神疑鬼,也可以理解,战寒钧权当关采灵不过一时多想,随口应下,却不知世道变化,怎会是他说了算。 当关采灵醒来,发觉身旁的战寒钧已经不知去向,她揉了揉有些杂乱的头发,起床梳洗。 刚才的一切恍若一场隔世之梦,梦里战寒钧的脸时隐时现,还有她在灵珠中看到的种种,不知真假,扑朔迷离。 “夫人,你起了?”紫衣小婢推敲门而入,看着关采灵迷离的双眼,一时不知该不该伺候关采灵梳洗。 “你是?”关采灵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紫衣小婢。 “夫人叫我翠儿就好,我是将军派来伺候您的贴身侍女。” 关采灵揉了揉脑袋,觉得翠儿这个名字真不错,有点像一个摆件的名字,翡翠玉白菜,白菜真是非常美味的食物,诸如清蒸玉白菜,红烧大白菜,白菜丸子汤一类的。 “何时开饭啊?”关采灵看着翠儿手中的铜盆,问出了让翠儿一愣的话。 翠儿真不愧是资深服侍,她当场反应过来,放下铜盆就吩咐手下人从膳房拿些吃食过来。 “夫人不如先盥洗,而后再用膳。”翠儿小心翼翼道。 关采灵突然想起来,自己确实还没洗脸,不过睡得迷迷糊糊,洗脸刷牙这种小事也早就被抛之脑后了吧,大姑娘成事,不拘小节! 关采灵捧起铜盆中的水,扑棱到自己脸上,铜盆之水瞬间变得波澜壮阔,把自己的脸映的皱皱巴巴。 洗好脸后,她望着铜镜中自己的样子,第一次觉得有些陌生。 因为过了明日,他就是全府上下皆知的将军夫人,真是人生如梦。 第31章 白玉之诺 关采灵坐在府中摆弄着昨夜战寒钧送给自己的白玉平安扣,窗外正是春季好时节,繁花争相开放,连鸟儿都成双成对,关采灵觉得这样的天气,怎能辜负好时光在府中赖着不走,不如出去转转,陶冶情操。 “你醒了?”早朝回来的战寒钧一身朝服站在关采灵眼前,不得不说这朝服还真的挺适合战寒钧的,衬得她周身一种威武的英气。 “一会丞相会来府中贺喜,你作为将军夫人,要注意仪态。”战寒钧看着关采灵随意的穿着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一会去换。”关采灵无比乖巧的应了一声,战寒钧挑眉觉得事有蹊跷。自家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不说上房揭瓦,但至少也不是一盏沈油的灯,现在变成这样还真让人有点不适应。 “那我在将军府正殿等你。”战寒钧说完还狐疑的看了关采灵一眼,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关采灵一想到,自己即将从无所顾忌的游民转变成,束手束脚的将军夫人,虽然心中有千般不乐意,但还是决定乖乖听话,毕竟她也希望关小白有一个完整的家,有爱着他的娘亲和爹。 那委屈一下自己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关采灵想着走回房间梳妆打扮起来。 若说平日的关采灵最多只能说的是小家碧玉型的姑娘,那经过这一番人为的修整后,她已然转变成了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虽说不至于倾国倾城,但看上去确实有将军夫人的雍容华贵。 “不知丞相造访,有失远迎,还望大人不要见怪。”关采灵缓缓踱进将军府正殿,迎上在一旁和丞相饮茶谈天的战寒钧,冲着丞相微微一笑。 战寒钧一愣,他从未见过关采灵这幅样子,雍容华贵,气度不凡,还颇有几分将军夫人的意思。 “将军夫人,果然美艳动人,和将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丞相的眼神在关采灵身上游离,似乎也被关采灵的惊艳所感染,有些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 “丞相过誉了。”关采灵也未多说,他坐在战寒钧旁边,准备安安心心做个花瓶摆设,供众人观赏,反正这次的目的也不过就是给战寒钧撑足了面子,做到就好,不必太苛求自己。 战寒钧和丞相在一旁聊着公事,关采灵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干脆玩起了茶杯,菊花茶的清香在打开茶盖时扑面而来,关采灵挑拣着茶杯旁的冰糖,一颗一颗的往茶杯里丢。 一颗,俩颗,三颗,丞相老儿还不走。 关采灵有些不耐烦,他对于这种尔虞我诈的心怀鬼胎的普通谈话一向反感至极,这次要不是关小白的缘故,自己应该不会嫁给战寒钧,不过回家种种田倒是有些可能。 四颗,五颗,六颗,“噗通”第八颗冰糖丢进去的时候,丞相终于有了起身离开的意思。 “丞相大人,慢走。”关采灵起身做了个送的动作,目送着丞相离开。 战寒钧口干舌燥的将丞相送到门口,心里暗暗抱怨着,老家伙太能说,一边急躁的冲回将军府正殿,端起关采灵的茶杯就是一饮,而后又将茶水悉数喷了出来。 “怎么这么甜。”战寒钧脸一黑,浓稠的甜味顺着他的喉咙溜进去,弄得他有点想呕,不仅没解渴,这下更渴了。 “额,我无聊,往里面丢了很多冰糖。”关采灵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在战寒钧面前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头。 战寒钧:“。。。。。。。” 关采灵在将军府里乱溜达着玩,她并不是普通的溜达,只不过是想借着溜达的名义一点一点的摸清整个将军府的地形而已。以便她哪一天后悔了,可以带着关小白,逃出这个错综复杂的将军府,而不用再去钻那个狗洞,毕竟狗洞这个东西说出去,总是不大好听的。 将军府有正殿,将军亭,东西营房,客房,书房等若干屋子,大门单檐硬山布瓦顶建筑,正面朝阳三件客房,里侧两间,抬梁式木结构建筑。里侧假山一处,假山里有个洞,时常有府中奴婢,侍卫在此偷情,偷的不亦乐乎,不过这种在战寒钧眼皮子地下放火的事情发生的数量总归很少,除非实在到了饥渴难耐之时,荷尔蒙欲望冲击理智,直至精虫上脑,一发不可收拾,这事才会发生。 战寒钧跟在贼溜溜在将军府,四处乱逛的关采灵后面,手握一串鞭炮,随时准备点燃。见关采灵的脑袋都快伸到那假山的洞里去了,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瞬间火星一闪,鞭炮即刻点燃,只听一阵“噼里啪啦”之响,关采灵的头一下子卡在了假山的山洞之中。 受到惊吓的关采灵在心中问候了点燃放炮之人的祖宗十八代,但奈何,这头实在太大怎么取都取不出来,只好呼救身旁小婢帮助自己。 小婢前来,见到一向以冷面将军示人的战寒钧一个劲的捂嘴大笑,一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上前帮关采灵把头拔出来。 “哎,小翠快来帮我把头拔出来。” 战寒钧觉得关采灵用的这个拔字确实颇得神韵,有种种蔬菜,拔萝卜的感觉,那小翠该把自己想象成小兔子,那自己该是个大灰狼,大灰狼站在这里小兔子自然不敢去拔萝卜了。 小翠站在原地,简直无所适从。 战寒钧腹黑一笑,扬长而去,留下突然找到魂的小翠,连忙帮关采灵把头拔出来。 关采灵一头乱发如同爆鸡窝一般,目光凝重的望着小翠。 “说,谁干的?” 小翠一愣,不知该说不该说。 “不说今天没肉吃!” 关采灵一阵威胁,威胁的小翠实在忍不住了。 “是,战将军。” 关采灵一阵怒火上涌,这战寒钧简直太腹黑,平日看上去不苟言笑,冷漠清寒,关键时刻居然耍这种把戏,害得自己差点身首异处,看回去怎么收拾他。关采灵想着,气势汹汹的冲进了战寒钧的卧房。 第32章 太危险了 关采灵觉得直接冲进去显得一点都不端庄淑雅,有点像个泼妇,不能直接冲进去,要压抑一下情绪,还要有古代女子的贤良淑德。 “将军”关采灵一脸娇滴滴的样子,一头乱发已经被整理妥当。她直直的看着战寒钧,奈何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丝毫心虚的神色。 “将军,可见到小白玩的鞭炮?” “那东西太危险,我给收了。” “收去哪勒?”关采灵见战寒钧说的振振有词,神情自若简直难以置信,此人脸皮居然如此厚如城墙。 “拿去放了。” 关采灵还想质问,但见战寒钧回答的如此从容淡定,那若自己再咄咄逼人竟显得有些说不过去了。难不成要自己再重温一下刚才的泼妇形象,真是岂有此理。 “夫人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战寒钧一句反呛,呛的关采灵一阵无语。 “若是没什么事,一会便陪我入宫吧。” 关采灵一愣,有些疑惑,刚想开口突然想起来了,战寒钧时先皇的第七个儿子,他若娶妻必然要入宫获得皇帝的赐婚,如今的皇帝正是战寒钧的哥哥战寒崖,他们兄弟之间素有嫌隙,此去恐怕有很多明枪暗箭在等着自己。 灵珠中的往事再现,那一剑一下子让关采灵恢复清醒。 “能不去吗?我觉得你和皇帝还是不要有什么接触比较好。” “为什么?”战寒钧感到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关采灵不该知道自己和皇兄之间的嫌隙,为何她说的话又好像若有所指似得。 “我说不清楚,就是有不好的预感。”关采灵觉得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但又不能明确的告诉他,她曾看到皇帝一剑将战寒钧捅死的事,毕竟知天楼的秘密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大祸会提前到来。 关采灵支支吾吾,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的脸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也没在意,只是表示明日一定要进宫和皇帝说清自己要娶关采灵做将军夫人的事,似乎并没有留给关采灵能够拒绝的余地。 次日一早,进宫的马车就停在了将军府门口,关采灵有些不情愿的被战寒钧赶上马车,在马车中二人相视而坐,车外传来市井的叫卖声。 关采灵摸了摸刚刚吃了早饭的肚子,表示依然有点饿。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命人买了些糕点让她在入宫的马车上吃了,填饱肚子,关采灵看着战寒钧觉得眼前的男人虽然有点腹黑,但还真是个但重情义的人,没有轻易的将结发夫妻弃之不顾,也没有将她饥饿的她随处一扔,让她自生自灭。 “额,你和皇帝关系怎么样?”关采灵假装不在意的随便问问。 “一言难尽。”战寒钧也是诚实,但他终是没有正面回应关采灵,因为他也不希望关采灵为他担心,但关采灵总有一种不提醒战寒钧,若他真的被皇帝杀了自己该多愧疚的莫名情感,于是干脆举例说明了一下,打算借此提醒一下战寒钧。 “我说啊,我做了个梦。”关采灵突然开腔。 “在梦里,你被那个皇帝哥哥给杀了。” 说实话,这话无论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是大逆不道的事,但是从关采灵嘴里说出来,却没有将战寒钧激怒,他只是淡然的捏起桌上的一块梨花糕咬了一口,示意关采灵继续说下去。 关采灵隐约觉得战寒钧现在的表现,肯定是风暴前暂时的平静,是种假象,不值得信任,但是不想让战寒钧出事的心理迫使着她不得不把这件事用一种比较含蓄的方法说出来。 “你和你那个皇帝哥哥,关系并不好吧?”关采灵小心翼翼的问道。 战寒钧一愣,莫名的看着关采灵:“你听说过那个皇室家族,兄弟之间是和睦相处的,战寒崖将我视为他的眼中钉,我自然明白的很,只不过,表面上,还要保持相亲相爱的假象罢了。” “那你还要去见他。” “你真不愧是个蠢女人。”战寒钧反唇相讥道 “我若不见他,他更有理由降罪于我,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会人头落地。”战寒钧吃掉最后一块梨花糕,不疾不徐的说道,似乎这事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对于自己这个兄长,他早已习惯,自然有自己的招式对付他。 关采灵陷入沉默,虽然战寒钧将这一切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但她知道,其实战寒钧心中是介意的,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家庭是一个充满了政治斗争与尔虞我诈的地方,毫无任何的真情和温暖可言。 马车停在皇宫前,战寒钧扶着关采灵下了车,看着偌大个皇宫,关采灵心里突然有点发怵。 “若你能选,你还会做这京城的皇子吗?”关采灵看着战寒钧,心里没有答案。 “不,我会做平凡的乡野村夫,有一个圆满的家庭,生个儿子,种田度日。”战寒钧没有看她,而是注视着眼前的皇城说道,那语气里有些无奈,也有些悲哀,听的关采灵心中一疼,有些心疼起了眼前的男人。 “儿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战寒钧和关采灵跪在宣室殿中,正对着他们而坐着的正是当今圣上和皇后,战寒崖和南沁儿。 “七弟请起,一路路途辛苦,来人呐,快快赐坐。”战寒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弟和弟媳,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情。 父皇最钟爱的说到底就是这个七弟,要不是在父皇驾崩时自己耍了些小小的手段,今日登上这皇帝之位的还指不定是谁呢?而今他娶了个乡野村妇来做将军夫人,也算是明智之举,不然,若是真的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官员千金,倒时自己的皇位必然会受到一定的威胁,更要将战寒钧斩草除根。 战寒钧看着眼前的大哥,心中冷笑了一声,他太了解当今这位圣上的脾气秉性,心狠手辣,自己能苟延残喘的这条命,实属不易,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自己不争,安心于自己护国大将军的职位,才能勉强有个安身之所。 第33章 赐婚 “既然七弟心意已决,我这个当兄长的自然全力支持。来人啊,赐黄金万两,华布千匹,送往将军府。” “谢皇上赏赐。” 战寒钧离开宣室殿,感到有些心寒,他还记得南沁儿看自己的眼神,那样绝望狠烈,怕是日后会对关采灵不利。 “你怎么了?”关采灵似是看出了战寒钧的异样,忙问道。 “有时皇宫的内斗,要比宫外与戎狄蛮子的战争更难以对付,我们回宫吧。”战寒钧说着,拉住了关采灵的手。 关采灵一惊,他有些不适应战寒钧突然的情绪变化。 “若有一日,我无权无势,你还会跟着我吗?”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眼神有些暗淡。关采灵一愣,沉默良久。就在战寒钧觉得心渐渐生寒的时候,清甜的声音响起。 “会,那时我会更愿意跟着你。” 关采灵一笑,拉着战寒钧加快脚步往宫外走。 “你若不喜欢,那我们就快些离开这里。” “可是你以后每日都要回宫像皇上和皇后请安。” 战寒钧无意扫她的兴,不过还是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无所谓啊,反正请安完了就完了,我就俩眼一闭把安一请,然后天下太平!” 关采灵蹦蹦跳跳的,好像丝毫没有被请安之事影响到情绪,其实她心中密集的愁绪已经郁积于心,却没有表现出来,今日一见战寒崖,她更确定了当今皇帝果然是个狠角色。 战寒钧多年来,一心征战,没有什么争斗的心思,在这权势角逐方面,恐怕要被战寒崖玩弄于鼓掌之间,而那个皇后南沁儿,看自己的眼神总有种狠决的感觉在里面,虽不知道她与战寒钧过往发生过什么,但恐怕肯定有所交集,未来进宫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关采灵摇摇头,摇散了自己混乱的思绪,勉强挤了一个笑容,跟着战寒钧上了回府的马车。 一路上,俩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尴尬,关采灵看着战寒钧一张千年不变冰山扑克牌脸,觉得心中也苦涩了几分,干脆叫车夫就地停车,吵嚷着要逛逛市井小店。 “别闹,小白还在府中等你呢?”战寒钧无奈的看着嘟着嘴一脸不爽的关采灵,觉得这位母亲此刻看上去更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不,平日里,我都没机会逛,不如今天有空就逛一逛。”关采灵干脆耍起赖来。 “行了,怕了你了。”战寒钧嘱咐车夫将马车先在此处停一阵子,自己和关采灵去去就回,而后扶着关采灵下了马车。 长安的市井,看上去总是异常的繁华,四周尽是些有趣的杂货,关采灵四处把玩了一番,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再看看战寒钧依然是那张冰山扑克脸,感到更加索然无味了起来。 “我说啊,你就不能笑一个吗?”关采灵站在战寒钧前面挡住了战寒钧的去路。 “别闹,那么多人看着呢。”战寒钧看着关采灵分不清是挑衅还是挑逗的眼神若有所思的说。 “我没闹啊,我就是说,你不能笑一笑吗?一直不笑会长皱纹的。”关采灵觉得有点委屈,笑一笑对身体好这么简单的道理现代人都知道的好吧,不过细想也想得通,毕竟战寒钧并不是现代人,他是古代人。 “好,我笑。”战寒钧不情不愿的挤出一个笑容。 “乖~”关采灵认真的踮起脚尖,摸了摸战寒钧的额头,感觉有点像抚摸将军府的那只大黄狗旺财。 战寒钧有点无语。 长安夜景果然很美,千家万户张灯结彩,也不知今天是什么大日子。连烟花楼的花魁都透过小轩窗探出头来,四处探望,一不小心一张带着脂粉味道的手绢就飘到了战寒钧的脸上。 战寒钧一愣,将脸上的手绢拿下来,抬起头却看见那花魁的眼神,定定的望着战寒钧。 关采灵也笑嘻嘻的看着战寒钧挑逗道:“战公子现在有俩个选择,第一种方法呢,鉴于你已经撩动了那花魁的芳心,若不想纠缠,可以和我一起逃离此处,第二种方法呢就是你留在此处,明日也不必和我成亲了,看那倾国倾城的花魁与之嬉戏几日,待腻烦了这温柔乡呢,再回来,我也是不介意的。” 战寒钧一愣,看着关采灵醋意满满的脸,虽然她已经极力掩饰,但依然没有逃过战寒钧的双眼,战寒钧一笑拿起手绢塞到关采灵手中说道:“谁看到它掉落在我脸上了?分明就是掉在你脸上了,听说时下流行百合情,你若有兴致,可以试试,我就在门外等你,你看如何?”战寒钧大度的摆摆手表示自己丝毫不介意。 关采灵抬起头看了看那红了又绿,绿了又紫的花魁脸,吓得赶忙丢掉了手里的手绢拉着战寒钧落荒而逃。 “玩不起就不要玩,看看你多狼狈。”战寒钧一阵偷笑,但依然强装淡定,语气中透露出一阵同情。 “不要笑我!”关采灵漏出了一个威胁的表情。 正好二人信步前行时偶遇一家专制面具的商铺,那面具的样子格外讨喜,关采灵看了看各式各样的面具,拿起一个在战寒钧的脸上试戴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喜欢啊?喜欢就买下来。” 战寒钧笑了笑伸手拿了几两银子递给小贩。 “挑俩个。”战寒钧见关采灵笑得甜,一时觉得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就这俩个吧,夫君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的夫君。” 关采灵甜甜一笑,顺嘴给战寒钧抛出一句甜似蜜的话,听的战寒钧心肝一颤,差点融化在这一池温柔的春水里。 可惜回府后又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混世魔王,还是谨慎些好,战寒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提醒自己道。 关小白一人在家百无聊赖,她玩完木剑后,拉着翠儿,要翠儿给自己讲故事听。可惜翠儿才学尚浅,讲起故事来着实费劲,一时没了主意,不知讲什么好,这时正好听闻将军夫妇从宫中回府,开心至极,总算可以摆脱眼前闹个不停的小公子。 第34章 悲哀 当战寒钧揭下关采灵的大红盖头时,关采灵望着他的眼神一颤,随即一种复杂的心情涌在心头,他不知道,究竟自己爱不爱这个男人呢? 冲喜的鞭炮声震的关采灵天灵盖发麻,他只是觉得无论爱不爱了,都只能这样了,那种认命地悲哀,让她感到有种难言的委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恭祝战将军大婚之喜,特赐黄金百两,华布千匹,钦此。” “谢主隆恩。”战寒钧上前一步接过圣旨,俯身拜了拜。 “明日皇上要将军进宫面圣,将军可不要忘记了。”高太监若有所思的看着战寒钧说道,战寒钧叩首一拜,表示知晓。 关采灵忧心忡忡的看着战寒钧,虽然对进宫已经习以为常,但总还觉得,心里畏惧了些,就像那灵珠中所映射的画面,总觉得宫中,才是最大的不祥之地。 “灵儿,你怎么了?”战寒钧好像察觉到了关采灵的异样,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关采灵看着太监的背影,感觉隐隐的不安愈加强烈起来。 入宫的马车已行到宫门前,关采灵顺了顺身上的海棠缠枝样旗装,理了理不太安分的散落而出的碎发,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进翊坤宫像向后请安。 南沁儿见关采灵入宫请安,一双顾盼生姿的眸子灵巧一转,语气轻快而娇嫩道:“几日不见妹妹越发有将军夫人的风范了。” 关采灵抬头看着南沁儿灵巧的笑容,答道:“姐姐过誉了。” “我近日正好从太医馆要来了一瓶补气的药酒,正好这药酒多出来一瓶,我便赠与妹妹,以贺妹妹大婚之喜。”南沁儿将手中一支葫芦状的瓶子递给关采灵。关采灵一惊忙跪地谢恩。 关采灵今日所见的皇后,和她第一次进宫时初见的皇后,大有不同,不过要说这不同究竟在哪里,恐怕就是皇后的眼中不再对她有敌意,关采灵觉得有些欣慰,看来皇后是已经想通了,无论她之前与战寒钧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有了往事随风的心思。 关采灵捧着手中沉甸甸的瓷瓶,跪安翊坤宫,走在出宫的小道上。 “喂,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关采灵突然被一声清甜的的呼唤叫住,她抬起头看见一张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脸。 “我说,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那人用手指着关采灵手中的瓷瓶,态度跋扈蛮横,一点都不讲理,关采灵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将瓷瓶递给了她。 那人用纤细的素手将瓶盖拔起,用鼻子一嗅,脸色猛然沉了下来。 “这是谁给你的?” “怎么了?”关采灵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这东西有毒,喝了轻则致残,重则当场被毒死,你还像个宝贝一样捧着,是不是傻?”那人将瓶子往身旁的湖里一丢,看着关采灵的眼神,如同看一直神志不清的痴人。 “不会的,这可是皇....”关采灵还没说完,突然想起了今日南沁儿的所有怪异行为,是啊,她该对自己有敌意,为何突然对自己那么好,还送药给自己,是不是应了那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是何人,你怎么会知道这药中有毒?”关采灵此刻才抬起头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子,这女子看上去雍容华贵,气度不凡,一看就是朝中官员的千金,恐怕是个角色。 “上官培培,我不过是特意来救你一命,不至于让你死在皇后那个老狐狸手中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了,不过我可对你没有好感,谁让你抢了我的战哥哥呢?”关采灵一愣,突然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战哥哥恐怕就是昨日才刚刚和她成亲的战寒钧了,没想到自己的情敌竟然那么多,上至皇后下至官员千金,无一幸免,战寒钧还真是男女老少皆宜的口味,着实让人不省心。 关采灵本想抚额长叹一下,可奈何心力交瘁,她表示自己是不是也该适当感谢一下上官培培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其他事,待之后再从长计议。 “你不必谢我,虽然我一直不希望战哥哥娶你,但他毕竟已经娶了你,我也是没什么办法的,若我知道你对他不好,我会用比皇后更阴毒的手段折磨你。”上官培培突然脸色一变,对着关采灵厉声威胁道,关采灵一愣,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女子到底是敌还是友。 上官培培说完便毫无留恋的扬长而去,留下关采灵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是进还是退。 南沁儿在宫中静等了几日消息,结果也没听到将军夫人暴毙的消息,不由派人前去将军府查看,得来的结果却是,将军夫人正安然无恙的在将军府中活蹦乱跳的与将军,你侬我侬的共度良宵,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关采灵本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但一看到皇后贼心不死竟然还派人前来查看自己是死是活,突然气不打一处来,知道再这样下去,也定是任人宰割的命运,一时觉得郁结于心,但也不好和战寒钧倾诉,毕竟他每日朝中事极其繁忙,也没有时间听她讲这些鸡毛蒜皮的宫廷内耗。 上官培培和南沁儿各怀鬼胎,目前来看虽然上官培培性格较为直爽,但是也不排除未来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和自己作对,关采灵觉得皇宫之中实在是太多明枪暗箭,简直防不胜防,而自己如同待崽的羔羊,随意任人践踏宰割。 一晃数日,毒瓶之事,已经渐渐被关采灵所淡忘,听闻今日熹妃为皇上诞下龙嗣,正是大喜,关采灵觉得自己总该有所表示,于是挑拣了几斤上好的人参,吩咐下人送往熹妃住处。关采灵看着品色极好的人参,心中打着在宫中结交盟友的如意算盘,觉得甚是有趣,说不定未来在后宫的势力中还能保住战寒钧在朝野之上站稳脚跟,妃子在皇上面前吹的耳边风,有时最有成效,宫中信息灵通,想来多日,便也是受益良多。 第35章 暗算 战寒钧自早朝回来,便脸色发寒沉默不语的坐在正堂。 “怎么了?”关采灵感到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他看着战寒钧的脸,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出来。 战寒钧挑眉注视着关采灵,忧心忡忡的说道:“今日熹妃按道理来说已经诞下龙嗣,但是生产后喝了一碗参汤,之后就晕厥过去不省人事,皇上震怒,叫人彻查人参的出处。” 关采灵心一惊等着战寒钧继续往下说。 “听说这人参是你送的?” “是我送的,太医说熹妃昏厥与这人参有关?” 战寒钧皱眉看着关采灵“怕是脱不了干系!” 关采灵心下一沉知道大事不好,这次的事情还真是颇有些蹊跷,在将军府检查时,人参都是好的,怎么拿到宫里就变成有毒的了呢? “皇上震怒,此事,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和皇上交代。”战寒钧皱眉道,眼神注视着关采灵。 “你恐怕要受几日牢狱之苦,待我查清此事,才能与你脱了干系。” “牢狱之苦?”关采灵一惊。 门外高公公传圣旨到将军府,关采灵和战寒钧一同领旨,原是皇上请二人进宫为的恐怕就是这人参之事。 “我会和皇上说你感染了风寒,你暂且不要进宫了,待避过这阵风头,你再进宫向皇上解释也不迟。”战寒钧看着关采灵惊恐的神色,感到有些心疼,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战寒钧已独自入宫,关采灵坐在房中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感到有一些烦躁,宫中是非太多实在不适合自己,可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关采灵闷闷不乐的发愣,突然感到窗户处有一些异动,她抬起头,居然见那里爬上来一个人。 “啊!”关采灵吓得往后一缩刚想开口喊人,那人用力捂住关采灵的嘴,小声呢喃道:“别说话,我是庚轩竹。”关采灵一愣随即不在喊叫。 “庚公子,放着大门不走,为何要翻窗而入啊!”关采灵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和我走。” 庚轩竹刚说完,房中便有暗箭射入,齐齐一排,扎在墙上。 “是何人要害我?”关采灵一愣,又是几支长箭鱼贯而入,射在距离关采灵只有几寸之遥的墙上。 “此地不宜久留,要快走!”庚轩竹拉着关采灵快步跑了出去,来到了他们初见的暗门处,门口有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二人跳上马车,马车飞快向城外驶去。 “驾驾。”车夫快马加鞭,直到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他们,才将速度放慢下来。 关采灵在马车中觉得惊魂未定,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 庚轩竹看着关采灵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事,是知天楼不知道的。” 关采灵这才再次想起,这位庚公子,可是知天楼的阁主,天下事几乎无所不知,这次还真多亏了他,才侥幸逃过一命,要不然,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吧。 关采灵拉开马车上的小窗,往外张望了一番,车已经行进到了一片荒草丛生的旷野,四周荒芜人烟,不过说不准有什么可爱的小动物在这里,游玩嬉戏。 关采灵看着庚轩竹镇定自若地脸问道:“我们去哪?” 庚轩竹一笑,含笑着拿出一副折扇,轻轻展开,指着绘着雅致色彩的扇面缓言道:“我们去这里。” 关采灵看着那色彩绚丽的扇面,一愣,不解道:“这不是虚构出来的一幅画吗?” “非也非也。”庚轩竹伸手拉开小窗,执手向窗外一指笑道:“喏,到咯,这可不是什么虚构出来的,这里是知天楼最大的秘密,今天带你来转转,放松一下心情,让你把那些讨厌的事情,都忘记吧。” 庚轩竹话音刚落,车夫就将马车停在了原地,庚轩竹扶着关采灵下了马车,关采灵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这里,真的不是梦境吗? 碧水之上,独独一叶扁舟般的孤岛独立中心,百鸟争鸣,燕雀嬉戏纷飞,四周植被丰茂,竟有一人之高。 “这里?是做什么用的?”关采灵情不自禁的问道。 “如此美丽的地方,却有着一个很不美丽的作用。”庚轩竹神情凝重的继续说道:“它是用来保存最高级的秘密的,这里,是储藏人们最难以启齿的事情的地方,你看那些气泡。”庚轩竹指向池水中央无数巨大的透明气泡,关采灵顺着望去,隐约可见,那些气泡中心有若隐若现的淡紫色轻烟缕缕上升。 “哦?秘密?那你知道很多人的秘密咯?” “当然,我以此为生。”庚轩竹笑着,伸手指了指那些巨大的气泡,说道:“也许,有一天,你的秘密,也会被封在这些气泡里。” “可我没有什么秘密。”关采灵看着那些气泡,若有所思道。 庚轩竹看着关采灵额前松软的刘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说道:“你会有的。” “如果我遇到苦难,庚公子会帮我吗?” “当然,随叫随到。”庚轩竹做了个极为绅士的动作,将手中的折扇递给关采灵说道:“日后你若想来这片地方,只要出示这把折扇,就能够进来了,若你有难,也可拿着这折扇来知天楼找我,我定竭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庚轩竹笑着揉了揉关采灵的脑袋,眼里的宠溺之情,自然流露而出,不过关采灵天生比较愚钝,她也看不太出,那宠溺和一般的眼神有什么不同,毕竟,平日里被战寒钧那个将军折磨的对这种事颇为麻木,在还在思考成亲的意义时就被强行拉到宫廷争斗的烂摊子里。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关采灵不自觉的感慨道,回过头看见庚轩竹正看着自言自语的她若有所思,似乎强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平日里,你都这样自言自语吗?” “额?”关采灵觉得有点窘迫。。。忙解释道:“不是的,庚公子,我平日里,都是非常精干聪慧的,只是今天这样,这只是一个意外。” “是么?”庚轩竹,似笑非笑的望着关采灵。 第36章 缠斗 几日在知天岛混吃等死的日子把关采灵过的有些无聊。她摆弄着四处的花花草草,终于把知天岛的看门狗惹毛了,见她就咬。 原因很简单,她见大黄吃的狗粮极为特别,和别的狗吃的不一样,于是,干脆倒出了一些研究了一下,但大黄坚持认为是关采灵要抢它的狗粮,这还了得,于是从此之后,凡是有关采灵出现的地方,必然会有大黄的一顿狂吠,日日不休,从不间断。 这知天岛上的什么物什都和外面的不一样,看上去各个都充满了灵气,比如一捏就会发出清脆歌声的喜鹊,当然除了清脆歌声之外,你若将它捏的狠了,自然还会换得该喜鹊凶狠一啄,明日手指必然肿个大包,关采灵不禁感慨,这真是爱恨分明的喜鹊。 池中鱼也很多,若是捞出一两条来红烧清蒸,那肯定是味美绝伦,可惜,庚轩竹死活不让捞,那就只能可惜了这么棒的美味依旧在池子中游个不停,吊人胃口,有时关采灵都忍不住要直接在池边架火做饭,如是池中鱼自己蹦到她的锅中,那倒也不算是她捞的了,庚轩竹自然也不会反对了,岂不美哉。 可惜她从未得逞过。在这仙气飘飘的知天岛,关采灵强行给它塞入了一包迷醉的人间烟火催化剂,使得这几日岛上的画风格外清奇特别,惹得庚轩竹不知是哭还是笑。 “话说,你不会还在打我青花鱼的主意吧,这可是二十年才长一条,你若给我吃了,我定不会饶过你。”庚轩竹绕过正冲着池塘流着口水,目不转睛盯着池塘发呆的关采灵,不动声色的警告道。 “你说什么呢?我对你的鱼,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关采灵言不由衷的挤出一个微笑,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池中的鱼,想着究竟是清蒸还是红烧。 “还说没兴趣,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庚轩竹苦笑一声,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鱼。 大黄此刻冲着知天岛的大门一阵狂吠,这狂吠惹得庚轩竹十分狐疑,他前去查看,见到大队人马正从知天岛外经过。 这是皇城的士兵,现在来这里究竟是何原因。 庚轩竹皱眉算了算,知道关采灵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若战寒钧一时找不到关采灵,必然雷霆大怒,到时追查下来,自己也难脱干系,不如,将她送回去,静观其变,看看事态后续的发展。 庚轩竹看着一旁玩鱼玩的不亦乐乎的关采灵,实在不想打扰她的雅兴,这些天来关采灵从未主动要求过会将军府,恐怕是厌倦了府中权谋算计,尔虞我诈的生活。那便待她玩够了,再将她送回府中也好,庚轩竹想着,看着关采灵轻轻笑了起来。 战寒钧一脸寒霜的注视着站寒崖空气一时仿佛凝固了一般。 “朕已派人查实,熹妃当日所吃的人参正是你们将军府送出的,说,为什么毒害熹妃!”站寒崖一脸冷酷,心中暗自盘算要接机将战寒钧彻底搞垮,以绝后患。 “微臣冤枉啊,这府中人参入宫之前都是有膳房检查过的,若是有毒,怎会检查不出,肯定是有人想害微臣。”站寒崖跪在地上,看着战寒钧,他知道眼前的兄长此刻就是要致他一双妻儿于死地,斩草除根一直是王室固有的传统,自己这些年对外征战攒下的战功,此刻都成了站寒崖心中的利刺,不拔除,恐怕是不行的。 “你说你冤枉,但有人看到关采灵在人参中下毒,你怎么解释?”站寒崖怒拍桌子,瞪着跪在地上的战寒钧言辞切切的说。 “看到了?”战寒钧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关采灵昔日和熹妃无冤无仇,为何会无故害她,此事必有蹊跷,自己应该坚定的相信关采灵才对,为何此刻竟产生了动摇? “宣太医觐见。”太监冲宫外一喊,太医连滚带爬的上了大殿,跪在站寒崖面前。 站寒崖倨傲一瞥,眼神不屑的看着太医道:“你是不是亲眼看到,关采灵在熹妃的人参里加了什么东西?” “是!”太医不敢将头抬起来,他跪在地上,倆腿瑟瑟发抖。 “他放了什么?” “麝香,将军夫人放了麝香!” 战寒钧一惊,他很想上去将太医的嘴紧紧蒙住,让他不要再胡言乱语,但他平缓了一下心情,劝住了自己。 “战将军,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战寒涯冷冷的注视着战寒钧,想看一只弱小无能的小鹿,战寒钧跪在地上,双拳紧握,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改变现在的局面,一直以来征战沙场的他,并不擅长处理复杂的宫廷斗争,在这方面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可现在不仅是他,还牵扯到她的女人和孩子,这就让他不能忍受了。 “皇上,此事定有蹊跷!还望皇上明察啊!” “够了!”站寒崖猛一拂袖,指着战寒崖,露出了无比痛心疾首的表情。 “朕待你情同手足,可你竟是如此回报朕的!” “不是的,皇上!”战寒钧口笨至极,完全说不出任何能够维护关采灵的话,只能看着关采灵被一步步诬陷推入地狱。 南沁儿在房中听闻此事甚是欢喜,那日没有毒死关采灵总觉得有些可惜,最近正好皇上借故发难,实在是上天赐予的好机会,南沁儿看着今早退朝时,战寒钧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觉得心中格外舒爽。 “将军请留步。”南沁儿挡住战寒钧的去路,战寒钧抬起头看到是南沁儿忙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南沁儿似乎并不领这份情,她看着战寒钧语气中尽是嘲讽道:“战哥哥,若遇到什么事,也许沁儿能祝你一臂之力。” 战寒钧吓得猛一缩手,连连后退,谢绝了皇后的美意,落荒而逃。 一路上,战寒钧觉得自己心有余悸,南沁儿刚才看自己的那种媚态,怎么看都不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该有的感觉,战寒钧一惊,心中涌起一种可怕的猜想。 第37章 大难 这几日战寒钧入宫,关采灵觉得在知天岛也待得太久,是时候该回将军府照顾照顾小白了,庚轩竹还在犹豫要如何开口告诉关采灵该回去一看,关采灵就自己提出了要回宫的事情。 “玩够了?”庚轩竹叼着一枝狗尾巴草似笑非笑的望着关采灵。 “嗯,小白在家,也不能光交给翠儿照顾,我也要回去看一看。”关采灵有些恋恋不舍,她想下次一定要带着小白来这里玩一玩,小白一向喜欢山水,若是来了这里,估计会开心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关采灵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庚轩竹看着她自娱自乐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欣慰。 这诺大的皇宫想要保持豁达的心性着实不易,这一点关采灵倒是做的很好。 庚轩竹将关采灵送上进城的马车,马车刚停在将军府门口,一群人就冲上前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战寒钧无力的站在一侧,不知该如何是好,此刻他只能看着皇宫的卫兵将关采灵抓走,自己却无能为力。 “战将军,多有得罪了。”卫兵说着,将刚刚走下马车一脸茫然的关采灵带上囚车驶向宫中。 “灵儿,我会救你出来。”战寒钧看到关采灵眼神中的失望,感到心如刀割。此刻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究竟还算什么吗男人,算什么护国大将军。 无能为力的心痛。 关采灵被粗暴的扔进冰冷的大牢,她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不禁感慨自己嫁给战寒钧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自从嫁给他厄运就没有断过。 她颓唐的坐在大牢之中,玩起了地上的稻草。 寻思着是编个草戒指玩呢还是叼一根在嘴里尝一尝。正准备选择后者,却看见隔壁囚室的朋友,脱了裤子直接在稻草中撒起尿来。这一幕将她吓得够呛,赶忙将已经放在嘴里的稻草吐了出来,连着吐了三声,才算作罢。 南沁儿听闻关采灵被关进了大牢,心中暗爽,决定今日一定要出门好好赏花,来疗慰自己心中的欢喜之情。 上官培培在花园中鱼南沁儿冤家路窄的相遇了,但毕竟南沁儿还是皇后,上官培培也不敢过于放肆,请安过后就准备开溜。可惜被南沁儿挡住了去路。 “熹妃之事,是否与你有关?”南沁儿问的直接,上官培培先是一愣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南沁儿一眼,知道这盆无处可泼的脏水,最终还是泼回了她身上,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说道:“姐姐真是说笑了,熹姐姐待妹妹一向情深义重,妹妹为什么要加害于姐姐呢?” 南沁儿看着上官培培的眼睛,感到此人绝对是诡计多端,万不可小觑,挑眉说道:“妹妹说的是,是姐姐多虑了,下毒之人关采灵已经被关入大牢,我也不是怀疑你,不过只是好奇想和妹妹聊聊对这件事的看法。” “姐姐真是客气,可我对这件事没什么看法。”上官培培丝毫不领南沁儿的情,呛得南沁儿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妹妹早些休息吧。”南沁儿有些愁绪丛生,转而径直回了宫。 上官培培得知关采灵已经被关进大牢,感到事有蹊跷,她也不希望无辜之人被冤枉,虽然她也很讨厌关采灵,毕竟关采灵抢了她的战哥哥,但是,让她的战哥哥因为关采灵被关进大牢而感到伤心,她会觉得更加伤心。 上官培培决心帮一帮战寒钧,她偷偷溜进了太医院找到当日当值的太医想要问个究竟。可却没有见到太医的影子,一问才知道,太医竟已经告老还乡,那么这件事的知情人就非常少了。 上官培培知道,这是有人不想让真相浮出水面,所刻意做的掩饰。 踌躇之间,她思考着下一步行动的思路。 冰冷的大牢之中,关采灵半梦半醒之间倚靠在牢房冰冷的墙壁上,默不作声,已经三日,狱卒居然没有给她任何食物,要她死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关采灵感到有些郁闷,难道今生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窗外冷冷的雨,不住的拍打着大地,关采灵探出头去感受甘霖的雨滴溅在眉间的清凉感。 她感觉头越来越重,马上要和大地融为一体了似的,身体听从重力的召唤不断向下倾倒,终于不堪重负的,坠倒在地。 “醒醒!”身旁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关采灵尽力睁开眼睛,可终究无法睁开,干脆就任由那人摇晃着自己,灵魂却被困在身体的容器中,不能挣脱。 马车的颠簸,终于颠醒了关采灵,她虚弱的睁开眼睛,看见,庚轩竹正焦灼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似乎在自责,自己本不该将关采灵送回将军府。 “对不起!”庚轩竹看着关采灵虚弱的样子懊恼道。 关采灵勉强坐起身子,安慰的摸了摸庚轩竹的脑袋说道:“没事,有吃的吗?” 庚轩竹从身后拿出一堆糕点递给关采灵,关采灵狼吞虎咽起来。 “我说,你可以慢点吃,还有很多!”庚轩竹看到关采灵的吃相有点想笑,但奈何这件事和他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他实在是不能幸灾乐祸。 “哎哟,有什么话,等我吃完,你再说!”关采灵不耐烦的打断庚轩竹,继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我们能去知天岛吗?”关采灵终于在吃了四十五块糕点,再加喝了一大壶茉莉花茶之后恢复了之前活蹦乱跳的样子。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庚轩竹,心情愉快的问道。 “对啊,你可以去那里调养一下,不过现在你看上去,似乎不需要调养了。” 关采灵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冲庚轩竹剧烈的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是很需要调养的,在调养好之前,自己并不想见到战寒钧,如果可以的话,能把小白接来吗,她会调养的更加愉快。 庚轩竹一笑,表示这件事一点都不难,他可以很容易做到,要关采灵放心。 小白对于自己这俩天都没有见到娘亲和爹,感到非常的不满,他时常闹着要娘亲抱着讲故事,但是得到总是你爹不在,你娘入宫了的答复。 第38章 夜闯将军府 你闹来闹去,也没人理会,闹得多了自然也就累了,小白的脸上还夹杂这浅浅的泪痕,便沉沉睡去。 是夜,庚轩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潜入将军府,他找到小白的房间,贼溜溜的钻了进去。 “小白,你娘亲,叫我带你回去。”庚轩竹在小白耳边轻轻说道,说罢抱着小白,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快步跑到将军府外的马车等候处。 关小白一路晕晕乎乎,完全不知道个所以然,就被庚轩竹抱走了,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是一位玉树临风的陌生人,而不是他爹时候,关小白彻底急了。 “我爹呢?你不是我爹!”关小白愤慨道,刚想张开嘴巴大哭起来就被一句熟悉的话给打断了。 “你爹早就吃绿豆噎死了,你不记得了?”关采灵笑眯眯的坐在马车中看着关小白。 “娘亲,你又胡说,我爹才没有被绿豆噎死!”关小白气鼓鼓的表示抗议。 “你爹近来忙,你暂时和娘亲还有庚叔叔呆一整子,乖。”关采灵摸了摸关小白的额头,安抚了一下小白的惊恐感。 马车停在知天岛外,知天岛的模样,将关小白直接看傻。 “娘亲这里是仙境吗?”关小白傻乎乎的看着眼前陌生而美丽的一切,思绪突然被大黄的吠叫拉回了现实。 “哦?大黄很喜欢你哦!”庚轩竹看着大黄笑眯眯的对关小白说道。 战寒钧听说关采灵被闯入大牢的陌生男子劫走,不知去向何处,感到有些焦头烂额,但随即一个新的消息,更是对战寒钧完成了致命一击。 “将军,将军,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翠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战寒钧稳了稳心神道:“为何会不见,不是刚才看,还在吗?” 翠儿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一边说道:“昨晚前半夜看小少爷还在呢,后半夜就不在了,什么贵重物品都没有丢,也不知道小少爷去哪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战寒钧摇了摇头,思索着二人同时失踪的事情,这事越想越奇怪,说到底究竟是为什么突然就失踪了呢? 关小白和大黄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无暇理会关采灵,让他多吃鸡蛋多喝水的叮嘱,一路和大黄在泥堆里摸爬滚打,一路不停。 “关小白,脏死了!”关采灵愤怒的看着关小白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小公子贪玩就让他多玩会,想必平日里在将军府,他也从没玩的这么开过。”庚轩竹在一旁笑眯眯的吃饼,一变看着关小白粉扑扑的脸蛋觉得甚是可爱。 关小白和大黄玩的上蹿下跳,完全无视庚轩竹和关采灵无奈的表情。 关采灵和庚轩竹往知天岛的深处走,在繁茂植物之下,他们看到一个几乎全新的世界,荷塘之中荷花清丽可人,遮掩着前方蜿蜒曲折的道路,庚轩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小船,小船划至湖中心,庚轩竹摘了一片荷叶盖住脸:“我睡会,你玩够了可以叫我把船划回去哦,记得,无事不要打扰我睡觉。” 庚轩竹话音刚落,便已荷叶遮面,假寐小憩,关采灵觉得无趣,便撇了一小半荷叶,轻轻的在庚轩竹脸上来回扫,扫的庚轩竹奇痒难耐,他反手一抓,身子却失去平衡的一歪,将关采灵压在身下。 “我不是说了吗?没事不要打扰我睡觉。”庚轩竹嘴角一抹笑意,那笑带着些许邪魅的味道,看的关采灵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 “我怕你睡得太死,再也醒不来了。”关采灵胡言乱语道。 “怎么会再也醒不来呢?你是怕我起的太晚,耽误了你的晚饭时间吧!”庚轩竹看着关采灵忍住偷笑。 关采灵觉得现在的庚轩竹看上去着实有些可爱,长长的睫毛,扑棱着灵动的双眼,一颦一笑之间带着阵阵邪气。一举一动都勾得她,蠢蠢欲动。 但她不能忘记,自己已经嫁给战寒钧,现在对其他男子所有的感情都会被归类为”红杏出墙,这是极为要不得的,更何况,孩子都那么大了。 “你在想什么?”庚轩竹觉得关采灵看上去有心事,想想看,她不开心的点也大多来自于战寒钧和入宫之事,其它的并无什么困扰。 “还在忧虑熹妃中毒的事情吗?”庚轩竹问道。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洗清罪名,回到将军府。” “你还想回去?” 关采灵闻言陷入了沉默,自己的行为已经把战寒钧推到了一个众矢之的,若是不回去,自己的过错都要让战寒钧承担,这让她觉得无法忍受虽说俩人没有感情,但至少,也不能互相怨恨,毕竟战寒钧曾救过她一命,也救过关小白一命。 “过几日等风头过去,我还是要回去一下。”关采灵看着庚轩竹,语气中带有一些不舍得感觉。 “为什么?知天岛不好吗?” “不是不好,我毕竟是将军夫人,这样贸然逃出来,皇帝若怪罪下来,战寒钧肯定脱不了干系,我不能害他。”关采灵说的情绪低落,她也并不想害战寒钧,但如果回去,恐怕下次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自己驶去了贞操也就算了,难道这一次还要再一次为了战寒钧而失去自由吗?她感到有些郁结于心。 “如果你不想回去,就不要勉强自己,想来知天岛随时都可以来,这里随时都欢迎你来。”庚轩竹见关采灵如此为难,看着她安慰道,索然他并不明白关采灵和战寒钧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能确定的是,肯定是发生过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才能让关采灵在这样重要的危难瞬间还顾虑着战寒钧的安危。 庚轩竹感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有种酸涩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是却觉得有些痛苦,那是人特有的情感,正在慢慢滋长膨大,也是折磨着他的那些委托人日日夜不能寐的感情,那是爱情。 第39章 真相大白 “你说的可当真?”站寒崖皱着眉头看着跪在殿下的战寒钧。 “当真啊,皇上,关采灵是被冤枉的,有太医为证,证据确凿。”战寒钧有些着急,语速不由得加快,他征战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慌张,但现在妻子被诬陷,又面临着越狱等一系列问题,他不急倒显得不近人情。 “那既然如此,朕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便准卿所请,去寻一寻这将军夫人吧。”站寒崖,侧眼看了一下南沁儿,见她面色阴冷,也没说什么,心中盘算,这次就放过关采灵一条小命甚好,日后有的是时间整治。 战寒钧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救下正在被黑衣人追杀的太医,不知是谁心肠如此歹毒,想要斩草除根将关采灵的罪名坐实,让她从此再难翻身。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可是关采灵却不知道身在何处。 战寒钧回到将军府,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叹息不止,突然狗洞处传来一阵摩擦声,战寒钧以为有贼人进府,他小心翼翼的走到狗洞,突然发现身子才爬进来一般的关采灵一脸震惊的望着他。 “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钻什么狗洞?”战寒钧觉得又气又好笑。他看着灰头土脸的关采灵,伸手将关采灵搀扶起来,过了没多久,关采灵身后一个小小的人儿也从洞里钻了进来。 “你钻就算了,还带着儿子钻!”战寒钧看着灰头土脸的关小白有点郁闷,他实在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在狗洞里爬来爬去,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瞪了关采灵一眼。 关采灵自知理亏也没有吱声。过了良久才委屈道:“我不钻狗洞行吗?现在朝廷可到处派人在通缉我!”关采灵表示自己很委屈,明明是被人冤枉的,结果还要东躲西藏,没处说理。 战寒钧一愣,才想起这件事忙解释道:“皇上说这件事,你是被冤枉的,不追究你的责任了,越狱的责任也既往不咎。” 关采灵彻底傻了,敢情自己跑了这么久都白跑了,皇上也不追究自己的责任了,那自己究竟在跑个什么劲啊? “皇上为什么会突然转性?你是不是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关采灵笑眯眯的看着战寒钧,看的战寒钧有些发毛。 “我嘛,只是在皇上面前轻微提点了一下,皇上想通了,就放过你了,反正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做的。”战寒钧微微一笑,将关采灵手中拿着的折扇拿到自己手上摆弄起来。 “这是什么?”战寒钧问道,他见那扇面绘的精美,看上去定时价格不菲,这样的扇子为什么会在关采灵手中,到了这时,他才想起来,还没问关采灵这几日都在哪里度过。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有些欲言又止,要不要告诉他这把扇子是庚轩竹给自己的,若是说了,以战寒钧的醋性,定会吃醋吃到天际,未来肯定没自己好日子过,但是不说若是过一阵子被识破,依然吃不了兜着走。 关采灵还是觉得,不说了,能瞒一天算一天吧。 “明日我有事,可能要离开京城,你好好照顾小白,我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眼神中难得有了些温柔。 “好。”关采灵点点头。 战寒钧刚走没几天,关采灵在家逗小白玩,也觉得百无聊赖,实在无聊,干脆也在院子里养只大黄算了,庚轩竹近日在知天楼忙的不知今夕是何年,关采灵本想拜访拜访他,可是一想到他如此繁忙,只好作罢。 时光消磨消磨,就消磨出了一群不速之客。 关镇和柳梅红,还有关采薇和苏翰前脚后脚一起到了将军府,站在将军府外探头探脑。 之前发生过的不愉快让这一行人不知该如何进入这将军府,正好墙壁上有个狗洞,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假装谁都没看见那个狗洞。 “苏公子,今日好巧,也在这里碰上了。” 刘红梅贼兮兮的看了苏翰一眼,苏翰一愣连忙点头称是。 关采灵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正好带着关小白在门外,玩蹴鞠,玩的不亦乐乎,也顾不上礼数,便自己上前,将大门打开。 关采灵拉开门就傻了眼,怎么自己的冤家都集中在一个时间到自己家来了呢?这是不是也太倒霉一点。 那一刻他简直有想把门直接关上的冲动,但她劝了劝自己以女主人的宽大胸襟,还是将门外一堆讨厌的客人,迎进了门。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进了将军府前厅,此刻看上去丝毫不客气,在关采灵并没有请他们入座的情况下,就自行入座,窃窃私语起来。 “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好,今日特来求和。”刘红梅笃定了关采灵会出于孝道也不能轻易拒绝自己,所以说的格外理直气壮。关采灵粗略的回忆了一下刘红梅在之前对自己的行为,微微笑了起来,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现代词汇,很有趣,叫做“道德绑架。” 苏翰接着刘红梅的话赶紧搭腔说道:“是啊,采灵,之前的事情,有一些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我们还是沾你的光,才能来着将军府一坐的呢?”关采灵,想起了苏翰给她带来的不久之前的牢狱之灾,眉头一皱,脑海中又浮出一个极为现代的词汇“伪善” “采灵,你怎么也不给我们倒杯水呢?”关震有些恼怒的看着关采灵,觉得关采灵实在不懂规矩,孝敬父母的事都做不好。 “没水。”关采灵面无表情,注视着众人,眼神淡淡没有丝毫情绪可言,众人刚想说什么,关采灵抢先道:“今日带小白玩了很久,有些乏了,若是有缘改日再聚,各位请回吧。”关采灵说完,还不等众人先走,自己就已经带着关小白,回到里屋,将众人冷落在府中,怨言再到。 “没规矩的东西。”刘红梅愤愤然道,众人皆很愤怒,但却一并失忆的忘了,之前对关采灵做的重重落井下石之事。 第40章 嫌隙丛生 关采灵有些想不通,她的这群冤家为何会齐聚一堂,一起来到将军府拜访她。 讲真,人倒霉的时候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关采灵摇摇头,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又想想明天要进的宫,不得不悲伤起来。 关采灵感到人生是如此的艰难,简直不能更艰难。 关采灵好不容易将关小白那个小祖宗哄睡觉了,自己开始准备第二日进宫的事情,她有些想念和庚轩竹在知天岛都过的日子,她有时会幻想,若是没有关小白,她是否还会和战寒钧在一起,应该不会,不,应该是肯定不会! 次日一早,关采灵整理好妆容,一袭水袖桃花广袖长裙,衬得关采灵肤如凝脂,神若流萤。 踏着清晨的薄雾,早早来到宫中给皇后娘娘请安。 “娘娘,将军夫人求见。” 南沁儿坐在座椅上,用手剥一个橘子,它指尖微翘,轻轻的撕开橘皮,看上去惬意而自然, 一瓣一瓣剥的精美雅致。 “给皇后娘娘请安。”关采灵看着南沁儿笑容顾盼生姿。 “妹妹之前蒙受大冤,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真是不好意思。”南沁儿看着关采灵,眼中透过一丝狡黠,这狡黠不动声色,正好逃过了关采灵的眼睛。 “姐姐说笑了,这次能成功脱罪离不了姐姐的帮助。”关采灵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甜,就像刚才吃的那一瓣柑橘一样甜。 关采灵从来就是个不记仇的人,所以此刻的她几乎忘记了之前差点被南沁儿送给她的秘制毒药毒死的事情。 “妹妹之前的冤情,姐姐也没帮上什么忙,一点薄礼,还希望妹妹能收下。”南沁儿将一盒点心推到关采灵眼前,关采灵看着那盒点心,那点心晶银剔透,看上去冰凉美味,看来是御膳房给皇后特供的冰皮点心。 “多谢姐姐的美意。”关采灵看着那一盒点心笑意吟吟的让翠儿给装了起来,带入了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的关采灵,百无聊赖之间,看见了桌上放着的,早上请安时皇后给的饼皮点心,刚想拿起来一块尝一尝,就被翠儿的声音惊扰,又将点心放进了盒子里。 “熹妃求见。” “让她进来吧。”关采灵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熹妃款款而至。 “妹妹的伤病可好一些了?”关采灵笑道,握住了熹妃的手。 “好多了,多谢姐姐关心。”熹妃笑着回应,那不谙世事的样子,让关采灵的内心涌起了一种心疼自己妹妹一般的感情。 “咦,姐姐,这是皇后寝宫特供的冰皮点心吗?”熹妃看着那盒点心,似乎很有想尝一尝的欲望。 “是啊,这是早上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皇后送给我的。”关采灵笑道,看着熹妃单纯的侧脸继续说道:“你尝尝看好不好吃,我还没吃呢,先给你尝。” 熹妃微微一笑看着关采灵说道:“谢谢姐姐,姐姐真好。”说完夹起一块丢进了嘴里。 “嗯~太好吃啦!”熹妃感到心花怒放,她嘴里塞满了点心,嘴里还支支吾吾想要说话。 “妹妹,吃完再说。”关采灵看到熹妃的样子,觉得可爱至极,看上去竟然和关小白有点像,奇怪,这少年心性怎么会在一位和自己一样的入宫妃子身上看见。 “姐姐,我一直想知道,之前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和你有关。”熹妃爵完口中的冰皮点心,突然若无其事的问道,气氛一瞬间陷入尴尬,关采灵看着熹妃缓缓道:“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我信呢,因为我相信,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从你进宫那一天,我就知道你不是,你和他们不一样。”熹妃看着关采灵说的格外诚恳,这让关采灵觉得有些感动,这种感动,是自从她穿越之后,没有人给过她的,她忍了忍翻红的眼眶,注视着熹妃,刚想点头,却看见熹妃不自觉的咳嗽起来,开始时关采灵只觉得是因为她吃点心吃的太快,噎着了,但后来她发现有些不对劲了,熹妃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而且,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突然熹妃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咳出来的血。 “姐姐,你,你害我?”熹妃难以置信的看着关采灵,话音刚落,便晕死过去,关采灵看着突然情况,突然慌了手脚,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说吐血,就吐血了。 “来人啊!来人啊!”关采灵叫着人,声音有些颤抖。 翠儿冲进房间,看见房内一片狼藉,一声惊呼。 “快传太医。”关采灵惊慌的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太医快步奔进将军府,探了探脉搏,无奈的摇了摇头。 “晚了!” “什么?”关采灵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身子颤巍巍的靠在身后的木桌上。 “没有办法了吗?”关采灵摇摇头,难以置信的看了看侧身倒在血泊中的熹妃,记忆里是熹妃临死之前看着自己的双眼,和那句“姐,你害我。” 溪妃之死,震惊朝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次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是关采灵投的毒,可只有关采灵知道,这盒冰皮点心师出自皇后之手,继上次的毒药之后,这一次,又有一个人替自己冤死,这仇不能不报。 关采灵感到心神俱疲,曾经她以为这宫中也许会有几分真情,但现在看来,有这种想法的她看上去是多么的可笑,熹妃之死自己兴许就成了那只倒霉的替罪羊。 关采灵彻夜未眠,她坐在烛台边上,裹着单衣默默流泪,战寒钧还没有回来,这一切,他都不知道,这一切关于宫廷的缠斗,关采灵也不想让他知道。 熹妃死前怨恨的眼神在她脑海中久久环绕,挥之不去。 今晚天气很不好,外面挂起了狂风,狂风吹得窗户摇啊摇,一不小心居然把窗户吹开了。 “灵儿。”窗外一男子将头探了进来,关采灵一惊,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突然觉得心中安稳了几分。 “庚轩竹,你来做什么?” 第41章 逃离京城 苏翰回到府中,越想关采灵对自己的态度,越觉得气愤难耐,那种毫不在意的冷漠,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他感到了一种对关采灵前所未有的愤恨之情。 “不过是嫁给了一个失势的将军,就变得如此狂妄。”苏翰自语着,一拳重重的锤在雕花木桌上。 “总有一日,我会叫你跪下来求我。”苏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看上去有些怪异,在夜晚的灯火照耀下,显得格外骇人。 早朝之时,苏翰与战寒钧偶遇朝堂之上,俩人漠然擦肩而过都未言语,高堂之上,站寒崖高坐在王座之上,俯视众臣。 “众爱卿可都来说说看,对于滨水决堤之事,众爱卿如何看待?” 战寒钧往前迈了一步说道:“臣想说俩句,皇恩浩荡,中央每年都向地方拨驻盐钱,对于这笔钱的去向,皇上有必要派人详查一下,臣愿意担负其使命。”战寒钧跪在地上,奏完所请之事,便听到站寒崖叫他平身的话。 苏翰感到心中有些慌张,若这事的督察官真的成了战寒钧,那么自己再私下运作,吞并钱财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臣觉得不妥。”苏翰上前一步跪在地上缓缓开口道:“臣以为,战将军要事缠身,军事政务繁忙,实在不适合在国家的盐钱问题上耗费精力,这事不如交给臣去做。” “好啊,众爱卿处处为国家着想,朕心甚慰,那此事便交给战将军去办吧,相信战将军不会让朕失望的。” 站寒崖话音刚落,战寒钧便跪倒在地大呼道:“谢主隆恩!” 苏翰在一旁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日后若再想在盐钱中抽成恐怕就成了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而这一切都是战寒钧导致的,他感到愤怒之极。 “战寒钧,你等着。”苏翰碎碎念着,听着退朝之声响起,转身拂袖而去。 夜风微凉,关采灵看着庚轩竹正从窗口笨拙的爬进她的房间,不由得突然愣住了,她看着庚轩竹的到来,突然觉额满腹委屈突然有了倾泻的平台,此刻她只想大哭一场,将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告诉庚轩竹,让他带着自己从此浪迹天涯,逃避掉宫廷中这些丑陋无比的斗争。 “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庚轩竹看着关采灵问道,那语气中带着关切,听的关采灵心里一暖。 “熹妃死了,是死在我的府中的,她只是吃了一口上午皇后赏给我的冰皮月饼罢了,没过几秒就死了,现在我是难以脱离关系的。”关采灵说着,叹了一口气。 “你说,点心,是皇后送给你的?”庚轩竹意味深长的问道。 “是的,我还没来得及吃,我要是吃的快,死的恐怕就是我了。”关采灵剧烈的摇了摇头,仿佛想通过摇头,将这些丑陋的画面全部从脑子里甩掉一样。 “跟我走吧,我们永远离开这里。”庚轩竹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将手递给了关采灵,关采灵看着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迟迟没有做出反应,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关采灵感到庚轩竹的手都要僵了,但他仍然没有换任何动作,他还是那样痴痴的看着关采灵,等待她的回答。 “对不起,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我不能离开京城,还像上次一样,被人诬陷,却无力还手。”关采灵定下决心,拒绝了庚轩竹伸过来的手,此刻她决定了要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先离开这里,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吧,你现在这样也是没有用的,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成为别人的替罪羔羊。”战寒钧有些着急,此刻他真想拉着关采灵赶快离开这里,让关采灵不再受这份委屈,吃这份苦。 关采灵摇摇头,没有跟着庚轩竹离开,突然,皇城的兵马突然闯入关采灵的家中,将关采灵压着,关进大牢之中,庚轩竹看着被关进大牢的关采灵,感到一种无力的感觉在周身蔓延。 “进去!”关采灵感到自己被梦推了一把,直接装在了大牢里的稻草堆里,“彭”的一声,关采灵将那堆稻草一下子,悉数撞散。 她无语的看着冰冷的囚牢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和庚轩竹一起离开这座污浊的皇城。 审讯她的官员走来第一句话,就想对这件事,有一个板上钉钉的结论:“熹妃,是你杀的吗?” 那人言辞淡淡,但说出的话却极具杀伤力,听的关采灵一惊,只得拼命摇头。 “不是我。”关采灵解释道,手中无意识的抓紧了鉴于门上的木栅栏,似乎抓得越紧,越能表现自己的冤屈似的。 “你在这里反省吧,等你想好了,我们再来和你谈这个问题。”官员拂袖而去,似乎并不想明白事件的前因后果,他只想明白,这件事情是不是关采灵所做,只要关采灵认个罪,在纸上画个押,那么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大功告成了,至于真相,什么真相,就让它随风而去吧,那是没人在乎的事情,自古至今,宫廷争斗之中的牺牲品,数不甚数,谁会去真正的关心真相如何,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仅此而已。 关采灵闭着眼睛,靠着冰冷的墙面,此刻,她的内心正如这监狱的墙一般冰冷无比,无处说理,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是这份冤屈,就是无法洗净似乎没人关心自己是被冤枉的,大家都想将她定罪,最好,彻底钉死在监狱之中才觉得爽快,才觉得舒服,才觉得大快人心。 关采灵摇摇头,在监狱的角落,痛苦的缩成一团独自哭泣着。 庚轩竹乔装打扮成狱卒,此刻正在暗中观察着关采灵的一举一动,似乎只要关采灵愿意,下一秒他就可以故伎重演,将关采灵带出监牢。 可关采灵却一直坐在角落里发愣,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离开的意思。 第42章 逃或不逃 战寒钧听闻熹妃之死一事,着急的回到将军府想知道关采灵的情况,却意外听闻关采灵已经被震怒的皇帝关进大牢,在没查清真相之前不能出来,真是祸不单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战寒钧觉得有点头疼,眼下,想要将人从大牢中带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怎么证明关采灵是无辜的又成了一个难题困扰着他。 眼下是有人想让他们过不好,自己一味的只是被动防守,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战寒钧觉得头有点痛,他皱皱眉,感到一丝焦虑在眉间绽开。 是时候带着关采灵和关小白离开皇城了。 战寒钧仿佛下定了主意一般,决定等这次平息事件之后,就带着二人离开京城,去一个偏远些的地方,平安度日,眼下形势并不好,站寒崖一直将有一些战功的自己当作眼中钉肉中刺,随时准备除去,连身边人都不放过,关采灵已经中了俩次计,恐不是宫中那些身经百战之人的对手,眼下局势只有远远离开,是上策,除此之外,无论做什么都只能激化矛盾。 战寒钧觉得很是有些烦躁对于这次事件,人证物证俱在,自己一时还真是想不到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那不如。 一个主意在战寒钧的脑海中出现。 越狱吧。 关采灵在狱中已经被逼问了俩次,这俩次他已经将事件的前因后果说的非常清楚,但就是没有人相信她,官员恶狠狠的警告她,胆敢将这件事和皇后扯上关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关采灵感到格外无奈,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成自寻死路了呢? 关采灵感到十分困扰,他想到了战寒钧那张脸,觉得自己嫁到将军府真是活的格外窝囊,天天被人陷害不说,还要忍受这种非人折磨。 “喂,你想好了吗?如果你想好了,我就带你出去。”庚轩竹趴在监狱木栅栏上注视着,已经三天没有吃饭的关采灵问道。 关采灵在迷蒙中看见庚轩竹的脸,即便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也大概明白了庚轩竹的意思。 “我不走,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做的,所有人都冤枉我,这件事本来就是皇后在害我,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关采灵越说越委屈,鼻子一酸竟然掉下泪来。 庚轩竹看着关采灵摇了摇头,觉得眼前的姑娘实在不适合在皇宫里摸爬滚打的生存,这里实在是太复杂了,并不适合她。 “走吧,跟我走,离开这里,我再慢慢告诉你,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你。”庚轩竹将迷药蒙在了前来换班的狱卒的嘴上,伸手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她将迷糊的关采灵背在身上,坐上了门口等候已久的马车。 马车行驶在郊外的荒野上,不时有野狼的嚎叫传来,关采灵感到有些害怕,下意识抱紧了庚轩竹的腰,庚轩竹一颤,反手将迷迷糊糊的关采灵抱住。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庚轩竹轻轻的拍了拍关采灵的后背安慰道。 知天岛还是一片祥和安宁,关采灵被庚轩竹打横抱起,抱紧了房间,庚轩竹看着关采灵一夜无眠,她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得如此固执,但他确实由衷的感到心疼和无奈,皇宫那种污浊之地,比监狱更甚,若是可以他定打定主意带关采灵离开那里,离开那个囚牢,离开那个绑住他的讨厌男人。 关采灵在迷蒙中醒来,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庚轩竹的脸,他躺在自己的床边,睡的小心翼翼,好像生怕会吵醒自己一样。 这一晚,他都是这样的吗? 关采灵看着庚轩竹感到有一些温暖,她将被子往庚轩竹身上盖了盖,自己下床,走出了房间,门外的知天岛,景色依旧非常美丽。 关采灵看着门外的一切,觉得恍若梦境。 自己在监狱中差点被饿死了,庚轩竹救了自己。 战寒钧再次听闻关采灵越狱了得消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个女人居然能够越狱俩次,到底出于什么样的手段,战寒钧产生了狐疑的情绪,关小白此刻在府中被保护的很好,战寒钧特意增加了人手专门保护关小白,以避免再次发生上次的事情。 但同时他也感到有些无奈,这下在皇上面前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熹妃之死,疑点重重,每一个疑点都值得深究,为什么皇上那么小心谨慎地人,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糊涂,得过且过,都没有丝毫想要去追查一番的欲望和想法。 此种肯定有鬼。 战寒钧感到这事不简单,他不相信关采灵会做出这样的事,因为以他对关采灵的了解,关采灵是一个天性比较单纯的女子,这样害命的事,她不大可能做的出来,也没有必要做,因为她与熹妃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利害关系,所以这样做,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关采灵就算再傻也不会如此,在这,熹妃是到将军府找关采灵,那么熹妃出事,矛头,自然都会指向关采灵,关采灵再蠢也不至于用一个如此引人怀疑的方式来杀熹妃,若她真的想杀,各种方法都可以用,犯不着最笨的方法。 战寒钧觉得这件事越想越蹊跷,索性闭上眼睛慢慢整理起思绪来。 关采灵看着庚轩竹慢慢发起呆来,思绪被拉的很远,那是第一次遇见庚轩竹,在一片竹林之中,她和战寒钧遇到埋伏,是庚轩竹救了自己一家三口,那时的救命之恩还没来得及报,此刻又是三番五次的就自己,真是让自己对于庚轩竹的恩情,到了无以为报的地步。 “你醒了?这么早?”庚轩竹睁开眼睛,看着直愣愣看着自己的关采灵,笑着打了个哈气。 “嗯,醒了。你昨晚睡得不是很舒服吧。”关采灵抱歉的笑了笑,伸手将庚轩竹盖得的被子又向她的方向拉了一拉补充道:“谢谢你三番五次的救命之恩,但是,我是有孩子的人,恐怕不值得你爱,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第43章 宫廷内斗 站寒崖坐在王座之上,脸色发寒。关采灵越狱之事,再次挑战了他的君威,当真岂有此理。 一个女人三番五次的让她跑了,只能凸显,他这个做皇帝的无能。 “宣战寒钧觐见。”站寒崖坐在王座之上,面无表情的发号施令。 “喳。”太监得嘞恭敬的,缓缓退出宣室殿。 战寒钧跪在宣室殿中间,正对着面无表情的站寒崖,气氛一瞬降到冰点。 他知道此刻无论自己说什么,站寒崖都会认为关采灵越狱之事与他有关,没必要解释什么,只要低着头,站寒崖说什么就是什么。 “关采灵越狱之事,是否跟你有关?”站寒崖冷眼注视着战寒钧。 “此事,与我无关。”站寒崖跪在地上,眼神却定定的看着站寒崖。 “熹妃之死,甚有蹊跷,希望皇上明察。”战寒钧连忙说道。 “蹊跷?呵,一次是蹊跷,俩次,还是蹊跷?”站寒崖一声怒吼,虎躯一颤,仿佛整个宣室殿都要在站寒崖的吼声中纷纷失色。 “战将军,你是否觉得你盖世功高,而我无能至极,所以什么事,我都可以纵容你去做?” 站寒崖将桌上的奏折摔在战寒钧的脸上继续说道:“还是你觉得,因为你是我的亲弟弟,所以,我不会杀了你?” 战寒钧大惊失色,他看着站寒崖,看着他们之间最后一点兄弟情分彻底破灭。 “微臣不敢,皇上,你误会微臣了。”战寒钧觉得此刻所有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此刻他这个哥哥,就像历史上的历任帝王一样,容不得身边有任何对他皇位造成威胁的人,连自己的兄弟也容不下。 “那么朕问你,关采灵在哪里?” “微臣不知。” “你说你不知道?”站寒崖冷笑一声,定定的看着战寒钧。 “那么,在关采灵没有找到之前,你可以不用进宫了。”站寒崖这话说的不动声色,可战寒钧一下子就明白了站寒崖的意思,这是要架空他的权利。 关采灵坐在知天岛之中,有些魂不守舍,她不知道,接下来,战寒钧会遭遇怎样的处境。 她隐隐感到有些不安,觉得这样贸然离去对战寒钧而言终究有些不公平。 庚轩竹在她的身后,默默观察着她,似乎还在为了之前关采灵对自己说的话而耿耿于怀。 “你这么不开心,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庚轩竹笑眯眯的看着关采灵,身旁的大黄 也痴痴的看着关采灵。 “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复杂?”关采灵没有看庚轩竹,而是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喃喃自语道。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想要离开那里,可以来这里,我会照顾你。或者,你还可以回到知天楼,继续帮我工作。”庚轩竹笑嘻嘻的看着关采灵,似乎想用玩笑的方式达到安慰的结果。 “如果,从不曾遇见他,这段孽缘没有开始,是不是就会没有现在的这些烦恼了。” 这个问题注定不会有答案,关采灵虽然知道,但是依然觉得很无奈,她自问着,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你这么不开心,为何还要和他在一起。”庚轩竹感到有一些心痛,在他心里关采灵这个的女孩大可不必委屈自己到如此地步。 “因为关小白。”关采灵无奈的摇摇头,但又觉得这样说关小白显得象负担,其实应该不是因为关小白吧,恐怕只是因为自己的懦弱。 “庚公子,我想带着小白离开皇城。”关采灵看着庚轩竹说。 “好,若你想,我就帮你。”庚轩竹点点头,无声应允下了这件事。 今晚的将军府注定有大事要发生。战寒钧冷冷的站在关小白门前,等待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是你!”战寒钧一柄长剑,剑锋凌乱冲着黑衣人而去。 战寒钧看着这熟悉的出剑招式,转瞬就知道了眼前人是谁:“庚轩竹!为何是你?” “是我如何?战寒钧,若不是看在灵儿的面子上,我今晚就想杀了你!”庚轩竹这些天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涌上脑海,他真想一剑将战寒钧捅死,以解心头之恨。 “不许你叫她灵儿!”战寒钧突然感到气血上涌,他们是什么关系,居然比自己叫关采灵叫的还要亲密。 一柄长剑直直的冲着庚轩竹刺过去,几招过下来,二人竟然显得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你放过灵儿吧,自此以后你们各自走各自的路,互不相欠。” “我与关采灵的事不要你多嘴,你什么立场在这里指责我!”战寒钧一怒,执剑再次向庚轩竹砍去。 “够了!”关采灵冷冷的看着战寒钧,话音刚落,俩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关采灵注视着战寒钧,感到眼眶逐渐湿润起来,她本来对战寒钧,是没有感情的,可这些天来,小白的撮合,和他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催化,道理分别的时候,居然还是会觉得心痛。 “放过我吧,我不爱你。”关采灵冷冷的看着战寒钧,似乎对这偌大将军府,做这荣华富贵一生不愁的将军夫人毫无兴趣。 “你休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是我战寒钧的妻子,永远!”战寒钧气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你这是何必呢,你明知我们没有感情,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关采灵冷冷的注视着战寒钧。 “我来带小白走,从此之后,你好好做你的护国大将军,我俩也算俩不相欠了。”关采灵感到内心一种绞痛,她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但是她不得不压抑住自己的情感,让自己彻底和战寒钧这个黑洞分开。 “关小白是我的儿子,你不能带走。”战寒钧冷冷的看着关采灵,神情中透着一些受伤,身为护国大将军,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将他视为最佳如意郎君,可就是这样的自己,却被关采灵嫌弃,她,不要自己? 战寒钧觉得很耻辱,这耻辱感,几乎要让他丧失理智。 第44章 不见 “那好,便将小白留给你,若你不好好对他,我定然不会放过你!”关采灵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战寒钧。 “等等,你当真不做这将军夫人了?”战寒钧冷冷的语气自身后传来。 “是,不做了。” 关采灵和庚轩竹转身离开了这座压抑的将军府,仿佛这府中的一切都显得极为阴沉压抑,关采灵这颗向往自由的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被围困在这座冰冷的房子里。 就像那些宫中注定一生没有自由的女人一般,自以为的荣华富贵,其实却是可悲之极。 “再见。”关采灵在心中对着这诺大的将军府挥手告别。 关采灵回到知天岛,今日天气很好,那些水池中巨大的“秘密”气泡若隐若现,看上去很有意思,但关采灵却有些笑不出来,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有些难受,有些眷恋?但更多的一定是对宫廷生活的厌倦。 “你想好了,要留在知天阁中?”庚轩竹坐在关采灵身边,脚下是呼呼大睡的大黄。 “想好了,我的父母视我为孽畜,妹妹处处刁难我,苏翰因为没有得到我而恼羞成怒,我似乎什么也没有,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在哪里不是活着呢?我实在没什么资本再去挑剔。” 庚轩竹突然感到有一些心酸,关采灵在他的眼中,远没有必要活的如此卑微落魄,可如今那眼神中不可忽视的伤感,却让庚轩竹感到格外心痛。 “从此之后,没有人再能伤害你。”庚轩竹看着关采灵眼神突然变得坚毅起来。 知天岛上微风拂过,关采灵看着庚轩竹的脸微微的开始泛红,那红在庚轩竹逐渐贴近自己的时候,感到一丝警觉。 “我有孩子了。”关采灵用食指抵住庚轩竹渐渐凑过来的唇。 “我不在乎。”庚轩竹伸手握住关采灵的手,吻上了关采灵的唇。 “跟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你。”庚轩竹笑道,那笑容很甜,和战寒钧的冷酷不一样。 “好。”关采灵点了点头。 在这诺大个京城,关采灵自从有了小白之后,便再也没有轻轻松松的逛过,为了那次几年前的意外,自己几乎失去了一切,不仅仅是贞操还有自由。 “我带你出去转转。”庚轩竹揉了揉关采灵额前的碎发,温柔的笑道。 “好。” 皇城的夜晚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似乎是奔着不远处的庙会而去,这一年一度的庙会,曾经她也和战寒钧来过,那时她觉得一切都在变好,自己也很快乐,可现在,长安依旧,一切却已物是人非。 庚轩竹仿佛察觉到了关采灵情绪的异样忙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情罢了。”关采灵微微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摆动着摊贩卖的小玩意。 “若是喜欢,那就买回去。”庚轩竹表示自己财大气粗,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自己丝毫不介意。 “好啊,这些,这些,我都要了。”关采灵指了指小贩摊位上东西表示自己都有兴趣,她瞄了一眼庚轩竹,在思考庚轩竹会作何反应。 “好啊,那都买回去。”庚轩竹说着掏出了一锭闪闪发光的银子,放在摊铺,商贩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道谢,将摊上所有物件都包了起来。 “我说,我是开玩笑的,你也不用,真的都买回去吧。”关采灵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庚轩竹道。 “千金难买你高兴,你高兴我就高兴,然后世界太平,花点小钱而已,不足挂齿。”庚轩竹表示,这都不是事。 “哟,大哥这么有钱,不如包养我算了。” “关小娘子,若真的想要我保养,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庚轩竹说着,单手拦住了关采灵的纤腰。 “登徒子。”关采灵面色一红,忙挣脱道。 今夜的太平长安,看上去格外迷人,庚轩竹此刻美人在怀,自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微醺感。 关采灵被庚轩竹逗得来了兴致,一只手将庚轩竹的脖颈钩住,双唇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你?”庚轩竹后退一步,脸色绯红。 “怎么,刚才不是还很想包养我么?”关采灵一脸耍流氓的看着庚轩竹。 “是啊,我想包养你。”庚轩竹笑起来,伸手抱住了关采灵,气氛有些甜味,弥漫在二人之间。 回到知天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二人在知天岛的桃树下,说起了很多过去发生的事情,关采灵原本以为,庚轩竹是一个充满秘密的人,可是这样聊一聊反而觉得,这人有种千帆过尽的魅力。 知天岛的露台之上,关采灵将知天阁的古籍,盖在脸上,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 关于天地玄黄,还有日月洪荒,全部归于和周公的私会之中,关采灵沉沉睡去,梦里她仿佛看到了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 在那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中,自己坐在山中亭台楼榭里,视线游离。远处云雾之间,有仙人途径此处,他们向关采灵挥手打招呼,关采灵挥手示意,脸上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关采灵觉得梦里的自己看上去似乎和现实中的自己不一样,梦里的自己看上去似乎更加魅惑,更加洒脱。 梦境中,有温暖的感觉自周围环绕。 “嗯?你醒了?” 关采灵感到自己枕在一块温暖的肉垫上,低下头正好对上庚轩竹,清澈的眼眸。 “睡在这里,不冷吗?”庚轩竹伸手将外衫脱下来,披在了关采灵身上,关采灵向庚轩竹身上靠了靠,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有些恍惚。 “嗯?你什么时候来的?”关采灵揉了揉眼睛,看着庚轩竹,觉得幸福感在心中渐渐蔓延。 “怎么不叫醒我?”关采灵想要起身,却被一把拉近怀里。 “为什么要叫醒你?”庚轩竹的唇角微微勾起,视线游离在关采灵脸上。:“看你睡得很香,舍不得叫醒你。” “我有时就在想,若我早一些认识你,那么一切是否会变得不一样。”关采灵望着庚轩竹感到有些哽咽。 第45章 耳鬓厮磨 “为什么要早一点认识我,你现在认识我不是一样么?”庚轩主将关采灵搂的更紧了一些。 “若我早些认识你,那么就不会横生那么多波折,就不会有小白,可不会有那一段孽缘。”关采灵说着,表情有些无奈,记忆却回到那一夜黄帷帐下,巫山云雨。 “其实我很喜欢小白的,我并不在意,那是你和战寒钧的孩子,若是它愿意跟着我,我也愿意做他爸爸。”庚轩竹不在意的笑了笑,示意关采灵不必为这件事费心。 “你接纳我,和小白?”关采灵有些震惊,她突然感到心中对庚轩竹的爱意更甚了一些。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关采灵看着庚轩竹,觉得若是早些认识庚轩竹,那这些年的委屈,是不是就能够少受一点了。 “因为我喜欢你,灵儿。”庚轩竹看着关采灵泛红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关采灵有点傻,难道喜欢一个人,不是要接受她的一切吗?好的,坏的,哪怕是不堪的。都不能成为拒绝的借口。 那夜黄帷帐下的巫山云雨,仿若一个噩梦一般日日纠缠着关采灵,那个面容俊朗却总是面无表情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却没有那么轻易的被关采灵忘记,总是在午夜梦回时,会想起那人的容颜。 战寒钧看着桌上的圣旨,心中大概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和匈奴之间的斡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不过此去凶多吉少,还不知道是否能够活着回来,小白只能暂且交给关采灵照顾。 战寒钧最近日日被关小白逼问母亲的去向,可她的母亲并不爱自己,难道要告诉关小白,她和关采灵的结合就是个错误,而他更是错误的错误,本不该出现的存在? 战寒钧摇摇头将圣旨扣在桌子上,走进了关小白的房间。 关小白睡在《四书五经》上,不知道已经和周公在一起交流了多长时间了。战寒钧摇摇头,将关小白抱到了床上。 “明日我就要征战了,翠儿会招呼好你,你的母亲也会来看你。”战寒钧说着给关小白盖好被子,便离开了关小白的房间。 “她,当真是一点都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皇宫吗?”战寒钧想起关采灵的脸感到有一些心痛,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他不希望关小白这么小就没有母亲,也许自己应该试试,和关采灵慢慢的建立一些感情,最后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将军府夜色微明,看上去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战寒钧看着皎洁的月光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当年发生的事感到一丝后悔,亦或是,什么都不为的只是想轻轻的冲着这无人的夜晚,叹一口气罢了。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战寒钧将战袍披在身上,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一句诗,他不知道这次去征战匈奴,是否是皇帝想要借此彻底除掉他,但他知道他必须要回来,毕竟他还是有儿子的人。 关小白愣愣的看着一身戎装的父亲,看的眼神发痴。 “怎么了小白?”战寒钧揉了揉关小白的头发,注视到了小白的异样。 “父亲,还会回来吗?”关小白天资聪慧,从来都是一点即通,此刻看到如此情景,也猜到了是战寒钧要沙场征战了。 “母亲是不要我们了吗?”关小白问道,神色用有些悲伤。 “不是的,母亲过几天,就来看你了,小白,在家要乖哦,不要让父亲担心。”战寒钧挤出一个笑容,叮嘱了翠儿几句,转身策马而立,奔赴沙场。 可脑子里依旧是那句挥之不去的:“母亲不要我们了么?” “关采灵,你当真,不做这将军夫人了么,若我活着回来,你定无法逃脱我的掌心。”战寒钧心中想着,用力挥起鞭子抽了一下马臀,马匹吃痛,加速跑了起来,那速度几乎带风,战寒钧迅速隐没在一片墨黑色的竹林里。 战寒崖看着眼前的军事地图,邪魅的笑了笑,匈奴围攻,本可以派别人前去,但唯独派出战寒钧去迎战,为的就是让战寒钧战死沙场,那样,自己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做个皇帝了。 这个弟弟,功高震主,又有雄才大略,父皇生前最是宠爱,要不彻底将他拔起,日后,定会出现霍乱,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战寒崖皱紧了没有,他内心希望今日的事情能顺利完成,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关采灵听闻近日匈奴来犯,战将军率兵出战已经到了国境边界,不由得心揪在了一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担心战寒钧,可能只是觉得他是关小白的父亲,若是战死沙场,小白岂不是要成了单亲儿童? 关采灵揉了揉眼睛,感到眼睛有些酸胀,她今天研究武学经典太久,实在有些困乏,在知天岛这几日,她活的格外轻松,有庚轩竹宠着,她事事都不必操心,下人也对她十分恭敬,一切安好,没有了在皇城里的那种压抑和紧张感,相比较皇城,这里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庚轩竹今日知天楼有访客,也就没有陪自己,要是往日,定会陪着自己游山玩水,好不开心。 不知道遇见庚轩竹是福是祸,若是福,那关采灵是真的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幸福,若说是祸,大概就是身为古代人的自己太过于放纵,一纸休书都不求,就可以和别的男人过夜,可说到底,自己那颗现代人的心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连未婚先孕都觉得没什么问题,那么其他的在自己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关采灵侧卧在露台石上,长裙被夜风吹起,飘舞摇曳,看上去顾盼生姿,别有风情。 关采灵想到战寒钧的眉眼,一夜激情,亦如过眼云烟,除了瞬间的刺激,再无更多的感触,电闪雷鸣,一闪即过。 战寒钧听闻前方战事告捷,不由得觉得心情舒畅,匈奴老儿,今日定在自己手中被悉数灭光。 第46章 金戈铁马 “将军,我们中埋伏了!”卫兵来报,消息来的猝不及防,前一秒还是战士告捷,下一秒确实中了埋伏,这反差让战寒钧一时没缓过劲来。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战寒钧一怒大吼道。 “之前我们打赢的那仗实际上是陷阱,他们引我们入圈,然后包围了我们,将军,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卫兵说话的声音开始颤抖,越到后面,越变得底气不足。 “把军师叫来,你先下去吧。”战寒钧挥了挥手,待卫兵走后,他才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当真是,走投无路了?”战寒钧有些绝望的看着眼前的军事地图,看着因为之前的决策失误而将自己逼近的绝境,一时感到惶恐地感觉,在心间浮现。 “不行,我还有小白,我要想想办法,绝不会就这样被困死在这里!”战寒钧看着军事地图思考着良策,但他依然感到有些绝望,觉得现在的行为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站将军!”军师跪在地上。 “军师请起!”战寒钧亲自单膝跪地请军师起来,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了,此刻他只想知道,到底要如何才能活着冲出这个包围圈。 “将军,回天乏术啊,不过或许这锦囊能在生死存亡之际救你一命。”军师将锦囊交给战寒钧,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告辞。 “军师,军师,当真没有办法了吗?”战寒钧还有些不死心,忙问道。 “天道有常,将军珍重。”军师转身离去,没有任何留恋的感觉。 战寒钧呆立在帐中,看着军师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军师自刎于帐中的讯息,战寒钧将长剑狠砸在地上,好像这样就能化解掉他心中的不安与恐惧一般。 “军师死了,那下一个要覆灭的,是不是我们的军队。”战寒钧仰天长啸,此刻他的脑子里浮现四个大字“天要亡我。” 帐外传来了惊心动魄的厮杀声,战寒钧捡起长剑,将剑从剑匣子里抽出来,直直的冲了出去,无数的匈奴人围在帐外此刻,战寒钧的军队被别人冲进了大本营,当真回天乏术,怪不得军师要自杀了。 “临近的士兵怎么还不来救援?”战寒钧觉得事情很蹊跷,要是往日,此刻救兵早就来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莫不是,真的有人在害自己,期待着自己战死沙场? 战寒钧一阵猛劈,终于劈开了一条血路,冲了出去,一路,尸横遍野,自己的士兵,敌人的士兵,松松垮垮的散落在地上,鲜血已经汇成了一条浓墨重彩的河流在战寒钧的脚下疯狂的流淌着。 战寒钧闭上眼睛,觉得今日当真是“天要亡我!” 霎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敌军用来围剿战寒钧军队的火,被慢慢浇灭,事情出现了转机,可就在战寒钧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铺天而来的剑雨,在天际如同流星坠落一般猛扑像他们。 战寒钧稍不留神,腹部就中了一箭。 “怎么回事!”战寒钧抬起头看见刚才出现的一点点转机,此刻被这场箭雨再次逆转了局面,战寒钧忍着剧痛,缓缓地向前爬行着。 “啊!”关采灵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喘着粗气,睁开眼睛看见庚轩竹正关切的看着她。 “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关采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再次闭上了眼睛。 刚才她做的那个梦里,战寒钧浑身是血的在地上爬行,身后尸横遍野如同一个修罗场,自己的眼前似乎有着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屏障,使自己只能看着战寒钧无比痛苦,却无法帮助到他任何事情。 “你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庚轩竹将关采灵又搂的紧了一些,想让关采灵多一些安全感。“没什么,一个普通的梦而已。”关采灵不想告诉庚轩竹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她觉得那件事没什么必要,因为毕竟关于战寒钧的事情,她都不想再提起。 战寒钧在凄凉的战场缓慢的爬行着,他身上插着好几把箭,此刻感到无比的剧痛向他袭来。 可眼前的一切看上去都是死路一条,唯有离开这里,才有可能侥幸活下来。 战寒钧凭着意志力拼命在尸体堆里前行,一路不停,一路看到的都是各种各样血肉模糊的尸体,有的少了头,有的少了腿,还有的什么都缺,简直惨不忍睹。 这胳膊腿乱飞的场面虽然之前战寒钧也见过不少,但那都是以胜利者的身份看待的,而现在不一样,此刻他是战败的一方,从来他打仗就没有失败过,这让他的骄傲往哪里放? 不知怕了多久,战寒钧感到身上的伤口被撕开,一阵剧痛向他传来,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梦里他见到了关小白,关采灵还有自己非常不喜欢的庚轩竹。小白闹着饺子机爸爸,而关采灵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默默无语。 “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我吗?” “即便你拿走了我的身体,却依然得不到我的心。”关采灵在梦中依然无比冷酷,那样子看上去格外让人心寒。 鄯善蕙狐自之前淘气跑出来玩之后,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不知不觉竟发现自己走到了一片古战场,这战场似乎刚才还在进行这一场战斗,此刻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看上去尤为阴森恐怖。 她快步走着,想要离开这片地方,可是跑着跑着,却好像被一具尸体绊倒了,她低下头,发现那具尸体居然皱了皱眉。 “喂,你还活着吗?”她摇了摇那具尸体,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可叹了一下呼吸,发现这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身受重伤的活人。 既然已经发现了是活人,再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就显得有点不合适了,鄯善蕙狐想了想,觉得这么魁梧的男人自己也肯定背不动,不如就在这里等他醒来,一并挪到旁边的山洞看看情况。 第47章 绝处逢生 战寒钧在迷蒙中醒来,看见一张非常陌生的脸,这是一个山洞里,山洞四面漏水,有些阴冷,那张脸又离得自己很近,看上去似乎是在检查自己的伤口。 “你别动,我在拔箭!”那女子表示不满,叫战寒钧不要动,视线则牢牢盯着战寒钧的伤口,那个血肉模糊的部分。 “这箭射进去还挺深的,你要是再动,肩膀必定要破个大洞!”那女子说话没有情绪,听的战寒钧有些心惊胆寒。 “姑娘,你是?”战寒钧问道,他心里盘算着,再这样荒郊野外的古战场为什么还会有姑娘途经此处,一边又觉得姑娘救了自己,而自己还如此揣度,着实有些不好。 “我叫鄯善蕙狐,部落在这里往东走三十公里,我贪玩迷了路,误闯进了你们的战场,其实我也很郁闷,但是看你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我就.....”鄯善蕙狐解释了一大堆,说的战寒钧感到一阵好笑,他着实不知,鄯善蕙狐为何解释这么多,他其实也不过例行问一下,毕竟总要知道自己被何人所救吧,可是这一问好像踩到了这姑娘尾巴似的,巴拉巴拉讲个不停,着实有趣。 “啊!”鄯善蕙狐手中拔箭的力道突然加重,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战寒钧忍不住差点叫出声来,他紧咬着牙关,浑身都疼的颤抖起来。 “很疼吧,这支箭,深可入骨,你忍一下,我去找一些可以止血的草药。”鄯善蕙狐想要离开山洞出去找药,却被战寒钧一把拉住:“你先别去,再这里陪我一会。”鄯善蕙狐看着战寒钧有些受伤的表情,饶有兴趣的坐在了战寒钧身边。 “我听闻中原男人各个骁勇善战,善用智谋,你也是这样的吧。”鄯善蕙狐说着,玩起了手边的树枝枯叶。 战寒钧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适合用计谋,否则也不会落得被敌军围剿的局面。 可鄯善蕙狐完全不明白战寒钧的意思,她表示他们部落的人这么说,她就这么相信着,于是便一脸崇拜的看着浑身是箭的战寒钧。 战寒钧表示你就算这么看着我,我还是不擅长使用计谋。 拔下第十三支箭,战寒钧身上终于不再像个刺猬,鄯善蕙狐拍了拍手,用雨水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而后大功告成的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如释重负。 “你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要不然和我回部落吧。”鄯善蕙狐,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不行,我是中原人,我会回到皇城。”战寒钧看着鄯善蕙狐,神情中带着一些歉意。 “可是你们的人都死了。” “会有人来接应我。”战寒钧闭上眼睛,刚才浴血厮杀的画面还在他的眼前浮现,那时他简直如同浴血的修罗一般,杀的毫无任何人性可言,战争实在是太可怕了,摧毁人的肉体,意志,造成根本不可逆转的伤害。 “那好吧,我陪你等,若是没人来接应你,你便和我回去,好不好?”鄯善蕙狐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战寒钧。 战寒钧感到有些郁闷,但他觉得鄯善蕙狐也是好意,况且此刻孤身一人在这山洞里呆着总归不好,人在受伤的时候精神显得格外脆弱,所以,她陪着自己也好。 战寒钧点点头,欣然同意。 门外孤鹰盘旋,秃鹫纷纷夺食者战败者腐烂的尸体,阴风阵阵之下,寒气逼至。战寒钧觉得有点冷,可能是因为刚才留了太多血,现在觉得格外虚弱,忍不住发起抖来。 “你冷吗?”鄯善蕙狐看着战寒钧感到有些心疼。 “我抱着你就不冷了。”话音刚落鄯善凑了上来,战寒钧刚想推开,却发现自己的浑身使不上劲,只好仍由她抱着,鄯善蕙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一种西域特有的芳香感觉,战寒钧觉得有些忐忑。 “睡吧,睡醒了,雨就停了,我带你回部落,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战寒钧此刻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苍鹰,坠落山间,被少女带回家照顾饲养。可这少女是西域人,是敌军的人,自己怎么能够跟着她回到部落? 战寒钧想说话,但是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身心俱疲。 模糊见他感到一阵温暖向他袭来,像是被拥抱着,再也没有别的烦恼,一生长久的停留在温柔乡之中。 战寒崖看着前方的战事情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军覆灭,战寒钧生死不明,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那迟迟不到的援军,实际上也是他的杰作。 又铲除一个道路上的障碍。 战寒崖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正侧卧在皇位之上吃着蜜饯的皇后南沁儿。 “恭喜陛下。”南沁儿笑道,将蜜饯放下擦了擦手。 慢慢环上战寒崖的脖颈,嘴唇轻触战寒崖的锁骨,一时气氛暧昧。 战寒崖微微一笑,迎上这个热吻。 上官培培得知战寒钧去边塞征战,本就感到有些疑惑,这下听到大军覆灭的消息,顿时心慌意乱。 “战寒钧死了吗?”上官培培觉得心如刀割,她从未感到如此心痛过,但此刻她却有了强烈的失去感,她不明白为什么关采灵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她努力了那么久都得不到的东西,而自己那颗爱着战寒钧的心也从未因为关采灵的出现而消减半分,为什么自己就得不到他。 上官培培突然觉得自己要去找他,哪怕战寒钧是死了,也要找到他的尸体。 今夜月明星稀,上官培培乔装打扮好,奔赴战场,那个浴血的修罗场,此刻被大雨冲刷了一夜,看上去更加血流成河,上官培培在尸体中翻找着战寒钧,可翻了一夜,也没找到战寒钧的尸体。 “他一定没死!我不准他死!”上官培培的泪水混合着突然而至的暴雨,在尸堆里翻找着,这些天的露天暴晒,雨打风吹,一些尸体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那销魂的气味呛得上官培培直咳嗽。 第48章 命中注定 战寒钧迷迷糊糊的在山洞里瑟瑟发抖着,鄯善蕙狐去外面找一些野果之类的吃食,“滴答,滴答。”洞外的积水,不断的滴落下来,战寒钧的脑子里总是闪现一些过去的画面,战争,厮杀,爱情,巫山云雨..... 若即若离的你,都是你,还有我们的儿子。 战寒钧感到有些头痛,他使劲摇了摇头,可是看什么都不清楚。 “寒钧!”上官培培顺着修罗场的路走到一个山洞,原本已经死心的她,一下子看到了战寒钧靠着洞穴边上沉沉睡着。 她看到战寒钧一时喜极而泣,抱着战寒钧猛烈的哭了起来。 战寒钧有些迷蒙的抬起头,脑海中上官培培的脸和关采灵的脸重合在一起,他一把将上官培培抱住,委屈道:“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和小白了。” 上官培培先是一愣,想到战寒钧定是将她想成了关采灵了,虽然有些郁闷,但是若以上官培培的身份她恐怕也不能如此顺利的拥抱战寒钧,照顾她。 “怎么会不要。”上官培培将战寒钧拥紧了一些。 “我带你出去!”上官培培起身扶住战寒钧,可是她一个瘦弱的女子怎么扶的动堂堂征战的大将军,只好一路摇摇晃晃的凭着意志力往前迈进着。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上官培培咬紧嘴唇,直到咬出血来,她背着战寒钧穿过那条满是尸体的路,一步一步艰难而缓慢的走到附近最近的医馆。 “大夫,救救他!”上官培培刚进医馆,就虚脱的跪倒在地,大夫忙上前迎上去,看到满身伤痕的战寒钧,摇了摇头。 “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小医馆,是治不了的。” “求你了,救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上官培培说着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姑娘啊,不是我不救,是我救不了啊!这样吧,我给他把伤口消炎一下,但这样的伤势,如果今晚不转去大医馆,必然是撑不过去的。”大夫为难的看着上官培培,伸手从药箱中拿出了消毒用的一些药物。 “会有一些疼,忍一下就好!”大夫说着,将沾满酒精的药棉,按在了伤口上。 “啊。”战寒钧吃痛一抽,大口的喘起粗气来。 上官培培一把抓住战寒钧的手,战寒钧的气力极大,上官忍痛感觉战寒钧都要将她手在掌心中捏碎了。 “忍一下,我们马上就回家了。”话刚说出口,上官培培就感到有些郁闷,家,他们哪里还有家,自己的亲哥哥想要自己弟弟的名,皇宫中各种明争暗斗,难道真的是,与人斗方能安身,与天斗才能立命,斗来斗去,其乐无穷吗? 上官培培摇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杂念,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恨关采灵,若不是关采灵之事的原因,也不会加速战寒钧被战寒崖除去的速度,关采灵当真是个名不虚传的害人精。 “你醒了?”上官培培看着战寒钧睁开的眼睛,凑上前去问道。 “怎么是你,刚才救我的不是。”战寒钧一脸疑惑的看着上官培培,现在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再看到上官培培的脸,感到有些陌生。 “啊,我正好路过,看你在山洞里,就正好救了你,不用客气。”上官培培笑了笑,将之前自己是怎样救他的事情,全部隐瞒下来,她不想说出来,他觉得爱情不是靠这样怜悯祈求得来的,这丞相之女的自尊,终究是无法割舍的东西,怎么能够为了一个男人说扔就扔。 “多谢。”战寒钧依然一脸淡漠的看着上官培培,不过此刻语气不再那么冰冷似乎对于她救了自己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你不用客气,其实....”上官培培欲言又止的看着战寒钧,但她说不出口,实在是说不出来,总不能说是为了救他,自己假扮男人,跑到这荒郊野外的战场,在死人堆里扒拉了一天一夜才找到他的吧,总不能说自己有多喜欢他,从十几岁初见的时候就喜欢的不得了,此生早已立下非他不嫁的宏愿了吧?这些都不能说,不可说,说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上官姑娘,这份恩情在下记下了,待回到皇宫,在下再一一偿还。”战寒钧说话的样子依然没什么感情,这样看上去,她上官培培和别的女人在战寒钧心中也没什么不同之处,当真让人心寒。 “多谢战将军!”关采灵不动声色的道谢,心中却像揪在一起一般,剧烈的疼痛着。 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我?关采灵在心中对着战寒钧问出了这个问题,可是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像个骄傲的公主,那不可一世的骄傲,真的让她自己觉得又讨厌又自豪。 那句我喜欢你,哽在喉咙,无法说出口,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说出来。 关采灵在知天楼里溜达,这个楼中,似乎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除了那颗巨大的水晶灵珠外,还有很多更加神秘的宝藏在等着她发掘。 庚轩竹今日要事缠身,无暇顾及她在干什么,这下让关采灵找到机会在楼里乱窜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关采灵来到了知天楼的心脏处,那是一处巨大的机械城,里面构造复杂,看上去有演戏公孙家机关术的感觉。 机械旁有环绕式的无数书架,那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各色书籍,关采灵抽出一本翻了翻,她看了一下,那竟然是一个人的生平事迹,她又抽出了一本,那一本也一样,正在疑虑中,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关采灵赶忙将书籍藏在身后。 “不要藏了,我已经看见了。”庚轩竹笑眯眯的走过来,拿下关采灵手中的书,翻了翻。 “这里记录着许多人的一生,你没事的时候是可以来这里看看的,不必问我。”庚轩竹笑着,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为什么,他们的一生都在这里?”关采灵有些好奇。 “因为全天下所有的秘密都在这里,他们敢说的不敢说的交换了,总要付出代价吧。”庚轩竹说着,将书放回了书架。 第49章 缠斗不休 “今日皇上选妃,让我看一下这些个秀女的姿色都怎么样。”南沁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描摹着眉眼,眉眼间透露着狠辣,这和她平日的形象大有不同。 “娘娘,这是这届的秀女名册,请娘娘明鉴。”那人将一张质感醇厚的宣纸递给南沁儿,南沁儿用俩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夹着那张纸,瞟了一眼。 “画师画的不错,只是不知道,真人长得如何?是更好看呢?还是丑的惨不忍睹。”南沁儿笑笑,她太知道这些秀女在打什么主意了,或许本人长得极丑,不知给画师塞了多少银子,才把自己画的宛如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在皇上来之前,我先去看看。”南沁儿气若游丝地说着,将手指搭载婢女受伤,摇曳生姿的走出了寝宫。 南沁儿走进秀女住所,秀女们瞬间大惊失色,忙跪在地上连连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请起。”南沁儿端坐在最高处,俯视着钟声,眉目之间已经与刚才的飞扬跋扈完全不同了。 “此次进宫,姐妹们,可还适应?” 为首的翠衣女子忙说道:“总的来说还很适应,但是,就是宫中气氛有些冰冷。”此人话音刚落,众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这初生的牛犊确实是胆子挺大的,不过众人皆知,初入宫中万不可多嘴多舌,否则极易招来灾祸。 “哦?看来在这宫中容妹妹,呆的并不开心?”南沁儿挑起眉看到那满脸惶恐地翠衣女子,那是荣方,朝中一品大臣的女儿,除了一张好面孔,看上去还真是笨拙。 “既然不喜欢,那便去像先帝讨教讨教为人处世的经验吧,来人啊,赐她一丈红。”南沁儿说完,面不改色的看着众人,见四周鸦雀无声,满意的笑了笑,一个小小的秀女也敢挑战她做皇后的权威,恐怕真是活腻歪了。 “娘娘,臣妾知道说错话了,请娘娘放过臣妾吧!”一声哀嚎良久后才想起,想事荣方才缓过劲来。 “放过,呵呵,先去学规矩吧,下辈子争取不出差错。”南沁儿摆摆手,侍卫将荣方快速拖出,四周只剩下一片惨叫。 周围的妃子们,面面相觑,看着四周的一切觉得惊恐无比,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就被叫去见先帝了,从今以后还有谁感乱说话。 南沁儿心满意足的看了一眼,妃子们哀怨的表情,突然有了一种,天下在手,一切我有的感觉。 关采灵坐在知天楼中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生平记事,这个人生前是个屠夫,人生颇多曲折,什么都干过,比如强抢良家妇女啦,逼良为娼啦,最惊悚的是居然参与了狸猫换太子的奸计,实在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不可原谅! 关采灵翻看着上面的记录,突然生出颇多感慨,一个人的一生还真是命途多舛,明明只是个屠夫,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机缘居然能参与到宫廷的斗争之中去。实在,可悲可叹,可悲可叹。 庚轩竹贼溜溜的在关采灵身后玩着手指,见关采灵看书看得入神,也不好打扰,只好继续扣手。 “我说,你还要在那里无声无息的站多久?”关采灵看着庚轩竹一笑,庚轩竹拿过关采灵的书仔细瞧了起来:“不错,最近功课做得很用功!” “我听闻边疆战事告急,战将军率领的兵马到那里全军覆没啊。”庚轩竹看着关采灵的脸,想要看看他对战寒钧是否还抱有什么幻想和感情。 “他呢?怎么样?”关采灵一急,脱口而出,可她没注意到庚轩竹脸上有一瞬间黯然的表情,那表情有点受伤,可却一闪即过。 “战将军,失踪了。”庚轩竹不动声色的说道。 “什么?”关采灵有点坐不住了。 “轩竹,我们要去找他,小白不能没有爸爸!”关采灵说着,突然感到鼻头有些酸涩,这么讨厌的男人,照理来说,即便是死了自己也不应该去管,可他毕竟救过自己母子俩的命,也永不可抹杀的,他是关小白的爸爸。 “你就算去了,也什么都做不了,边疆古战场,现在早就成了修罗场,除了尸横遍野,毫无人气,你去了,又能做什么呢?”庚轩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他分析的极为理性,听的关采灵一愣。 “轩竹,你怎么了?”关采灵问道。 “我没事,你还是关心好你的战将军吧!”庚轩竹说完,拂袖而去。 战寒钧在医馆住了五日,才能勉强下地行走,一路跌跌撞撞,还需要上官培培的搀扶,但是他极其在意自己的样子,拒绝上官培培的搀扶。 “你何必要逞强,等你好的差不多了,我们才能回长安找更好的大夫,否则,你这条腿,恐怕就要废了。”上官培培不敢把话说的太重,但这个程度已经足以让战寒钧一颤。 “不要你管!”战寒钧恼羞成怒,一把甩开上官培培搀扶的手,没了那只手,战寒钧一瞬间无法掌握平衡,当场摔倒在地上。 “战寒钧!”上官培培忙上去搀扶,但还没碰到,就又被战寒钧甩开。 “别碰我,我可以自己站起来!”战寒钧扶着身边的铁栅栏,缓缓爬起来,一点一点的站立起来,那样子,看上去十分吃力,但是,他还是靠着自己站了起来。 “你不必陪着我,反正我已经是一颗弃子了。”战寒钧扫了一眼上官培培,想要隐瞒,但还是没有完全隐瞒住自己哀伤的情绪。 “我不可能离开你!”上官培培有些欲言又止,她很想把自己是如何在死人堆里把战寒钧翻出来的事,完整的告诉战寒钧,但是,他实在是说不出口,爱一个人不是邀功,自己即便做了也是心甘情愿的,有什么好说的。 “你想说什么?”战寒钧颓然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不过是走了几步,就气喘如牛,战寒钧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第50章 入骨相思 “我自入宫之时,就喜欢你,我入宫几载,皆是为了你,可这些,你都不知道。”上官培培的脑海中浮现了这句话,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只是觉得心里委屈的厉害,鼻头酸的厉害,心痛的厉害。 这一切都非常折磨人。 “战寒钧,你就不能爱上我么?” 战寒钧还在扶窗练习着走路,此刻他连一双筷子都拿不起来,所有的吃饭问题,只能靠上官培培喂他,一开始她极为排斥和拒绝,可是后来碍于现实,不得不接受却也觉得格外心酸,为何喂自己吃饭的人不是关采灵而非要是上官培培。 当上官培培拿着汤匙缓缓接近战寒钧的嘴唇时,战寒钧突然伸手将饭碗拍在地上,一瞬间,稠稀的汤水悉数翻在地上,上官培培刚想伸手去捡,便被战寒钧一手拦住。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即便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会喜欢你,我永远不会喜欢你,所以你赶快走!”战寒钧语速很快,刚说完的时候,上官培培觉得有点懵,但随即她明白了战寒钧在说什么。 “你为何要我走,我为什么要走,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上官培培挣开战寒钧的手,低头一点一点清扫着地面上的残渣,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在地上,她觉得很委屈,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可终究是哭了,就是没出息的哭了。 “你哭什么?”战寒钧的声音软下来。 “和你无关。”上官培培收拾着破碎的碗筷,不再理会战寒钧。 “等等。”战寒钧一把抓住准备离开的上官培培,看着上官培培的眼睛,他的瞳孔中仿佛有一团红色的火焰,这火焰熊熊燃烧着,仿佛一不小心就能燎原。 “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我?”战寒钧邪魅一笑,唇角渐渐凑上上官培培的唇。 “是!我喜欢你。”上官培培说着,身子却往后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躲,这个时刻,自己不是已经等了很久了么,可为什么现在觉得如此胆怯。 “那好啊,你要什么我就给你,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但你也知道我心中已经关采灵了,还有一个孩子,你要是能接受,就留下来,接受不了就走吧。”战寒钧看着上官培培目光有一些挑衅,很少有人能接受这么非礼的要求吧,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告诉自己,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应该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 “没关系,我愿意,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上官培培闭上眼睛,迎上了战寒钧的嘴唇,战寒钧一愣,刚想推来,上官培培却贴的更紧,将他直接摁到了床上。 “大将军一言九鼎,可不能反悔,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上官培培说着,眼泪却不可控制的掉落下来。“滴答,滴答”溅在战寒钧的脸上。 “别说话!”上官培培深深的吻上战寒钧的唇,温润吐息间,缠绕至耳畔厮磨道:“别问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 战寒钧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他想推开上官培培,可此时胳膊却如何都使不出力来,他没想到,上官培培对自己的爱居然那么炽热!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 “对不起!我不值得你喜欢!”战寒钧终于使出了力,他将上官培培推开,但推开的力量实在太大,上官培培的头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药柜上,“咚”的一声巨响,上官培培顺着药柜滑了下去。 “培培!”战寒钧一把抱住上官培培,放在后脑勺上的手突然摸到了粘稠的液体,血,满手都是血。 “培培!” 上官培培的视线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头晕眼花,却感觉眼前战寒钧的脸越来越模糊起来。 入夜,战寒钧坐在上官培培的床前,看着上官培培安静的睡颜,心里感到特别的愧疚,这次都是他的错,才会让上官培培的头撞到药柜上,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你醒了?”战寒钧看着上官培培的睫毛动了动,知道上官培培醒了。 “你是谁?”上官培培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些茫然。 “我是战寒钧啊,你忘记了你为了救我,来到这里!”战寒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官培培自己全然不记得自己了。 “战寒钧是谁啊?”上官培培依然一脸懵懂。 战寒钧吓坏了,他快步跑出去,找来了大夫。 “上官姑娘,这是头部遭受了重击,暂时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大夫捋着胡须,缓缓说道。 “你说是暂时,对吗?也就是说,会恢复的?”战寒钧有些着急,语速不自觉加快起来。 “将军不要着急,姑娘的失忆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恢复,这几天,注意休息,不要刺激她,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大夫走后,战寒钧坐在上官培培眼前和上官培培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你看上去有些面熟,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上官培培看着战寒钧,茫然的问道。 “我们是....”战寒钧刚想说,可是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说什么,彼此的关系暧昧又尴尬,中间那么多波折,忘记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战寒钧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们是兄妹。” “嗯?是兄妹吗?那我们为什么长得一点都不像。”失去记忆的上官培培显得格外好奇,她仔细的看着战寒钧继续问道:“如果我们是兄妹,那为什么,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呢?” “额,因为是表兄妹。”战寒钧表情淡定从容,貌似自己说的绝对是真话,完全经得起推敲一般,丝毫不怵上官培培恢复记忆之后问自己兄妹之事怎么办。 “你真的是我哥哥?”上官培培神情有些疑惑,无论她怎么思考,都无法在在脑海中搜索出关于战寒钧的相关信息,她觉得越想越头疼,干脆闭上了眼睛。 “你闭着眼睛干什么?”战寒钧看到关采灵感到有些好笑。 “我头疼嘛。实在不知道你是我哥哥,我觉得你不是我哥,我对你的感觉不是对哥哥的感觉。”上官培培说的一脸正直,看的战寒钧有些心虚。 “你到底是谁?”上官培培好奇道。 第51章 只如初见 “我就是你哥。”战寒钧死咬着不松口。 “真的吗?”上官培培还是有些不信,但战寒钧没给她思考的余地,忙转移话题道:“我听说这一带有一处专门做糖葫芦的工坊,以前我带兵打仗的时候,总买来吃,我带你去转转吧。” 上官培培的性子里一直有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这下听到“糖葫芦”三字,瞬间来了兴趣。 “好啊,好啊,那哥哥带我去看看吧。” 战寒钧一笑,此刻觉得自己哥哥的身份格外应景。 边关地带,兵荒马乱,只有这家糖葫芦工坊独立其中,显得尤为特别,战寒钧也从未想过此处为何会有一家专门做糖葫芦的地方,只知道战寒崖长久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次在朝中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自己都会来到这里,吃一串糖葫芦,反正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也不必过多参与朝堂争斗,在边塞虽然总是面对一些生离死别,但不必在意勾心斗角也是一种幸运。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上官培培看到在四周一片荒凉的沙漠之上,独独伫立着一间木屋,那木屋的烟囱正往外冒着滚滚的浓烟,空气中中弥漫着一种焦糖的味道。 “我们到了。”战寒钧摸了摸上官培培的头发,抚平了头发上的毛躁。 “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独独一家做糖葫芦的工坊呢?”上官培培看着这烟囱里的轻烟,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不知道,只知道,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一家糖葫芦了吧,你该尝尝。”战寒钧看着工坊目光有些深邃。 “好啊,哥哥说好吃就好吃!”上官培培笑着快步跑到工坊门前,敲响了工坊的门。 “原来在她不认识我的世界里,他依旧这么听我的话。”战寒钧觉得有些五味杂陈,他随着上官培培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焦糖味扑面而来。 “客官请进,吃点什么?” 一位白发老者迎上上官培培,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里不是只有糖葫芦吗?”上官培培笑着问道。 “没错,这里只有糖葫芦,不过有各种口味的糖葫芦,战将军以前的最爱就是这核桃口味的糖葫芦,不知道姑娘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糖葫芦。”老者说着将一辆木车推了出来。 “姑娘,请选。”老者指了指木车。 木车上有各种水果串成的糖葫芦,上官培培看着那一串核桃糖葫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了它。 “哦?小姑娘,这串糖葫芦可是有点苦哦?你吃的来吗?”老者将糖葫芦蘸上糯米纸慢慢包起来,递给上官培培。 “嗯,我相信战哥哥的选择。”上官培培说着,冲着战寒钧微微一笑。 战寒钧觉得心中一甜,没有说话。 “这糖葫芦虽然苦,但却营养丰富,咬在口中,唇齿留香。”老者说着,似乎暗有所指,但又似乎只是在介绍着糖葫芦的特点。 “请问....”战寒钧刚想开口就听到老者开口道:“前路方远,道阻且长。”说完便回到后堂不再说话。 战寒钧也不想资讯没趣,干脆就拉着上官培培转身离开了。 “那个老爷爷好奇怪啊。”上官陪陪说道。 “他之前是父亲手下的一个将军,后来因为意见与哥哥多有不合被他放逐了。”战寒钧说着回看了一眼工坊。 继续说道:“自己把工坊开起来,在这里卖糖葫芦。” “哦?是个将军?”上官培培有些惊讶,她转头回看了一眼身后的工坊。 “所以,一位征战多年为国家打下大片江山的将军,大可以被流放去卖糖葫芦,更何况是我,还是一个对皇兄而言毫无用处,只构成无用威胁的存在。” 战寒钧面色发寒,神情并无异样,甚至显得有些过分平静。 “皇兄不喜欢你,我们就不要跟他玩了,你不开心的事情,我们都不去做。” 战寒钧一愣,察觉上官培培正数着手指头若无其事的说着,可语气中却满满的气愤。 “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战寒钧转移话题道。 回到医馆,战寒钧坐在床上思路有点乱,自己之所以来到边塞,身陷险境,其实说白了就是战寒崖要自己死,步步谋划着,也步步为营着,这一路走来发生了太多事情。 一直以来自己顾念着兄弟情分,不忍心赶尽杀绝,可现在对方的刀都已经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了,怎么还能忍得下去,难道要任人宰割才开心? 战寒钧越想越生气,一拳锤在了身下的木床上。 “你怎么了?”正在端药的上官培培看到战寒钧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她放下手中的药,抓住战寒钧的手。 “有没有受伤,这床在这里好好的又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要锤它啊,它也会疼的好不好!”上官培培心疼的看了看战寒钧的手,又看了看床,脸上写满了难过。 战寒钧发现上官培培自从摔倒药柜上把自己撞失忆了之后,人好像也撞傻了,不过刚才有些浮躁的情绪,现在道觉得好了很多,也没有刚才那么浮躁了。 “好了,我不锤它了,我知道他会疼。”战寒钧像哄小朋友一样看着上官培培说道。 关采灵在知天楼中继续翻看着那些人物生平,这些天来,她大概已经看了很多本了,有一些甚至都能背下来了,大概就是谁谁谁养了几房小妾,老婆含冤而终,谁谁谁家中了几亩薄田,勉强度日,或者谁谁谁今日突遭意外,身首异处,谁谁谁,中了彩票吃喝不愁。 关采灵把书扣在脸上,直直的睡了过去。 睡着后她又做了那个梦,梦里一切都很熟悉,还是那个仙山,还是那一群神仙,但她手中却又就,身旁有人,那人是谁他看不清楚,却觉得非常安全,非常舒服,那人一袭玄色衣袍,背着手看着她,不动声色,夺下她手中的就被替她一饮而尽,而后看着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第52章 再相逢 一大早庚轩竹就敲响了关采灵的房门,关采灵打开房门被庚轩竹一把抱住,那温热的体温,让关采灵觉得自己仿佛还是在梦里。 “今天要进宫,宫里有个大客户。”庚轩竹拉着关采灵的手说道。 “你可以决定要不要和我进宫,这个没关系,我也不逼你。”庚轩竹笑笑,表现的很随意。 “嗯?很重要的客户吗?”关采灵抬起头问道,阳光把他的耳廓照的发光,她懵懂的样子,深深的印在庚轩竹的心里。 “对,很重要。”庚轩竹说着把房门关上,坐在了屋子里,这屋子很亮堂,关采灵想了想,找了根眉笔,递给庚轩竹。 “那我陪你去,你帮我画画眉吧。” 庚轩竹伸手接过眉笔,慢慢的描摹起眉眼。 “我画的不太好。”庚轩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关系,慢慢的画吧。你画好了,我就和你进宫去。”关采灵抓着庚轩竹的手一笔一笔的在自己的眉眼之间描摹。 许久没有来过的皇宫还是依旧如此,什么也没有变,宫中的宫女换了很多,有许多关采灵都不认识了。 不知道小白现在过得好不好,关采灵想着偷偷的溜进了将军府。 自己不在的日子,关小白应该总是哭着要妈妈的。关采灵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她翻进将军府的后院,一步步的走向关小白的房间,还没有靠近就能看见窗纸上映着俩个人的身影,一个身影小小的,好像在撒娇,另一个身影很大,看上去似乎在直至小身影的行为。 那是战寒钧和关小白? 关采灵摇摇头希望自己的思路不要被扯得太远,此次前来只为看关小白一眼,除此之外,别的都不重要,不能让别的事情,扰乱自己的思路。 关采灵一步步的走进房间,推开房门,看见战寒钧和关小白正吃惊的看着自己。 “娘亲!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关小白扑在关采灵身上,仿佛要一下子把这些天攒的娇一次性全撒了。 “怎么会不要你呢?”关采灵抑制住想流泪的冲动,看见一旁的战寒钧愣愣的望着他。 “你从战场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关采灵有些吃惊的问道,她本盘算着今日战寒钧并没有下战场,自己只是和关小白的单独见面,没想到战寒钧回来了。 “几个时辰之前,勉强捡回一条命。”战寒钧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回事?”关采灵察觉到一丝异样,忙问道。 “没什么,无非还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罢了。”战寒钧面无表情,那神情简直和关采灵第一次见他的情景一模一样。 “哦,照顾好自己。”关采灵冷淡的说道,把关小白在床上安顿好,她转身准备离开。 “还是要走吗?”身后突然响起了战寒钧的声音。 “对!”关采灵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只要你回来,就还是这将军府的将军夫人。”战寒钧的语气软下来,静静的看着关采灵。 关采灵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软了下来。 战寒钧好像看到了关采灵迟疑地神色,他一把抓住关采灵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俯身吻了上去。 “灵儿,好了吗?”庚轩竹推开房门,正好看见这幅场景,手中的折扇一瞬间掉在地上。 “轩竹,你听我解释!”关采灵挣脱战寒钧觉得心下一急,忙跑了出去,她拉住庚轩竹的一袖,月光下,关采灵竟然看到了庚轩竹的泪水。 “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 “你不必解释,我只相信你说的话,不相信我看见的。”庚轩竹背过身去说道。 “那你真的信我么?”关采灵问道。 “如果你要我死,我也会去做,你说,我会不信你么?”庚轩竹说着,加快脚步离开了将军府。 回到知天楼之后庚轩竹便再也没和关采灵说一句话,关采灵觉得有点害怕,可是去找他,也找不到他,毕竟知天楼那么大,若庚轩竹诚心想躲关采灵还是很容易的。 关采灵觉得有些委屈,自己被战寒钧这个倒霉的将军已经害的够惨了,为什么现在还不放过自己,小白都已经给他了,真的不知道他还想要干什么。 关采灵一个人坐在灵珠旁边生闷气,不知不觉再次睡了过去,梦里她第一次看清楚了在那仙气缭绕的中心,那位夺过她酒杯的仙人是谁。 “战寒钧!!!”关采灵从梦中一下子吓醒了。 她还记得梦里那仙人夺过她的酒杯后直接吻上去的样子,那居然是“战寒钧”! 关采灵觉得自己有点想哭,但她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你睡在这里,不冷么。”庚轩竹站在关采灵的身后,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关采灵。 “你不生我的气了?”关采灵想要伸手去抱庚轩竹,却扑了个空。 “我没有生你的气。”庚轩竹看着关采灵眼神中有一些关采灵看不懂的东西。 “你怎么了?”关采灵有些紧张,她从未见过庚轩竹这个样子,这样子好陌生,有点可怕。 “我没事,若是困了,便回房睡,不要睡在这里,会着凉。”关采灵听着这些话,明明表达的意思还是关心她在意他的意思,可为什么语气中总有些捉摸不透的东西,自从那一夜从将军府回来,他就不一样了?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关采灵突然急了,庚轩竹转身欲走,被关采灵一把拉住。 “你是不是还爱他?你看他的眼神,我看到了,那和你看我的不一样。”庚轩竹的语气里有一种受伤,听上去像一只困兽,无奈的只能和牢笼搏斗。 “我不爱他,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关采灵有些着急,她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和庚轩竹解释,什么眼神,她能有什么眼神,那无非就是因为,战寒钧是关小白的父亲,也仅此而已罢了,怎么就不一样的眼神了。 第53章 撕扯纠缠 战寒钧一夜没睡,坐在关小白的床前呆呆的发了一夜的呆,关小白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果然眉眼之间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可现在儿子是自己的老婆却不是自己的了。 战寒钧有些想不通,在仕途上皇兄对自己处处压榨,而在婚事上自己的老婆又不爱自己,虽然在外人面前自己看上去风光无限,可实际上自己不过只是个不得志的皇子,和没能耐的夫君,真是让人恼火。 战寒钧觉得格外恼火,非常恼火,如果恼火真的是一把火,那么现在他自己应该已经彻底燃烧了。 一个将军,窝囊至此,自然要恼火到彻底燃烧。 他思考了一夜,决定无论通过什么方法,他一定要将关采灵从其他男人身边抢回来! 战寒钧回来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长安,战寒崖在震怒之下将奏折一把丢在地上。 “他为什么没死!”战寒崖对着底下的贾斯吼道。 “听探子来报,是上官培培去死人堆里将战寒钧翻了出来。”贾斯说的颤颤巍巍,战寒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 “你说什么?上官培培?可是那个丞相的女儿上官培培?” “正是!”贾斯说道。 “她现在人在何处?”战寒崖问道。 “听说是受了惊吓,现在正在府中养伤。”贾斯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太监快步跑上来说道:“皇上!战将军求见。” “请他进来。”战寒崖不知道战寒钧在打什么鬼主意,只好坐在皇位上冷冷的注视着正走进来的战寒钧。 “微臣,参见皇上。”战寒钧跪在地上没有抬起头看战寒崖。 “爱卿有功了,朕改日赏赐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对朕提出来。”战寒崖虚伪的笑了笑。 战寒钧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凶光“多谢陛下,微臣先行告退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战寒崖依旧还是那么懦弱无能,除了工于心计,简直一无是处。 战寒钧冷笑了一下,快步走回将军府,他已经打定主意,从这一刻起,他要拿回属于他的所有东西,爱情,皇位! 战寒钧快步走向五王爷府,战寒枫已经在门外迎接他了。 “怎么?七弟你这是想通了?决定和我联手对付大哥了?”战寒枫意味声长的看着战寒钧,看着这位转了性子的僵局突然开窍了,他也觉得由衷的高兴,反正总有一日,大哥会杀了七弟也会杀了他,若大哥还做这个皇帝,他们终究都难逃一死,那不如揭竿而起,把皇位夺回来。 “是的,我想通了!五哥,你可要助我一臂之力啊。”战寒钧拍了拍战寒枫的肩膀说道。 “好,只要七弟有要求,五哥一定帮到底!”战寒枫反握住战寒钧的手说道。 出了五王爷府,战寒钧站在府外的空地上,眺望着远处的天空久久没有作声,这一次的决定,意味着他和他的大哥彻底成了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是现在不得不接受了,不得不妥协,那些皇室争斗,本就不是他能够改变的,不如接受命,顺着命运给出的方向走下去! 战寒钧整了整袖口,加快脚步走向宫外听着的马车。 皇权下属六部,要想真正架空皇帝的权利,首先要在这六部的中枢位置,按插上战寒钧自己的人。 战寒钧回到府中专心研究起来接下来的计划。他的指尖微动像是已经做好了随时拿掉手中棋子的准备。 知天楼中,庚轩竹依旧耐心接客,对关采灵视而不见。 关采灵简直不能理解庚轩竹为何要在那次事件之后就突然性情大变,变得完全和之前不一样了,南大那些喜欢,和爱都是假的吗? 她觉得特别伤心,独自离开知天楼,到了知天岛。 纵眼望去,那些储藏着人类最黑暗秘密的泡泡依然存在,物是人非,可是,自己爱的人似乎已经不再爱自己了。 庚轩竹坐在座椅上,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脑海中全是国师对他说的话,国师说,知天楼的主人,一生的寿命只有二十五年,那么自己已经二十三岁了,还有俩年,只有两年,两年之后自己就会魂飞魄散,那时候,关采灵要怎么办呢? 庚轩竹感到心如刀割,他不能让关采灵遭受这样的折磨,那不如现在就彻底的离开关采灵,让她恨自己,总比让她爱上自己要强! 关采灵正在知天岛上冲着那些巨大而泛黑的泡沫发呆,大黄突然猛烈的狂吠起来,一向温顺的大黄此刻变得如此焦躁,这实在是不太正常。 关采灵顺着大黄狂吠的方向看过去,一瞬间就愣住了,那是庚轩竹,他此刻正抱着知天岛的小婢,疯狂的亲吻着。 “怎么可能?”关采灵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不是没想过庚轩竹会背叛她,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庚轩竹会爱上一个小婢,小婢?呵呵,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婢? 关采灵忍了忍眼泪,转头倔强的离开了知天岛,她一个人不知道在路上跑了多久,直到跑到再也跑不动了,才跪倒在地上,沉沉的睡去。 这就是她的命吧,注定了一生,良人不知何处。 南沁儿品尝着后宫的佳酿,感觉到那沁人心脾的酒香扑面而来。 “这酒谁酿的?酿的不错,赏!” “这糕点谁做的?做的很好,赏!” “你今天这绸缎很衬你,赏!” “小凳子,你今天很有眼色,伺候的很好,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日南沁儿很是高兴,心情不错,所以这一路只要是为她服务过的佣人,都是一路开了绿灯的赏赏赏,当真好福气。 新选的秀女自从有了那个倒霉鬼杀鸡儆猴之后,现在各个都老实的不得了,经过这几个月在宫中的磨练,都变得越来越懂规矩,实在是,可喜可贺。 南沁儿抬起气若游丝地手,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桂花糕说道:“帮我拿过来,我今天胃口还不错,要多吃一点,有利于赶快为皇上怀上龙种。” 下人们虽然很想笑,但是碍于身份,实在不敢放肆的笑出来,毕竟明眼人都知道,吃撑和怀龙种没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和成为大胖子,倒是有不少联系。 第54章 再续前缘 “你醒了?”关采灵睁开眼睛,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让她一愣,视线逐渐下移,她看到了战寒钧的脸。 “怎么是你?”关采灵猛然坐起来,打翻了战寒钧手中的药碗。 “为什么不能是我?”战寒钧定定的看着关采灵,这一次眸子里不再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的感觉,而是火热的如同一把火,把关采灵吓了一跳,她实在不知道,这些天战寒钧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一瞬间性情大变。 从“千年冰山扑克脸”变成了“冬天里的一把火”所以说世间万物瞬息万变,还真的发生什么都有可能,而且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关采灵背过头去,不再说话。 四周摆设熟悉,其实这里她很熟悉,这里是将军府,她以前和战寒钧还有关小白共同的家。 “怎么?你不想回来?还是你,不想看见我?”战寒钧依旧是笑容满面的看着关采灵,关采灵一愣实在想不通战寒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爱笑了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没有理由遇见我?是巧合吗?”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眼神中有一种咄咄逼人的东西,若真的说巧合,她还真的不太相信,若不是,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都将他伤成这样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找自己呢? “你回来吧,我调查过了,知天岛,并无你的容身之地,现在庚轩竹还不知道在和哪个小婢偷欢呢,不如你放过自己,回到这里。” “不可能!”关采灵吼道,她一则不相信庚轩竹已经背叛了她,二则不愿意再回到这个剥夺了她自由的将军府。 “怎么不可能,你现在的一切都由将军府接管,依然还是将军府夫人的名号,你的家人不可能接纳你,庚轩竹就更加不可能了,只有我,只有我可以无条件的爱你,接纳你,只要你留下来好好的照顾小白。”战寒钧话说的恳切,不计前嫌的特点无论是说给哪个少女听都让人格外动容。 可是她是关采灵,从新时代穿越回去的女人,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感动。 更何况是面对这个拿走了自己贞操的男人,就更没那么容易感动了。 “我不会留下来的!”关采灵斩钉截铁的说道。 “若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小白呢?你若不想见我,我便不让你见我,但小白不能这么小就没有妈妈。你留下来吧。”战寒钧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点哀求,这是关采灵第一次听到战寒钧语气中的哀求,她觉得心底一痛,下意识的捂住了战寒钧的嘴。 “好了,我知道了,我留下来,照顾关小白吧。”关采灵叹了口气,说道。 次日一早,关采灵还在梦里,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关采灵拉开门,见一群婢女端着各色蔬菜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额,你们,你们这是干嘛?”关采灵一愣,看着各色蔬菜有些懵。 “伺候你梳洗啊!”战寒钧站在婢女后面,理所当然的说道。 “其实不用这么复杂的,我自己就可以了。”关采灵伸手想拒绝上前来找她宽衣解带的婢女。 “你别忘了你是将军夫人,他们理应伺候你。”战寒钧继续不动声色的说道。 “人人生来平等,不到万不得已,我不需要别人伺候我?”关采灵的社会主义价值观发挥到了极致,吓了众奴婢们一跳,连忙纷纷跪下,以为将军夫人要辞退他们。 “你们,这是干什么?”关采灵一惊,看到身边跪下的一群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这句话在现代是没错的,但是放在古代,就会给人一种要炒他们鱿鱼一样的感觉。 “你若不喜欢他们,我就给你统统换掉,换成你喜欢的为止。”战寒钧说着刚想让他们下去,就被关采灵拦住。 “我刚才失言了,对不住,还是让他们留下来伺候我吧,谢谢你,战将军。” 这句战将军说的战寒钧背后发凉,他稳了稳情绪,说了声好,离开了房间。 “姑娘,战将军是真的喜欢你,你不如留下来好好的做将军夫人,不要处处和将军对着干了。”为首的贴身宫女说道,关采灵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似乎得到一个将军的宠幸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那些普通家庭的姑娘挤破了脑袋也想要的机会,自己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这样,再拱手不要,确实会让人不理解。 关采灵摇摇头轻笑道:“你不懂,但有一天你会懂得,并不是这个世界上好的东西真正适合你的,相比较好的你更应该去寻找真正适合你的东西。” 宫女似懂非懂的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明白他们的这位将军夫人在胡言乱语什么,那些过于超前的思想,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身陷囫囵,自身难保,别说听懂了,就连说出来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关采灵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自己就注定了会是一个孤独的人,情感上得不到理解,爱情上必须遵守着文化糟粕,“三纲五常”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种男女完全不平等的霸王条约。 对于一个古代女人,这些恐怕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但对于她这种从小接受马克思唯物主义辩证法熏陶长大的人来说,真是每一天,都是一种折磨,这折磨没完没了,从肉体到心灵,简直是难以言喻的压抑。 关采灵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不是在两个男人之间斡旋,就是聊一些毫无营养的封建男权制度,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由,原本以为硕果仅存的爱情,如今看来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简直可笑至极。 关采灵苦笑着,有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 “哎?夫人?你怎么哭了?”贴身宫女发现了关采灵的异样,连忙问道。 “没什么,只是脂粉味道太重,迷了眼,揉一揉就好了。” 第55章 仇人暗杀 关采灵在将军府闷闷不乐,似乎什么都提不起她的兴趣。关小白在他身边一个劲的喊妈妈,叫的她有些心烦,她想推开关小白,但还是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终没有做出推搡的动作。 将军府中荷花开的甚美,荷花株株挺立在河面上,姿态各异,有的含苞待放,有的抽出了俩三片的叶子,它们层层叠得互相依偎着,看上去成双成对甚为美好。 关采灵看着那片片荷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的。 为什么庚轩竹,自那一夜开始便性情大变,自己出走这么长的时日,都没有来找过自己,莫非真的是不爱了,只一夜就不爱了?感情就如此脆弱? 关采灵不想细想,她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庚轩竹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薄情。 战寒钧远远望着坐在荷花池畔,若有所思的关采灵,久久没有言语,他不动声色,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自天际飞出许多带着火的飞箭,有一支直直的冲着关采灵飞过去。 “小心!”战寒钧飞身一扑,将关采灵压在身下,一瞬间一支飞箭就扎在了关采灵刚才坐着的地方,若是不躲,此刻怕是已经被扎成了筛子。 带火的飞箭铺天而来,射到哪里,就点燃哪里,一瞬间,将军府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你....”关采灵看着战寒钧吃痛的样子,下意识站起身来,看到战寒钧的后背扎满了带火的箭。 “将军!”侍卫们跑上前来。 “拿水来,把我后背的火浇灭,快去!”战寒钧吃痛虚弱道。 几盆子水浇下去,火被熄灭了,但污水却流进了伤口中,很有可能感染。 “赵灼,你去查,这是谁干的。剩下的人,去灭火!”战寒钧虽然无比痛苦但头脑依旧清晰,安排起事情有条不紊。 “将军,你这样必须赶快请大夫,先会屋子里躺一下吧。”侍卫觉得非常惊恐,看着战寒钧满身的箭,这一躺恐怕是凶多吉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醒来。 “战寒钧!”关采灵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她看到战寒钧冒着冷汗的样子,记忆像是一下子回到了那日在山洞里,他为了保护自己和小白受伤的样子。 “战寒钧,你敢死,我就马上嫁给别人!”关采灵紧紧的攥着战寒钧的袖子,突然觉得自己浑身都颤抖起来,若是他死了那今后自己和小白该怎么办? 流火依旧不熄,无数的箭雨纷纷从天际落下来,射在战寒钧和关采灵的身边,而他们此刻就这样不畏惧生死的看着彼此,战寒钧突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吻住了她的嘴唇。 “若不想要我死,就留下来照顾我和小白。”战寒钧说道,眼前一黑再无感觉。 箭簇的挂钩不知道是否挂在了内脏上面,战寒钧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医官们围着战寒钧各个心急如焚。 “夫人...这这,这箭拔起来,不知道将军能否撑过今晚啊!” 关采灵一脸焦急的看着战寒钧,她此刻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到底能不能拔?”关采灵觉得自己也快晕过去了。 “拔是可以拔,但请夫人做好心理准备。” “你让我做什么心里准备?你们这群庸医,将军要是醒不过来,我让你们都陪葬,信不信?” 话音刚落,医官们已是跪倒一片。 “夫人,这不是要老臣的命吗?” “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拔。”关采灵语气中的焦急满溢而出。 “能拔,只是拔了箭,能不能熬过今晚,还要看将军的造化了。夫人您说,拔还是不拔?医官此刻正集体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等待关采灵的答案。 “拔!”关采灵冷冷的说道。 “我就在这里,等着他醒过来。”关采灵坐在战寒钧床边,愣愣的看着战寒钧。 带血的箭簇拔出了体内,扔进了铜盆的水中,没过多久,一盆清澈的水就被染成了一盆血水,红的触目惊心,战寒钧咬牙忍着,因为扎到神经了得缘故不能用麻醉药。 “战寒钧!”关采灵从头到尾没有离开战寒钧一刻,战寒钧只要想睡觉她就会叫战寒钧的名字,这一夜很漫长,漫长到让她觉得快有一生那么长了。 “曾经,我只希望从来都没遇见你,但现在,若你能熬过这一劫,我希望能够重新认识你。”关采灵紧紧握着战寒钧的手喃喃道。 “你说要重新认识我?”在天明之际,战寒钧缓缓睁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愁容的关采灵。 “嗯?你醒了?”困倦的守了一晚的关采灵,此刻困得仿佛挨着枕头就能睡着了,他揉揉眼睛欣喜的看着战寒钧。 “你说的话可还作数?”战寒钧笑道。 “什么话?”关采灵一愣,有些迷茫,其实她是想耍赖的,但是,最终耍赖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你说你要重新认识我的那一句话。”战寒钧坏坏的笑着。 “额.....我说过?那便暂时作数吧。”关采灵无奈的回笑道。 庚轩竹在灵珠前看到关采灵和战寒钧的样子,可突然灵珠中风云剧变,黑烟缭绕。转瞬间又变成了战寒崖的脸,灵珠大变必有祸乱!庚轩竹一惊,看着这每代王朝出现巨大变化时才会出现的征兆,吓了一跳。 “江山易主,天下三分”。庚轩竹看着征兆喃喃自语道。 “来人,快准备车架,我要进宫!”庚轩竹说着快步走出了房间。 坐上进宫的马车。 “皇上,知天楼楼主,庚轩竹求见。” 战寒崖正随手翻着递上来的奏折,有些纳罕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庚轩竹为何会来,知天楼这些年来一直和皇宫保持着神秘的单线联系,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知天楼和皇室的关系。 “庚卿,此次前来,难不成有要事相商?” 庚轩竹缓缓走上殿前,摘掉了头上的帽子说道:“皇上,今日灵珠突显异象,王朝恐有大难啊!” “哦?”战寒崖一惊忙问道:“是何大难?” 第56章 前后夹击 “主位星辰出现俩颗,实为篡权之难,皇上可要注意身边能够对皇位构成威胁的人了。”庚轩竹说道。 “篡权?”战寒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战寒钧的脸。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战寒崖语气发寒的说道。 “是,微臣告退。” “昨天,你很紧张?”战寒钧坐在床上,这才一日,他就已经能坐起来了,这身体素质好的,还真是让人惊讶,关采灵在一旁装傻,表示并不知情。 “没啊,我只是顺便关心一下而已,不用太在意了。”关采灵见战寒钧伤势好的也差不多了顺势想溜走,却被战寒钧一把抓住。 “你说你要一直陪着我的,这才俩天,你准备去哪?” 关采灵一愣刚想挣脱战寒钧的手,却被战寒钧反手一拽,拽进了怀里,她一个趔趄没站好,便直接摔在了战寒钧的身上。 “你干嘛?”关采灵的本意本是想要质问战寒钧为何要把自己拽来拽去,搞得重心不稳实在难为情,但还没开口,就迎上战寒钧有些泛蓝的眸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气氛有些尴尬,关采灵觉得自己要被吸进战寒钧的眸子里了,那眸子像一池碧蓝的湖水,好像快要将她吞噬一般,她推开战寒钧,转过身去,摸了摸自己绯红发烫的脸颊。 “你在,害羞?” 关采灵觉得如果现在是在她以前生活的二十一世纪,那么战寒钧肯定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 “我没有,你早点休息吧。”关采灵这次没有给战寒钧拦住自己的机会,转身离开了房间。 战寒崖独坐寝宫之中,望着桌上的北斗七星图,庚轩竹的话,说的是话里有话,这主位出现两颗星,说到底就是世人常说的一山容不得二虎的局面出现了,那么意味着自己的皇位岌岌可危。对自己皇位构成威胁的人是谁?战寒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更好的答案,唯有一人,战寒钧。 此人才貌双全,勇武不凡,父皇在世时,是最看重这个皇子的,虽然年纪小,但差一点,就将皇位传给此人了。 如此看来,这主位二星的第二颗星,恐怕就是这战寒钧了,之前自己设计想要将他置于死地一事,失败了,如今想要在估计重施,朝中大臣难免不会起疑,不如对其力量进行挟制,让他伸不开手脚,如此甚好。 战寒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说道:“宣苏翰上来觐见。” 太监得令赶忙触动去府中请这位才思喷涌的才子前来。 “苏学士,皇上昭您前去觐见。” 苏翰此刻正和三皇子商量要事,一听皇上昭自己觐见,吓了一跳。 “微臣,领旨,多谢公公,请公公随小芳去领点东西,微臣马上就去觐见。” 苏寒低下头,恭敬的答道。 三皇子依旧等在房间内,苏翰回到房间将事情说给了三皇子听。 “我说可能是有什么事,皇上似乎很少昭你觐见吧,这突然昭你,肯定是有什么事的。”三皇子说的兴师旦旦。 “其实我猜,有可能和战寒钧的事情有关系。” “哦?此话怎讲?” 苏翰提起战寒钧简直恨的牙根痒痒,抢了自己的老婆也就算了,各方面都比自己要强,这确实让人感觉非常的不痛快。 “边疆之战,大哥心思想要猜出来并不难,无非就是想要置战寒钧于死地,奈何来了个上官培培中途插手,弄得收场都难,此次战寒钧回宫,自然成了大哥的眼中钉。大哥这回怕是有意与你联手,共同拿下战寒钧这块肥肉。” 三皇子分析的头头是道,苏翰一时无言,陷入沉思,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还真有些道理。 “那,三皇子觉得,我该怎么做?”苏翰问道,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翰。 “此刻战寒钧一派与战寒枫等人交往密切,而大哥这一派则有我和剩下几个皇子,虽然一些皇子极为弱小且不成气候,但大哥毕竟是皇上,此刻要是站在大哥这一边,我们的处境都会好一些。” 三皇子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所以苏学士所要做的,唯有战队二字而已。” 苏翰想了想,觉得三皇子确实说的有几分道理,以自己和战寒钧的了解来看,此刻若是站在战寒钧一边,显然是不明智的,现在唯有站在皇上一边,才是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苏翰点点头:“那我便进宫了,回来再与你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甚好。”三皇子点点头。 “皇上,苏学士前来觐见。” “让他进来。” 战寒崖站在王座之上看着下面的苏翰。 “苏学士近来可好,我可听闻最近家母病了?” “多谢皇上关心,家母的病微臣已经找人诊治过了,并无大碍,过些时日就可痊愈了。” “苏学士有心了,自古百善孝为先,苏学士如此,朕心甚慰啊。” 苏翰听着皇上一个劲的夸自己料定了皇上找自己肯定有什么话想说,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 “苏学士可知之前的西域之战?” 苏翰一愣,没想到皇上真的开门见山的说起了战寒钧的事情。 “微臣知道。” “知道正好,你来说说,我军为何大败啊?” 战寒崖试探的瞥了苏翰一眼,苏翰低着头思考着皇上说话的真实含义,有时听一个人说话不要去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注意他是怎么说的,和没有说什么,如此拐弯抹角,无疑是在测试自己究竟是战寒钧的人还是他皇上的人。 “微臣不敢妄议朝政,但微臣的心和命永远都是皇上的。” 战寒崖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苏翰确实聪明,对事物的理解能力也是心领神会到名不虚传,若是将此人收做军师,那自己就又多了几分胜算。 “苏学士,真是朕的一面明镜啊。”战寒崖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翰。 “为皇上排忧解难实在是微臣的幸事,皇上不必客气。”苏寒笑了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第57章 姹紫嫣红 “战哥哥,你在吗?”上官培培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将军府,正好遇上战寒钧一家三口在庭院放风筝。 “咦?战哥哥,她是谁?”上官培培指着战寒钧一旁站着的关采灵问道。 关采灵看着上官培培一愣,她觉得这个上官培培似曾相识,但似乎总有些说不上来的变化,上次见面时,上官培培对自己明明还是剑拔弩张的态度,怎么这次一来就不认识自己了,不认识自己也就算了,反正自己对于她来说也是个无足轻重的人,那叫战寒钧哥哥就说不过去了吧,战寒钧不是她的心上人吗?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关采灵望着战寒钧,神情疑惑。 “我一会再与你解释。”战寒钧看出了关采灵的疑惑,忙说道。 关采灵点点头独自回了屋子。 “战哥哥,她是谁,为何与你共同放风筝?” “她是我夫人,你嫂子。”战寒钧说道,摸了摸上官培培的头。 “可我不想要她做我嫂子,做我夫人,我不能做你的夫人吗?”上官培培说道,眼睛里已经溢出了满溢的泪水。 “不能这样,你是我妹妹,就只是我妹妹,不能做我的夫人,你可知道做我的夫人需要做很多复杂的事情,所以这些事情并不适合你。”战寒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得极为有说服力。 “可为什么她能做你的夫人,我就不能做你的夫人,我不管我就是想做你的夫人。”上官培培依旧不依不饶道。 “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能坐我的夫人了。”战寒钧笑道。 “那培培要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做战哥哥的夫人了。”上官培培语气中有点失落。 “其实做妹妹也很好,为什么非要做夫人呢?”战寒钧不解的看着上官培培道。 “因为妹妹可以有很多个,但夫人只有一个!” 战寒钧有些无语,没想到上官培培想这么多,弄得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关采灵不想打扰他们的“兄妹相聚”也不知道战寒钧在搞什么鬼,不过近日确实听了些传言说战寒钧这次能捡回一命,要多亏了上官培培相救,其实一直以来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堆,而自己和战寒钧终究只是一段孽缘罢了。 “没错,就是孽缘。”关采灵自言自语道。 “夫人,您说什么呢?”翠儿敲门进来,正好听到关采灵说的最后一个字“缘”忙说道,可不是嘛,您和将军真是有缘,有缘极了。 “额?”关采灵一愣,觉得此刻真是尴尬极了。 翠儿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说道:“这是将军让我送过来的,送给将军夫人,将军说将军夫人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要不然风一吹就跑了,或者帮着一根线就能飞起来,然后飞走了将军就找不到了,所以一定要多吃点,将军还说,夫人体制若,是个病秧子,不吃点好东西会死掉的,死掉了将军会难过的,将军还说了......” “停!”关采灵觉得翠儿简直在念紧箍咒。 “你简直不该叫翠儿,你该叫翠唐僧。”关采灵笑着说道。 “是嘛,难道夫人觉得翠唐僧比翠儿更好听?那好啊,从今以后翠儿就叫翠唐僧了。” 翠儿捡了个新名字居然还觉得挺高兴的,搞得关采灵有些哭笑不得。 “你当真要叫翠唐僧了?” “对啊,夫人若是喜欢,那翠儿就叫翠唐僧好了。”翠儿怡然自得,完全没在意关采灵看她的眼神。 关采灵觉得翠儿这孩子肯定是傻了,难道她不知道”“唐僧”的真实含义是指一个人实在是太罗嗦的意思吗? 关采灵觉得自己可能太高估翠儿的智商,看来这事纯粹是她自己的问题怪不得翠儿分毫。 “讲真的,翠儿,其实你挺萌的?” 翠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关采灵:“什么是萌?” “萌啊,就是指你长得好看,对,没错长得特别好看!”关采灵一直憋着笑看着翠儿的反应。 “那夫人你也很萌,翠儿一直觉得夫人是最萌的。”关采灵一时语塞,她有点不甘心,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撩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说什么萌不萌的?”战寒钧推门进来,想要加入二人的话题。 “啊将军来了,刚才夫人说我很萌呢?” 战寒钧感到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是萌?” “夫人说,就是好看的意思,形容一个人特别萌就是特别好看的意思。”翠儿说的手舞足蹈,关采灵现在却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哦?”战寒钧凑近关采灵道。 “那你说,我萌不萌?” 关采灵一惊,吓得手中的蜜枣差点掉到地上。 “嗯?怎么不说话?”战寒钧挑了一下眉毛,关采灵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你萌,非常萌,全世界你最萌!”关采灵颤颤巍巍的惦记着桌上的其他蜜枣。 “真听话。”战寒钧放开手,伸手摸了摸关采灵的头,简直像是在摸一条听话的宠物狗。 关采灵见战寒钧放了手赶忙躲到一旁的椅子上离战寒钧老远,还不忘八卦道:“那个上官培培是怎么回事啊?为何看上去好像不认识我了,还有她为什么要叫你哥哥啊,你不是一直是她的心上人吗?” “什么心上人啊!”战寒钧佯装怒容,看的关采灵一下子闭了嘴。 “你凶什么啊,我也就问问罢了。”关采灵一脸委屈,觉得战寒钧凶自己简直就是坏透了。 “我没凶啊。”战寒钧摇摇头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刚才被凶的人是他才对。 关采灵觉得自己简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背过头去不再理会战寒钧。 “话说,究竟是为什么?难道真的和坊间传闻说的一样,是上官培培在死人堆中将你翻了出来,你才捡回一条命的吗?”关采灵好奇的问道。 “坊间传闻已经传开了,这留言的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真是难以置信。”战寒钧吃惊的说道。 第58章 鹤顶红 “今日是皇后生辰,皇上叫我们进宫觐见,你准备一下,和我进宫吧。”战寒钧整理着朝服,冲关采灵说道。 “哦?皇后生辰?”关采灵想了想,拿起脂粉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那一定很热闹。”虽然心中还有些忐忑,但想想看这终究是个好日子,毕竟谁也不会希望在自己的生辰上闹得鸡飞狗跳,所以今日终究是个平安的日子。 “是的,会很热闹,今日请了长安最好的戏班子来唱戏,你可以去凑个热闹看看。”战寒钧整理好朝服,一脸英姿飒爽的看着关采灵。 “嗯,好。”关采灵点点头,与战寒钧一道走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哟,战将军来了,不知战将军到来,有失远迎,真是抱歉。”三皇子先行说道,那眉眼让战寒钧觉得格外陌生,这是自己的三哥但现在,似乎事事都在和自己作对,若说长堂之上现在分的俩派,那就是以皇兄为首的一派,和自己的这一派了,各派简直都在赌博,无论是睡上位了,接下来等待另一派人马的一定会是血腥的屠杀。 战寒钧不敢再想,他看着三皇子礼貌道了声谢,拉着关采灵转身入了席。 今日参加宴会的人还真是不少,战寒钧扫视了一周发现周围的人在各干各的事情也没有人理会他,他想想没人找他说到底也是一件好事,毕竟目前俩派分立明确,自然不会有人想要和他搭讪,毕竟目前倒是真的没有人想要站在他战寒钧一派。 关采灵察觉到战寒钧的一样,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怎么?你在担心我?” 结果还被战寒钧将了一军。 “这次来的人还真不少啊。”关采灵语气很是荡漾,听的战寒钧心里一样有点坏坏的想法在脑海中回荡。 “我说,你今天到底在想什么啊,心不在焉的。” 关采灵察觉到战寒钧的异样,但他也不知道,战寒钧究竟异样在哪里。 “今日是沁儿的生辰,诸位爱卿都是朕的心腹,今夜大家不醉不归。”战寒崖高坐王座之上,举起酒杯俯视着众位爱卿。 “嗯。。。我最近觉得这个皇帝当得有些样子。”关采灵自言自语道,一不小心就被战寒钧听见了。 “灵儿,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这种话也敢乱说。”战寒钧惊讶的看着关采灵。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大罪!”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不行吗?不说不说。”关采灵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战寒钧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皇子和五皇子听到这边的笑声忙回头看着战寒钧和关采灵有些迷茫。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么惹人发笑。 关采灵见三皇子前来敬酒,于是便下意识的举起酒杯迎上去,可她似乎拿错了酒杯,错拿了战寒钧的酒杯。 “将军夫人今夜可是,容光焕发啊!”三皇子说道,第一句话就说的关采灵心花怒放,容光焕发?看来今日使用的皇室独门秘方美肤养颜雪花膏效果不错,让自己看上去容光焕发,年轻十岁。 “今日战将军有些喝多了,这一杯,我就代替战将军喝了吧。”关采灵举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夫人当真好酒量啊!”三皇子惊叹道。 “谬赞谬赞。”关采灵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坐在了座位上。 才没过几秒她就觉得头晕眼花,心乱如麻,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吗?关采灵在脑子里迅速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但答案是否定的,她根本就没有动筷子。 是这酒,这酒有毒! 关采灵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感觉战寒钧焦急的抓着自己拼命摇晃,其实她很想让战寒钧住手,因为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没被毒死,也会被他给摇死。 四周一片慌乱,众人纷纷四散奔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拿着兵器的士兵刀锋闪着冷光,他们纷纷冲了上来,将战寒钧与关采灵团团围住。 “怎么了?”意识开始混沌,灵台也不再清明,关采灵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的等待黑暗的到来。 战寒钧看着脚下晕倒的关采灵,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酒中一定有毒。 正直皇后生辰之宴,有谁会在酒中下毒?来害自己,看来这件事一定是有预谋的事情。 战寒钧感到非常愤怒,他有些不解,明明自己和皇兄的矛盾还没有到白热化摊开了放到桌面上解决的程度怎么杀身之祸就来了呢?莫非是他们耐不住性子先动手了? 若真是那样,自己还有什么好等下去的呢? 战寒钧一声怒吼,拔出腰间的佩剑,迎着向他冲过来的士兵就是一阵猛劈,众人大惊失色,战寒钧抱起关采灵快步离开会场。 一路上关采灵一声不响,让战寒钧感到有些害怕。 近日真是祸不单行,危险的时刻从未间断过,战寒钧正在惆怅去哪里找医馆,就发现一辆马车停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庚轩竹走下马车,意味深长的看着战寒钧缓缓道:“上车吧,我有办法能救她的命。” 战寒钧一惊,不知道该不该上这辆马车。 “若你不上来,俩个时辰后,她必然会变成一具冰冷尸体。”庚轩竹说的不动声色,要不是仔细听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若是仔细听,定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哀伤,那种哀伤虽然不够明显,但却发自肺腑,让人动容。 “好,不过,你若救不了他,我会当场杀了你,我战寒钧说话从来一诺千金。”战寒钧说着快步跑上了马车。 “去知天岛。”庚轩竹说道,车夫抽了马臀一鞭快步驶向知天岛的方向。 一路上庚轩竹和战寒钧都没有说话,只有快到了的时候战寒钧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离开灵儿。” “这与你无关。”庚轩竹回答的干脆,呛了战寒钧一下,战寒钧不再言语,他冷冷的看着庚轩竹。 “我希望你今后不再去打扰他。” “我自然不会去打扰她,我对她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你好好照顾她,但是若她遇到了困难,我还是会帮她。” 第59章 起死回生 “这毒药叫做”鹤顶红“寻常人喝了必死无疑,战将军,你看这命是救还是不救?” 庚轩竹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说什么废话,当然是要救了!”战寒钧有些不耐烦道。 “我知天楼做生意从来都是讲究付出相应的代价的,战将军为了就会关采灵这条命,你愿意付出多少代价呢?”庚轩竹似笑非笑的看着战寒钧。 “你想要什么?”战寒钧冷冷的看着庚轩竹。 “不如你拿一半的寿命和我换吧,你把一半的寿命给我,我就关采灵一命,如何?这笔买卖很是划算呢。”庚轩竹笑的令人心寒。 战寒钧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好!要什么你尽管拿去,只是关采灵,你要让她毫发无伤回到我身边。” “好,没想到,战将军,你还是个情种呢。”庚轩竹突然觉得心中升起了一种安慰的情感,此刻他不再关采灵所托非人了,他觉得至少愿意舍命救她的男人,也是值得她去喜欢吧。 庚轩竹决定再试一下战寒钧,于是他伸出手,一抹黑色的浓烟缓缓地上升着,渐渐将战寒钧吞噬。 “我现在拿走你的半条命,等到仪式结束她自然会醒过来了!”战寒钧猛然一用力,战寒钧感受到蚀骨诛心般的痛苦,转瞬痛苦的跪在地上。 “好,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不过,我希望能信守承诺,救关采灵于水火之中,那样我若是那样,我便还是会感谢你。” “好,说到做到。”庚轩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光便注入关采灵的体内,关采灵霎时挣扎起来,突然被灌注的生命力让她感到很痛苦,仿佛有人将她的灵魂强行的从地府给拽回来了一样。 她咳嗽了一声,缓缓地醒了过来。 “庚轩竹,战寒钧?你们为什么都在这里,我记得刚才我实在参加皇后的生辰啊?”关采灵迷迷糊糊的摸着头,他感到头疼欲裂,简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远处战寒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战寒钧,战寒钧你怎么了?” 战寒钧依旧一动不动,关采灵有些着急,她拔出腰间佩戴的匕首,指着庚轩竹,语气有些颤抖道:“庚轩竹,你我早已俩不相欠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他心甘情愿的,怪不得我,你中了鹤顶红的毒,他用半条命换你的命其实很划算,你若觉得不划算,也不能够改变这场仪式的结果了。”庚轩竹似笑非笑的看着关采灵,那眼中冷漠的寒光是关采灵从未见过的。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关采灵觉得有点崩溃她实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庚轩对她就像是对待仇人一样。 “庚轩竹,我不欠你的,无论你是否相信,那一夜,都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我并没有说你欠我什么,你也不必和我解释什么。”庚轩竹说道,语气中满是淡然。 “那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关采灵觉得庚轩竹的行为简直不能用正常的逻辑来解释。 难道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庚轩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关采灵疑惑的看向庚轩竹,突然看到了他眼神中的一丝闪躲之意,一下子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庚轩竹,你真的有事情瞒着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啊!”关采灵有些着急,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庚轩竹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因为这样让她觉得非常不安全,又有些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醒了,你带他回去吧。”庚轩竹并没有直接回答关采灵的话,而是指了指一旁的战寒钧。 “等等,你还没。。。。” 关采灵刚想说,庚轩竹已经不知去向了。 “啊?灵儿,你没事啊。没想到庚轩竹说话真的很算数!”战寒钧惊喜的一把抱住了关采灵。 “你为什么要用你的半条命换我的命,你知不知道和知天楼做了契约意味着再也无法更改了。”关采灵有些生气,他觉得庚轩竹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啊,但是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更加重要了,灵儿我觉得这样做很值得。” 关采灵觉得眼眶有些温热,眼前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体贴了,若是一直如此,只是自己没有发现他身上长久以来的特点,长久以来,只是出于自己对他的误解而去轻易的给他贴标签,下定论的话,那肯定是自己的错。 也许他才是最爱自己的人。 关采灵有些感动,她第一次主动的抱着战寒钧,那一刻,那日在山洞中照顾着战寒钧的日日夜夜突然浮现在关采灵的眼前,原来他们一直都是有好感的,只是关采灵觉得这样的婚姻来的莫名其妙而心生抵触罢了。 “灵儿,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自从第一次见到你,那日在模模糊糊之中就已经非常喜欢你了。可是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上我呢?”战寒钧的声音有点象一只受伤的小兽,这让关采灵觉得有些心疼。 “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关采灵问道,她看着战寒钧的眼睛,突然觉得,也许这才是她值得厮守一生的人。 上官培培回到宫中对一切都非常陌生,她几乎连自己的亲爹都快认不出来了,不过她还认识战寒钧,也只认识战寒钧一人。 “为什么战哥哥,还不来看我?”上官培培坐在床边望着一轮新悬空中的月亮,那月亮又大又圆,简直像一块美味可口的月饼。 上官培培觉得有点饿,她开始四处找吃的东西,找遍了后厨也没找到吃的,正准备回来的时候,听见俩个奴婢在后花园窃窃私语,其中一人说:“哎?你知道吗?前阵子皇后生辰,将军夫人当场中毒被送医了,现在还没有消息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另一人赶紧接话道:“你可别胡说将军夫人福大命大,怎么回事那么轻易就被毒死了呢?” 第60章 疑虑 关采灵安然无恙的回到府中,府中的奴婢都吓了一跳,翠儿更是直接吓得哭倒在地。 “夫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呢?”翠儿哭哭啼啼的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战寒钧觉得翠儿说话太不得体。 关采灵摆摆手示意战寒钧先去休息,自己和翠儿聊一聊。 “小白最近还好吗?”关采灵柔声问道。 “小公子最近老是睡不着,要娘亲,谁哄都不行。奴婢也是没有办法了。”翠儿显得有些为难。 “带我去见见小白。” 小白已经在床上睡下了,听见脚步声,被吵醒了,他看着关采灵睁大了无辜的双眼问道:“你是我娘亲吗?” 关采灵觉得好笑正儿八经的回答道:“怎么了,你觉得我不像?” “不是,他们都说你死了,你怎么又活了?” 关采灵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在的这几日,府中流言蜚语颇多,也许这些话已经对关小白造成了一些影响,她低下头看着关小白说道:“娘亲就在这里,这一次,娘亲哪里也不去了。” “此话当真?”关小白有些兴奋。 “当然当真” ‘那拉钩,拉了勾,娘亲就不能反悔,如果耍赖,娘亲就是大花猫。’ “好好好,若是耍赖,我就是大花猫。” 关采灵用小指轻轻的勾住了关小白小小的手指,疼惜的揉了揉关小白的脑袋。 关采灵走出关小白的房间正好碰到等在门口的战寒钧。 “你等多久了,怎么不进去。”关采灵看着战寒钧感觉有点莫名。 “我不想打扰你们在一起的亲子时光。”战寒钧一笑,和最初关采灵见到的那个冷面将军相比,现在的战寒钧简直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关采灵虽然有时会觉得有些不适应,但大多数时候都觉得更喜欢这样的战寒钧。 “哦?”关采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其实你知道吗?你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要比你严肃的时候可爱很多。”关采灵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吗?”战寒钧一只手楼主关采灵的肩膀:“如果能让你感到开心,我自然觉得如何都是好的。” 南沁儿有些恼怒自己被砸了场子的生辰大宴,一年不过一次的时刻,不知道被那帮贼人砸了场子。 “查出来了嘛?谁干的?”密探刚刚求见,南沁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微臣不知,只知道可能是皇室内部的成员。” “你是怎么做事情的,要是我只想知道这个,要你查什么?”南沁儿有些恼怒道,她刚想将密探赐死,抬起头正好看到战寒崖进了她的房间。 “臣妾参见皇上。”南沁儿迅速行了一个礼,看今日战寒崖心情还不错,便有心试探的问了俩句。 “皇上没怎么今日突然来看臣妾了,莫不是想臣妾了吧?”南沁儿娇媚一笑吗,笑的战寒崖心花怒放,他的这个皇后他自己是喜欢的不行,当年力排众议也要娶回来的,如今得偿如愿要不是因为政务繁忙,他肯定会日夜沉浸在温柔乡之中难以自拔。 “沁儿说得对,朕确实是想沁儿了。”战寒崖说道,坐在椅子上伸手将一颗蜜饯投入口中。 “皇上若是喜欢,臣妾可以喂皇上吃。”南沁儿说着十分殷勤的拿起一颗蜜饯投入战寒崖的口中。 南沁儿思考了一下之前自己一直觉得非常疑虑的事情开口问道:“皇上,对于我生辰遇袭之事有什么看法。” 战寒崖突然被送入口中的蜜饯卡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上,你怎么了?”南沁儿一惊伸手拍了拍战寒崖的背,战寒崖将蜜饯吐了出来,才缓过神来。 “皇上怎么突然卡住了?”南沁儿感到有些不解。 “没什么,朕只是突然分了神,并无大碍。”战寒崖说道,起身准备离去。 “皇上,不再坐一会吗?”南沁儿觉得今天的战寒崖有些奇怪,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一份从容,多了一种浮躁在里面,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朕累了,先回宫了,皇后也早点休息吧。”战寒崖说道转身离开了皇宫。 关采灵坐在庭院之中思考着这些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自己和战寒钧重归于好,庚轩竹的不辞而别,皇后生辰的遇刺,以及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复杂,复杂到自己简直无力去将他们处理好,也无法逃离这吸人的漩涡。 关小白又在庭院中玩蹴鞠,关小白对于蹴鞠的喜爱经常超过关采灵的预料,其实关小白根本没有受过关于蹴鞠的任何训练,不知道怎么了,就对蹴鞠这么有兴趣。 关小白将球踢到关采灵脚下,球滚进了关采灵脚下的一个洞里,一时拿不出来。 “娘亲,我知道这球去了哪里,你去陪小白一起拿好不好?”关小白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看着关采灵道,关采灵这几天发现关小白笑容更多了,看来孩子还是需要父母陪在身边。 关采灵点点头被关小白拽着,来到了一个后院。 “咦?我怎么不知道将军府竟有这样的地方。”关采灵惊叹道,有些疑虑,她看了一眼关小白,突然觉得关小白小小的脑袋瓜里其实装了不少东西。 似乎比自己对将军府的了解更深。 “娘亲,球就在这里,小白各自太矮上不去,娘亲爬上去帮小白拿出来好不好?”关采灵一看,瞬间愣住,这里怎么会是有球呢?刚才球明明滚落到院子后面的一个洞里,怎么可能会滚进一个屋子里呢?关采灵有些疑惑的看着关小白。 “你确定是在这里吗?”关采灵又问了一遍。 “就是的娘亲,小白知道的,小白经常踢球怎么会不知道呢,球一定在这里面。” “可是这是屋子,那个球滚进去的事洞哎。”关采灵差点都要被关小白说服了。 “娘亲你就听我的吧,肯定没错。” 关采灵半信半疑的爬进屋子里一个没站稳便从窗户上跌了下去,不知撞进了谁的怀里,她抬起头正对上战寒钧吃惊的表情。 再环顾四周,哪有什么球,这里是战寒钧的书房,而此刻,她正摔在正在看书的战寒钧怀里,战寒钧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第61章 温柔缠绵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关小白的主意,真不愧是本将军的好儿子。”战寒钧偷笑道。 “放我下来。”关采灵羞的满脸通红。 “嗯?你都在我怀里了,我怎么舍得抱你下来?” 战寒钧一副流氓样吓了关采灵一跳,他觉得战寒钧有时忽冷忽热相差太多实在让她有些缓不过神来。 “嗯?你在想什么?”战寒钧看着关采灵淡淡的笑着。 “我在想你怎么变化那么大,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不会笑的人。”关采灵用手摸了摸战寒钧的脸,那粗糙的胡渣扎的她的手有些发麻。 “遇见你之后,才变得会笑了吧。”战寒钧说道,心中的幸福感都快要满溢出来了。 “寒钧,你当真要我做你的妻?你不觉得有点亏吗?其实若你有一天不要我了,你也可以再纳几房妾,或者要我将正位让出来,做个妾,我也是愿意的。” “不要胡说,我没那么多闲工夫纳妾,就你一个就已经够我受的了。”战寒钧将关采灵小心翼翼的放在穿上,自己开始解朝服的扣子。 “你心急么?你若是着急的话,我帮你。”关采灵一双纤纤玉手缓缓地一粒一粒的解着战寒钧朝服的扣子,一颗俩颗,三颗,解的战寒钧心发痒。 “本来我是心不急的,但现在我觉得自己自己很着急。”战寒钧也等不得关采灵将自己朝服的扣子悉数解开了,他将朝服直接扯开,就要进入正题。 “慢一点。”关采灵觉得战寒钧平日里看上去性子并不是那么急的人啊,为何这种时刻就显得这么急不可耐。 “我怕,慢一些你就跑了,就像那几次一样你每一次都是说跑就跑。”战寒钧说着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些撒娇和埋怨。 “从今之后,我再也不会跑了。”关采灵慢慢凑上战寒钧的薄唇,渐渐在探索中缓缓吻住。 “你说的,你要是再跑,下地狱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战寒钧猛力的抱住关采灵,却又怕弄疼她,下手渐渐变轻。 “疼吗?疼的话,就轻一点。”战寒钧说着脸竟然也变得绯红起来。 “灵儿,从今往后,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只能爱我一个人,要是你背叛了我,我就把你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追回来。”战寒钧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好。”关采灵满面绯红,她此刻觉得很美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安全感,那种感觉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慰好像是她这么多年的人生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一夜春宵,清晨战寒钧去上早朝,而关采灵一人留在府中,昨夜的巫山云雨,她还记得清楚,就连战寒钧的体温和动作她也丝毫不模糊。 就这样又给了他一次吗?但唯一不同的恐怕只是,这一次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关采灵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就觉得有些害羞,他坐在将军府的湖边,脸却红的像一颗番茄。 苏翰得知战寒钧和关采灵安然无恙的回府后觉得此事真是非常的不可思议,自己做好的一个局怎么会就这样生生被毁了? 他们不该有机会活着回来的呀。 苏翰不知道这计划百密一疏在哪里,从古至今鹤顶红的毒,从来就没有解药能够解开,那到底是为什么关采灵能够活着回来,若不是关采灵错喝了战寒钧的酒,自己的这些烦恼也就都没有了。 苏翰感到有些头疼,他不明白为什么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扯上关采灵他都会很不顺,这一点还真的是让人心烦。 “关采灵你还真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苏翰狠狠的在木桌上砸了一拳,仿佛这一切的愤怒都包含在这一拳当中。 此刻的将军府,芳香四溢,走近一看,就可以看到关采灵正在做一种玫瑰花糕。 “夫人,这个好香啊。”翠儿循着香味慢慢的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满脸享受的看着正在做玫瑰花糕的关采灵。 “夫人,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啊。”翠儿依然一脸享受。 “来,你来尝一块吧。”关采灵将玫瑰花糕递给翠儿,翠儿接过玫瑰花糕轻轻的咬了一口,瞬间唇齿留香,芳香四溢。 “哇,夫人,这个非常好吃!将军一定会很喜欢的。”翠儿看着关采灵有些手舞足蹈。 “哦?是吗?真的好吃吗?”关采灵自己咬了一口玫瑰花糕,笑着点了点头。 “嗯,确实不错。” 关采灵笑了笑将一些已经做好的玫瑰花糕打包装好了,放在一个牛皮纸袋里。 “这些带给战将军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关采灵想着看着手中的牛皮袋,在眼前晃了晃。 “我喜欢啊,不过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呢?”战寒钧笑着问道。 “因为明天是上元节啊,你连上元节都不知道?”关采灵有些生气,这种著名的情人欢度的佳节居然被战寒钧给忘记了,关采灵当然会觉得很生气。 “啊!上元节!真对不起,我给忘记了。”战寒钧挠挠头有些抱歉的样子,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关采灵发现关采灵正鄙视的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吧那你怎么补偿我呢?毕竟你把这个重要的节日给忘记了,好歹我还给你准备了玫瑰花糕呢,是不是?”棺材人伸出手心在战寒钧面前嘚瑟的跳了俩下,战寒钧觉得关采灵此刻比关小白还要幼稚,不对他儿子关小白并不幼稚,虽然看上去还小,但是做起事来,有时候甚至比他这个大人还要周到,这次和关采灵一夜春宵还要多亏了他这个懂事的儿子呢。 战寒钧觉得他的这个儿子可真是前途不可限量,至少比他有前途,他像这么大的时候除了尿床撒娇之外,还真的不会干什么,如今看来他的真个儿子,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吧,但总归是要成大器的人,没错正是成大器。 战寒钧还在津津乐道着自己的儿子,门外突然有人前来求见,战寒钧一惊思考着马上就到上元节,莫不是哪个暗恋他的公主小姐前来表白? 第62章 剑拔弩张 之前将军府意外遇袭和皇后酒宴下毒的事情,都让战寒钧觉得极为蹊跷。他琢磨了一下得出了可能是皇上那一派的人从中搞鬼的猜想,着手开始进行调查。 如果之前还是写小打小闹的情况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而且这些人都在下死手,一点情面都不留,根据其手段来看,说他们斩尽杀绝也不为过。 战寒钧觉得心有余悸,若不是那一日庚轩竹出手相救,恐怕自己和关采灵早就死在那场暗算之下了。 实在是心狠至极,若此心病不处,那么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问题在等待着战寒钧,终有一日,敌人会拿走他的命。 战寒钧摇摇头,看到一旁玩耍的关小白,突然下定了要将敌人赶尽杀绝的决心。 若他不先做出这个决定,让对方先入为主了,那么必然意味着接下来自己会被像猪狗一样屠个干净,万劫不复。 关小白在一旁玩的开心丝毫没有察觉到战寒钧的异样。 时值正午关采灵在房间中读一本关于史记的书籍这本书是由汉代时学大师司马迁所著的书籍,字里行间之间有着勾魂夺魄的魅力。 尤其是一段“夷门求侯赢”得史料记载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个故事讲述的是魏昭王的小儿子。魏公子无忌在,在魏昭王去世后,礼贤下士,无论对方是否贤能,都心怀谦卑的与他们结交,从来不敢,也不会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而对他们心怀傲慢,所以身边的兵士都因为魏无忌的这个特点,非常愿意与他进行结交。 之后诸侯都认为公子贤能,且公子的门客非常多,在十几年的时间里都不敢派兵去侵略魏国。 关采灵合上书,感觉有些困乏,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依旧在回忆着这个魏无忌的故事,她想若是战寒钧也是如此,广交下士,笼络人心,那么江山似乎离到他的手里也不会远了。 关采灵闭上眼睛,她再次做了那个仙气缥缈的梦,在梦里她拨开那些云雾看见战寒钧正站在她的对面,手中执一杯清酒,看着自己一饮而尽。 “灵儿,为何痴痴的傻看着我?”关采灵意外地发现,这一次梦里的战寒钧觉还可以与她产生交流。 “我觉得你好看,便随便看看。”关采灵搪塞道,眼神依然在战寒钧身上上下游走,她有些想不通,怎么平日里威武庄严的将军,此刻气质大变,看上去仙气飘飘的不说,而且还有了一丝儒雅的书生气。 “道阻且长,灵儿可要与我携手并进哦。”战寒钧话音刚落,关采灵便从梦中猛然惊醒,他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喘了一口气。 “为何梦境如此真实?”关采灵皱了皱眉,远处关小白依旧玩蹴鞠玩的不亦乐乎,而战寒钧也依旧锁眉在一旁思考着人生,自己已经睡了一觉,没有人打扰自己,也没有神仙来过,怎么最近总是梦到神仙,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没有方法,最后才用入梦这种方式进行信息的传达? “你醒了?”战寒钧见关采灵醒了,快步走上前来。 “你刚才好像有说什么梦话。” 战寒钧担心道,伸手摸了摸关采灵的额头,然后松了一口气。 “没发烧,或许是最近太累了,不如今天就早点休息吧。”战寒钧说着,示意关采灵可以回房休息了,关小白的蹴鞠也踢得差不多了此刻嚷嚷着要妈妈陪。 关采灵点点头,起身去陪关小白回了房。 “娘亲,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关小白奶声奶气的声音惊醒了一直神游天外的关采灵,这些天她一直觉得自己奇奇怪怪的,其实从穿越过来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奇奇怪怪的,这副身体,似乎有她自己的一套情绪和想法,有时候,本体的新的宿主总是发生私车这种撕扯弄得关采灵很难受。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想回到现代的,只是现在有了关小白,她总不能把关小白留在这个时代然后独自回去吧,这也太自私了一点。 关采灵叹了口气,微微苦笑的摇了摇头。 “夫人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若有心事可以告诉翠儿,翠儿喜欢替夫人分忧解难。”翠儿在一旁笑的甜美,看的关采灵心中一暖。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最近处理的事情太多有点累了,翠儿不用担心。”关采灵冲翠儿微微一笑,看向一旁酣睡不醒的关小白。 “小白最近怎么这么嗜睡?” 关采灵随口问道,上前将关小白的杯子掖了掖。 “兴许是小公子最近在长高,长高的时候,总是很爱睡觉的。”翠儿解释道。 “哦?这也还没多久,小白就开始长个子了。” 关采灵回想起在现代那些邻居的孩子们一开始长高,就是邻居开始破财的时候,以往的衣服鞋袜统统都无法再穿上,只好重新买新的,真是破财的时节。 关采灵笑着叹了口气,觉得这件事说到底有点甜蜜的幸福的味道,说起来竟然有一些开心。 战寒钧敲门进来,发现崔儿也在,而关小白早就已经在一旁呼呼大睡了。 “小白今天睡得好早啊。”这一次连战寒钧也没控制住感叹道。 “也许是长个子。”关采灵想到翠儿刚才说的话,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于是照搬到战寒钧这里解释道。 “哦?长个子,有道理,我的儿子未来一定会长得很高。”战寒钧似乎对于关小白颇有自信,他已经料定了关小白未来定时人中龙凤,只因为他是战寒钧的儿子。 但是其实关采灵的心中已经有了许多隐隐不安,若是和皇上争夺王位的过程之中发生了任何风险,那么他们一家人都不可能又活下来的机会,现在看来皇上已经开始动手做了,而自己这一边连相应的计谋,应对的招数都还没有想出来,形势对自己这一方是极为不妙的。 关采灵看了战寒钧一眼,发现战寒钧丝毫不为之所动,还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战寒钧。” 关采灵突然叫到。 战寒钧抬起头看着关采灵。 “你若是当不上皇帝,我就带着小白永远离开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说到做到。” 第63章 玲珑骰子 正值上元节,若不好好过这个节日,关采灵总觉得缺点什么。 之前过得没意思透顶,关采灵觉得和战寒钧计划着过这个节实在是浪费生命。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不如就送一枚红豆好了。”关采灵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把红豆作为送给战寒钧的礼物,又经济又实惠,一举两得。 关采灵想着,蹦蹦跳跳的来到后厨,见后厨的麻袋中,装着一麻袋的红豆,伸手抓了一把,揣进兜里。 “不过,这样会不会还是显得有点奇怪?”关采灵自言自语道,又将红豆放了回去。 “玲珑骰子安红豆,虽然诗是这样写的,但是这个红豆是不是可以靠着什么别的东西来代替一下,而不必用真正的红豆。” “我猜这个世界上应该会有一种藏红色的玉石吧,这样的话,玲珑骰子安红豆也可以做成白玉骰子里面装上和田红玉,这样也是这个寓意。” 关采灵觉得自己实在是很聪明,她招来了翠儿问道:“翠儿我们家可有白玉骰子?” 翠儿一愣,实在不是对关采灵要拿东西干什么。“似乎是有的,夫人我帮你去找一找。” 翠儿一溜烟的不见了,留下关采灵站在原地,继续盘算着玲珑骰子安红豆的事情,这事放在现代一定非常有创意,不过若是放在古代,就不知道是不是还是那么有创意了。 关采灵还是决定要试一试,翠儿果然无所不能,当真找来了白玉的骰子。 关采灵又弄来了红色的和田玉,一瞬间简直连她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了,她将白玉骰子中间凿出了一个更加巨大的洞而后将红色的和田玉放了进去。 “搞定,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就是这样。”关采灵拿着手中新组合好的超酷挂件,满意的笑了笑。 战寒钧入宫未归,关采灵百无聊赖的走来走去,正好看到将军府的后花园里有一对恋人正在争吵,他们吵架的话题很无聊,无非就是谁吃饭不洗碗,或者谁洗碗但不吃饭的琐事,总之谈了恋爱真复杂,太勤快,会吵架,太不奇怪呢,又更会被吵架,关采灵一时彻底忘了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干脆往将军府后花园一座发起呆来。 战寒钧早朝回来,到处找关采灵没找到,最后在后花园找到若有所思的她一时差点笑喷出来。 “你在这干什么?”战寒钧看关采灵一脸倦容忙问道。 “等你”关采灵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为何是这幅表情?”战寒钧百思不得其解道。 “因为很不爽。”关采灵回答的也很快,瞬间解答了战寒钧的疑惑。 “嗯?夫人正在烦恼什么?”战寒钧忙问道语气中带有一些安慰和好奇。 “我在烦恼,你可知今日是上元节,你难不成又想糊弄过去?”关采灵说的一针见血,战寒钧看自己也不能再抵赖,只好打着哈哈的赔笑。 “抱歉啊,我政务繁忙,差点就将这件事给忘记了,我给你赔罪,给你赔罪。”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块白玉递给关采灵。 “你送我这么多玉干什么,我家又不是开玉石铺子的。”关采灵明显有些不买账,战寒钧一急问道:“上元节按理来说要送礼物,可是我没什么礼物可以送只好送随身携带的白玉,怎么灵儿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还是自己留着不送了。”战寒钧说着刚想收回手中的白玉却被关采灵一把夺下笑道:“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战将军的一番好意灵儿心领了,不过战将军的礼物灵儿是没有准备的。”说罢,关采灵装模作样的继续抠手,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战寒钧觉得有些莫名失落,居然没有准备自己的礼物?他难以置信,不知道关采灵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关采灵见战寒钧神色失落“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连忙说道:“呆子,你还真信啊。”说着展开手掌,将掌心中的玲珑骰子安红豆递给战寒钧,一边说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啂。上元节快乐。” 说完一把抱住战寒钧,俩人相视甜甜一笑。 关采灵觉得自己爱上战寒钧的速度有血快,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她总觉得她和战寒钧之间有一种冥冥中注定的力量在作祟,是在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关采灵回到房间,小白已经睡下,甜甜的睡颜看的关采灵极为心疼。 那眉眼之间有着与战寒钧极为相似的地方,让关采灵一看到就想到那个征战沙场的他。 关采灵注视着谁睡梦中的关小白觉得心情还不错干脆帮关小白掖了掖被子就出去,欣赏了一下将军府的夜色,湖面波光凌凌,关采灵看着荷花池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陷入了沉思,虽然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有一件事,她还是有些想不通,那就是,为什么庚轩竹的奇怪表现和为什么他会突然躲着自己,到今天为止关采灵依然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似乎像是自己正身陷一个巨大的谜团似的,这让关采灵觉得突然看不透庚轩竹这个人,虽说这次因祸得福,能和战寒钧再续前缘,但是这个困扰在心中的谜团只要一天没有解开,关采灵就觉得一天心里不舒服。 南沁儿在宫中百无聊赖的吃着东西,她看了看窗外的风景感觉更是无趣,心选进来的那一批秀女经过几个月的成长,也变得聪明了很多,熟悉了宫中的规矩,学会了如何讨皇上欢心,南沁儿觉得现在的入宫之人真是成长迅速。 有了之前的“乱说话”事件,这些秀女现在各个都非常小心,看见皇后出现恨不得绕道走,但是表面上依然表现的十分恭敬,这让南沁儿觉得心情很好,这些人已经找到了在宫中自保的精髓了。 正好近日西域使臣进谏带来了一批西域上好的丝绸用来取悦皇室。 第64章 西域献布 南沁儿和战寒钧正好抽空接见了西域的使臣,西域的使臣阿史那泽,带着从回鹘而来的诚意,来到长安要与中原建交,阿史那泽看上去威武兄长,颇具西域武将的风范,而说起话来却彬彬有礼让人,和他相处起来觉得很有好感。 再接见时,阿史那泽再次表达了想要和亲的观点,这观点在历史上两国为了巩固之间脆弱的关系其实并不是从未使用过,所以战寒崖似乎也没什么稀奇感觉,他思考着将自己所出的那个公主作为和亲对象派往回鹘,这个事情就算完了,一则巩固两国关系,二则,这位公主也能够迅速成长,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阿史那泽并没有急于要答案,而是请求能否允许自己,现在长安转几天,再将公主派往西域。 关采灵今日百无聊赖,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了将军府,百无聊赖怎么就成了每天的常态了,这种无聊的日常,简直快要将她逼疯了。 她偷偷溜出了将军府,在街市之间穿梭,游玩,她身边睡谁人也没有,她甚至把小白也留在了家里,此刻并不想和小白分享自己的难得的自由时光。 关采灵兜兜转转,见什么都新鲜好玩,不过没人陪自己玩,一个人玩有时候也挺索然无味的,于是干脆找了一处阴凉地,买了一些糕点吃饼发呆,没过多久关采灵感觉自己身旁坐了一个威武高大的男子,关采灵抬起头,正迎上阿史那泽的脸。 “嚯,看长相这似乎不是中原人。”关采灵吃惊的看着阿史那泽,看那长相,总觉得并不是中原人,不过近年来,我朝多于西域边塞其他民族征战,关系不佳,他为何会出现在长安,莫不是来探听敌情? 关采灵突然警觉起来,她向后挪了挪身子,但是抬起头却正对上阿史那泽无辜的双眼。 “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来这里游玩,并无其他非分之想、”阿史那泽一口流利的汉话,听的关采灵差点产生错觉,觉得其实眼前的人也是汉人,若不是因为他的轮廓实在是太过于西方了,关采灵肯定会觉得,这不过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甚至是那种自己还很愿意和他交朋友的绅士。 关采灵叹了口气问道:“这位公子,看上去不像是中原人?” 阿史那泽看着关采灵如此机灵的样子忙说道:“是的,我不是中原人,我是回鹘人,这些人为了缓和中原与回鹘的关系而来到长安。” 阿史那泽犹豫了一下没有道出实情,撒了个谎道:“不过我还没有入朝面圣呢,在这里我是人生地不熟的外人,万事都要小心相处,这让我觉得很不习惯。” 关采灵一看这个阿史那泽还是个自来熟,一下子觉得有点好玩,她习惯性的揉了揉头发说道。 “这次来你该不会又想玩点什么和亲的老花样吧。” 关采灵说完感觉自己说话有些放肆,连忙歉意的道了歉。 “姑娘你果然天资聪颖。”阿史那泽有些吃惊,他觉得市井中的普通女子为何会对,汉人和回鹘和亲之事如此的感兴趣,知道的也太过于详细,如此聪慧,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朋友你继续赏花吃饼吧。” 关采灵抬头看了一眼天,准备转身离去,阿史那泽想知道关采灵的名字,忙问道:“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哦,朋友,我叫关采灵,江湖路远,我们有缘再见。” 关采灵说完冲阿史那泽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阿史那泽看着那美好的背影,心中突然浮起一种想法,为何不能将她娶回西域回鹘,和自己结为夫妻,汉人如此聪慧,若是在血脉的下一代延续这种聪慧,何乐而不为呢? 阿史那泽想着加快了回宫的步伐。 阿史那泽紧急求见,吓了战寒崖一跳,这些天来让阿史那泽去物色自己喜欢的女孩类型,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心有所属了,战寒崖觉得,回鹘人真是与生俱来的奔放,这一点汉人真是扭扭捏捏的没法比。 阿史那泽跪在朝堂之下看着战寒崖说道:“微臣今日在街上走,看见一位女子。” 战寒崖,已经猜到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了,无非就是什么和该名女子两情相悦,或是一见钟情的事情吧,战寒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此刻阿史那泽说什么自己一律认同,因为他觉得懒得参合,无论阿史那泽看上了他的那位公主,或者是市井之中买菜的哪位少女,只要阿史那泽有兴趣,自己都会全力的帮助他。 “哦?是那位女子有幸打动阿史那泽将军的芳心呢?” 战寒崖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说她叫关采灵,家住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此人看上去格外聪慧,真让我自叹不如,我想若是能将她娶回回鹘,那么对于回鹘而言,不失为一种财富。” 阿史那泽说的胸有成竹,打定主意认为皇帝一定会全力支持他的要求。 战寒崖听到名字后先是一愣,然后很快,他猜想,长安人那么多一定是个同名同姓的存在,而不可能是战寒崖的将军夫人关采灵。 “阿史那泽将军,你能形容一下这名女子的外貌特征吗?” 战寒钧心怀一线希望的问道。 “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眉心处有一颗痣,看上去真是风情万种。” 阿史那泽的语气中无处不在透露着对于关采灵的欣赏之情,和想要得到她的欲望,战寒崖听得一惊,这将已经成亲的将军夫人拿去和回鹘人和亲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可眼下回鹘看上了关采灵,若是不从,恐怕会激化俩国的矛盾,看上去也没什么诚意啊。 战寒钧一时陷入了两难,过了良久才说道。 “这事我已经知晓,过几日给阿史那泽将军答复。” 说完战寒崖便起身离开了皇座。 阿史那泽见战寒崖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细想。只是以为这位皇帝白天政务过于繁忙到了此刻有些疲劳,便也没有多问。 第65章 回鹘和亲 战寒钧刚起身就接连打了俩个喷嚏,按照民间的流传,打一个喷嚏意味着有人在想你,俩个代表有人在骂你,刚起床就打了俩个喷嚏,这件事说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战寒钧揉了揉眼睛感到有一丝困倦,还没起床,皇上的圣旨就已经传到了府里,战寒钧抖了一个激灵,感觉有些不爽。 战寒崖一大早找自己有什么事,不过可以确定的事,肯定没什么好事。 战寒钧摇了摇头,驱散了脑中不好的想法,他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自己,看外面天色微明,关采灵估计还在房中睡觉没有醒来,昨夜听闻她又跑出去玩了,玩到很晚才回府,战寒钧对于这种事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态度,他不想去干涉关采灵的生活,毕竟关采灵是一个非常需要自由的人。 战寒钧接过圣旨,皇上要他赶快进宫进谏,战寒钧有些想不通是什么事如此着急,难道又要招他去打仗,说实话,战寒钧的太平日子并没有过几天,此刻是非常不想去边塞和那群回鹘或者戎狄人,杀个你死我活的。 战寒钧摇摇头,心想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于是干脆穿好朝服就进了宫。 黎明之前的皇宫看上去映在黑夜里显得巍峨壮观,战寒钧快马赶向皇宫,在玄武门处下了马,整了整衣服,加快步伐向宣室殿走去。 四周空无一人,现在还没有到早朝时间,宫殿笼在夜色之中,静静的雨战寒钧对望。 战寒钧加快脚步。 刚走进宣室殿,就看见战寒崖背对着自己站着。 “战将军,你来了。” 战寒崖头也没回的说道。 “微臣参见皇上” 战寒钧说完便跪在地上行了一个礼。 “爱卿平身,此次喊爱卿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商。” 战寒钧一愣不知道战寒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客气,让战寒钧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好的预感。 “此次和回鹘和亲之事相信爱卿也已经有所耳闻了。” 战寒崖说话直入主题,战寒钧还以为是回鹘使臣看上了长安那个漂亮姑娘让自己做做参考,悬着的心似乎突然放了下来。 “使臣是看上哪位公主了吗?若是如此皆大欢喜,满足他就是了。” 战寒钧没有多想,因为自古外国使臣和我朝公主政治联姻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觉得这种事情完全不必征求自己的意见,皇上就可以自行解决,解决之后,再昭告天下,这个事情就算完成了,不必搞得那么麻烦。 “使臣是说他有想要娶的姑娘,不过不是公主。” “哦?”战寒钧不自觉的惊叹道。 “那是哪位女子这么幸运,就这样被使臣选中成为我们俩国的邦交的重要契机。”战寒钧问道。 “她确实非常幸运,只不过她不是平凡的女子。”战寒崖说着语气突然发寒,听得战寒钧有些毛骨悚然。 “战将军你可愿意把你的夫人让出来,以便回鹘和亲之用?” 战寒崖说的面无表情,战寒钧去听的一身冷汗。 “这么说西域使臣看上的,是我的夫人。” 战寒钧难以置信的问道。 ‘正是。’战寒崖也回答的从容。 战寒钧此刻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了一般,瞬间说不出话来。 他脑子里迅速翻过之前的画面,实在是没道理,关采灵几乎不出门,怎么可能和回鹘使臣建立联系呢? 战寒钧摸了摸有些发涨的脑袋,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禁不住心一沉。 昨天下午,关采灵偷偷溜出去在街市上闲逛,会不会就是那一会她遇到了回鹘使臣,被使臣看中,战寒钧突然觉得关采灵这次真的摊上了大麻烦,这已经不仅仅是关乎她个人的风月之事,这次招惹的,已经涉及到了家国之事,实在是可怕至极。 战寒钧辞别皇帝,回到宫中,关采灵已经醒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将此话说给关采灵听,只好一个人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发呆。 “今日上朝这么早,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关采灵见战寒钧自从从宫中回来之后就情绪低落,有些闷闷不乐的,忙问道。 “灵儿,我想我必须给你说一件事,你知道多少就回答多少,暂时不要想太多。”战寒钧安抚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昨天下午,是否见过一名西域男子?” 关采灵一愣以为这次出去玩又被战寒钧发现了,其实以往若是被战寒钧发现了自己道个歉也就没事了,不过这次看战寒钧如此严肃的表情,估计道歉已经糊弄不过去了。 “你知道我昨天下午溜出去玩的事情了?你可不要生气,我也是在府中闷得慌,才出去玩的。”关采灵说着一副撒娇的模样。 “你知道吗?你闯了大祸了。” 战寒钧痛心疾首的说道。 关采灵一愣不知道自己怎么出去玩一下就闯了大祸了,一时有些语塞。 “你昨天下午是不是见到过一个西域人?”战寒钧又问了一遍,这一次问的关采灵一愣,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 “没错,我确实见到一位西域人,出什么事情了吗?” 关采灵突然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情,看着战寒钧的眼睛忙问道。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说啊。” 战寒钧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忍心告诉关采灵出了什么事,过了良久,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说道。 “那个西域人,是回鹘来和我朝建交的使臣,自昨天下午开始他就看上了你,坚持要你完成我朝与回鹘之间的和亲。” 关采灵一愣,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此荒唐,不过是看了自己一眼,就要自己嫁给他,这也实在是太荒唐了吧。 关采灵有点崩溃眼神无助的看向战寒钧,战寒钧也是一愣,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关采灵,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事非常麻烦,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件事情圆满解决。 第66章 心烦意乱 “可是我已经嫁给你了,我们是拜过天地,饮过交杯酒的,难道这些东西都不算数了吗?” 关采灵觉得非常委屈,她现在非常后悔自己昨天下午真的不应该去集市上乱晃。 怎么就这么倒霉,不过一眼就要娶自己,真是荒唐至极。 关采灵揉了揉有些泛红的眼睛问道。 “那此事,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战寒钧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欲言又止的说道。 “若你不答应和亲,回鹘很有可能为此事,挑起和我朝的战争,若你答应了和亲...”战寒钧有些说不下去,他看着关采灵觉得此刻的关采灵看上去有些脆弱。 “若你答应了和亲,俩国就会相安无事,不过...” “不过什么?” 关采灵的眼睛里泛着眼泪的问道。 “不会有人知道你曾经是将军夫人,这件事会被刻意隐瞒下来。” 关采灵简直快要忍不住哭起来了,就这样因为一次意外被莫名逼到如此境地,真是让人心生郁闷。 “难道就不能让使臣打消,娶我的主意吗?”关采灵问道。 “我想还是有一个办法的。”战寒钧想了想说道。 “什么办法?” “我以前听闻有一种偏方,就是能暂时让人失去脉搏和呼吸,如果你在和亲前因为急病而暴毙那么没有新娘,这个婚自然是结不成的。” 战寒钧说着,心中开始想着那枚药材。 那药自己也只是听过,其实并不了解机理和用途,会不会有后遗症之类的事情更加是未知数。但是在和亲面前,这件事情是值得一试的,只不过在这件事情之后,关采灵就只能隐姓埋名的活着了,从此之后她和皇宫大小事再无任何瓜葛。 这样看来似乎是一件好事。 战寒钧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还是很可行的。 于是他将方法告诉了关采灵。 “这个方法,我们试一试吧,只要能不和亲,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一试。” 关采灵听完战寒钧的讲述,忙说道,虽然她也很害怕,如果再服用这个药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假死变成了真死的事情发生,本来只是和个亲的事情变成把命搭进去有点不划算。 不过一想到自己要和完全不认识,不喜欢的大胡子男人在一起生活,忍受西域那些复杂的规矩和恶劣的天气,她就觉得这简直比死了更加痛苦,那不如,就试一下吧,毕竟有办法总是要比没办法要好的。 “好,我愿意。”关采灵点点头,看着战寒钧。 第二日皇上果然召见了关采灵,关采灵一来到宣室殿,皇上就热情的与她聊着一些生活上的情况,关采灵一愣觉得这样的皇上和她之前所见的皇上简直就是有天壤之别的存在,她和皇上攀谈着迟迟没有聊到正题,正在关采灵差不多都快忘记要和亲的事情的时候,皇上突然开口道。 “朕听闻,近日前来,与我朝和亲的大臣,阿史那泽,看上了你的风采,想将你娶回回鹘,你意下如何?” 关采灵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问的如此直接,她先是一愣然后回答道。 “为两国人民做出贡献,我怎么敢拒绝呢?” 战寒崖实在没有想到关采灵这么快就会答应了,一时不知道关采灵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过了一会便缓缓又听到关采灵说道。 “不过我已经嫁予了战将军了,此番若二次嫁人,恐怕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战寒崖早就料到了关采灵会说这番话,忙说:“不要紧不要紧,你嫁过去没有人会知道你曾经是将军夫人,我们都会将你的这件事情隐瞒下来的。” 战寒崖满脸堆笑,气氛显得尤为尴尬。 “多谢皇上体谅。”关采灵笑道。 战寒崖觉得今天之事实在算得上意外惊喜,看来坊间传言多存在误区,关采灵并不像市井流传那样与战寒钧如此恩爱,在荣华富贵面前她依然是个爱慕虚荣和虚名的女子。 关采灵像是看出了战寒崖的想法,也没有多说,便请安离去。 婚事定在了月底,关采灵在房中闷闷不乐,计划即将实行,但是这一次居然面临着生死考验,这一点让关采灵感到有些未知的惶恐,明明知道只是假死,却依然非常害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灵儿,你在想什么?”战寒钧见关采灵一脸愁容自己也觉得格外郁闷起来。 这事也不知道叫个什么事,真是让自己觉得心烦意乱,不过事已至此只好淡然接受了,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忙安慰道:“别怕,这药已经调试过了,没问题的,你喝了药,不过六个时辰就会像常人一样醒过来,不会出现差错的。” 关采灵冲战寒钧点点头,她绝对是无条件相信战寒钧的,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依然觉得,这件事的错是在她自己身上的。 大婚将至,阿史那泽日日无比兴奋都想看关采灵一眼,但关采灵现在对于这个西域人除了感觉极度的厌恶意外,依然还是厌恶,甚至变得更加厌恶。 若不是这个西域人自己这次就不会摊上这样的麻烦事。 关采灵感到有些郁闷。 迎亲的队伍已经快到门口了,唢呐声声吹得关采灵心慌意乱的,她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大红婚服,觉得心情已经不能比现在更加糟糕了,手中放着战寒钧给自己的假死药,关采灵想都没想将假死药一口吞入口中。 瞬间她便有了一种喉咙被掐住一般的窒息感。 这感觉如此真实,以至于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即将死去,朦胧中她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她好像看到之前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车水马龙行人穿着整齐的西装裙或者最新潮流的衣服裙子,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也是其中一人,她也行走在这条四通八达的马路上,她也和所有人一样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不知疲倦的为了生计奔波,不知疲倦,那个才是真正的自己,而现在躺在床上的人,究竟是谁? 第67章 死里逃生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关采灵从梦中醒来,梦魇一直纠缠着她,她睁开眼睛,他感觉四周有些颠簸。 “这是哪里?” 关采灵睁开眼睛看着四周,发现战寒钧正抱着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关采灵叫了战寒钧几声,没见战寒钧反应,她刚想再叫,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脸上。 “你怎么了?”关采灵问道,神情有些无辜。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战寒钧调整了一下情绪问道。 “若你在不行,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战寒钧用力抱住了关采灵,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说我睡了很久?”关采灵问道,语气中有些不解。 “你睡了三天。”战寒钧说着将手中的药瓶晃了晃。 “这东西,似乎和我之前用的不一样,差一点你就醒不过来了。” 关采灵皱了皱眉问道:“这药被人换了?” “有可能。” 战寒钧也皱了皱眉,观察着手中那瓶药。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害我?”关采灵感到后背阵阵发凉,她不知道谁要害自己,如果非要像一个的话。南沁儿和上官培培都有嫌疑。 关采灵想了想,将苏翰和自己的父母也列入了怀疑范围。 “总之,先不想这些了。”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眼中充满了柔情。 “现在看你安然无恙,我觉得安心了。”战寒钧说着,往车厢后面靠了靠。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关采灵拉开车厢的小窗户,往外望了望,窗外只有一望无边的旷野,和时有时无的绿树,非常没有看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战寒钧意味深长的冲关采灵一笑,便闭目小憩了起来。 马车停在一处荒郊小院中,关采灵走下马车,眼前一座小木屋映入关采灵的眼帘,这木屋看上去很别致,关采灵看了一下战寒钧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进去看看吧。”战寒钧笑道。 关采灵慢慢走进木屋,推开那扇门里面的陈设吸引了关采灵的注意。 这间屋子里的陈设看上去和自己在将军府房间中的一切并无二致,战寒钧吃惊的看向关采灵。 “怎么样,喜欢吗?专门为你准备的,所有屋子里的程设都和你在将军府里的一样,这样这里也会让你产生在将军府一样的感觉,你不是一直想远离朝堂纷争吗?” 关采灵突然觉得心中一暖。 她没想到战寒钧看似粗狂不羁,实际上却非常心细,连房间里的细枝末节都还原的很好。 “谢谢你。”关采灵抬头看着战寒钧。 “以后你要的,我都会给你。”战寒钧笑着看着关采灵,突然爱抚地拥抱了她一下。 关采灵脸颊一红,有点想永生永世沉溺在这片温柔里。 战寒崖今日是第一次见这批秀女,以往只在画师的画册里见过,今日一看,气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人是给画师塞了多少银子,才能让画师把他们一个个都画成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的大美人。 “来人啊,把画师给我拖出去斩了!”战寒崖一声令下,底下瞬间跪倒一片,众人都已猜到皇上大发雷霆的原因。 “皇上息怒啊!”众人心中极为惶恐,看来这样的行为让皇上感到十分的厌恶。 南沁儿看着勃然大怒的战寒崖也举得有些恐惧。 过了一会众人看见画师被拖了出去,皇帝的气才消了一点。 “陛下息怒,来你们这些秀女们从左往右挨个介绍自己吧,就从你先开始吧。” 南沁儿气若游丝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一下最左边的女子,最左边的女子低头一惊,察觉到南沁儿指的是自己,一时紧张不已。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那女子看上去颤颤巍巍,走路有些不稳,但勉强还是稳住了自己的仪态继续说道。 “小女子年芳十六,朝中一品大臣刘彻之女刘萌,参见陛下和皇后。” 南沁儿觉得眼前的女子还不错,看上去小家碧玉,颇有点大家闺秀的感觉。 “皇上你意下如何?”南沁儿看向战寒崖问道。 “琴棋书画,你可精通?”战寒崖问道,刘萌羞涩的不想将头抬起来,引来战寒崖的不悦。 “将头抬起来,看着朕。” 刘萌一听打了个哆嗦,看向战寒崖。 “姿色不错,就是胆子太小了。”战寒崖摇摇头,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个。 第二个秀女看上去和画册相差太多,直接被战寒钧用鞋子打了回去。 “皇上息怒,下一位。” 战寒崖在这些秀女身上浪费了一个下午,但是眼前净是些残花败柳,看的战寒崖简直想把桌子掀翻走人。 “够了够了,朕要回去休息了。”战寒崖起身拂袖而去,将南沁儿和一群花枝招展的秀女留在了原地。 关采灵在小木屋中发呆,她看着四周熟悉的陈列摆设,感到心中一暖,此刻她确实感受到了战寒钧的真心,也感受到了自己对战寒钧的真心。 她有时候会想,究竟是不是命运将战寒钧突然推到了自己面前,是自己逃也逃不过的劫数,那么若是如此,自己为什么要逃呢? 厨房冷灶冷饭,一会战寒钧就要回来吃饭了,关采灵想着如今没有了翠儿,诸事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来进行。 她出门摘了些野果,将这些野果子装在篮子里带回了家。 “今晚究竟吃什么好呢?” 关采灵看着手中红彤彤的果子,心情非常愉快。 “今晚不如搞个猪头肉算了。”关采灵笑了笑拿起房间的弓箭,冲进山林。 山林之中,有参天古树盘根错节,关采灵从中穿行渐渐与夜色交融在一起,有无名萤火自树根处诸着月光飞起,关采灵循着萤火一路追跑,却停在一人面前。 那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可再相见之时,却依旧心痛到想逃。 “庚轩竹,你为何在这里?” 有无数萤火中环绕着二人不断盘旋,星星点点,堪比天上繁星更甚。 “为何我不能在这里?” 第68章 深情错付 关采灵一时无话,可心中满腹的委屈,却很想一吐为快。 但她忍了忍想要转身离开这片林子。 “灵儿” “你不要这样叫我。”关采灵不经意间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居然开始哽咽,她的喉咙发涩,忍不住渐渐抽泣起来。 “庚轩竹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既然放手了就该放得彻底,将所有感情都放下,可是,他有些做不到,他做不到看见关采灵和战寒钧如此恩爱的生活着,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幸福。 可是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你走吧,今日相遇仅是巧合,不过一个插曲关姑娘不必介意。”庚轩竹背过身去,不再看关采灵。 “江湖不见。”关采灵也转过身去,漫天的萤火虫在二人四周围绕,似乎在为这一场无缘的离别垂泪。 关采灵脚下生风,加快了脚步迅速的往前走,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觉得已经走了足够远,一斤走了快一世的时间一般,终于走出了庚轩竹的视线,也走出了庚轩竹的世界。 熟悉的木屋已经出现在眼前,可关采灵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气力再走一步,她坐在地上,不再抑制放肆的眼泪。 他不明白的为什么,也好像随着这场放肆地哭泣,融进了森林中的无边萤火之中。 “再见,再也不要见了。” 关采灵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直到耳边响起脚步声和熟悉的声音。 “灵儿,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带小白来见你了。” 关采灵闭着眼睛也知道那是战寒钧的声音,那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属于那个男人,那个扬言要照顾自己一生一世的男人。 关采灵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她只觉得很委屈,非常委屈,那种委屈快将她吞噬了一般。 战寒钧将小白一人留在家里有些不放心,可看着关采灵的状态更加不放心,俩边都让他觉得不放心,他一时也没了主意。 “你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吗?”关采灵此刻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庚轩竹的事情让她觉得极为受伤,仿佛付出的真心都被拿去喂了狗,让她觉得心早已碎成了无数快碎片。 战寒钧不忍心再看关采灵在萧瑟的寒风中一直瑟瑟发抖,突然蹲下身来说道。 “我背回去好了,你先起来。” 关采灵一愣觉得有些难为情。 “你都是我的夫人了,到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战寒钧霸道的将关采灵一揽,背在了身上。 快步向着木屋走去,他推开房门将关采灵聊在床上,关采灵的身子一颤,觉得今夜的战寒钧看上去有一些奇怪。 “寒钧,你怎么了?”关采灵有些受到惊吓,她看着战寒钧说哈有些词不达意。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哭了,我看了很心疼,你想让我心疼死?”战寒钧挑眉坏笑着看着关采灵。 关采灵一愣不太清楚战寒钧到底想表达什么,恰时关小白正好从门缝中往里看,看到娘亲和爹正在做着不可描述的羞羞之事,非常正直的转身离开。 这一夜关采灵睡得很安稳,她感觉战寒钧一直搂着自己,让自己感到非常心安,战寒钧自从林子里回来之后一直寸步不离关采灵。 这让关采灵感到心中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动。 关小白非常不识相的在二人之间踢着蹴鞠,一会踢到战寒钧脚下,一时踢到关采灵脚下。 左右转换的,被关采灵把去路截住。 “关小白,你去那边踢,不要打扰我和你爹在这里赏花。”关采灵叉着腰洋装凶狠。 “娘亲你太坏了,就知道和爹亲热,都不要小白了。”关小白很生气他鼓起腮帮子,注视着关采灵。 “什?什么亲热,你胡说什么?”关采灵有点生气,她没想到昨晚的事情居然被关小白看见了,这让她感到有些难为情。 她揉了揉关小白的头发想让他自己到一边玩去。 关小白看出娘亲没什么心思和自己玩,转身自己去林子里提起了蹴鞠。 关采灵从房间里拿出一本书,细细的读了起来。 书中都是些诗词,她看得有些昏昏欲睡,于是就干脆睡了过去。 战寒钧回到庭院里,正好看见关采灵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睡觉,一时觉得好笑,一想到关采灵一拿到书就想睡觉的事情感到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他心中有些疑惑,昨晚关采灵到底遇到了谁,才会哭得如此伤心? 但是如果直接问关采灵那么她肯定不会说的。 战寒钧有些心猿意马的拿着那些菜放到锅中开始翻炒,炒的火热,浓烟滚滚,关采灵还以为是厨房着火了,连忙跑到厨房查看。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关采灵拿起一盆水淋在战寒钧的身上,一瞬间战寒钧就变成了一只湿淋淋的落汤鸡。 “我说,你在想什么啊?火都烧到身上了还不知道。”关采灵有些生气,将战寒钧手中的炒勺夺了下来。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关采灵看了一眼满锅黑乎乎的菜,无奈地看着战寒钧。 “没,没想什么。” 战寒钧掩饰着内心的不安,她不想让关采灵看出自己在想什么,所以自己要保持淡定,至少看上去要足够从容。 突然二人听到一阵呼救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关采灵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关小白被吊在树枝上下不来,树枝摇摇欲坠,看似随时都会折断。 “关小白,你干什么,怎么爬到树上了,多么危险?”关采灵现在真是有一种想把关小白打一顿的冲动。 “你能自己下来吗?”战寒钧问道。 “娘亲,爹,我下不来啦。” 战寒钧看着树上倒挂着的关小白,一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爬上去的,就自己爬下来,只能上不能下,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战寒钧对关小白使用了激将法,哪知关小白果然中招一脸不满的看着战寒钧。 第69章 上天入地 “关小白,你现在是下不来了是吗?”关采灵也觉得很好笑,她想将关小白捞下来,但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战寒钧,看战寒钧丝毫没有将关小白放下来的意思。 “让你淘气,自吃苦果吧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再将你放下来。”战寒钧说着做了一个快乐的手势。 关小白彻底没辙了,他很想耍赖一下,让他的爹心疼一下他,就将他从树上放下来了,可是一看他爹的眼神,吓得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想好了吗?认完错,我就将你放下来。”战寒钧一脸严肃,然后回过头冲着关采灵坏笑了一声。 关小白本来脾气超倔,一直不想认错,可是看在自己倒吊在树上,又觉得格外难受。 “爹,我错了,你就把我放下来吧。”关小白最终还是碍于倒吊的淫威,和她爹认了错。 战寒钧侧腿一蹬,关小白瞬间失控从折断的树枝上坠了下来。 战寒钧伸手一拎,像捉小鸡一样将关小白提在手中。 关小白吓得闭上了眼睛,但是被战寒钧揪住的时候还觉得一种安全的感觉。 关采灵看着关小白的表情,笑得快要翻过去了。 “让你淘气,到处乱爬。”关采灵边说边笑,笑得差点岔过气去。 “娘亲你还笑,你真坏!”关小白嘟着嘴不满的看着关采灵。 关采灵摆摆手,示意先回去吧,她要重新做饭,否则今晚一家三口都要饿肚子了。 关采灵回到家中,翻找了一下家里能吃的菜,找了一些寥寥草草的做了一些简单的吃食。 一群人围着饭桌,吃了起来。 “后来呢,阿史那泽有没有向朝廷发难?”关采灵夹了一筷子自己自己做的青菜。 “你的“尸体”摆在那里,他们也没法发难了。”战寒钧也咬了一口青菜说道。 “哦,看来我“死”的还蛮逼真的嘛。”关采灵喝了一口稀饭,笑眯眯的看着战寒钧。 但战寒钧每次想起这件事,都有点笑不出来,那有问题的药差点出意外,要了关采灵的命,若是那时关采灵真的再也醒不来了,自己肯定会自责一辈子。 “你在想什么?”关采灵好奇的看着面色凝重的战寒钧。 “算了不说这个了,来来多吃一点。”战寒钧将黑乎乎的菜夹到了关采灵的碗里,一边夹还一边说:“多吃点多吃点,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关采灵看着碗里的菜,一脸尴尬。 苏翰正和丞相在一起下棋,棋盘局势差不多已经定了下来,苏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丞相,你这局要输了哦。” 苏翰缓缓的在棋盘上落子,双目看着丞相笑了笑。 “苏学士,才思敏捷,棋艺高槽,在下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 丞相满脸堆笑,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赞美着苏翰,这一点让苏翰觉得心领神会。 “丞相也是棋艺高超啊,只是今日有些心不在焉。”苏翰意味深长的看着丞相有些欲言又止。 “苏学士果然是文曲星再世,只要看一眼在下就知道在下有心事。” “丞相过奖,只不过是因为丞相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所以想不知道还是有点难度的。”苏翰笑了笑,觉得丞相拍马屁的技术如此拙略,也是让他有些惊掉了下巴。 “有话便直说吧。”苏翰说道。 “苏学士你不觉得这次将军夫人之死有些怪异吗?”丞相也是直入正题,第一句就说的苏翰很有兴趣再继续听下去。 “此话怎讲,请丞相抒发高见。”苏翰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就是偏偏在第二日就要和亲的节骨眼上突发疾病死了,你不觉得非常蹊跷吗?” 丞相看了一眼苏翰,二人陷入了沉思。 “丞相说的很有道理。”苏翰点点头。 “我猜这事里面恐怕大有文章,要想真正的搬倒战寒钧,这件事可以作为突破口。”丞相说着,似乎是给苏翰指了一条明路。 苏府灯火明灭,俩个人都各怀鬼胎,对于这件事情的猜想说起来确实都很有道理,但是谁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只能胡乱怀疑。 苏翰感到有一些纠结,他纠结在,可以借这件事情一把搬到战寒钧,但苦于找不到证据。 “这样吧,丞相,我们着手,开始调查,将探子派出去,琢磨一下是否确有此事,毕竟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想,这样看来空口无凭,实在是对我们不利啊。”苏翰说着,轻轻的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 丞相一看棋盘,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苏翰的落子给包围了,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苏学士,真是棋艺高超啊。”丞相又说了一遍,这一次颇有一语双关之意。 “哦多谢丞相,苏翰回道。” 上官培培在宫里有些闷闷不乐,听闻最近将军夫人离世,她的战哥哥日日在处理一些丧事,完全没空来理她,府中打小人等皆出于极度悲伤状态,众人披麻戴孝,也不与外界建立关系,上官培培自从上次失忆之后,对于这种事虽然感到隐隐的悲伤,却也无法确切的体会之中的难过,她一个人坐在庭院里看着天空中,人们在城外放的纸鸢,陷入了沉思。 这世间万物都像是需要成双成对的,那将军夫人就像是战哥哥的羽翼,如今羽翼被折断了,战哥哥自然觉得难受,这一点她也觉得非常理解。 她不知道她自己未来有一天是否也会有如此爱一个人的时候,是那种恨不得生死相随,遇见任何人就感到彻骨的疼痛,却在生死面前显得无能为力的,突然之间有了软肋的感觉。 上官培培拿出一串手环,她已经不记得这是谁送的了,只知道每当看见这一串手环,她的内心都会产生很特别的感觉,像是一个思念了很多年的人透过时光,正站在她的对面无声无息的望着她,她摇摇头驱散了自己内心,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把玩这手中的手串,她想不起来自己是合时得到这手串的了,感觉太为遥远,以至于产生了关于遗忘的感觉。 第70章 知天之楼 庚轩竹站在灵珠旁,从灵珠的明暗变化中观察着天下大事的分分合合。 在每一任知天楼主人的短暂生命里,这样的观察,几乎每一天都在进行,庚轩竹,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打了个哈气,他感到有一些疲惫,这种疲惫让他不想再继续观察下去,可是灵珠中突然显现的异响却让他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此刻灵珠之中突然出现双龙缠绕撕咬,看上去争夺的气势汹汹似乎下一秒就要互相咬的鱼死网破,庚轩竹一惊知道这是千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以往不要说是两条龙了,一条龙出现在灵珠之中都是极为少见的事情,龙代表的是皇位,那么两条就意味着,一国两帝,这对于任何国家朝代来说都是非常大的忌讳。 该不该将此事禀报给皇上? 庚轩竹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说的话,会不会引起皇上的恐慌,皇上本来就非常敏感了,若是直接告诉他,他一定会猜测这另一条龙是身边的人,那么也就意味着会下手去调查,皇室王朝人人都会坐卧不安,怕自己会是查出来的那一条龙,若不调查,这条真龙显形倒是这有可能威胁皇上现在已有的江山社稷,到时候俩龙争位,人力物力都投入到朝廷内斗之中,到时候也会是王朝之大祸乱啊。 庚轩竹叹了口气,想到了自己的宿命,每一届知天楼的主人都是差不多二十来岁的寿命,他们为了每一任王朝而生,保护着自己所生处的朝代,那么像现在这样的事情,说到底就应该改告诉皇上,千年难遇,若是不说很有可能会真正的给王朝招致灾祸。 究竟是谁呢? 庚轩竹闭目思考着,在他的头脑里出现了几个皇子,那些皇子都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是圣上的眼总钉,肉中刺,说起来也确实构成了一定的威胁。 庚轩竹感到这事有些棘手,但是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仿佛啊。 那么这双龙中的第二条究竟是那一位皇子呢?庚轩竹揉了揉眼睛,看向灵珠的深处,灵珠没有回答他,这就是真是怪异之极,没有答案。 战寒钧从噩梦中惊醒,将眼睛睁开,大口喘着粗气,望着天花板,他感到害怕,梦里他再一次失去了关采灵,那是一场战争,敌人杀伐抢夺,他奉命出征,明知道是战寒崖在害自己,却变成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局面。 他叹了口气,看向身旁的关采灵还睡的十分安然,不由得笑了笑,安下心来,梦里的关采灵为了救他替她挡了一剑,剑身刺穿了关采灵单薄的身体,他只能愣愣的看着,做不了任何事情,看着关采灵如同纸片一样突然倒下,他感到心痛至死,却也只能看着,无计可施。 “嗯?怎么了,你怎么还不睡?”关采灵被战寒钧的动静吵醒,忙问道。 “没事,做了一个梦,马上就睡。”战寒钧回答道,吻了一下梦中半梦半醒的关采灵。 “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关采灵安慰道,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战寒钧一生征战沙场,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一直以来也将生死看得很淡,这次第一次强烈的失去感,让他自己都觉得惊奇,也觉得怅然若失。 “我梦见,你死了。”战寒钧缓缓说道。 “嗯?”关采灵一愣,缓缓一笑。 “我确实已经死过一次了。”关采灵答道,语气中充满了一丝调笑。 “那你可要看好我了,不要让我再死一次,再死一次的话,我就不能确定运气是否还会这么好了。”关采灵觉得自己依然非常困倦,想埋头继续睡觉。 “别胡说,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的。”战寒钧说着将头靠在关采灵身边。 “我知道。”关采灵轻叹道,替战寒钧盖了盖被子,继续陷入沉睡。 上官培培看着纸鸢出神,之前她的战哥哥,也总爱带她玩这个游戏,尤其是开春的时候天空中飞着很多纸鸢,可是自从将军夫人暴毙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战哥哥笑过,她感到非常沮丧。 她很想念之前的那个战哥哥。 上官培培站起身来,想要走出院子转转。 可是父亲给她禁了足,他已经记不清父亲为什么要禁她的足,只知道,也只是模糊的记得,那是在一片战场上,自己在中间游走,翻找着什么,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那噩梦里好像只有自己一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似乎什么都没找,又似乎在找一个人。 她在找谁? 上官培培摇摇头感到心烦意乱头疼欲裂,他很难过但是说到底对这种没有原因的难过她也觉得无计可施。 她不知道怎么,她的意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不再受他自己控制了,总是在梦里回到那个可怕的古战场,回到那瓢泼大雨的夜晚,看着四周鲜血汇成的河流感到无比的惊恐。 她感到头痛欲裂。 她的父亲是当今的丞相,这些天父亲总是往苏学士府跑,似乎并没有太多心力来照顾她,她和母亲在家中休息,却也是自得其乐。 开春的各种花草,都开始发出嫩芽,变得含苞待放,她瑶瑶头,看着这些娇嫩的小可爱,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她想溜出府去转转,找找她头脑中仿佛丢失了什么的东西,那可能是一块缺失的记忆,虽然她还不能完全的体会到这一点,但可以试着去找一找。 丞相府外,市井小贩的吆喝声格外刺耳,她捂住耳朵,一路快步向城郊走去,在城郊有一处神秘的地方,少有人知道,叫做知天楼,坊间传闻,知天楼阁主无所不知,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上官培培加快了脚步,快噗跑向知天楼,终于,当他看到一座巍峨入云的建筑物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这个地方。 “阁下,可是要进楼之中,咨询要事?”上官培培的脚步被突然拦住,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不能暴露她丞相女儿的身份。 “正是。”上官培培说着,看向知天楼敞开的大门。 第71章 找回记忆 上官培培看着带着面具,看上去有几分狰狞的知天楼楼主,吓得一个哆嗦。 “你不用害怕,我并不吃人”那面具嘴的地方一张一合,将上官培培吓了一跳,那面具接着说道。 “你来知天楼,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的吗?” 上官培培看着那面具又是吓得一哆嗦似乎已经忘记了究竟要说点什么。 “直说就可以了,不要害怕。” 庚轩竹透过面具看到吓得颤颤巍巍的上官培培,不知道怎么了心底居然涌起一阵心疼,他安慰道,看着上官培培终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下定决心的对着庚轩竹说道。 “我想找回,我丢失的那一部分记忆。”上官培培以为面具人没有听清楚,于是再次重复了一遍。 “哦?那你能够付出什么代价,来交换你失去的这一部分记忆呢?要知道,知天楼,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哦。”面具人哈哈一笑,看着眼前的姑娘甚为有趣,也很想知道她到底丢失了那一部分记忆,以及丢失记忆,对于她为何会如此的重要,以至于让她必须要付出代价交换她也毫不在意。 “你想要什么?”上官培培问道。 “我要的不多,我只要和你交换的秘密等值的东西就可以了,比如,你的半条命。”面具人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听的上官培培心头一颤。 她知道,爹的年纪正在一天天变大,若是中年丧女,肯定会痛不欲生的,所以还要斟酌斟酌。 “不能用别的东西来交换吗?除了命。”上官培培试探的问道。 庚轩竹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是他做了知天楼掌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一个和自己讨价还价的客人,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当然可以,你的眼睛,你的听力,你的味觉,你的命,你四肢的健全,你的智力,都可以拿来换这一段记忆。” “那我用味觉来交换。”上官培培说道。 “哦?你确定,从今以后所有的珍馐美味都再与你毫无关系了,若你想好,就可以帮你把找回来。”黑面人说着,黑面人之后的庚轩竹仔细的观察着上官培培的神情,但他没有在上官培培的表情上找到悲伤,他只看到了兴奋,有一种终于知道一个惊天秘密的兴奋。 庚轩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哦?这段记忆就对你而言这么重要,你就不怕,我让你用你命来交换这个记忆?”庚轩竹问道,特意加重了语气中的威胁语气为的就是想要吓一吓关采灵。 “好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之一定要让我恢复之前那一段记忆啊。”关采灵说道,似乎早就将自己的“生死”啊,味觉啊,七情六欲啊,全部都丢在了门外,此刻她所在意的,似乎只剩下了她的这一段不知道讲了什么的记忆。 战寒钧越发觉得有趣了起来,他大手一挥帮助上官培培找回了那一段记忆,庚轩竹在找回记忆的时候看到,那居然是上官培培在古战场,在死人堆之中,到处翻找战寒钧的尸体的样子,一瞬间对于上官培培也是刮目相看。 上官培培看着被找回来的记忆,一瞬间陷入了沉思,按照记忆告诉她的,那么,她和战寒钧之间,就不再是普通的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了,她一直觉得战寒钧是自己的爱人,救了他,战寒钧看上去好像还对自己撒谎了。 上官培培感到心如刀绞,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段可怕的记忆,此刻她有点希望自己没有恢复这一段记忆,这样的话,自己也犯不着,这么难过了。 “现在你知道了你的这段记忆是什么了,是不是应该将你的“味觉”交给我了”庚轩竹说着,语气却听上去,格外的平静。 突然上官培培感到自己舌尖一涩,就什么味道都感受不到了。 “好了,我也拿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的愿望已经完成,请回吧。”说着庚轩竹转身离去,留下难受的上官培培还站在原地,突然失去了味觉让她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和难过,还有知道真相的巨大震惊,也让她感到了自己内心的焦虑与疲惫。 她靠着门柱,在极度的疲惫与震惊中,沉沉睡去。 关采灵一早起来,发现战寒钧已经不在了,小白去上了学堂,现在已经不需要她的照顾了,她每天简直自得其乐,种花养草,心情好的不得了,战寒钧对于她也算得上是呵护有加,往往出现,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掉了,的局面,有时还真的是搞得她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宠自己,说句实话,这本来就是关采灵没有穿越到古代之前最大的愿望。 关采灵想了想他过去的愿望,除了何以解忧未有暴富之外,就是找一个霸道总裁保养自己,现在看看,虽然没找到霸道总裁,但好歹也算是找到了一名货真价实的霸道将军,所说起来,小时候的愿望此刻也都完成的八九不离十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关采灵自己想的,突然大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脑子里的措辞给逗笑了,她笑得有些刹不住车,笑得一旁圈养起来的小白兔,都不在嬉戏打闹,而是停下来看了她一眼,脚下围着她打旋的小猫咪,原本刚调整好造型准备在关采灵脚下好好的睡一觉,可此刻被关采灵豪放的笑声弄得毫无睡意了起来,不满的冲着关采灵喵喵的叫着。 “啊,小咪,你也觉得,我想的事情没错是吧,你也觉得我其实挺幸运的是吧!”关采灵笑着将小咪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很有眼光,我也觉得我还是很幸运的。”关采灵笑了起来,玩了玩,小咪爪子上可爱的小肉垫,那肉垫软绵绵的摸上去,就让人觉得非常想继续摸,不想再将小咪放在地上。 “小咪,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关采灵突然猛然惊觉,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只猫,居然还自来熟的给这只猫取了名字。 第72章 小咪 小咪无奈的在关采灵脚下打着旋,时不时的蹭一蹭关采灵的小腿,那样子,格外惹人怜惜。 “小咪呀,你是为何,会来到这里呢?莫非你也觉得这里风景不错,人也好,才会留下来的?”关采灵一边逗着小咪,一边思索着小咪的心理反应,她简直有些佩服自己,连猫的心理反应也能猜出一二,这果然是个神人行径。 战寒钧从宫中来到小木屋,见关采灵正对着一只猫自言自语,无奈道。 “看来,我将它养到这里,真是做对了。”战寒钧看着小咪说道,小咪仿佛心领神会,友好的蹭了蹭男主人的手心。 “啊,这是你带来的啊?我还以为是野生的猫找不到吃的,所以就来投奔我了。” “说实话,你见过有野生的,品相这么好的,波斯猫吗?”战寒钧无奈一笑,实在不知道关采灵的智商是怎么回事,这种猫一看就是精心挑选培育出来结果怎么可能是那些野生的小野猫,路边随便就能找到的呢。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何它看上去,和别的猫如此与众不同。”关采灵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对于小咪的喜爱之情更上了一层楼,此刻简直想抱起小咪,进行举高高游戏,来表达自己对于小咪的喜爱之情,小咪像是看出了关采灵的心思,吓得一溜烟就不知去向了。 “你吓到它了。”战寒钧笑道。 南沁儿正在宫中发呆,她听着战寒崖正和新选来的秀女们嬉戏打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不过她明明不爱战寒崖的啊,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有目的的政治联姻,那么她为什么还会感到难过呢? 南沁儿不解的摇了摇头,她想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探寻答案,但是终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今日一早就看到上官培培失魂落魄的进宫,南沁儿知道这事恐怕大有玄机,但是也没细问,而是自顾自的在御花园惆怅了一早,着实是十分的浪费时间。 战寒崖依然在寝宫之中玩的开心,三妻四妾,似乎还不足以满足他的需求,他恨不得来上十房八房几百房妃子才罢休,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这是他身为皇上的一些不可抹杀的福利。 可南沁儿依然觉得惆怅,虽然她说不出来,但是情绪骗不了人。 战寒崖此刻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蒙着眼睛,伸手正在抓那些和她嬉笑打闹的妃子和秀女,在百花丛中四处穿梭,玩的可谓是,不亦乐乎,看他那享受的表情,真是让人不忍心打断他的美梦。 “皇上,丞相有要事求见。” “让他等着,没看到我正在忙正事吗?”战寒崖不悦地说道,吓得太监急忙退出了大殿,留下陶醉在脂粉中的战寒崖继续陶醉,这一次也没人打扰他了,他左拥右抱,简直享受到了做男人极大的快乐感觉。 “皇上,你可真心喜欢臣妾?”一直小狐狸挑着媚眼凑上来说道。 “喜欢,喜欢,朕说的话,岂有不算数的道理。”战寒崖吃着小狐狸们喂给他的葡萄,觉得此刻异常的享受其中。 “哎哟,皇上好坏哦。”战寒崖感觉自己快要被扑面而来的脂粉气息和,年轻女子身上特有的活力所征服了,真想一生沉溺温柔乡之中忘记今夕是何年。 “小狐狸,你又捉弄朕。”战寒崖抓住妃子,飘忽不定的芊芊玉手,将她手中的葡萄夺了下来,放在口中。 在门口听着里面莺歌燕舞之声的丞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年,国力衰退,百姓流离失所,朝廷不闻不问,官员之间划分派别,明争暗斗,争权夺利,却没有人在意百姓疾苦,没有人提出治国良策,溜须拍马之人渐多,可是能干实事的人,却越来越少,朝廷决然倒行逆施,推行并不适合国情的改良政策,这一切简直都是在加速王朝的土崩瓦解,可是忠言逆耳,皇上整日沉浸在这样的胭脂俗粉之中,不由得让自己想起一首诗。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啊。” 丞相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转身离开了宣室殿。 上官培培依旧沉浸在知道回忆说完巨大震惊之中,原来自己是因为救战寒钧才失去了记忆,自己对于战寒钧的感情也一直都不是兄妹之情,那为什么战寒钧要隐瞒自己真相,还要娶别的女子。 上官培培想到自己对于战寒钧的付出,就觉得非常的不甘心,她觉得为何自己是这样的下场,为何自己要为一个人付出这么多还是一无所获,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关采灵今日一人独自来到了集市,对于皇宫的人来说她已经彻底的死了,但是对于其他不认识她的人来说,他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市井农妇罢了,所以完全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总之在宫外生活就是比宫内舒服的多,至少没有那么多讨人厌的臭规矩,也没那么多的流言蜚语。 关采灵买了一些什锦蔬菜,快步向小木屋走去,来到小木屋之前需要独自穿过一片竹林,这片竹林在夜晚,会被风吹出萧萧落木之声,显得有些阴森,关采灵告诉自己下次绝对不会再下午再去买菜了,即便是菜价再便宜自己也不会去了,毕竟回来的路还真是心惊胆战,让她自己都觉得为了省那几块钱,还真的是得不偿失呢。 回到家中已经很晚,关小白最近要是随着战寒钧住在将军府内,战寒钧必须表演出丧妻之痛,以免这场计谋的露馅,若是那样,他们都将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关采灵觉得她实施假死的计划实在是很需要胆量,也只有像她这样艺高人胆大的人,才敢于去实践,她的心中格外的得瑟,一时忘了看脚下,小咪正毫无预兆的冲她不停的叫着,似乎在提醒着她危险将至。 与此同时一条巨型蟒蛇正直愣愣的盯着关采灵,就等着关采灵一动,便蓄势待发直接冲了上去,将关采灵直接咬死。 小咪心急如焚不停地叫着,而关采灵还陶醉在自我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这一切有什么异样。 第73章 雄黄 无声无息之间一条小蛇正在向关采灵逼近,可关采灵却浑然不知,依然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不能自败,霎时,小蛇弓起身子,随时准备蓄势待发,扑上关采灵的脖子,小咪见状,用布袋吊起一些微黄的的物体,洒在了关采灵的脚下,霎时,小蛇四处逃窜,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关采灵感到脚背有些沙沙的感觉,一低头看到很多微黄色的粉末铺在脚下。 “哎?这是雄黄?”关采灵觉得有些奇怪,小咪怎么会突然拿出这种东西呢,她将小咪包起来,却霎时看到不远处,蜷伏的那一条小蛇,一下子,吓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这里怎么会有蛇呢?”关采灵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的蛇,感觉自己收到了很大的惊吓。 她站起来就想跑,却感觉那条蛇正在不断的向她逼近,好像蓄势待发,岁始终被积攒力气将她吃掉。 关采灵此刻有些说不出来的恐惧,她只能和小蛇面面相觑,此刻更是感到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并且瑟瑟发抖,她没有再房子里找到剑来对付这条蛇,此刻小咪咧着牙,随时准备扑上去将小蛇咬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小木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战寒钧走进来看见如此情形,不动声色的把剑向着小蛇一劈,小蛇瞬间变成了两半,战寒钧收起剑,上前抱住了正在瑟瑟发抖的关采灵。 “没事了,没事了。”战寒钧安慰道,一边用手抚摸着关采灵的后背。 “这里为什么会有蛇呢?”关采灵依然沉浸在刚才惊恐的情绪当中,抱住战寒钧的手迟迟没有放开。 “不要害怕,我来看看。”战寒钧四处检查了一番,最后在认为是因为屋子外面的温度太低,所以蛇才想进入屋中。” 战寒钧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关采灵,只是觉得从今以后应该多在屋外撒一些雄黄,只有这样才能有效的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战寒钧揉了揉眼睛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可以暂时的延缓一段时间的蛇祸。 小咪又恢复了之前温柔的样子,其实小咪还是做一只温柔的小猫咪时比较有趣。 战寒钧出去检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异样,那似乎是有人前来勘察过,那些人的脚印,让战寒钧觉得眼熟,同时也感到有些害怕。 “难道这个地方被发现了?”战寒钧感到有些惶恐,但是检查了几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其实之事因为木屋建在林子深处,所以总是吸引一些花鸟鱼虫过来,所以那些脚步声就是这些小动物的脚步了。 战寒钧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回到房间直直的向关采灵走去,解释了一下自己所看到的情况。 关采灵感到有些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觉得这件木屋似乎也不再安全了,不再让她安心了,小咪此刻在她的怀里蜷缩的,喵喵的叫个不停,惹人怜惜,似乎和刚才那个随时准备举身将蟒蛇咬死的小猫有着千差万别。 “发生了什么事情?”关采灵问道。 “只是有一些树林中的朋友光顾,你不用害怕,我会在这里做一些防范野兽的措施,这样的话这种事情,下次就不会出现了。” 战寒钧说着,在房子四周设上了一圈防护网,那网密密麻麻的,还有细细的铃铛绑在上面,之后无论是什么之遥一触碰到那张网,铃铛就会响起,就可以引起关采灵的警觉。 “这个主意不错。”关采灵欣赏的看着这张密密麻麻栓满铃铛的网,觉得看上去很有意思。 上官培培这几日,有些魂不守舍,她走来走去,在御花园逛的时候差点掉进湖里,幸亏被仆人拦住,才侥幸逃过一劫,她烦恼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为战寒钧的事情。 从知道了自己过去的记忆是什么之后,人生,好像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似乎一瞬间什么都不再重要,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字。 “为什么要骗我。”自己为了战寒钧付出了那么多,差点就将自己的命搭上了,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只能看着战寒钧和别人耳鬓厮磨,恩恩爱爱,这样的结果,到底叫自己要如何去接受呢? 关采灵感到自己的内心此刻极度的苦闷着,他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词语形容此刻的心情之事觉得难过,非常难过,难过到极致,难过到快说不出话来。 庚轩竹透过灵珠看到了上官培培的样子,其实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上官培培肯为战寒钧做到如此地步,而后又被战寒钧抛弃,完全不在意,好像那些所做的事情都是无足轻重的,可事实上,上官培培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尝试,去战场上的死人堆里将战寒钧翻出来的。 最后误打误撞才来到那个山洞,此中的艰辛,真是难以言喻。 庚轩竹在打开上官培培的记忆时感受到了她细密而又不甘心的情绪,那样子看上去很让人心疼,庚轩竹觉得战寒钧真的很不是东西,让这样一个姑娘为自己苦等那么多年,还骗她是自己的妹妹,确实非常糟糕。 灵珠中黑色的浓烟缓缓流淌着,突然在灵珠中出现了兵戈铁马的战争场景,庚轩竹一惊,他随即稳定了一下心神,仔细的向灵珠中心看去。 之间战寒钧穿着铠甲,看上去英姿飒爽,手中提着长剑,径直向着战寒崖,杀去,手起刀落,战寒崖的首级滚落在地上,四周一片惊呼,城墙之上,放箭的首位一看皇帝已经被诛杀,纷纷不再抵抗,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与长枪,对着战寒钧俯首称臣。 庚轩竹一惊想要继续往下看,却不想所有的画面一瞬间全部消失,剩下的一切都已经看不清楚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也许就是这场纷争中王朝更迭的结局,灵珠中已经出现的画面那就意味着是已经注定,且不可改变的东西了。 第74章 兵变 战寒钧今日照例早朝后约了战寒枫,二人共同在战寒枫的府中商议举兵起义之事,这一次不成功,变成仁。 关采灵不知道这一切,此刻她还在香甜的梦境中,什么都不知道的酣睡着,昨晚的事情,让她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这惊吓让她直到今天依然觉得心中的恐惧感长存。 战寒枫将起义之事,就定在了这几天,希望战寒钧也能在这几天挟持大军举事情,但是,战寒钧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他认为此刻皇城守卫森严,此刻举事,并非是最佳时机,很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战寒枫觉得战寒钧说道有些道理,愿意听从战寒钧的意思,将举事的日期往后调,他们招来和自己一起打天下的武将们在一起商量。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站了阵营那么,接下来是成是败都要承担相应的结果,这几乎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不过跟着战寒钧和战寒枫的人也没几个是软蛋,他们对于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都是上过战场奋勇杀敌的血性男儿,一切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秘密的进行着,此刻这些筹谋,都像是江底的暗涌一般,表面看不出来实则波涛汹涌,一旦将人吞噬,便能瞬间致人死地,绝不拖泥带水。 南沁儿今日整理着自己的妆容,看着邻国使臣送来的几批上好布料,盘算着做个什么好看的衣裳,来满足一下自己想要缓一缓风格的心情。 那布料一抹的水蓝色,看起来特别好看,精美,上面刻着的游龙戏凤相当雅致特别,是只属于那个国家特有的手艺。 南沁儿觉得自己对于这种手艺喜欢的紧,有些想将这名雕刻师收入宫中的心情。 “这布料的雕工了得,把这个人请上来。”南沁儿发号施令,谁敢不从,不过三日雕刻师就从邻国风尘仆仆的赶来,跪倒在南沁儿脚下。 “这布上的花纹,是你雕的?”南沁儿气若游丝地发问着,那人吓得一哆嗦,低着头,嘴里淡淡的在说“是是是。” “将头抬起来,看着我。”南沁儿有些不满那人一直不看自己,难不成是不想看自己? 那人缓缓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胆怯,浑身的气质有些萎靡不振,一看就知道这些天的舟车劳顿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我想要你留在宫中。”南沁儿说着,像是再说一句很平常不过的话。 “皇后娘娘,这可不行,我的妻儿都在家中,靠着我这门手艺赚钱呢,我若不在了,他们可要怎么活啊。” 那人跪在地上哀求道。 “这点你不必担心,我会派人,定期给他们送些吃食,银两,保证他们能活的比你在的时候更好,你就安心留在宫中为我刺绣即可。 南沁儿说着嘴角挑起一丝不易被察觉道德笑意。 那人感到瑟瑟发抖,但也不好再拒绝,如果再拒绝,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皇后拉出去斩了,作为不领情的最佳下场,在午门游街示范。 ”臣,听命“他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在地上,从此注定了他再也无法出宫,无法和自己的妻儿相见了。 关采灵见这几日战寒钧回来的都很晚,但也没有多想,只认为是朝中事情很多,公务繁忙。 一时有些忙不过来,便没有回来,其他的也没多想。 关采灵感到最近战寒钧比较奇怪的地方就是,以往对于酒宴都是能推则推的他现在回家经常带着一身酒气,连小白都不想和他在一起玩了。 关采灵觉得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同寻常了起来,她决定着战寒钧,将事情问清楚。 “你近日公务很繁忙啊。”关采灵旁敲侧击道。 战寒钧明显一愣,没有直接回答关采灵的问题,过了一会才文不对题的说道。 “近日你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关采灵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实在不知道战寒钧是什么意思,但她总觉得非常隐隐不安,尤其是在战寒钧说完那句话,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关采灵轻声问道。 “我准备将战寒崖赶下王座,自己去当皇帝,这样的事情,从古至今都是九死一生的,若我没有按时回来,你就和小白在这方山林中好好生活,不必挂念我。”战寒钧说着,摸了摸关采灵的头发。 关采灵一愣,有些不太清楚到底说什么比较好,可是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不能代表她现在担忧的心情。 “你想好了吗?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关采灵问道,心中依然有隐隐的不安和担心。 战寒崖荒淫无道,此刻要是我不将他取而代之,国之将亡矣,更何况之遥他在位一日,你我就一日不得安宁,他要杀我早晚的事情,不如我先下手,这样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和风险了。 关采灵觉得战寒钧说的很对,但是内心还是觉得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对于起义的不确定性,一旦上了战场,完事都不会再由着她关采灵的性子发展,战寒钧的生死也只能由他自己确定,由对方的兵力决定,她希望上天能够保佑战寒钧,让他能够成功的起义,成功的当上皇帝,因为只有这样,这个王朝才有救,只有这样国家才能更加的富强,若是国家依然在战寒崖的手中,那么这个国家离覆灭也不会太远了。 “你去吧,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会等你。”关采灵说着,将身上的一块玉佩取下来带在战寒钧的身上。 “这是你当年送给我的,定情信物,现在我还给你,我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刻,重新将这个物件交给我,你记住,若你没有回来,我会亲自去找你,你也不会是孤身一人,但我希望,你能回来。” 关采灵说着,将玉佩挂在了战寒钧的腰间,战寒钧一愣,握住了关采灵的手喃喃自语道。 “我会回来的,等我。” 第75章 唯我独尊 战寒钧率领着无数人马埋伏在玄武门四周已经一夜,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战寒崖麻木的,忘记了危险正埋伏于身边的时刻,然后突然起来将战寒崖一口咬死。 玄武门外风声萧萧,战寒钧蓄势待发等待着一个机会,尉迟将军此刻站在他的身边,等待着城门大开的一刻。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也筹谋计划了很久,终于,城门的看守打开了城门,战寒钧挥剑直至皇宫,各位兵士将领们,鱼贯而入,直直的冲进了皇宫之中。 战寒钧踏着漆黑的夜幕走进了皇宫之中,整个宫外空无一人,尉迟感到情况有些不妙,这样的异象让他感到心中有些惶恐不安,他快马前行加速象冲向宣室殿,却被突如其来的流箭射中,伤了肩膀。 尉迟抬起头,正看见战寒崖站在城墙之上,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统帅着三军看着战寒钧。 “我的好弟弟,你是准备要造反吗?”战寒崖的声音似有若无,看着战寒钧,仿佛只要他想就能轻易的将战寒钧捏碎。 战寒钧明显感到现在局势不妙,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能,也不得不,这么做,也就是说,硬着头皮也要将这场反给造下去。 战寒钧看着战寒崖在心中默默估算着,此一次谋反自己的胜算会有多大。 如果从左右包抄的话,也许可以有效逃过战寒崖的箭雨,如果直驱而入的话,损失会多一些,但是有直捣黄龙的可能,无论哪一种选择都很有风险,也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战寒钧想了想,眼前突然浮现了关采灵的脸,他知道现在他已经没得可选,所以,硬着头皮也要冲上去。 他冲一旁的尉迟将军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一会将铜盾拿出来可以有效的抵抗一阵子箭雨,尉迟心领神会,他做了手势表示自己了解,然后偷偷的招呼着身后的官兵举起了盾牌,说时迟那是快,就在此刻,无边的箭雨,再次呈落木之势,从四面八方而来,战寒钧想了一下,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有了铜盾,大家都士气大振,伤亡的情况也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战寒钧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他举起手中的长枪,指了一下城门,转瞬之间,大军一拥而上,他们找来巨大的木桩想要将城门撞开,无惧城墙之上依旧铺天盖地的箭雨,战寒崖看着城门之下不知死活的一群将士,冷笑了一声,不知从哪里引流而来的水,倾盆灌注,将这些人全部冲开。 战寒钧一惊没想到战寒崖竟然会用这一手,他稳定了一下心神,让诸位将士抢攻的情况下,终于将城门撞开,城门只能,将士们一拥而上,此次战役他们已经折损了不少人马,此刻大军人数减半,战寒钧一咬牙,冲开了城门,一时间和守城的将士们,厮杀了起来。 城门被战寒钧大军猛力冲开,战寒崖军队的士气一瞬间大不如前,战寒钧率先挥剑亲手斩了几个大将,而后率领着尉迟等众人直逼城中,战寒崖此刻也亲自加入了杀敌的队伍,他看着战寒钧正在步步向自己逼近,丝毫不怵,只是一声冷笑,觉得终于等到了这让他意料之中的一天,战寒钧持剑直逼战寒崖而去,是瞬间刀光剑影,两把剑在一起剧烈的碰撞着,出招接招,都是非常的迅猛,让人看不清楚手法,战寒钧的武功说到底还是略胜一筹的,这主要起源于幼年时,战寒钧勤奋的学习,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战寒钧,你就那么想杀了我?我可是你亲哥哥。” 战寒崖被战寒钧逼到了下风,他看着战寒钧,眼神中透出一种失望,战寒钧一愣,觉得心中的某些东西开始溶解的时候,战寒崖突然剑锋一转直直的向战寒钧刺去。 战寒钧一出神,肩膀就被刺了一个血洞。 “说实话,你杀了父亲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是我亲哥哥?”战寒钧接话道,心情有些愤怒,他很讨厌看战寒崖这种委屈的样子,虽然此刻看似弑君夺位的人是自己,但是当年,战寒崖自己的皇位,又何尝不是踩着父亲的鲜血得来的呢? 咱寒钧将剑锋改变了方向,这一次直直的冲着战寒崖劈过去,劈掉了战寒崖的一块衣角。 “战寒钧,你今日,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了!”战寒崖不可思议的看着战寒钧,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弟弟为何心如此狠,今日非要他死! “战寒钧,我们同父异母,难道你杀了我,晚上就不会噩梦缠身吗?我至少是你的哥哥啊!”战寒崖此刻各方面都处于下风,眼看着战寒钧手中锋利的剑就要贴上脖颈,千钧一发之际,他伸手将战寒钧的剑甩开。 “哥哥?你现在知道是我哥哥了?杀父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哥哥?”战寒钧上去又是一剑,这一次直接将战寒崖的左臂刺穿。 “啊!”战寒崖吃痛一闪,伸手用护甲挡住了战寒钧的剑。 “若你当真杀了我,我现在所有的噩梦都会变成你的,皇上可并不是什么恩赐,荣耀,那是一种诅咒!”战寒崖侧身一闪,躲过战寒钧的刀劈,转身捡起地上的长枪对着战寒钧直直的捅了过去。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战寒钧上去又是一剑,这一次战寒崖没有躲过,而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剑,长剑穿过他的腹部,鲜血直流。 “但是你今天必须死,因为皇帝只能有一个!”战寒钧将长剑抽出,又快速的补上了一剑,这一剑直刺胸口,将战寒崖挑翻在地。 “你若那么想当皇帝,给你当便是了,当不好,可不要哭鼻子!”战寒崖此刻气若游丝,捂着血流如注的胸口,意味深长的看着战寒钧。 战寒钧心中有奇怪的感觉升起。 战寒钧看着眼前的战寒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他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自己真的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第76章 王者之光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战寒钧摇晃着地上的战寒崖,怒吼道,可是战寒崖已经死去,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笑意。 “战将军,已经将皇上的军队全部剿灭,我们现在可以进宫了!”尉迟将军说着,做了一个恭喜新皇帝登基的姿势。 战寒钧的心里却是怅然若失,他不知道,战寒崖最后的话代表着什么,但是总感觉的有些隐隐不安的感觉将他环绕起来。 庚轩竹站在灵珠前面,看着灵珠中两条龙中一条的骤然破碎,知道天下局势已定,叹了口气。 灵珠之中旧龙破碎,新龙盘旋回绕,看上去格外耀武扬威,庚轩主知道天下此刻已经易主,但是这江山是否还稳固更是有待商榷。 战寒钧坐在皇位之上,尉迟将军亲手将黄袍披在了战寒钧的身上,一切就等着第二日向全天下宣告,新主的登基,旧主的灭亡,其实,一直以来,对于王朝而言,这种改朝换代早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所以百姓们也不会过多的在意,毕竟当朝权贵,确实比较看重权利,那么这种争权夺位实在是太平常了,即便一日宫廷中发生了巨大的政变死伤成河,但是第二日市井街市之中还是依然喧哗热闹,战寒钧此刻坐在王座之上,下了第一道圣旨。 就像以往所有夺了皇位的帝王一样,他们干的第一件事一般来说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斩草除根,将所有和战寒崖有关的子嗣全部干掉,妻妾全部杀掉,所有能对自己统治产生威胁的事情要片甲不留的全部清除掉。 战寒钧坐上皇位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战寒崖将这个位置形容为诅咒,高处不胜寒,而且很多事情的决定都要由自己来做。 次日一早,战寒钧来到小木屋,正看见关采灵此刻正坐在木屋旁,手中拿着一串念珠,看上去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灵儿?”战寒钧走上前去,此刻他身上冰冷的沾满血的甲衣已经换了下来,他穿着干净而干燥的朝服站在了关采灵的眼前。 “等了我一宿?还没睡?”战寒钧笑了笑将关采灵搂进怀里。 “看来,你成功了?”关采灵感到很欣慰,她觉得战寒钧值得拥有现在的一切,也包括,成为一代明君,做个真正的皇上。 “灵儿,从今以后你就是皇后了!”战寒钧说着,欣慰的看了关采灵一眼。 尉迟此刻正手提一把沾血的长剑,冲向后宫,一路嫔妃惊慌失措,死伤惨重,地上全部都是尸体,南沁儿在睡梦中被惊醒,他问了一下小婢门外的情况,突然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猜恐怕真的有可能发生了宫廷政变,或者外敌入侵,可是现在自己的境况,看上去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生还的机会。 “我,我不想死啊!”南沁儿无比惶恐地看着门外透出的刀光剑影,求生的欲望此刻显得非常强烈。 尉迟破门而入,一柄带血的长剑直直的指向南沁儿的喉咙。 “尉迟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南沁儿跪在地上,痴痴的看着尉迟。 “皇后娘娘,微臣多有得罪了。”尉迟说完一剑将南沁儿捅死。 鲜血汇成的河流在后宫之中四处流淌,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天色阴沉,但是这一切都会在天亮之前被清洗干净,明天迎接着战寒钧的必然是一个崭新而明亮的王朝。 战寒钧此刻刚把关采灵接进皇宫之中,他在准备第二日登基的事情,此刻关采灵正在为他穿上那件他梦寐以求,做梦都想拥有的龙袍。 “从今往后,你就是皇上了!”关采灵说道,她有些为眼前的男人而感到骄傲,但是作为历史在现代时期学的并不好的关采灵而言,她并不知道,想要成为皇帝,需要付出多少代价,也不知道,后宫此刻流的血,已经可以流满了一整个华清池。 “灵儿,从今以后困难的日子会更多,你做好准备了吗?”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眼中似乎有着百转的柔情。 关采灵一愣,点点头,表示自己为了这一刻已经准备了很久,这一点战寒钧大可以放心。 在黎明到来之前,后宫的鲜血当真被洗的干干净净,几乎没有人知道,后宫之中在昨日发生了那样一场屠杀,星辰逆转,日月施行,明日,新的王朝即将开启。 关采灵在皇宫之中四处溜达,自己已经死去的留言此刻不攻自破,她也明白,朝廷大臣们,此刻一定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性失忆的将那些旧事通通遗忘。 关采灵不想面对如此沉重的时刻,便走出了皇宫独自出门遛弯。 解释之中几乎没有人收到这一场宫廷政变的影响,所有人都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按部就班,一切都好似没有被打扰,关采灵继续往前走着,走出宫的时候发现有几辆马车正在向城外运送着什么东西,那些东西有一部分在运送的过程中被震荡了一下,露出了遮掩的百布一角,那露出的一角沾染着斑斑血迹,露出了半张人类的脸。 关采灵一愣,那半张脸她认出来了,正是南沁儿的贴身宫女锦儿的脸,那双眼睛大大的睁开着,注视着关采灵,关采灵打了个寒颤,后退了一步,可是依然有不断的尸体被运上马车,关采灵感到内心非常恐惧,何时?皇宫之中居然死了这么多人,最近宫中发生了什么瘟疫吗?关采灵想着凑近了一些,听见身边有人在交谈。 “你看看,多惨啊,听说是战将军谋权篡位时,将皇上的后宫全部屠戮了个干净,这多人,他们还真的是下的去手哦。” “嗐,自古无情帝王家,亲兄弟怎么了,亲兄弟还不是要互相残杀,还是我们老百姓好啊,要不然也逃不出这样的命运。 关采灵听的后背发寒,突然她被一双手拍了一下,转过头正对上那人的眼睛,那是,庚轩竹。 第77章 改朝换代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关采灵看着庚轩竹将之前的事情的忘掉了,此刻她感到极为恐惧,语气里透露着颤抖的声音。 “你不要听,不要看,这本来就是,成为君王的代价。”庚轩竹神情漠然的看着那几辆马车,伸手拉着关采灵离开了那片地方。 关采灵觉得周身发寒,她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他无法面对这些人都是战寒钧争夺王位的牺牲品,他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灵儿!”庚轩竹将魂游天外的关采灵叫了回来,他看着关采灵惊讶的神色,明白了这件事情对于关采灵的影响。 “其实你完全不用过分在意,所有的帝王上位都是如此,不仅仅只有战寒钧才是这样,所以你不必感到失望,更不必感到害怕或者什么别的感觉,因为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庚轩竹说着再次看了关采灵一眼,可似乎关采灵看上去依然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庚轩竹叹了口气拍了拍关采灵的后背。 “你先休息一阵子吧,等你缓过来了,再回宫也不迟。”庚轩竹说着,招了招手一辆马车向她驶来,他带着关采灵走上了会知天岛的道路。 “你刚才说每一任帝王都是如此?”关采灵问道。 “是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庚轩竹笑了笑继续说道:“战寒钧的哥哥战寒崖就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坐上的皇帝,但他心有妇人之仁,没有对战寒钧斩草除根,所以只能自食恶果若他能下手快一些并且狠下心来,那么今天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庚轩竹说着,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庚轩竹给战寒崖旁敲侧击多次,战寒钧不死,未来必定会祸患无穷,但是战寒崖虽然动了杀心,可心中总有一种幻想,幻想兄弟和睦,幻想再一次出现康乾盛世,如此看来,当真是痴梦一场。 庚轩竹摇摇头,为战寒崖的愚蠢感到非常的可惜,也为这样的结果感到可惜,可是,即便如此,改朝换代都是不可避免的,这没什么好惊讶或者感到奇怪的。 “其实你不必如此,若是今日篡权夺位的是战寒崖,他照样会这样做,杀光当朝皇上的妻妾,夺取他的政权,坐上他的宝座,享受本属于他的荣华富贵,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这是无法改变的怪不了任何人。” 庚轩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关采灵却感觉自己听的触目惊心,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够改变这一切的结局,但是现在她早已经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无辜的生命,惨死在她的面前。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她之前的年代,会是如何?如此看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之前所生活的时代,并非是纯粹人治的时代,而现在,就是纯粹看着当权者喜怒而运行的纯粹人治的时代。 庚轩竹陪着关采灵坐在知天岛的湖边,那个秘密之湖,如今看在关采灵眼里也失去了它的吸引力,关采灵觉得非常难过,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出口,毕竟庚轩竹即便是再和常人不同也终究是无法跳脱时代的局限性,所以无论怎么看,这样的情绪只能由自己,独自承受。 关采灵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你先回去吧。”关采灵说着,没有再看向战寒钧。 她心里很乱,甚至觉得那些后宫之人的血,此刻正清晰的沾在自己的手上。 庚轩竹有些担心关采灵,但是他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情绪,转身离开。 关采灵坐在湖边发呆,此刻她觉得自己心里很乱。 不知道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要如何才能再次面对战寒钧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这实在是太难。 关采灵静静的坐在湖边,看这湖水逐渐荡漾起来,那些包含着人们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的巨大气泡此刻静静的停留在湖面中央。 关采灵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帮凶的感觉,毕竟要不是自己,战寒钧也不会如此下定主意去夺取皇位,可是若是战寒钧不夺取皇位呢,那么是否意味着到时候被斩杀的就不是战寒崖了,而回变成战寒钧,关采灵觉得自己眼前的简直就是一道无解的数学题,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所谓的正义和邪恶,不过是被逼上了梁山不得不为之而已。 可是她真的讨厌这种世俗纷争。 关采灵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的眼泪就在眼眶之中打转,鼻子酸涩的厉害。 战寒钧一天都在忙着登基的事情,她终于坐上了自己向往已久的皇座,此刻,对于他而言,其他的已经不再重要,他非常享受眼前的一切,这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他想和关采灵分享这份喜悦,哪怕他是用鲜血换来的喜悦,但至少自己才是最后的胜者,才是掌握着时局额的人,这对于战寒钧而言是一件非常喜悦的事情。 战寒钧到寝宫之中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关采灵,运送尸体的马车还在不断的进行着尸体的运送,战寒钧看着那些尸体,无动于衷。 自小征战沙场的他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这一点对他而言完全不至于产生任何的触动,因为他从小就是在尸体堆里长大的。 战寒钧熟视无睹的走过那几辆运送尸体的马车,转身回到了宣室殿。 “皇后呢?”战寒钧问道。 身旁的尉迟看着战寒钧欲言又止道:“皇后娘娘看到了那些运送尸体的马车,看上去神情不太好,出宫去散心了。” “散心?谁允许她出去的?把那批人斩了!” 尉迟突然感到战寒钧身上的戾气居然带进了朝堂之中不由得一愣,一时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的内心有一些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简直让尉迟感觉自己如坐针毡。 “去啊,你还愣着干什么?’战寒钧说道。 尉迟后退一步,转身离去。 “皇上!”尉迟转过身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战寒钧看着尉迟的表情有些疑惑。 “请皇上万万要做个明君啊!”尉迟说完,转身离去。 第78章 与你无关 关采灵心情很糟,此刻她只有和大黄面面相觑才能改变一点自己难过的心情,大黄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此刻看上去居然显得比她还要委屈,关采灵一下子被这只沙皮狗逗笑了,她伸出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庚轩竹站在远处看着这一人一狗,捂嘴偷笑了起来,转而他又觉得有点怅然若失,若不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绝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了关采灵。至少还会争取一下,至少会和她再创造一段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形同陌路只有个别的时候才能够,帮她一下,其实他感到非常的不甘心。 “你饿了吧,我让梦儿准备了一些饭菜,你若饿了就去吃一点吧。”庚轩竹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语气,可此刻关采灵也没有兴趣和心情再去深究,庚轩竹到底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也觉得没有必要再深究下去。 “好,我一会过去。”关采灵说着,摸了摸大黄,站起身来。 关采灵蹲的太久,一站起身来,就感到头重脚轻,还没站稳,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扶住。 “小心,你若栽进河里,出来时恐怕会生风寒。”庚轩竹虽然嘴里说的是关心的话,可是语气依然非常的冰冷,刺的关采灵一个哆嗦。 “你不必管我,我一会就走,也不必说话如此冷冰冰的,既然已经说了要相忘于江湖,那便如此最好。”关采灵抽出手用同样冷冰冰的语气回答道。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那就不要知道了,知道了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庚轩竹的话说的意味深长,听的关采灵一愣,他知道庚轩竹话里有话,但不明白他到底指什么。 “庚公子想说什么,直说就好,何必兜兜转转还要猜来猜去,我确实没有那个心力,将一件简单的事情猜来猜去。”关采灵说着,没有抬起头看庚轩竹。 “我并没有什么想说的。”庚轩竹转身进了主楼。 关采灵觉得庚轩竹真的非常奇怪,奇怪道她也说不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关采灵觉得有些郁闷,她记得刚认识庚轩竹的时候,庚轩竹并不是这样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知书达理的书卷气尤甚的公子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仅仅一夜,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关采灵觉得古代人实在是太复杂了,她之前所生活的年代就没有这么复杂的情况,关采灵想着,觉得自己还是比较眷恋现代文明。 关采灵觉得自己应该算是有记忆中的穿越女里面历史成绩最差的吧,因为历史学不好,所以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会怎么发展,这样就直接影响了自己的古代之路。 再加上这个现代的个性,使自己不得不变得极为痛苦。 关采灵跟着庚轩竹走进大厅,这是她第一次在知天岛吃饭,他看了看自己盘中的食物,看上去十分美味,她想起了一首诗,此刻放在这里正合适,那首诗中正好有一个词,叫做“玉盘珍馐” “多谢款待。”关采灵礼貌的对庚轩竹说道。 “不必客气,听闻你喜欢这些,我叫膳房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请尽情享用。”庚轩竹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多谢。”关采灵又到了一声谢,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关采灵谢过庚轩竹准备回到宫中,却被叫住。 “你真的准备好了?做这个皇后?”庚轩竹问道。 关采灵没有说话,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准备好了没有,尤其是在见过这种残酷的宫廷政变之后。 “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没有选择。”关采灵说着,看向庚轩竹,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庚轩竹,但是欲言又止,她总觉得这种事情,她自己先开口有些不好意思,也无法开口,这样直接地问出来总是显得很傻。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关采灵问道,她有些期待庚轩竹的回答,也同样,有些害怕庚轩竹的回答。 庚轩竹一愣,没有说话,似乎并不像解释这件事情。 “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关采灵看着庚轩竹的表情,试探的问道。 “没有,皇后娘娘还是早些回去吧,要不然,皇上要着急了。”庚轩竹说着,言语中没有丝毫的挽留之意。 “你为何就不能好好的把事情说清楚,这样欲言又止,到底有什么意义?”关采灵问道,语气中有一些不满。 庚轩竹不再说话,此刻他只想让关采灵赶快离开,因为如果关采灵再不离开下一秒他很有可能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因为他真的很想,让关采灵留在他的身边。 “与你无关。”庚轩主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关采灵独自走在回皇宫的路上,马车将她送出了一片竹林,一路上她都感到有些心神不安,不知道是因为出宫时看到的那些尸体的缘故,还是因为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霎时乱箭齐放,有几支冲破了她的车窗,直直的射了进来,关采灵躲闪不及,被一枝箭擦到了手臂。 她吃痛的看了一眼伤口,伤口不深,但已经开始发黑,这说明这箭有毒,是谁要害她呢?此刻知道她出宫的人并没有几个,若说害,她近日与任何人都没有结下什么梁子,为何还会有人想要害她? 她感到有些头晕,心想这次不会过不去这一劫了吧,一时觉得非常难过,虽然她对于古代的生活并不眷恋,但是一想到就要这样匆匆告别,总觉得非常不甘心,模糊之中她仿佛看见大黄吐着舌头盯着她的脸,以及战寒钧一晃而过的容颜,最后一切定格在了庚轩竹的脸上,他似乎在叫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叫的很着急,关采灵觉得那感觉似曾相识,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庚轩竹时的感觉。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第79章 妙不可言的缘分 “灵儿,灵儿!”庚轩竹叫的很着急,但是关采灵听的却越来越不清晰,很快,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庚,轩,竹。又是你?”关采灵吃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庚轩竹的脸,那张脸显得非常焦虑,他死死的按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好像害怕手臂的血回流到心脏。 “不要睡觉!”庚轩竹焦急的表情深深的印在关采灵的心里,关采灵一愣,虽然很迷糊但是真的感受到庚轩竹的内心很焦虑。 “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我?”关采灵想问出这句话,可是这句话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不要说话了,先回去。”庚轩竹焦急的要马车加快速度,马车一路在竹林中飞驰,关采灵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片竹林,每次经过这一片竹林,都似乎要经历不好的事情,这让关采灵觉得很困扰,但是也同样,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永远都是庚轩竹,而不是战寒钧。 关采灵感觉自己被庚轩竹背进了房间,庚轩竹似乎一直在和自己说话,整整一夜,他都没有离开,身边有人来来往往。 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进在关采灵的脸上时,她睁开眼睛,看见庚轩竹趴在他的床前,沉沉睡去,窗外播撒下来的阳光,洒在庚轩竹身上,关采灵摸了摸庚竹的头发,好像之前与庚轩竹在一起的时光就在昨天。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一夜变脸?但是每到危急关头又会突然出现。 关采灵突然想起一句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听到的女生之间调侃的的对话“女人心海底针。”不过她现在简直觉得,如果按照这个道理来推断的话,庚轩竹很好的印证了这样一句话:“男人心,海底捞。” “什么海底捞?”庚轩竹被吵醒揉了揉眼睛问道。 “额,没什么,在我们那个时代,那是一种火锅。”关采灵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庚轩竹一听到“我们那个年代”就觉得关采灵可能依然病得不轻,可是想想又不敢深究,其实仔细想来她也曾经用灵珠看过关采灵的未来,可是灵珠上面显示的只是一片漆黑,这完全出乎了庚轩竹的意料,这一个过去与未来在灵珠上面完全显示不出来的女孩,这是灵珠从未出现过的地方。 “你说,你来自未来?”庚轩竹突然好奇道。 “嗯?我就知道,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关采灵有些懊恼。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如果对你而言,我应该是个古代人,那么古代人理解起现在,或者未来的事情,自然会比较困难,是不是?”庚轩竹说道,那语气居然有点语重心长,似乎想让关采灵理解这个思想比较局限落后的自己。 关采灵一愣定定的看着庚轩竹,有些话欲言又止,但还是问出了口:“那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庚轩竹打断道:“我活不长了,我只有二十多年的寿命,你和我在一起,不会长久。” 关采灵想过很多答案,但真的听到这个答案时,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她缓和了一下情绪,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忙问道:“你说你,活不长了是吗?” “为什么?” “因为我是知天楼的人,知天楼的每一任楼主寿命都很短,我一直觉得我会是个意外,但很显然,我高估了自己。”庚轩竹似乎不想再细谈这个话题,可是他看到关采灵的表情,仿佛僵住了一般。 “你觉得我会在意你寿命短,就离开你吗?”关采灵看着庚轩竹脸上没有表情,她没想到她在庚轩竹的心中居然是如此“聪明”且懂得趋利避害的人。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庚轩竹不太能理解关采灵此刻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因为自己猜错了关采灵的心思?可是这份心思本来就很难猜啊。 还是说对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寿命短的事情。 “如果我知道你当初离开我是这个原因,我就不会走。”关采灵郁闷道,如今看着庚轩竹她觉得自己和庚轩竹明明还有感情,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却非要走到如此地步。 “不,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庚轩竹说道,转身欲走。 “你想逃到什么时候?是想逃到你死了,然后让我愧疚一辈子吗?若是你真的这么想,我告诉你,你休想得逞。”关采灵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抓住了庚轩竹的衣袖,用力一拽,庚轩竹跌在床上,关采灵顺势亲了上去。 “这不算你离开我的正当理由,若是你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尽可以说出来。”关采灵说着看着庚轩竹一脸惊愕的表情,突然感到有些好笑,但是她强忍住了笑意。 一夜缠绵。 清晨关采灵在战寒钧的怀里醒来,她看着眼前这位熟悉的男子,突然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感,扑面而来,虽然他并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选择,但是很多节外生枝让他们走到了一起,这一定也是一种妙不可言的缘分。 关采灵感到心情很好,此刻她几乎把自己已经当上皇后,以及战寒钧正在做皇上的事情全部忘了个干净。 一心躲在庚轩竹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窗外风景正好,大黄正在地上睡着懒觉,任谁叫它,就是不醒,睡得十分霸道。 关采灵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她在门口转了转,感觉到有些轻松。 也许庚轩竹才应该是她正确的选择,与这个人在一起她才明白自己对战寒钧的并不是爱,那只是感激,仅仅感激而已。 关采灵觉得如释重负,长久以来的不安与无奈在最近几日得到了化解,也算是因祸得福,手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她想是时候也该不再当那个什么皇后,而开始自己真正的生活了,哪怕庚轩竹只剩下短短几年的寿命自己也愿意陪着他过完,毕竟这样的喜欢才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太阳出来了,雨天即将过去。 第80章 不做皇后 关采灵回到皇宫之中,发现战寒钧依然在处理政事,他知道关采灵不见了,但是没有做出处理,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关采灵自己出去散心,散着散着也就散回来了,所以,战寒钧也没有刻意的去注意这个事情。 关采灵回到宫中看战寒钧依旧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本想打个招呼再走,但是此刻不想做这个皇后的心情越发明确,被囚禁在深宫之中,简直像是一直被遮断了翅膀的鸟,这对关采灵而言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关采灵备好行囊,正准备一溜烟的溜出皇宫,奈何扯到了之前伤口,行动速度变得如同蜗牛一般缓慢,这真是要命,还没跑出皇宫就被战寒钧给揪了回来。 “你去哪?” “我就随便走走。” 关采灵各种嬉皮笑脸,但是战寒钧完全不买她哪一套帐。 “说,你昨天去哪了,一夜都没有回来。”战寒钧有些生气。 “我?我就出去转转。”关采灵支支吾吾的。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关采灵有事情瞒着自己,那些不好的感觉在此刻似乎又回来了。 战寒钧没有过多说话,就转身离开,关采灵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他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是自己在亏欠着战寒钧。 关采灵一咬牙,最终还是带着关小白离开了皇宫,他觉得不能让皇宫这个囚牢永远的禁锢着关小白的未来。 她只希望关小白做个普通的孩子,不要去做什么太子,在无尽的朝堂斗争中挣扎和纠缠。 她也不希望自己做皇后,南沁儿的下场已经给了她深刻的警醒,那就是“高处不胜寒”啊。 关采灵没想到自己能这么顺利的走出她将关小白在知天岛安顿好,准备带着庚轩竹换个地方度过他的最后时光。 “你还有多少时间?”关采灵显得非常平静,平静的都让她觉得那好像并不是她说出来的话一样。 “大概还有几个月吧。”庚轩竹笑了笑,那神情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一样。 “我带你去江南吧,我们去那里呆几个月,等到几个月之后,我们再回来,好不好?”关采灵问道。 “好。”庚轩竹看着关采灵笑了笑。 关采灵觉得庚轩竹看上去和常人无异,至少看上去面色红润十分健康,难道就是这样,说死就死? 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和庚轩竹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我们去江南,我带你去江南,在那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担心。”关采灵说着,感觉自己都有些哽咽了,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很爱庚轩竹,虽然庚轩竹做了那么多讨厌的,不可理喻的事情,还对自己忽冷忽热的,让自己难以承受的事情,但是她还是爱他。 “好的,灵儿,我们去江南。” 庚轩竹看上去面色与常人无异,看上去实在是不像是命不久矣的人,可是现实偏偏就是如此残酷和无力,他确实是命不久矣,也许,几个月之后就会变成一抔黄土。 庚轩竹的马车将俩人送去了江南,经过几个月的日夜颠簸,路途中意外没有插曲,二人到达了江南,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这里是江南水乡,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地方。 “我们到了,这里是江南。”关采灵说道,看着船外的风景,她感觉感慨万千。 “你知道吗灵儿,你和战寒钧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象着你们都在干什么。是在和小白聊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还是和战寒钧耳鬓厮磨,亦或是月下斟酒,庭院外面赏花,你最后会做皇后,其实这一点我是知道的,皇帝最后会被人斩杀,我也是知道的,但是我没有告诉战寒崖他什么时候会死,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当上皇后。”庚轩竹搂着关采灵将自己心里一直藏着的秘密说了出来。 关采灵觉得心里很疼,那种疼痛感,简直无法形容,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种感觉并不是突然的失去,而是一点一点的仿佛能够被看见的,能够被察觉到的一点一点的撕裂的疼痛,那感觉非常的残忍,简直就像酷刑一样疼痛难忍。 “你不要胡说,谁要做皇后,那样的深宫,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关采灵说着抱住了庚轩竹。 “我知道你不喜欢,宫中的生活,我一直知道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别人都想要嫁给皇帝,获得一生享受不完的动画富贵,可是你偏偏不是这样,你就是这样不一样,我才喜欢你。” 关采灵觉得今晚的庚轩竹有一些奇怪,他急于把这些话说出来,让关采灵感到特别不安,好像下一面庚轩竹就要离他而去一样。 “你别胡说,这些话,要以后,很多很多年之后再告诉我,你现在说出来做什么,我不想听,这样会显得非常轻浮,你不知道吗?” 关采灵感到有些异样,她看着庚轩竹,有些事他心里知道,但是他就是不想相信,也不能相信,他们才刚来到江南,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很多风景没有看,怎么就能够死呢? “庚轩竹,你要是敢死,下辈子我就不要遇见你了!”关采灵感觉到庚轩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有些想不到,这个家族的诅咒居然可以在毫无任何疾病的情况下,就这样像寿终正寝一般突然死去,她不明白这个家族的基因怎么那么残忍。 呼吸声越来越重。 “庚轩竹!” 庚轩竹气若游丝,他躺在关采灵怀里,笑了笑,将一块玉牌递给关采灵。 “你若不想进宫,就去知天楼接我的衣钵吧,我没有子嗣,你身上没有我的血缘,你可以永生永世做知天楼的楼主,直到你寿终正寝的那一刻。” 庚轩竹说着想要将玉牌递给关采灵,可那只手刚刚举起来,关采灵还没有抓住,就已经重重的垂下。 关采灵一愣,她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冷冷的看着怀里安然睡去的庚轩竹。 “庚轩竹,你若敢死,我下辈子一定会找到你,你休想像今生一样这么轻易逃跑。” 第81章 知天楼主 在知天楼的地宫里,摆放着知天楼历代楼主的棺椁。 那些庄严雄伟的大理石棺椁有防腐的作用,千百年来使里面的人还能依然保持着和生前一样的面容。 关采灵拿着庚轩竹给她的那一块玉牌,一路上像行尸走肉一般穿过那些棺椁,最后停在最后一个棺椁前,看着棺木上刻着的“庚轩竹”三个字。 使徒们将庚轩竹安放在棺椁之中,庚轩竹脸上的容颜就像是在江南是一样安然,温柔。 关采灵将玉牌举起来,她发现一道光射出去,设在一个空的棺木上,那个棺木突然出现了自己名字。 在巨大的石棺上突然出现“关采灵”三个字,按道理来说对于活着的关采灵来说,确实是一件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情,但是此刻,她只觉的安心,她很幸运能和庚轩竹留在一个地方。 “你们先下去吧,我在这里呆一会。” 关采灵对一旁的使徒说着,自己依然站在原地。 当使徒散尽的时候,关采灵终于放下了一身的防备静静的看着庚轩竹。 她觉得庚轩竹一个人躺在里面实在是太寂寞了,自己以后应该会经常来看看他吧,毕竟住的那么近。 关采灵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缓缓走到庚轩竹的石棺前,用手摸了摸冰冷的棺椁,她仿佛能感觉到石棺将庚轩竹囚禁起来的灵魂,此刻也正伸手隔着管壁触摸着他的手,她觉得自己此刻真是生无可恋,人间的一切都不再又任何兴趣,良辰美景,若是无人共赏,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完全盖上的棺盖,被关采灵拉开,她躺了进去,躺在了庚轩竹的身边,就像是之前每天做的那样,她希望这份爱能够穿越生死,永远的陪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 可是庚轩竹的身体依旧冰冷,紧闭的眼睛好似永远也不会睁开一样。 关采灵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她不想让庚轩竹看到自己此刻是如此的脆弱,可是这该死的眼泪,就是一个劲的流下来。 关采灵不知道哭了多久,竟然自己在棺椁中睡了过去,梦里她梦见庚轩竹抱着自己,长眠于这一台台冰冷的石棺之下。 关采灵自梦中醒来,身边的战寒钧依旧平静的躺在那里,身下冰冷的石棺只是让她感觉更冷,仿佛此刻他已经身赴阴司,在寒冰地狱之中走了一遭一般。 关采灵觉得自己此刻必须振作,偌大个知天楼交给了自己,若自己一直这么颓废下去,这些家业岂不是要毁在自己手中。 关采灵从石棺中跳了出来,伸手一挥,石棺的棺盖自己盖了回去。庚轩竹死的时候几乎将所有世人闻所闻的功力都渡给了关采灵,此刻关采灵觉得庚轩竹并没有走远,他好像一直就在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从来没有过一刻真正的离开过自己。 偌大的知天楼此刻空无一人,关采灵独自走进庚轩竹之前居住的房间,那里的一切陈设都没有变化,看上去庚轩竹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关采灵披上庚轩竹的黑衣,带上面具,独自走进了灵珠阁,此刻她觉得她俨然已经成为了另一个庚轩竹,而这个人永远带着上一任楼主的记忆,将会永世不得超生。 巨大的灵珠放在一块枯木做成的架子上,她看着灵珠,张开了首张,灵珠中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感应一般此刻全部聚拢在他的手心之上,那些黑烟,除了赋予她力量外,还窥探了她的秘密。 庚轩竹的脸显现在灵珠之中,静静的看着她。 “我想要她活,要怎么做?”关采灵面无表情的问道。 灵珠的画面又转向了战寒钧和上官培培。 然后响起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纯质帝王之血,纯质处子之血,再加上你的半条命,知天阁愿意做这笔生意。” 关采灵笑了笑觉得很有趣,她点点头,伸手一聚,将灵珠中的黑气,全部提炼而出,挥手一散,这些黑气,瞬间四散飞去。 “好主意,我可以思考一下。”关采灵说着,取下面具,面具下的关采灵几乎没有表情,她走近自己的起居室,一个下午再也没有走出一步。 关采灵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都是庚轩竹的脸,那张脸有时候竟然会和战寒钧重叠在一起,她还梦到自己拿着刀去刺杀战寒钧,至于上官培培,上官培培到底有什么错,值得为这件事搭上一条命。 关采灵感到心有不忍,她是希望庚轩竹能够活过来,但她也不希望,又更多无辜的人为此而死。 她闭上眼睛,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办。 战寒钧感到一种怅然若失的难过感觉正在向他袭来,他实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关采灵不愿意去当这个皇后,若是换了其他普通百姓家的女子,不是巴不得进宫,别说皇后了哪怕是做个自己的妾,都要感恩戴德,感谢自己祖坟修得好了。 可偏偏就是她关采灵事事都要和自己对着干,真是让人生气。 战寒钧记得关采灵之前总说自己有“直男癌”他不知道这个词是谁发明出来的,关采灵总说这个词是他们那个时代,用来形容不解风情的男性的专用词汇。战寒钧也搞不清楚关采灵口中总是提起的那个她的时代,究竟是怎样的时代。 总之关采灵有时候确实神神叨叨的,让人捉摸不投,战寒钧本以为这次她也会像是之前一样自己闹够了也就回来了,可是这一次,他似乎猜错了,自从关采灵离开后,一连几个月,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找也找不到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战寒钧感到有些担心,这是第一次,他彻底失去了关采灵的消息,若是以往,就算是她跑的再远,自己也能掌握她在哪里,但是就是这一次,登基之事,每天忙的自己头晕脑胀,忽略了关采灵她就不见踪影,看样子是诚心要和自己作对了。 第82章 闭目养神 关采灵闷在房子里,日日研究经典古籍,根本不想出门,出了门到处都是战寒钧的人,现在,天下都是他的,他要是想找自己,怎么看都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但是自己不想被她找到,想来想去,还是这知天楼之中,是最安全的。 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自然也不会有人追查自己,更不会把自己抓进皇宫去做那个神秘讨人厌的皇后。 关采灵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于是她也在这个瞬间下定了决心准备好好的留在知天楼之中,将所有的古籍,和药典全部都了解一遍。 背的滚瓜烂熟,了然于心。 关采灵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书。 什么书她都准备背下来,奈何天资太平庸要是以她之前的智商和脑子,她估计什么都记不住。 关采灵想了一办法,她试图在庚轩竹给她的灵力里调动一部分,专门用于记忆力,她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否行得通。 她试了试,起先发现是行不通的但是用的久了,发现似乎还挺好用的。现在她终于知道庚轩竹为什么那么厉害了,什么都会,而且几乎样样精通,现在他将这个技能给了自己,每次使用的时候,自己都会想起他。 几乎从这一刻起关采灵觉得他们来人已经融为一体,谁也不可能真正的离开谁的生活了。 上官培培得知关采灵离开了皇宫不再当皇后之后,突然感到一阵暗喜。 也许这样对她而言就有机会接近战寒钧了。 最近上官培培时不时的去看望战寒钧,还带上了她亲手做的一些战寒钧最喜欢的糕点。 可是战寒钧简直对他是视若无睹,冷若冰霜,见怪不怪的样子,让上官培培感到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那个关采灵不知道有什么好,什么事情都不如自己还是个草民的身世。 居然也有可能把自己比下去,上官培培简直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结果,她觉得这件事看上去非常荒诞,就像是怎么都不可能赢得对手在比赛中赢了,自然荒诞,只是她不知道,感情不是比赛,不能以输赢去论成败。 上官培培照例来到皇宫给战寒钧请安,顺便献上了自己的殷勤,可等待她的依然是个冷若冰霜的冰块脸。 上官培培感到非常委屈,她简直委屈的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将战寒钧从死人堆里刨出来,这换成谁,谁能接受,也就是她上官培培,因为爱着战寒钧所以卑微到什么事情都能做。 关采灵近日简直就是失踪,自从战寒钧登上王座的哪一天,关采灵就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对于皇后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兴趣,为什么她关采灵就能活的这么洒脱呢? 上官培培觉得有些想不通,她觉得很难过,为什么自己需要争取那么久的事情他关采灵唾手可得,还可以完全不在意。 真的非常糟糕,感觉很不好。 上官培培进入战寒钧的房间,看见战寒钧正在认真的批阅奏折,似乎完全没有心情去顾及她的到来。 “战哥哥,你辛苦了,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些小点心。” 上官培培将糕点放在桌子上,看上去有些着急,希望战寒钧能赶快将手中的走着放下,哪怕只是吃一口也好,可是战寒钧好像完全沉迷在奏折之中似得,完全没有理会上官培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放在哪里吧,退下。” 就继续批阅自己眼前的奏折了。 上官培培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转身离开了宫殿出了门就大哭了一场,她哭得很伤心,走过的小太监们即使看到了,好奇也不敢侧目或者停下脚步,只是加速离开,生怕这位性格怪异的丞相的掌上明珠发起脾气来殃及无辜,从而导致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上官培培哭够了,对关采灵的恨意又重了一些,其实说到底这件事也和关采灵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因为,必须有个人出来承担上官培培此刻的愤怒,所以怨恨才转接到了关采灵的身上。 要不然难道让她与怨恨战寒钧?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关采灵啃了几个月的书,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喷嚏,她总觉得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在灵珠上一看发现果然是上官培培。 上官培培喜欢战寒钧,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幸亏现在是古代,要是现代,上官培培一定会大胆追求,然后战寒钧就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那么沉默寡言,确实是吃哑巴亏的体质。 关采灵想着有点想笑,其实她丝毫不在意上官培培讨厌自己,甚至她还很理解,因为他觉得上官培培就该讨厌自己,若是她喜欢自己那才显得格外不正常。 背了这么几天的书,关采灵觉得自己的进步非常显著,不过这种进步的前提是借助了庚轩竹的力量而并非是完全靠自己,这必须要说清楚。 关采灵随手念了一个诀,伸手一指,窗外瞬间生长出了一株漂亮的藤蔓,关采灵看着藤蔓觉得有点吃惊,她只是照着树上的诀试了一下,没想到效果如此的显著,关采灵又伸手念了几个诀,发现门口居然出现了一棵拔地而起的巨树。 “看来还是掌握的不太好。”关采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自己指尖冒出的缕缕青烟,吹了吹,青烟彻底消散了出去。 “我给是试一试别的。” 关采灵想着想起了前几天在书上看到的易容诀,听说念了这个诀,就能变一张脸,只不过有时效,过了时效就会回到自己的面孔上。 关采灵在心中回忆了一下那个诀的念法,转瞬念了出来,她的心中想着自己最想变成的那个人,一瞬间她看见了镜子了的自己,转瞬被吓了一跳,那张脸是如此的熟悉,那是自己日日想念的人。可是却再也看不见了,那时庚轩竹的脸。 第83章 朝廷密令 关采灵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被易容成了庚轩竹的脸,笑了笑。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她喃喃自语道,而后转身回到主楼之中,等待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到来。 来知天楼之人,大多只有俩种,一种是想要窥探自己官运仕途的达官显贵,而另一种则是有血海深仇的劳苦百姓,由于交换的代价不仅仅只限于钱,而是可以采用,用命换,用智商换,用味觉听觉视觉换等方式,所以这种多样的方式,自然也是吸引了很多有兴趣改变命运的人,来到这里。 “下一个。”关采灵摆摆手,她看到灵珠中映出自己的脸,不由的心里有些发酸。 “楼主,朝廷御史大夫关大人求见。” “请。” 关采灵淡淡的回应着,记忆里浮现知天楼和朝堂的秘密。 每一人知天楼的楼主,都必须无条件的为朝廷提供帮助,换种说法来说,知天楼,就是朝廷在俗世之中,养的一条嗅觉灵敏的狗。 关采灵满脸堆笑,看着关大人,开口道:“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见怪见怪。” 关大人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见楼主主动示软,自然也不好再责怪下去,只摆摆手,示意楼主不要将这种小事放在心里,而后话锋一转,便直入主题。 “楼主可知近日朝堂之上,风云涌起,这江山易了主啊!”关大人神情忧戚,似乎这件大逆不道之事,他连开口说出来,都觉得羞于启齿。 “关大人放宽心,改朝换代,是自古至今常有之事,凡事看淡,自然就不会这么忧虑了。” “可这新君弑兄夺位,此乃背弃伦常大逆不道之事,怎担得起国家大任啊。” 关大人的思想中依然透着顽固,关采灵整了整面具语气含笑道。 “新君是否能担得起国家大任,与他的登基方式无关,最重要的是他登基之后做了什么,是荒淫无道,整日沉溺与美色,还是心怀天下,忧国忧民,关大人,一切定论,现在就下,还是太早。” 关采灵笑了笑伸手给关大人倒了一杯酒。 “楼主说的很有道理。”关大人笑道。 “我老了,在朝堂之上的权谋斗争之中也没什么立足之地了,不过是希望天下迎来一位明君,子孙后代万年永福。” “关大人当真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忠臣啊,想必这份忠心,皇上也是会看在眼里的。” 关采灵笑了笑,实在想不通,难道这位大人千里迢迢来到知天楼,为的就是让自己安慰一下他还是有什么别的图谋,他对于新君的不信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是一种好的选择,新的皇帝已经登基,无论是否信任都改表面迎合,而现在看来,这位大人的头脑,可能是有点“轴”的。 “关大人若没有什么事,在下恐怕要先行告退了。”关采灵说着已经站起了身子。 “楼主且慢,在下还有一件要事,要与楼主相商。” 关采灵停住脚步,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等待着关大人把剩下的事情说完。 “近日皇后失踪一事,不知楼主是否知情?” “略知一二”” “皇上今日夜不能寐,对于皇后失踪一事,始终耿耿于怀,召见楼主进宫,恐怕是对这件事,有些安排。” “哦?”关采灵一愣,心中似乎突然来了兴趣,不由自主的问道。 “那关大人以为皇后娘娘是怎样的人?” 关大人神情躲闪,沉默不语,直到关采灵又问了一次,才斩钉截铁的说出俩个字。 “祸水。” 送走关大人,关采灵一时有些想要大笑起来。原来自己在朝廷重臣心中,竟已经配得上祸水一说。 想必这种说法,此刻早已在市井街巷传开了,好一个祸水,真是说的恰如其分。 次日一早,关采灵便易了庚轩竹的容来到皇宫,空旷的宣室殿,此刻只有她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犹如空谷回响一般,让关采灵觉得有些阴森恐怖。 “参见皇上。” 她跪在宣室殿下,抬头看见那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庚卿请起,多日不见,一见变请你来宫中商量要事,确实是有些失礼。” 关采灵觉得已经多日未见到战寒钧了,今日一见,当真是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都越发的老练成熟,是与自己离开时,大有不同了。 “皇上严重了,为朝廷办事,本是我的职责,那有什么失礼不失礼一说,倒是皇上,听闻近日情绪低落,更是要保重身体啊。” “无妨。” 战寒钧背对着关采灵,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皇后出走一事,朕至今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你可否去查查皇后现在身在何处?” 战寒钧说着回头死死地盯着关采灵。 关采灵一愣,觉得面具下已经开始有细微的汗水冒了出来。 她缓了缓神才缓缓说道。 “这事,恐怕有些难办,皇后娘娘天生体质便与常人不同,在灵珠上无法窥探其行踪,若想找到她,恐怕有些难。” 关采灵笑了笑觉得若是回到自己生活的年代,中国电影协会应该毫不犹疑的将金鸡奖最佳女主角颁给自己,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自己惊为天人的超强演技。 “灵珠上为何看不到她的踪迹?”战寒钧依然不罢休,刨根问底的问道。 “一般来说,灵珠上若是无法显现一个人,只有俩种原因,其一,此人已经不在人世。” 关采灵说完看了一眼战寒钧的脸色,察觉战寒钧脸色苍白,也不太忍心继续吓唬他,原本还想再多描述几句,现在却将那些话,都生生的憋了回去,她继续说道:“其二,说明这个人,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属于这个世界?”战寒钧一愣,他突然想到了关采灵以前总爱当着自己的面说的那些胡言乱语,如此看来那些话很可能是真的,但是他还是感到难以置信,到底要如何才能让自己相信,那个天天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女人,原来来自未来? 第84章 留在宫里 “爱卿,朕还真有些事百思不得其解,皇后娘娘总是念叨的那个世界究竟有什么?为何看她每天神神叨叨,若是不晓得还以为是神婆给她吓了蛊,我还当真难以相信,她真的来自什么未来世界。” 战寒钧坐在座位上若有所思,脑海中回忆起之前和关采灵一幕幕相知相爱的画面。 “还有,为何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会来到这个世界?” 关采灵一愣,看来战寒钧此刻是准备开始研究这件事了,可自己对于这种事也不擅长啊,要是擅长的的话谁还会留在这里,肯定早就借用什么方法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去了,哪像这里干什么都施展不开,干什么都受到限制,爱恨情仇的什么东西实在是太过于复杂,关采灵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擅长这些事情。 “皇上,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人类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关采灵劝慰道希望战寒钧不要再问下去。 “朕不相信有什么事情是朕不能知道的,镇可是上天选中的皇帝,还有什么事情会是我不能知道的。” 战寒钧说道看着关采灵神色之中已经隐约可见一丝怒容,关采灵一惊,忙跪地磕头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待在下回去查清楚,再来禀报皇上。” 她的头不敢抬起来,此刻她的身份不是皇后,而是皇帝在普通不过的一位臣子,她怎么敢对于皇上的决策提出质疑,虽然皇上在这件事情上,明显有些自信过了头。 “很好,你下去查吧,记得每日都要进宫向朕禀报调查进展,若是事情办成了,朕必有重赏,下去吧。”战寒钧一挥手,关采灵急忙退下。 关采灵回到知天楼之中,她倚窗而立,静听楼外流水潺潺,默然无语。 皇上不是个好皇上,而是个昏庸的皇上,满心牵挂的皆是没完没了的儿女私情,而国家大事却与自己只字未提,关采灵叹了口气,她不得不赞叹,这姜永远会是老的更辣一些,关大人的顾虑说到底,没有不成为事实的可能。 她想了想觉得此事必须有个化解,至少要让战寒钧死了找自己的心思,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心思安于国本,心系民众,那要如何做才能让战寒钧死了这条心呢? 关采灵心生一计,静默无言。 她将史书翻开,看了看历代国君的治国良策,和亡国原因,有些担心这样下去,战寒钧恐怕会变成下一个荒淫无道的夏桀,亡国也就不远了。 “去把关大人青来。”关采灵冲手下的人吩咐道,手下人得令快马加鞭的赶去宫中。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关大人便来到了知天楼。 “我刚从宫中回来,见过皇上,你说的没错,皇上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不知关大人有何良策,我们共同商议一番。” 关采灵说着看了一眼关大人,关大人神情自若,仿佛早就料想到了这件事,有些沉默不语,不多时关采灵又问了一遍才缓缓开口道。 “皇上思念皇后娘娘多日,夜不能寐,食不知味,若想彻底断了皇上的心思,办法恐怕只有一个。” “什么?” “证明皇后娘娘已死,让皇上彻底断了念想。” 关大人说着,看了一眼关采灵,关采灵一愣,虽然她的心中也想过这个方法,但从关大人的嘴里听到感觉还是有些奇怪,她此刻正在和朝廷重臣商讨如何将自己弄死的计谋,那感觉还真是有种魔幻的意味。 “大人所言极是,在下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皇后娘娘行踪难定,若我们贸然行事,恐怕徒增波折,不如我们用替身的方法,先证明皇后确实已死,这件事情只要让皇上相信了,其他人信不信并不重要,只要皇上的心思回归于朝堂政事,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关采灵说着端起手中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楼主说的没错,那微臣先回去准备一番,待改日再来与楼主进行下一步的商讨如何?”关大人双手作揖,准备离去,却被关采灵叫住。 “大人,请将此物收好,你来过知天楼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个人知晓,望大人牢记于心。” “微臣牢记于心。”关大人转身离去,关采灵将自己所在房中一锁就是三日。 再入宫时关采灵心中早已有了计谋。 “皇上,在下推断,皇后娘娘可能身在江南一处。” 关采灵跪在宣室殿中,正视着战寒钧的眼睛。 “哦?不是本毫无音讯,为何此时有确定是在江南一处了呢?”战寒钧有些狐疑,不禁问道。 “因为皇后娘娘性情放荡形骸,所以市井集市,恐怕是待不住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江南和西域最有可能,西域这俩年与朝廷纷争不断,皇后娘娘自是不会去哪里自讨没趣,那么只剩下一处,便是江南,哪里风景秀美,百姓随和,重要的是物价便宜,非常适合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种种迹象表明,皇后娘娘身在江南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爱卿分析的很有道理,那便去找吧,朕等你的消息。” 战寒钧叹了口气坐在皇位之上,看上去眼神忧虑似有若无的望向远方,似乎有千言万语在心口难开。 “皇上,微臣斗胆直言,眼下滨水决堤,百姓流离失所,西域一处战乱不断,多年尸横遍野,荒冢白骨,陛下可要多上心,万不可心思全在这儿女情长之事上。” 关采灵刚说完就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也收不回来,只好硬着头皮,将剩下的话说完。 “哦?庚爱卿可是觉得朕,整日沉溺于温柔乡之中不理朝中之事,是个荒淫无度的君王,不配做皇帝。” 关采灵心中一沉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皇上赎罪,微臣并没有此意。” “你不必慌张,你若这么想我倒也觉得你思考的周全,自古家国不分,对于帝王而言,总要在美人与天下之间做个选择,着实艰难,但朕都不想舍弃。” 关采灵一愣觉得身子颤了颤。 第85章 江南刺杀 关采灵坐上了前往江南的马车,又是这种感觉,和庚轩竹共同离开长安时的感觉,那日长安落雨,下的很大,状如瓢泼,他们共同淋成了落汤鸡,却觉得依旧温暖。 如今物是人非,一切只剩下冷冰冰的回忆,只要爱有增无减,可是每每思忖,却更让人肝肠寸断。 命本如此罢了。 今日再来江南,江南依旧大雨滂沱,淋湿了周遭的淡绿棺木,惹人心疼,雨落芭蕉雨落芭蕉,滴滴落得离人碎,当真惹人肝肠寸断。 关采灵叹了口气,温了一壶酒,握在掌心,微微品了起来。 “大人,不远处就是驿站了,您可在此处休息一下?” 车夫拉紧缰绳,马儿一路跑的疲累,也想停下来吃点草休息一下,关采灵见状示意自己下车随意走走,待马儿吃饱了草,再行上路。 关采灵下了车,见一旁的路边有一条小溪,便想上前去洗洗手,清爽一下,远处野兔白鹿,偷偷注视着她,她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万物有灵,无论是什么动物都有它的小心思和对人的观察,所以,人是当真要爱惜万物。 关采灵笑了笑觉得自己还真是心系天下,若是男儿必定权倾朝野,说不定登基做了皇帝也是个忧国忧民的好皇帝,不会像战寒钧那样整日心思都不再正事上,而是天天想着儿女情长的小事,沉溺其中,难以自拔。关采灵摇了摇头,继续往溪水边走去。 青山绿水,自成一色,江山大好,芳香四溢,关采灵深呼吸了一口野外的新鲜空气,忍不住呼喊出声,他觉得自己此刻需要放松,需要大声的喊出来,把那些烦恼,思念,爱恨情仇都化作尘世的气泡,一触即碎,微不可闻,再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不是朝廷暗子也不是皇帝明棋子,而就是她自己,独一无二的关采灵。 “兄台这是遇到了什么烦恼,需要向青山绿水倾诉,若还是不能化解心中苦闷,不如告诉在下,在下愿意听兄台烦恼一二。” 一位青衫少年正向自己走进,关采灵吓了一跳,因为无论是气度还是表情他都太像一个人了,那个人就是庚轩竹。 看来天下书生都是一般儒雅,不必自己吓唬自己。 关采灵笑着在心中嘲讽了自己一番,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此人俩眼,细看便可察觉其实此人还是与庚轩竹有着极大的不同,庚轩竹身上除了儒雅再无他物,而此人的身上此刻却多了几分痞气,就是那种市井小混混的感觉,痞气混着儒雅使他看上去有些奇怪,但不至于怪异,并不会使人生厌。 “兄台是在打量在下?”那人继续问道,语气中遮掩不住的笑意。 “你多心了。” 关采灵淡淡的道,不再看他。 “在下白陆,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关采灵看着眼前上来就自报家门的男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你也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说完他准备转身离去。 “兄台如此不给面子,在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若遇到什么事皆可以来找我,虽然兄台极为薄情但是我,还是很愿意与兄台结交这个朋友的。” 白陆说完依旧是痞痞一笑,转身隐于了树林之中。 “真是个怪人。” 关采灵觉得一脸莫名其妙。 此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自报家门,似乎为人随便见人就要将自己的家事全盘托出,可惜自己毫无兴趣倾听,也懒得理会,关采灵觉得这林子大了绝对是什么鸟都有,于是也不再计较,转而回到马车旁,上了马吃,这匹胃口极大的马此刻好不容易吃饱,也算是有了继续赶路的心思。 关采灵看了看四周,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得加快赶路的速度,在天黑前到达驿站。 一路颠簸,到达驿站时已经是深夜,关采灵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进了客栈,可她一进入这家客栈就感到有些隐隐不对。 这家客栈居然空无一人,似乎并没有人要迎接自己。 “还做不做生意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关采灵打量着四周,觉得有些可怕,她走了走,发现地上居然有血迹自客房的缝隙里缓缓地流出来,一滴一滴的溅落在台阶上,顺势向下流去。 她瞬间觉得鸡皮疙瘩耸立,想要转身就跑。 “哦?兄台,你也落脚于这间客栈啊,有眼光这可是方圆百里最好的一家客栈了,小二服务热情,酒菜的味道也是不错的。” “闭嘴。” 关采灵应声呵斥住了后面进来住店的客人,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她身后喋喋不休,毫无疑问肯定是白天所见的白衣男子,听那说话的语气视乎也是赶了一天的路此刻想要在客栈之中落脚。 “这客栈有古怪,你和我上去查看一下。”关采灵长呼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心中紧张的气氛,拉着那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白衣男子上了楼梯。 “这客栈风水极差,楼梯直接对着客房,什么好眼光,我看是你品位太差。” 关采灵说着居然有点想笑,他觉得身后的男子什么也不懂还喜欢瞎说。 缝隙中的血,一滴一滴的溅落在台阶上越积越多,关采灵的心也渐渐的揪了起来。 “把你身上所有防身的东西都拿出来,把刀抓在手上,一会打开门,若有什么情况,你什么都不要管,就直接一刀扎上去,听懂了吗?”关采灵语气坚定,言语之中没有丝毫慌张和,犹豫听的那白衣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关采灵将手轻轻贴在木门上,鼓足勇气用力一推,霎时,房门大开,里面的情景吓得关采灵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 这间客房之中到处都是尸体,他们横在地上,保持着各种姿势,无数的血河正在他们的尸体之下流淌,关采灵深呼吸了一口,又将门关上了。 “这里离最近的衙门,还有多远?” 关采灵将车夫留在了门口回身问道,可是一回头却看到一个彪形壮汉,此刻正提着车夫的头,狞笑的看着自己和白衣书生。 第86章 黑白无常 关采灵的魂都快被吓飞了。那彪形大汉,此刻正提着车夫的头一步步靠近着关采灵和白衣书生,白衣书生此刻早已吓破了胆,躲在关采灵身后瑟瑟发抖。 “不要怕” 空气中不知道传来谁的声音,关采灵一愣,仔细听着。 “我就是你,但我也不是你。” 那人说着让关采灵感到莫名其妙的话,但此刻她也来不及深思了,只是有点慌张,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 “右手食指上钩,默念“青木诀””那人继续在关采灵的脑海中说道,关采灵一愣,记忆里还真的闪现了一个口诀。 那正是青木诀,是自己在书中看到的一个口诀,有操纵植物,达到攻击之能的作用。 关采灵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起了那个口诀,执掌之间,随即旋起一个绿色的气团。 “就现在,冲着那个人丢过去。” 那声音再次响起,关采灵连思考都没来得及思考,求生的欲望就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她伸手一扔,将那绿色的气团扔向了那个彪形大汉。 只一瞬,当气团刚接触到大汉时,气团瞬间爆裂,无数绿色的飞刃深深的扎在大汉身上,他手中提着的人头,猛然掉在地上,不多时,整个人像一座轰然倒塌的大山一般,瘫在地上。 “你做的很好。” “你是谁?”关采灵问道,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声音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听上去非常陌生。 “字灵,是你读的那些书中的精魄,若你读的认真,自然会看见我。”那人笑了笑,彻底隐没于关采灵的脑海中。 这时间仿佛真的有关于字灵的传说,相传在盛唐时期,一和尚在禅房内抄写佛经数日,抄的头晕眼花,直打瞌睡,正在此时,禅房中突然出现一位女子,那女子以袖遮面,不肯露脸,和上以为这女子是鬼魅所变,于是不理,可是接连几天这女子日日出现,和尚感到有些不对劲,问问她为何出现在此处,那女子不答,转而消失,多日之后,和尚走出禅房与师兄聊天之际,说起此事,师兄表示这事很奇怪,我帮你检查检查,于是来到禅房,看了看和尚抄的佛经,在诸多佛经之中,有一个“如来”的词他少写了一个偏旁部首,导致写成了“女来”师兄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女子是来提醒和尚,这字写错了,多加注意,由此可见,万物皆有灵性,不可亵渎任何生灵。 关采灵的脑海中闪现这一典故,她觉得有趣,但没想到这事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唐朝的字灵,和今天她遇到的字灵似乎有些不同,她的字灵是会在危难之际解救她于水火,而对于她无意之间所写的错别字,却置若罔闻。 看来每个字灵的脾气性格还是大有不同的。 关采灵笑了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海身处于一间屠杀现场,四周血流成河,此刻却也变得,恐惧起来。 “这该怎么办?”白衣书生此刻简直吓得说话都开始哆嗦了,听的关采灵真想将他一脚踢出去,远离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关采灵伸手推开客栈之门,再次走进了那件血流成河的房间,四处一片狼藉,关采灵伸手探了探地上死人们的鼻息,果然已经死了很久,身体都凉透了。 关采灵看了看这一行人,发现好像是一家三口,除此之外还有些奇怪的人混在了里面。 关采灵拉开其中一具尸体的黑色面罩,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皇上的人?”关采灵一愣,突然感受到了四周的杀气,她心中一惊有了新的猜想,但现在大门已经出不起了,能走的只有旁边的窗户。 关采灵觉得有些头晕脑胀,此刻她觉得周围的一切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她讨厌现在的一切,她要出去,楼下已经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听的关采灵心中发寒,她一咬牙,拉着身旁的白衣书生自窗外跳下,四层楼阁的高度,幸好楼下,就是一汪水泽,要不然二人必然会摔的粉身碎骨。 一汪水泽将关采灵与白衣书生冲散,待关采灵爬上岸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白衣书生去了哪里,可如今已经是自身难保,自然是顾及不得那白衣书生的去处。 关采灵爬上岸,纵观四周,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到了哪里,她揉了揉被污水迷住了的眼睛,好不容易站定,身上的衣物已经湿透,贴着身体感觉很不舒服。关采灵看四周并没有什么民宿,住家,只好一路往前走,想寻找一处安身之所。 没了马,也没了干粮,此刻关采灵距离江南还有一段距离,在这荒郊野外的市郊,她也不知道究竟该在哪里落脚一时觉得有些心急如焚。 这地方邪的很。 关采灵想到客栈中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怪异,若不是因为有字灵相助,恐怕自己此刻已经是身首异处了,她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感到稍微安全了些。 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关采灵心中一喜,心想找到了一处落脚,于是加快了步伐,快步走向那炊烟升起之处。 可走到了门口关采灵突然感到心里产生了一丝畏惧。 有了客栈的经历,她真的很害怕这木屋之中,又是什么龙门客栈。 关采灵伸手按住了腰间的佩剑,这身男装现在浸了水,贴在身上,又重又难受,她牢牢抓住佩剑,沉着步子,一步步向木屋靠近。 木屋外围着一圈木栅栏,关采灵放慢了脚步,渐渐向木屋进一步挪移。 关采灵敲了敲门,无人响应,过了一阵她又敲了敲,这一次,一个衣着素雅的姑娘为她开了门,关采灵一愣,即便同为女子,也为此人淡雅出众的外貌所深深的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公子这是?” 那姑娘见关采灵一身湿透,一边问道,一边将她往屋中隐去。 关采灵刚才悬着的心,此刻渐渐放了下来。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和黏在脸上的头发,坐在了木凳上。 “多谢姑娘,我途经此处,遇见贼人,不慎坠河,多谢姑娘相助,要不然今日我便要穿着这身湿淋淋的衣服,在野外露宿一宿了。” 第87章 关关雎鸠 “公子过誉了。” 女子微微一笑,有些羞涩的偏过头去,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关采灵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些暧昧,那种暧昧吓了她一跳。 她心中已经有所了然,莫不是此刻这人对自己已是心有所属,那可实在是糟糕至极,这身男装非但没给自己带来便利,还惹来了十足的麻烦。 关采灵的心中一团乱麻此刻她只想,马上自证身份,让眼前人断了这个念头,可她又不能说,若是皇后的行踪暴露,那么今生就再别想有一日安生日子过了。 关采灵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然。 女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关采灵神色中的异样,而是赶紧置办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关采灵。 “公子先换上这衣服吧,我这里只有我一人常年居住,父亲有时回来看看我,这衣服可能不太合身,希望公子不要嫌弃。” 关采灵一愣,赶忙接过衣物连连道谢。 “姑娘哪里话,我谢姑娘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可话已出口她看到女子的脸色又红了红,心想不好,这怕是会让女子误会,误会自己也喜欢她。 “小女子如意,有事公子可随时唤我,我就在院子里煮汤。” 如意微微笑着,关采灵此刻才得空将如意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如意看上去,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但好歹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精致秀美的五官和柔情似水的举止,还真是颇讨人喜欢,虽然自己是与她同为女人,可或多或少的,还真是有点怦然心动的感觉。 关采灵一愣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份心思,古来倒是听过断袖之情,但若将这份情谊套在自己心上,实在是太荒唐了,关采灵拼命的摇了摇头,想甩开纳西胡思乱想,可是定睛一看,如意已经走远,一颗心也便就突然放下了。 换好衣服,关采灵慢慢走出木屋,见如意依旧在庭院中煮着一锅汤,香味四溢,闻得关采灵心花怒放,很想抄起汤匙好好的尝一口。 自己身上确实有不少男孩子性子,如今再加上掩饰的极深,自然会给人一种,本就是个公子的错觉,看来有时性格过于放浪形骸也不好,容易惹一屁股桃花债,到头来又还不上,这不是作孽,这是什么? 关采灵摇摇头,真想扇自己俩耳光,但她忍了忍还是忍住了自己这个举动,因为这举动太傻,实在不像是个“谦谦公子”干出来的事,倒像是市井集市之中,大卖猪肉的屠夫,手起刀落,各种吆喝,看上去未免有些粗俗。 关采灵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找了一下感觉,但这感觉似乎找的不对,硬是找出了一种邪魅一笑,痞气十足,微微勾起了坏坏的唇角,于是姑娘们都拼命往怀抱里钻的糟糕感觉,关采灵觉得这个感觉实在有些可怕,可是伴随着感觉而出的相应动作,已经在如意面前一览无余,关采灵此刻是骑虎难下,她觉得自己此刻已经给了如意一种错觉,那大概就是,郎有情妾有意,那接下来,便不必等待了,速速回房将事情一并解决多好。 关采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些糟糕的画面,那些画面吓得关采灵一个机灵,差点跳起来,但是她还是劝住了自己。 “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如意问道,看着关采灵的脸一脸茫然。 关采灵也是同样一脸茫然,她现在很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奈何自己身形庞大实在钻不进去,若是能钻进去,她还用得着费那么口舌,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 关采灵看着如意一时语塞,良久开口道:“我吹吹风,姑娘你看,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远处万花齐放,百鸟争鸣,细听泉水叮咚,万物复苏,不觉得春意盎然,心花怒放吗?”关采灵一脸彪出了一对成语,此刻再定睛一看如意,那看着关采灵的眼神之中,仿佛突然无端冒出了一堆小星星,那些星星着实把关采灵下了一跳,关采灵心想不好,这恐怕是将自己爱的更深了一些,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打破如意对自己的不良幻想,可究竟要如何打破,她还需要费些心思好好思考。 “咳咳,如意姑娘啊,你是否已有婚嫁?”关采灵觉得这个问题自己问的很满意,也许如意早已有了婚嫁,那这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妄想多疑,看来没什么大事。 “小女子并无婚嫁,公子可有婚嫁啊?”如意反问道,这将了一军,反将关采灵问的一愣,她心里思考了一下,自己确实已经婚嫁,不准确的来说,似乎是已经有了很多婚嫁,不知道告诉如意自己的哪一段婚嫁比较好。 关采灵一愣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屋外有百灵鸟肆意鸣叫,听的关采灵有些出神,这鸟的声音太好听,让关采灵觉得那简直就不是在叫,而是在歌唱。 她来江南,主要目的只是为了给皇帝交差,可这个差怎么交自然是要找个“替死鬼”来代替自己,让皇帝彻底断了对自己的情念。 关采灵笑了笑,觉得自己怎么惹了这么多烂桃花。 她对战寒钧没有感情,生下关小白也实属无奈,但是这日日的耳鬓厮磨甚至一度都让她以为自己和战寒钧是有感情的,所以可见,所谓的日久生情,往往并不是因为时日久了就真的生了情,更多的还是在于自己不断地心理暗示。 关采灵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于是,她蹙了蹙眉,思考着下一步的决策。 如意依旧在门口熬汤,关采灵出去想看看她究竟在熬什么汤,这么香飘四溢,她凑近如意,冲着一锅汤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嚯,这个好想!”关采灵禁不住叫了出来。 “是吧,这事我们家祖传的秘方熬出来的鱼汤,喝了有填补气血之功效呢,这次见公子体弱,小女子便特意熬给公子尝一尝。” 第88章 狸猫换太子 关采灵一愣,此刻也实在不好拒绝如意的好意,再加上自己的肚子实在是饿的紧,无论怎么看,拒绝都不是明智之举。 “太好了,我正好饿了,什么时候煮好啊,我能不能仙尝一碗。” 若不是因为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关采灵绝不会如此失礼。 可如意看着她的样子,似乎也不见怪,只是微微一笑,便先给关采灵盛了一碗,地给他。 “有点烫,你喝的时候小心一些,别烫着自己。” 如意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关采灵。 关采灵尝了尝汤汁觉得非常可口,他觉得眼前的女子还真是蕙质兰心,若自己当真是男人,必要将她娶回家去,好吃好喝的供着,最重要的不是如意的一身技能,而是如意这颗天地可鉴的善心。 关采灵觉得自己分析的非常有道理,不由的有些佩服自己。 “嗯?公子为何又开始发呆?”如意看着关采灵有些茫然,想着莫不是自己做的鱼汤不够好喝,才引得关采灵一直发呆,而不再喝汤。 “没有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这汤很好喝,很是有一些,家的味道,让我不禁喝汤神伤。”关采灵说着,觉得自己的这套说辞实在有些矫情,也不太愿意继续说下去,但她看着如意的眼神却发现如意眼含泪光的看着自己,似乎完全被自己的凄惨家事所深深感动。 关采灵突然感到了一种负罪感,那是一种欺骗了善良之人的负罪感。 此行特意来到江南,为的就是彻底打消战寒钧的念头,如今自己身陷险境,粮食盘缠尽数丢尽,似乎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现在如意的家里等待救兵的到来。 关采灵叹了口气,继续看着如意煮这锅鱼汤。 战寒钧独坐于大殿之上,陷入沉思,有些事情他已经隐约感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庚轩竹变得如此臣服于自己,以往知天楼和朝堂的关系,难道不是敬而远之,互不打扰吗?而现在居然会提出一些参政的意见,这和庚轩竹的性子,似乎有些背道而驰。 战寒钧想了想,觉得更加诡异的一点是,他似乎还在庚轩竹的身上看到了一些关采灵的影子,战寒钧不敢细想,他觉得这件事可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战寒钧将丞相招到宣室殿,追问庚轩竹的去处,丞相有些为难,派人下去查探,探子上报,庚轩竹此刻正在江南一带。 对于战寒钧而言,庚轩竹,一直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无论怎么看风险都要远远大于得到的东西。 战寒钧思虑片刻,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所有对王朝构成威胁的人都不能留下来,就像之前对待战寒崖的骨血,也依旧是斩尽杀绝的下场。 “不要让庚轩竹从江南活着回来,你去办吧。”战寒钧大手一挥,丞相心领神会,连忙拜谢告辞。 如意做的鱼汤实在是美味至极,喝的关采灵,都忘记了别人做的鱼汤到底是什么味道。 近日江南出乎意料的太平,她坐在如意家的院落里,闭着眼睛,感受阳光在眼皮上激荡起的微小烧灼。 “如意,你以往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关采灵闭着眼睛问道。 “是啊,有事父亲上山打猎,打到猎物会给我送来一些,除此之外,我都是一个人住,父亲常年在外做工,是没有空闲回来的。” 如意回答着,手上拿着一把竹萧,轻轻的吹起来。 那乐声,委婉动人,听得关采灵一愣。 那曲调,仿佛带着关采灵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那个世界只有鸟语花香,没有纷争和阴谋,有的只是与人为善的众人,和发自内心的笑容。 突然几支带火的利箭,从天空中向关采灵飞过来,关采灵一惊,起身将如意一护,躲在了一块墙壁后面。 那箭声未停,箭雨铺天盖地而来,关采灵抵着墙壁将如意牢牢护着,一边探出头去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此事发生的突然,关采灵还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就需要直接面临生死抉择。 “是谁向我们家射箭,我生性喜静,从来不愿意去招惹别人。”如意在关采灵的怀里有些害怕,关采灵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安慰,转而继续盯着那群人,开始思考,是谁想将她灭口。 纵目望去,她一眼就认出了居首的那个人,那是丞相,这种事情,居然惹得一个朝廷一品高官亲自出马,这恐怕就是皇上亲口下的圣旨了。 关采灵感到事态有些不妙,很有可能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得皇上怀疑,从而要对自己斩草除根,斩尽杀绝。 “你不要怕,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吗?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关采灵低头征询如意的意见,如意有点慌张,但是现在有关采灵在一旁的安慰,勉强镇定下来,她指了指水井旁的一块盖子说道:“此地常年有贼人出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和父亲在这里挖了一个暗道,以防不测之时可以尽快脱身。” 关采灵一听,心情大好,她快步,走到暗道旁,拉开了盖子。 “你先下去,我断后。”关采灵说着,将如意先扶了下去,而后自己才走下密道。 这密道还真是别有洞天。 下了铁梯关采灵刚刚站定,定睛一看,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狭长的阴暗隧道,关采灵拿起身旁伫立的火把,一步一步的相信的往前走。 “这条路通向哪里?”关采灵看着如意在火光中映出的脸平静的问道。 “通向城区的一家客栈,这条路,有些长,我已经很久没有走过了,我们慢一点往前走。”如意看着漆黑的甬道,不安的叮嘱道。 “好。”关采灵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向黑暗深处走去。 如意有些害怕,伸手抓住了关采灵的手,关采灵微微一愣,轻轻挣脱了如意的手。 如意察觉出了一些异样,有些失落。 关采灵脸一红,继续往前走,不太想去理会心中的异样感觉。 第89章 黑暗隧道 关采灵一路向前,火把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四周很小的一片地方,一群蝙蝠,突然从墙洞中飞起。 如意吓了一跳,她再一次抓住了关采灵的手,关采灵刚想将手抽出来,但一想到如意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心疼。 关采灵思考了一下,没有松开如意的手。 这条隧道已经走了很久,依然没有走到尽头,俩人都有感到有些累了,就倚着山壁休息了一会。 隧道中有些冷,二人休息了一会,加快了脚步,往洞口走。 终于走到洞口,二人好不容易爬出了洞口。 都有些灰头土脸,他们抹了抹脸上的灰,好不容爬了起来。 视野逐渐开阔起来,关采灵看了看四周,发现二人正站在一家客栈的后面。 “这家客栈叫什么?”关采灵侧头问道。 “只是一家普通的客栈,” 如意笑了笑,那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关采灵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刚才在隧道里,走了那么长的路,走的有些累了。 关采灵走进客栈,客栈中空无一人,关采灵以为是来的太晚,客栈已经打烊。 客栈的后厨之中突然飘来一阵香味,关采灵一愣,感到那香味十分熟悉。 “如意,后厨师有人在做汤吗?”关采灵问道,看了看如意,如意脸色有些奇怪,关采灵走上前去询问。 “你是不是累了,累了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关采灵说着,喊了声店铺伙计,可是没有人回应她,她一愣,自己走进后厨查看。 后厨的炉灶上不知道在煮着什么,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有浓溢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关采灵伸手揭开锅盖,里面的情景将她下了一跳。 锅中正煮着一个婴儿的胎盘,那香味就和关采灵在如意家喝的汤的香味一模一样。 关采灵突然觉得有点想吐,她干呕了俩声,感觉到身后正有人慢慢向她逼近,那人一点一点的正在向她靠近这,关采灵一愣,回头,发现那人正是如意,此刻她手持尖刀,看着关采灵,脸上露着狞笑。 关采灵吓了一跳,差点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她强忍住心中的郁闷,看着如意,实在想不到曾经对自己那么好的人此刻居然对自己拔刀相向。 “我确实怀疑过你,在这荒郊野外之中怎么会独独只有你一户人家居住在此,想不到,你当真是朝廷的暗子。”关采灵说着,神情有些悲伤。 “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往往都活不长。”如意说着,一柄利刃已经径直冲着关采灵扎了下去,关采灵一闪,利刃脱手掉进了眼前的油锅里。 “你杀了我没有意义,你得不到任何对你有利的东西。”关采灵说着,看了一眼如意,但如意,依然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 “我是得不到什么对我有利的东西,但我效忠于皇上,就必须要杀了你。” 关采灵一愣,突然明白了,这竟然是战寒钧的主意,看来战寒钧早就已经看庚轩竹不顺眼,要将他杀人灭口了。 战寒钧对于朝堂之事的狠辣,让关采灵没有想到,但是她也觉得隐隐合理。 一个统帅中原的皇帝,必然有他狠辣的一面,要不然怎么会如此顺利的当上皇帝,如此顺利的统帅各部将领。 关采灵觉得心里一寒,她明知道这杀手是战寒钧下的,也明白现在自己对于战寒钧而言是庚轩竹的身份,但还是觉得心寒。 如意的刀已经逼到了她的脖颈,只要再进一寸,就会刺破她的动脉,置他于死地。 她用力推开如意持刀的手,拿起身旁放着的擀面板,冲着刀锋顶去,伸手抓了一把面粉对着如意的脸就是一扬。 如意瞬间眯了眼,抓着刀到处乱砍,关采灵见机会终于到来,快步离开后厨,跑出了客栈,她现在位于集市中心,最好的躲避这些贼人的办法就是躲进人群之中,关采灵看准了一处人多的地方,一头扎了进去。 身后的追兵牢牢的追着自己,可关采灵身如游鱼,自然不会给他们任何找到自己的机会。 终于,她躲在房屋的拐角处,躲过了追兵。 随着追兵的远去,她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心情,身后的追兵还有一些化身为便衣,在人群中溜达,他们瞥见躲在墙角的关采灵,一声大喊,将关采灵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加快步伐向新的方向逃窜。 关采灵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直到跑到自己实在是跑步动了,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竹林之中。 “该死,又是竹林,每次在竹林里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关采灵觉得心情很糟糕,她很想赶快逃出这片竹林,可四面的追兵,却瞬间拦住了她的去路。 四面楚歌,无路可逃,关采灵一时没了主意。 “用遁地诀。”脑海中的声音再次浮现,关采灵一愣察觉到这是字灵的声音。 “我忘了!” 关采灵心急如焚,可她就是想不起来这个诀怎么念。 “笨死吧你就。” 字灵暗骂一句,快速念了一个诀,关采灵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控制住了一样,情不自禁的做了一个手势,将正拔刀向自己冲过来的黑衣人一脚踢开。 “哗”的一声巨响,关采灵感觉自己好像钻进了土里,再冲出来的时候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回头就发现身旁倒着一个摔得四仰八翻的美女,正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突然从土里冒出来了?”那美女惊讶的看着关采灵,似乎被摔疼了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关采灵好不容易吧自己从土里拔出来,看着摔倒在地的美女,赶忙将她扶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就挖着玩玩,没想到挖到了这里,多有冒犯,请姑娘多担待。”说完关采灵把腿就想开溜。 “随便挖挖?你怎么挖的那么随便啊?”那姑娘明显有些生气,看着关采灵的样子,气势咄咄逼人。 第90章 一同入宫 关采灵刚刚站定,顺手噼里啪啦的拍了拍身上的土,感觉终于将自己拍干净了,才看着身前的姑娘。 “我真的只是随便挖挖,我也不知道就挖到你们家后院来了,冲撞了姑娘,实在冒犯,小生在这里说一句对不起,先行告辞了。”关采灵转身欲走,被被身后的姑娘一把抓住,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关采灵一惊心想这人长得不高,力气还不小。 “崔府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来人啊,给我把她抓起来。”那蛮横的美女一声令下,突然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冲出一群人马,牢牢抓住关采灵的四肢,将她往后院中拉。 关采灵一惊刚想挣扎就看见这位美女手持尖刀,在她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关采灵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闭上了嘴,保持着沉默。 “先拉到后院去把她绑起来。”那美女话音未落,关采灵就觉得自己双脚悬空,被架了起来。 “我说,我不过是不小心冲撞了你,你也犯不着,把我绑起来吧!”关采灵有些郁闷,她看着拉扯自己的几个彪形大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又没什么办法,这些人实在是太过于壮硕了。自己在他们面前简直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 恍惚间关采灵已经被绑在了树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盆冰凉的水就从头顶浇了下来。 这盆水简直透心凉,将关采灵浇的彻底傻了。 关采灵并不知道她眼前的崔大小姐,是整个江南地区最飞扬跋扈的官宦小姐,这么不好惹的角色,如今被招惹上,自然不可能那么快就放过她。 关采灵暗叫不妙,想拔腿就跑,但无奈,四肢都被捆住也不知道该跑到哪里去。 那位美女崔姑娘此刻手中拿着皮鞭有些面目狰狞的看着关采灵,关采灵一看眼下的形势,估计跑是肯定跑不掉了。 她皱了皱眉头,思考着如何才能用迂回的战术,将这位崔姑娘劝退。 “崔姑娘,你看,我真的是路过此地,你这样困着我,实在是不尽地主之谊啊,我也不要求你进什么地主之谊了,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我,毕竟都是在江湖上混口饭吃的,你这样把我弄伤了,我还要花好几个月的时间休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那样的话我们全家都出不上饭,吃不上饭的话,我们都会饿死,饿死的话还要花钱买棺木,可是我没有钱买棺木,所以只好暴尸荒野,真是人间惨剧啊,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崔姑娘,你忍心看着这样的残剧发生吗?不如放过我,就让我们各走各的阳关道和独木桥,各自飞奔在希望的田野上你看如何?” 关采灵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话话音刚落,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 她缓了缓抬起头看着崔姑娘一脸茫然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痨大法奏了效,一时有些开心,谁知这崔姑娘入戏快,出戏也快,最终回过神来,一鞭子抽在关采灵的身上,关采灵倒抽了一口气,差点没疼晕过去。 “呕吼我的姑奶奶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看你这么伶牙俐齿,正好过些日子皇上要选妃,你就当做我的贴身丫鬟和我一同入宫吧。”那崔姑娘话音刚落关采灵觉得自己简直要气晕过去。 什么贴身丫鬟,自己可是皇后,怎么一夜之间就沦落成贴身丫鬟了呢?但是为了脱身她只好强压住怒火,赔笑道。 “好的,奴婢听命。” 关采灵觉得自己此刻看上去肯定咬牙切齿的表情十分狰狞。 一时感到有些郁闷。 为何就这样做了别人的丫鬟,真是太不甘心了。 算了丫鬟就丫鬟吧,能活命就行了,关采灵现在的条件真的是越来越低了。 崔姑娘示意身边的人将关采灵松绑,关采灵感到自己四肢一松,拔腿就向外跑。 没想到崔小姐只是挥了挥手,关采灵瞬间就被抓了回来。 关采灵觉得自己再挣扎也没用了,干脆认怂,就坐在地上一脸颓唐。 “哦,对了,你是男的,还当不了我的丫鬟。”崔姑娘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觉得有些沮丧。 “可惜了这张白白嫩嫩的脸,要是个姑娘,估计又是一汪祸水。”崔姑娘笑了笑挑衅的勾勒勾关采灵的下巴,关采灵一愣心想现在的姑娘怎么都是这样的放浪,简直让她忍受不了,与他们相比自己简直就是可以立一块贞节牌坊,这真的是在古代吗?真是难以置信。 关采灵想着,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本古代的著名书籍《金瓶梅》那些俩个小人在一起纠缠的图画,将关采灵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晃掉。 “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从你的神色来看,似乎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崔小姐似笑非笑的看着关采灵,言语中带着一些挑衅,她凑近了关采灵的脸,一双薄唇看似马上就要吻上关采灵的嘴角,关采灵突然蹲下,让崔姑娘扑了个空。 “请崔姑娘自重。” 关采灵抱着脑袋,非常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居然让我自重,来人啊,把她绑起来。” 崔姑娘果然是个性格反常,怪异暴力的人,关采灵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倒霉,这趟江南之心本来是来散心的怎么尽遇到这一类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这些事情还毫无逻辑,莫名其妙。 关采灵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又被人绑在了树上。 她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位崔姑娘。 “你放我下来吧,大不了我换了女装去当你的丫鬟,大丈夫能屈能伸。” 关采灵心中暗自盘算,反正自己长得也还算不错,即便换了女装也不算丑,进宫换个身份更有利于探听战寒钧近日的行踪说到底,终究是一件好事。 崔姑娘,看这眼前人仿佛转了性子,突然来了兴趣,她替关采灵松了绑,反复打量着关采灵觉得心情不错。 “不错小伙子,你非常有眼光,来人啊,给他松绑。” 第91章 再次入宫 当关采灵一身女装出现在崔玉面前的时候,着实将崔玉震住了,她想象中的关采灵若是换上女装一定显得怪异而不和谐,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不知道为什么,崔玉感到自己的脸颊逐渐烧灼起来,她捂住脸,将头偏向一边。 居然会有男人将女装穿的如此好看。 正在愣神之际,入宫的马车,已经停到了崔府门口,崔玉招呼着关采灵上了马车。关采灵坐定,马车开始前行,一路颠簸,颠的关采灵有些难受。 她拉开车窗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靠着车厢准备睡一会。 崔玉在一旁若有若无的看着关采灵,觉得关采灵是个很奇怪的人,这份奇怪在关采灵男装的时候毫无察觉,当她换了女装反而感觉更加的强烈起来。 崔玉无声无息的凑近关采灵,用手肘碰了碰她,关采灵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崔玉的眼睛。 关采灵下意识一闪,背过头去。 崔玉从未吃过这样的亏,此刻自然是不依,她伸手将关采灵的脑袋搬过来,强行让她看着自己。 “你躲什么?”崔玉问道。 “男女授受不清,我自然要躲。”关采灵绯红着脸,此时觉得自己很入戏。 “哦?男女授受不清?我还没说要躲,你怎么就敢躲呢?”崔玉一脸霸道蛮横的样子,关采灵一抖,抖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不敢。”关采灵低下头没有再看向崔玉。 战寒钧高坐于宣室殿之上,此刻正等着刚选中的妃子进宫。 崔玉缓步走上宣室殿跪在了战寒钧身前。 “臣妾参见皇上。”崔玉一脸笑容,笑容中带着一股狐媚劲。 战寒钧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崔玉,手在扶手处轻轻的摩挲着,看上去很是有点蠢蠢欲动的意思。 崔玉心领神会地笑了笑,看着战寒钧。 关采灵跪在一旁注视着战寒钧的神色,有点悲哀的摇了摇头。 天下,终究还是改变了眼前的男人。 出了宣室殿,关采灵随着崔玉回到了寝宫,伺候崔玉梳洗打扮,崔玉见关采灵神色有异,不由得啧啧出声。 “皇上,是长得不错,难不成你也有兴趣?”崔玉话中有话听的关采灵一愣,随即跪在地上。 “奴婢不敢。” “你不必拘束,我们就当姐妹间聊天。”崔玉笑着将关采灵扶起来,若有若无的看她一眼继续道。 “听闻皇上最开始时是几个皇子中,最不受待见的一个。只是后来因为从过了什么权谋手段才上的位,当真一幅好心思啊。” “娘娘,深宫之中,可不敢胡说。”关采灵见崔玉说起话来没心没肺的不由得一惊,她心中知道崔玉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涉世未深,一路走来都有着父辈庇护,所以才能够安然无恙,但若真的进入了深宫之中,不对自己的言行格外注意,很有可能就是死路一条,虽然关采灵对于崔玉没有好感,但也不希望看着崔玉去死,于是好心提点道。 “宫中不比外面,要诸事小心。” 崔玉看着关采灵不禁哑然失笑,明明也只是江湖人士,怎么会对宫中如此了解,想必也是胡诌一通罢了,便也没当一回事。 关采灵猜到了崔玉的想法,也没再多说。 暮色渐至,伺候完崔玉洗漱后,关采灵独自在院中徘徊,幸亏崔玉对于她管束不严,让她得了空有机会在门口转转。 她独坐在石凳上,静静的望着天边的圆月。 不知何处笛声起,她循着笛声望去,感觉那是一个在宫外的人吹奏的声音。 笛声悠扬舒缓,带着些哀伤的感觉,在关采灵的耳边回环。 她实在感到好奇,便循着笛声出了宫,在宫外正好看见一白衣男子伫立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支玉笛在吹奏着乐曲。 她止步于此,静静的看着男人,心绪早已随着笛声渐渐远去。 一曲吹完男子抬起头正好迎上关采灵的目光,电光火石之间,关采灵感到头痛欲裂。 过去和现在交错在她的大脑中上演。 似有一场婚礼,而自己是那场婚礼的新娘,一个看不清样子的男人,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戒指。 “我愿意。”关采灵看到回忆里的自己,那披着婚纱含笑的样子,那仿佛将一生都交给了另一个人的样子,抬起头时,回忆里的人和眼前人的容颜交错在一起。 关采灵定定的看着那人,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姑娘。” 关采灵回过神,发现那人在叫她。 “嗯?” 关采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道是问那人从何而来,还是要问那人为何出现在这里,可是不管怎么问都有些不妥,她不认识这个人,可现在她很想认识这个人。 那人淡淡一笑,看上去格外云淡风轻。 “在下周定帆,初见姑娘多有冒犯,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周公子言重了,我也是循着公子的笛声而来,周公子的笛声动人心魄,让人一听,便再难相忘,正所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关采灵说着冲周定帆笑了笑。 周定帆一愣,二人相视一笑。 第二日,关采灵醒来准备伺候崔玉梳洗,一进崔玉的屋子,却见崔玉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关采灵一愣,刚想问便听翠玉开口道。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关采灵一愣,不知道该不该问,崔玉自己将梦境渐渐的讲了下去,关采灵静静听着。 ”我梦见,我死了。”崔玉一边说着,语气中一边带着格外的恐惧,关采灵一愣看向崔玉。 “似乎是死在一个井里面,被谁给推下去的。” 关采灵打断了崔玉的回忆道。 “你别胡说了,只是一个噩梦而已,梦和现实,在大多数时候,肯定都是反的。” 关采灵安慰道,却看到崔玉抬起头,神情格外憔悴。 “真的是反的吗?我觉得非常真实,而且好像还是被皇后,我也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是就是知道,把我推到井里面的人,是皇后。 第92章 崔玉涉险 “今日一早就要去后宫和诸位妃子们商量要事,你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小心耽误正经事。”关采灵说着,赶紧扶崔玉起来梳洗打扮。 崔玉站起身子,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憔悴的脸,默默无语。 “关采灵你说,这深宫之中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我?”崔玉有些自我怀疑道。 “你还没有真正和他们见面,怎么就能说不合适呢?” 关采灵说着其实心中有着另外的想法,这深宫之中,确实不太适合崔玉,她虽然看上去蛮横无理,但本性是个大大咧咧的单纯之人,在这步步陷阱阴谋的深宫之中,她的性格注定让她走不长。 关采灵看着崔玉并不像主动去将这一点点破。 皇后之位长期空缺,战寒钧去却一只拒绝再立新后着实让人生疑,战寒钧觉得庚轩竹的江南之行再无音讯实在是奇怪,这种情况之下,再想找到关采灵更加是难上加难了,但是他还是不得不继续寻找下去,因为他总觉得有些放不下。 也许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他依然喜欢着关采灵,即便那个女人,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 空荡的宣室殿里,战寒钧在来回的踱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因为自己的内心空的有些发慌他想通过来回走动,俩获得一些安慰。 关采灵一个人在河边看着静静的水波流动,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那名男子的容颜浮现在她的脑海,仿佛带着前世一般的记忆。 她知道自己是因为一场意外而来到这个时代的,但是,对于过去时代的事情,他已经隐隐约约的不太记得了。 也许这个人是一个揭开过去的契机。 关采灵一个人坐在河边想得出神,没过多久就看见战寒钧从远处慢慢踱步而来,关采灵一愣,想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静静的退到一边,跪在地上,等待战寒钧走过去。 但是战寒钧却在她的眼前停了下来。 “你是随玉妃进宫的贴身丫鬟?把头抬起来给朕看看。”战寒钧的预期中国没有丝毫情绪,他说的话带着一种命令口吻,听的关采灵浑身一颤,抬起了头。 其实她倒是不害怕战寒钧将她认出来,因为进宫之前她已经对自己的脸做过化妆处理,但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画,可是一个人的眼神是如何都不能画的。 从关采灵抬起头的那一刻,战寒钧就愣住了,他静静的站在原地时间仿佛瞬间凝固在此刻。 战寒钧不敢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关采灵,可是就二人的长相来看,他们之间毫无任何相似点。 可是这人的眼神,让战寒钧觉得肯定是她这个世界上绝不会再有和她一样有如此清澈的眼神的人了。 战寒钧有一刻的出神,关采灵见战寒钧没有出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抬起头,正好看中间战寒钧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她的心中暗骂不好,可能被看穿了,她感到如坐针毡,其实想拔腿就跑。 战寒钧回过神来,没有说话,而是神色如常的走了。 关采灵一愣以为刚才是自己多想了,其实战寒钧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异样,只是一时想站在那里赏赏花便站在那里了。 关采灵这样想着,提着的心好不容易才放了下来。 忙完了一天的宫中事物,关采灵疲惫的回到房中倒头就睡,迷糊之中竟然感到有人进入了自己的房子并且将自己用锦被包裹成一团,抬到一间房中。 关采灵看着赤裸的自己,胆怯的蜷缩在锦被中,蜷缩成了一团。 房门被推开,关采灵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推门而入的人居然是战寒钧! 战寒钧径直向关采灵走去,将锦被一把掀开,一目了然地看到了浑身赤裸的关采灵。 关采灵一愣赶忙想找东西遮掩住自己的胴体。 “皇,皇上!”关采灵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早上在御花园战寒钧表现的对自己丝毫没有兴趣,为什么晚上又会将她带到寝宫来,还直接放到了床上? 关采灵觉得自己有些崩溃。 战寒钧一言不合就冲到床上开始撕关采灵的锦被,关采灵慌乱之下,一巴掌扇到战寒钧的脸上。 战寒钧一愣,明显没想到居然有女人敢打自己,转而更加粗暴的开始撕扯锦被,雪白的棉絮四处翻飞,战寒钧撕得很是爽快,干脆将关采灵按在床上开始放肆亲吻。 关采灵的脸颊此刻羞得猩红,简直要滴出血来。 她用力推搡着战寒钧的身体,可是伸手就触到战寒钧结实的胸肌,吓得赶紧一缩手,瞬间被战寒钧推倒在床上。 此刻的战寒钧如同一只恶狼一般,死死按着关采灵,关采灵被战寒钧按在身下,无法挣脱,感到有些绝望。 战寒钧凑近关采灵,关采灵闻到一股酒味。 “你和她真像,她真是个恶毒的女人。”战寒钧松开摁着关采灵的手,颓唐的躺在床上。 关采灵一愣,推了推战寒钧,才发现他已经沉沉睡去,即便已经睡去,眉眼依旧还是仅仅皱着,那样子让关采灵看上去隐隐有些心疼,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眼前的男人,毕竟是关小白的父亲,虽然当初二人在一起,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至少,曾经那些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便会忘记的。 关采灵想着帮战寒钧盖好被子,找了一身衣服走出了战寒钧的寝宫。 起初,他们一家三口在这里也是过得其乐融融可是,往世不可追,关采灵心里始终有着庚轩竹的位置,那是无论如何,无论是谁,都不能取代的。 第二日皇上临幸了关采灵的事情就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众人皆知了,崔玉一下子要接受自己的奴婢变成了和自己一样平起平坐的妃子这几件事,表现的有点接受无能,她的心里极为酸楚,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因为在她心中关采灵就是个男的,男的怎么可以做皇上的妃子呢? 第93章 同室操戈 关采灵一向是最不喜争宠这样的事情的,皇上既然给自己封了名分,一时半会,自己也逃不掉,只好悻然接受。 再加上多日远离皇宫,关采灵总觉得她对于皇宫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眷恋。 可能是因为关小白在这里的原因,她最近有些想念自己的儿子。 御花园中的散步,非常不凑巧,与崔玉迎面撞上,崔玉一脸淡然的看着关采灵,眼睛里似乎似有若无的充斥着一些怒火。 “哟,现在是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见到主子也不知道请安了。”崔玉字字带刺,听的关采灵觉得非常刺耳。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妹妹哪敢,不和姐姐请安啊。”关采灵连忙请安道,可是崔玉根本不买她的帐,在她心里,关采灵就是踩着自己一步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这样的情况,叫自己如何买账。 “别忘了,你是跟着谁,才有了今天。”崔玉说话非常直接听的关采灵一愣,她虽然之前贵为皇后,但毕竟已经是过去,当时是自己放弃了那个皇后不做,现在确实是崔玉给了自己进宫的机会。 关采灵低着头,没有看崔玉,似乎不管崔玉说什么她都不会还口,因为她自知理亏,自知,不该和崔玉争宠。 关采灵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此时崔玉站在唯一的出口处,没有给关采灵离开的丝毫机会。 “妹妹这是准备去哪?”崔玉脸色一变,满脸堆笑道。 “回宫。”关采灵面无表情的回答。 “哦?正巧,我也回宫,那我们顺路,我便送妹妹一程吧。”崔玉说着抓起关采灵的手,表示亲密,就要往寝宫的方向走。 关采灵不知道崔玉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虽然心中有些畏惧,但是也没有多想就跟着一起往前走了,途径御花园的时候,旁边的莲花池中莲花开的正旺,关采灵看得出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绊了一下,一下子跌进了莲花池之中,她在水中扑腾,却看到岸上崔玉笑得一阵花枝乱颤,突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崔玉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害自己。 正在关采灵觉得自己要淹死了得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关采灵,将她拖上岸,关采灵一愣,顺着气力的方向向一边游去。 上岸之后,关采灵好不容易站稳,终于看清楚了救自己的人是谁,正是那日与他月下饮酒赋诗,吹笛弹唱的周公子,关采灵觉得心中有些喜悦,真不愧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没想到被崔玉推到水里也能遇到英雄救美的好事,看来自己还真的是福大命大! 关采灵觉得自己心情不错,她湿淋淋地看着站在岸边起的牙痒痒的崔玉一时有点想笑。 “你没事吧。”周定帆看着她神情有些焦急。 似乎很害怕她受伤的样子。 “周公子不必担心我没事。”关采灵说完咳嗽了俩声。 周定帆感到有些生气,方才他明明看到是崔玉故意使绊子让关采灵掉进湖里的。 关采灵注意到周定帆的表情,扯了扯周定帆的衣袖,示意这件事情不必深究,崔玉也是无心之失,便算完了。 崔玉显然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此刻居然还看到有人英雄救美一时觉得关采灵真是走了大运,每次都有贵人相助,一时气结,拂袖而去。 关采灵看着崔玉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即便到这个时刻,她依然觉得崔玉没什么坏心,不过是小孩子脾气,格外的刁蛮任性,说起来这样的性格能在宫中生存还真的是个笑话。 关采灵笑了笑,一回头,再次撇到周定帆担忧的眼神。 “我真的没事,你别那样看着我。” 关采灵看着周定帆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她偏过头去,不愿再正面迎上周定帆的眼神,周定帆恍然察觉这样直接的眼神有些不妥,才连连道歉。 “听闻你是皇上新封的妃子,拜见娘娘呢,真是实失礼,希望娘娘不要见怪。” 周定帆含笑看着关采灵关采灵一愣,笑了笑,示意完全不在意。 “周公子哪里的话,今日,要不是多亏了周公子,我的一条小命就难保了,我还能怪罪你不成,那不成了狼心狗肺了吗?”关采灵说着笑了笑,她觉得狼心狗肺这个词真的是十分的贴切,形容自己也是破的精髓。 周定帆一笑,站起身啦i,看着关采灵湿淋淋的样子执意要将关采灵送回到关采灵有些担心着深宫之中,人多口杂,婉言谢绝了,周定帆的好意,独自一人回到了寝宫之中。 自从被封了妃子,那待遇虽然不能和自己做皇后的时候比较,但好歹也比做奴婢的时候的强很多,关采灵满意的看着四周的铺陈摆设,觉得额很有意思,心情也极为舒畅,她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天的事情,周定帆的脸出现她的面前,她有些好奇,周定帆看上去更像是个文人雅士,而不像是参与朝政的事情,为何会在宫中生活嗯? 关采灵想着想着就感受到了浓重的困意,她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被一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得味道熏醒,才猛然发觉自己正谁在一片火海之中,四周的一切都在熊熊燃烧,她想出去,可是那门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 有人人为的锁住了这扇门。 关采灵是有人想害自己,她心里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但是她不想相信,于是,完全不理会理智给她的提示,此刻只想逃生。 她绝望的用力锤着大门,一下一下可似乎就是没有人理会他,门外连浇水灭火的人都没有,他感觉四周的一切都冷血至极,似乎并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甚至巴不得她去死,因为若她死了便少了一个人与自己争宠,便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也少了一个威胁。 关采灵被烟熏的有一些神志不清,可这些想法却在脑海中无比清晰,所以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若是倒下了,会有人非常开心,所以自己绝对不能让小人得志。 第94章 逃出火海 关采灵感觉有些体力不支,此刻她哭越不出来,确实感到满腹委屈,但是不知道与谁倾诉。 也许一切只能够烂在肚子里。 关采灵叹了口气,干脆剧烈的开始撞这扇残缺不全的木门,但是收效甚微。 关采灵自己很有可能真的死在这里。 正在此时,门突然被大力的踹开,关采灵睁开模模糊糊的眼睛向门外望去,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一张熟悉的脸。 周定帆,他再一次,救了自己。 关采灵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也是在这一瞬间,关采灵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似乎已经不是在宫中了,她睁开眼正好看到火炉上正在烧着开水,一旁放着茶壶,关采灵想着,想站起身来,可是身体仿佛被灌了铅一般非常沉重且完全不受自己的使唤,关采灵皱着眉头想要强行起来,可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她叹了口气放弃了尝试。 周定帆从门外进来,他轻轻的拿起开水壶倒进了茶壶中,看着关采灵面漏微笑。 “上好的普洱,你若是睡好了,便来尝一尝吧,保准你不会后悔哦。” 周定帆俏皮的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格外温暖,看的关采灵一愣,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完全被这个笑容吸引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正好喜欢普洱呢?关采灵问道,看着周定帆的眼神开始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茶壶在炉子上骨碌骨碌冒着烟,关采灵伸手接过,周定帆递过来的茶杯,轻轻说了声谢谢。 ”周公子是做什么的?“关采灵十分好奇没忍住而脱口问道。 ”我是,画师。”周定帆说着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关采灵一听笑了起来,确实一直以来自己不知道周定帆的职业,这样一听,也觉得周定帆的职业,确实和他的气质相符,是个舞文弄墨的职业,说起来非常不错。 “多谢夸奖。”周定帆笑着看着关采灵似乎对自己的职业没有丝毫满意,只是为了生存才选择这一行的。 “人人都想进宫,留在皇上身边,为什么周公子看上去没有丝毫喜悦的样子?”关采灵问道。 周定帆看了一眼关采灵笑了起来。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呐。” 窗外,夜色已经深了,只有偶尔的蝉虫鸣叫响起。 关采灵注视着周定帆,觉得这个人确实和以往他所见的那些人很是不同。 功名利禄,荣华富贵,难道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生所追求的东西吗?此刻对于周定帆来说应该是唾手可得了吧,但是为什么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丝毫的喜悦,看到的更多的悲伤,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近日西域舞团进宫表演,皇上招我进宫去给他们画像,你且先呆在这里,若是离开这里恐怕又会有危险。”周定帆说着,神情格外泰然自若,没有丝毫拘谨和为难。 关采灵一愣觉得深夜留宿在一个陌生男子家中实在有些不妥,但是此刻似乎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多谢周公子。”关采灵只好回答道。 次日一早周定帆便进了宫,留下关采灵一人在木屋中,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间木屋看上去十分的雅致。 四周铺陈着一些颜料,墙上挂着周定帆已经画好的一些画,画中有风景,有任务,看上去秀丽非常,惹人注目。 周定帆的画技娴熟,看上去十分引人注目。 关采灵看着,觉得自己也有些深陷其中了。 她站起身来,在四周走了走,推开门屋外正对着一竹林,竹林清醒的空气瞬间灌入她的鼻腔。 他觉得一切都非常美好而安定。 故事相传,避世而居,隐于山林之中有很多传说,关采灵觉得周定帆一人在这里守着这片竹林看上去实在是太有诗情画意,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欲罢不能了,光是靠着想象都觉得意犹未尽。 周定帆回到宫中,西域的烟灰缸刚开始,他拿起笔,手中却浮现了关采灵湿淋淋的样子那副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她的容貌实在是算上等,即便回忆起来也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欲罢不能的。 周定帆想着简直有些无心画画,一不小心,便将一笔画了出来,他连忙将白纸撕掉,重新开始作画。 魂不守舍,魂牵梦绕。 周定帆回到家中,他有些期待关采灵会迎接自己,推开门便一眼看见了炉火中热气腾腾的茶,他笑了笑,加快了脚步走进屋中,茶还热着,但是却没看到关采灵的踪影。 他有些心急,四下寻找起来,过了一会关采灵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周定帆笑了笑,将篮筐中的蘑菇系数倒了出来。 “我看竹林中接出来的蘑菇正好,便采了一些回来,你救了我,我总该做顿像样的饭给你吃道谢一次,才算是说得过去啊。”关采灵说着笑了起来,脸颊处小小的酒窝,简直要将周定帆淹没,他觉得那酒窝中没有酒,但是自己看着看着也快醉了。 那笑容太美,他也是心甘情愿的,愿意醉倒在这个温柔乡之中。 周定帆盯着关采灵出神一时忘记了回答,关采灵周定帆一时没有回答,以为他不太满意,刚想解释便听到。 “其实你不必答谢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确实是看不过去他们那样害你。” 周定帆说着看着关采灵觉得关采灵其实还真的是有点可怜,那日他亲眼看到崔玉用一把火点燃了关采灵的住处,差点将关采灵烧死,可是在关采灵的心中,她居然还是觉得她自己和崔玉情同姐妹,可是在皇宫之中哪来的什么姐妹情谊,这一点涉世不深的人才会觉得是如此。 周定帆想着也不愿意去亲手戳破关采灵的幻想。 关采灵知道周定帆在想什么,他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傻,看不透宫中的这些人事争斗,看不透这一切,可想而知自己其实并不是因为看不透而是装傻充愣的不想看透,不祥卷进去。 关采灵叹了口气,并不像和周定帆去解释这件事情,若是如此在周定帆的心中一直傻下去也无所谓,毕竟人不需要时刻都活的太聪明,那样太累,又违背了自然规律,实在不好。 第95章 逃过追杀 孤男寡女在这木屋中生活了几日,虽然周定帆看上去,确实是个正人君子,但毕竟是男子,时间长了,关采灵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不如我回宫吧。”关采灵看着周定帆问道。 “嗯?你在我这里住的不舒服吗?”周定帆看着关采灵的神情反问道。 “并不是,我只是觉得宫中,现在皇上若发现我不见了,恐怕会有风波” “你若现在回去,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继续害你?” “他们”二字在关采灵的头脑中挥之不去,他们,也就是说有很多人,不光只有崔玉一人,可是除了崔玉,还有谁,会想要害自己呢? 关采灵感到有些困惑。 战寒钧冲到正燃着熊熊火焰的关采灵的住处,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 “谁干的?”战寒钧一声怒吼,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他站在废墟前面,身后,映着熊熊的火光,火光映红了战寒钧的半张脸,战寒钧站在烈火之中默默无言。 关采灵坐在座位上感到坐立不安,到底要不要进宫的这件事情困扰着她。 深夜的竹林幽深寂静,关采灵觉得心烦意乱,她走进竹林,准备去挖点竹笋来吃一吃, 半夜挖竹笋这件事情有点惊悚,关采灵一个人蹲在草丛边上看着嫩嫩的笋芽,有些说不出话,竹笋看上去嫩绿可爱,像一个个襁褓中的婴儿,关采灵想到了关小白,想到了很多过去和战寒钧在一起的时候的事情。 她晃了晃头想将这些记忆吹散。 她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还是要进宫,因为关小白还在宫中,若是不会到宫里,只有战寒钧一人,不知道能不能护的好关小白。 关采灵一想到关小白,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回到木屋之中,放下了一切,坐着马车回到了宫中,宫中的看守执意不放行,她看了看四周也没什么能用到的东西,正好入夜是有人在往宫中输送第二日马匹所用的粮草,于是她将自己藏在粮草之中,顺利进了宫。 顺着宫中的车马抵达后院,这里空无一人,关采灵藏在粮草之中不敢出声,等到所有人都走远之后她才慢慢爬出来,今夜月朗星稀,她看到漫天的星辰突然感到有些委屈。 她想起了庚轩竹“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关采灵觉得很心痛,那些和庚轩竹的日日夜夜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昨日美好总是易逝,一切看上去,虽然面如平常,但一切,早已彻底不同了。 关采灵快步躲过守卫的视线,回到了自己所居的宅院,如今这套宅院早已是一座巨大的废墟。 关采灵愣在原地,虽然她早就知道会是如此,但是当这一切这么明显的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害怕,从今以后自己还真的成为无家可归的人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关采灵回过头,看见战寒钧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你果然没死,命可真大。”战寒钧说着快步走上前来,抓住了关采灵的手腕,关采灵一愣刚想挣脱就听到战寒钧问道。 “说!你和关采灵是什么关系?” 关采灵这时才想起来,战寒钧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是她妹妹。” “我认识关采灵这么久怎么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战寒钧咄咄逼人道。 “是远房表妹,只是长得有些像,其他的都不一样。”关采灵说着挤出了一抹笑容。 战寒钧一愣,没再说话,他半信半疑,但至少,聊胜于无,相信总比心中毫无希望要强很多。 “哦?你是她的妹妹?”战寒钧笑了笑,伸手抓住了关采灵的袖子,将手举了起来。 “有趣,怪不得你和她那么像,这么大的火也能够逃过一劫,真是命大。” 关采灵笑了笑觉得这个战寒钧自从当上皇上之后就变得更加的天真了,自己随便胡诌一个理由他也会相信。 “既然房子已经烧了,不如就换一个住处吧。”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眼神中有一种,关采灵所未知的情绪在里面蔓延,是什么东西,关采灵有些不明白。 新的屋子摆在关采灵的眼前,关采灵看着房间,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自己住在这里,这样的地方,似乎只有妃子才能剧组,而自己的还没有达到这个地位。 正在关采灵发愣之际,皇帝的圣旨就已经到了关采灵的寝宫之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封暮嫔为妃,赐名禄妃。钦此。”关采灵一愣上前谢过了皇上。 为何突然让自己的地位得到提升,关采灵觉得自从战寒钧坐上了皇帝之后,简直就是性情大变,变得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这个人了。 她安然的坐在寝宫之中,并没有什么事情去值得思考和琢磨,今日闲来无事也不知道和哪位姐姐去唠唠家常,不过想来,她现在也不敢随便去唠这个家常,因为她不知道,哪句话若是没说对,谁又会把她的寝宫一把火再次烧个干净,宫里的是这些人,她也实在是不敢惹。 正想着,脚步声渐起,原来是安贵人来看他,在这些众妃嫔都笃定了她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而不理会她的时候,只有安贵人还将她当作好姐妹,与她日日在一起游玩,聊天,关采灵觉得自己的内心当真好生感动,但是,对于这份感动她实在是不擅长表达,只好请安贵人多喝喝自己亲手泡的茉莉花茶,来表达一下自己汹涌澎湃的谢意。 安贵人表示已经喝了很多茶,总是内急有些不雅,好意谢绝了关采灵还想给她添茶的举动。 关采灵虽然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有点可惜的情绪在蔓延,但是也表示很理解安贵人,毕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也不希望安贵人将喝茶作为一种负担,那样实在是不好,因为那样就失去了喝茶的初衷了,关采灵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茶壶。 第96章 避之不及 安贵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关采灵,眼睛里带着一些笑意。 “妹妹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安贵人看向关采灵,眼神中带有一丝笑意。 关采灵一愣看向安贵人。 “姐姐说笑了,那日屋子突然就烧起来了,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怎么就这样了?”关采灵回忆起那夜的事情还显的心有余悸,连忙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妹妹受苦了。”安贵人说着,神色似乎有些奇怪,关采灵也没有多想继续听安贵人说道:“妹妹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还被皇上封了妃。” 关采灵听到安贵人这么说,突然一愣,觉得有些惊讶,不知道她提这件事是什么用意,只是感觉还是有点异样,关采灵没有接话。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安贵人站起身,看着关采灵问道。 “姐姐慢走,有空再来坐坐。”关采灵笑了笑,起身迎上安贵人。 安贵人走后,关采灵陷入了沉思,起先自己是和安贵人很熟悉,但是也没有熟悉到这样的程度,如今她日日来找自己,这样看来还真是有点奇怪。 关采灵有些好奇,不知道周定帆若是已经知道自己回到宫中会如何是好,正在思考之中,感觉有纸鹤飞到窗台上,那纸鹤一动不动的看着关采灵,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咦?哪里来的纸鹤?”关采灵好奇的拿起纸鹤看了看,看到在纸鹤的腿部,居然还夹着一张小纸条,关采灵取出小纸条看了看,发现上面是周定帆的字迹,他知道自己一切安好,也报了自己的平安给自己。 关采灵想了想觉得很有意思,便将纸条放好,刚想用手去碰那只纸鹤,却看到纸鹤骤然飞起,瞬间便无影无踪了。 周定帆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只是这纸鹤看上去的木制结构,颇有点墨家机关术的感觉。 关采灵想了想周定帆的那间木屋,似乎也是这样,处处都是,机关结构的样子,看来真的和墨家有一定的关系。 关采灵倚在窗口,想着自己在竹林中挖竹笋的情景,那片竹林中有很多竹笋,那些竹笋看上去很可爱,一个个嫩芽含苞待放,看上去格外诱人。 关采灵心中其实很向往宫外的生活,可是很无奈,宫中总有些牵挂,这些牵挂,总让关采灵觉得很疲惫,但是她非常疼爱关小白,也许能将这件事,称之为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今日宫中请来了不少梨园的人,搭了戏台子,在宫中演出,关采灵也准备去凑一凑这个热闹,演出开始前,很多孔明灯被一齐放起,他们渐渐飞上天空之中,闪耀如同漫天星辰,看上去,格外耀眼美好。 若是在现代,一定会被城管抓去的。关采灵想着心中浮现了自己在没穿越之前的一个朋友,他就是城管,每天在清理小贩的路上越走越远,自己拦都拦不住,那时候觉得他的工作真有意思,现在看看,还真的是很危险。 正想着台上的节目变成了喷火变脸,关采灵觉得有些无趣,正准备转身离开,可是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当关采灵看清对方是谁的时候,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那人正是战寒钧。 “你要去哪里,这戏不好看?”战寒钧冷着脸看着关采灵,空气仿佛要凝固了一般, “我只是随便转转罢了。”关采灵说着,看着战寒钧的脸,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直面战寒钧。 他在战寒钧的下巴上看到了一层青青的胡渣,那些胡渣,如同刚冒出来的青草一般,充满了生命力的感觉。 关采灵一愣,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战寒钧,战寒钧也反看着她。 “你似乎不太喜欢我?”战寒钧问道。 “臣妾不敢。”关采灵的语气疏离又客气,听的战寒钧一愣。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别人都巴不得网我身上凑,为什么你对我避之不及?” 空气瞬间静谧下来,关采灵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战寒钧拽的生疼,那种感觉太过于强烈感觉手腕要断掉了。 “你放开,弄疼我了!”关采灵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 战寒钧却是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那声音如同野兽一般,他将关采灵抗在肩膀上,冲出了戏园。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事事都和她一样!”战寒钧怒吼着将关采灵直接摔在了地上,关采灵感到尾椎骨一痛,痛的倒抽了一口气。 关采灵知道战寒钧在说什么,他说的无非就是自己,那时候自己贸然的离开了皇宫他的不甘心,他的恼怒。 都发泄在了相似的人身上。 ”说!你怎敢欺君?你就是关采灵是不是!”战寒钧一声怒吼,吼得关采灵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当场揭穿。 “你在胡说什么,臣妾,臣妾并不是。。。。关采灵。”关采灵有些着急的说道,可是战寒钧根本就不理会她那一套,将手指指向了她小拇指上面的胎记。 “你们是表姐妹,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胎记呢?”战寒钧说着将关采灵的小指举了起来,关采灵觉得实在是太疼,刚想起身就听到尾椎骨传来一声脆响,当场又坐回了地上。 战寒钧意识到情景不对,当场骂道:“宣太医,给我宣太医。” 关采灵被太医禁足了一个月,不能下床,他感到有些憋闷,尾椎骨骨裂,这事放到现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放在古代,是有点麻烦了,每位太医都显得如临大敌一般,让关采灵坐立不安。 “皇上,禄妃这次摔得不轻啊。”太医说完,战寒钧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怎么摔得不轻了,我只不过是轻轻的推了她一把,怎么就摔得不轻了?你要是治不好他,你们全家都给他陪葬吧。”战寒钧压抑了一下语气中的怒火。 太医吓得一个哆嗦,直接跪倒在地上。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你若治不好她,你就提头来见吧。”战寒钧说着,转身离去,就留下一群太医焦急的留在关采灵身边。 “我说你们也不用着急。”关采灵说着,淡定的看了一眼焦虑的太医。 第97章 现代医术 “这种情况打个石膏,修养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好了!”关采灵淡定的看了一眼太医,眼睛盯着桌上的桂花糕,吞了吞口水。 “娘娘这是饿了吗?”太医胆怯的问道。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关采灵笑着指了一下桌上的桂花糕:“帮我拿一下,多谢。” 太医将桂花糕递给关采灵,关采灵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腰伤。 “娘娘当真是意志刚强之人啊!”太医长大了嘴巴,表现出了一副惊呆了得神情。 关采灵一愣,只是觉得古代人真是大惊小怪。 战寒钧走到庭苑门口似乎有想起了什么再次回到关采灵的寝宫之中,他看着关采灵手持桂花糕吃的开心的样子,猛然一愣,但是稍微细想了一下,觉得实在是很符合关采灵的脾气秉性,便大手一挥,叫周围的人都下去。 “你来做什么?”关采灵丝毫不客气,将最后的桂花糕塞进嘴里,直直的看着战寒钧。 “刚才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推你。”战寒钧说着,语气中居然有了一种愧疚。 “你没什么不对,你可是皇上,你怎么会不对?”关采灵说着没有看他。 战寒钧一愣,很显然没有想到关采灵会说的如此直接,似乎完全不在意他是皇上的这件事情。 战寒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他只是不会说话,心思并没有那么坏,于是他只好捧起一叠桂花糕直接放在了关采灵的床上,示意关采灵可以随便吃。 本以为要和战寒钧大吵一架,可是看到战寒钧突然手捧一叠桂花糕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可爱,关采灵的肚子也确实饿了,于是她拿起一块就塞在了嘴里,表示自己确实已经接受了战寒钧的好意。 战寒钧自己更是不客气,拿起一块就赛在了嘴里。 “这是我的桂花糕,你不能吃。” “天下都是朕的,吃你一块桂花糕怎么了?” “天下是你的,可是桂花糕是我的。” “你都是我的,你的桂花糕自然也是我的。” 二人强悍的逻辑对话,着实将想要进来送糕的奴婢吓了一跳。 战寒钧完全无视关采灵此刻的大逆不道,闲杂他就像个孩子一样,有些蛮横不讲道理的样子,让关采灵觉得有点可爱,但是,她不能让自己对战寒钧放下警惕,他毕竟是皇上,生杀予夺,也不过一句话而已。 气氛有点尴尬,二人一时都埋头苦吃,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关采灵静默了一会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关采灵的?” 战寒钧一时没有说话,吞进喉咙里的桂花糕,还卡了半截在嘴里。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小白的娘亲。”战寒钧支支吾吾的说着,似乎完全将关采灵的寝宫当成了自己的家。 “哦,皇上倒是丝毫的不客气啊。”关采灵说着抢过了战寒钧手中的桂花糕,笑嘻嘻的看了战寒钧一眼。 战寒钧一愣又将桂花糕抢了回来,他们就这样抢来抢去的,直到关采灵抢累了才将桂花糕一把全部推给战寒钧说道:“你吃你吃,你拿去吃。” 战寒钧没想到关采灵的战斗热情这么快就消亡了,似乎有些意犹未竟。 “喂,你吃饱了吗?这么快,你是兔子吗?”战寒钧说的很直接,说的关采灵很郁闷,很想直接和他决一死战。 “为什么我连吃饭的速度你也要管?” “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管。”战寒钧吃完,拍了拍手,转身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关采灵还站在原地。 战寒钧走出关采灵的寝宫感到一阵隐隐的得意。他觉得关采灵其实并不像是表面表现出的那个样子,对他如此厌恶,而在更多的时候,关采灵只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罢了。 安贵人来访,关采灵挪了挪沉重的尾椎骨走向安贵人,安贵人见关采灵行动不便,便也没有客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 “听说妹妹受伤了,我特意来看看,妹妹这可是好些了?”安贵人看上去一脸担忧,关采灵一愣忙说道:“姐姐不必担心,我快好了,这都是小事,不要太在意。” “我听说是皇上推的。”气氛一间凝固了,关采灵不知道安贵人这么问的用意是什么,但是她也额没有多想忙说道:“皇上是不小心。” “嗯,我明白。”安贵人看了一眼关采灵神情异样的说道。 “有些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也不愿意看着妹妹受苦。” 安贵人显得有些欲言又止,让关采灵感到有一些奇怪。 “进来宫里流传了一些关于你的流言蜚语你知道吗?”安贵人神色异样,让关采灵一愣。 “什么流言蜚语,我有什么。” “大臣们说你在烈火中还能够生还下来,是因为你是妖孽。” “妖孽?’关采灵差点笑出来,但是她瞬间想到,在没穿越值钱学的历史,似乎真的有很多妃子被误认为是妖孽从而就斩草除根了额,虽然没什么道理可讲可现在是古代,没有人喝你讲道理的。 关采灵倒抽了一口气,一时有些慌张,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那我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妖孽。” “你没有办法证明,这个事情,只能看,皇上究竟相不相信你是妖孽。” 安贵人说着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关采灵一愣脑海中浮现了战寒钧的脸,战寒钧会认为她是妖孽吗?这个事情确实不好判断,如果是碍于群臣的压力,判定她是妖孽的可能也不是没有,所以她不应该心中存在着什么侥幸的心理认为战寒钧不会将她判定为妖孽,然后再民众面前斩首示众。 关采灵觉得心里有点乱,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时候真的让她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复杂而棘手,简直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了的。 “妹妹你不要难过担心,皇上对于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恐怕他的心里有其他的答案。”安贵人说着,拍了拍关采灵的肩膀。 第98章 群臣激愤 “皇上,那个妖孽不能留啊,那样熊熊的烈火都不死,恐怕真的不是人间之物啊,你看看最近,连年旱灾,农民们收不上粮食,估计都是那个妖孽作祟啊。” 一个年迈的大臣跪在宣誓殿中心等待着战寒钧下达最后的指令,处死关采灵。 “一派胡言,老天不下雨,关禄妃什么事。”战寒钧觉得这群老臣说话太没有道理,完全没有依据就敢举荐处死关采灵,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啊,先皇之死就是因为触犯了天劫,皇上对于这件事情,万万要三思啊。” 老臣,嗯集体跪下,髓核认定了这件事情只有处死了关采灵事情才能够得到一个比较圆满妥善的解决。 江北地带,一路旱涝,百姓流离失所,又传闻流传是因为皇上没有勤于朝政,而招来的天怒。 也有流言说是因为宫中有妖孽蛊惑人心,而这种谣言出现之后,就出现了关采灵大火中逃生的事情,再加上皇上又给她升了妃喂,一时间关采灵一下子推上了风口浪尖,变成了众矢之的,其实她是非常冤枉的,她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老臣要这样对待自己。 其实这些老臣自己也不知道真相,他们只是需要替罪羊来将这个人推出去,已平息众怒,要不然,朝廷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综合看来,将关采灵作为这个牺牲品,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只是皇上一个无足轻重的妃子,即便死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那些老臣们这样想着,江山社稷的大任又压倒了头上,此刻将关采灵推出去,自然成了最好的选择。 战寒钧眉头紧皱,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亲手将关采灵给杀了,但是台下的这戏老臣如今执意要将关采灵处死,若是不处死关采灵那不足以平民愤啊。 战寒钧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该怎么做。 “朕不觉得禄妃是个妖孽,那日她能逃脱,凭的是侥幸,更何况,禄妃进宫以来,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若只是因为怀疑她是妖孽,便将她杀掉,诸位爱卿觉得难道不是很草率的决定吗?若是如此,朕和商纣那些暴君还有什么不同?草菅人命,不问缘由,难道诸位爱卿想让朕变成这样的君王吗?”战寒钧勃然大怒,将手往龙椅上重重一砸,四下瞬间陷入了一片静默。 “是啊,这件事情也没有证据,怎么能证明禄妃就是妖孽呢?” 地下有人率先开口,瞬间宣室殿的新旧老臣都纷纷地议论了起来。 “可是那么大的火,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没有逃出来,你能说她不是妖孽,那她是什么?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命,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马上有人反驳那个老臣的观点。 战寒钧觉得周易的占卜之术或许真的有几分道理,自己的内心也渐渐的开始动摇了起来。 关采灵究竟是不是妖孽,若不是妖孽,为什么容颜会有那么大的变化,而性格上还是和以前一样,若不是心怀鬼胎,为什么会再次进宫来接近自己,如果不是别有图谋,这件事情,简直都解释不过去。 战寒钧无奈的摇了摇头,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一时有些理不清楚,他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现在暂时不能给出任何的结果和裁决。 下了早朝战寒钧直奔关采灵的寝室,关采灵正无所事事的站在门口喂鹦鹉,鹦鹉被她喂的白白胖胖的心情很好,还一直唱着歌,关采灵看着鹦鹉一个劲的傻笑,那画面很美,战寒钧都有些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想问清楚关采灵到底是不是个妖孽。 “你回来了?”关采灵看到战寒钧问道。 “嗯,你过来休息一会,我有话要问你。”今日的战寒钧一反常态,没有平时的霸道,着实吓了关采灵一跳,关采灵放下手中喂鹦鹉的玉米粒,走到战寒钧身边坐了下来。 “今日朝堂之事,你可否已经知晓?”战寒钧问道。 关采灵想了想说道:“听宫里人提起过,大概略知一二,只不过,我也没太在意,毕竟后宫不干政,这是自古就有的习俗,我也不好多少什么。”末了又补充道:“还有,皇上要是为了这件事,那大概就是今日大臣们在朝堂之上,说我是个妖孽的事情了吧。” 战寒钧听到这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害怕关采灵感到恐慌,但实际上,若是不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到底说不说,此刻在战寒钧的心中开始反复的挣扎。 “大臣们说,你是妖孽,似乎只有处死了你,才能缓解国家的近日来的旱涝。”战寒钧说的没有情绪,关采灵听的倒抽了一口气,处死?她以前还真的没想到这么严重,没想到这群老臣的心思居然如此的恶毒,恶毒到,已经下定决心,非要了他的命。 关采灵觉得有点心痛,她还很心痛这件事情,居然是战寒钧亲口告诉她的,那么在他的心中是否也已经有了答案,也许他早就已经想好了,问自己也不过是想在这里得到新的答案,也许自己无法活过这一周了。 “你不要怕,我自然不会处死你。”战寒钧说着,看了一眼笼中的鹦鹉,笼中鸟,一声被囚禁在笼子里,说到底,早已没有了什么人生可言。 “若是不杀我,皇上要如何和你的这些朝廷重臣交代呢?”关采灵笑了笑,反问道。 “这个不用你管,朕是皇上,朕自然会处理好。”战寒钧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皇上是否相信我是妖孽?”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的眼睛问道。 “我自然是不信的。”战寒钧回答道,他也看着关采灵的眼睛,若关采灵真的是妖,那么此刻她眼神就应该是躲闪的,可是现在,关采灵看上去如此的淡定从容,这就让战寒钧有些大不定主意了,也许这个关采灵真的只是个普通人,那一日也不过是因为侥幸才逃过一劫,和妖孽估计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第99章 何人是妖 “皇上,你不信我?”关采灵的眼神有些受伤,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战寒钧。 战寒钧一时无言,他确实有过一刻的动摇,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明明还是相信这关采灵的。 门外还有老臣跪着他们在等战寒钧的答案,是杀还是不杀,气氛一瞬间凝固了。 “他们是不是要你,杀了我?”关采灵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她惊恐的看着战寒钧。 战寒钧看着她,没有说话,气氛仿佛一瞬间凝固了。 “皇上,皇上,这妖妃不除,天下难安啊!”门外响起大臣们焦虑的呼喊,群臣跪在皇上的寝宫外面,等待着战寒钧的一声令下,就可以要了关采灵的命。 战寒钧站在寝宫中央,拳头无声的攥紧,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群臣威胁他,而要不要关采灵的命,关系到他的皇位能不能坐稳。 这是众怒,没有那么容易平息。 “皇上,是不是因为我逃过了,那场火灾,所以大臣们都认为我是妖孽。” 关采灵觉得这一刻她的心如死灰,她早就厌倦了这个深宫,无比厌倦,若是能一死解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她不甘心。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的神情没有说话,皇上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他真的就是这天下的主人了吗?难道所有人都要臣服于他吗?还是,他不过只是政治的傀儡,一个连自己心爱之人的命都护不了的可怜皇帝。 战寒钧攥紧了拳头正准备冲出去告诉大臣们自己不可能杀了关采灵,就看到关采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比在自己的脖颈处,眼中蓄满泪花,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道:“皇上,我不想让你为难,只是小白,你要替我照顾好他。” 战寒钧睁大了眼睛,此刻他终于明白,眼前之人肯定是关采灵,那她为何变了样子,为何不像自己说明自己的身份,为何要这么傻。 战寒钧摆了摆手,示意关采灵不要冲动。 “灵儿,是你吗?” 战寒钧颤巍巍的试问道。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那些过去的回忆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出来,那些过去,即便是不情不愿的,也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共同回忆。 “杀了我。来。”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目光有些决绝。 “灵儿,我。。。。”战寒钧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关采灵没有求生,却要他杀了自己,难道她一点都不想活下去吗? 关采灵拿着剑一步步的靠近战寒钧,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的样子居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灵儿,你想要做什么?”战寒钧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些不易被察觉的恐惧。 “我要你,杀了我。”关采灵一步步的逼近战寒钧,伸手将战寒钧的手覆在自己执剑的手上。 “动手吧。”关采灵的眼中带有一丝决绝。 战寒钧感到自己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她看着关采灵眼神中带有一些不可思议。 战寒钧的手想控制长剑的走向,却发现关采灵将手中剑突然加重,一件,对准了脖颈深深的刺了下去。 “灵儿!” 有澎湃的鲜血,飞溅在战寒钧的脸上。 战寒钧感到有粘稠的液体沾满了双手。 关采灵如同一片轻薄的羽毛一般,倒在了地上,就在她即将落地的一刻,被战寒钧狠狠的抱在了怀里。 战寒钧双手颤抖,此刻的关采灵在他手中犹如蝉翼,轻薄如同无物。 “你为何,这么傻?”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突然感到他的世界,瞬间空了一块,以前只觉得她是关小白的娘,仅仅是娘而已,不是自己的爱人,不是爱自己的人,只是一夜激情后,关小白的娘亲。 可现在,从她死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失去方知珍贵。 关采灵的身体逐渐变硬变冷,战寒钧依旧抱着她一动不动。 “皇上,大臣们,已经跪了一天了,是否召见。”太监上前向战寒钧问道。 “告诉他们,关采灵死了,从此江山社稷会万世永昌,让他们放心,朕累了,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你先下去吧。”战寒钧的生硬很轻,太监听着觉得心底深处又莫名的心酸涌出来,他没有说话,之事静静的离去。 关采灵又死了,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她总是这样的不小心,生死之间,总是毫不犹豫的被拽进死亡的漩涡。 她像是坠入了一场盛大的轮回,这场轮回之中,除了往生的六道,她还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仿佛是她自己,那个真正的关采灵。 “你用了我的身体这么久,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关采灵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道。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想要回你自己的身体?” “是。”那人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些似笑非笑。 “其实,我并不在意这副身体是谁的,还给你,也无所谓。那我今天就还给你吧。” “好。” 正在此时,突然有招魂之音响起,关采灵突然感到自己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再睁开眼睛,就看见战寒钧正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己。 “灵儿!” 关采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战寒钧抱在怀里。 拥抱动作牵动了关采灵脖颈处的伤口,她闷哼了一声,战寒钧放开了她抬头望着她。 “你当真舍得去死,你不要我和小白了?”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会不要,满朝文武大臣都要我死,我怎么敢活,若是我不死,你的皇位怎么坐得稳。” 战寒钧听着握紧了关采灵的手。 他觉得很窝囊,那种窝囊简直让他无地自容,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到底还谈什么江山社稷。 他一拳砸在了木桩上。 关采灵一愣,看着木刺深深的扎进了他的手掌。 “你做什么。”关采灵伸手握住战寒钧的手,张口就想喊太医。 “不要喊,我不喜欢他们,我们不要叫他们,就我们俩个人在一起。” 战寒钧说着轻轻的捂住了关采灵的嘴。 第100章 春宵苦短 战寒钧伸手握着关采灵的手,关采灵一愣,感觉自己要被战寒钧深邃的瞳孔给吸进去了。 战寒钧凑近了一些,二人的衣袖触碰在一起,关采灵觉得连战寒钧的吐息她都感觉的很清楚。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嘛?” 关采灵抬起头,无辜的看向战寒钧。 “你睡了一个星期,若不是我请了人招魂,恐怕你真的要死了。” 战寒钧说着将关采灵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你说,你想去哪里。”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梦见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几乎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她说要我把身体还给她,我可能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关采灵说着看了看战寒钧。 “若你不属于这个时代,我更不属于这个时代,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战寒钧的眼里仿佛有日月星辰,看的关采灵心头一颤。 “为了我值得吗?” “当然值得。” 夜已深了,战寒钧安静的睡在关采灵的身边,他们约好了第二就要出宫将关采灵安置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一个文武百官看不见的地方。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的脸,微微笑了笑,对于自己的死里逃生,她没有太多的情绪,对于生死她早已看得很淡,只是小白,那是她唯一割舍不下的牵挂。 周定帆今日听闻了朝堂的事情,得知禄妃已经殁了,感到一种心如刀割的感觉。 若当日不是没将关采灵看牢,她何故回到宫中惹来这杀身之祸。 周定帆感到自己有一些愧疚。他觉得自己当真做错了,这般错事让她长久陷入了痛苦,她决定去关采灵的灵柩中将关采灵的尸体偷出来,看看是否有什么解决的好办法。 战寒钧准备第二日将关采灵的“尸体”偷偷的运出皇城,掩人耳目,在众臣皆不知晓的情况下巧妙地,让关采灵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周定帆也在等待着这一刻,他等待了很久,蓄势待发,直到灵柩出来的那一刻,周定帆带着一帮子人冲了上去,瞬间陷入了一场厮杀之中。 刀光剑影之间,躺在棺椁中的关采灵察觉到了棺椁外的异样,但她不能推开棺盖,直接在众人面前演一出“诈尸”大戏,她只能默默地等待,等待棺椁外的风波平息。 突然关采灵感到自己的棺盖被猛然揭开,一双大手有力的伸了进来,那双大手猛然的抱起自己,将自己扛在肩膀上,瞬间隐没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那人不知道策马奔腾了多久,关采灵在她的肩膀上被颠得有些难受,她咳嗽了俩人,抱着他的人猛然一惊,差点把她从马上给扔下去。 “你是人是鬼?” 那人将马匹一勒,关采灵差一点又摔倒了地上。 “当然是人了,如果是鬼,你现在还有命活着吗?” 关采灵有些生气的怒吼道。 “嚯,你没死?” 周定帆捧着关采灵的脸,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关采灵,他大笑起来。 “你的命可真大,我听说是自刎吧,深可及骨,也能活,看来你真是妖孽。” 周定帆打趣道。 “你胡说什么,战寒钧在那里招魂,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我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被招回来了。” “哈哈哈,妖术?” 周定帆笑了起来,看着关采灵。 “那哪是什么妖术啊,在这个地方只有交换,没有妖术。” “交换?除了知天楼,还有哪里可以交换?” 关采灵感到有些奇怪,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除了知天楼之外能够交换的地方吗? “是哪里,她在哪里交换的?交换的代价是什么?” 关采灵问得有些急,一时问出了一大串,问的周定帆一下子都不知道从哪里回答起了。 “你先别着急,我想想还有哪里可以交换。” “哪里?” “我这里。” 周定帆看着关采灵的样子显得很冷静。 “你?你不是?” 关采灵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周定帆。 “你不知道?庚轩竹还有个弟弟么?我就是他的亲弟弟。” 关采灵简直要惊得从马上摔下去了。 周定帆还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关采灵,像是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一般。 “你是庚轩竹的弟弟?为什么为什么从未听他说起过?”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就像你在那间充满棺椁的屋子里并没有找到我的棺椁一样。” “那为什么你会知道你是庚轩竹的弟弟?” “因为这个。” 周定帆说着,伸手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关采灵很熟悉,那是知天楼的人才会的手势,看来他当真是知天楼的人。 “他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获得我的命?”关采灵看着周定帆语气开始变冷,那些和庚轩竹的过往在关采灵的脑海中回荡,像交替的默片,一帧一帧,如同回放的电影。 她那时是真的爱上了庚轩竹,爱到完全无视了战寒钧对自己的爱。 “你为什么要提起他?” 关采灵突然问道,饶有兴趣的看向周定帆。 “亲弟弟?你们连姓都不一样,也许,你也不顾只是一个修行了知天楼秘术的外人罢了,怎么会是他的弟弟。” “我们的父亲是个滥情之人,他四处留情,生下了我和庚轩竹,但是知天楼从来都是一山容不下二虎,我们俩人必须有一人要死,剩下一人才能继承阁主之位。” 周定帆说着脸上毫无表情。 关采灵一愣,没有说话,她闭上了眼睛,想要安静的听周定帆将话说完。 “我们虽然亲兄弟,但是却命途迥异,他是阁主,而我四处逃窜,苟延残喘。” 关采灵一愣,突然感到眼前的周定帆也是有些可怜的。 “我懂,那正好,庚轩竹死后将这块玉牌交给了我,知天楼的产业,我并没有兴趣,现在物归原主,还给你。” 关采灵将身上的玉牌去了下来,递给了周定帆。 “原来这玉牌在你的手中?” 周定帆吃惊的看着关采灵,他只是听闻这块玉牌落在了一个女子手中,可他根本没有想过居然是在关采灵的手中。 第101章 物归原主 “这玉牌为何在你的手中?”周定帆知道关采灵与庚轩竹之间有一段情,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重要到会让庚轩竹将震阁之宝交到露水情缘的女人手中。 “你知不知道这块玉牌有记忆功能,她会记得你的名字,从今以后除非你死,否则,这块玉牌都不会再接受新的主人。” 关采灵一愣,他不知道这块玉牌竟然有这样的功能,若是这样,她肯定会还给庚轩竹,她要如何还给庚轩竹呢?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一切恍然若梦,旧人已逝,生者徒留悲伤,真是让人难过。 关采灵看着周定帆,感到一种莫名的感情。 “我们回知天楼,见见你哥哥。”关采灵说着,拍了拍周定帆示意他调转马头。 知天楼夜色朦胧,关采灵一跃下马走进了,密室,一路看见俩排棺椁,正对着他们伫立。 “你哥哥在这排棺椁的最末尾,你可以去看看。这棺椁有特殊效力,可以让尸不腐烂,所以你可以打开棺盖,看看你哥哥的样子。” 周定帆一步步向庚轩竹的棺椁走去,一步一步的靠近庚轩主的棺椁,他的心狂跳着,一下一下,似乎提醒着他那个在梦里魂牵梦绕的哥哥,此刻就在眼前。 从小他与他的哥哥一起长大,最后却为了可笑的阁主之位而分崩离析,再相见时,已经是阴阳相隔了。 “哥。”周定帆轻轻唤道,但是静寂的四周没有人回应他,他又唤了一声,依然没有人回应。 棺盖被重重的拖开,庚轩竹躺在里面,如同睡着了一般。 “哥!你醒醒啊!”周定帆再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我再也不和你抢东西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你醒醒行不行啊!” 周定帆哭的伤心,这悲伤的气氛也感染了关采灵,她想起了那些和庚轩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有些委屈,又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一种怀念,那种怀念,让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面对庚轩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直到今日她依然接受不了,即便真相已经摆在她的面前。 周定帆哭的不能自已,关采灵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想将他拖离庚轩竹的灵柩,但是无论怎么拖,他都死死的扒着棺椁一动不动。 “我想和我哥,单独呆一会。”周定帆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关采灵有些担心,但她还是决定把时间留给这兄弟二人。 想爱的人,总是互相伤害,最亲的人总是骨肉相残,关采灵觉得人间诸多悲哀,这一样,应该高居榜首。 关采灵看着缓缓合上的石门,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窒息了一般,此刻也永远的停留在了这密室之中。 战寒钧刚刚下了早朝就得到关采灵灵柩被劫的消息,他虎躯一震,瞬间愣住了,谁会劫了关采灵的灵柩?谁会胆子这么大呢? “启禀皇上,查清楚了,劫下禄妃灵柩的人叫做周定帆,江湖人士,无马无房,三无人员。” “三无人员?那他抢夺禄妃灵柩动机到底是什么?” “奴婢不知。” “你退下吧。” 瞬间宣室殿恢复了一片静谧的寂静。 关采灵在密室外面等了将近三个时辰才等到周定帆出来,周定帆没有看关采灵而是红着眼眶回到了有灵珠的房间。 “你不要难过了。”关采灵安慰道。 “知道了,你早些休息吧,不用管我。”周定帆说着,冲关采灵挤出了一个微笑,关采灵一愣,觉得那笑容竟然和庚轩竹有一些像。 “哥哥生前是不是对你很好,他应该很爱你吧,我能看出来,那个皇帝,他也很爱你。” 周定帆说着看向关采灵,可是关采灵却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只好,无声的点了点头。 “你是他喜欢的类型,嗯,他比较喜欢这种小巧形的,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还讨论这个问题。” 周定帆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关采灵心中一酸伸手抱住了周定帆。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关采灵希望能让周定帆快带你过去这道坎,毕竟她知道失去亲人的痛楚是难以估量的。 深夜的知天楼,隐在深深的夜色中,关采灵从窗子向外望去,只看见,漫天星辰,仿佛在向她眨着眼睛。 一下一下的,仿佛在默默的注视着人间的一切。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轩竹,你在哪?” 战寒钧四处打听关采灵的下落,最后无处可寻,紧要关头,他再次想到了知天楼,似乎所有的难题,这个地方,都能够解决似的。 战寒钧独自走进知天楼,楼门打开,知天楼的主人正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等着他,如今周定帆接了关采灵的班,让关采灵觉得清闲无比。 周定帆看着眼前的战寒钧有些好笑,一个月内,他已经为了一个是由球了自己俩次,甚微皇帝却依然这么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周定帆不屑的哼了一声,看到战寒钧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怪异,才收敛了一些。 “楼主,在下,有事相求。” 战寒钧如今打扮成普通商人摸样,想必就是不想让人认出她的真实身份,周定帆笑了笑。 “有什么事,说说看吧。” 战寒钧看着周定帆带着面具的脸,将事情的原委统统说了一遍。 “哦?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找到这名女子,这很好办,那么你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周定帆说着,定定地望着战寒钧,之前已经将自己的半条命押上,此刻的他还有什么呢? 周定帆不屑的笑了笑,人间的那些荣华富贵,他毫无兴趣,那些东西也不需要通过战寒钧的手,只要他想,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得到。 战寒钧还未开口就听见周定帆的声音响起。 “那不如,就用你剩下的半条命来换吧。” 战寒钧一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突然他听到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关采灵进来说道:“周定帆,你不要闹了。” 第102章 再次重逢 “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战寒钧一脸迷茫的看着关采灵。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给你说。” 关采灵说完就想拉着战寒钧离开这里。 “等等,我知天楼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周定帆叫住了二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关采灵不知道为什么周定帆对战寒钧有那么大的敌意。 “想要带走关采灵,把你剩下的半条命留下来即可。”周定帆说着,没有正眼看战寒钧。 “周定帆,你到底想要什么,知天楼不缺战寒钧的半条命。”关采灵觉得很火大,她看着周定帆,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非礼要求。 “因为,他要了我哥哥的命!” “你说什么?” “我们家族的寿命那么短暂,就是因为和皇族签了灵契,就是为了保守住皇族世世代代的秘密,所以我们每一任的阁主,寿命都不长,现在我要他半条命,一点也不过分。” 周定帆说着,语气中透着一种隐隐的愤怒。 “这是真的吗?”关采灵看着战寒钧,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因为他觉得庚轩竹的死和战寒钧没有关系,可是现在,要她和战寒钧还如何继续相处呢? “灵儿,你听我解释,这是祖辈定下的规矩,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照这么说,庚轩竹的死真的和你有关系了。” 关采灵有些激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若是现在让她在庚轩竹和战寒钧之间做出选择,她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庚轩竹。 “灵儿,庚轩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是!他很重要。”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大殿之中回荡着关采灵的声音,那声音带这些哭腔,听的战寒钧的心揪着一般疼。 战寒钧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知天楼,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问关采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被关采灵的一纸逐客令给赶走了,此刻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皇帝,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做,老祖宗设立的规矩自己根本无力改变,真的身居高位就知道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 他摇摇头坐上了等候在门外的马车,此刻他是个皇帝便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哀伤,否则,君威何在。 他整了整衣袖,又恢复到了皇帝的冷漠与威严。 “摆驾回宫。” 关采灵坐在知天楼里,一言不发,周定帆坐在他的身边才听见她低低啜泣的声音。 这是周定帆第一次听到关采灵哭,他觉得关采灵哭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你别哭了,我觉得这件事情,战寒钧确实不是故意的,所有的规矩大概都是设立于他太祖的时期,可能他是真的觉得很委屈。” “可是庚轩竹死了,他又和庚轩竹的死有关系,你觉得我能不恨他吗?”关采灵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恨战寒钧,是否就意味着,她爱庚轩竹。 周定帆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关采灵觉得她有些可怜,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心意,喜欢的人却已经不在人间了。 咫尺天涯,恍然若梦,人间憾事。 “他都看得到,也听得到,我相信总有一个地方保存着我们知天阁每一任阁主的灵魂,你死了也在那里,你就可以见到他了,所以你也不用太难过了,反正你们早晚是要重逢的。” 周定帆说着看着关采灵笑了笑。 关采灵一愣,觉得周定帆的笑容像极了庚轩竹的样子。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这句诗,早已不再仅仅只是一句诗了,那是他和庚轩竹,他们的过往,都付之黄土,都消失的干干净净,除了彼此的内心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寄存。 战寒钧今日去看了关小白,关小白在院中玩着蹴鞠,一脸没心没肺的笑意,笑得战寒钧觉得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此刻再没有什么比他这个儿子更加珍贵了。 这是的太子,是战寒钧心中选定的人选。 “小白你在干什么?”战寒钧笑眯眯的走上前去。 “参见父皇。”关小白小小的身体跪在了战寒钧的身前。 战寒钧一愣赶忙将关小白扶了起来。 “不错,很有礼貌,懂礼仪,最近有认真的温习功课吗?” “小白有认真的温习功课,父皇,娘亲去哪里了?” 关小白童言无忌,可是战寒钧一想起这个女人心痛到不能自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父皇怎么不高兴,那小白不问了。” 关小白在一天天的长大,对于人情世故,也在一天天的明白,此刻看到战寒钧的表情,不由得心生恐惧,父皇以前并不这样,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如此i,想必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关小白决定不去自己碰那枚坚硬的钉子。 “没什么只是父皇想到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小白长大了就会懂了,所以小白要快快长大,长大了就能天天和娘亲呆在一起了。” 关小白一听父皇这么说,瞬间心花怒放,觉得父皇说的很有道理,随即来着父皇玩起了蹴鞠,战寒钧配合关小白玩了一会,脑海中再次浮现了关采灵的脸,他觉得自己有点想她,但是没有什么立场。 毕竟她并不爱他。 关采灵在灵珠前,看着关小白和战寒钧玩的不亦乐乎,不由得会心一笑,没想到他们父子俩相处的还是挺融洽的,这些天来关采灵一直觉得战寒钧会忙于朝政而冷落了关小白,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想了。 关采灵盯着龙珠又看了一会,看见调皮的关小白,玩蹴鞠的时候摔倒了,她的心猛然揪在了一起,她希望自己此刻能够陪在关小白的身边,要不然下次关小白再遇到这么危险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也不好,这样会容易出问题的。 关采灵看着关小白和战寒钧,觉得这副画面很是和谐美好,似乎少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 关采灵点点头,伸手一挥,灵珠中的画面瞬间消失了。 第103章 纵横交错 “你说你日日在此神伤,有何意义,不如去找他说清楚。”周定帆看着日日饮酒买醉的关采灵无奈的摇了摇头。 关采灵闭上眼中,脑海中有山川日月,盈缺变换,有月下独舞,有庚轩竹相伴,那些过往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概迅猛,不知所踪。 “你别管我,我就是要喝酒。”关采灵一把抢过周定帆手中的酒壶,纵情豪饮起来。 “你不要喝了!”周定帆抢过关采灵手中的酒壶。 “你凭什么管我?” 周定帆一愣看着关采灵有些说不出话来,是啊自己凭什么管她,就是因为她是哥哥爱的人吗? “轩竹。”关采灵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迷离,眼前的周定帆,越看越像庚轩竹。 “你去哪了?为何还不回来?”关采灵拉着周定帆的衣袖。 周定帆知道关采灵肯定是喝多了。 “你醉了。” “我没醉!” 关采灵不满的如同一根藤曼一般,攀附在周定帆的身上,周定帆有些动弹不得。 “你下来。” 周定帆无奈的拽着关采灵的后领,关采灵像只小兔子一般被周定帆拎了下来。 周定帆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手一松,关采灵紧紧的贴着他,渐渐抽泣起来。 她是把自己当成了庚轩竹。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周定帆伸手拍了拍关采灵的后背,关采灵轻轻的嗯了一声,那样子真是惹人心疼。 周定帆背着关采灵,穿过知天岛内的湖泊,走进了一间客房,他将关采灵放在床上,刚想离开,自己的衣袖却被猛然拽住。 关采灵醉了,醉得不省人事,若是他离开,半夜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照顾关采灵。 所以他也不能走。 “庚轩竹。”关采灵清甜的声音弥散在空气中,听的周定帆一愣,他转过身看着关采灵,看她熟睡的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定帆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绞痛起来,她看着关采灵,想起了自己对哥哥的思念之情,知天楼每任楼主的寿命都非常短暂,这样的身份听上去极为风光,可是事实上,不过是命运手中的一颗棋子,被命运随意的摆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周定帆叹了口气,迷迷糊糊的在关采灵床前守了一宿,再醒来时,日上三竿,周定帆抬起头,就看见关采灵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一夜都是这样睡得?” 关采灵有些吃惊的看着周定帆,但是她大概也猜到了周定帆大概就是这样在她的床前守了一夜。 “嗯,是啊,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不让我走,偏要让我陪着。”周定帆伸了个懒腰打趣道。 “啊?不好意思啊。”关采灵不好意思的看着周定帆,现在很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没事没事,你睡得怎么样?我看你睡得挺香,你睡得好就好,不如过一会我们去逛逛集市,老是闷在这里也不行,总要出去走走。” 周定帆看着关采灵笑了笑。 “行,那就出去走走吧。” “近来,知天楼的生意如何?” 关采灵自从周定帆到来之后,就不再负责知天楼里面的事情了,几乎所有事情都全权交给了周定帆进行打理。 “还不错,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生意,赚不了什么大钱。” “哟,周老板,你说什么呢?谁不知道,知天楼家大业大的,全城垄断啊,怎么会是小打小闹呢?求包养啊!” 关采灵笑了笑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意思。 堂堂知天楼的大老板居然在这里喊穷。 “我都是在给你打工,你居然在这里叫穷。”关采灵不满的看着周定帆。 周定帆得瑟的跳了跳,关采灵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周定帆有点想笑,谁能想到知天楼的楼主,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在她面前蹦来蹦去的,看上去很有趣的样子。 “你小心摔倒啊!”关采灵上前想上去扶周定帆一下,结果周定帆蹦来蹦去,完全无视关采灵的存在,弄得关采灵有些哭笑不得。 长安的集市,看上去格外的热闹,关采灵四处看看,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让自己感到新奇有趣 卖脸谱的商人,喷火的大汉,杂耍的小猴子,样样新奇,样样惹人注意。 关采灵蹦蹦跳跳,拿着一个面具戴在脸上,摆弄起来。 “好玩吗?” 周定帆无奈的看了一眼关采灵,关采灵嘻嘻哈哈的笑着。 关采灵经常觉得周定帆像是她的哥哥,所以在哥哥面前,她总是比较放得开的。 “我说你,还是少吃一点吧,一会吃的拉肚子,满大街想出龚,可就麻烦了。” 周定帆无奈的看着关采灵,关采灵一愣看着周定帆,觉得周定帆为何说话这么不雅,一时感到有些无语。 “嘿嘿嘿,让让让让。”一个小哥推着一车粮草,快步跑向关采灵,周定帆见这个小车马上就要撞到关采灵了,急忙将关采灵拉到一旁。 “跑得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 关采灵看着推车小哥,默默骂道。 周定帆笑了笑,将关采灵扶正。 “让开让开!皇上圣驾!都让开!”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关采灵纵目望去,看到人群的尽头,战寒钧正策马而行,居高临下的扫视着芸芸众生。 她的视线在众人之间游离,最后停在了关采灵的身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他似乎没有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还能遇到关采灵,他几乎都不再想要提起这个人了,他觉得这个人给他带来了诸多的伤痛,每当忆起,就会徒增悲伤。 战寒钧挑起下巴,高傲的策马离去,他不再看关采灵,仿佛关采灵从未出现过一般。 关采灵一愣,她看着战寒钧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掉落到冰窟之中,那样子,就像他第一次看见战寒钧时的样子,那时的战寒钧时万人敬仰的将军,也是那样习惯于用鼻孔对着她,没有高傲的神情,叫她毕生难忘。 战寒钧还是如此,多年未变。 第104章 君心依旧 曾几何时战寒钧觉得自己会爱上的女人,一定是有着倾国倾城的姿容,再加上单纯善良的内心,瑰丽客人的气质,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牵肠挂肚,勾魂夺魄。 可是现实总是太残酷。 一番真心,总是付之东流,一切的一切,如同一个笑话,谎言,总是让人感到痛苦不堪。 战寒钧的思绪已经飘飞了很远,他看着桌上的奏折,那么多,那么厚在眼前螺成小山。 这是身为皇上的责任。 他皱了皱眉,压抑了一下自己心里的腻烦情绪,打开了一个奏折,仔细的读了起来。 宣誓殿内寂静无声,时常传来店外轻轻的脚步声。 战寒钧的脑子里很乱,他有点求而不得的感觉,那感觉细细密密侵袭着他的大脑,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感觉太稠密,让他觉得有点无力抵抗。 “啊!” 战寒钧突然将手中的奏折系数扔在了地上,一声巨响,掀翻了身前的桌子。 “皇上!” 太监匆忙跑了进来,看见战寒钧正独自站着,瑟瑟发抖。 他响起了战寒崖死前的诅咒,知道了成为皇帝的代价。 那时她只觉得这一切统统只是战寒崖的危言耸听,不值得相信,可当现在自己坐上了皇帝的位置,困难,就直接的摆在自己的面前即便不相信,还是被这些问题困在了中心,无法逃脱。 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都出去!” 太监们最近似乎已经习惯了战寒钧阴晴不定的性格,此刻都显得习以为常,转身离开了宣室殿。 偌大的宣室殿只剩下战寒钧一人,战寒钧独坐在高位上,陷入了沉思。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他要成为明君,不是暴君,可现在呢? 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战寒钧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他最后还是变成了自己的人。 “皇上!” 忠恕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宣室殿,跪在殿中央。 “什么事,慢点说。” “皇上,西域戎狄来犯,我军全军覆没啊!” 战寒钧一惊看着眼前的朝中重臣慌乱的脸,自己的内心也变得慌乱了起来。 “怎么会全军覆没!高将军不是将他们击溃了吗?” 战寒钧质问道。 “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战士们听到莫名琴声,此刻都精神崩溃,拿着刀剑互相残杀啊!” “互相残杀?为什么会互相残杀?” “他们用了妖法,有女妖站在城墙旁吹笛高歌,蛊惑人心。” “哪里来的女妖?” 战寒钧一愣,一时有些迷茫,建国几十载从未听过女妖之说,如今听来,霎是可怕。 “宣丞相觐见。” 战寒钧大吼一声,太监慌忙奔逃宣誓殿。 “参见皇上。” 丞相跪在宣室殿中,看战寒钧的脸色是阴沉的可怕。 “近来边界地带,戎狄来翻之事,你可知晓?” “略知一二。” “有什么看法?” “若当真是妖,皇上恐怕要亲临知天楼一趟,去看看,知天楼主给出的良策。” “知天楼?”战寒钧托腮思考着,又是这个地方,其实她还是很不愿意回到这里的。 因为有太多不美好的回忆。 “行,朕亲自去一趟。” 战寒钧策马来到知天楼的门口,大门紧闭,知天楼今日的生意,似乎已经到了打样的时候了。 “皇上驾到!” 太监传来嚣张的咆哮,正在睡梦中的关采灵被门外的声响惊醒,她穿上衣服,示意手下人拉开了知天楼的门。 今日周定帆不在,这面具带的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何人来访?” 关采灵坐在椅子上感到有些不舒服。 “皇上驾到,也不知道跪下,真没有规矩。” 关采灵一愣,手上的动作僵住了,直到从门中走进来一个人,那人看上去身材魁梧,一双鹰眼直勾勾的看着盯着关采灵,让关采灵觉得后背发凉,浑身一颤。 “楼主。”战寒钧语气恭敬,关采灵觉得有些狐疑,不可一世的君王,此刻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皇上不必客气,有话请讲。” “西域戎狄来犯,传闻其中有一妖女,此妖女可蛊惑人心,目前我朝并无御敌之策,特向楼主前来请教。” “哦?妖女?” 关采灵听到“妖女”二字感到有些好笑,古代人都是这样吗?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断定一定是妖。 当真愚昧至极。 “皇上先别急,是不是妖女,过几日再给您答复,皇上先回去吧。” 战寒钧一愣,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尊敬自己的人,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皇帝,为何如此不被当一回事? “今日若不给朕答复,朕就不走了。” 关采灵一脸无语的隔着面具看着战寒钧。 “皇上,朝堂向来不干涉知天楼的失意,皇上这样,着实让我难做。” 关采灵说着,表示今日战寒钧非回去不可。 战寒钧也是一愣,没想到这知天楼的楼主居然如此嚣张,让人好生气愤。 “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 战寒钧终于忍无可忍的怒吼道。 关采灵一颤,被战寒钧的怒吼吓了一跳。 “皇上,请不要在这里乱叫,这里是知天楼,不是你的宣室殿。” 这熟悉的措辞,让战寒钧一愣,他太清楚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是谁了,那还能有谁,除了她还能是谁? “你是?关采灵?” 战寒钧问道。 关采灵一愣,没有接话。 “把面具摘下来。” 战寒钧面无表情的说道。 关采灵浑身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摘下来了,他不就知道自己是关采灵了吗? 关采灵把心一横,准备拒绝战寒钧。 门外突然响起了踉跄的脚步声。 突然一个黑影浑身是血的倒在知天楼的大堂之中。 “怎么了?” 战寒钧的语气中透着点惊慌,以往这种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而现在,此人浑身“怎么了?你说啊。” 战寒钧冲到那人身边问道。 那人张口呕出一滩鲜血,挣扎道:“皇上,那妖女,杀到皇城之下了。” 第105章 大胆妖女 那人说完那句话之后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战寒钧拍了拍此人,发现那人已经死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关采灵看着那人的尸体,感到有些恐惧,她本以为一切并没有战寒钧说的那么严重,可现在事实就在眼前,即便她觉得没有这么严重,显然,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 “皇上,我们一起去看看。” 关采灵跳下座位,走到战寒钧身边,拉起战寒钧的手走向门外。 战寒钧一愣,觉得这个动作是如此的熟悉,再一次认定了这个人就是关采灵。 “灵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关采灵闻声一愣,但随即拉着战寒钧坐上了马车,来到了皇城之下。 眼前当真如此,城墙之上果然有一女妖,纵歌热舞,好不快活,底下士兵,各个,抱着头要么,七窍出血,要么,自相残杀,看上去都像浴血的修罗。 “这是怎么回事?” 关采灵看上去有些费解,她一向不相信这样的诡异之事,只是觉得那些都是唬小孩子玩玩的谎话罢了。 可现在,就在眼前,显得如此真实,真实的人感到可怕。 那女妖仿佛看到了战寒钧,朝战寒钧的方向微微的笑着,吓得战寒钧浑身一颤。 “不要看!” 关采灵冲上前去捂住了战寒钧的眼睛。 慌乱之间,战寒钧扯掉了关采灵的面具,一张熟悉但是焦灼的脸出现在战寒钧的眼前。 “灵儿。”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被女妖拉进了无边幻境之中。 漫天飞雪,天地苍茫一片。 关采灵在大学中冻得不停颤抖,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袍子,而战寒钧站在他身边也是一脸茫然。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的样子有些心疼,可身上也没有多余的可以用来御寒的衣服。 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关采灵。 “你干什么?” 关采灵刚想挣脱,感觉战寒钧又抱紧了一些。 耳鬓厮磨道。 “俩个人,抱在一起,就不冷了。” 关采灵浑身一颤,回忆突然回到了之前和战寒钧在山洞中相依为命的情景,那时候他们被追杀,战寒钧也是这样,抱着他抵御风雪。 她突然一动不动突然觉得这样的拥抱也非常温暖。 过了良久,她才问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 战寒钧的回答,差点让她吐血。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我们先抱着。” 二人不知道互相抱了多久,知道路人经过与他们面面相觑,他们才松开了怀抱,脸颊变得滚烫起来。 “二位这是在?” 路人表示心领神会,意味深长的看着战寒钧笑了笑。 “啊,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关采灵不好意思的看着路人,才想起来,他们还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请问这里是?” “这里是兰城啊,都说恋爱中的人没有脑子,当真是如此啊,连今夕是何年都忘记了,还真是可悲可叹啊!” 那人摇着头看着关采灵,关采灵一愣,吓了一跳。 “兰城?兰城是哪里?” 关采灵一愣,看向战寒钧,战寒钧摇摇头不知道兰城是哪里。 关采灵突然明白,这会不会是那女妖变出来的幻境,在这里所有的地点都被架空了,所以,他们根本不会知道这里是哪里。 “完了,那个女人,真的是妖,他怎么会这种幻术。” 关采灵心一沉,看向战寒钧,但是战寒钧依然一脸茫然。 “我去,这个傻皇帝!”关采灵觉得有点无语,她看着战寒钧,简直不知道这么蠢的人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走,快进城,在这里我们非要冻死不可。” 关采灵指了指前面的城门冲战寒钧说道。 战寒钧一愣,跟上了关采灵的脚步,兰城飞雪,这雪下的出奇的大,关采灵已经产生了错觉,觉得这场雪是特意为了他们而下的,目的就是为了冻死他们。 城门即将关闭,关采灵和战寒钧一闪身,穿过了城门,集市已经收市,二人,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此刻显得极为寒颤可怜。 战寒钧还是有点懵,他是在搞不清楚,他怎么就从阳春三月的长安一下子就到了这里。 这里漫天飞雪,简直穿越。 但是对于关采灵来说有了一次的穿越经验,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你说的没错,那确实是个女妖,所以,你最好打起精神,想想活路,别这么颓废,我们要怎么从这个幻境之中出去啊。” 关采灵摸了摸四周的城墙,感觉实在是太逼真了,关采灵有些赞叹这逼真的技术。 “怎么出去?” 关采灵真的对于古代人的思维方式感到有些崩溃,但是她又觉得对于这件事自己一定要保持宽容,因为自己毕竟是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三年地狱式高中教育,然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再然后大学校园里再次厮杀四年,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是条汉子。 关采灵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依旧很迷茫的战寒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要怎么去赚点钱呢?”关采灵想了想,准备出售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管他是不是知天楼的镇楼至宝,眼下的问题是之遥能够生存下来,别的都可以慢慢的再来商量。 关采灵想着,将自己的袍子一脱,就地摆了个摊。 “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啦,貂皮大衣便宜甩卖啦!”关采灵随即吆喝起来,战寒钧依旧愣在原地像是一棵被施了法的木头。 “来来来,这位大娘,你一看就是识货的人。” “谁是大娘?” 哪位大娘面露不悦地神情。 “哎哟,你看我这张笨嘴,这位姐姐~” 话音刚落,那位大娘便露出了笑容。 关采灵成热打铁道。 “看这貂皮大衣,皮质多么的出众,手感多么的舒适,你要不要来一件啊。” “这款式倒是挺新颖的。” 那大娘拿起大衣,仔细的查看起来,不时地点点头活着摇摇头。 “哎哟这位大娘,你还在等什么呢?正所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快掏出你的银子,要买就现在!” 第106章 这位大娘 大娘将手中的大衣各种摆弄,就是无法拿定主意,她抓耳挠腮,看样子还有些割舍不下。 “哎哟,您在犹豫什么呢?” “您看看这料子,多好使,多舒服,御寒又抗风。” 关采灵说着,想起了刚才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的样子,转瞬制止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 “你开多少钱?” “五两。” “五两太贵了。” 大妈放下大衣就准备走,关采灵赶紧改口道。 “四两,真不能少了,再少就赔本了。” “不行,三两!”大妈依旧咄咄逼人。 关采灵看着大妈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忍痛割爱道:“算了,三两三两,要当场付款,不能分期!” 关采灵觉得用这样的价格将自己的镇楼之宝卖掉确实有些心疼。 但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若是不卖,恐怕她和战寒钧,今夜都要饿死冻死,简直痛苦不堪! 关采灵简直咬牙切齿,堂堂皇上,到了这种地方什么都不会做,也不能去卖卖艺赚赚钱,还那么大的君王架子。 真是百无一用。 大娘将三俩银子放在关采灵手中,自己美滋滋拿着大衣走了。 关采灵看着那三两银子感到肝更痛了,但是她要忍住,毕竟她还要生存,吃着点亏,并不算什么。 “嘿,别愣着了,我们有钱了,先找个地方住。”关采灵说着拉了一把身后的战寒钧,战寒钧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此刻他不仅记忆力差,反应变慢了,简直让关采灵不能忍受,一点都不机灵也就算了,拖后腿。 关采灵花了几文钱开了俩间客栈,口袋里的音量还有二俩多一些,关采灵坐在床上思考着对策,明明知道这是幻境,可是事事要花钱,他们能在这熬多久,不说会死在自然灾害,活着为止的加害障碍之中吧,就说口袋里的钱,若是口袋里的钱花光了他们还出不去,那她就得去青楼卖艺谋求生计,到了那时该怎么办? 关采灵有点惆怅,她得想办法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不能指望那个毫无用处皇帝,战寒钧依然震惊在,三件事中,第一件关采灵是,那么若是之前自己到处找关采灵搞半天,居然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真是讽刺,第二件事,女妖一队人马居然不到三日就攻到了黄城长安,简直荒唐。 第三件事,自己居然和关采灵进入了一个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城市中。 三件事轮番打击下,战寒钧终于觉得自己无法忍受,而精神崩溃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三句话。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在哪?” 关采灵一看到战寒钧的样子,觉得自己简直够了,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和颜悦色的走向战寒钧。 “皇上,对于下一步对策,有什么打算啊。”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话依然是睁着无知的双眼望着她。 关采灵没有理会战寒钧的表情继续说道。 “皇上你看,我们是中了妖术,妖术虽然可怕,但是也没有破解之道的。” 过了一阵子看到战寒钧没反应,有些沉不住气,连忙将手放在战寒钧的额头上细细查看战寒钧是不是撞坏了脑壳,但事实显然没有,他很健康,看上去甚至长命百岁的可能。 “这可能只是一个结界,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关采灵说着突然看到战寒钧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窗外,她一回头,看见一只大鸟腾空飞去。 “刚才我看到娘亲了。” 战寒钧喃喃自语道。 关采灵一愣,她意识到战寒钧的娘亲那岂不就是太后,难道也在这个结界之中,还是太过于紧张而导致的妄想。 关采灵安抚了一下战寒钧的情绪,希望他不要过分紧张。 “我觉得在这个城市中总有个出口,是可以出去的。” 关采灵说着,想战寒钧阐述自己的想法啊,但得到的只有空寂的房间,没有任何人的回答。 “皇上!”关采灵叫道。 过了战寒钧才回过神来看着关采灵。 关采灵一愣,总觉得战寒钧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周静籁无声,关采灵想问问战寒钧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想战寒钧没有探究de意思,而是一直看着它傻笑。 关采灵有些傻眼了,各种方法都用了,战寒钧居然还是这么麻木且无动于衷,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被人下了蛊一般。 战寒钧回顾神来看着眼前的关采灵觉得有些模糊,她也不知大为什么,自从他来到了这里,脑海里总有一个女人的歌声一直在唱,挥之不去。 “你怎么了?” 关采灵察觉到战寒钧的异样,忙问道,战寒钧想说但是开不了口,感觉口鼻出有鲜血正在慢慢流下来,灵魂像是被困在身体巨大的容器里,无法和外界产生联系。 “喂。” 关采灵用力摇了摇战寒钧,但是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有鲜血一滴一滴的从炸寒钧的鼻腔滚落下来。 关采灵一惊,连忙出去找大夫。 这里连个一关都不好找,更何况,他们口袋里也并没有太多的闲钱。 关采灵跑遍了整条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医馆。 关采灵剧烈的敲着医馆的门,过了好长时间,才有个鸡皮鹤发的老翁来开门,关采灵一瞬间感到自己找到了救星一般,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翁一惊,忙将关采灵搀扶起来。 “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行如此大礼。” “有人病的很厉害,请,请您,快去看看。” 关采灵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说话已经非常的语无伦次,老翁一听关采灵所说的话,皱起了眉头,近来城中出现怪疾,所染此病者,大多七窍流血口吐白沫,若不抓紧治疗便会命丧黄泉,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如今听关采灵一说,老翁基本上断定,这人所染之病就是此怪疾。 “姑娘,你回去吧,此病无药可以,这些天你大可以和他吃好喝好,不必执着。” 关采灵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这鸡皮鹤发的老翁。 第107章 生死抉择 兰城的天像是被洗过一样,关采灵看着眼前正在熟睡的战寒钧感到有些惶恐,他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关采灵回忆起了,被那女妖施法时的样子,说起来,那女要行事还真的极为怪异,那妖法,关采灵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传闻是西域的妖法,控制人的心神,会不会是蛊数? 关采灵灵光一现开始思考有关蛊术的事情。 若真的是蛊术,那便不是妖法。 关采灵想了想看着战寒钧,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战寒钧会受到这么大的影响?这样的妖法无疑就是蛊惑人心,那么为什么,战寒钧会昏睡不醒。 关采灵出门找到了大夫。 “他什么时候会醒?” “他心神有些魔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运气好的话十天左右吧,运气不好的话睡个一俩年也是有可能的。” 大夫做出了保守估计,关采灵一听,瞬间感到头大无比。 一两年,难不成要在这幻境中待个一俩年,那怎么能行,等他醒来,估计国家都覆灭了吧。 关采灵焦急的看着大夫,期待着大夫将话继续说下去。 “你要多和他说话,说不定他会醒来的快一些。” 大夫说道。 关采灵一愣,他想起来,似乎在之前她所生活的年代,对待植物人的时候,人们也会不断的和这个人说话,有时候真的会出现一定的医学奇迹,这个人会安然无恙的醒过来,那么这方法也许可以在战寒钧身上试一试。 所以说,他现在已经和植物人,一个待遇了。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的情况有点郁闷,此刻她也不能去别的地方只能就这样一直陪着战寒钧,想办法,可这是要想怎样的办法她才会醒过来,也许,他根本就不想醒。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叹了一口气,感到有些无奈。 对于蛊术,关采灵似乎是了解过一点,读书时自己比较喜欢看这一类的只怪传说,知道这样的东西大多来自西域或者苗疆,能够蛊惑人心,使人产生幻觉,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用以逃避现实。 到了关采灵生活的那个时代,这样的蛊术,几乎绝迹,有高科技的支持,这样古老而传统的秘法并不吃香,所以修炼的人也比较少。 关采灵很想知道战寒钧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无奈完全无法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只能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干着急。 战寒钧站在漫天的大雪里,他记得刚才,他还看到关采灵在他眼前卖着知天楼的袍子,刚想嘲讽俩句就觉得头痛无比,头晕脑胀,这是为什么?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而眼前的场景也突然转换到了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是陌生还是熟悉。 战寒钧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感到无比的熟悉,这里是御花园啊,是他的家。 突然跑过来一群小孩,有一位撞到了战寒钧的身上,战寒钧伸手想扶,却在那孩子抬头的瞬间愣住了,因为那就是他自己,他自己小的时候。 小时候的他总是被别的皇子孤立,童年,无比孤独。 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候,若是可以,他希望永远都不要再回忆起来。 “大哥哥,你是谁?” 幼小的他看着成年后的他问道。 “我啊,我只是路过这里。” 战寒钧笑着说道,转而坐到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一群小孩的玩耍。 小朋友们追逐打闹,只有童年的他自己显得孤独孤僻。 这样孤僻的自己,其实从小就心怀天下。 御花园中又妃子前来,他们鄙夷的看了一眼幼小的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战寒钧觉得有些心酸,若不是借着这个梦回到了这个时刻,于他而言,这段记忆已经被自己刻意忘记,是无论如何也不大可能再被翻出啦品味的,他并不想品味,那感觉让他感到孤立无援,而且还不开心。 不知道,关采灵去了哪里。 战寒钧四处寻找着,却没有看见关采灵的身影,他一路走着,觉得身边的一切都产生了变化,草木飞速的生长着,转瞬间就到了他的少年时期,父皇还活着,身边站着战寒崖和自己,三人一起共商朝政,自己一路小心翼翼,而战寒崖运筹帷幄,父皇对于战寒崖一向是欣赏至极,那是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 自己是庶出,这一点本来在后宫之中,就会遭人排挤。 对于这冰冷的皇室,冰冷的王宫,本来就是这样。 其实战寒钧觉得,自己对于这样的生活非常厌倦,在没有遇到关采灵之前,他的生活几乎是没有色彩的。 随着父皇年迈病重,自己和战寒崖的矛盾已经明面化,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父皇的对于自己和大哥战寒崖的培养方式截然不同。 自己常年征战在外,与武将们关系慎密,而战寒崖多年来把持朝政,在朝中有自己的一片亲信。 几年前一件事情,父皇给了满朝武将一个下马威,导致武将之间人心惶惶,而自己又是武将的代表。 战寒崖得势,自己的人几乎被赶尽杀绝,在千钧一发之刻,才选择将战寒崖杀了取而代之,否则,流放边疆的就成了自己,王室争斗就是如此残酷,从古至今向来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战寒钧想着看着四周的人,记忆被一下子拉回了宣室殿。 那是战寒崖继位的时候,将自己手下亲信,随便安放着莫须有的罪名赶尽杀绝时的样子,那样子,让战寒钧此刻想起来依然觉得无比痛心。 同室操戈,可怕之极。 再后来,画风再次一转,这一下到了玄武门。 此刻,自己正策马而立,手持弯弓,对准了战寒崖,一箭射出,战寒崖当即被射死,而自己也因为太过于惊慌跌下马匹。 亲手弑兄,自己被这皇位,逼成了大逆不道之人。 战寒钧苦笑道,无奈的看着自己如同走马灯一般快放的人生,感到有些讽刺,人人都想成为君王,可是这成为君王的代价,又有几人能够承受? 第108章 梦回西域 画面再次一转,战寒钧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陌生,他没见过,这不是他的记忆。 那仿佛在边塞什么地方周围都是吃草的牛羊,他置身于一片花海,看着花海中奔跑的姑娘,那人不是关采灵看上去,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竟是那女妖。 女妖在花海中显得天真无邪,战寒钧对于女妖心有余悸,不敢向前,女妖却自己跑了过来,在战寒钧的脚边坐下。 战寒钧刚想跑开,女妖眼前的部落突然燃起熊熊烈火,转瞬之间,一切变成灰烬。 他看到了防火的人,那是一队军队,那是自己所带的兵马。 战寒钧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再看向身边的女妖,发现她正睁着满是鲜血的眼睛,瞪着自己,那眼神充满了怨气。 可怕之极。 战寒钧感到很害怕,他想逃,逃出这场梦境,可是。 女妖就是盯着他不放,而眼前的火却越燃越大。 他想起来了,这是因为他有一次想向父皇邀功,所以在西域诸族并没有向她发起进攻的时候就率先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营地。 做将军的心,自然是很狠,不会顾虑里面还有什么老幼妇孺。 一把火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战寒钧叹了口气,知道这是自己做的孽,无力回天,要杀要刮也没有办法,他看向女妖,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女妖一愣,神情中有些迟疑。 梦里的女妖还是太过于年幼看上去简直就是个小姑娘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妖这个字联系在一起想。 战寒钧伸手拉住女妖的手,女妖一愣,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战寒钧握的更紧了一些。 “所有的罪孽都让我来承受,不要让我的子民来承受。” 女妖一愣。 转瞬,梦境破碎。 战寒钧睁开眼睛,看见关采灵正坐在床前,看着自己。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嘛?” 关采灵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我刚才在梦里看到那女妖了她看上去就是个小朋友。”战寒钧说道看着关采灵。 “女妖?他已经死了啊。” “什么?” “是啊,被我们的军队杀了。” “为什么要杀她?” 战寒钧感到有些心痛,那个小女孩看自己的眼神,让他无法忘记。 “蛊惑人心,在城里杀人放火,不杀说不过去啊。” 关采灵阚泽战寒钧,觉得今天的战寒钧看上去有些不同,战寒钧此刻神色黯淡,像个做错了的事情的孩子。 “好了,你不要想了,人各有命,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关采灵安慰道。 他也不想看到战寒钧这个样子,她总觉得战寒钧该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将军,而不该为了这种小事伤身,又伤神。 “好。”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虽然心中还有些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他也不想再继续纠结下去了。 “我有时候都觉得做皇帝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说道。 关采灵一愣。 “这不是一只都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君临天下,万人敬仰的。” “我现在只想和你归隐山林,过着平淡的生活,不想活在充满争斗的阴谋里,那样真累,我想为了自己活一次。”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似乎能够理解战寒钧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最近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感到厌倦和疲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就暂时不当这个皇帝了,出去转一转吧。”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 “灵儿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转转吗?” 关采灵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是很想和战寒钧一起出去,但是若是自己不陪他,他是不是就会不高兴。 她也不希望战寒钧玩的不开心。 “皇上有旨,臣不敢不从。”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说道。 战寒钧一愣,心想这怎么会是旨意呢?但是关采灵这样为自己找个台阶也好,俩人看上去都舒服一些。 “爱卿用心了。” 战寒钧顺应道。 回了宫,皇宫中一片狼藉,守卫奴婢们正在收拾地上的血迹,用水一泼,那些血迹渐淡,但是地上依然有痕迹。 “弄干净,弄干净,千万不能让皇上看到。” 太监看着地上的血迹说道。 战寒钧加快脚步回到宫中,看着宫人都在忙碌的样子,轻轻一瞥,便放下了车帘。 ”这场景,当真是触目惊心啊!” 战寒钧感叹道。 “皇上不必在意,王朝更迭,内乱不断,实属平常。” 关采灵说着看了一眼战寒钧,示意此刻万万不可儿女情长。 战寒钧回到宣室殿,将奏折之事打点一番,便准备安排秋猎的事宜。 “朕要出去二月,这些日子,政务由丞相代为打理。” 战寒钧向左右吩咐道,左右听命。 关采灵没有进宣室殿,她在门口溜达,门外的高台,高的有些触目惊心,她从高台上往下望,看见高台下的血迹还没有完全的清理干净。 看上去似乎还有前一日战乱的痕迹。 “哎?这里很危险,你不要在这里走。” 迎面而来一人,关采灵一愣,抬头看去,原来是子时将军。 “给将军请安。” “你是?” 将军看着自己极为困惑,不过关采灵倒是认识这位将军的。 这位将军正是当年战寒钧麾下的第一悍将,逞凶无数,实为英勇。 威名远扬。 关采灵一时不知该怎样自我介绍,只好看着子时说不出话来。 “你若不说你的身份来历,我就只好将你逐出这里了。 “子时?” 战寒钧看着子时和关采灵交谈甚欢,忙上前询问道。 “皇上,这位姑娘说不清自己的身份来历,微臣害怕。。。” “爱卿不必担心,这位是朕的远房表妹。” “远房表妹,微臣怎么不知道皇上你还有什么远方表妹?” “额,这是朕在江南巡游时认得远房表妹,没有血缘关系,爱卿不必多虑。” 子时有些疑虑的看着关采灵,此刻头上仿佛顶了一万个问号。 “朕和表妹还有事,接下来的事情,不如改日再商。” 子时心领神会,忙回答:“是,臣先告退。” 第109章 再访江南 灵儿,我们又道江南了,此时心境,是否和当年,大有不同?”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问道,车外是江南绮丽的风景,旧时来到江南,他们都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不必当下,心智都已成熟,王朝的更迭,生离死别的经历,让战寒钧更加珍惜这一刻的相守。 “皇上说的是。” 关采灵看着马车外面,没有多说话。 她想起一个人,那是她心上的刺,旧时的疤,那是庚轩竹。 “灵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 关采灵被过头去,不再看战寒钧。 战寒钧知道江南应该是让关采灵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便不再言语,若说是什么事,他其实并不知道。 关采灵喜欢庚轩竹他早就知道了,可是每次想到这一点,内心还是被折磨的很痛,说实话,他有些极度庚轩竹,能够得到关采灵的心。 下榻的一家客栈,在江南的市井中心,关采灵下了马车就默不作声地回了房间,没有理会战寒钧,能够在战寒钧面前这么飞扬跋扈的人除了关采灵之外,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人了。 战寒钧叹了口气宠溺地笑了笑,也没管关采灵,自己挥动了房间,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关采灵不愿意和他住在一起,但若是他下了圣旨,关采灵也不会抗旨不尊,但那总不是心甘情愿的。 周定帆看着灵珠中的景象,她看到关采灵和战寒钧去了江南,松了一口气,女妖之事刚刚平息,还有很多善后工作没有进行,他们此刻离开皇城也是好事,至少自己做起事来,也不必缩手缩脚了。 周定帆穿过很多房间走向地宫,在地宫中,被绳索捆绑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妖,鄯善弥瑾。 “你说,来我朝的目的是什么?” 周定帆横眉冷对,鄯善弥瑾装没听见,完全无视周定帆的存在。 周定帆见此人嘴这么硬,便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跟她讲了讲知天楼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 周定帆问道。 鄯善弥瑾依然没有说话。 “这里是知天楼,全天下所有的秘密都在这里,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鄯善弥瑾抬起头看了周定帆一眼说道:“放我走。” “不可能。” “若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的。” 周定帆说着看向鄯善弥瑾。 鄯善弥瑾冷笑一声,似乎生死,对于她而言早就不重要了,没有人能够拿死亡来威胁她。 “你随便吧,反正我也活够了。” 鄯善弥瑾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周定帆。 “你嘴挺硬的,不怕死吗?” 周定帆拿起手中的铁链在鄯善弥瑾面前晃了俩下。 “不怕,反正这条命是阿爹给的,阿爹都死了,我还要这条命干什么?” “你当然可以不要这条命,不过,我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周定帆看着鄯善弥瑾,思考着如何折磨她才能让她毕生难忘。 “你想要什么,你知道的,我并不怕死,所以你威胁不到我。” 鄯善弥瑾一脸视死如归。 “我问你,为什么要来蛊惑人心?” “你该去问问你们的皇帝,在他还是个将军的时候,都做过什么。” 鄯善弥瑾话音未落,周定帆就一铁链抽在了鄯善弥瑾的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你对皇上这么不客气,看来真的不怕死。” 有鲜血流到鄯善弥瑾的唇边,让她看上去邪恶又魅惑。 “是啊,我本来就不怕死。” 江南突然下起了大雨,关采灵看着周围雨打芭蕉的美丽风景,觉得心旷神怡,战寒钧在一旁没有出声,偷偷的凑近关采灵,在她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 关采灵有些脸红。 “这是圣旨。” 战寒钧说着,看着远方,微微一笑。 关采灵一愣,没有反驳,她真相将战寒钧一脚踢进湖里,但奈何他是皇帝,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只能默默承受,看来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才可以。 关采灵清了清嗓子,准备赶快离开战寒钧,却被战寒钧一只手拦住。 “你想去哪?在你去之前,是不是该问问我,同不同意?” 战寒钧霸道的拦住了关采灵的去路。 关采灵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只是随便走走。” “那好啊,我正好也想要随便走走,一起吧。” 气氛尴尬极了。 关采灵独自走了走,走在石井街道之间穿梭,今日吓了小雨,在集市中转悠的人并不是很多,关采灵乐得清闲。 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是惬意美好,内心十分舒畅。 战寒钧在很远的地方默默跟了一路,看到关采灵心情大好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想让关采灵知道无论未来发生了什么,只要她回过头,自己就在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她,不离不弃。 关采灵对这一点毫无兴趣,她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年代,离开这个该死的封建王朝,毕竟自己是个新时代的独立女性,非常不适应这个年代的繁文缛节,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可怕事情。 毕竟自己所生活的年代还是个法治时代,生活质量有保障。 不必在此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关采灵知道战寒钧在后面她觉得很烦,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随便走走,可现在她还是觉得不自由,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爱的。 他们这种情况,放手,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关采灵想了想,决定要甩掉战寒钧。 她爬到了一所民宿上面,战寒钧见关采灵一下子不见了有些着急,着急的寻找着,也不见踪影,试想可能是关采灵为了躲自己已经藏了起来。便笑了笑转身离去,反正她最后还是要回到那家客栈,找到自己,总而言之,也跑不了太远。 关采灵看到战寒钧不再跟着自己松了一口气,转身往更远处走去,暮色将至,江南的集市之上,是络绎不绝地游客,关采灵看着四周,觉得心情很舒畅。 第110章 相遇邂逅 关采灵买了一张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今夜的江南,风景绮丽,有小桥流水丝竹之乐,有那个她和庚轩竹属于江南的梦,这是一个充满了幻想和爱的地方。 关采灵看着四周的一切,她又想到了庚轩竹。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这种痛楚怎能与外人道来。 关采灵叹了口气,将一面狐狸面具带到自己的脸上。 从眼睛处看出去,她看到络绎不绝地游客,她随着人群的过些缓慢的往前走着。走着走着不知道自己将要走到何方。 江南甚好,处处都有河流。 关采灵走到一条河流前,将手中的莲花灯轻轻的放在水面上。 “我在等你,等你醒来,我会一直等你。” 关采灵冲着莲花灯说道,她的眼前仿佛浮现了庚轩竹的笑脸,那张笑脸,有过他们彼此在一起的多少快乐时光。 那些过去,她根本舍不得和别人分享。 莲花灯渐渐飘远,飘得很远很远,渐渐消失不见,四周越来越多的灯飘扬远去。 她看着那些灯,不知道寄托了多少人的思念,是否也有人和她一样,怀着对相爱之人的生离死别的之情,只能无力的看着所爱之人走远。 “姑娘,为何看上去如此伤怀?” 关采灵回过头,看见身边站着一位白衣少年,她的心猛然揪痛了一下,视线慢慢移上去,她看到了庚轩竹的脸。 那一定是幻觉。 她愣愣的盯着这人,白衣公子只觉得脸颊滚烫,烫到仿佛要被关采灵面具下的瞳孔给吸进去了一般。 “姑娘,可是需要什么帮助?” “轩竹?” 关采灵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惊呆了得说道,她有过一刻的迟疑,庚轩竹现在明明应该还在那知天楼的石棺之中才是,怎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意外或者巧合。 “啊,姑娘认得我?可我并不叫这个名字,在下墨涵,听闻今日江南灯会,便好奇前来观看,不知姑娘可是如此。” “你还记得我吗?”关采灵的回答完全出乎了墨涵的预料。 墨涵一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为何会记得?没理由会记得,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该怎样记得? 但他又不想扫了这位伤怀的姑娘的兴致,刚想开口,关采灵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回应道:“抱歉,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哦,那这个人一定对姑娘很重要了。” 墨涵笑道。 “是的,是很重要。” 关采灵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眼前的莲花灯上,她长久的望着,不再说话。 怎么会是他啊,他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难不成这条河是忘川,上天怜悯自己让他上来看看自己。 那就这样想吧,这样想想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关采灵看着水面,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她知道她在哭。 “虽然不知道姑娘和你的那位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你的那位朋友很幸运,又姑娘这样惦记着他。” 墨涵笑了笑,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和关采灵。 “可是即便再幸运,我也见不到他了,我宁可他不知道这份幸运,只要能见到他知道他过得好,这才是对我而言的幸福。” 关采灵说着,觉得眼泪又不听使唤的大滴大滴滴落。 墨涵知道自己不小心又勾起了姑娘的伤心事,心怀愧疚,想要变个戏法逗眼前的伤心之人开心开心。 “虽然我知道你并不是他,但你们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我经常会感到有些晃神,也许今晚遇见你,就是上天给我的恩赐吧。” 关采灵看着墨涵微微笑了笑。 隔着面具也没有挡住关采灵的美貌。 露出来的下颌,光滑白皙,让墨涵有了摘掉她面具的冲动。 他的手仿佛不听使唤一般,伸手附上了关采灵的面具,关采灵一愣,如水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墨涵。 墨涵用手轻轻的揭开关采灵脑后的系带,揭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小巧的脸,晶莹透亮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墨涵。 墨涵一愣,恍然察觉了自己的失礼,忙想道歉。 但是话到嘴边却成了:“姑娘,生的真美。” 关采灵看着墨涵,要是以往发生这种事情她定会发怒,可是现在,她完全不想生气,眼前人仿佛有一种魔力,虽然细看,他确实和庚轩竹有些不同,但二人相似的儒雅气息,却让此时的关采灵气不起来。 “我总觉得,姑娘有些似曾相识。” 墨涵看着关采灵说道。 “哦,你对每个你觉得生的美的女孩是不是都这么说?” 关采灵问道,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当然不是了,我又不是那样的登徒子。” 墨涵慌忙解释道。关采灵看她认真解释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墨涵自己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你为何一直定定地看着我,哪有这样看人的。” 关采灵看着墨涵的眼神,觉得有些不舒服。 “抱歉,姑娘你实在是太美,我从未见过像姑娘你这般美的女子,一时没有忍住,真是抱歉。” “你不必抱歉,许是我们真的有缘分,在这芸芸众生中相遇。” 关采灵笑着将手腕上的玉镯取了下来,递给墨涵。 “若有缘再会,可拿此物做信物,但愿那时候,你我都还安好。” 关采灵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墨涵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流感到有些意犹未尽。 如梦似幻,这边是他心中最美的女子了,可惜仅有一面,实在是可惜。 ”忘川河,奈何桥,或许我真的在哪里见过你。” 墨涵轻轻的笑了笑,他笑自己的痴,莫非这人间真的有什么一见钟情,那样蛊惑人心的东西,不过是历代话本中讨女孩子花心的东西。 但他就是忘不掉那张脸,那张美艳的脸,如精灵一般,充满了灵气的,让人想保护的女子。 如江南的水,初春盛开的桃花一般,娇嫩不可方物。 关采灵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难道只是因为,墨涵长得和战寒钧很像? 若真是那样自己是不是也太糟糕了,将每个人都想象成庚轩竹,再去伤害他们。 第111章 真实的梦境 墨涵回到客栈,他脑海中都是关采灵的影子,肤如凝脂,貌若秋菊,还真美。 今夜窗外叶落萧萧,墨涵看着窗外,又想起了在河边放莲灯的关采灵。 “为何会有女子生的这样美。 墨涵走出房间,看着四周的白墙黑瓦,觉得心情极好,他在脑海中不断会放着关采灵的一颦一笑,觉得格外意犹未尽。 他有些想念关采灵,想念那甜甜的笑容,这让他感到有些意犹未尽。 朱唇轻启,顾盼摇曳生资,墨涵还想再见到关采灵,非常想,特别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若是不见,思之若骛。 “下次,似乎否还会遇见呢?” 墨涵想着,冲着空气想象着关采灵的样子,微微一笑。 关采灵最近在读一本书,关于《史记》中的蒙恬列传,这则故事主要表现了蒙氏的“忠”与赵高的“奸”二者一做对比,相互映衬,人物形象很是鲜明。 关采灵觉得自己以前喜欢舞文弄墨,去写写文章了解了解相对应的世家经典,只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每日被琐事和爱恨情仇纠缠,写不出那么有趣的文章了。 在这个三纲五常误导着天下人的时代里,自己所有的先进思想,倒是完全的英雄无用武之处了。 关采灵翻了翻书,书上一段史料记载吸引了她。 “蒙恬者,其先齐人也。” 关采灵一愣,对于蒙恬是齐国人这一点表示震惊,秦灭六国,灭国顺序是“韩赵魏楚燕齐。”由此看来,齐国人的智慧不容小觑,从历史大势上来看,齐国是最后一个被灭亡掉的国家。 蒙恬在秦国的历史上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是不容小觑的一股新兴力量。 史书还记载了秦始皇三年,蒙骜攻打韩国,攻占了十三座城池。蒙骜的儿子叫蒙武,蒙武德儿子,叫做蒙恬。蒙恬曾经学过刑法,负责掌管监狱档案。秦始皇二十三年,也就是公元前224年,蒙武担任秦国的副将,和王翦一同攻打楚国,大败楚军,杀死了项燕。秦始皇二十四年,蒙武又攻打楚国,俘虏了楚王,蒙恬的弟弟叫蒙毅,蒙毅又牵扯出了许多的故事。 关采灵合上书,叹了一口气,觉得这段历史,深究起来还真是有意思,历史不忍细读,但是读起来又不忍直视。 关采灵看着书本的封面,静静的神游天外。 若说她的生活里有什么和这段历史产生交集的,那翩翩的白衣公子,和浴血的大将军,是不是就很像秦朝时的蒙恬和蒙毅? 而自己的心,究竟在哪一边? 她想到了墨涵,那张脸和庚轩竹有着几分相似,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只不过,还是距离自己太远,露水情缘,到底有多少可以当真? 关采灵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的很痴傻。 关采灵笑了笑,拿起笔墨,轻轻的写下了那俩句让人痛彻心扉的诗句,她想起了庚轩竹。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我真的很想你。” 墨涵今日出门转悠,兜兜转准的又回到了那条河边,他看着河岸,觉得关采灵还在河边摆弄着一个莲花灯,他将关采灵的面具揭下来,看到了那张清秀而美艳的脸,和那有些惶恐地表情。 墨涵的商队今日回长安,从父亲手上继承下来的产业,如果不加以好好经营,最终也会毁于一旦,墨涵深知祖辈创业的不易,对于自己的家产也是格外珍惜。 他们祖辈世代以卖布为生,如今已经在长安做到了垄断产业,整个长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他身为少掌柜的,一向是无比低调,知道他的人并不是很多,只知道墨氏布坊的少掌柜是个风度翩翩的白衣书生看上去儒雅自然,叫人看一眼便再难相忘。 而此刻这个白衣书生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影子,这影子日日困扰着他,如同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你在哪?” 墨涵拿着手中的花,仔细观摩着,娇艳欲滴的花瓣,看上去很像是漂亮的姑娘,很像关采灵。 “也许,你该成为,我的妻子。” 墨涵说着,冲着空气微微笑了笑。 他感到一种无言的幸福笼罩着他。 他想再见到关采灵,哪怕只有一面,他也会觉得非常知足。 战寒钧一夜未眠,在清晨时看见了关采灵走进客栈的身影,她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战寒钧感到有些心疼,遇见了什么事情,会让她变成这样。 关采灵坐在桌前,给自己伸手倒了一杯茶,茶有些凉了,她轻轻抿了一口,便将茶杯放回了桌上,不再言语。 他还记得墨涵的眸子,和庚轩竹很像,黑亮晶莹,看上去,就像那个她曾经用生命爱着的人。 她很想念他。 不知何时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疯狂的滴落下来,关采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浅浅的睡去。 “灵儿。” “灵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似有飘渺云雾,将关采灵的周身环绕,关采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的已经不是客栈,而是飘渺云雾的仙山,那仙山,四周有瑶池琼浆,关采灵伸手摸了摸周身环绕的嫌弃,有奶白色的白雾自指尖穿梭而过。 这不过是一个真实的梦境。 自从庚轩竹走了之后,关采灵经常做这个梦,在这个梦里,她能找到庚轩竹,她知道庚轩竹在哪里,他就在那座仙山的后面,等待着和自己下完那一盘围棋。 而自己几乎每晚都会如约而至。 “如何?今日迟到了哦?” 庚轩主看着关采灵眼神中带着浅浅笑意。 “抱歉,最近事情太多,好久没有与你相见了,我很想你。” 庚轩竹看着关采灵明显一愣,但随即转移了注意力,将手中的黑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遇到一个很像你的人。” “很像我?” “是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很想。” 关采灵将手中的白子落下,四周仙气缭绕,关采灵微微笑了笑,看着庚轩竹。 第112章 画中仙 “如梦似幻,似真似假,你可不要被骗了哦?” 庚轩竹轻轻落子,黑棋已经将白棋包围,吃掉了一大片白子。 “我倒希望有人来骗骗我。” 关采灵苦笑一声。 “我的真身还留在知天楼之中,若你想见随时都可以见,再不济,入梦也可以见到我。” “你并不是你,是因为我太想念你,所以幻化出的幻觉吧。” 关采灵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庚轩竹,示意他不要再自欺欺人,其实自己都知道一切不过只是一场幻觉。 “不是幻觉。” “是真的,我真的在这里,只是不能在现实生活中陪着你。” 忽然,四周烟雾缭绕,瞬间化为一片虚空,关采灵反应过来之后,庚轩竹已经不知所踪,关采灵一愣,从梦中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战寒钧看着关采灵一头冷汗的样子,突然感到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 “没事。” 关采灵站起身离开了客栈。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战寒钧相处,她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发生任何事情,要不是当年战寒钧霸王硬上弓,他们也不可能会有关小白。 一场梦,总是那么短暂,还来不及问清所以然,庚轩竹就不在了。 最近关采灵总是特别的嗜睡,因为如果睡一觉可以在梦里见到庚轩竹,她总想着要如何才能和庚轩竹多相处一会。 要如何才能在梦中好好的相遇。 今晚,就能够再见。 最近几日,关采灵能做的,无非就是睹物思人,徒留悲伤,仅此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好,她总是在用眼下的事情提醒自己的无能,这样看来,生死大事并非是她能够做到的。 关采灵决定回到知天楼,开始做新的生意,重新开张,谁爱去做那见鬼的王妃就去吧,谁爱去熟读那该死的三纲五常就去读吧,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关采灵想着,回到客栈快速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独自回到长安。 “你干什么?我们不知道说好了要在江南....” “谁和你说好了?” 关采灵有些生气,她不愿意被陈旧的王室纷争所捆绑。 她要寻找新的自我。 “你这就是大逆不道,我可以杀了你!” 战寒钧愤怒的看着关采灵。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关采灵说出来的话更加决绝,俗话说的好,胆大的还怕不怕死的,于是战寒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关采灵,你为何和别的女子如此不同。” “因为我的内心可能并不是个女的。” 关采灵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懵的战寒钧还站在原地回味着关采灵的话。 入夜,关采灵在马车中沉沉睡去,所雇的车夫,一路赶路,也不问她为何这么晚要赶回长安,关采灵觉得这样的车夫,懂得保护客人的隐私,还真是个好车夫。 她很快进入了梦境,庚轩竹,依旧在那石凳上坐着,等她下这盘棋。 “你不喜欢战寒钧吗?” “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而且心中还很厌恶,尤其是对于他霸王硬上弓的行为。” “哦?” 庚轩竹看着关采灵眼神中有些心痛。 “你当真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当然,我毕竟不是这个年代的人。”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冲战寒钧微微一笑。 “你总说你不是这个年代的人,那你们那个年代是什么样子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你有一夜的时间可以慢慢说。” “我生活的时代,是经过了几次工业革命的时代,那个时代有很多高科技的东西,人们不再用油灯,用的都是电灯,对了,电灯是在工业革命中,有个叫爱迪生的老爷爷发明的。” “电是什么?” “就是一种会照明的工具,它的作用,和咱们用的油灯一样。” “哦?” 庚轩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看关采灵讲的极为生动好奇的想一直问下去。 “而后我们那个年代还有汽车。你们这里叫马车,我们那里叫做汽车,汽车也是运用汽油和电力才能够发动的,不像现在事事要靠人力,这样在我们那个年代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方便?可是你说的话,很像是妖法,要是放在这个年代,一定会被众人烧死的。”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很少和别人说起这些。” “那你真的获得很孤独。” 庚轩竹笑了笑。 “真抱歉,只能在梦里陪陪你,和你说说话,如果这样你能不孤独的话,我也会很高兴。” “你不用抱歉,世事不由人,事道今日也不是你能够选择的。” “今天的时间快要到了,我不想像昨天一样还没来得及告别就突然消失。” 庚轩竹看着关采灵的脸,觉得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可是一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关采灵被马车颠醒,睁开眼睛,拉开车窗,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快到长安了。 关采灵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自己的脸。 “师傅,到哪了?” “快到长安了。” 马车已经进城,关采灵看着窗外的天空,这是让她熟悉的地方,让她影响深刻的,不能忘记的地方,这是长安。 “师傅,麻烦回知天楼。” 关采灵说完闭上眼睛继续睡觉,马车停在知天楼门口,关采灵谢过车夫,并打点了点银两,便回到知天楼之中,这里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切都没有变。 小香见关采灵回来了忙上去迎接。 “楼主。” “周定帆呢?” 关采灵问道,伸手掀了一件袍子披在自己身上。 “少阁主在灵珠旁预测天象呢。” “好的,我先去见他。” 关采灵说完,快步向灵珠阁走去。 “周定帆。” “灵儿,你回来了?” 周定帆看到关采灵上前来打招呼。 “姐姐回来了?” “姐姐?什么时候改了称呼?” “就在你去江南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庚轩竹是我哥哥,你便是我姐姐了。” 关采灵一时觉得无语也没有接周定帆的话。 “江南时日甚为怀念,现在,知天楼,也该开始做生意了吧。” 第113章 开张大吉 “今日是知天楼重新开张的日子,开业前三十位奖励免费咨询!” 关采灵将自己的想法,昭示天下,果然第一日,人潮熙熙攘攘,将知天楼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位彪形大汉走了进来,看着关采灵。 “这位兄台,你有什么困惑,需要解答?” “大人!大人啊!” 彪形大汉突然跪在了地上,死命的磕头,关采灵一愣怎么开张遇到的第一个就是这样的人。 “这位兄台,你先站起来吧,有什么话慢慢地说。” “我怀疑我的夫人,在外面有人了。” “你有何证据,可不敢乱说。” “哦,我有证据,我有他和李四偷情的证据。” “偷情,哦,兄台,这可就严重了,你慢慢说吧。” “我那天放完猪回去,看见我老婆不见了我就到处找她,可是都没有找到,最后我在家里找到了一双男人的布鞋。” “什么男人的布鞋?” “后来我去问这个布鞋是谁的,大家都说见过李四穿过着一双布鞋。” “哦?李四穿过。” “那会不会有可能是栽赃陷害呢,就是和你老婆偷情的人其实并不是李四,但是为了摆脱嫌疑,他将罪证放在现场,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对李四产生怀疑,从而引发冲突。” “有这个可能。” “好的,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知道李四和我老婆现在在哪?” “哦,这位兄台,你还不能确定和你老婆偷情的究竟是不是李四,也不能确定,你老婆是否真的偷情了,所以,我建议你先不要那么冲动,不如,先去确定你老婆是否偷情了吧。” “三天之后,这个锦囊会送到你家,里面自有你要的答案。” “好了下一个。” 第二个进入的是一个小女子,看上去小家碧玉清新可人,多有江南女子的气息。 “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情让你为难,说出来。” 那女子没有上一个人那么义愤填膺,而是带着几丝哀怨的气息,缓缓开口道。 “我觉得我像是我夫君养的一个宠物。” “此话怎讲?” 关采灵看着这位女子,眉头皱了皱,将自己比喻成宠物,让关采灵响起一首诗来。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好一个金屋藏娇。 关采灵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小家碧玉的唇齿轻轻张开合拢,谈吐之间,便有话语自唇际流出。 “何为宠物一说,你慢慢说吧。” 关采灵看着眼前的女子,听她娓娓道来。 “我有时会怀疑自己存活的意义,是否仅仅只是为了取悦男人而已,以男人为天,以男人为地,却从无自我,我一开始很爱他,可他最中在怡红楼之中流连于各种莺歌燕舞间无法自拔,将我这糟糠之妻弃之不顾。” “那不如,你让他休了你,你也不必,活的如此痛苦。” “我可不敢,如今看来,女子能立一座贞节牌坊,便是无上的荣光,若是被休之人从此便再也无法生存。” “为何姑娘你会觉得无法生存,虽说世俗如此,但姑娘你可以借助一些手段更加好好的生活。” “你既然不是为了谋求某一种答案,那我便赠于你一样器物,帮助你未来的生活如何?” 关采灵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我闲来无事时,私自研究的”变脸面膜”用了这个东西,你便会容颜大改,自此以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让你的夫君休了你,若你没兴趣,可以直接用它开始你的新生活。事实上,女子最重要的并不是外在,而是你的心神,是如何评判自己的,好了,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下一位” 忙碌了一个上午,关采灵终于帮助了二十多位的劳苦大众,自己也终于抽出一点空,清闲了一阵子。 “哦,我发现了,对于男人,你更喜欢你现在的工作。” “是。” 关采灵捧着手中的西湖牛肉羹,看着周定帆。 “你为何和这些女子如此不同,你看上去还真的和身边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自然会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觉得你说出的话,总有一些道理。” 周定帆对于手中的西湖牛肉羹很是满意,决定从下周开始给知天楼的厨子加点银两。 “那你呢?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啊,我对女人感兴趣,我不是对一位女人感兴趣,我是对好多好多女人感兴趣。” 关采灵一口牛肉羹噎在了嘴里,差点喷出来,但是看着周定帆神色如此严肃也不好说什么,本来就是这样嘛,对于每个人的兴趣爱好,本来就应该支持的,为什么要反对呢,喜欢女人是兴趣,喜欢好多好多女人也是兴趣,这本来就没有对错,只要他觉得开心就好。 “贤弟果然是有远大志向的人啊。” “谢谢姐姐夸奖。” 下午的人流量比下午还大,关采灵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体力不支了,便告了假要周定帆接替自己先撑一会,自己开业大吉回屋睡觉。 在梦里,她又见到了庚轩竹,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青蔓罗帐,仙山飘渺,在雾气的后面,庚轩竹站在一树梨花前冲关采灵微微笑着。 那笑儒雅极了,关采灵感到自己有些魂不守舍。 “呵,今日不下棋了?” “不下了,我看你把知天楼经营的那么好,自然准备犒劳犒劳你了。” “啊?你准备如何犒劳我?” “西湖牛肉羹。” “我不想喝那个了,我已经连着喝了三天了,有些喝腻了。” “哦?那皮蛋瘦肉粥如何。” “等等,我们能不能不喝粥?” “哦?好啊,那就吃点什么。” “我也不是很想吃点什么?” “那你要如何?” “吻我。” 关采灵醒来,觉得神清气爽,笑容满面,她觉得这个梦做的实在值得,做的自己心旷神怡,真相永远就这样睡下去。 第114章 一单委托 “今天生意还那么好啊,我想休息一天。” 周定帆表示自己要被着一堆陈芝麻烂谷子家长里短的破事给弄疯了。 “哦,我了解你的意思,没事我帮你盯着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多谢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周定帆一溜烟的就窜没了,关采灵笑了笑,穿好衣服来到主楼之中,等待着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今日之客似乎有些不一样,雍容华贵的样子,让关采灵觉得此人并不是普通的客人。 “我想让知天楼帮我杀一个人。” 一开口就让关采灵浑身一颤,关采灵没有说话看着这人,长久才开口道。 “知天楼不做杀人越货的事情,请回吧。” “我富可敌国,可以开出你想要的价格。” 那人言辞凿凿,似乎没有给关采灵拒绝的机会。 “再多钱也不会做这件事,你还是请回吧。” 那人看着关采灵有些泪眼汪汪。 关采灵一心软,还是决定听听他说的事情。 “说出你的故事。” 关采灵看着这女子说道。 “我儿子,失踪了。” “你儿子是?” “我儿子就是墨氏布坊的少掌柜,墨涵。” 关采灵一愣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她没有说话继续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前些日子去江南进货,这些日子便再也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何,就失去了他的消息,后来听说,他是被一批歹人给劫了,现在生死不明啊,墨涵是我们墨家的独子,若是没了他祖宗的基业,恐怕就要毁在我的手中了。” 关采灵一愣,觉得这件事听上去只是一起普通的商队纠纷,但是说来,却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尤其是听到墨涵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 心在发痒。 “那你要杀谁?” “杀掉将我儿子绑走的人。” “那你要先确定你儿子到底是被绑走的还是自己迷路了。” “绝对是被绑走的。” “你为何如此肯定?” “我有感觉,母子连心。” 关采灵简直无力反驳,他觉得墨涵的母亲说的很有道理。 “这件事情,三天后我会给你答复,你先回去吧。” 关采灵没有将话说死,不过知天楼从不做杀人的生意,若是开了这个先河,恐怕接下来的路会非常难走。 “三天,你不能今日就给我答复吗?三天后恐怕我儿子的尸体都凉了。” “我保证你儿子没事,无论我们接不接明天会给你答复。” “好。” “你先回去吧。” 关采灵第一次将一个委托人送到门口,她看着墨夫人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没有底气,若真的是遇到了一群匪人,那么,杀人越货的可能性很大,照这么说来墨涵就是长安盛名的那个布商的儿子? 为何这个名字如此耳熟,但是不该在哪里听过才是啊。 关采灵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她来到灵珠阁,心中默念着墨涵的名字,睁开眼,看见了那张脸。 那张脸她曾在江南见过。是放花灯时遇到的那个人,原来是他出事了。 关采灵一愣,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就是自己必须要将这个委托接下来。 关采灵魂不守舍的从灵珠阁出来,正好撞上迎面而来的周定帆。 “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关采灵揭掉面具后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此刻周定帆看的分明,他有些不理解什么事情会让关采灵急成这个样子,按道理来说,关采灵一向是属于那种风雨不动安如山的人,能让他急成这样的事情,必然是大事。 “怎么了?” “我要去一趟江南,你留在知天楼。” 关采灵并没有多解释,而是交代了自己要出一趟远门。 周定帆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多问也没有意义,若是关采灵想说,她自然会说。 “好吧,一路平安。” “好” 就是一路颠簸,关采灵在半梦半醒之间总能看见墨涵的脸,他若真的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是否真的会觉得有所亏欠? 但自己为何会觉得有所亏欠,他的死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江南的客栈很多,到达之际,又下了一场大雨,这场雨下的好大好大,打湿了栈道,有撑伞的路人在栈道上走来走去,关采灵下了马车撑开了手中的纸伞。 江南烟雨蒙蒙,在那条河边,她仿佛又看到了墨涵那张脸,他微微冲着自己笑。 此事几乎没有头绪,不知道要从何处入手开始探查。 不如问问周围的人。 身旁俩个彪形大汉正好正在交谈。 “你们听说了吗?前阵子一路长安的商队,被山里的土匪给劫去了。” “土匪?对啊,那群杀人越货的人,我可不敢惹,谁惹了他们谁就要倒霉,这对商队还真的是可怜,听说这一场劫杀死了好多人呢。” “是嘛真是可怜,就在无涯山上,现在都没有人敢上去救援。” 关采灵在一旁听着,本来还想多问俩句,但一听到他们交谈的时候连地点都说了出来,想想看也不用问了,现在需要的就是带着家伙冲进山中救人。 她该弄把好剑来耍耍。 关采灵找了间客栈,准备过了今晚就去营救。 入梦,她又看到了庚轩竹。 “你想好了吗?不过一个客户委托罢了,你真的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亲自去救人?” “嗯,我想好了,我总觉得,若是不去救他总会给自己留下一些遗憾。” “可是知天楼不做杀人的生意,我交给你的那些技巧,也不是为了叫你去杀人,我的目的是叫你去自保。” “我知道,我会尽量不杀人。” “好,你想好,就好。” 清晨关采灵将手中的剑擦拭好,一步步向无涯山走去,这无涯山其实就是座没有人的荒山,只不过近两年山上有土匪横行,吓得街市中的人,都不敢上山,所以无涯山就越传越离谱,越来越没人敢上来,在山中采食野菜了。 关采灵倒是不太害怕这个,她所害怕的永远是未知的事物。 关采灵叹了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为了方便起见他穿了男装,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此刻会冲上无涯山救下墨涵。 第115章 独上无涯 关采灵拔剑四顾,心中很茫然,方圆十几里,哪里有那堆彪形大汉说的无涯山,难不成是被骗了? 关采灵不由得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也许该调查清楚,再来到山上寻找。可是已经被逼上了梁山,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了,关采灵想了想,决定硬着头皮找一找。 还别说,这无涯荒山野岭间的居然满地都是大片大片开放的蒲公英。 无数蒲公英被风吹散,四处翻飞,美丽极了。 关采灵觉得这场景很美,可惜这个年代没有单反相机,要不然,他肯定会把这样美丽的场景记录下来。 但现在的首要任务并不是欣赏美景,而是去找人。 关采灵穿过一堆荆棘藤曼,用剑劈开了一些,却发现藤蔓越来越多,呈现疯涨的局势,有些不对劲。 这藤曼似乎有人为的作用,才会疯长成这样,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生长的这么茂盛啊。 关采灵正想着,一株藤曼突然缠住关采灵的脚脖子,将关采灵直接拽了起来。 关采灵一惊,身体瞬间被倒吊道半空中。 “嘿,老大,你快来看看啊!今天又来个送死的。” 关采灵循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群穿着奇怪的人正围着自己打转。不用说这肯定是一群土匪了。 “放我下来。” 关采灵踢了踢绳子,发现没什么作用。 “正好,又多来个人送死。” “你放我下来!” 关采灵郁闷的看着这帮土匪。 “放你下来?放你下来,我吃什么?来,兄弟们,来把他抓回去。” 关采灵被五花大绑的送进了黑风寨,黑风寨真不愧称之为黑风寨,四周的墙壁看上去果然黑漆漆的一丝光亮都没有看上去还真是让人没有食欲。 “老大,人抓住了!” “哟,看着白白嫩嫩的,来人啊,来把他和前些天逮住的那个穷书生关到一起去。” 关采灵一听到穷书生这三个字,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人眼中的穷书生无非就是那个人,墨涵,没错,一定是他。 关采灵想了想,干脆不再挣扎,乖乖的被送进了牢房。 “哎哟,你就不能轻点” 关采灵被重重的扔在地上,她有些吃痛,抬起头正好看到墨涵的脸。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里。” 关采灵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颈看着墨涵笑道。 墨涵一愣,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灰头土脸,那样子,让关采灵觉得有些想笑。 “他们就这么折磨你啊,他们胆子挺肥啊,一看就不知道你是长安的墨氏布坊的少掌柜吧。” “咦?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妈委托我来把你带出去。” 关采灵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土。 站起身抖了抖袖口。长舒了一口气。 “你是谁?” “你好奇心好重哦,你和我走就好了,别问那么多。” 关采灵伸手掏出了身后的一枚铁片,用手一掰,铁片转瞬融成贴条。 “来,把手伸出来。” 关采灵将贴条贴在铁链上,冲着钥匙孔轻轻一拧,铁链随即打开。 “嚯,你该不会是,专门开锁的吧。” “你说的没错。” 关采灵冲墨涵一笑,转身拉开了牢房的木栅栏。 “哼,这地方想困住老娘,还差得远。” “硬气” 墨涵看着关采灵的脸,虽然此刻关采灵穿了男装但依然无法遮掩住她的清秀。 “走吧,你还在等什么呢?” 关采灵看着墨涵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发愣,忙咋呼道。 “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关采灵深知这是夸奖,一时有些想笑,但是没笑出声,只是叮嘱墨涵,快些离开这里。 门口守门的俩个侍卫看上去有些昏昏欲睡,关采灵将一个迷药丢在地上,迷药瞬间扩散,守卫闻香倒地。 关采灵拉着墨涵的手跑出了地牢。 “这是哪?” “无涯山,我们得离开这里。” 关采灵看着墨涵一脸文弱书生气,一时有些想笑。 谁曾想到那么大一家布坊,少掌柜居然是如此书生气的书生。 真是极为有趣。 “快跑!快跑!不跑就会被追上!快跑!” 关采灵拉着墨涵在无涯山上狂奔,疯狂的奔跑。 “你,你慢点。” 墨涵感到自己都快跑的吐血了,但是就是一路被关采灵拉着狂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快点啊,快点!” 关采灵拉着墨涵一路跑,终于跑到了半山腰边上,俩人一急一下子从山顶翻了下去,一头扎进了泥巴里。 “嚯,你没事吧!” 关采灵一把将墨涵从泥堆里拉起来,看到墨涵灰头土脸的样子,一时有些想笑,身后的追兵已经赶了上来,关采灵一惊,吓得快速跑了起来。 “快快快,他们追过来了。” “快跑。” “这简直要起飞了。” 墨涵简直要飞起来了,现在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再和关采灵跑下去估计自己就要废掉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 墨涵喘着粗气问道 “关采灵关采灵,不是和你说了好多遍了吗?你这个脑子也是没谁了。” “啊?” 慌乱之间,他们已经跑到了市井之中,追兵们也逐渐消失了。 “真的太感谢你了。” “算了,你还是下去洗洗脸吧。” “嗯,好的。” 关采灵看着墨涵忍不住有些想笑,墨涵一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市井之中,集市上的人倒是不少,看来今天有商家促销。 关采灵拉着墨涵,找到一家客栈,给了写银两先让墨涵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而自己则在思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为何会逃出来的这么顺利,想想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莫非是土匪头子有放长线钓大鱼的准备? 关采灵想了想越想越奇怪,干脆就不想了,点了一壶酒,自斟自饮了起来。 墨涵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清爽的白衣,关采灵一愣看得有些出神,为何这世上竟有如此干净的男孩子,一颦一笑之间,总是惹人遐想,若生得是女子,那必然会是一汪倾国倾城的祸水。 第116章 蓝颜祸水 “关姑娘为何,一直盯着我?”墨涵看着关采灵问道。 “啊哈,因为你长得好看。” 关采灵非常直接,说的墨涵脸一红。 还好现在客栈中除了店小二外,只有他们二人,于是这脸红便也没什么人看见。 “你知道吗?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关采灵冲墨涵说着招手点了一盘牛头肉。 和俩大缸酒。 “嗯哼?此话怎讲?” 墨涵将就倒了一碗自斟自饮起来,也没和关采灵客气。 “哦,你看你,脸颊微红双眉微蹙,这是害羞的表现,手放在后颈上这是慌张。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一下。” 墨涵一愣,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 “你是妖?” “妖什么妖。” 关采灵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她擦了擦嘴说道。 “这个叫做微表情。” “微表情是什么?” 墨涵觉得关采灵经常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些东西,他听不懂,但是觉得很有趣,总之关采灵看上去就是和别的姑娘不一样,从内到外,都不一样。 “啊,那个啊。”关采灵觉得说了墨涵也听不懂,真的有可能被误认为妖精抓起来,干脆还是不要说了。 “你为何有所保留” 墨涵看着关采灵表情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没有秘密,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额,神秘感是交往必备良品。” 关采灵笑了笑,挑了挑眉。 “我们什么时候回长安” 墨涵似乎有些扫兴的看着关采灵。 “你妈给我的时间期限是三天内,这样看来,我似乎还超额完成了任务。” “你还真是守信用。” “那当然,我们知天楼,从来都是童叟无欺的好吧。” “你是,知天楼的人。” “哎呀说漏嘴了。” 关采灵看着墨涵感觉有些尴尬,但想想这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兴许是自己的神经实在是太过敏了所以才会在意这件事情。 “知天楼啊,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有什么问题啊?” 关采灵一脸懵懂的看着墨涵。 “你们,只要给钱,什么都做,杀人放火,你们也做?” 关采灵一愣,显然有些没听懂。 “谁说的,我怎么回去杀人放火。” “我们知天楼从来就不做杀人放火的生意。” 关采灵有些生气,她没想到墨涵居然对知天楼误解那么深,不知道是手下的谁在外面败坏知天楼的名声,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查一查,以免造成更大的影响。 关采灵突然觉得喝着的酒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她不说话,只是看着墨涵。 “不好意思,先告辞了。”墨涵转身离去,留下关采灵感到有些郁闷的坐在们登上继续自斟自饮。 “你怎么了?” 店小二上前来收碗筷时问道。 “没什么,我回房了,再往我房间里送俩瓶酒来。” 关采灵冲小二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关采灵坐在房间里自斟自饮,她不知道墨涵居然对她毫无好感,她原本以为墨翰对她也会很有感觉,所以,她才会奋不顾身的来到无涯山,来找她,原来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了。 还真的是讽刺。 墨涵在客栈中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他想到了关采灵的脸,那张脸白皙可爱,难道自己真的爱上的只是她的皮相?只是皮相而已。 若她家与自己家有着不共戴天的世仇,这份爱还能够继续下去吗? 能吗? 当然不能。 血海深仇,永世不忘。 次日一早,墨涵没有打招呼便离开了客栈,关采灵起来时发现墨涵已经退了房。 她心里感到更是添堵,她要问清楚,她实在是太想问清楚,为什么,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爱若肌理,第二次见面便弃之如敝屣! 为什么? 关采灵一路顺着墨涵的去路追过去,可是看见的只有一串脚印,墨涵早已不知所踪。 可是这条脚印却是通向竹林深处,在这竹林之中,又通向怎样一片天地呢,关采灵不知道,只知道,这里常有土匪出没,非常危险。 她心一沉,便追了过去。 可是他没找到墨涵,越往深处走,一路血迹斑斑。 关采灵手持长剑冲了进去,发现墨涵正被绑在树上,支支吾吾的看着关采灵。 关采灵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离了我寸步难行,还到处乱跑。” 关采灵左手拔出长剑,对着绳索轻轻一带,绳索便应声而断,失去了重心的墨涵一下子撞进关采灵的怀里。 “不啃一声的就跑掉,你丢了我可给你妈赔不起。” 墨涵脸一红,没有说话。 他看着关采灵有些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他才说道:“你是不是杀了我父亲?” 关采灵一愣,不知道墨涵在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杀了你爹?” “不就是你们知天楼的人杀了我爹吗?你说你是不是杀了我爹?” 关采灵正在愣神之间,感觉墨涵拔出了她腰间的剑,直直的指上了她的脖颈。 关采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墨涵指着自己的长剑,却怎么样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何时杀了他的爹。 “我救了你,你却要杀了我?” 关采灵看着墨涵,她知道自己此刻看上去可能有点哀伤,但是她并不想让自己看上去这么哀伤,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自己心中对墨涵这种悸动的感情,简直难以言语。 “你敢说,不是你杀的吗?” “你为何觉得是我杀的?” “你们知天楼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什么?” 关采灵一愣,没想到墨涵会这样说话。 她觉得很是心痛。 “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们知天楼从不做杀人越货的生意。” 墨涵没有说话只是愣住了,他看着关采灵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既然如此,墨公子不会还觉得你爹是我们知天楼的人杀的吧?我关采灵就是知天楼的楼主,若今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问个清楚,知天楼,欢迎你来做客。” 关采灵说完,轻轻施了个咒,长剑便自己回到了剑匣之中。 第117章 知天旧约 关采灵和墨涵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没有说话,这种相顾无言的感觉有些尴尬,可是现在关采灵不想和墨涵说话。 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冤枉了自己,更多的是因为不信任。 墨涵是如此的不信任她。 马车一路抵达知天楼的楼下关采灵跳下马车,将墨涵留在了车上。 “师傅,你将他送回墨府,谢谢。” 说完,关采灵便回到了知天楼。 周定帆坐在门口叼着一支狗尾巴草看着关采灵,嬉笑了起来。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周定帆从台阶上一跃而下,看着关采灵,伸手将狗尾巴草举到关采灵唇边扫了一下。 “走开,你再惹我,你明天就继续在知天楼接客吧,我睡觉去了。” 周定帆一听,瞬间一个头三个大。 “不不不不,我的亲姐姐,请你放过我吧。我已经连着守一周了,头都大了,鸡毛蒜皮的事情特别多!” “好啦好啦,我先进去睡一觉,睡醒之后,我来守知天楼。”关采灵说完便转身回到了房间。 今夜不知道还会不会在梦里见到庚轩竹,关采灵其实有些期待,她心中始终有个疑问就是关于墨涵的爸爸,是不是真的和知天楼有关系。 依然入梦,关采灵这次在湖边找到正在钓鱼的庚轩竹。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啊。”关采灵笑了笑,看到他已经掉出来的一筐鱼说道:“收获颇丰嘛。” “我知道你最近有些事情在烦心。” 关采灵一愣看着庚轩竹道:“你怎么会知道。” “你忘啦,我可是你梦里的人,自然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啦。” “嗯,没错。” 关采灵看着庚轩竹话一直堵在嘴边说不出口,但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问了出来:“你知道墨涵的父亲吗?” “你说墨氏布坊的创始人墨尚?” 庚轩竹没有表现出丝毫疑惑,脱口说道。 “你认识这个人?” 关采灵脱口问道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很多年之前,墨涵的母亲来找我,说要我帮她做掉一个人,可是知天楼不做杀人越货的生意,于是我并没有接受她的委托。” “哦?那为什么墨涵总是觉得是我们知天楼动手杀的他爹?” “因为有人栽赃陷害我们。” “栽赃陷害?” “没错。” “何以见得?” “你去调查调查看看,我只是隐约觉得但也不一定。” 庚轩竹话音未落,梦境就戛然而止,这种突然中止的感觉令关采灵很不舒服,她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脑海中还回荡着庚轩竹的话,自己去调查。 她来到了灵珠阁,想着墨涵的样子,将手放在了灵珠上。 画面中是墨涵的母亲,这女人拿着一杯酒递给了墨尚。 然后....... 原来如此。 关采灵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突然感到墨涵有些可怜,就在这时灵珠中风云突变,画面回到了当前的时间,这一次是墨涵的妈妈拿着一杯液体正向墨涵走去。 “不好!”关采灵大叫一声,转瞬冲出了知天楼。 这一切恐怕就是墨涵的妈妈搞的鬼,也许土匪窝并不会要了墨涵的命,但是他妈,可就说不准了。 “走,快走。”关采灵冲出知天楼,冲着门口的车夫喊道,车夫一愣眼神停留在关采灵身上。 “去墨氏布坊!” 车夫快马加鞭,没过多久就赶到了墨氏布坊,关采灵一跃而下从围墙上翻了过去,正看见墨涵的妈妈将一杯液体递给墨涵。 “不能喝!”关采灵伸手将液体打掉。 墨涵一愣,疑惑的看着关采灵。 “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解释。” 墨涵手被关采灵牢牢握住。 “你先和我离开这里。” “抓住他们。”墨涵的妈妈一声令下,家丁都跑了出来,堵住了关采灵的去路。 “再不让开,小心我不客气了!” 关采灵拔出长剑象征性的用剑侧拍了一下身旁的家丁,家丁吓得猝然倒地。 关采灵一笑拉着墨涵加快脚步跑出了墨氏布坊。 “你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冲到我家来?” “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昂!” 关采灵看着墨涵冲自己各种吼,突然觉得很窝火。 “你什么情况,你妈要杀你你看不出来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我妈为什么要杀我?” “我和你一句两句话的说不清楚。” 关采灵不再理会墨涵,自己转身回到了马车上,驾车回了知天楼。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啊。” 墨涵在后面不罢休的追问着。 “好的,那你先随我会知天楼你自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关采灵的心中其实很忐忑,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讲自己在灵珠中看到的一切告诉墨涵。但是,若是不说。恐怕墨涵会活不过这个礼拜。 到底说不说? 关采灵感到有些郁闷,她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许把这件事情告诉墨涵。 “墨涵,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你的母亲,就是杀死你爹的凶手。” 关采灵刚说出来就看着墨涵明显一愣,没有说话,良久才看着关采灵眼眶有些发红。 “不可能。” “若是不可能,为什么刚才你的家中有那么多持刀的家丁,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手中的酒,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你要我怀疑什么,那可是我的母亲啊!” 墨涵说着感到自己的眼眶开始发红,发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情绪,爹娘不和他自小就知道,但是他也不相信,爹娘会不和到需要杀人灭口? “为什么?” 墨涵反问道,一时将关采灵问的有些无语,什么为什么,她怎么会知道为什么,这说到底就是你墨涵自己的家事,自然不会知道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现实。” 关采灵一愣,默默的说道。 “我先带你看一下,也许你就不会问为什么了。” 马车停在知天楼下,关采灵看着知天楼的高耸如云的建筑,将墨涵拉下了马车,在灵珠前,墨涵看到了一切,他感到头晕脑热,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关采灵有些心疼,但是她看着墨涵,没有说话。 第118章 祸福相倚 墨涵一直在发高烧,关采灵不能就这样仓促的将他送回墨氏布坊,她感到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 墨涵一直在说胡话,拉着关采灵的袖子不放手,周定帆将墨涵抱到了客房,关采灵只好一路陪着。 “简直像个小姑娘,尤其是睡觉的时候。” 关采灵看着墨涵的睡颜,感到有些郁闷。 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让自己摊上这件事情,真的有些头疼,头疼的要死,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好一直陪着墨涵。 墨涵在梦中一直拽着关采灵的手,不想放开。 那个样子简直像个可怜的小孩子,关采灵觉得有些心疼,墨涵于他而言就像个小弟弟一般,需要被疼惜。 关采灵看着墨涵一时感到他母亲的恶毒。 到底有多大的仇怨,会如此的去对待墨涵。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太像是亲妈。 “是不是你亲妈啊,居然这样对你。” 关采灵自言自语着,伸手沾了点茶水在墨涵的脸上画着圈圈。 “不是,是我父亲找的小老婆。” 墨涵不知道何时醒来,此刻仿佛已经恢复了元气一般看着关采灵,关采灵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几个意思,我说什么你都听到了?” “嗯” “那你还装睡,简直阴险狡诈!” 关采灵说着气愤的看着墨涵。 “什么阴险狡诈。” 墨涵无奈的笑了笑,薄唇有些苍白。看上去让人心生怜悯。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 墨涵无力的笑了笑。 “你妈妈的事情不必伤心了,本来就不是亲妈,虽然这样做实在是太毒辣了一点,但是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吗?” 关采灵说着看向墨涵。 “唉。” 墨涵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那要如何?你总不能杀了她吧。” 关采灵反问道。 “我真的恨不起来。” 墨涵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整个墨氏布坊这些年来都是她一个人撑下来的,她一个弱女子,如此厉害,自然是没什么好埋怨的了,原来这么多年,她不过是想要我们墨家的产业,直说便好为何要杀人灭口,但说到底我与我爹并没有什么感情,其实我并没有那样伤心,只是感慨人性的可怕罢了。” 墨涵说着看向关采灵无所谓的笑了笑,那笑似乎掩盖了太多东西,但是,看在关采灵的眼中却只觉得心痛无比。 “何必逞强,既然已经如此了,你就去拿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关采灵说着看向墨涵。 “墨氏布坊姓墨,本来就是你的财产,为什么不要回来,要拱手让人?” “不要了。” 墨涵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一些释然。 “我可以白手起家,重新开始,那个就留给她和妹妹吧,她不是一直想要的嘛。” 墨涵的眼眶逐渐红起来:“那些钱就当真比命还重要?” 关采灵见墨涵的神情极为可怜,心有不忍,便伸手抱了抱墨涵。 “你别难过了,相信你很快能白手起家的,若是有什么不好或者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知天楼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墨涵一愣不好意思道:“对不起,之前那样冤枉你。” “没关系啊,现在澄清了不就好了吗?” 关采灵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对之前的事情早就已经全然不在意了,叫墨涵也不要放在心上。 “你很特别,像是江南那晚我们看的烟火。” 墨涵笑了笑看着关采灵。 关采灵感到脸有些滚烫,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说自己像烟火,这,竟能这样比喻人,好不知羞。 关采灵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道:“那好,你醒了,我便回去睡觉了,下次再会。” “关姑娘,你这是在,害羞?” 墨涵问道,看到关采灵脸上的一抹红霞有些想笑。 “自然不是害羞。” 关采灵笑了笑,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慌张。 “我这叫做从容淡定,你学不会的,放弃吧。” 关采灵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客房。 不得不说墨涵还真的是见了这么多男子中最让她感到心痛的一人,如此心痛,当着有些有趣,自己和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关采灵笑了笑,有些自嘲的味道,她关上客房的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脑海中都是庚轩竹的脸,他笑着问自己。 “你在害羞。” 空气中仿佛洋溢着无数粉红色的气泡,那些气泡层层叠叠,飞来飞去。 让关采灵感到很是有趣。 难道那就是在现代时如何也参不透的少女心? 很有可能真的是少女心那种东西。 真可怕,自己居然会有少女心,关采灵疯狂的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可怕的想法,转瞬间她又想到自己在现代谈的那个男朋友,那个男朋友是个标准的直男癌看上去自己本来就是个超级穷屌丝,还非要装十三。 总觉得这样看起来,古代男朋友的质量似乎总是比现代的要好很多。 有人说吻过一千只青蛙,才有可能吻到一个王子,如此看来,必须谈过一千个男朋友才有可能找到一个对的男朋友了。 没错,所以多谈几场恋爱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还能丰富阅历,陶冶情操舒畅身心,何乐而不为呢? 关采灵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好极了。 她决定吆喝墨涵展开一场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旷世情缘,她兴高采烈推开门,却看见墨涵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嘴里还叼着一根油条,没错看起来非常可爱,但是也十分不雅。 于是关采灵又将门关上了。 墨涵在门口无奈的端着油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采灵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该不该和这位油条哥进行一场旷世骇俗惊天动地,的恋情,他需要好好的斟酌一下,毕竟这个事情非常复杂,如果现在将墨涵放在二十一世纪那么,墨涵一定算是一位没钱,没车,没房的三无小青年,显然放在古代也是一样,想要和他在一起需要极大的勇气。关采灵摇摇头有些疑惑。 可是这种类型的小鲜肉自己确实很感兴趣,如果就这样放弃,也太让他感到难过了。 所以,不如一试。 第119章 接你回宫 缘分一如参禅不说话。嗯哼,这么有哲理的句子,是谁的手笔?”关采灵问道,周定帆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其实是关采灵记错了,这件事情,周定帆自然会不太清楚,比如这首歌是出自一位当代名叫周杰伦的偶像歌手的某张专辑,无论怎么说,周定帆都不大可能知道这是谁唱的,除非他也穿越。 墨涵今日神清气爽,睡得好,病也好了,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她看着关采灵正坐在门口发呆便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她玩。 “你干嘛?”关采灵看着墨寒,觉得他实在是太无聊,居然用狗尾巴草逗自己。 “看你闷闷不乐,来化解你心中的愁绪,你还不谢我?” “你要我如何谢你?”关采灵笑了笑看着墨涵。 “就说,“谢谢我。”” “那好啊“谢谢你!”” “为何如此敷衍勉强。?” “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兴致。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关采灵没有正眼看墨涵一眼,而是自己走到河边,看着河水中的倒影。 心中正在烦恼着,却听到远处传来了一连串的马蹄声跟骑马人的呵斥声。 抬起疑惑是双眸,望着正在朝自己这边过来的人马,为首的那个人,身上披着黄色的披肩,那正是这个时代皇室地位最高统治者的象征——皇上。 疑惑的双眸一冷,站起身望着他向自己这边奔腾过来,跟在她身后的墨涵,皱起双眉,同样望着那群人马。 “吁!” 战寒钧用力拉起套在马上的绳索,让马儿停在了关采灵跟前。越下马匹,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的他,解下披风,直接套在了关采灵的肩膀上。 未等关采灵抗拒之时,直接将她横抱在自己的怀中,冷陌地眼神淡淡扫过站在她身后的墨涵,一言未发,转身就翻上自己的马躯身上。 “放下我!” 关采灵回过神来,冷冷地对着战寒钧命令道。 “跟我回宫。” 战寒钧没有理会关采灵的态度,直接拉起马背上的绳索,用力地向下一打。 “驾!” 墨涵没有想到战寒钧既然敢直接从知天楼附近将关采灵绑走,如若不是自己刚刚恢复身体,必然已经上前阻止,正想回身通知周定帆。 转身却惊见关采灵从战寒钧怀中直接逃离,从马上翻越而下,定在原地,背对着自己。 “采灵!” 墨涵回转身子,快点跑向关采灵。 骑在马上的战寒钧,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从自己怀中挣脱开的关采灵,属于王者的怒意,在他的身上脸上,展露无疑。 让紧跟在他身后的宋午都感到了威压,而身下的马斯也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身旁王者的微怒,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来干什么?” 关采灵毫无感情色彩的双眸盯着战寒钧,她在离家他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自己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如今他驱马前来到底为哪般。 “我来接你回宫。” 战寒钧再次重复刚刚的那一句话。他知道关采灵对于自己的恨意依旧存在,可是在她离开自己日子中,思念之情,无比将自己推向快要窒息的深渊。 “呵!皇上是否忘记当初我离宫的原因?更何况我与皇上已经毫无瓜葛,还望皇上能够就此离去。莫扰了知天楼的清净。” 关采灵冷陌的态度,让战寒钧心中怒意升腾,直接越下马背,站在距离她一拳之距的地方,满是怒意的双眸盯着关采灵。 “如若你不跟我一道回宫,我便让知天楼永无宁日。” 什么是皇权至上,什么是古代的一人掌权,天下所有人必臣服。眼前的战寒钧将其完美的展现在自己面前。 “好一个永无宁日。” 墨涵听到战寒钧威胁着关采灵的话,心中的怒意也随之升起,攥起拳头,微眯着双眼,盯着战寒钧看。 “你是何人?胆敢对皇上如此无礼!” 宋午见到墨涵上前,充满敌意的看着皇上,从马背上飞身下来,只见一道耀眼的光线从空中闪过,宋午在空中从挂在身旁的剑鞘中拔出锋利的长剑,抵在墨涵的颈勃处。 “把剑给我放下!” 关采灵朝着宋午怒吼了一声,愤恨的双眸直直盯着那个就快要伤到墨涵的剑尖。 战寒钧冷眼一扫,注视在那剑尖抵着的男子,看清他的眉目后,才发现此人与庚轩竹有那么几分神韵相似。 “战寒钧!” 关采灵转过脸,对着他大声吼了一声。 “宋午。” 战寒钧睨视着宋午一眼,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叫了他一声。 “是。” 宋午收到命令般,手腕一个漂亮的转圈,将抵在墨涵颈勃的剑收回进了剑鞘。 关采灵见宋午将剑收回,挪动脚步靠近了墨涵身旁,开口问:“墨涵,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没有了对战寒钧的那种冷漠与愤恨,而是慢慢的柔情与关切。这让站在一旁的战寒钧更加的愤怒,望着墨涵的神色多了几分冷酷的杀意。 “我没事。” 墨涵看着关采灵,微微一笑,表示不必为他担心。 “你先回知天楼,好好休养身子。” 关采灵温和的语气对着墨涵说道。她不想墨涵刚从自己家族的斗争中刚刚脱离出来,又陷入这个自己都理不清的混乱事件中,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一国之君。 一旦惹怒了他,墨涵的处境就会非常危险,所以趁他还没有被牵扯进来之前,赶紧将他支开,才是护他的万全之策。 “不用。我倒要看看谁胆敢在知天楼的管辖范围内,能够将阁主给掳走。” 墨涵一副冷冽的神情,看着眼前身穿缔属与皇室,专门护卫皇上护卫服饰的人,以及那个一身战袍里参着只能皇上御用的黄色。 很显然,他就是现在的一国之君,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面对一国之君会是恐慌,但是对于现在两袖清风的墨涵来说,那不过是一个地位的象征而已。 “墨涵,听我的,回去。我会处理好这里,这是我自己的事。” 关采灵知道墨涵是担心自己,眼眸的余光看到已经一脸阴沉下来的战寒钧,她知道,若墨涵再继续待在这里,就是让他为自己涉险。 第120章 你睡哪我睡哪 宋午感受到来自战寒钧的王者怒意,有刷的一声,将刚刚收回去的剑重新拔出,轻轻一挥,就再墨涵胸口处的衣物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剑痕。 “宋午!” 关采灵见到宋午拔出剑的那一刻,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对墨涵动手,直接大声喊了起来,伸手抓住墨涵背部的衣服,向后扯去,才让墨涵避免了宋午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墨涵侧过脸,感激的看了看关采灵,再低头看了下自己被划开的衣服。淡淡地开口质问起宋无。 “阁下此剑寓意何为?” “胆敢挑衅皇权者,杀无赦!” 宋无冷眉注视着墨涵,将剑直指着他的眼前。 那把剑,就去宋无此刻的心情一样,散发出一股怒意。如果下一刻,墨涵若是再对战寒钧不敬,那股怒意便会刺向他。 “好,我跟你回去。” 关采灵,不想涉及太多的无辜,如若自己真的不愿跟他离去,那么说不定他真的会将知天楼给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采灵!” 墨涵猛转过头,吃惊的脸上满是担忧,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答应了他,离开这里。 “墨涵,我能够信任你吗?” 关采灵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跟信任,她这样一说,显然是要将守知天楼的任务暂时交与他。 墨涵不愿接受关采灵的这个请求,直接别过脸去,以示拒绝之意。 关采灵微微皱起那双好看的柳叶眉,脸上神情严肃又无奈地看着墨涵。 战寒钧心中万分恼火,自己分明站在此处许久,可是关采灵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简直就没有一刻钟。 如今她的眼里似乎只有这个与庚轩竹神似的男子,难道她真的已经不在爱自己了? 双拳紧握,看向墨涵的目光,多了一层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妒忌之情。 他知道,现在的关采灵是知天楼的阁主,身上的任务与责任不是说卸下就可以卸下。 如果直接强硬将她带走,唯恐有人接机大肆渲染,导致江湖中人纷纷与皇室做对,那么关采灵在宫中的命运,将会重蹈覆辙,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两天!我只能给你两天。” 战寒钧突然开启金口,发话道。 关采灵与墨涵,宋无皆不解的望着他,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疑惑。可都没有问出来,因为天之骄子所下的任何决定或者说过的任何话语,都不需要给任何人解释。 “好!两天后,我去找你。” 关采灵以为战寒钧是说他先回宫,而自己两天后必须出现在宫中的意思。 可接着她话语的尾巴,战寒钧说出来的话,直接就想让她吐血身亡。 “我住知天楼。” 这句话一出,直接将在场的三人都惊的无法思考,三人脸上跟呼吸在那一刻,似乎静止般,停止了起来。 “没房间。” 最先缓过神的关采灵,直接了当的回拒了他想要住在知天楼的想法。 墨涵只是用一抹冷淡的神情,看了战寒钧一眼,便收起目光。 宋无无法理解此刻皇上心里到底盘算着怎样的计谋,可总觉得跟着一起,就不会有错。 “不需要。”战寒钧接着关采灵的话,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接着补充道:“你睡哪我便睡哪。” 原本以为关采灵不会被带走而准备先回知天楼,叫些人出来,给关采灵助势的墨涵,听到他的这句话后,猛的睁大双眼,盯着战寒钧。 关采灵听完直接就真的没有忍住,直接做了个吐血的动作,往身后的那条河吐了出去。 看的战寒钧跟墨涵均是紧张的同时抬脚,一人一边站着,关切地询问:“你怎么了?” 说完,两人均抬头望向彼此,眼神在空中来回交战了几百个回合。 现在一旁,拿着剑的宋无,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再继续参和下去,不然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抽身了。而且皇上也没有嘱咐自己怎么做,自己刚刚自作主张的行为,没有得到皇上的怪罪,就是万幸了。 “我没事,你们两人的手可以从我背部挪开了吗?” 关采灵觉得,自己只是有些被战寒钧说的话感到攻心才想有想吐血的感觉。 自己吐血毕竟只是个动作而已,但是放在自己背后的两只手,再那里运用些自己体内的真气,殊不知差点就真的让自己吐血了。 无奈的她只能开口提醒这两个男人,“再不挪开,我就真的有事了。”关采灵继续补充道。 战寒钧与墨涵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与对方较量之时,运行体内真气,会无意识地从掌心中输出,而传入到关采灵的身体上。 赶忙收起手掌,两人彼此的神色,依旧蕴含着巨大的战意。 关采灵直起身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中心,长呼出一口气。 转身回看两人,最后目光落在战寒钧身上,开启朱唇,再次跟他说道。 “知天楼内,阁主房间属于机密之室,恐不能让皇上休息,而楼中并无客房可以接待皇上,故请皇上先移驾回宫,待两日过后,小女必定会去面圣圣上。” 战寒钧在脑海中思绪一番,见到眼前的墨涵时,忽觉与她说的话有所不符,唇角微勾,开启金口问道。 “你——确定知天楼果真无客房?” “确定!” 关采灵在被他如此一问,身子有些许的怔愣,很快便收敛,换成一副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开口回应。 “那么他住哪?” 战寒钧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墨涵,对着关采灵问道。墨涵则是怒瞪了其一眼,便转身,不愿再与他纠缠。 “我先回去,如若有事,记得喊我。” 墨涵对着关采灵说了句后,便起步往知天楼的大门走去。 关采灵没有想到战寒钧脑子转动的那么快,眼珠子在眶内转动了一圈,才开口说道。 “唯一的一间客房他在居住。” 关采灵正在为自己机智的回答喝彩之时,战寒钧便再次开口说道:“那么我可以跟他一起。” 关采灵听完,整个身子向右踉跄的一下,差点就跌入河中。 她没有听错吧?堂堂一国之君,既然说要跟一个男人同房休息,说出去还不笑死天下人。可是看他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在开玩笑一样。 第121章 跟你同一间屋子 关采灵突然不知道应该再用什么理由去拒绝他入住知天楼了,因为感觉无论什么理由,都会被他驳回,最后还是自己气自己,无奈之下,便开口说道。 “行吧。皇上若不嫌弃寒舍,便进来吧,只是他们......” 关采灵眼神看了眼他身后的那群士兵,自己肯定是不会让他们进入知天楼的。 让他们进来,还不把知天楼给挤破了!虽然知天楼占地面积蛮大,可是也不能让太多的人进入。 战寒钧就知道她会说这些,直接侧身睨视着宋无,如下达圣旨般开口说: “宋无,就地扎营!” “是!” 宋无地下头,双手重叠,在跟前做了个躬,双脚穿着战服,腿上的铜片因为他的用力并拢而发出响亮而又让人感到紧张的声响。 转身,对着身后的兵士群用充满浑厚内力高喊了一声。 “下马,全部就地安营。” 身后的那群士兵,齐刷刷地从马背上翻越下来,动作速度简直就是整齐如一,那战服因他们翻动身体,而发出的齐鸣声音,简直就是让人觉得眼前那一个震撼。 扎营? 关采灵嘴角忍不住抽动起来,看他们这准备,敢情是早就计划好,如果没有将自己抓回去,那么他直接就再楼外安札下来。 “娘子,请!” 战寒钧对关采灵做了个恭请的手势,虽说是皇上无比最贵,对自己的夫人做这些动作不合礼节,可是这里是她的地盘,而且自己有意无意地用现在人的相处方式灌输到他的脑海中,所以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关采灵看着他脸上那副奸计得逞的狡猾模样,简直就是想要直接给他一记白眼或者一波冷水浇过去,然后转身离开。可——他的身份不平凡,自己不能那么做。 “请。” 冷冷淡淡地说了个字,就朝着知天楼大门走了进入。 墨涵在进入知天楼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周定帆跟其他的武力相对较好的人,想要出门,却撞见了关采灵走了进来,后面是跟着战寒钧。 “皇上?” 周定帆叫唤了一声,直接就本能的单膝跪地,做了个参拜的姿势。 而墨涵没有想到关采灵还真的是将他给领进了楼中,不是说楼中已经没有房间了吗?怎么还进来了。 “起身。” 战寒钧没有想到天知楼既然有人对自己行天子行拜之礼,还真是受宠若惊。 墨涵跟关采灵有些无语地看了下周定帆,这个家伙是什么都没学会,就拍马屁的功夫不错,都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谢皇上。” 周定帆站起身,退向一边,微微抬眸,看了看将自己拉出来的墨涵。刚刚他说姐姐被人欺负绑架,莫非那人就是当今圣上?如果是的话,那么自己是否该庆幸刚刚没有太冲动。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关采灵先开口打破此气氛。 “那个——墨涵,人家皇上说要跟你——同一间屋子。” 关采灵越说越低音,最后的那五个字小的只能够自己听到了,本身她想要给战寒钧一间客房的,可又想到他本可以在外营帐中居住的,所以想着还是要让他自己知难而退比较好。 “什么?”墨涵惊讶的说了句,眼神一副不可置信的望了望站在那里无任何表情的战寒钧,直接补充了句“我不愿意。”后,就用力甩了下自己的衣袖,扬长而去。 “我就说人家不愿意的了。既然如此,皇上你要不考虑下回去你的帐营里面?这样皇上你也不会太过屈尊了自己的高贵身份,避免落下她人口舌,是吧?” 关采灵嘴里冒出句句关心他的话语,实则是想要让他直接转身出去,不在知天楼里面的瞎胡闹。 “如若我回去,才真的会落下他人口舌。你说已经挡着众多士兵的面,我踏入了知天楼,可是不到一会,就被驱赶了出来,怎么看都还是觉得这样比较不好吧?” 战寒钧认真为关采灵解释了一番,此刻若自己出去,会有什么后果的话说了出来。 他这么一说,好像是蛮有道理的!一时之间,关采灵既然语塞,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反驳下去。 “呵呵......” 关采灵只能敷衍性的笑了笑,脑子里想着,难道真的要给他一间新客房,可是这样做了,不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刚刚自己还说没有,然后现在又有了。 正在关采灵感觉为难的时候,一个奴婢抱着一推火柴急匆匆的从眼前的走过,心里突然有一计,嘴角笑的相对美好的样子看着战寒钧。 “皇上若坚持要入住我们知天楼,而我们楼内规矩,先来者悠闲享受客房待遇,所以鉴于墨涵不愿意与皇上同住,只能委屈皇上你入住我们目前唯一能睡下人的小房间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看着关采灵眼中的精光,战寒钧猜到了,她肯定不可能让自己舒服入住进来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知天楼里面的客房肯定还有很多,只是她不想要自己住下而已。 嘴角微勾,微微启动薄唇,“悉听尊便。” “好,定帆。带皇上去拆房,好生铺好床位,别让皇上觉得委屈了。” 关采灵对着身旁站着不动的周定帆,大声吩咐了句后,就转身,直接朝只属于的阁主楼房快速走去。 周定帆直接就傻愣在原定了,刚刚他没有听错吧?是要让皇上如此地金贵身躯睡拆房?这可是皇上吖! 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的他,脸上为难的看了看战寒钧,他可是真的不敢那么做啊!关采灵不是在给自己找不适么? “走吧。”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消失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世界上,敢让当今皇上睡拆房的,估计也就只有她一个了,也就只有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把自己这个皇上的身份当回事了。 “那个,其实。” 周定帆想要说其实还有客房在的,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吞了下去,因为关采灵直接用念珠传音给他,让他闭嘴。 “带路便是。” 战寒钧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一脸欲言又止的原因,不想让他难做,先迈开了脚步,朝着刚刚抱着柴火走过的女婢出现的方向走去。 第122章 你笑什么 周定帆见战寒钧已经向前走去,赶紧扯开腿,快速跟了上去。 周定帆战寒钧带到柴房门口后,对他鞠了个躬,开口说道: “皇上,这里就是柴房了,你先在这等下,我去命人前来打扫干净。” “嗯。” 周定帆在得到战寒钧的应许之后,便又鞠了个躬,匆匆退去。 战寒钧站在柴房门外,观望着四周,突然在一个方向上,定住了自己的眼神。 “啊!” 关采灵惊吓到向后退缩两步,而手同时抬起将红色纱绸布遮挡住了自己正在用来观望战寒钧的灵珠。 惊魂未定地盯着眼前的灵珠,“难道他看得到我?” 关采灵喃喃自语地说道,转念一想,肯定是凑巧,可她又不敢再用灵珠继续观看。 在房中来回踱步,搅的她是心烦意乱。 “不行,我得将他给赶走才行。” 似乎拿定主意般,走出了房门。 战寒钧走到旁边的一束紫红色的花束旁,微微颔首点头。这花,是一种挤难生长又难开花的珍贵花草。 “这个花,既然能够在此出现,看来传闻不假,天知楼里还真是拥有着各种奇花异草。就是……” “战寒钧!” 人未出现,而清灵的声音却将正在思考的战寒钧。 战寒钧嘴角微微上扬,不用猜,都知道这熟悉的声音,就是来自于自己最爱的女人——关采灵。 “怎么?如此匆忙过来,是否要告诉我,你已经准备妥当随我回宫了?” 战寒钧转身,笑意浅浅,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因匆忙赶来,额头渗出微微汗意的关采灵。 关采灵定住想要朝战寒钧靠近的脚步,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一时一个想法的男人。 长吁一口气 “我是来劝皇上的。” 关采灵温如泉水般的语气,传入战寒钧的耳中。 “劝朕?为何事?” 战寒钧明知故问,慢慢抬步,朝关采灵走去。 清澈而灵动的双眸,望着慢慢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自己爱到深处,最后不得不弃之的男人,同时也是当今的皇上。 “皇上龙体尊贵,若真的委居柴房,被他人传出,有损我天知楼的待客之意,或有意挑拨我们跟朝廷之间的和睦关系,恐怕对皇上也有不利。同时传的严重,那么我天知楼恐怕很难再在有官吏之地重建家园了。” 关采灵顿了顿语气,看着来到自己跟前,俯视着自己的战寒钧。 “皇上又于心何忍呢?” “爱妃说的极有道理。不但心系天知楼的白姓,而且还为寡人分解排忧,实属难得。”战寒钧满意的笑着,夸赞了关采灵一顿后,峰会路转问道。 “那么爱妃觉得朕应该如何是好?要不你现在随朕回宫,那样便不会有任何担忧出现了。” 噗! 关采灵没有想到,战寒钧既然在给自己绕圈子,无论怎么绕,最后都绕到跟他回宫。 “皇上,你……” 关采灵正想要继续劝他离去的时候,后面传来了曦曦松松的脚步声。 “快点,不要让皇上等久了!” 周定帆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便有几个奴婢之女,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些物品,快速挪动脚下的细步,来到柴房门口。 “快,进去收拾下,铺好床位。” 周定帆现在门外,摇摆着自己的手,示意她们通通进去柴房,好以最快速度将柴房弄好。 周定帆安排好女奴们的任务后,就现在那,四处张望寻找着战寒钧的身影,最后在那条长长过道的后面,战寒钧正在跟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商量着什么。 迟疑的走上前去,在快要到达他们身旁时,将腰半弯下去,双手重叠在一起,语气恭敬地说。 “皇上,我已带人过来打扫干净了。” 战寒钧转过身来,看了看周定帆,伸手放在他的手臂之下,轻轻用力抬起。 “起来吧!以后在天知楼,可以不必形此大礼。” 一副圣明君贤大度的样子看着周定帆跟关采灵。 关采灵嘴脸抽动,心想:“你身为一国之君,就算你说与你称兄道弟,估计也没有人真的敢当真。” 就在关采灵在心里鄙夷了战寒钧一番时,就听见周定帆如受到特例对待,倍受感动的对战寒钧说道:“是!谢皇上!” wht 关采灵此刻内心世界真的是要三观崩坏了,不过自从自己穿越过来后,就已经没有什么那个时代的正确三观之念了。 抬手扶额,从鼻息中呼出一气,舒缓在自己胸口中的一口闷气。 “周定帆,你先下去,我有事要跟皇上商议。” 关采灵开口悠悠说道。 周定帆这才看清在战寒钧身后的人是关采灵,他脸上有一丝疑惑,不明白姐姐怎么突然过来了,难道是要来看自己有没有听她的吩咐,好好给皇上准备柴房? 见他还是傻愣在原定,关采灵没好气的微微提高声调继续说道:“还不快走?” “是是是。” 周定帆看到关采灵微微发怒的神情,对着关采灵跟战寒钧弯着腰快速向后退去。 “呵呵!” 战寒钧看了眼关采灵后,微微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关采灵:“......” “皇上当真要在柴房入睡?”关采灵扬起下颚,再次问了他一次。 “不然爱妃要我跟你在同一地方睡去?”战寒钧用一副你跟我睡,我就不用睡着的眼神看着她,反问道。 关采灵觉得跟战寒钧,绝对不能用太过含蓄的话语来跟他交流,不然他会把你活生生的气死。 “既然如此,那么好望皇上晚上能有个好梦。” 关采灵决定不再劝他离开了,他爱怎么受罪怎么屈尊去睡哪都跟自己没关系了,自己还想多活几年。 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那么轻易让你从我身边逃脱了。灵儿。” 战寒钧眯起双眸,嘴里对着关采灵的背影低语着。 关采灵回到自己的阁楼,坐在茶座旁,白皙的手指在茶座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大脑中的思路在疯狂运行。 “采灵?你在吗?” 门外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关采灵转动了下眼珠,站起身,“我在。”朝着门外应答了一声,就上前去打开阁门。 第123章 皇上找你 “墨涵?” 关采灵打开门后,看见一脸严肃认真的墨涵站在门外,疑惑的叫了声他的名字。 “我能进去,跟你商量件事吗?” 墨涵淡淡地眼神,看着她。 “好。” 关采灵侧过身子,给墨涵让出了过道,待他踏入房间时,才缓缓地关上了门。 “你找我有什么事?” 关采灵走到茶桌前,提起桌上用通透明亮的白玉而做成的茶壶与玉杯,给墨涵倒了杯茶。既而坐下,看着墨涵。 “我以后能够叫你灵儿吗?” 墨涵端起茶杯,轻酌了一小口,淡淡开口说道。 关采灵眨动着自己那双黑色灵动的眼睛,看着墨涵,似乎像在问,你一脸严肃的走进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你想叫我灵儿? “怎么?不可以?” 墨涵见关采灵只是盯着自己看,而没有对自己的提问做出回应,继续开口问道。 “可以,可以!” 关采灵看到他那皱眉疑惑的神情,知道自己失态,赶紧笑着说。 “嗯。” 墨涵低应了一声后,便不再出声。坐在那里,一只细细品味着关采灵一杯一杯给自己倒的茶水。 一阵沉默…… 关采灵将壶中的茶水都全部倒给了墨涵喝掉了,都没有等到他再次开口,跟自己说其他事。 “呃……没茶了,我让人过来添点。” 关采灵正欲起身去叫人的时候,就被墨涵伸出手,给阻挡了继续起身的动作。 “嗯?怎么了?” 关采灵看了看挡在自己跟前的手,一脸疑惑的看着墨涵。 “灵儿,你真的要跟他走吗?” 墨涵在微微吸气后,开口问了句。 “嗯?哦!” 关采灵将他的问题在自己脑中转了一个圈,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这件事,怎么都需要处理好,如果没有处理好,以后天知楼的宁静恐怕就不会再有了,而且轩竹还在后面的仙山,我在这等着他随时回来呢。” 关采灵低头,一脸平静,就想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样。 “轩竹?” 墨涵听到关采灵提及到曾经的天知楼阁主,他知道庚轩竹失踪了好一段时间,都以为他可能已经死去。现在从关采灵口中得知,他既然在后面的仙山。 “对,轩竹。大家都以为他已死去,却不知其实他只是昏迷没有醒来而已。”关采灵伤感的地下头,嘴角的笑意确实看的让人心生怜悯。 “他昏迷了?那么……” 墨涵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只能微微一笑,将脸上的尴尬之情掩饰而去。 关采灵深吸一口气,再呼出,肩膀跟随着呼吸向上移动再向下放松。 “先不提这个了,你找我是想要商量什么事?” 关采灵收起刚刚的伤感之情,微微笑着望向墨涵。 “我……呵。也没有什么,本是想要劝你不要跟他离去,不过你已经解释了。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只是——如果你真的离开了知天楼,那么我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不行!” 关采灵听到墨涵说要离去,刷的一声站起身,坚定的说了一句。 墨涵抬眸看着情绪突然激动的关采灵,一脸不明其意的眼神看着她。 关采灵知道自己刚刚有些激动,抿抿朱唇,缓缓坐下,再微微开口说道。 “墨涵,我若真的跟着他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这。知天楼是轩竹临——在昏迷前托付我暂代管理。如今我需要暂时离开一些时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关采灵一副心事沉重的看着他。 “你这样,让我想要拒绝,都不忍心。” 墨涵在与关采灵一阵对视过后,无奈叹息可一声,微微摇头说道。 “谢谢。” 关采灵起身,感激地对墨涵鞠了个躬。她知道墨涵会帮自己打理好知天楼,其中多半跟之前他曾经对知天楼误会过深,而产生的愧疚感。 “对我,何必如此生疏客气。我也不过是也想要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而刚好你有。” 关采灵抬眸,感动的双眸与他那双明眸相视一笑,这一笑看似轻淡,可却包含了许许多多两人之间不便说明的言语。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难道真打算让他在柴房过夜?” 墨涵起身,临走出门口时,问了问。 “呃……让他过一夜吧!反正现在起身回去,也要在外过夜。” 听完关采灵的回答后,墨涵将腿抬出她的房门。 “哎哟,墨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低头一脸忧愁的周定帆刚想走入关采灵房的时候,就撞上了墨涵。 “没事。” 淡悠地说了两个字,墨涵就离开了关采灵的阁楼院子。 周定帆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了看墨涵的背影,一只脚踏入关采灵的房间,随后转身说。 “采灵姐,你快去见见皇上吧!” 关采灵微微抬起眼帘,不带温度的问:“见他干嘛?” 周定帆愣了一会,一时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来让她过去见战寒钧。 “皇上,你真的要在这里住?会不会有些不妥?” 周定帆在柴房门口候着,见战寒钧走了过来,弱弱地问了句。 “灵儿让我住这,我就住这,没有什么不妥的。” 战寒钧毫不在意地跨步走进柴房,见房内已经被简单收拾过后,感觉还行。 坐在许久没有睡过的简木板拼成的床,哼笑了一声。 “你叫周定帆?” 战寒钧双眸观察着自己坐的简朴床褥,问了句。 “是的。” “朕想你帮朕一个忙。不知你是否乐意?” 战寒钧微微抬起头,一双王者霸气的眼睛,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周定帆。 “皇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我周定帆不求什么赏赐。” 周定帆看到战寒钧看着自己的眼神,有那么一刻感觉被什么东西压住身子,无法动弹般。 “呵呵……那么你就帮我叫灵儿过来一趟,说我找她有事。” 周定帆弯着腰,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在心里纳闷的在心里默想。 “你们不是刚见过面吗?怎么还没有说完?” 可是望着战寒钧那自带王者气息的样子,又不敢提出来,只能领命般,说了句“是。” 便退了出去,往关采灵居住的阁楼院走去。 第124章 设宴 “那个,就是皇上说他想跟你商讨些事。” “什么事?” 周定帆话音刚落定,关采灵就直接接着问了起来。 周定帆一时语塞,问他什么事,他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自己也不可能问。 而且天知楼那么多空置的客房,关采灵都不给战寒钧住,非得让他住去柴房,说她们直接没有矛盾冲突,谁信? “皇上没说。只说让姐——您过去。” 周定帆顿了顿音才将话说完。 “不去。” 关采灵直接站起身,头也不会的望自己的休息的内房走去。 “那个!” 周定帆伸手想要阻止她的步伐叫住她的时候,被关采灵一个回头怒瞪了一眼,就直接乖乖的收回手,低着头现在茶桌附近。 “我乏了需要休息,你就退出去吧。记得关门。” 关采灵走到区分客厅与内房的屏风后面,淡淡地说了句,便不再发出声响。 周定帆为难地现在那里,感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抬头看了看那扇雕刻地无比精致的屏风,叹息得垂下头,往门外走去,顺势轻手关上房门。 周定帆回到战寒钧的居住的柴房复命后走出来,抬起在额头擦了擦自己的汗。 “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黑,渐渐将天空渲染,无数的星星逃出夜幕,发着自身微微的光探出了来。月隐藏在云里,从云缝中,将自己暖心的光芒倾斜下来,轻柔抚摸着大地。 知天楼的内廷院,张灯结彩,一群群奴婢与家丁们,匆忙地走动,端着装满了水果,糕点得盘子,往那里走去。 鲜花,红毯,美酒,舞娘,奏乐师通通到齐。 “万事皆已俱备,就等皇上与灵儿姐姐,墨大哥他们的到来了。” 周定帆看着内廷已经准备好的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布置的不错。” 战寒钧从周定帆的后面走了过来,看到现场的布置后,对他赞赏了一句。 “皇上,您那么早就过来了?” 周定帆闻声转过身子,一脸惊喜的上前,对战寒钧做了个请的动作。 “怎么?朕这是来早了?” “没有没有。刚好刚好……” 战寒钧在门庭里走了一圈后,没有见到关采灵的身影。 “朕在哪坐?” 战寒钧最后停下脚步,现在中间,看着两侧的两位置,跟前的主人位,问起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周定帆。 “皇上,你这里……” 周定帆本是想安排他坐在右侧的上位上,可是一想,他的身份,似乎应该要坐在最上面才对。 可是那个位置从来都是阁主的位置,这一下,周定帆两难起来。不知道应该将他安排到哪里坐了。 “哈哈哈......墨涵你到时候不要给我耍赖哟!” 一声爽朗清灵的女声从远处响了起来。在这里,能够如此放开声音,毫无顾忌大声笑的女人,也就只有关采灵一个了。 战寒钧转身,眼神微微眯起,看着那一男一女,彼此脸脸相对,笑意满满的走了进来。危险不悦的气息瞬间将站在一旁的周定帆给吓得直接后退了两步。 “笑声还真是够后力量的。” 战寒钧冷冷地开口对着关采灵跟墨涵说着,看向墨涵的视线是直接蔑视的。 “嗯?” 关采灵没有想到战寒钧会在这里,愣了愣,看着内廷突然变得如此豪华,如此有喜庆,不太明白怎么回事的她,疑问地看着周定帆。 “周定帆,这是怎么回事?” “呃!是这样的,姐姐,我看皇上是第一次来我们天知楼,我就设宴来接待皇上。这才能够体现我们的盛情对待。” 周定帆站在战寒钧的背后,诺诺的解释着,为什么这里会变成如此。 “什么?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擅自设宴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多破费!我们天知楼的经费就是被你这样给浪费的。” 关采灵听完周定帆说的话后,简直就是火大。自己好不容易才让战寒钧住到拆房,寒颤了他一会,现在倒好了,既然摆起宴会来招待了,那么她好不容易设计的坑不是就被这样白白给填了? “周——定——帆!你给我过来!”关采灵是越想越气,直接举起手,气的手抖地指着他,大吼了一句。 吓得周定帆一个哆嗦,直接就进整个都躲在了战寒钧的身后。哆哆嗦嗦地再次说:“灵姐姐,我也是为了我们天知楼以后的路给铺垫。而且皇上也要吃饭的啊,总不能让他在柴房里面吃吧?” “你还给我嘴硬!” 关采灵听到周定帆还在狡辩,气的就直接大步跨前,想要去抓住他,狠狠揍一顿了再说。 “灵儿。” 墨涵一直都是平静地看着关采灵在那里发火,见她要向前冲过去从战寒钧身后抓住周定帆,他直接伸出手就将她拉向自己。 关采灵一个没站稳,直直地向后倒了过去,撞到了墨涵的胸膛上。 “啊!” 墨涵因为关采灵完全整个人向自己撞了过来,皱起眉心,向后退了一两步,扶稳了关采灵后,才将一只手捂在自己的心口处。低沉了一声:“嗯。”。 “墨涵,你没事吧?严重吗?” 关采灵急忙站稳自己后,看到墨涵痛苦的神情,她就急切地用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另外一只手在他的心口处轻轻抚顺。 “咳咳咳,没事。” 墨涵抬起手,微微握拳,放在自己的嘴边,轻咳了几声。 “都是我不好,我没站稳才撞到了你,有事就要说,你才刚好不久。” 看着关采灵那双关切的眼神,以及那急切的问候,战寒钧望着墨涵的神情,收敛起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杀意。 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视线的注视,墨涵朝着战寒钧看了看。心中暗笑,这个皇上,还是一个爱吃醋的皇上,看着关采灵对自己的关心,他嘴角微微一笑。 “咳咳咳,灵儿,你说的是,我头部突然有些晕眩,我想要去那边休息下,你可以扶我过去吗?” “好好!我扶你过去,走。” 关采灵没有去注意到有一双带火的双眸正在死死盯着自己看,一心只有眼前说不舒服的墨涵。 将墨涵手直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他往前面,已经摆满水果等食物的待客桌上。 墨涵柔和的眼神看着有些勉强才能搀扶起自己的关采灵,在路过战寒钧的时候,故意说了句:“谢谢,灵儿。” “谢什么,要不是因为我撞到你,你也不会头晕的。” 关采灵有些自责的说着,然后继续吃力地将墨涵扶到桌前坐下。 第125章 入乡随俗 “你先坐下休息,我让人将路医师叫来给你看看。” 说完关采灵都不顾上自己有些气喘,就想要站起身去找人来着。 “灵儿,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没必要去劳烦路医师了。”墨涵拉着关采灵的手,温雅地对着关采灵说,说完眼神的余光朝战寒钧那边看了一眼。 战寒钧站在那边,冷眼看着关采灵跟墨涵在自己面前做着亲昵的举动。气愤的一甩衣袖,直接走到与他们对立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举起桌上的古铜酒杯,清酌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冷言道。 “如若明知自己身体不适,就应该待在自己的屋里,不要出来,劳烦了大众,还扫了大家的雅兴。” “战寒钧,你说什么呢?” 关采灵听到战寒钧让人听得不舒服的语气,直接就怒怼着他问了句。 怒瞪了战寒钧一会,回收视线,看向周定帆:“你要给我去找路医师过来,等下在跟你算这个事。” “灵儿,没事。定帆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要为皇上的到来设宴款待,才能够不会落下他人口舌。” 墨涵拉住关采灵的手,细声说着,而望向战寒钧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是那么的温文淡雅。 关采灵收起气愤的眼神,无奈地看了看墨涵。 “行吧。” 关采灵盘好腿坐在了墨涵身旁,对着还现在一旁的望周定帆说:“好了,开始吧。” 战寒钧见关采灵坐在墨涵身旁,还漠视了自己,瞳孔微缩,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用力握拳。 “那个,姐姐,你应该上坐。而不是在那里……” 周定帆见关采灵坐在那里,微微开口提醒她,用手也指了指上坐,她应该坐的那个主上坐才是最好。 而且坐在墨大哥的旁边,这不是给皇上下脸色么?好歹你是皇上的妃子,而不是墨大哥的吖! 周定帆在心里为关采灵担忧地时候,关采灵却在那里跟墨涵聊的甚欢。 “姐……” “天知楼设宴,难道阁主不应坐回自己的阁主之位,而是坐婢女之位,是不是有损天知楼的名声?” 战寒钧饮着酒,眼神望着杯中的酒,幽幽开口说道。 关采灵停在手中正想要喝的酒,听到战寒钧如此一说,便将杯子放下。 “普天之下,虽说都属天之骄子管辖,可是到了寻常百姓家,那么也得知道什么是入乡随俗。我天知楼,没有什么太大的等级座位。” 关采灵也是没望战寒钧那里看,而是用手指沿着酒杯口转了几圈,不温不火的说着。 墨涵眼角微微弯起,对于关采灵的话,他那是一百个赞赏了。 “灵儿,来,我敬你一杯。” 拿起酒杯,与关采灵一个碰杯,两个用玉而做成的酒杯,碰撞的那一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两人碰杯,相饮而下,战寒钧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他堂堂皇上,为了没够带她回宫,自己愿住柴房,儿不动粗,实在是他够给关采灵面子了。 眯起双眼,讲杯中的酒一饮而下。用力将杯砸向桌子,震得一旁添酒的奴婢都身体向上微跳一下。 感受到了来自战寒钧愤怒又火大的炽 热视线,关采灵决定一定要趁热打铁,说不定可以将他逼回去。 “嗯哈……酒还是那么浓郁芳香。” 关采灵喝完一大口酒后,整个人都开始变的有点飘飘然。 她从来就不太能喝酒,古代的酒,虽然没有现代的白酒烈,可是对于她来说,都已经够呛。 “酒是好酒,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有个明媚的月光做伴。” “哈哈……墨涵,你是想说,对酒当歌,唯憾无月么?” 关采灵微醉的笑着说,手伸出搭在了墨涵的肩膀上,将他一把拉向自己。 墨涵本身就对刚刚她将手搭在自己肩膀的举动给怔愣了一下,就在他将头快要靠近关采灵身上的时候,一个峻拔的黑色身影站在他们后面。 战寒钧没有想到,关采灵既然当着自己的面,就敢抬手放在其他男人肩膀上。迅速起身,脚下一个轻垫,整个人飞向关采灵他们身后。。 用力抓起关采灵搭在墨涵肩膀上的手腕,另外一支手则放在她的腰间,就在关采灵惊呼之际,将她直接提起,揽入怀中。 “啊!” 关采灵惊呼一声,手本能的反扣在战寒钧的颈脖上,睁大着那双眼睛看着战寒钧。 “皇上!” 周定帆见战寒钧突然起身离座,将关采灵抱入怀中,不过一个转瞬之间,惊的他想要上前,可正想上前一步之时,就见战寒钧,直接抱着关采灵向墙围上飞去。 “战寒钧,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关采灵回过神后,见他将自己抱离地面,站在墙围上,质问了一声。 “作为朕的女人,你既胆敢在朕面前,与其他男人对酒当歌,勾肩畅聊,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理他?” 战寒钧抱着关采灵,一脸阴沉而不悦地神情看着自己的女人,帝王般地俯视着站在位置上,一脸严肃的墨涵。 “你可知罪?” 淡淡薄唇轻启,冷冷地看着他。 “我——何罪之有。还望皇上明说。” 墨涵并不惧怕战寒钧,对于他来说,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子,家族的所有一切皆与他无关。 “哼!她乃朕的爱妃。” “我不是!” 关采灵直接好了句。战寒钧视线转移到她身上,那双比夜还有让人感到黑暗的瞳孔,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关采灵靠着战寒钧,能够切身感受到他现在的怒意,如若继续挑战他的权威,恐怕他一声令下,墨涵就会死去。 “不允许你动他!” 关采灵低语着说。 “给我个理由。” 关采灵果然还是最了解自己,自己还没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她就已经猜到自己想要做什么。 “你动了他,我就永不见你!” “你威胁朕?” 战寒钧眼中显露出一抹杀意,看了她一眼后,再看向墨涵,意味非常明显。 墨涵望着站在围墙上的他们,虽然不知道灵儿与他在说些什么,可是从战寒钧看自己的目光中,他可以感受到,那隐隐透出的杀意。 第126章 拼一拼 “我没有,他是我准备将天知楼托付打理的人,如果你将他杀了,就没人帮我打理天知楼,那么我就无法跟你走。” 关采灵皱起眉头,一脸严肃认真地对战寒钧说。 “呵……在此世界上,胆敢让朕住柴房,又威胁朕的人,也就属你了!灵儿,不要仗着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而对屡屡挑战朕。” 战寒钧身上的气息开始变的冷咧起来,看着关采灵的眼里,怒意开始上升。 关采灵心中一个咯噔,这种时候,战寒钧都是最危险的时候。 每每他只要主动提醒你不要挑衅自己的时候,那么就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我跟你走!现在……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动墨涵。” 关采灵扣在战寒钧肩上的双手,微微收紧,紧张的看着他,紧绷起身子,时刻准备着他拒绝的话,自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护住墨涵。 在以前,论功夫,她没有他厉害,但是如今她有庚轩竹给与自己的内力,说不定还能拼一拼。 战寒钧感受到了她身子的异动,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对于墨涵的杀意更是加深。 “你认为——朕会怎么回答你?” 将问题返还给关采灵,这一次,他要让她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她,关采灵只能是他一个人能够碰触的,其他人胆敢动一丝念头,都将会是被打入深渊。 “战寒钧,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不能动他。不然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会在你刀下就回他。” 关采灵没有回答他,冷冷地看着他,对他说出自己的决心。 “你喜欢上他了?” 你喜欢上他了? 关采灵有那么一刻的愣住,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虽然自己在之前是有想法想跟他在一起,但是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有时候想象的人不代表就真的是同一个。 战寒钧看着失神的关采灵,眼神眯了起来,直接跳下围墙,将她放下,从腰间抽出软剑朝着墨涵就冲了过去。 “墨涵!” 关采灵见到战寒钧抽出腰间的剑后,大声的喊了出来,张开双手,直接朝墨涵冲了过去。 “灵儿”战寒钧跟墨涵同时叫了出来。 关采灵拼尽了全力,终于赶过了战寒钧,来到墨涵的前面。回身,张开双臂,将墨涵护在了自己的背后。 战寒钧本就没有对墨涵起杀意,只是想要试一下,在关采灵的心里,他到底有多重。 在关采灵冲向他的那一刻,他就减缓了自己的速度,最后只让自己的剑尖在关采灵的心口之前停了下来。 墨涵一双怒眼盯着战寒钧,上前想要将关采灵移开,可是关采灵用内力稳在了自己的脚下,偏过脸,皱起眉头对他说。 “墨涵,你站在我身后,你身子刚恢复。” “就算刚恢复,大丈夫男子汉,躲在女人的身后,陈何体统?灵儿,你让开。” 墨涵微怒的说着,眼神中的无所畏惧,让关采灵感到,若真的让他们两个人动手,那么墨涵肯定会是抱着一死的心去的。 “墨涵,我不能让,你今天才答应我,要帮我打理好知天楼的。” “你若不离去,便无需我替你打理。” 关采灵睁大着眼睛盯着他看,他这是打算在将战寒钧杀去吗?怎么可能?惊愣的神色转回看向拿着那发着冷光长剑的战寒钧。 “灵儿,让开!” 战寒钧冷言开口道。 “不让!” 这两个男人,今晚是怎么了?两个人都那么冲动,动不动就想要动手。情急之下,关采灵低眸看着抵在自己心口的剑尖,心生一计。 战寒钧见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尖,不安在心中一闪而过,正欲抽回自己的剑时,剑尖被关采灵握住,往自己身上刺去。 战寒钧来不及抽回剑,只能将自己的剑向右划去。 “嘶拉!” “啊!” 关采灵的右臂被剑划了个伤口,鲜血从那条长剑痕里流了出来。战寒钧马上丢下了剑,想要上前,可是见墨涵直接将她转过去,扶着她的手臂。 “灵儿,你在干什么?” 墨涵将关采灵手上的手臂,直接嘶拉掉她的手臂上的袖子,快速给她包扎了起来,脸上是又生气又担忧。 战寒钧握紧双拳,直接就大步一跨,将手抓住关采灵的手臂上,用力掰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嘶!” 关采灵被抓痛,吃痛地发出了声音。 “你这是为了他,甘愿拿自己命来护他安全?” 关采灵皱起没有,抬起脸,对上战寒钧那双有愤怒有心痛更多的是恨意是双眸,咬紧下唇。 “我在问你话。” “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我愿意跟你走,但是不能动他。” “灵儿,你不需要为了我跟他走,如此易怒的一国之君,也不见得会是多贤德,入深宫,根本就不适合你。” 墨涵听到关采灵要为了他自己,跟着战寒钧入宫。直接抓起她的手,想要往自己的身边拉,可是他刚恢复的身体,力量根本就没办法与战寒钧相抗。 “放开她!” 墨涵拉无法从战寒钧的手中将关采灵抢到自己身边,他眼神一狠,吼了一句。 “难道你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墨涵运起身上的所有力量,汇聚在自己第右手上,在将手抬起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朝着战寒钧身上打去。 战寒钧转动自己的左手,同样带起一阵风,与墨涵的手掌重叠在一起。运气一股内力,从掌心冲出,直接将墨涵给向后打去。 “噗!” 墨涵向后倒退三步,手扶在自己的心口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半弯着腰,眼神死死盯着战寒钧。 “墨涵。” 关采灵惊吓地回头,看到受伤吐出一口血的墨涵,紧张的想要走上前去,可是却被战寒钧一把拉回了自己的怀里。横抱起她,一个飞跃,跳上了围墙。 “战寒钧,你快放下来。墨涵有事,我不会原谅你。” “如果你想他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我就让你下来。” 战寒钧抱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收紧。关采灵听完他的话,还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可是又不得不将话憋回去。 斜过脸看着下面站着的,一脸担忧抬头望着自己的墨涵。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朕的女人,不是你能碰的。” 冷眼看着墨涵,说完这句话后,就抱着关采灵向外飞跃出去。 第127章 你的命令怎敢不听 “战寒钧,你要带我去哪里?” 关采灵轻蹙起眉头,怪嗔地问着将自己抱着在那不停飞跃的战寒钧, “回宫。” 战寒钧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重新望向前方,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你说过给我两天时间。” “可你也说了,可以马上跟我回宫。不是吗?” 战寒钧嘴角微微上钩,露出一抹你已经是被我算计了的笑容。 “我……你无赖!” “对你无赖而已。” 关采灵:“……” 战寒钧抱着一脸生气不悦的关采灵,在天知楼里面飞跃着。 关采灵仰头看着他那菱角分明,沉着冷淡,峰眉间透着王者的霸气,眼中那蔑视一切的傲视神情,闻着他身上都有的淡冷系清香,感受着他胸膛中的炽热。 感受到了关采灵的注视,战寒钧微微低垂下那双在漆黑地夜里,散发出迷人的光亮的瞳孔,回视着她,那冷默地薄唇轻轻一展,对她笑了笑。 “好看吗?” 原本好好的氛围,就被战寒钧这一句话,给打破。关采灵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望着眼前,那融入黑夜中的熟悉景色,关采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 “我看你能神气多久。哼!” 关采灵在心里说着,眼神里都是那种狡黠目光。 战寒钧的那脚下的那双皇上特有的黄色镶有金丝边的鞋尖,轻点在夜色中低垂安静的树梢上,再次往高处飞跃。 咻,咻,咻…… 一声声划破静谧夜空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战寒钧神色凝重,脸上的表情如铺上一层冷霜般冷漠。 旋转,踢腿,在抬起腿部时腿的周边被带起一阵阵蕴含劲道的风,将朝他们飞射过来的飞箭给踢了个回转。 原本双手将关采灵横抱在怀的手,将放在她膝盖下方的手松开,另外一支手移动到她的腰间,将她牢牢地抓在自己身旁。 从腰间抽出腰剑,在剑被抽出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闪光,在黑夜中出现,而这道白色的闪光在空中随着战寒钧的手,变幻出各种不同的轨迹。 关采灵见他耍帅般的姿势,在心里暗自窃语道:“我让你刚刚算计我,让你耍无赖,让你嘚瑟。现在看你怎么个狼狈!” 关采灵正在心里为战寒钧脸上的神情变的越来越阴沉下来而感到窃喜的时候。一支飞箭朝她飞射了过来。 噗…… “啊!” 关采灵吃痛的轻呼了一声,她的手臂与一只飞射过来的箭擦过,箭飞速离去,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色血痕。 战寒钧挥舞着手中的腰剑,低挡掉了大部分的飞箭,听到她轻声叫了一声,低头看见那道血痕,皱起双眉。脸上的神色更加阴冷,就在他与她四目相对时,在关采灵的背后突飞一支速度更是快速的飞箭过来,来不及躲避,战寒钧直接抱着关采灵转了个身。 噗! “呃嗯!” 箭刺入了战寒钧的后背上,关采灵在他的怀中看到那支箭羽,睁大眼睛盯着它看。 愣怔地看着战寒钧那俊冷的脸上,蹙起的眉头,微微开展,嘴角上开始流出刺眼的红色液体,可是他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身旁依旧是飞箭横行,带起一阵阵的咻肃声。 关采灵见到他身中飞箭的那一刻,心开始疼痛,就如自己的心也被刺入一样。 “战寒钧!” 两人的身子,开始下降,战寒钧双手牢牢护着关采灵,让自己的身体为其挡下来自其他的飞箭。 在脚尖触地的那一刻,战寒钧整个人都向关采灵的身上倒入。 关采灵重心不稳,娇细的身子又不够气力支撑住战寒钧高大的身躯,直接向后倒去。 “嗯!” 倒在地上的关采灵,发出一声闷响,后背传来的疼痛感,让她的眉头紧锁在一起。 顾不上自己是否有其他的不适,赶紧开口在战寒钧的耳旁轻声唤了句。 “战寒钧?!” 关采灵被战寒钧压在身下,见他不没有任何的反应,双手有些颤巍地摸了摸他那挂着箭羽的地方。 湿的!好多好多的温热黏稠液体,在她手上战寒钧的后背上,从他的后背上移开,放在自己的眼前,一股血液的腥味传入鼻中。 “战寒钧!” 忍着后背的疼痛,用力全身力气,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战寒钧给移动了下,迅速坐起身子,看着身子正面朝地一动不动,背后无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的战寒钧。 关采灵直接呆愣在原地,她的心在那一刻是忘记了跳动。 “战……战寒钧?” 颤颤巍巍的从嘴里发出哽咽的声音,那双白皙的手,颤抖着轻轻放在战寒钧的背上。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链,一颗一颗的往地上掉落。那双不可置信而又惊恐的双眼,盯着他的后背。 “战寒钧,你给我起来!你逗我玩是不?你给我起来!” 关采灵带着哭腔,微微提高了声调,在那片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凄苦。 没有反应。 关采灵哭出声音,在那用手轻轻推搡着他的后背,嘴里开始大声叫到。 “战寒钧,你和我起来!你说要带我回宫的,你曾经答应过我,不能比我先死的,你给我起来,你是我这个时代里的主角,你怎么能够死去!你的主角光环呢?起来!我命令你给我——起来!” 关采灵激动的交唤着,手上推搡的力度开始加大,那哭泣的喊声,划破了树林中的宁静,沉睡下去的鸟儿纷纷被惊醒,快速拍打着翅膀,纷纷朝空中飞去。 关采灵萎靡地坐在地上,眼泪就去喷泉的水般,没有尽头。呆愣的神情,因无法接受的空洞,木然的眼神,盯着地上趴着的人。 “咳咳咳……” 突然,地上不动的人,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关采灵瞬时收起无焦的眼睛,双手急忙朝那因为咳嗽而起伏不断地后背。 “战寒钧,你醒过来了,对不对?回答我。” 关采灵哭着笑着,朝趴在地上不停咳嗽的战寒钧问了起来。 “咳咳咳,你……咳咳咳,你都命令——我醒过来,我咳咳,我怎么敢不听命令。” 第128章 你敢 关采灵哭的更加伤心,眼里的泪水更加猛烈的向外涌出来,可她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哭的真难看。” 战寒钧休整了一会后,抬起头,看着在自己身旁,已经哭到不成样子的关采灵,心中一暖。只要她会为自己哭泣,那么就证明自己在她的心里,依旧存有位置。 可是她那样哭泣,他看得心疼,只能吃力的说出那句话,调节下悲伤的气氛。 关采灵皱起眉头,看着他那痛苦却又摆出一脸严肃,嫌弃的神情。抬手用力擦拭掉眼泪,鼻尖用力吸了一口气。 擦拭了几下后,眼泪止住了,红肿的眼晴,盯着他看,崛起小嘴,不服气的说。 “你管我!” “呵呵……先扶我起来。” 战寒钧见她没有继续掉泪后,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抬起一支手,让关采灵将自己扶起身。 关采灵用力的将战寒钧扶起身,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体上,用生气但却关心的口吻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柔柔软软地,感觉挺舒服的。不过有些地方有些硬,磕到我有些疼。” “疼?那肯定啊!” 关采灵本以为战寒钧说的是自己背上那些箭痕疼痛,所以回答的干脆利落,还用手将他微微推离下自己的身体,看了下刺在他后背上的那支箭。 “噗嗤!咳咳咳。” 战寒钧听到她回的话后,直接就笑出了声,连带着又咳嗽了起来。 关采灵见他咳嗽起来,紧忙的用那双小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轻轻地拍了拍,关切的怪嗔道:“你看你,笑什么笑!又咳嗽了吧!” “呵呵!无碍无碍。咳咳咳。” 战寒钧用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一脸的忍不住的笑意,边咳嗽边看了看,在那为自己担心而生气的关采灵。 “有什么好笑的?你是不是流血流傻了?” 关采灵见战寒钧还是在那里忍者笑,看着自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如果我傻了,你会不会丢下我?” 战寒钧突然收起了笑意,想要知道万一那一天如果自己真的傻了,她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你傻了,不用丢,直接卖了!” 关采灵直接没气的说了句。 “你敢?咳咳咳。” 战寒钧听到,动怒了起来,想抬起手去抓住关采灵的肩膀的时候,却扯到了自己的伤口。吃痛的皱起了眉头,另外一只手护着那伤口上。 “你看看你,乱动扯到伤口了吧?” 关采灵看到他有些动怒地想要抓自己,身子向后倾斜了下,避开了他的手。见到他吃痛的样子,又赶忙靠过来,生气地责怪他道。 见她凑过来,战寒钧直接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反扣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都拉进自己怀里。 “喂!” 关采灵被他这样一拉,直接啪在他的大腿上了。用力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掉,可是却发现挣脱不了。 “你放开我,你就不怕再弄到伤口?” “你再说一次?你会怎样?” “什么怎样不怎样的,你快点放开我,不然等下你的伤口在弄到了,血流不止,失血而亡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关采灵一边挣扎着一边对他大喊着。 战寒钧听到心里更是来气,可是她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因为流的血有点多,不然刚刚就不会晕过去。而且现在的自己也是有些力气不足,如果将她在扣久一点,估计就真的是会让她挣脱开来了。万一她见自己无法抓住她,就给跑回去天知楼的话,那么还想将她抓回宫,估计就很难了。 松开了扣住她的手,一脸严肃加微怒的看着她开口说:“你若敢那么做,我就让你。” “得了得了,别给我摆什么臭架子了。快点处理下你的伤口,止住血再说。” 关采灵起身后,直接将战寒钧的话给打断,用手掰过他的身子,看向那个箭伤。 “幸好箭刺入的位置还不是很深,应该没有太大的妨碍。我先帮你用布捂着伤口处,你跟我回去天知楼,将伤口处理完在走。” “不行!” 关采灵正想要搀扶着他起身,往天知楼那边去。却听到战寒钧冷下脸来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行?我身上没有药给你止血消炎,所以不能帮你把它拔下来。” 关采灵怒视着一脸不愿意听取自己意见,回去天知楼的战寒钧。 “我有!” 说完,战寒钧总袖口中,扔出一瓶止血消炎散到关采灵的手上。转过身,背对着关采灵,冷冷地命令道。 “就在这里给我拔了。” “你!” 关采灵没有想到他会随身带着药瓶,看了看他扔给自己的药瓶,再看看那背后的伤口,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药放在地上,抬起手,握着箭身,抿了抿嘴唇。 “我要拔了,你忍忍。” 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握着箭身的手,向后一个用力,直接从他身上拔了出来。 战寒钧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下,在箭被抽离的那一刻,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声。 关采灵睁开眼睛,看了看手中带血的箭头,在看看那箭伤,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复杂。 “撕拉”一声,关采灵将自己身上的裙摆用力撕下一条布块,放在一旁。 “我要给你伤口擦拭下,再上药,你要忍者点。” 又是一句温柔而关心的提醒,战寒钧心里暖意,一阵袭来,让他心中非常感动,没有开口回应她的话,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她可以动手。 关采灵用力撕开了他后背上的衣服,其实也可以说,他后背上的衣服根本就没有完整的了,都被锋利的箭给划破了,只要自己轻轻用力拉扯下就能够撕开了。 轻轻的用在自己身上撕下来的布,在他伤口处那些脏乱的东西给擦拭了下,再拿起放在地上的药瓶,在他的背部开始撒上了白色的止血消炎药散。 “嗯。” 战寒钧身子有那么一刻的轻晃,发出一声沉闷声响。关采灵停下撒药的东西,皱起眉头,轻柔的问了句:“很疼吗?” “没有,继续吧。” 关采灵低垂了下眼帘,眼中满是心疼之色,手中的药散,撒的更加的轻缓。将药散撒完后,关采灵又从自己身上撕下一长条的布条,将那个箭头所伤的伤口给战寒钧简单包扎了起来。 第129章 探路 “你的伤口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最好还是要尽快的处理比较好。回去天知楼,让我叫路医生给你看看,虽然他可能没有你皇宫里头的太医好,但是也是民间有名的医师了。” 关采灵想要劝他回去天知楼去养伤,因为他这样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提醒他,天知楼上空是不允许有任何人飞跃的,如果在这飞跃,就会遭受到万箭袭击,就先刚刚那样。 战寒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有神的瞳眸中,倒影着那淡淡的月光,看不出他此刻的心里到底想着什么。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关采灵被战寒钧看到有些不自然,低垂下头。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战寒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现在能够感觉得到自己身体似乎在慢慢变得无力中,如果他想的没错,那把箭上应该是涂抹了,让人中箭后就会全身无力的毒。 偷偷运行着体内的功力,想要自行将那毒给逼出体外,可是感觉不盘坐静心运行内力,是无法逼出来了。不能让关采灵知道自己中毒了,如果被她知道了,指不定又会哭成什么样子。 “看来是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战寒钧淡淡地开口说了句。 “你如果不拒绝,我应该可以带你离开这个树林。” 关采灵望了望周围被茂密的树林给遮住前方视线,根本无法判断吃哪里有路,哪里没有路。 不过她曾听庚轩竹对自己说过,如果她当上了阁主后,认为自己又足够的能力了,就可以来这一片树林训练自己的武功。但在没有得到他的同意之前,是不能进入距离外围10里之外的地方。那个地方不是她能去的。 “应该?这里不是你天知楼的后山么?难道说你没来过?” 战寒钧的声音开始有些虚弱,虽然他很是乏力,想要睡去,可听到关采灵刚刚的那句话,他就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个是我们天知楼的禁地,除了阁主,所有人都不能进入,我虽然接任了天知楼一段时间了,但是我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一次。我知道这里,都是轩住跟我提及过。” 关采灵吃力的站起身,抖了抖有些跪在地上有些发麻的双腿,在原地转圈想要接着月光从树叶中稀稀疏疏散落下来的光线,从周围被黑夜笼罩的树林中,找到一条可以行走的路。 “既然是只能阁主前来的地方,那么我现在是不是算破坏了你们的楼规了?” 战寒钧看到关采灵脸上那让人感到一丝不安,跟紧张的神情,他想要让她放松下来,便开玩笑的说句。 关采灵只是轻轻地低头看了看他一样,就没有继续理会他,在观察了一会后,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路。关采灵只能希望自己没有进入那个轩竹说的那个地方。 “战寒钧,你说你刚刚从城墙上飞跃够来的时候,你认为距离了天知楼有了多少里?” 关采灵突然似乎想到,说不定战寒钧应该能够知道自己飞出了多远,站在原地上,盯着那个看上去似乎是他们闯入的方向。 “嗯?” 关采灵没有听到战寒钧的回应,就觉得奇怪,底下头,看向战寒钧坐着的那个地方。 “战寒钧?!” 关采灵看到战寒钧闭上双眼,盘坐在地上,头顶上有微微的雾气升起,他的额头上满是大汗,紧张地蹲下去皱起眉,急切的叫唤了一声。 可是战寒钧依旧是没有回应她,而是额间的眉头,越来越紧锁在一起。见他似乎是在运功的感觉,自己又不能去打扰他,害怕他会像是以前自己电视剧里面看到,万一被打断了运功,就会走火入魔什么的。 过了半响,战寒钧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回转,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你怎么了?” 关采灵见到战寒钧的眼睛微微睁开之后,急切的凑了上去,问着他。 “没事,就是感觉有些乏了点,就休整了一下。” 战寒钧脸上微微泛着苍白之色,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让关采灵听起来没有那么虚弱,脸上勉强的扯出一个微微的弧度。 关采灵看到他的勉强之色,知道了他现在肯定是不太好,至于是为什么,他又隐瞒了自己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你休息一下,我去探探路,如果距离天知楼不远的话,我就过来扶你回去。” 关采灵抿了抿嘴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他淡淡地笑了笑,就转身向刚刚她盯着的那个方向走去。 战寒钧想要叫停关采灵,让她不要去,可是话到嘴角,确实无力说出口。 头部晕沉沉地,看来刚刚是没有将那些毒素完全排出体外了,眼中迷糊地看到关采灵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最后合在一起。 关采灵小心翼翼地向前慢步走着,用手拨开挡住跟前去路的树枝跟草丛。一步步向前走的时候都会折断几支树枝半挂在树上,是为了回去的时候能够方便自己找到路。 越是往前走,她就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前面有什么东西等着自己一样。 走了几百米,回头已经看不到战寒钧坐在的地方,关采灵站在原地,不在往前走动,她刚刚也感受到了战寒钧的虚弱,所以不敢走的太远,往前看上起,前面的路似乎都还有好长一段。 正在想着要不要回头,将战寒钧搀扶到这里,然后自己继续向前走去,这样就不会相隔的太远。而且这种地方,说不好听点,肯定会有一些野兽出没。 飞上身边的一棵树上,眺望了下,出了黑压压的一片树枝外,还是没有看到有任何的灯火,关采灵呼出了一口气,跃下树枝,徒手折断一些树枝,将其中一块地方铺平。 “看上去还不错。应该可以给他好好休息了。” 双手拍打了几下,关采灵看着被自己用树枝铺成的树床,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因为之前自己踩踏过来,有可以铺路的原因,所以回去的时候,关采灵是可以走的比较快的。 第130章 猎豹 “战寒钧,我。” 关采灵在与战寒钧相距不到100米的时候,她叫唤了一声,可来到他的跟前时,才发现战寒钧闭上了双眼。 关采灵紧张的停下脚步,蹲在战寒钧的身边,用手抬起战寒钧的头部,摇着他喊了句。 “战寒钧,你怎么了?” 关采灵无论怎么喊,战寒钧都没有醒来,关采灵手有点发抖的往他的鼻息上碰了碰。 “呼,还有气,看来是晕过去了而已。”关采灵松了一口气,望了望睡去的战寒钧,无奈的继续补充道。“流那么多血,不晕倒就奇怪了。” 关采灵让战寒钧的头枕着了自己的大腿上,在想着应该怎么将他拖到那边去,他现在流血那么多,肯定是很虚弱。 如果再不将他带回去那些,恐怖他的伤口会被感染到,而且夜晚上的森林,在怎么安静也是不安全的,而且现在晚上寒冷,虚弱的他很容易就会感染上风寒。 关采灵抬头望了望头上的那些交错在一起的树枝,在看了看自己弄出来的那条算是路的路,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咬了下嘴唇。 “没有办法了,与其在这里这样呆着,还不如博一下。” 关采灵自说自话完后,就将战寒钧的头轻轻的放在地上,自己跃上树上,快速折断一些看上去相对比较粗的树枝,来回几次的跳跃后,楚谣伊有些体力不支的感觉。 “呼,没有想到,看上去挺轻松的轻功,用多了,也是够累人的。” 关采灵坐在地上,用手擦拭了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休整了一会后,就来到战寒钧的身旁,在他身上扫描了下。 “我也是为了救你,所以你醒了以后,不能怪我。” 像是战寒钧能够听到一样,关采灵就直接伸出手,将战寒钧身上的衣服基本上扒了下来,在给他解裤带的时候,关采灵的手有那么一刻的迟疑。 深吸一口气,闭闭眼,快速的解开,将他的裤子也扒了下来,看到里面还有一条白色的真丝长裤在里面时,有那么一刻她有些失落。 “看来,电视剧里面还是有些真的,古人的内裤就是我们的秋裤。” 关采灵说完后,就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关采灵,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就那么污呢?” 摇了摇头后,关采灵就直接将拔下来的裤子,给撕开,撕成了一条条的布条。 再捡起战寒钧的腰间软剑,将那些树枝给削的整整齐齐,并排起来,再用刚刚自己撕开的布条,将树枝给帮平铺帮起来。做成了一个类似竹排的样子。 “好了,没想到我的手工制作还是不错的,接下来就是把你挪上去,拉着你往前走就是了。” 关采灵两手拍了拍,看着依旧昏睡在一旁的战寒钧说道。蹲下身,先将战寒钧的头部移上了她刚做好的木排上,在挪到他的脚后面,将他的腿给抬上去。 “啊呼,累死宝宝了。呼呼呼......” 关采灵瘫坐在地上,低下眸看着躺在那里的战寒钧,还有有些渗出血的伤口上,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小小的报复心理,估计他就不会受伤,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昏死过去。重重呼出一口气,吃力的站起身,将没有撕烂的衣服,当成被子,给他盖上。 自己走到他的头部,拿起绑在木板两端的布条,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头向后看了看战寒钧,用力的抬起步伐,向前走去。 关采灵每一步都走的相当的吃力,每一步都用尽了自己的力气般,肩膀上被布条紧紧压着,摩擦着。 有那么几次,战寒钧差点从木板上掉下来,关采灵就停下脚步,折回身子,将他重新挪好身子放好,继续拖行着前进。这个肩膀疼痛了,就换另外一个肩膀继续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关采灵的只知道,她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全身骨头感觉都要散架了,来到她刚刚铺好的那个树枝床位置上,她直接跌坐了下去。 踹着粗气的关采灵,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都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里面的春光都可以隐约看到了。夜风吹了过来,打了个冷颤。双手交叉放下自己的手臂上互搓着。 “不行,越来越冷了,要抓紧找到回去的路才可以,不然恐怕他的情况会更加的严重。” 关采灵吃力的将自己的身子撑起,稳了稳身子后,就想要动身想去探路了。可刚刚才迈出步伐,就直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看来体力透支的太厉害了,只能休息一下恢复点体力才能继续了。” 关采灵往战寒钧的身上靠了靠,慢慢地躺下自己的身子,将自己塞进了战寒钧的怀里。 这个熟悉的怀抱,让关采灵即怀念又想逃离,头在他的胸膛里面蹭了蹭,眼皮却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快合上的那一刻,又睁开,再合上,再睁开。 再睁开的时候,在距离不远的灌木丛里,一双发着夜光的眼睛映入了关采灵就快要睡去的眼中,迅猛的睁大双眼,从战寒钧的怀里直接腾的一下就撑起来,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那双发着绿光的地方。 “猎豹!”这个是在关采灵见到那双眼睛后,在脑中想到的野兽。 双手握紧拳头,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在看道那双发着绿光的双眼有移动的迹象时,关采灵抬起手,放在了腰间,那里是她将战寒钧的腰剑绑在那里的。 紧紧握着剑柄,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那只那剑的手上,只要它敢扑出来,她就会将剑直接刺向它。 猎豹在捕猎的时候,耐心是绝对的足够多,只要猎物在完全放松的情况下,就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其咬死。 而且通常情况下,如果有一只猎豹在附近的话,那么在其他地方,肯定是还有其他的猎豹潜藏着。 关采灵想到猎豹的群体性后,心都直接提到心眼了,现在的自己,对付一只猎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附近还有其他的猎豹,那么自己跟战寒钧绝对是没有活命的机会。 第131章 你早就醒了 “怎么办?怎么办?” 关采灵在心里面急躁不安的想着,现在的自己是看着那只猎豹的行动,还要留意是否还有其他的猎豹,会袭击到昏睡中的战寒钧。 窸窸窣窣 猎豹缓慢移动的时候带响了刮在它身上的灌木树枝与树叶,弄出了让人不易察觉的声响,这个声响融入到夜晚冷风轻拂众多树叶的奏乐中。 如若不是关采灵无意对上了那双在黑夜中发亮的眼睛,估摸着现在的她跟战寒钧都已经死入猎豹之口了。 猎豹估计是多日不曾进食了,关采灵紧盯着它的时候,它都开始显露出自己的身子了。 猎豹它的头平而滑,两只在这个黑夜中炯炯有神。它的身体融入在黑夜中,只能看得到它那完美身躯呈现流线形,那看似瘦而富有力量的四肢非常发达并及富有弹性。 关采灵握着剑柄的手的更加的紧,紧到那纤瘦白皙的手都开始微微抖动。此刻的关采灵是极度的集中精力在这只显露身子的猎豹身上。 敌不动,我不动。这是恒古的定律,也是在现代社会研究动物世界得出的规律。 猎豹慢步走到距离关采灵不到200米的距离上,将头低下,弓起前面的身子,那双眼睛直盯着关采灵的身上,刹那间,如一梭弓箭般向她扑了过来。 关采灵见它低下头的那一刻,就已经将腰间的长剑给拔了出来,一道刺眼的白光跟那快如闪电的黑影同时在空中闪现,而两道影像在半空中相交汇。 “唧......” 一声刺耳的惨叫声,划拨了整个静溢的夜空,震的树上的沉睡的鸟儿们都惊恐的向空只飞起。 “叽!扑!” 各种的声响,交错在一起,让整个夜空演奏了一场让人听到心有余悸的恐怖夜曲。 那只猎豹的腹部被关采灵手中的剑所伤,在跌入地上的时候,发出了让人听起来十分心碎的可怜悲惨声音。 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发光眼睛,顿时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起来,关采灵毕竟不是什么冷血之人,看到它的样子,很想上前去安抚它。 刚想要动身上前的时候,右肩膀上被人拉住,吓的关采灵快速举起左手,将那个搭在自己右肩上的手抓起,向前用力一扯,再用右手手肘用力向后打去,结果却是打在了一个结实的物体上,伴随着一声“噗!咳咳咳......” 关采灵听到那是人发出来的声音后,脸上露出了一番震惊跟疑惑的神情,僵硬的身子与头部,机械性的往身后看,看到的是一脸咳嗽到痛苦的战寒钧。 看到是他的时候,关采灵的心脏从刚刚那一刻停止跳动始,到现在就好像是一个快要窒息而亡的自己,突然接触到空气一样,剧烈跳动到快要死去般。 “你这......咳咳......是要谋杀亲夫吗?” 战寒钧用手扶在在即左下腹,猛烈的咳嗽着。 关采灵再听到他再次开口说话的那一刻,震惊到睁开而无法恢复平静的双眸,瞬间被晶莹而剔透的水给淹没。 “啊!呜呜......” 关采灵直接扑进战寒钧的怀里,大哭了起来。撞到战寒钧的箭伤上,他吃痛的皱了下眉头,低眸看着怀里已经哭的快要窒息掉的关采灵,再挪动那双如冷霜般冰冷的眼神,看着地上微微起伏的黑色身影上。 手轻轻地在她的背上拍打,抚摸着,希望能够安抚她那受惊的心。无论一个女人再多么的强势与强大,在遇到超出自己能力承受的范围内,都会被击溃的彻底。 “别怕,有我。” 战寒钧抚摸着关采灵的后背,一直轻轻说着这句话,直到躺在自己怀中的人儿的哭声变得细小,消失,留下时不时抽动的双肩。 “好了,不哭了,我还没死。” 战寒钧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开起了玩笑。 “你死,我才不哭。” 关采灵被战寒钧逗的有些想笑,但是最后都还是忍住了,怪嗔了他一句,用右手撑离自己的身子,用手擦拭着自己的眼睛。 “真的不会哭?” “不会。” “那么我哭好了。” “噗嗤,呵呵呵......” 关采灵这次就没有忍住,直接被逗乐的笑了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没有正经,你不知道刚刚多危险。我。” 关采灵想要抱怨战寒钧的时候,嘴唇却被他的那修长而节骨分明的食指给紧贴着。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所以我才会拦着你,没让你上前去看它。” 战寒钧依旧有些虚弱的开口说着,眼中的神情是难得的温柔与担心。 “你早就醒了?” “也不算早,就在你抽剑的那一刻。”战寒钧顿了下语气后,继续说:“被你的剑气给震醒了。” “行了,别贫嘴了。” 关采灵轻皱起眉头,无语的看了眼他一下。 “咳咳咳。” 战寒钧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又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还很痛吗?” 关采灵急忙的上前,用手扶摸着他的胸口处,关切的问着。 战寒钧抬起地垂下的眼帘,嘴角微微勾起,笑的无比赖皮的样子看着关采灵。 “若爱妃能够轻吻下朕这里,估摸着很快就会好了。” “噗!” 关采灵听到他的话后,直接将抚摸在他胸口的手,用力推了过去,连带着战寒钧做了个吐血的难受模样。 “在那么每个正经,我就直接把你丢在这里为那些猎豹。” 关采灵没好气的站起身,用生气的语气对着明明知道现在处境如此危险的地方,还耍起流氓的战寒钧说了句。 战寒钧见关采灵脸上已经没有刚刚那种惊怕的神情,便收起了刚刚那种无赖的神色,而是开始用无比凝重的神情朝四周看了看。 “灵儿,这里不是我们刚刚落下的地方。” “嗯,我把你拉过来的。” 战寒钧抬头看着在自己跟前站起身的关采灵,她的神色紧张又警惕地望着周边的一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已经身下的一切,再看到自己穿着的是那条白色的内衬真丝白裤之后,脸上微微难看了点。 第132章 被围困 转念一想,帮自己拖下裤子的,是关采灵,就觉得没那么不悦了,再看看自己躺在的用树枝组成木排上,是用黄色布条一根根绑起在拼在一起的。 “这是你用朕的裤子做的木板?” 关采灵没太多的精力去给战寒钧,直接就是顺口的应了句:“是。”然后就继续盯着周围看,想要看看是不是还有猎豹的存在。 “好大的胆子。” 战寒钧沉下声音,淡淡地开口说了句。也不算是责备关采灵拿自己的裤子撕成这样,反而是多了一丝丝的赞赏之意。 关采灵晃动了下身子,脑子回想了下刚刚战寒钧的话,猛地底下头,看着战寒钧,畏畏地开口说。 “那个!我......我是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呵呵......不用紧张,我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这个世上,胆敢撕下我的黄裤,绑在木棍上做成木排的,也就只有你了。” “那是我机智勇敢,真心想要救你,敢冒死。” 关采灵听完战寒钧说怪罪自己的意思后,又开始嘚瑟起来。 战寒钧看着她那个样子,微微摇了摇头后,轻笑了声。 “唧” 一声细小到无比细小的声音响了起来,战寒钧收起笑意,眼神一紧,侧过耳朵,听着那声音的来远处,手开始握拳,全身的神经开始绷紧。 “战寒钧,你有没听到什么声音?” 关采灵慢慢的将身子往下移动,靠近战寒钧的耳边,用轻轻的声音问着他。 战寒钧没有回答她,而是眯起双眼,盯着躺在不远处的那具尸体上,心中一股非常不详的感觉袭来。他现在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毒素还存留在自己身上。自己行动根本就没办法正常起来。 “灵儿,你去树上,观察下周边的情形。” 战寒钧低声命令着关采灵。 “我不去。” 关采灵一副紧张又疑惑的神情盯着他,直接反驳到。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觉得应该要守在他的身边才是对的。 “你!”战寒钧怒瞪了关采灵一眼,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服她。她的性子,他清楚不过。只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暗暗在心中下了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护她周全。 战寒钧听出了周边那种细小的声音越开越靠近自己,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这一次来的,肯定就不是一只了,从刚刚关采灵举剑的反应来看,她现在也是浑身疲惫的。 “战寒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它们的靠近了。” 关采灵警惕的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一片灌木树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那双白皙纤瘦的手,用力握拳,青筋显现。 “灵儿。”战寒钧顿了下,摸起刚刚关采灵杀死那头猎豹的剑,将它放在了关采灵的手中,让她握着。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将剑塞进自己手中,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快速将剑重新塞进了战寒钧手中,并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看。 “灵儿,你拿着护身,我武功比你好,自然能够保护好自己。” 战寒钧低沉下声音,对着关采灵说道。将手中的剑从新塞进两人关采灵的手中,并紧紧的反扣中,不让她再次将剑塞会给自己。 关采灵用力的挣了挣被战寒钧的手,不知为何,在以前,她可以绝对地信任他,可是现在,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一次不能相信他。 “听话,不然我们两个都不能活着离开。” 战寒钧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们的四周,开始涌现了几十只,带着凶残目光的猎豹。 一直看上去像是头领一样的猎豹,在那只被关采灵刺死的猎豹身上,围着那尸体转动了几圈,用鼻子都嗅了嗅,推搡了下它那已经开始僵硬的身体。 在用鼻子推动那个僵硬的猎豹尸体,没有得到它的回应后,那只头领一样猎豹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悲鸣声。就好像是跟人一样,在得知自己亲人离开自己后,那种悲愤的神情。 周边的猎狗听到它“呜呜呜”地悲鸣声的时候,盯着关采灵跟战寒钧的目光是更加的凶残起来,纷纷都低下头,弓起身,做好了准备一起扑向他们两人的准备,只要那只头领的一声令下。 此刻的气氛极度紧张,关采灵紧握着剑柄的手,看是出汗。看到四周的猎豹数量后,她才明白过来,刚刚战寒钧要自己跳上去树上的原因是什么。 心中在那一刻感到心痛跟暖意,这个男人,既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骗自己离开。如果她当真离开了,那么他不知道,他会直接成为这些猎豹的口粮吗? “战寒钧,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关采灵冷冷地说出这句话。没有回头,而是看着眼前的那几只猎豹。 战寒钧的是身子在那一刻微微怔了怔后,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是让你保护我。” 这个时候,战寒钧还有心思开玩笑,简直是要让关采灵气的牙痒痒的。 感觉无论是猎豹还是关采灵,战寒钧,全身的神经都如紧绷的一条弦,只欠一个轻轻的捏起之力,就能够被拉断。 “唰、唰、唰......” 那带着恐怖光亮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全部起跳,扑向了战寒钧与关采灵。 “墨大哥,我们不找了吧?都已经那么晚了,如果灵儿姐姐还在附近,又有心回来的话,肯定能够回来的,毕竟皇上是真心爱护她的。” 周定帆提着手中的照明灯笼,站在后山的外围上,对着一脸急迫的墨涵说道。 “灵儿是你们天知楼的阁主,难道你们就不担心那个人人会对他不利?” 墨涵愤恨的对着一脸困意的周定帆低吼质问着。 “怎么可能,灵儿姐姐不会对皇上不利就好了。” 周定帆抬起手掌,轻轻拍打了下自己嘴巴,打了个哈欠,低语地说了句。 “你说什么?” 墨涵猛地转头,那双愤怒到快要能够将周定帆点燃的眼睛,盯着周定帆看。 周定帆漫无精心的对上墨涵的那双眼睛,直接吓的倒退了几步。 第133章 你给我滚 “快!” 关采灵搀扶着战寒钧,朝着一个方向奔跑着,尽管脚下的腿已经是没有任何的知觉了,关采灵还是要跑着,好不容易才从那群猎豹嘴里逃了出来。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次落入那群猎豹的围堵中,拉扯着战寒钧向前奋力的跑着。 在刚刚的斗争中,关采灵在大部分的猎豹前面的两条腿给划伤,在能够保全自己生命的情况下,她用力了身上是所有力气,斩杀了几只,而战寒钧也赤手空拳的打死了几只。 他们知道,猎豹虽然速度是非常迅猛快捷,但是那也是有时间的,只要拖到了那个点,它们的攻击就会变弱。而两人就是在趁着猎豹的攻击速度变慢下来的时候,向一旁的树林奔跑了过去。 “你给我走!” 战寒钧最后跪倒在地上,身体的无力感再次袭来,用最后的力气将关采灵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给推了开来。并对着她嘶吼了一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死就一起死。” 关采灵被战寒钧推的向后,两腿无力虚脱般跌坐在地上,听到他对自己的嘶吼后,她眼中含泪的哭着大声回应着他。 战寒钧费劲地抬起头,怒视着在那哭泣的关采灵,回头看向已经追上来的3只猎豹。 猎豹见他们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奔跑,也放慢了脚步,缓缓的朝他们凑近,它们是聪明的,放缓脚步,一来可以养精蓄锐等待下一次的迅猛攻击,二来还能观察到他们两人的行为对自己是否能产生危险性。 “你先去搬救兵。我断后,只要你找到人,就回来接我。” 战寒钧知道,强硬要关采灵离开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软下语气,找了个对于目前最好的理由来说服她,希望她能够先行离开。 现在的他们两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要保护彼此了。继续这样下去,两人都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要去,你去!你没武器,我有。” 关采灵知道战寒钧是想要让自己先离开,用自己的身躯拖住那些猎豹。为自己争取时间,她不需要。她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女人,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而他是这个世代的皇上,天下百姓都需要他。 “关采灵!这是圣旨,我命令你,给我滚!” 战寒钧浑身散发出一股怒火,这股怒火就快要实化一样,将他身边的枯草给点燃。那充满君王者霸道的王者怒气的双眸愤怒的盯着她。 关采灵抿着嘴,坐在原地,摇着头。那双已经分不清是泪水,汗水还是血水的眸子,看在战寒钧眼中,痛彻心扉。 这个女人,还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唯一一个敢当着当今圣上直接抗旨的,也是唯一一个让他思念如蛊的女人。 闭上双眼一会,眼角处,有那么一点折射到月光的亮点。睁开眼后的战寒钧笑的无比温柔,无比决然,对关采灵伸出了手,示意她去到他的身旁。 关采灵正想伸出手去拉他的手时,发现他身后迅猛扑来,长大嘴巴的猎豹,直接举起手中的剑,向上刺了过去,同时也因为是用力向前,而扑倒了战寒钧。 猎豹就如抱着必死之心一样,在关采灵将剑刺向它的腹部时,它的嘴巴也刚好朝着关采灵的右肩咬了下去。 “啊!” 关采灵扑倒在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无力却又虚脱的叫喊声,随即连同那只猎豹,都跌到了地上。 “灵儿!” 战寒钧睁大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对自己微微一笑的关采灵。 “你......没事......就好。” 关采灵最后从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后,整个人就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在动弹。 “灵儿?灵儿?灵儿......” 战寒钧没有猜到,猎豹的恢复时间会那么短,他还来不及转身,将关采灵护在怀里,就已经被关采灵给扑倒,而那只猎豹也在那时候咬住了她本就已经血迹斑斑的肩臂。 双手紧紧用力的抓在她的手臂上,撕心裂肺般大声在关采灵的耳边叫唤着。 这一声划破了即将进入清晨的夜空。 闭上双眼,眼角留下温热的液体,关采灵死去,对于战寒钧来说,他拼命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本就已经是穷莫之弓,何须再挣扎呢? 战寒钧将沉重的眼皮紧紧的闭上,不在睁开,不在去看另外的那两只猎豹是否会再次向自己袭来。 “咦,还有呼吸。伤成这样都还能活下来,真难得。” 恍恍惚惚中,感觉有人的声音,也有其他动物的吼叫声般,战寒钧没有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就这样沉沉地睡去。 天知楼,墨涵,周定帆等一众人,都纷纷踏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天知楼,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墨涵跟在他们的背后,一步三回首,无比担忧的神色,看着关采灵与战寒钧消失的那片丛林中。 “墨大哥,真的不用担心,那个地方,灵儿姐姐知道是什么地方,肯定会提醒皇上不要进入的,所以他们昨晚肯定是绕过了那里,走了。” 周定帆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家丁时,见墨涵一脸担忧的神色望着那片树林,无力的凑到他身旁给他解释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墨涵猛的睁大双眼,盯着周定帆,手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腕。 周定帆被墨涵的样子给再次吓的有些腿软,手被抓的痛得他直接就将困意扫光了,哭涩着脸,看着自己的手说。 “墨......墨大哥,能不能先,先放下手?疼疼疼。” 墨涵紧紧皱起眉头,看着周定帆一眼,在看看被自己抓住的手腕,用力的向下甩了下。 “你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墨涵再次问了句。 “没,没什么。就是那片树林是只有身为阁主的人才能进入,其他人是不可以进入的。而且听说,里面有都有很多能够给作为阁主的人提高体内功力等的宝物在。就算有事,灵儿姐也能够逢凶化吉的。更不要说她根本就没心想要进入那里。” 周定帆越说越是放低了说话的声音,最后直接就闭嘴了。因为他这回真心是又闯祸了,这个东西是不能对外说的,这回被灵儿姐姐知道了,估计又死定了。 第134章 我用错药了 距离关采灵与战寒钧离开天知楼两日后。 就在墨涵,周定帆等众人都以为关采灵跟着战寒钧回宫中过上幸福而奢侈的生活时,一身铜甲披身的男人,来到天知楼的门口用力敲打着大门。 “砰砰砰......” “来了。等下。”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匆忙着平挪步到大门口,开启了大门,看到穿着军铜甲站在门外一脸毫无表情的宋午。 “呵呵呵......不知道这位军官到访我们天知楼有何贵干?” 开门的老人,看到他,有那么一刻的愣怔,随即便换上尊重的笑容,询问着宋午。 “老人家,两天时限已到,我来接皇上回宫。” “皇上?早就跟真我们阁主一起离开了,怎么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吗?” 老人家听到宋午的来意后,疑惑的说了句。 宋午一阵皱眉疑惑后,眼眉一锋,沉下声音对着那老人说:“皇上没有从这里出来过,你们是不是将皇上给禁了?” “将军您这是哪里话!”老人被宋午的语气给吓的倒退了两步,弯起了腰,惊吓的说道。 “通知你们的阁主,我们来接皇上回宫了。” “这个......”老人弯着腰,有些不知道如何时候的站在那里,迟疑着到底应该找谁。 “谁啊?陈老爷子,你怎么发着抖啊?” 周定帆从侧旁走了过来,看到陈老爷字弯着腰,有些微微发抖的样子,好奇的问了问。来到门口的时候,才看到穿着军铜甲的宋午站在那里。 “你是?” “我来接皇上回宫。” “皇上?他刚进来的那天晚上就已经将灵儿姐姐给带走了,难道没有跟你们一起走吗?” 周定帆皱起了没有,疑惑地看着宋午。 “我等在门外扎营驻守,并没有发现皇上与关阁主离开的身影。” “皇上当晚是从我们内庭院的北面墙围上飞走的,我们还去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就以为是皇上带着灵儿姐姐回宫了。” 宋午脸上的神情是一副疑惑的样子,而周定帆则是站在那里,思虑着当晚的事情。 如果皇上没有跟着他手下的军官一同回宫,那么他会不会真的带着灵儿姐姐闯入了那片树林?如果是的话,那就惨了! “将军,请先进。” 周定帆不敢落下定论,只能找墨大哥商议,将宋午请进了天知楼客厅坐下,让下人去通知了墨涵。 “药奶奶,这个人中了你的昏迷散,可是身上的药剂量似乎并不是很多。而且他身上的那个箭伤,明显就是中了我们设置的万箭阵,按道理不是应该直接昏迷在那里吗?怎么就会是在那里呢?” 一个头发完全束起,身穿深蓝色小书童服饰,仰着那满是想不明白的稚嫩小脸,嘴角小声嘟囔着。 “他用内力将昏迷散逼出了一部分。”一个桑老的老妇人声音响了起来。 “原来这样,那么这样看来他的内力是很浑厚的咯?那么不是可以刚刚好用来给药奶奶您当试药人了?”稚嫩又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你这是对我老婆子对你的试药感到不满吗?” “哪里,哪里,我是在想,万一哪天我又昏迷或者中毒不醒几十天,那么还有另外一个人给你接着试用,这样就不会断开太久嘛。” “哼!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懂?还不快去看看那个女的醒了没有。” 小书童样的幼稚男孩,嘴巴嘟了嘟,对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奶奶应答了一句后,就朝着躺在石板床上,浑身包扎着绷带的人凑了过去。 被叫药奶奶的老妇人,用一双平淡又不是精光的有神的眼眸盯着那躺在床上的关采灵。 小男孩来到关采灵的石板床沿上,弯下腰,仔细地看了看关采灵沉睡着的睡颜,轻轻将手放在了关采灵的手腕处,把起了脉。 须臾,他转过头,对着那个坐在一张木质椅上的药奶奶说:“药奶奶,她的脉象平稳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我是不是用错了什么药?” 小男孩一脸愁容的样子,看了看药奶奶,再看看两天过去了都没有醒来的关采灵。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带到了药奶奶的身旁,从小就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研制各种药散,从失败到成功。陪伴在他身边的除了药奶奶写的药书外,跟有些被药奶奶抓来当试验药散的小动物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耳读目染了好几年,他就开始跟着药奶奶学习如何制药,给在丛林中遇到受伤的动物医治。 “你觉得呢?” 药奶奶反问了他一句,眼神在淡淡地扫视了关采灵一眼,双手用力摁在椅子的两边扶手上,椅子自己转动了起来。 “咦!药奶奶,我应该不可能用错药的。虽然我是第一次给人用药。” 小男孩见药奶奶自己走了,急忙站起身,追了出。而躺在石板床上的关采灵,盖着的眼睛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过了半饷,没有在听到有什么声音的关采灵,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快速坐起身,警惕地盯着山洞门口。想到刚刚那个幼稚的男孩说出来的话,自己都快有哭晕在哪了。 “第一次给人用药!那么我不是白老鼠了?不是吧?我还不容易从猎豹口里活了过来,又被人拿来当白老鼠了,是不是有点太过悲催了?” 关采灵其实在小男孩与药奶奶走近山洞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刚想要起身的时候,就听到了山洞外有声音传来,赶紧又躺了回去,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假装睡觉的时候,将那对奶孙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知道了战寒钧跟自己应该是被这两个人给救了,而且还打算着拿战寒钧当试药人。 关采灵在脑海中想象着当今堂堂皇上,既然给人当试药体,如果他知道了,那么他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有多么的恐怖跟阴沉吖。 想要这里的时候,关采灵不自觉的笑出了声。迅速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在拉长了脖子,看了看洞外。见没有动静,才缩回。 第135章 我没有名字 抬起头,仔细的观察了下这个山洞。水泥色而又平滑的墙体,墙体上还有些爬墙的蔓藤,山洞六面没有太多的陈设物,出去自己躺着的石板床外,就只剩下一张简易的木质桌椅了。 “我不是在那片树林么?怎么会有人居住在这里?” 关采灵忽然想到自己那天跟战寒钧两人被猎豹追逐的情形。仍是心有余悸,抬手轻轻拍了拍心口,缓解下自己那颗跳动有些厉害的心脏。 “刚刚他们说战寒钧中了昏迷散,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还有就是他们不会是现在就在拿战寒钧来试药了吧?不行,要快点找到他才行,不然万一试药,他死了,自己就惨了。” 关采灵再次在洞内环视了一周,轻轻跳下了床,想要走出山洞,去找战寒钧,好一起离开这两个有些让人觉得不太对劲的奶孙两人。 出到洞口,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有人的样子,抿了抿嘴,开始朝右边轻抬腿,转身走了过去。 “咦?你怎么醒了?” 身后传来一声惊讶的稚嫩男声,关采灵猫着身子,定住在那,眨动了那双大眼,在缓缓闭上,做了个极度无语的模样。 “你是要去哪里吗?我刚煎好了药,给你喝呢!” 小男孩手里端着药碗,一脸天真无邪的盯着猫着身子,背对着自己的关采灵说道。 他刚刚追着药奶奶出去后,药奶奶重新给他配好了一些药材,他拿去煎好端了过来时,就发现关采灵走了出来。 药! 关采灵听到他说端药给自己喝,浑身一颤,嘴角忍不住的在那抽动着。 “快进来吧,药要趁热了喝。” 小男孩端着药,走进了关采灵刚刚离开的的山洞。 关采灵转动着僵硬的身子,看着男孩走进山洞的背影,低垂下头,无奈的吐出一口气,极不情愿的才猫着身子,慢慢挪动身子,进入那个山洞。 “姐姐,你怎么不站起身来走路?” 男孩将药放在了桌子上,转身,看到在洞口猫着身子慢慢挪动身子的关采灵,好奇的问了句。 关采灵停下挪动,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那个小男孩,男孩的那双纯洁而又乌黑的瞳孔首先映入了关采灵的眼中,脸上的肤色白里透红,非常的幼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盯着自己看。 他身上穿的衣服,跟天知楼中那些下人的服饰很是相像,身高不是很好,估摸着跟自己差不多,一看就是才十二三岁的样子。 转动了下眼眸,用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缓缓的直起身子,对着男孩再次一番审视了下,才开口说话。 “是你救了我们?” 男孩见关采灵起身,就朝着她跑了过去,拉起关采灵的右手臂,拉着她就往茶桌上走去。 “姐姐,快先把药给喝了吧。这是药奶奶给你调的药,吃了你身上的毒素就应该会可以全部清除了。” 男孩将关采灵拉到凳子前,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给摁坐在凳子上。 关采灵眼眸转动了下,轻轻皱了下眉头,心中顿生疑惑。 毒素?自己身上怎么会有毒素? “你叫什么名字?我身上有毒素?” 男孩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伤感,但很快就收起,挂上了淡淡的笑意,端起了药碗,往碗里呼了呼,才递给关采灵面前,并笑着说:“我没有名字。” 尽管小男孩那抹伤感快速消失掉,可也没有逃过一直注意着他看的关采灵的眼睛。对上男孩的那纯洁纯净的双眸,再低垂下双眸看了下那碗黑漆漆的药汁。 “不用担心,这个是驱除你身体里的毒素的,还是药奶奶给你配置的,放心吧!” 小男孩将药碗再向前递了递,笑着说。 关采灵抬头露出笑脸看了看小男孩,从他手中接过药碗,将药碗移动到自己的嘴边,冷清的眼神盯着药汁。刚想要打开口喝,随即又闭上,将药碗轻轻的放回了桌上。 “怎么了?这药不会臭吖?” 小男孩见她没有喝下去,而是放在了一旁后,举起手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关采灵。 “呵呵......我等下才喝,你都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关采灵收回拿着药碗的手,起身,与男童直视着,脸上尽量是一脸亲和的样子。 “我都说了我没有名字了。” “那么别人怎么叫你?如果你没有名字的话,还有就是我身上的毒素是什么?为什么会有毒素?” 关采灵态度有些急冷的开口问道。 “药奶奶叫我狗娃子。”小男孩先回答了关采灵这个问题,再伸手端起了药,拿到她跟前,再次开口道:“这药,要趁热喝了才行,冷了就没有那种功能了。至于你身上的毒,是药奶奶看出来的,她说是一种通过长期服用一种食物而中的毒。” 男孩一脸认真地回答着关采灵的回答,拿着药碗的手,举到了关采灵的嘴边,示意她要喝下去。 关采灵实在是不敢喝这药,因为刚刚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总感觉这两奶孙是非常不靠谱的,说不定是还是哄自己,想让自己给他们当试药人都不一定, 不能喝,绝对是不能喝。说什么自己身上有毒,自己吃的所有东西都是经过银针测试的,怎么可能会被下毒。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我不喝。”关采灵冷清的开口直接拒绝道。 “不喝?难道你不怕你中毒太深,然后死去吗?你的这种毒药,只有药奶奶才能给你解除的,不然你都活不过10年。” 小男孩有些激动的对着关采灵说道,他端起药碗,更加的逼近了关采灵的嘴边。关采灵皱起眉头,直接抬手一挥,将碗打翻了下去。 咣当 碗跟药汁全部洒向了地面,狗娃子男孩睁大着眼睛看了看关采灵,再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药汁与打着滚的药碗。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药奶奶第一次愿意给一个陌生人配药,我也是第一次给陌生人煎药的,你就这样给我打翻了?” 小男孩惊愕之后便是生气,一双大眼睛,充满了不悦,盯了关采灵一眼,就蹲下身去将碗捡了起来。 第136章 别人喝过的比较美味 关采灵看到小男孩蹲下身子,心中顿生不忍之情。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救了自己跟战寒钧的,虽然可能目的不纯。 关采灵刚想开口跟狗娃子道歉的时候,洞外就响起桑老而毫无温度的老妇人声音。 “狗娃子,别人不领情,没有必要去解释太多。” 关采灵猛抬头,看着洞外,便看见一个老妇人,坐在一张椅脚的四个支脚上各装了类似轮子东西的椅子上,一头苍白的长发,在两边自然下垂,满脸皱纹上,那双有神的双眸,就好像是经过了时间的洗礼之后,能够一眼就洞察到人的内心一般。 身上的白如雪的衣裳,看得让人觉得颜色有些发亮的感觉,弯曲在椅子上的腿,在长长的衣摆里面。关采灵看到她的那一刻,既然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心里开始有了惧意。 “药奶奶?你怎么来了。” 狗娃子听到洞外熟悉的声音,捡起落在地上的碗后,脸上露出一抹惊奇的,随即就浅浅地笑着走向她的身旁。 “我就是来看看,她会不会对你不利。” 药奶奶微微睁开了点眼皮,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狗娃子,再移动视线望向站在那边的关采灵,眼神里面尽是让人看不出此刻的她,到底是怎么样个心情。 “药奶奶,那个药被洒了,我。” “没关系,人家不相信自己中毒也是正常,没有哪个高高在上的人,会相信自己被人下毒的。他们吃的饭菜都是有人试过才吃的。所以,不要为这种人感到伤心。” 药奶奶语气平缓而不带任何温度的说着这些话,似乎是在安慰着一脸伤心的狗娃子,也似乎是在跟关采灵说,说她不识好人心。 “哦。”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应声道。 “好了,我们走吧。”药奶奶那可以看透一个人的眼神,再次往关采灵身上扫了一眼,回收,对着狗娃子说了句。 狗娃子忧伤的眼神看了看药奶奶,再抬眼看了下关采灵,就推着药奶奶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关采灵上前一步,叫了声。小男孩停下了脚步,回头疑惑地看了眼关采灵。 关采灵虽心中对那个老妇人有惧意,但是还是觉得要问清楚一些事情,而是还有必要跟狗娃子道个歉,跟道个谢。而且战寒钧还在他们的手里,自己必须要见到他才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将你的药给打翻的。还有就是谢谢你救了我。我想问下,跟我一起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姐姐是问那个大哥哥吗?他还没醒过来,因为他手上太重了,而且还中了药奶奶的昏迷散,估计都要睡上3天以上。不过......” “狗娃子,没听懂我刚刚说的话?” 老妇人突然开口打断了狗娃子,声音中带着冷意跟责备的意味。狗娃子听到了,对着关采灵笑了笑后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关采灵看了看他们两人,知道。如果要想知道战寒钧的消息,就要通过这个老妇人的同意,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总觉得有些惧意,不敢靠近。 按道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自己平时也不见得会害怕一个陌生人,就连当今圣上她都不怕,怎么就会怕一个刚刚才见面的老妇人呢? 关采灵正在心中疑惑的时候,老妇人再次开口说道:“一个不懂感恩的人,没有资格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的东西。狗娃子,我们走吧。” 什么? 关采灵睁大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地盯着奶孙两人离去的背影,特别是那个老妇人,关采灵总觉得她似乎能够知道自己心里面到底想些什么一样。 想起她刚刚说的话,关采灵皱起了眉头,疑惑的眼神看了眼那奶孙两人消失的洞外。心中思绪万分,可依旧想不明白,为何她会看透自己。 “狗娃子。” “嗯?怎么了,药奶奶。” 狗娃子推着药奶奶回到了她的房间,也算是她的药房,见药奶奶唤了自己一声,他蹲下身子,睁着那双纯洁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将刚刚那个药重新煎熬一碗,给她送过去。” 药奶奶拿起桌面上的部分药材,开始混合在一起,放入研磨石碗中,开始轻轻的研磨起来。 “哦,万一姐姐又不喝呢?怎么办?”狗娃子一脸无奈的样子站在那里,心里担心着关采灵又会不肯喝。 他很心疼那些药材,因为全部药材基本上都是他自己去采摘回来的,有些还是因为长在悬崖上,历尽千辛万苦才弄到的。所以很是心疼那些药材。 “你送过去的时候,当着她的面,喝一小口,然后再递给她。就好了。” 药奶奶停下手中的研磨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的开口提醒狗娃子道。 “为什么?而且药奶奶,你刚刚不是说,不要去理会姐姐了么?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想给她解毒了呢。” “我救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他。” 药奶奶满是皱纹的眼帘,微微抬了抬,冷言补充了句。 “啊?药奶奶什么要救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她吖?” 狗娃子不太明白的说了句,用手挠着头。 “你别理,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跟她说是我叫你送过去的就行了。” 药奶奶眼神一闪而过异样的光芒,随后继续轻轻的研磨着石磨里面的药材。 狗娃子缩了缩脖子,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继续问,就转身出去了煎药,给关采灵送了过去。 药奶奶侧眼看了下走了出去的狗娃子,脸上那平淡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伤感起来,拿着石磨棒的手,都开始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那双伤感的眼神,给人看上去总觉得是少了点什么一样,非常的怪异。似乎是想要哭,却没有那种水润的液体一样。 老妇人放下研磨棒,头微微侧过看向那个摆满了药罐子的地方。双手用力放在椅子的两边扶手上,椅子开始转动,往那边飘去。 手颤颤巍巍地举起,将其中一瓶用玉制作而成的药品,吸入自己的手中。 第137章 带我去见他 “我等你来找我,却等来了是你的灵魂吗?” 老妇人无比伤心看着这瓶玉瓶,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似乎应该有眼泪流出的地方,却依旧没有眼泪。 “狗娃子?” 关采灵这一次没有擅自离开了自己居住的那个山洞,听到有脚步声走了过来,抬眸看向洞外,见到的是去而复返的狗娃子,手里端着一碗东西过来。 “姐姐,我来给你送药过来了。这一次,你一定要喝了,不然你的毒素不清除,你以后会很麻烦的。” 狗娃子听到了关采灵叫了自己一声后,就加快了脚步,朝着关采灵走了过去。还开口提醒关采灵这一次不要再打翻了自己的药。 关采灵很是疑惑他怎么说来说去,都说自己身上有毒呢?如果自己中毒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狗娃子来到关采灵跟前,将药放在桌面上,抿起嘴巴。一脸真诚的看着关采灵,再看看那碗药。 关采灵看到他的表情,心中有些无语,用这么萌的表情盯着自己看,是想要卖萌来换取自己喝药吗?关采灵望了望他,再望望那依旧黑漆漆的药汁,上面还冒着热气。 狗娃子见她没有动手想要去喝那碗药的样子,想起了药奶奶说的话后,就自己弯下身子,在那碗药汁上吸了一下口,眼神依旧睁地大大地看着关采灵。 “我已经喝过一口了,你现在可以喝了吧?” 狗娃子直起身子,用那宽大的袖口擦拭了下自己的嘴巴,一脸真诚无比的样子。 “这个......”关采灵见他喝了小口,还这样说,一时之间既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无奈之下,只能抬起手,将碗端起,皱了皱眉心,往碗里吹一口气,喝一口,吹一口,喝一口。 狗娃子惊讶的看着她将整碗药给喝完,眨着那充满好奇的眼睛,直盯着她看。 喝完最后一口药汁的关采灵,将碗放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抬眸对上狗娃子的那双好奇盯着自己看的眼睛。有些不太疑惑的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可是狗娃子这样看着自己是作甚? “狗崽子,你为何如此看着我?” “嗯,啊哈!”狗娃子一时之间有些害羞的收回自己好奇的目光,脸上扯出一抹太不自然的笑容,摸了摸下后脑勺。 “我就好奇,为什么要我喝过了,姐姐才喝。难道是别人吃过的东西比较好吃吗?” 吓? 关采灵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这个无厘头问题,什么叫别人吃过的东西比较好吃,他不知道他刚刚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那么干嘛要那么做? “你刚刚——那么做了,你不知道原因吗?”关采灵迟疑的问了狗娃子一句。 “不知道,是药奶奶叫我那么做的。”狗娃子说完后,一脸想要知道原因的样子看着关采灵。 呵呵...... 关采灵在心中有些郁闷起来,他不知道,那么自己应该要怎么跟他解释呢?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的人吗?抬眸看着狗娃子,突然对他有些好奇起来。 “狗娃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从小就在这里,我跟着药奶奶长大的。” “你难道从没有离开过这里吗?” 关采灵好奇的问了句,她可不相信在天知楼后面那片树林里面住着人,庚轩竹会不知道,而且他知道了,肯定也会跟自己说的。 “嗯,没有,药奶奶跟我说,出去的话,外面会有很多比这里的还要恐怖的野兽,如果我出去的话,就被那些野兽给吃的骨头都没有。” 狗娃子表情无比丰富兼害怕的说着,看回关采灵的时候,眼神中似乎有那么一抹同情的样子看着她。 关采灵接受到他那同情的目光后,有些不太明白的问:“你在同情我?” 狗娃子猛点了着头,表示对的。 关采灵突然觉得自己跟他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很难交流的样子。算了,不说那么多了,还是想想怎么让他告诉自己战寒钧的伤情才是对的。 “狗娃子,你能不能带去看看我的那个朋友。” “不可以。”狗娃子摇着头,拒绝道。 “为何?” 狗娃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关采灵,顿了下语气,才开口说:“因为他现在在寒冰洞里,药奶奶给他治疗,不能让人打扰。” 关采灵听到说是给他治疗,心就咯噔了一下。治疗?难道是在拿战寒钧在试药了?不会吧?那么快! 关采灵虽不愿对一个如此可爱的小男孩动手,可战寒钧真的被当成了试药人,万一一个不小心,就死去了,那么自己不是要蒙上杀害皇上的罪名?到时候整个天知楼说不定都会被牵连的。 眼神一凝,直接抬手,将狗娃子反转身子,双手扣压在他的脖子上,稍稍用了点力气。 狗娃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后脖子被人给掐住,呼吸有些不太顺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姐——姐姐。你......你这是做什么?” “狗娃子,对不起了,我一定要见到他,你带我去见他,不然的话,我就。” 杀了你,这三个字,关采灵却说不出口,掐着他脖子的手稍微松了点力。 “姐姐,我真的不能带你去见他,那个寒洞,除了药奶奶,谁都不能进去的。就算是我带你去了,我也进不去的。”狗娃子再次解释道。 关采灵低眸想了一会,她能够感受得到,狗娃子没有说谎,可...... “你的药奶奶是不是拿他来当试药体?”关采灵将心中最担忧的事给问了出来。 “试药体?”狗娃子有些疑惑的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关采灵那么急着要去见那个大哥哥一样。 “没有,大哥哥是中了药奶奶的昏迷散,只有药奶奶才能解,不然大哥哥会昏迷很久的。” 昏迷散? 关采灵回忆着那晚的情形,自己跟战寒钧一直在一起,他们两人碰触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说不好听点,自己还吃了战寒钧没有吃过的东西,怎么他会中这个东西。 第138章 小哑巴 松开了掐住狗娃子脖子的手,关采灵坐回椅子上,低垂下头,想要努力的回忆到底在哪里,战寒钧会中这个昏迷散。实在是想不出来,只能提问狗娃子了。 “狗娃子,那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中了你药奶奶的那个昏迷散的吗?还有就是,我没有中那个昏迷散?” “他身上有个箭伤,那把箭有涂药奶奶的昏迷散。你身上没有。” 狗娃子一板一板地回答着关采灵的问话。 箭伤?关采灵这才想起,战寒钧为自己挡的那之箭,差点就刺入他心脏,那支箭有昏迷散,难道那个防御箭阵是药奶奶设下的?可是她从来没有听轩竹提及过有药奶奶这个人,而且。 “狗娃子,药奶奶是你的谁?你们是怎么住进这里的,在这里住有没有见到过一些外人过来过?长什么样子?还有你的衣服是从哪来的?” 关采灵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将狗娃子都问的有些懵圈了。狗娃子有些为难的看着关采灵。 “怎么了?” “姐姐,你一下子问那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狗娃子有些窘的看了看关采灵。 一直以来他都是跟着药奶奶一起,药奶奶甚少跟他说太多,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去山里采药而已。他跟动物说的话反而更多。他也是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后,第一次跟药奶奶除外的人说话。 关采灵有些惊讶看了看狗娃子,最后选了最想知道的问题出来。 “你有没有见何人来找过药奶奶?” 狗娃子仰头做了个思考的样子,再低下头,摇着头慢慢的说:“没有。” “没有?”关采灵轻轻皱起眉头,眼神疑惑的看着狗娃子。见他那一脸的纯净样,打破了她对他的怀疑。 看来,要想知道更多的话,只能是去找那个药奶奶了,可是她似乎也不太待见自己,而自己对她也是有惧意的,这可如何是好。 关采灵在心中想着到底应该如何从药奶奶的口中探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时,洞外传来了一声宏厚的兽吼声。 关采灵“唰”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白皙纤瘦的手掌,紧紧攥起了拳头,浑身细胞都开始处于极度紧张而绷紧,微微发抖的状态,双眼冷寒地盯着洞口。 “哈!小哑巴来找我了。” 狗娃子听到那声兽吼声后,开心转身,朝着洞外跑了过去。 关采灵看到他跑出去,急忙开口喊到:“别出去。”想要伸手去拉住他,却只碰到了他的衣角。 惊愣的站在原地,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跑出洞口,想到那晚的恐惧,她的脚无比的沉重,可自己总不能看着一个救了自己的小男孩,陷入困境,自己不救,用力一咬下唇,攥紧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这时候那声兽吼声再次响起,关采灵紧闭双眼。“死就死吧!”说完,关采灵就冲出了洞口。 关采灵在冲出洞口之时,就已经做好拼尽气力一搏都要将狗娃子给救出来。 可冲出洞外后,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懵了,整个人直接就站在洞口处,呆呆地盯着那一人两大兽几小兽的在那...... 玩耍? 这两个字在关采灵看到他们的时候,首先想到的词语。那两头大兽,是雄狮跟母狮。而那几只小兽,自然就是它们的小崽子了。 狗娃子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小狮子,旁边围绕着几只,雄狮跟母狮一脸慈祥的围在他周边,看着他们。雄狮,还时不时的把头蹭了蹭狗娃子的头。 这不是一幅全家福么? 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人的目光,雄狮与母狮齐刷刷的抬头朝着关采灵的方向怒视着。 关采灵被这对夫妻两怒视着,心里虽有些发虚,脚步却没有往后退,而是屹立于那里,依旧看着他们。 “吼!” 雄狮站起身子,朝着关采灵发出了一声低沉如从喉咙翻滚而出的嘶吼声。母狮也跟随着站起身,步伐缓慢的走到狗娃子与自己的孩子前面,浑身散发着警惕的凶狠气息。 狗娃子停止了与狮崽子的玩闹,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脸,抬起头看了看雄狮,在看看它们吼叫的方向。 随即伸出手抚摸了下雄狮的头部,凑近了它的耳旁,低语了一会,雄狮才悻悻然地重新坐下地上,对着母狮发出了一声小吼声,母狮才又转头,用头推了推爬出来的小狮子,回到雄狮的身旁趴下。 “姐姐,你不要怕。小哑巴是我的朋友,他带着家人过来陪我玩儿。” 狗娃子站在雄狮旁,朝着关采灵挥了挥手,大声叫了起来。另外一只手还在雄狮的头顶上,顺着它的毛发抚摸着。 小哑巴就是狮子? 关采灵嘴角不自觉的抽动着,额头上布满了黑线。心想如果雄狮知道人类中的小哑巴是什么意思的话,是不是直接一口就将狗娃子给吃进肚子里去了? “姐姐,快来!我给你介绍介绍它们一家子。” 狗娃子热情的朝着关采灵跑了过来,拉起她的手就往那群狮子堆里走了过去。 关采灵在现在的时候,其实是很喜欢狮子的,也曾想着有钱的话就跟外国人一样,在家养一头雄狮,时不时拉出去溜达,那得多威风。可现在真的见到了雄狮了,心里却是有些发慌了。 “姐姐,这个是我的小哑巴(指着雄狮),这个是小哑巴它的夫人,这几只就是他们的孩子。” 狗娃子指着地上那几只围绕着他跟自己脚下的小狮子说了说。 “狗......狗娃子,你——你是怎么跟他们做起朋友的。” 关采灵有些语结的开口问了问,面对雄狮跟母狮的那双慵懒的大眼,心里面实在是没底的感觉。 “小哑巴小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后来我把它捡回来,医治好了,它就开始时不时来找我玩了。后来药奶奶跟我说,小哑巴是想跟我做朋友了。” 狗娃子双手去晃动了下雄狮的脑袋,笑的无比的灿烂跟开心,看的关采灵也想去抚摸下雄狮的雄风。 “哦,对了,姐姐,其实救你的人是小哑巴,他带着我发现你们的,而且那些猎豹也是小哑巴赶走的。” 第139章 谁是你药奶奶 药奶奶目光含伤地看着那个玉药瓶,听到门外传来的狮吼声,随即回神,抬起满是皱纹的左手,轻轻擦拭了下眼角,放下。 低垂着那双无比伤感的眸子,看着手上除却满是皱纹之外,已是毫无他物。 “哎......” 药奶奶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抬眸的瞬间,将刚刚眼中的哀伤收起,换上了平日里的淡漠。 抬起右手,将玉药瓶子送回了药架子的最顶端,眼神不舍的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动着椅子,朝门外走去。 “狗娃子,让你的小哑巴给我安静点。” 药奶奶是人未到声先到地朝狗娃子跟那群狮子们喊了句。随后才出现在那他们眼前。药奶奶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却是有些不悦。 关采灵与狗娃子坐在一块,彼此挨着彼此,关采灵抱着小狮子,还与狗娃子来了个亲昵的动作——头微微靠向狗娃子的头,带着幸福笑意的双眸,看着身边的狗娃儿,嘴在那微微的一张一合,笑的无比愉悦。 而且目测两人已经玩伴了不短时间了,自己刚刚喊的那句话,看来是没有被听到了。药奶奶面露不悦之色,极度不满地对他们低吼了一声。 “狗娃子,你给我过来。” 这一次,狗娃子跟关采灵吓得停滞了下脸上的神情,转头望了望那句让自己心中一颤的声音来源者。 “药奶奶,你怎么过来了?” 狗娃子见到药奶奶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自己,欢天喜地般朝着她跑了过去。 药奶奶的眼神就淡淡地扫视了他一眼后,直接用一种极度不爽、不满、锋利地眼神刮了关采灵一眼。 这一刮,关采灵就觉得自己像是全身上下被削了一层皮下来般,露出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内在身体。连着打了几个颤动,双手扶了扶已经起了红色点点的双臂。 “药奶奶,你来是要看小哑巴的吗?小哑巴最近当爸爸了。” 不懂得太多什么人情世故的狗娃子,兴奋地对着药奶奶表达着自己心中的开心。 “哼!很空闲?跟我试药去。” 药奶奶对着狗娃子冷言地说了句,弄的本在欢呼雀跃的狗娃子,瞬间就收起了笑容,满脸不愿意的神情,站在药奶奶的身旁。 “药奶奶,我能不能......” “不能!走。” 狗娃子还没说完想要说的话,就直接被药奶奶给严厉地打断了。无奈的情况下,才走到药奶奶的后背,抬起手放在那两个推手木把上,三步一回头地看着关采灵跟小哑巴一家子。 “快走,磨蹭什么。” 药奶奶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催促着狗娃子走快点。 关采灵看着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突然发觉那个药奶奶有些太不近人情的样子,心中也有些生气,将手中的小狮子轻轻放下。轻抚了下在那发出担忧之音的雄狮毛发。 “药奶奶,等等。” 关采灵站起身,大步走了过去,喊了句。 狗娃子听到关采灵叫了一声,就停下了脚步,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她。 关采灵很快就走到了两奶孙面前,对着狗娃子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在安慰他说:“没事。有我在。”一样。 转眸,神情淡若的跟一脸冷意看着自己的药奶奶来了个眼神间的交流。须臾,才双手微握置于胸前,弯了弯腰身,缓缓地开口道。 “药奶奶。我......” “谁是你药奶奶?” 关采灵:“......” 关采灵满额黑丝,弯着腰的上半身与架在半空中的手,跟着关采灵一同尴尬在原地。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嘴角扯动了几下,还是厚着脸皮继续开口说。 “晚辈叫关采灵,是天知楼的暂代阁主。之前对于药——长辈您的出手相救,表示万分的感谢。” 关采灵弯着身子说完这些话,依旧没有起身。因为她知道,在古代很多老人家,在没有得到自己批准下,是不能自己起身的,特别是在做感谢的时候,更加不能自己起身,应该要等长辈开了口,才能动。 可是等了许久,腰跟手臂都开始出现酸胀痛的感觉时,关采灵都不曾听到药奶奶说一句话。心中虽有气,可又不能直接顶撞她,毕竟自己还要讨好她,让她带自己去见战寒钧呢。 站在一旁的狗娃子,见关采灵的身子与手臂有些微晃,就诺诺地对药奶奶开口说。 “药奶奶,灵儿姐姐在跟您道谢呢?” 可是药奶奶还是没有回应,狗娃子底下身子,头向前探了探,却看见药奶奶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 “灵儿姐姐,药奶奶睡着了。你起来吧。” 狗娃子用手放在嘴唇边,轻轻的对着关采灵说了句。殊不知这句话已经落入了装睡的药奶奶耳里。 关采灵听到狗娃子那么说,抬起低下的头,望了眼坐在椅子上的药奶奶,还真是睡着了?刚刚不是还一脸怒意,一脸愤恨的样子吗?怎么说睡就睡了? 关采灵疑惑了一会,可腰跟手的酸痛,实在是让自己忍不住了,就收回了手的同时直起了身子。也就再刚直起身子的那一刻。 “哼!没点诚心的道谢。要不要都罢了。” 药奶奶睁开着眼睛,一脸鄙夷嫌弃的对着关采灵说了句。 吓得关采灵跟狗娃子两人的身子都跟着心跳向上跳了一下。关采灵睁大着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眼前那双充满鄙夷嫌弃之情的老妇人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刚刚自己幻觉了?她不是睡着了吗?怎么现在睁着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下我。 关采灵一副怀疑自我的神情,看着同样一脸懵圈的狗娃子。 “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哼!没诚意道谢就算了,还说我睡着了?你觉得我是老糊涂了还是没眼睛了?” 药奶奶那是字字带着力道,带着不满,带着生气的将关采灵说了一番,才对着身后依旧搞不清楚状况的狗娃子不悦的说了句。 “愣着作甚?还不快推我走?” 狗娃子就想被点醒了一样,晃了晃神,点着头应道着:“哦哦哦,好。” 推着药奶奶回去药房,吃下了药奶奶要自己试的药丸。 第140章 独居老妇人性格就是怪异 “药奶奶,您是不是不喜欢灵儿姐姐?” 狗娃子吃下药后,头有些晕沉,努力的睁大眼皮子,看着坐在一旁仔细观察自己的药奶奶,开口问道。 “你懂什么喜欢不喜欢?以后少给我靠她那么近。” 药奶奶语气责嗔地教导了下狗娃子,可脸上却是一副担忧跟心切的模样望着狗娃子的一举一动,一眼一颦。 “为什......么。” 狗娃子说完问完为什么后,就直接躺倒在石板床上了。 药奶奶蹙起本就已是满额皱纹下双眉,那神情是沉重,是担心,是期待。凑近了狗娃子,伸手桑老皮皱的左手,轻轻放在他的鼻翼处一会,收回。松了口气。 “还有呼吸,等过了这几天,能不能好,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药奶奶淡淡地看着狗娃子的睡颜,双手移动着椅子,来到她那研究药房的桌面上,执起毛笔写着什么。 而关采灵被药奶奶无缘无由的说教了一番,仍是想不明白为何刚刚还是闭着眼睛的老妇人,自己抬头瞬间就已经清醒了,就算是小睡一会,也不会是那么短促跟巧合吧? 望着狗娃子推着老妇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总觉得有口气堵着,上不来下不去的。这个老妇人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总是那么不满的感觉,自己才跟她见面两次,两次都是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呛得说不来话。 “独处的老妇人果然是性格怪异。” 关采灵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就转身跑回去跟小哑巴它们一家子玩耍去了。 现在的天知楼的客厅里面气氛是无比的凝重。墨涵坐在正上位,而宋午跟周定帆则是坐下客位,三人的神情都是无比沉重的。 “那个......墨大哥,你觉得他们会是去了哪里?” 周定帆最先开口打破这个沉默,一脸担忧又无措的样子看着坐在上位一脸寒色神情的墨涵。 想起昨晚自己劝说墨涵,灵姐姐肯定是被带回宫中,不会进入那片树林的时候,就无比心虚。害怕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后悔。 宋午神情严肃见凝重的看了下坐在自己对面的周定帆,再转移视线看着墨涵,才开口说; “墨公子,皇上是在贵地失踪,如果被朝中大臣得知,后果不堪设想,如公子有何计划,还望马上告知,让本将能早日接皇上回宫执政。” 墨涵微微抬起垂下的眼帘,看了眼在大厅上坐着的两人。经过刚刚的询问,才得知,关采灵跟战寒钧根本就没有回皇宫,而是从那面墙壁跳下后就不知所踪了。 按照关采灵的性格,如果不是出现什么异常情况,无法联络自己,也不会一走,两日后都杳无音信。自己正想着是不是皇宫中,她过的并不自由,无法联络自己,想要去一探究竟的。 可今早就接到下人的来报,说有将军来接迎皇上跟关采灵回宫。 “刚刚将军也已经听到了,那个树林不是我们能够进入的。只能是本楼阁主,才能够进入。” 墨涵低沉着声音,一脸严厉又不是得体的对着宋午说。 “本将只知道,如若皇上真的闯入了那个地方,就算墨公子不允许,本将都要带人闯入去将皇上给找到。还望墨公子能够见谅。” 宋午双手重叠握起,对墨涵拱了拱手。 墨涵瞳孔微微收缩,不悦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即一脸淡漠的看着宋午,缓缓开口说:“宋将军,刚刚我已经明说了那个地方不是我们能够进入的,如将军真的想要闯一次,那么你的将士损伤,一概与我们天知楼无关。” 墨涵眼神一冷,顿了顿语气,继续开口说:“可——如损坏了我们天知楼的一花一草一木,那么我们天知楼不会坐视不理。事件闹大了,是否会传入了宫中一些人耳里......” 墨涵没有继续说下去,而且一脸你应该时候会有什么后果的神情,看着宋午。 “你!” 宋午腰板瞬间挺直,双手用力啪在椅子的扶手上,一脸愤怒的样子看着墨涵。 “诶诶......宋将军息怒息怒。我们这边也是在想办法中的,我们阁主也在那里面,所以说情况应该也不会——太糟糕的。” 周定帆被宋午的那一拍,给吓了一跳,见宋午动怒了,直接起身上,哈腰笑着让宋午不要动怒。 “况且,皇上武功高强,怎么可能会有事。那片树林只能是阁主进入,证明肯定是阁主身上有东西能够得到那片树林的认可。所以我们现在还是想办法怎么救人,动怒也是无济于事的对吧?” 周定帆陪着笑脸,慢慢解释道。 “哼!” 宋午冷哼一声,皱起眉头,冰冷坐在那边,不再看墨涵跟周定帆。 “呵呵呵......” 见宋午没有继续要发怒下去的样子,周定帆勉强扯着嘴巴,笑出声。安抚万宋午后,他转身走到墨涵面前。 “墨大哥,灵姐姐再跟你说让你暂代阁主一位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或者是让你去哪里拿什么东西?” 墨涵抬头,一脸狐疑的看着周定帆。周定帆知道墨涵以为自己是有什么不妥他之心,或者是想要跟他要回阁主之物,自己做阁主。 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墨大哥,我是想知道灵姐姐给你什么东西,说不定你带上那个东西,你也可以进入那片树林,这样的话,带着我们进入,那样我们就可以去寻找了。” 墨涵那双黑眸转动了一圈,回忆起那天的经过,沉思了一会。 周定帆跟宋午都一脸期许的看着墨涵,希望他能够说出那句,“有那么一样东西。”,这样他们就可以带人进入那片树林了。 墨涵想来想去,关采灵那天就是提及了下,并没有给自己什么物品,一脸神情沉凝了下去。 看到他的表情,宋午跟周定帆的那颗期许的心也开始萎靡了下去。三人又沉默的坐在客厅上。 战寒钧安静的躺在冒着寒气的冰床上,那微微翘起的黑色睫毛上,挂起了细细地冰霜,眉毛已经被冰霜所覆盖。脸上,嘴上也都是敷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已经沉睡几千年的模样。 第141章 我不姓那个 不知不觉时间慢慢过去,关采灵都饿得肚子都快要前胸贴后背了,躺在石板床上,皱起眉头,时不时挪动下头部,朝洞外望了望。 咕噜噜...... 关采灵摸着对自己发出反抗意见的声音的肚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叫了,再叫我也不能给你找吃的吖?话说,狗娃子怎么离开了那么久都不回来。他不是跟着药奶奶去试药了吗?试药。” 自言自语的关采灵在重复念着“试药”两个字的时候,突然猛的坐直了身子,睁大着眼睛。 “试药!” 一副好像发生了什么严重大事一般的惊慌神情,在关采灵脸上出现,急忙从石板床上下来,跑着朝狗娃子推着药奶奶消失的那个地方走去。 关采灵跑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哪里有三个洞口,关采灵害怕进错了洞府,万一进入了那个药奶奶的药洞府里面,那么自己就真的是又要挨好一顿骂了。 刚纠结着到底要选哪一洞府的时候,关采灵身后传来了一声眼里的质问声。 “你来这里做什么?” 关采灵被吓的猛然回头,看到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药奶奶,实在是觉得诡异,在这里的三个洞口,她刚刚都在看着,身后根本就没有洞口啊!而且药奶奶出现的那个地方,是一面灰黑的石墙。 “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关采灵在心里问着自己,可回答她的却是对面药奶奶的那一脸阴冷下来的脸色。觉得还是应该要开口解释下说自己找狗娃子才好。 “我。” 咕咕噜...... 关采灵刚想说要说自己是来找狗娃子的,才刚开口肚子就再次用比刚刚还要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对她表示着抗议。 关采灵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药奶奶,脸上的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不算是笑容的笑容。双手捂在肚子上面。 药奶奶阴冷着脸,听到关采灵肚子发出声音,就知道她是来找狗娃子,要吃的来了。本想告诉她哪里有好吃的,可是看到她脸上的那僵硬的笑脸,就想起今早她对狗娃子的那抹幸福笑脸。 心中的怒火不满就开始出现了,阴冷着脸,对关采灵说:“你肚子饿,就自己去找吃的,来我这里做什么?” 关采灵对于对付这种独孤老人,从来就是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再次陪着笑,开口说:“我就是来找狗娃子,想问问哪里有吃的?” “这里没吃的,如果你想要吃药的话,倒是很多。” 关采灵睁大着眼睛,看着药奶奶,没有想到她既然想要拿自己来试药,赶紧用手在胸前急速摇晃着,说:“不不不,我这就离开,自己去找吃的。” 关采灵说完,直接一边笑着,一边疾步走离了那里,在经过药奶奶身旁的时候,眼神好奇地瞟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走了过去。 在走到距离药奶奶50米时,关采灵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找吃的,或者说是厨房也是不知道在哪里。 停下脚步,回转身子,抿了抿嘴唇,低声开口朝着药奶奶问了句:“那个,药奶奶。”刚开口叫了一句,关采灵就被药奶奶的那双布满的双眼给刮了一眼,后背一凉,直接改口继续说道。 “那个——药前辈,请问去哪里可以找到食物?或者是厨房的地方?我好去弄点吃的过来,给您吃。” 药奶奶冷眼扫了关采灵一眼,冷哼了一声,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的姓氏不是“那个”,你难道不知道乱给人取姓氏,那是对长者的不尊吗?吃的,自己去外面树林里找,厨房?自己想办法搭建吧。” 说完,药奶奶就直接使用内力,将椅子驱使起来,往其中的一个山洞走去。 关采灵嘴角不停的抽动,额头满是黑线,都能够在头顶上感觉到有乌鸦慢慢的飞过。 “这个老妇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为难自己。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无法理解。” 关采灵看着药奶奶的背影,在心中不断的吐槽了她一顿,知道药奶奶的身影从她的视线中消失,关采灵才收回视线,转回身,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了出去。 关采灵走到自己居住的那个山洞,认真仔细的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感觉还算空旷,而且中等的石头还是有的,暂且能够自己叠出一个灶头出来。 想完,关采灵就直接开始动手搭建了起来,可在搬动第一块石头的时候,关采灵右肩吃痛的直接就将刚刚才抬起一点点的石块给丢下。 “嘶!” 左手放在右肩处,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右肩,鲜红色的血液开始透过衣衫渗出来。 “一时给忘记了这里受伤了。”关采灵皱起眉头,再次看了眼自己的右肩,才转头重新看了下那个被自己抬起又丢下的石头。 正想着到底应该怎么才能将石头动呢?脑中突然想到刚刚药奶奶移动自己椅子的时候,不就是对着椅子施加内力,让其移动吗? “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 刚想到这,关采灵就心中悦跃跃欲试了,闭上眼睛,将内力聚集到左手上,然后左手轻抚在那块石头上,将内力缓缓的朝着石头上覆盖,额前的汗微微渗处,抬手,缓慢移动着手掌下面的石头。 看到石头被带了起来,关采灵心里一喜,正想要对自己称赞一声的时候,就看到石头如失去重力般,“嘣”的一声,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沉默声响,石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关采灵心惊地向后跳了一步,看着躺在地上,身边扬起一点点尘土的石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不能跟古人一样,这个内力的东西,果然不是很好控制。” 关采灵自言自语说了句后,低落地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抬眸,整个人都向上蹦了起来,吓的直接尖叫了起来。 “啊!” 看清了身后无声无息突然出现的人后,心里真是想要爆粗,抬手快速轻拍着自己的小心脏位置,用嘴巴急促的呼出粗气。 心里是想要发飙又不敢发飙,憋的关采灵是更加的郁闷,气愤,总感觉都要憋出个内伤出来。 第142章 安分点 “大呼小叫的,有没有点大家闺范的样子了?”药奶奶怒瞪着关采灵,嗔怪道。 药奶奶是后来觉得还是不能太过苛刻对待关采灵,才自己又走过来想要告诉她厨房在哪里,同时也可以考验下她是不是能够贤妻良母,能够相夫教子。 来到关采灵居住的地方时,见到她弯着腰在地上赶着什么,就好奇的上前想要看看她在干嘛的,结果才凑近去就被关采灵的尖叫声给吓的有些心跳加速。 可面对着关采灵那睁大的盯着自己可能的眼神,自己又不能将心中受到的惊吓给表露出来,只能怒瞪她了。 “药,药前辈,你这神出鬼没地,我着实是没法心脏强大到那种随时等待着您出现在身边的情况。” 关采灵呼出一口大气,心有余悸,无力吐槽般地说出来。 药奶奶白了了关采灵一眼,眼神在扫视她一眼的时候,看到了她肩膀处的红色血迹,再看看她身后的那个大块石头,皱着没有,想不出来这个女娃娃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 “你这是在什么?” “嗯?”关采灵愣了下,再看到药奶奶的眼神盯着自己身后的石头看时,才知道她是在问自己弄那个石头。 “哦,我是想着自己弄个简易的厨灶,随便找点野菜什么的,先解决掉目前肚子饿的问题。” 药奶奶疑惑地盯了盯关采灵,再看了看她身后的那大块石头,还有她肩膀上的血迹。眼神随即变成一副无语兼鄙夷地看向关采灵。 “没能力,就自己安分点,少折腾点东西,还要人给你收拾。” 药奶奶再次责备地说着关采灵,朝着关采灵一个挥手,就将一支药瓶扔向了关采灵身上。 见到有个药瓶朝自己飞了过来,关采灵直接伸出双手,将药瓶给接过怀中,疑惑的看了下,单手拿起,看了看药瓶再看看药奶奶。 “那是止血消炎活淤散,自己散点到肩膀上,就可以了。” 药奶奶淡淡扫视了她一眼后,就用内力驱动着椅子,转身往自己来时的那个方向走。 关采灵站在原地,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这个药奶奶是过来干什么的?难道她有千里眼?能够看到自己受伤了,特意送这个止血消炎活淤散给自己? 摇了摇头,心中对最后一个想法给否定了。看着药奶奶就要转弯消失的背影,关采灵想要走回自己的山洞中,想着怎么也要先把血止住了,才能够去找点什么野果子当晚餐了。 刚刚踏入山洞,耳边就又传来了药奶奶那冷冷地,不太善意的声音:“厨房在我药洞地隔壁,里面有点食物,但是只够我一个人吃,你要用,就要自己去找食物回来。” 关采灵猛的竖起全身的神经,方法全身的毛孔,盯着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药奶奶的身影,可是刚刚耳边却传来她的声音。关采灵连打了两个寒颤,总觉得太过诡异的一个独居老妇人。 走进自己洞内的那个石板床上,解开衣领口,露出右肩,嘴巴将药瓶盖给咬住,将那白色粉末药散洒在伤口处。 关采灵紧紧皱了下眉头,咬着牙,待伤口上洒满了药散后,关采灵才将衣服给重新穿好。 “右臂不能太过用力,不然伤口又会牵扯到,我能去哪里找野果子吃呢?” 关采灵坐在床沿边,想着自己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万一再走迷路了,再遇到那晚的猎豹,自己就会横尸野外了。 “啧,真是伤脑筋。” 关采灵低垂下头,望着自己那已经饿扁的肚子,现在估计连咕噜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狗娃子又不在,肯定是被试药了,然后昏倒了。也不知道要昏倒几天。难道自己就要跟那个药奶奶一起度过几日?” 想到这里,关采灵又是打了个激灵,微微摇了下头,不敢想象。 药奶奶来到药房,拿出一抹紫色的药草,将其放入研磨石中,研磨成粉末。再混入一些其他的药材,最后放入一个暖炉中烘烤。 那神情极度专注着,深怕有个万一,就会将那刚刚成型的药丸,功亏一篑。 天知楼,客厅上,依旧坐着三个人——墨涵,宋午跟周定帆。 “墨大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这是如何是好。” 周定帆这次开始紧张纠结起来了,坐也坐不稳,直接站起身,在客厅中来回踱步,双手时不是拍打在一块,发出叹息声, “本就已经够烦了,你还如此来回走动,是不是觉得还不够?” 墨涵看着周定帆来回走动,实在是碍着自己冷静思考,忍不住了开口责备道。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硬闯?” 周定帆被墨涵说的站在原地上,一脸忧愁的看着他,嘴里发出疑问。 “硬闯是不可能的了,你不是说过只有阁主才能进入那片树林吗?如果是硬闯,说不定会触动机关,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横尸片野了。” 墨涵沉思低语了声,他依旧在回忆着自第一眼见到关采灵到最后她当上阁主后,身上的变化。已经跟自己提及让自己当阁主时的一切情景。 突然关采灵腰间的一条细丝腰带,让墨涵引起了关注,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腰间的那条细丝腰带似乎是在得知她当上阁主后,才发现有的。 而且从没有离开过,可一条细丝腰带能够证明什么呢?总不能说是那条细丝腰带就能够自动让那周边已经买下的陷阱给暂停了吧? 抬眸望了望,站在那里皱着眉头想要在思考的周定帆。 “难道这天知楼没有什么东西是专门属于阁主使用的东西或者佩戴的东西?” 周定帆抬起头,看着墨涵,想了想,灵珠! 周定帆在脑海中想到了灵珠这个东西,可是......侧过眼神看了看坐在一旁,一脸黑沉的宋午将军,没有说出来有。 “没有。” 周定帆迟疑跟有话要说,却在眼神看到宋午的时候就咽了下去的样子没有逃过墨涵的双眼。 他回到,周定帆肯定是想到什么,但又不能给外人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 “周定帆,你随我去找找灵儿的房内,查看下,是否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是阁主身份的物品,这样我们才能够尝试下是否能够进入那片树林。” 墨涵眼神示意周定帆有话要说,要离开一会。周定帆偷瞄了宋午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则轻微点了点头。 第143章 两清 “宋将军,我们去去就回。你在此稍等片刻,我们若找到相关物件则过来与你汇合?您看这样如何?” 墨涵转头望向宋午,跟他说了句客套话后,就直接起身离开客厅,朝通往关采灵居住的小院过去,周定帆则是尾随其后。 半饷,墨涵见距离客厅已经相对较远的时,则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周定帆,淡漠地开口问道:“你刚刚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周定帆抬首,一脸神情沉重的看着墨涵,不知道告诉了他灵珠存在的事情是否会坏了天知楼的规矩,可如今灵儿姐姐已经消失了数日,临走之时又已经提及到要将阁主之位,暂由墨涵代替。 “哎!我们天知楼有个神物,是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的东西,而且那个物品是一直放在阁主楼里。只是......” 周定帆皱了皱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低垂下首,又叹了口气。 “只是什么?”墨涵好奇又疑惑地问道。 周定帆迟疑片刻,觉得既然已经将灵珠说出了,也就不在乎再将那个秘密给说出来了。 “那个灵珠,很有可能是唯一能够救活我们庚轩竹阁主的物品。而且,也算是神物。故所以,如若我们真的拿着那个灵珠进入那个地方,势必先会被他人知道灵珠的存在,还有就是庚轩竹阁主死去的消息也会一并泄露。” 周定帆看着墨涵在点首认同的时候,顿了下,继续说道:“如果被江湖中人知道,或者是皇室中图谋不轨之人知道了,很有可能将来的天知楼将失去现今的宁静与与世隔绝状态了。” 墨涵听完周定帆说完这些话,脸上神情凝重地看着他,心中则是不得不承认,周定帆说的这些事情确实是很重要。 “你先带我去看看那个灵珠,如果真的不能带出,或许我们还可以在灵儿房间内找打其他的物品能够代表阁主。” “好。”周定帆领着墨涵去了灵珠所在的那个地方。 “药前辈,晚饭我已烧好,您可以出来食用了。” 关采灵手中捧着一碗青菜蛋花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站在药奶奶居住的药洞外面,声音不大不小,不温不火,淡淡地朝里面叫唤了一声。 可是里面并没有声音回应她,关采灵站在门外迟疑了半饷,想着是不是药奶奶已经睡下了?如果是的话,那么自己辛苦煮地面条是放着呢?还是自己吃了呢? “哼!简直就是恩将仇报,自己将东西吃完,是要饿死我这个老太婆救命恩人吗?” 关采灵正想要不就自己先吃了,等她醒了再煮的时候,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了那句很有可能是在自己吃着吃着或者吃完的时候,药奶奶突然出现,会在自己背后幽幽地说出来的话。 “还是算了,给她送进去吧。” 关采灵呼出了口重气,再次往洞口中叫唤了一声,还是没人回应,她才抬起脚步,往里面走去。 “药前辈?药前辈,我是关采灵,我给您送晚餐进来了。” 关采灵一边低声细语,小心翼翼的叫唤着,一边探出头,向洞内望去,时不时还朝着身后回头看一眼。生怕药奶奶又会突然从身后出现,给自己一个惊吓的话,那么手中的滚烫面条就直接遭殃在自己身上了。 关采灵走到洞内,眼前的药材排放,还有研磨工具,药材书籍,简直就是可以用堆成一座座小山般在那了。洞内的摆设,那是要什么又什么。 “哇!这里还真的是麻雀儿虽小,五脏俱全的典型范例。” 关采灵扁着嘴唇发出感叹,将手中的面条搁在桌面上,自己则是朝着那一排排一堆堆小山的地方走去。 一边朝着洞内桌面上的所有药材等书籍走了一遍,看了一圈后,才发现,这里很多的书籍都是药奶奶自己写的。每一种草药搭配会成丸后,吃下去会有什么反应都描写地清清楚楚。 “这书拿到现代,估计在医学界都要成为鼻祖中的鼻祖珍视之宝,比李时珍的那本书都还有用。看完这些书,感觉自己都可以变成下一代华佗了。呵呵呵......” 关采灵全身心投入到了这些药奶奶写出来的书籍。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地方简直就是自己目前最不愿意,最不喜欢也是最害怕的地方。也忘记了药奶奶可能会随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事情。 “臭小子,这颗药丸是老身我第一次研制,能不能对你起到效果,那么还真的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药奶奶再冰窖上,将那颗刚刚研制出的,发着淡淡紫色光晕的药丸,塞进了战寒钧那双已经附上厚厚一层冰霜的冰唇里。 随机将自身内力汇聚掌心,对着战寒钧的喉结处开始施以用力,将含在战寒钧嘴里的药丸,缓缓的跟着自己的手掌心移动。 从喉结处开始一直向下,直到战寒钧那仍旧有些温度的腹部中。 收起手,在胸前打了个莲花状的动作,收回了内力。 “我欠你们战家的情义,从你睁眼的那一刻起,算是两清了。” 药奶奶看着战寒钧,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一句,才缓缓转动椅子,离开。 回到自己的药洞门口,药奶奶皱起了那满是皱纹的眉心,一脸生气的模样,快速移动自己的椅子,进入洞内。 来到洞内的时候,环视了一周洞内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视线最后停留在那碗仍旧冒着丝丝热气,放在桌面上的大腕。 将身子移动过去,看了眼碗中的东西,本就皱起的眉心,更是加深了几分,脸上的表情是更加不悦起来。 “哼,就这么点能耐?想要让我认同你,还差的远。” 药奶奶在心中鄙夷了关采灵一顿,根本就没有想到她既然就这么随意的煮一碗清汤蛋花面给自己,如今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都如此,还能指望以后的日子她能够对自己有多尊重? “哈哈哈.....原来小小的感冒,在古代还真是五花八门,难道她们不知道,只要是感冒了,吃药打针都是要有个7天的周期么?蠢死了。” 一声爽朗的女声从那堆已经是堆成半米小山高的书籍里面,药奶奶被吓了一条,猛地回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144章 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哼!” 这一声冷哼,药奶奶可是加上了几成内力,专门对着关采灵的那个方向传送过去。 “呃!” 关采灵身上打了个寒颤,猛的站起身,一双惊恐的美眸盯着,同样盯着自己看的要奶奶。对上她的那冷淡不满的眼神后,关采灵身子打了个激灵,手中书本跌落地上。 “药,药,药前辈。我......”关采灵是这一次可是被吓的不轻,感觉整个人的心脏都要被吓得直接猝死般。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眼神一副做错事孩子,面对自己母亲严厉的责罚中般。 “哼!谁允许你进入这里的!”药奶奶冷声吼了关采灵一句。 “我,我是做好了晚饭,想要给药前辈送来的,可在洞外叫唤多次,还以为药前辈休息了,晚辈就想要要不将晚饭送进来,药前辈就能够趁热吃了。” 关采灵对上药奶奶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感觉,就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感觉。 “你送饭?着就是你做的?清汤、蛋花、面?呵!这也是人吃的?” 药奶奶拿起桌上的竹质筷子,在那碗面里随意的搅动了一番,看都没看,就直接冷嘲了关采灵一句。 关采灵:“......” 关采灵着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这个药奶奶打交道,总感觉自己说一句,总是会得罪她一般,都会被她给讽刺到底的打了回来。 见药奶奶没有望碗里看,关采灵是十分的觉得委屈啊,心里在呐喊着:“你特么的就不能往碗里看看?就不能用筷子去搅动到底部下?” “出去。” “哦。” 关采灵被药奶奶轰了出去,在出去的时候想着既然那么嫌弃自己煮的面,那么端走是不是比较好,这样想着,就想要上前去端了,可是刚刚碰到碗的时候,就被药奶奶给瞪的缩了回去。 “怎么?这是连个清汤都不打算给我这里救命恩人吃了?” 关采灵:“......” “好不给我出去?”药奶奶再次开口让关采灵出去。 关采灵心中那是无语到极致啊!低着头,往洞外走去。走到洞外,回头再朝里面看了一眼。 “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关采灵心里嘀咕了就,刚刚嫌弃自己煮的没有什么东西不是人吃的东西的人是她,自己想着别浪费,她不吃就自己吃了,结果她就说自己连这个清汤都不给自己吃,将她这个救命恩人给饿死的节奏。 “真心难伺候。” 关采灵低语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就朝着自己居住的洞口走去了。 感觉到了关采灵已经走了之后,药奶奶才重新来到那碗面前,重新拿起筷子,轻轻端起,在碗中搅拌着,想要吃面。 这一搅拌,原本是清汤的汤水,瞬间就已经变成了有些微绿跟有肉碎漂浮上来。 药奶奶看到碗中的变化,神情有那么一刻微楞,用筷子夹起一口面,送入自己的嘴中。 “嗯!不错,这个味道很好,清甜中不泛有蔬菜的那种绿色感觉。” 药奶奶闭着眼睛,微微频点头,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继续翻动着碗里的面条,就看到了有那么几块肉在底部静静地躺着。 “看来是有些错怪了那个丫头了,这种面吃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 药奶奶将那晚面条都吃完,就连汤汁都喝完了,才放下手中的碗筷,打了个困顿,就闭上双眼,休息了去。 “墨大哥,这个就是灵珠。” 墨涵见到眼前的这个珠子,发着淡淡的彩色光晕,通盈剔透的球身,让人一看,就觉得此物绝对是仅天上有,地上无的物品。 “这个灵珠是怎么得到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也是在庚轩竹将阁主之位给了灵儿姐姐后,我才知道有这个东西在天知楼的。” 墨涵紧皱起眉头,看着灵珠,他总觉得这个灵珠是一定能够带着自己找到关采灵的,可是如果要拿走灵珠的话,客厅上坐着宋午,就肯定是要一同前去的。 “这样吧。我们” 墨涵凑近了周定帆的耳边,将自己刚刚想到的机会,都跟他说了一遍。 “你觉得怎么样?如果可以,那么我们就马上动身了。” 墨涵看着周定帆,希望得到他肯定地答复,可是周定帆的为难的神情告诉他,这样的计划,似乎不是很好。 “如果我们不这样做的话,那么你觉得我们还能怎么办?”墨涵再次反问道。 “墨大哥,我不是说不赞同你的这个计划,但是人家会相信吗?真的不会被发现吗?而且你一个人去,万一遇到了危险什么的,怎么办?” 周定帆一脸担忧的望着墨涵,他不是担心其他东西什么的,就是担心万一墨涵有失踪了,这个天知楼就群龙无首了,一旦这样的话,那么江湖中的人就会有些想要占领这里的。 “不会的,我相信,这个灵珠不会给我带来危险,相反,会让我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灵儿。” 墨涵拿起灵珠,放在自己的掌心上,原本以为这个灵珠会是冰冷的,结果不是。相反,刚好是一股暖暖的温度,还有一股很舒服的感觉,从自己掌心传遍全身。 周定帆见墨涵已经下定决心要这样做了,自己也没有办法继续劝慰下去,毕竟现在整个天知楼的阁主,就是他。他说的就是等于关采灵说的。 “好吧。那么我们就事不宜迟了,我去准备准备,你也是。” “好。” 周定帆按照着墨涵吩咐自己做的事情去准备着相关事项了,而墨涵则是在关采灵的闺房中,寻找了那条让他很是在意的细丝。 躺在石板床上的狗娃子,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最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纯净黝黑的瞳孔,在睁开的那一瞬间,就直接猛的坐起了身,在房间中扫视了一圈。 “怎么?才醒来就找谁呢?” 药奶奶坐在距离石板双不到200米的地方,挑起了帘布,一副不悦的语气对着刚刚才睡醒的狗娃子问道。 “药奶奶!”狗娃子在见到药奶奶从帘布后面出来后,直接就跳下了床,朝着药奶奶就跑了过去,嘴里还说:“药奶奶,你没事就真的是太好了。” 第145章 狗娃子醒了 药奶奶被狗娃子突然朝自己抱过来,微微吓了一跳,皱起双眉,不悦地盯着狗娃子,微怒地怪嗔道。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松手。” “呜呜呜......药奶奶,我刚刚做梦了,梦见你被一群坏人追着跑,那些坏蛋手里还拿着好多好多那些刀跟剑。我怎么在那里喊叫都没用,我走过去,都帮不了。” 狗娃子抽泣着将自己梦见的情景告诉了药奶奶,抱着药奶奶的手不但没有松开,还加多了几分力道。 药奶奶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无语地看了看将自己抱的紧紧地还在哭泣的狗娃子。 “好了,那不过是梦,没什么好哭的。松开手,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药效。” “哦,好。” 狗娃子松开了抱着药奶奶的双手,向后退了一步,抬起手轻轻擦拭了下眼中的泪水。嘴巴向下扁起,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委屈。 药奶奶看着狗娃子,无语地呼出了一口气,伸手拿起狗娃子的手,手指轻轻地在狗娃子手腕上放起,偶尔用力地向下摁了摁。 过了一会,药奶奶脸上的神情,一会皱眉,一会松开,一会凝重,一会放松。换过一只手,重新把脉,这一回,药奶奶脸上的神情却是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这次的药对你的顽固病疾,能够起到作用了。” 药奶奶将狗娃子的手放下,满意的说道。 “真的?药奶奶,你终于找到能够将我那个病疾治好的药物了?” 狗娃子一脸欢喜地看着药奶奶。看到药奶奶满意的笑脸时,狗娃子开心的围着药奶奶跳了起来。 “哦!药奶奶好厉害,终于研制好另外一种药咯!” 狗娃子开心的并不是自己的病能够得到救治了,而是为药奶奶研制成功了一种新的药丸而感到欢喜。 他从小就跟着药奶奶,药奶奶为了给他治病,一直都在钻研着药丸的草药。每一次制作出来的时候,去会给一些小老鼠吃,看是否有毒,花费的精力是很多很多。 每一次药奶奶通宵达旦弄药的时候,狗娃子都无比的心疼,都劝药奶奶不要那么在意自己的这个病疾,反正能够有控制病发的药物就好了。 “好了好了,别在那里疯跳了,看的我头晕。” 药奶奶一脸责备生气的样子,可是她嘴角是有微微弯起,可见她内心也是非常开心的。 “哦,药奶奶,我这一昏迷了多久?哎呀!那么灵儿姐姐不是要饿坏肚子了?我都忘记跟她说哪里可以弄到食物了。” 狗娃子一脸担忧紧张的说着,皱起眉头,看了看洞外。发现已是夜晚,没等药奶奶开口说话,就向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 “药奶奶,我去给您准备晚饭去。” 狗娃子说完就不见人影了,药奶奶想要生气,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生气。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到那堆满了药材的桌面上,开始研究起药草起来。 “灵儿姐姐!灵儿姐姐!” 狗娃子开心的跑着来到关采灵居住地那个洞口外,大声叫了起来。 正准备躺下休息的关采灵,听到洞外狗娃子的声音,猛的坐起身,朝洞外走去。 “狗娃子!” “灵儿姐姐。” 狗娃子听到关采灵的叫唤,就笑着走了进去,一脸的开心劲儿。 关采灵疑惑地看了看狗娃子,围着狗娃子看了一圈,才开口问道:“狗娃子,你没事吧?你不是给药奶奶试药了吗?怎么那么快就醒来了?” “嗯,药奶奶这次的药成功了,所以我才不用睡那么久了。” 狗娃子开心的说着,说完后就拉起关采灵手,向外面走。 “对了,灵儿姐姐,我睡了一个下午,你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狗娃子,我已经吃过了。” 关采灵以为狗娃子拉着自己向外面走,是有什么事情呢。她停下脚步,感激地说了句。 狗娃子能够在醒来后,马上就想到自己饿肚子,自己真的很开心,证明狗娃子真的是将自己放在心里了。 狗娃子听到关采灵说自己已经吃过饭了,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对上狗娃子疑惑的双眸,关采灵笑了笑解释道。 “是药奶奶跟我说了厨房在哪里。我还煮了碗面给药奶奶吃。” “哦!药奶奶既然会告诉你厨房在哪里?” “怎么?有什么不行的吗?” 关采灵听到狗娃子有些吃惊药奶奶会告诉自己厨房的位置,难道厨房里面还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在里面,不能够给外人知道的? “嗯。药奶奶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厨房的位置是不能跟外人说起,也不能随便带人进去。” “为什么?”关采灵好奇的问了句。 “我也不知道,反正药奶奶就告诉我,。厨房的位置不能跟人说,也不能随便拿别人厨房里面的东西。跟是不要吃别人做出来的东西。” 关采灵听完狗娃子的话后,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似乎也得到了一些信息,第一个就是这个药奶奶是在厨房里面藏了什么东西,不能够给外人发现。 第二个就是,她之前应该是想要告诫狗娃子,有一天出去,防止人心险恶,吃了有毒的东西。这样也算是间接保护着狗娃子了。可厨房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呢?自己刚在里面找食物搜刮了一阵,都没有发现有什么贵重的货物在。 “灵儿姐姐,灵儿姐姐!” 狗娃子见关采灵一副想东西想到入神的样子,就在关采灵的耳边大声叫唤了几声。 “嗯?” 关采灵被狗娃子突然凑近耳边大声叫唤,给吓了一跳,回过神,用手揉了揉被狗娃子大声叫唤了一声后,耳朵还有些耳鸣的耳朵。皱了皱眉,满脸问号的看了看狗娃子。 “灵儿姐姐,你想什么东西呢?”狗娃子一脸好奇的问了句。 关采灵正想开口继续问狗娃子,药奶奶有没有提及为什么不给人进入厨房的时候,动画就响起了一整骚动声。 狗娃子也是听到了声音,回身朝着洞外望去。定起身子,再认真的听了听洞外的声响。 “呜......呜” 洞外传来了动物的低鸣叫唤声,还是不是有一种拖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狗娃子神情紧张的就朝着洞外跑去。关采灵见状,也跟着跑了出去。 第146章 刁难 “你们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 狗娃子对着趴在洞外的动物问了起来,关采灵走到后面,好奇地凑了上去。一凑上去,就被吓个半死,是老虎,还是一头成年老虎。 “狗娃子,这!” “吼!” 关采灵被吓的有些失声叫了起来,这一声却也惊动了在狗娃子身旁的老虎,老虎见到关采灵,直接朝着她怒吼了一声,这一声直接就是撕裂了漆黑的夜晚,更是划破了整个夜晚的宁静。 “别怕,别怕!” 狗娃子抱起了成年老虎的头部,对他低语着安抚着老虎激动的情绪,还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部。 关采灵扶着心口,有些畏惧的往后挪了挪,害怕的看了下狗娃子,见到他怀中的老虎已经没有对自己怒吼了,只是那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还是非常让人害怕的。 “灵儿姐姐,不用怕,他跟小哑巴是一样的,很好相处的,只是刚刚看到你,所以才这样。” 关采灵嘴角扯动了一下,老虎刚见自己就被吓,还不如说自己见到它被吓才对。论危险性的话,怎么看都还是它比较大吧? 关采灵看了看狗娃子,再仔细观察了下老虎,发现它的后腿,又血迹,似乎是受伤了。 “狗娃子,它受伤了。” “嗯,所以虎子它才那么过来找我的。灵儿姐姐,我要去跟药奶奶那边拿药,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下虎子?我去去就回。” 关采灵嘴角扯动,让她照看老虎,还不如说让她去找药奶奶更好点。对于老虎,她可是觉得比狮子还要恐怖。 “狗娃子,你要什么东西,你跟我说,我去跟药奶奶拿,你在这里看着它吧。” 关采灵畏惧地看着老虎,对狗娃子说。 狗娃子看到关采灵貌似很害怕的样子,又看到虎子那喘着粗气的感觉,想想也可以。自己这里先给虎子清理下伤口先再上药。 “好吧,灵儿姐姐跟药奶奶说是虎子受伤了,她就知道会给你什么药了。” “好。” 关采灵应答了后,就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尘,眼神往老虎上瞟了瞟,抿了抿嘴,就去药奶奶所在的地方走去了。 来到药奶奶的洞口,关采灵想起下午的时,被其给赶了出来的情形,刚刚还自告奋勇的说要来,来到又有些气馁了。 “药前辈?药前辈!” 关采灵最后还是在门外叫唤了几声,可还是没有等到药奶奶的回应。想要抬腿走进入,又害怕会被怒斥,想想还是算了,提高了音调,再次叫唤了几声。 “药前辈!药前辈!是狗娃子叫我过来跟你拿药的,说是虎子受伤了。药前辈,您睡了吗?” “那么大声,就算睡了都被你吵醒了!” 关采灵被药奶奶从后面突然说话,吓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本就刚刚被老虎已经吓的急速跳动的心脏,这回又来一次,关采灵真心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感觉距离得心脏病的距离不远了。 机械地转动身子,发现药奶奶还是出现在今天自己见到她的那个地方,后面依旧是石墙壁。心中要不是知道药奶奶是大活人,她真的要以为她是这里的游魂了。 “药前辈,狗娃子让我跟你说,虎子受伤了,让我过来跟你拿药。” “虎子?” 药奶奶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会,才幽幽地开口说:“跟我来吧。” 药奶奶驱动着椅子,向药房里移动了过去,关采灵想要伸手帮她推,可是手刚刚伸出去,就被药奶奶白了一眼,手就缩了回去。 药奶奶停在了关采灵身旁,斜视着看关采灵,声音冷冷的说了句:“还不快来推我进去。” 关采灵愣怔了一下,嘴巴微微扁了扁。缓缓抬起手,放在了药奶奶椅子上的推着她进去了。 “这个,这个,那个,还有那个。” 进到洞内,药奶奶让关采灵将自己推到了那药架子上,指挥着关采灵拿这里药,拿那里的药,一瓶一瓶的拿下来。 关采灵拿不下那么多药瓶的时候,想要将药瓶拿去药桌上放着,结果药奶奶见到,就开口对她说。 “把药都给我把,我老糊涂了,都不知道是不是这堆药,你给我一瓶一瓶地打开看看,闻闻是什么味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关采灵抱着十几瓶药瓶,眨动着那双大大的杏仁眼,有些不太敢相信的看了看药奶奶,再看看自己怀中的那些药瓶。 “怎么?不乐意了?如果不乐意,那么你就回去跟狗娃子说,我老糊涂了,不记得药放哪里,你呢!就不愿意给我一瓶瓶的打开来看。让狗娃子自己行办法吧。” 药奶奶有些冷言地说着,眼神一副你不乐意,我还不强求的样子。 “还有就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要用的药也在那堆药瓶里面,我也不记得是那些跟那些了。刚好有那么几种药,需要现在就用,如果你不愿意弄,就让他躺着吧!反正躺个十年八载的也不是事。” 关采灵嘴角扯动,脸颊两边的肉僵硬的向两边移动,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脸,话从齿缝中挤了出来。 “药前辈,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就不愿意了,你说的,我照做就是了。” 关采灵将怀中的药瓶子,一瓶瓶打开,将药瓶放在鼻尖闻了闻,嗅了嗅,再倒出里面的药放在手心中,观摩了一番。才将自己看到的闻到的感觉告诉了药奶奶。 可是说一瓶,药奶奶就摇头说不是,还告诉关采灵,那个药应该放哪里。 关采灵将刚刚拿出来的药瓶都放回去药架子上,药奶奶才皱起没有,一副怎么就错了呢的表情。 “这堆药怎么就不对呢?我这个老记性,你上去定格最左边的那个格子中,将那瓶绿白药瓶拿下来。” 关采灵抬头看了看药架子,药奶奶要自己拿的药瓶,再回头看了药奶奶一样,开口问道:“药奶奶,你记对了吗?不要等到又说是拿错了。” “怎么?这就觉得委屈了?我记不记得,我自己都不知道模,不若不愿意,干嘛还要留下呢?直接走就好了。” 药奶奶微怒地转身就想要离开,关采灵整个人都处于那种无语到极点的状态。心里想:“你还老糊涂了?我看你精的很。” 第147章 成何体统 关采灵一一听着药奶奶的话,把药瓶子都拿了下来闻了一遍,看了一遍,就是没有听到药奶奶说就是这个药的话。 关采灵眼神一撇,就看到了左手边最顶的那个格子中,就单独地放了一瓶玉药瓶,药奶奶叫了自己都翻遍了所有的药瓶了就唯独没有叫自己去动着一瓶。 关采灵眼珠子在眼眶中转动了一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左手直接向那玉药瓶伸了过去。药奶奶见到关采灵想要去碰触那玉药瓶,神情紧张,对着她吼了一声。 “住手!” 关采灵被药奶奶这一吼,脚下一个没有站稳,刚拿到玉药瓶子的时候,就整个人就成45度地朝地上摔了下去。 药奶奶眼睛瞬间放大,双手一个用力拍向椅子的扶手上,整个人起身朝关采灵飞了过去。 “啊!” 关采灵惊呼了一声,可是看到眼前药奶奶直接一脸震惊害怕的朝着自己飞过来,关采灵吃惊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中掉下来。 药奶奶来到关采灵面前,抓起她拿只拿着玉药瓶的手,在抓住她手腕的时候,轻轻用力一捏,并在玉药瓶下面向上一拍,关采灵吃痛的松了下手,玉药瓶就向上飞起。 药奶奶抬手接过玉药瓶的时候,她的身子开始下降,双脚稳稳的站在地面上,而关采灵真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哎哟。” 关采灵发出吃痛的声音,躺在地上,脸上的五官都揪在了一起,可是抬头看到药奶奶一脸愤怒地盯着自己,跟完好地站在地上的样子,关采灵是震惊的说不话来了。 “谁让你碰这个玉药瓶子的!” 药奶奶皱起双眉,怒瞪着关采灵,就好像要将她身子上瞪出火焰来一样,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丝丝火气,还夹带着丝丝内力,朝着关采灵袭去。 “呃!噗。” 关采灵突感胸口被人推了一掌般,直接吐出了一小口血,左手扶在心口,紧紧皱起没有,看着药奶奶。 “你给我滚!下次再不经过我的允许,你踏入这里一步,我就让你永远都走不出这里。” 药奶奶愤怒地瞪了关采灵一眼,用力的甩了一下左手袖口,转身就离去。 关采灵扶着胸口,慢慢地从地上支撑起身子,一脸疑惑地看着药奶奶那愤怒的身影,不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不就是一个破玉药瓶子吗?有什么好神气的,大不了我就赔你一堆。咳咳咳......”关采灵站在那里低声嘟囔了一声。 “你再说一遍?” 药奶奶停下脚步,阴冷的说了句,瞬间这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了一股冰冷的气息,感觉下一秒,关采灵只要真的再说一遍,就直接会将她给冰封了一样。 关采灵怔晃了下身子,一双杏仁大眼,睁的老大地看着药奶奶,心脏跳动的更是加剧。 “给我滚出去!” 药奶奶第二次开口冷冷地让关采灵滚出去,关采灵紧咬下唇,吃力的站起身,踉跄地朝洞外走去。 关采灵来到洞外,喘着粗气,回侧过身子,看了看洞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与害怕感,但是更多的是震惊。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药奶奶是有深厚的内力的,而且是武功不是一般的那种人,一句话就能够让击伤人,可想而知药奶奶的武功达到简直就是巅峰的状态了。 而且刚刚看到药奶奶站在地上的样子,根本就是不需要轮椅的,可是为什么要蜗居在这?还要坐上轮椅,来掩盖自己能够行走呢? 关采灵正想的入神,这时候,对面的那面石墙开始移动了开来,一阵寒气向关采灵袭来。 关采灵冷的直打了几个寒颤,收回心神,抬眸望向寒气袭来的地方,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被重重得寒气所包围起来,她微眯起眼睛,盯着那个身影。 “咳咳咳......还看!过来。” “战寒钧?!” 关采灵吃惊的叫了一声,脚步直接抬起朝着战寒钧走去,步伐越走越快,最后就成为了小跑。 眼角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刚刚被药奶奶给击伤后知后觉的疼痛而造成。 “战寒钧!” 关采灵跑到战寒钧的跟前,一把抱了过去,将自己跟他牢牢地贴在一起。战寒钧被关采灵突然的冲入怀里,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对于关采灵突然上前就将自己抱住的举动,战寒钧觉得很是惊奇,但是也很是享受跟喜爱的。 手微微抬起,放在关采灵的头上,轻轻沿着她的头发向下抚摸,那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的嘴唇,微微弯起,轻声开口说道。 “怎么?见到我就那么心急的投怀送抱了?” 关采灵紧紧抱着战寒钧,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心里觉得微微生疼,揽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头更是在他那布满了冰霜的胸膛上蹭了蹭。 “怎么?学会当猫儿了?” 听到战寒钧半调侃自己的语气,扁了扁嘴,可还是没有离开他的怀抱。 战寒钧见关采灵将自己的身子更加的抱紧,心中一暖,觉得这一行,说不定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毕竟这样,还能知道,自己在关采灵的心中,还是存在的。 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柔和与宠溺,两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 “哼!” 药奶奶在洞内,察觉到了冰冻的门被打开了,就移动着椅子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人拥在一起的画面,心里的怒火就直接升了上来。 战寒钧跟关采灵听到了这身喊着怒意跟几分内力的哼声,都抬头望向药奶奶。 “成何体统!你们这样!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你。” 药奶奶伸出手,在掌心中汇聚了内力,对着关采灵施展过去,关采灵被一股吸力吸了开来,身子不有自主的站起,向后退去。 战寒钧急忙拉起关采灵的手,用力向自己身边拉扯。关采灵就卡在了中间,感觉就好像是两边都有人拉扯自己一般,关采灵手臂与身体连接处,开始发出疼痛感。 战寒钧见到关采灵脸上吃痛的表情,就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关采灵一个惯性,直接向后跌去。 第148章 怎么?不服 “嘶。” 关采灵向后跌去,头部刚好磕到了后面的一个小石子上,吃痛的她直接抬头就摸了摸脑后。 “灵儿。” 战寒钧见到关采灵头磕到了小石头,紧张的站起身,想要过去,扶起她,可是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一阵掌风给袭了过来,战寒钧刚刚才从冰窖中醒来,身子上的内力还没恢复。 不能够直接迎接,只能向后躲避开来,皱起那双剑眉,怒意十足的盯着袭击自己的人——药奶奶,沉下脸,冷冷的开口问道。 “你是谁?” 药奶奶只是淡淡的扫了战寒钧一眼,就没去搭理他,而是转动着椅子,来到关采灵身边,满脸怒意地对着关采灵说: “你给我回到你的洞口里,面壁3天,不能进食。” 关采灵仰起头,看着在自己头顶上方,冷冷吐出字句的药奶奶,不服地盯着她看。 “怎么?不服?” 药奶奶见到关采灵脸上的怒意,再次冷冷的开口问道。 “晚辈只想知道,凭什么?” 关采灵一脸怒意的看着她,她还真是受够了她平白无故的刁难了自己,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现在更是过分,直接叫自己去面壁了?还不让吃饭。她以为她是自己的谁。 药奶奶没想到关采灵既然敢顶撞自己,刚刚做出了对不起自己儿子的行为,现在又来顶撞自己,简直就是不守妇道,不守孝道。不好好教导一番,以后怎么更够跟自己的儿子好好相处了。 一气之下,右掌一个旋转,朝着关采灵的腹部打了过去,掌风打到关采灵的腹部上,关采灵一个吃痛,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灵儿。” 战寒钧见到,脚步上前,却又被药奶奶给用掌风给打了后退了几步,战寒钧冷下双眸,怒意腾腾地看着药奶奶,身侧的双手,微微攥起。 “只是我们的家事,还望你不要插手。” 药奶奶并没有对上战寒钧的怒意,只是淡淡地开口说了句,而这句话却是让关采灵跟战寒钧愣了好一阵。 家事? 关采灵听到,就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什么时候她跟药奶奶成为了家人了?她怎么就不知道了? 战寒钧疑惑的看了看一脸懵缺的关采灵,再看看一脸严肃,满脸怒意的药奶奶。难道她是灵儿的母亲?可...... 战寒钧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关采灵是自己的女人,这件事他是不能不说的。就算是母亲,也不能这样对待他的宠妃。 “这位前辈,不知道您是灵儿何人?与灵儿的关系是?” “哼,她是我儿的妻子。” 什么! 关采灵本就已经够懵了,听到药奶奶说自己是她儿子的妻子,就个更加懵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她儿子的妻子了?她儿子有是哪路神仙? 战寒钧一脸狐疑地来回望了望药奶奶跟关采灵,说灵儿是她儿子的媳妇,那么反推的话,关采灵是自己的妻子,自己那么不就是她的儿子? 战寒钧气息一冷,盯着药奶奶,阴沉下脸,冷冷地开口问道:“敢问这位前辈的儿子是谁?” 药奶奶并不想搭理战寒钧,可无奈于当初自己欠下了他们战家的一份人情,只能不耐烦的说道。 “你自己说,你的夫君是谁。” “我、的、夫君?”关采灵有些傻傻地重复了下,脑子里面有些回不过神的样子,看了看药奶奶,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战寒钧身上。 “战寒钧,你——什么时候多了个母亲?” 这一回轮到了药奶奶愣住了,她看着关采灵对着战寒钧问出那句话,明摆着就是说她自己是战寒钧的女人,自己儿子不过是一时的灵魂出体,没有办法醒来,这个女人就开始勾搭上了战家的小伙子。 “好、好、好!” 药奶奶连续说出三个好字,一个字比一个字的语气重跟愤恨。脸上的怒意那是比刚刚还要加深几分。 关采灵眨动着尝尝地眼睫毛,不太明白的看了看她,在看看战寒钧。 战寒钧听到她们两人的对话,知道灵儿并没有嫁过除自己以外的男人,那么这个老奶奶就是在强迫了关采灵做她儿子的妻子。 三人正陷入沉默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灵儿姐姐?药奶奶!” 狗娃子走了过来,看到三个人在那里对立着的感觉,有些胆怯的望了望他们三人。视线最后停留在了关采灵是身上。 “灵儿姐姐,你怎么流血了?” “狗娃子?” 关采灵见到狗娃子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似乎才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么就是药奶奶口中说的那个儿子,莫非就是这个有点傻的狗娃子? 狗娃子凑近了关采灵身边,将她扶起来,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神情紧张担心的望着她看,问道:“灵儿姐姐,你怎么会流血啊?是不是伤口还没有好?我给你看看。” 说完,狗娃子就直接动手想要去掰开关采灵的衣服,吓的关采灵脸上秒变苍白,双手紧紧地握着领口的衣服,避开了狗娃子伸过来的手。 战寒钧见状,直接疾步向前走去,一把将关采灵拉向自己的怀里,脸色马上冷了下来,等着狗娃子看。 关采灵被战寒钧突然拉起,有那么一刻的被惊到,抓紧衣领出的手,依旧紧紧地抓着。并没有松手。 “大哥哥?你终于醒了?” 狗娃子抬头,见战寒钧将关采灵拉入怀中,脸色有一丝的异样,但很快就消失了,而是一脸开心的问了句。 他脸上的异样,并没有逃过战寒钧的眼睛,他想到了刚刚那位老奶奶的话,再看到刚刚这个男孩想要当场就轻薄关采灵,就断定,眼前这个男孩,应该就是药奶奶说的儿子了。 拦着关采灵腰间的手,更是收紧了几分,脸上的冰冷神情,更是降低了几度。 “你是谁?” “我是狗娃子,是我将你们带来的,见你们受伤了,就带回来给药奶奶医治。” 战寒钧皱紧眉头,神色有些难看的望着狗娃子。 “是你救了我们?” “对啊!是小哑巴发现你们的,所以说真正救你们的人是小哑巴。 狗娃子一脸认真地跟战寒钧解释道。 第149章 内力媲美地震 药奶奶见战寒俊将关采灵拥入怀中,心中的气那是都快要将他们两人都看出几十个洞洞出来,那气愤的眼神都像将他们两人给分开一样。 关采灵感受到了药奶奶那快要把自己看穿的气愤视线。浑身不自在地在战寒钧怀中动了动,可眼神也不敢抬起去望她,自己没有想到会让药奶奶误会到自己跟狗娃子在一起。 “战公子,还望你能够将我儿的妻子给放开。” 须臾,药奶奶才冷冷地开口说了句。 战寒钧抬眼,疑惑地看着药奶奶,他可不曾记得,自己有跟这个老奶奶说过自己的姓氏,她怎么会知道? “这位老前辈,恐怕恕晚辈不能听从,这里面应该有所误会。” “误会?战公子这是要抢救命恩人儿子的妻子了?” 药奶奶冷眼看着战寒钧,语气极度不满地说。 “何处此言?” “药前辈,我何曾。” 关采灵忍不住药奶奶给自己冠上的名堂,直接想要开口询问,却被战寒钧给制止了。 战寒钧将关采灵用力的揽入怀中,将将她护在怀里,并在她耳边低语道。 “没事,等我来就好。” 关采灵探出头望了望战寒钧,迎上他的那双柔和宠溺的双眸,关采灵点了点头,小鸟依人般靠在了他怀中。 “不知廉耻!你给我滚过来。” 药奶奶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一掌拍在椅子上的扶手处,椅子并没有破坏,只是四支椅脚埋入了地下,地面上裂开了几条裂缝。 站在地面上的战寒钧与关采灵,狗娃子都摇晃了下身子,仿佛遇到地震般。 关采灵两只小手紧紧地扣在战寒钧的腰间,深怕一个裂缝在脚下出现,自己就掉下去了。 “古人的内力,都快要媲美地震危力了,看你不爽,直接就给你地震。” 关采灵在心中忍不住地吐槽了一番。 战寒钧没想到药奶奶的内力如此浑厚,自己刚刚痊愈,根本无法与其一搏,难道就真的要看着灵儿屈全,被嫁与他人? 怎么可能! 战寒钧在身体中运行着内力,可刚一运行,就感觉到了身子的不适,似乎是无法凝聚内力般。 “不用费心去凝聚内力了,你的外伤跟毒素是已经清理了,但是因为你在冰窖中躺了几日,所以暂时无法运行内力。如若你强行运行,那么将会给自己的身子添加负担,自找麻烦。” 药奶奶看到战寒钧面露凝色,知道他是在偷偷运行内力才会这样的,冷冷地开口解释道。 “多谢救命之恩。” 战寒钧捂着心口的不适感,低声感谢了药奶奶一句。 “哼!感谢就不必了,我也就当是换你们战家一个人情而已,你只要将她给我松开,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药奶奶冷哼了一声,言语中自带家中长辈威严般的命令着战寒钧放下关采灵。 “如晚辈不服从呢?” “不服从?那就莫要怪我老太婆欺负你这个晚辈了。” 药奶奶直接抬起手掌,在空中一个旋转,就朝着战寒钧袭来,相隔很远,都能够感到这次的袭来的掌风,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战寒钧无法运行内力只能一个转身,将关采灵推离了自己怀中,用背部硬生生的接住了这一掌。 “嗯哼。” 刚刚痊愈的战寒钧,闷哼了一声,嘴角微微有血液流出,他半弯曲着上半身,右手扶在胸膛处,冷峻的五官都皱在一起。看的关采灵心身一紧,向前扶着他。 “战寒钧,你怎么样了?你怎么那么傻?” 药奶奶见关采灵一副关心与担忧的神情,直接伸出手掌,向关采灵一个用力,将她从战寒钧那边朝着自己这边吸了过来。 “啊!” 关采灵被一股吸力向后吸取,整个人瞬间抓住战寒钧的手臂,战寒钧一个回身,双手用力将关采灵拉向自己的怀抱。 狗娃子见到,赶紧上前,站在关采灵与药奶奶的中间,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圈,直接掌心对着药奶奶打了过去。 瞬间,关采灵身上的那股吸力消失,整个人被朝着战寒钧飞倒了过去。 “狗娃子,你是要反了?” 药奶奶收回内力,怒目生火般盯着打断了自己将关采灵吸到自己身边的狗娃子,呵斥着。 狗娃子同样做了一个收回内力的动作,一脸无辜,皱起眉头看着药奶奶,嘴巴撅的老高,一副生气的样子对着药奶奶说道。 “药奶奶,你这样会弄痛灵儿姐姐的。” “你个小兔崽子,你才认识人家一天不到,你就朝着外人了?你药奶奶这是白养你那么长时间了。” 药奶奶很是气愤的地指着狗娃子说道。 “不是的,药奶奶,你如果要灵儿姐姐过来,你可以开口叫她过来的。而且您不是时常教导狗娃子,不能够强人所难吗?” “你!” 药奶奶一时之间既然被狗娃子说的话给堵住了,一口气是卡在心口,下不去上不来的,只能用手去抚顺着。 狗娃子见状,直接靠近药奶奶身后,轻轻地拍打了下药奶奶的后背,还低声地说:“药奶奶不要生气了,气多了就不好了。” 药奶奶生气的侧眼看了看狗娃子,鼻孔里用力的呼出一口冷气。那双已经是布满了丝丝血丝的双眼,依旧布满了怒火。而着怒目却是只针对关采灵的。 战寒钧将关采灵紧紧护在怀中,一脸冰冷的寒意,照样盯着药奶奶,而关采灵实在是忍受不住,药奶奶这种没有理由的就刁难自己,已经还开口闭口就说自己是她的儿媳妇,问题战寒钧不是她儿子啊! 想到这里,关采灵很是气愤,直接将战寒钧护在自己后脑勺上是后给掰开,探出脑袋,转向看着药奶奶。 “药前辈,正如你所说,晚辈与狗娃子,还有你不过是才刚见面不久,为何前辈你却硬是说我是你儿的妻子,我想问,药前辈的儿子到底在哪里?我又何时曾与他结过婚拜过堂?” 药奶奶听到关采灵的质问,心中不免更是来气,手掌一个用力就想从椅子上站起,去抓起那个不要脸的关采灵好好拷问一番的,却被狗娃子按住了双肩,不给她起身。 第150章 药奶奶休息会 药奶奶仰头,一脸怒意的看着狗娃子,狗娃子就笑着对药奶奶说:“药奶奶,你可不要生气。” 狗娃子笑的一脸的天真无邪跟灿烂,看得让人都不忍心去骂他一样,他说完后,扬起头,用左手食指放在了嘴唇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药奶奶,灵儿姐姐什么时候跟竹哥哥拜堂过?” 竹哥哥? 关采灵听到这个竹哥哥的称呼,莫名的就想到了庚轩竹,难道眼前这个老妇人会是庚轩竹的母亲? “狗娃子,你所说的竹哥哥是?” “就是竹哥哥吖!不过好像好久都没有见到竹哥哥回来找我玩了。药奶奶,你知道竹哥哥去哪里了吗?” 狗娃子并不知庚轩竹的全名是什么,只知道庚轩竹是药奶奶的儿子,还有就是会经常给他带吃的,讲外面的故事的大哥哥。 药奶奶听到狗娃子的话后,整个人都阴沉下脸来,身上的气息都变得非常的冷漠。 狗娃子似乎感受到了药奶奶的异常,低下头问了句:“药奶奶,你是怎么了?” “狗娃子,你的竹哥哥来了,就在你的面前,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药奶奶阴沉下来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关采灵看,让关采灵惊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这里?在哪里?” 狗娃子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唯独关采灵跟战寒钧没有转动头部,关采灵是知道庚轩竹一直都有在自己梦中出现,一直以为他只是自己幻想而出的,可如今一听,怎么就觉得似乎他真的就在自己身后一般。 战寒钧望着关采灵一脸的苍白无血色,双手扶在她的手臂上,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药前辈,你口中所说的竹公子,可是——庚轩竹?” 关采灵嘴唇与语气有些颤抖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谁?哼!你以为竹儿已经死去了对吧?可是你没有想到他一直跟着你。” 药奶奶冷哼一声,一副冷漠的样子盯着关采灵。见到关采灵一脸的震惊之色,无法开口说话的模样,更是觉得可笑起来。 “怎么?心虚到说不出话来了?等我将竹儿救活过来,我就让他一纸休了你。” 药奶奶愤恨地盯着关采灵,冷冷地吐出这句威胁的话语。 “你、你说什么?你能够救活庚轩竹?” 关采灵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消息般,整个人都站不稳般,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留下来,浑身发着抖。 战寒钧皱起眉头,一脸的冷然,扶着浑身抖地厉害的关采灵,心中十分不悦,他好不容易才将关采灵找到,准备带她入宫,可是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庚轩竹的母亲,还说能够救活庚轩竹。 如果救活了他,那么关采灵是否还愿意跟着自己回宫?可是不救活他,那么庚轩竹的存在,永远都是他们两人心中的一根刺。 扶着关采灵的手微微收紧,害怕松开的话,就会就此失去了她一般。 “呵呵......怎么?我能不能救活我儿,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不是?待我醒来后,发现你已与他人苟合,你说他会怎么对你?” “放肆!” 战寒钧听到药奶奶竟然说关采灵与自己是苟合,简直就是不知所谓,朝这药奶奶怒吼了一句。 药奶奶,关采灵还有狗娃子被战寒钧这一声怒吼,吓的怔住了一下。药奶奶沉下脸,冰冷的语气都快要凝结出冰渣般,看着战寒钧。 “我念着曾欠过你们战家一份人情,我故不想为难你,但是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此掺和,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念当初的旧情了。” 战寒钧同样微眯起双眼,冰寒的气息,弥漫开来,如今的他虽不能运行内力,但论保护,他还是能够有自信的。 “药前辈,我希望你能够搞清楚状况,灵儿是朕的爱妃,并不是你儿的妻子。” 药奶奶睁大那双充满沧桑的眼睛,脸上的神色是一副不相信的震惊。举起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战寒钧,开头问道。 “你、你、你刚刚、称自己是朕?你是说——你是当今的皇上?” “是!”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果然,那个混蛋没有成功策反。呵呵呵......” 药奶奶突然仰天狂笑了一会,口中念念叨叨地说着什么没有成功,什么那个贱人终究是失败的,什么那个混蛋活该......发出了让人有些害怕的笑意,可是同时也发出了哭泣的声音。 笑声与哭声想混杂,听的让人感到寒颤,更不用说是在场看到的关采灵,战寒钧与狗娃子了。 狗娃子见到药奶奶有些失控的模样,直接快速举起手,在她背后快速点了点,药奶奶就整个人晕倒了过去。 “狗娃子,你!” 关采灵看到狗娃子那熟悉的点穴手法,震惊地睁大双眼,看着他。在她眼里,狗娃子都是温顺的模样,根本就看不出他会武功,更不用说会点穴了。 “没事,我只是让药奶奶休息一下。她很久没有这样了,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竹哥哥,然后提到了竹哥哥就会这样吧。” 此刻的狗娃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男子汉的模样,完全就没有了平日中见到的那种天真无邪的样子。 “灵儿姐姐,大哥哥,我先将药奶奶扶去洞里面休息一会,我等下再出来找你们。还有就是大哥哥,你刚痊愈,我等下去药奶奶的药堆里面,找找看什么药对于你恢复身子有用。” 说完,狗娃子没有等战寒钧与关采灵的回话,就直接推着药奶奶的椅子,走进了药奶奶居住的洞府里。 “灵儿。” 战寒钧心中仍有一丝害怕,害怕关采灵会为了救活庚轩竹而不与自己回宫。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能不能让我看到他能够在我面前站稳后,才离开?不然我无法安心离去。” 关采灵的眼睛开始被水雾所封盖,最终因无法再承载更多的水珠,夺眶而出,一滴滴如断了线般的珍珠项链,全部散落在地上。 战寒钧内心扯痛,忍着痛,在脸上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拭去她眼中拭不掉的泪珠。 第151章 你怎么爱民的 “好。” 战寒钧轻拭着关采灵脸上的泪水,柔声轻语地说了个字。可内心确实疼痛的。 “谢谢。” 关采灵抽泣地说完这句话,依靠在战寒钧的怀中。多久以来没有好好哭泣一场了。在心里的那道伤,今日终于可以解开了。 关采灵闭上眼睛,躺在战寒钧的怀里,心里呐喊着:“你知道吗?轩竹,你可以回来了,你终于可以回来了。” 战寒钧只能用双手紧紧地紧紧的将关采灵拥入怀中,就好像如果他真的松手了,关采灵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墨公子,确定这些东西可以带我们进入这片树林?” 宋午眼神疑惑地看着手中的那颗玻珠蛋般小的玻璃珠子,再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同样这个玻璃珠子的墨涵,出声问道。 “宋将军若是不相信,大可不必跟着我们进入。” 墨涵轻轻扫视了一眼宋午,才开口幽幽地说道。转而一副神情无比凝重般盯着眼前无比茂密的树林。站在他身旁的周定帆则是扯着一抹僵硬的笑脸,看了下他们两个。 特别是当周定帆对上了宋午将军那双如鹰般能洞察一切的锐利双眸时,心虚的他退步几次。不敢再看他。 宋午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们两个人肯定是有问题,可是到底是什么问题,他想不出来。他们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不同,手中的玻璃球跟自己的是一样的。 墨涵看到宋午那怀疑是眼神,就知道他已经怀疑到自己跟周定帆了。眼眸一转,身子转向周定帆那里。 “周公子,你将你手中的玻璃珠给我可好?” 周定帆听到墨涵说要将自己的玻璃珠给他,下意识的握着玻璃珠的手给握紧了一番。 墨涵对着他伸出了手掌,“我们三人的珠子都是一样的,但刚刚已经说了,我们之间也不一定能够全部都可以进入的。为了不让宋将军误以为我们从中做了手脚,我们将手中的珠子混在一起,让宋将军先选择,你看这样可好?” 墨涵说道最后的时候,转过头看着宋午,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宋午转动了下手中的玻璃珠,眸子在眼眶中转动了一圈,看了眼墨涵跟周定帆手中的珠子,就将珠子递过去给了墨涵。 周定帆见宋午如此一做,就证明他内心是怀疑了自己跟墨涵有做手脚的,自己如果不把珠子交出去,就证明默认了这个罪名。在转动眼眸望向墨涵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赞赏跟敬仰之情。 周定帆从鼻尖呼出一大气,才慢慢地将手中的玻璃珠子交到墨涵手中。 墨涵对着他笑了笑,微微点了下头,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将手中的三颗玻璃珠,一同放入盒中,晃动了下。 “宋将,你先来。” 墨涵将木盒递到了宋午跟前,示意他先挑选珠子。宋午看了眼那精致的木盒,在抬起眼帘望了望,依旧嘴角挂着浅浅笑意的墨涵。 打开了木盒盖子,再三犹豫着到底要选哪一颗,最后手定格在其中一颗上拿起。 “好,到你了,周公子。” 周定帆随意的那走其中一颗,剩下最后的一颗就归属于墨涵的了。墨涵将那精致的木盒收入自己的衣袖中,拿起手中的玻璃珠,举起对着夕阳照去。 “还真是晶莹剔透。”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后,墨涵转动了下头部,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两边的宋午跟周定帆。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进入了。能不能进入都听天由命,不能够破坏天知楼的一草一木。” 其实墨涵的最后一句是对着宋将军说的,因为能够为了不能进入,而造就破坏的人也就只有宋午而已。 宋午一脸黑线的看着对自己满脸笑意的墨涵,不领情般的将脸别过一边,低沉地开口说道:“开始吧。” 三人站在树林外,闭上眼,将内力注入到玻璃球中,使玻璃球缓缓离开手掌心,向上升起。 随着玻璃珠的升起,三人睁开眼的同时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微微点头,迈开脚步,朝树林中走去。 “大哥哥,你先穿这件衣服吧,我这里就只有我一个男的,衣服也就只有我的可以穿。” 狗娃子从山洞里面走出来,还手中拿着一套与他自己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递到了战寒钧跟前。 战寒钧见到狗娃子递过来的衣服,眼眉皱在一起,抬起不悦的双眸盯着狗娃子看。 关采灵从战寒钧怀中微微抬头,看到他眼里的不悦神情,才转过头看了下狗娃子递过来的衣服,看到那时天知楼下人的服饰后,脸上强忍着笑意。 战寒钧感受到了怀中人身子有些微微的抖动,低眸看了下怀中的人儿,那好看的双剑眉更皱在一块,脸色更加黑沉下来。 “不许笑。” “嗯?”关采灵抬起头,紧抿着双唇,假装淡定的样子看着他,可对上他那黑地跟包公有得一比的脸色,就破功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很好笑?”战寒钧的脸黑地都快要看到下一秒就要下起暴雨的感觉了,关采灵再次将上下唇瓣紧紧的向里抿紧,一双大大的杏仁眼,直勾勾地盯着战寒钧看。 狗娃子一脸不明状况的看着他们两人,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在笑着什么,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不好笑。”关采灵忍下笑意后,盯着战寒钧看了一眼后,才缓缓转过脸去看狗娃子。 “狗娃子,把衣服放下吧。你战哥哥是害羞了,觉得是你的衣服,不好意思穿。” 关采灵说着,就从战寒钧怀中离开,朝着狗娃子走过去,伸出手接过衣服。 “我不需要。” 狗娃子听到战寒钧拒绝的话后,微微颔首低头,一脸窘迫的样子站在那里,小声说着:“那个——这件衣服是新的,我没有穿过。” “噗!”关采灵笑出了声,抬眸看了一眼狗娃子那受伤的神情,眼睛的余光朝身后的战寒钧瞟了瞟。吞咽了下口水,干咳几声,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才开口说。 “战寒钧,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狗娃子可是诚心诚意给你送新衣服过来,你不领情就算了,还伤人心,你说你这个一国之君在,就是这样爱民的?” 第152章 你好大的胆子 战寒钧回头怒瞪了关采灵一眼,再看她朝自己递过来的衣服,半饷,才从关采灵的手中一把夺过衣服,将衣服展开,穿在了自己身上。 “还不错。挺合身的。” 关采灵抬头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审视的样子,看着战寒钧,嘴角的笑意却是实实在在地刺着战寒钧的心。 “你再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战寒钧阴沉下的脸,冷冷地威胁道。 关采灵单手捂着嘴巴,微微扬起下颚,朝战寒钧做了个鬼脸,吐了诶下舌头,就笑着快速转身直接跑开了。 “狗娃子,快走。”关采灵拉起狗娃子的手,直接跑了开来。 狗娃子被关采灵拉扯着走动,心里很是疑惑,并不知道为什么关采灵要拉着自己一起跑,有些懵懵懂懂的就被拉走了。 战寒钧一时之间愣了下,又气又笑地看着关采灵那跳跃的背影,嘴角的那抹浅浅笑意,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是一抹含着幸福满足的笑意。 “灵儿姐姐,我们跑什么?” 狗娃子被关采灵拉跑到外面,见关采灵有些气喘的站在那里,傻傻地问了句。 “呼......没什么。就是想着不让你被战寒钧给欺负了。” “战哥哥会欺负我吗?我觉得他挺好的。”狗娃子愣神愣神地想了下,疑惑的说出来。 “他好?那么你灵儿姐姐就更好了。”关采灵听到狗娃子说站战寒钧好,就直接翻起白眼,一副你傻的样子看着狗娃子。 “呃!”狗娃子一脸敷衍的看着关采灵,似乎在说,不是的。 关采灵瞪了狗娃子一眼,探头望了望身后,战寒钧并没有跟过来,心里有些疑惑,但是觉得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就转过头看着狗娃子。 “狗娃子,你知道应该怎么出去这个地方吗?” “灵儿姐姐是要离开这里吗?不陪狗娃子的了吗?是不是狗娃子做的不好,让灵儿姐姐不喜欢了?” 狗娃子一脸委屈的模样,拉起关采灵的手臂,摇晃着,那小嘴撅起,霎时可爱。 关采灵嘴角抽动了下,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卖萌了,卖萌也没用啊,要走还是要走的,更何况我还没有跟你熟悉到那么熟的程度吧?还真是自来熟么?、 “呵呵......不是,狗娃子很听话,我这不是想着,如果知道了出去的路,就时不时可以出去或者过来看看你,好给你带些好玩的,好吃的过来。” 关采灵手轻轻扶在狗娃子摇晃着自己手的手上,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一脸认真的说着,一边从狗娃子的身边走开。 “灵儿姐姐说谎。”狗娃子重新抓住关采灵的手,一脸怒意的看着关采灵,大声的说了句。 “咦!”关采灵被吓的双肩向上扯动了下,一脸疑惑跟好奇的看着狗娃子。心想,这个狗娃子是要他糊涂的时候,不糊涂,要他糊涂的时候就醒目的要死。 “狗娃子,我没有撒谎,我是认真的。只要你。”关采灵正欲想哄狗娃子说出从这里出去的法子,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声。 “灵儿!” 关采灵抬头,朝四周望去,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人的踪迹,面露疑色。 “灵儿!” 这一声是从右侧的树林中旁传来的,关采灵朝着那边望去,墨涵则从那边走了出来。 “墨涵?” 关采灵惊讶地看着墨涵,一脸的惊喜朝着墨涵那边跑去。而此时战寒钧刚好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见到关采灵朝着一脸温和笑意的墨涵跑了去过去。 “墨涵!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关采灵跑到墨涵身边,双手紧紧拉扯着他的衣袖,激动的在那里有些微微跳跃的样子,墨涵低眸看着见到自己开心的关采灵,脸上的笑容更是柔和宠溺。 战寒钧见到关采灵对着墨涵笑那么灿烂,心里莫名的就有股气涌上心头,垂在两侧的手开始微微用力一握,眼神充满了愤怒。 墨涵抬眸看了看站在关采灵身旁的狗娃子,转眸就看到站在远处,一脸怒意的战寒钧,嘴角微微向上一勾。双手用力将关采灵拥入怀中。 眼眉一挑,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战寒钧。关采灵被他这样一抱,有些疑惑的探起头看着墨涵。 墨涵低眸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并轻声细语的说:“灵儿,我很担心你,见到你没事,就好了。” 关采灵抿嘴一笑,那抹笑容,明明就是一抹简单不过的笑意,可落在战寒钧眼中,却是那么的情深意浓的既视感。 “墨涵,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关采灵没有觉得此刻被墨涵轻轻抱着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在现在,亲人之间长久不见,如此相拥一下也是人之常情,浑然不知在身后有一双愤怒到通红的双眼,盯着自己看。 “灵儿,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太过想念你,跟着心的指引才到这的,你会相信么?” 墨涵半带玩笑的语气说着这句话,眼神里面尽是看不清的柔情与宠溺。 “抱够了没?” 战寒钧实在是忍受不了此刻眼前的景象,冷冷地开口道。 关采灵身子一僵,这才想起战寒钧还在后面,如若被他见到墨涵,那么他会不会继续想要杀害他? 猛的回身,看着身后一脸怒意冲冲的战寒钧,身穿一袭深蓝色长袍,头上的头发披散开来,一副就是那种现代看到的尊上既视感,可是貌似少了点仙骨的韵味。 关采灵看到战寒钧入神,一时也忘记了墨涵依旧将手环绕在自己腰间,也忘记了刚刚战寒钧怒声说的那一句话。 “关——采——灵!你好大的胆子。” 战寒钧见关采灵看着自己入神,可是却并没有推开墨涵,一脸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着。本就因为穿上一身下人服饰,让他感到浑身不适,心中微怒的了,现在倒好,关采灵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男人相拥? 简直就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气的战寒钧咬牙切齿,从牙缝中吐出关采灵的名字。而那恼怒的眼神,就如一头猛兽般,想要直接撕裂了眼前的墨涵。 第153章 罪该万死 关采灵对上战寒钧那双愤怒的双眸,心一惊,不明的侧了侧头,一脸问号地盯着战寒钧看,心想,这个战寒钧又生什么气了?莫非...... 想到什么似的,关采灵赶忙转身,双手紧紧抓着墨涵的手臂,神色紧张害怕的跟墨涵说:“快,先离开这里,战寒钧会对你不利的。” 墨涵哼笑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根本就没有一丝畏惧,也没有丝毫想要离去的意思,那双好看的明晰瞳孔,望着关采灵。 战寒钧简直就要气疯了,这个女人不但当着自己的面跟别人的男人相拥,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劝男人快走,明知道自己现在是愤怒的时候,还敢如此造次,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想走?不先问问朕的意思呢?” 战寒钧疾步飞起,快速来到关采灵与墨涵的跟前,一手直接搭在关采灵的右肩上,用力向后一拉,直接让关采灵朝着自己的怀中靠拢。 关采灵猛回头见到战寒钧朝着自己疾步飞来,一把将墨涵推离了开来,自己正想要躲避的时候,受伤的右肩就被战寒钧给抓住,一个用力,痛的关采灵五官都要纠结在一块,嘴里发出疼痛的声音。 “啊!嘶。” 墨涵看到关采灵的痛苦模样,双眉紧皱,脸上的笑容开始收敛,伸手朝着关采灵飞了过去。 战寒钧手掌向前一挥,身子原地一个旋转,一掌刚好打在了墨涵的胸口处。 “墨涵!嘶。” 关采灵见到墨涵被战寒钧打了一掌,顾不上自己右肩上的伤,想要推开战寒钧,上前去看墨涵的伤势。可是右肩却又被战寒钧再次用力给钳住,重新跌入战寒钧的怀中。 “嗯。”关采灵吃痛的闷哼了以上,这时,战寒钧才注意到关采灵脸色苍白痛苦的样子,钳住关采灵的手掌松了开来,就看见自己手中的鲜艳的红色液体,紧皱起双眸,看着关采灵那被自己用力钳住的衣衫,已经被血液所浸染。 “灵儿。” 战寒钧没有想到自己会抓到关采灵是伤口,声音有些哽咽,难过跟心疼的叫了一句,关采灵用手扶着自己的右肩,一脸怒意的瞪了战寒钧一眼,直接推开了他,朝墨涵走去。 “灵儿,我。” 战寒钧想要伸手去拦住关采灵,想要跟她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手架在半空,停顿了一会,才缓缓放下,神色内疚般盯着她背影看到。 “墨涵,你怎么样?有没有不适?” 关采灵走到墨涵跟前,蹲下身子,关切的问着跌坐在地上,单手扶着心口,表情有些痛苦的墨涵。 “没什么事,就是心口处有些疼痛。”墨涵表情更加痛苦了起来,捂着心口的手,也开始用力向下摁了下去,背微微向里缩卷了下。 关采灵见墨涵如此难受,瞬间就慌了神,忘记自己的伤口,伸出手就摸向了墨涵的胸口处,急切的问:“哪里疼?这里吗?还是这里。” 关采灵的左手上染有自己的血液,摸向墨涵胸口处时,留下了血迹,墨涵见到,猛的用力抓住关采灵的左手手腕,吓的关采灵回缩了下左手。 “你受伤了?” 墨涵皱起双眉,盯着关采灵掌心中的血液,满脸的怒意跟心痛,转头,看到关采灵右肩上已被血染的衣衫,眼中的怒意更是腾升,眼底一抹冷色闪过,微眯起双眼,看向战寒钧。 “我的伤不要紧的,我有药能够很快止血,倒是你,你怎么样?”关采灵心急的问着墨涵,生怕他身受重伤的感觉,急的关采灵直接就转头看向狗娃子。 “狗娃子,快,去拿下有什么药可以治疗内伤的。给我拿来。要最好,最快见效的那种。” 关采灵眼中的急躁那是真真切切的,看的战寒钧那是一个醋意大发,可是见到她肩膀上的血迹,想要冲上去的步伐,却停滞不前。内疚?心惊?害怕那好不容易缩短的距离又会被自己给折断。 狗娃子见到突然出现的墨涵,心中有些疑惑,怎么这里能够被人找到,而且此人还是毫发无损。正想的入神之时,就听到关采灵急促的叫唤声。 “哦哦哦,好。” 狗娃子只听见关采灵急促着催着自己拿药,回神急忙地答应着,转身就想要去药奶奶洞府中,可是走到半路,回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关采灵。 “灵、灵、灵儿姐姐,要拿什么药?”狗娃子弱弱的问了句。 “治疗内伤的药,要最好的,最见效的。”关采灵对着狗娃子吼了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狗娃子做错了什么,惹的眼前的关采灵一顿怒飚。 “好。” 狗娃子没见过任何人发飙的模样,吓的直接就同手同脚的朝着药奶奶洞府中走去。 战寒钧看到墨涵假装的模样,实在是气愤之极,握紧双拳,紧皱双眉,阴冷的眼神盯着墨涵看。 “灵儿,我没事的。不要紧,不用去给我拿药。世间哪有什么内伤特效药。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不行!都不知道你受到的伤害有多重,万一伤到经络或者是内伤淤血在体内,多年后才发现怎么办?” 关采灵那惊慌的神色,看的战寒钧是满脸的阴沉,而墨涵则是一脸的享受,幸福感。 “来了,来了,灵儿姐姐。” 狗娃子跑着过来,怀里抱着几瓶药瓶,跑到关采灵的跟前,将药通通放在地上,一一给关采灵倒出一颗。 关采灵看着手掌心上的几十粒黑色,灰色,褐色、红色等多种颜色的药丸子,一脸懵逼的看了看狗娃子,疑惑的问:“狗娃子,你给我那么多药干什么?我要的是治疗内伤的特效药。” “对啊!这些都是,这个是内伤淤血清散丸。”狗娃子指着黑色的药丸子说,再指着隔壁的红色药丸子说:“这个是养血丸,这个是补气丸,这个是......” 狗丸子将关采灵手中的每一种丸子功效都说了一遍,弄的关采灵是一脸茫然状,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时之间怎么觉得不像是特效药了,而是催人命的药。 第154章 那堆特效药 墨涵听完狗娃子的一顿介绍,满额黑线的看着关采灵手中的药碗,顿时后悔刚刚为何要假装受到内伤,弄得现在万一灵儿真的要自己吃下这堆药丸,自己真的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全场此刻最乐的应该就是战寒钧了,听到这些药丸的功效后,简直就是在心里笑的人仰马翻了。 “所以这些药一块吃,就能够达到灵儿姐姐说的那种特效了,应该可以马上就好。”狗娃子满脸认真的说着。 “狗娃子,你确定这些药吃了不会又什么副作用?比如说跟你一样会昏睡几日那些?” 关采灵嘴角扯动,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样子,问着狗娃子。 “放心吧!药奶奶制作的药不会又毒性的。所以吃了不会死去的。” 墨涵与关采灵:“......” “灵儿,朕觉得狗娃子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此堆药丸合在一起吃,就等于将所有功效都放在一块。刚刚朕一时冲动,错手重伤了墨公子,怕是如果不快点吃的话,墨公子会。” 战寒钧说到这里话语停顿下来不在说,脸上的神情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内疚模样。 关采灵见战寒钧都如此说,赶忙将药丸递到墨涵嘴边,自己则是像哄小孩子般,张大嘴巴:“啊!墨涵,把药丸吃了吧。这样很快就能好了。” 墨涵怒瞪了战寒钧一眼,这个腹黑皇上,明明就没有使用内力将自己打上,现在却急忙上前说他重伤了自己,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想要自己吃下那堆莫名其妙的药丸了。 “灵儿,我真的没事了。你看。” 墨涵抬手轻轻推开了关采灵放在自己嘴边的药丸,一脸尴尬地笑着说。并直接站起身,张开双手,转动了一圈,来证明自己现在很好。 关采灵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站的好,转的好的墨涵,一副脑子转不过弯来的样子,看着墨涵。 “墨涵,你刚刚不是说很痛吗?” 墨涵停下转动的身子,脸上柔和的笑僵在那里,想要蒙混过去的,可是内心又不忍欺瞒关采灵,只能低下头,灰灰的摸了下鼻尖。干咳了几声,细声说:“我是骗你的。” “什么?” 关采灵没有听到墨涵说出来的话,满脸疑问的凑近墨涵身边,想要听清楚他刚刚说的话,可还没凑近,就被身后的战寒钧一把拉住,朝后倒退了一步。 “你干嘛?你伤了墨涵,你现在是连药都不给他吃吗?” 关采灵倒退撞到战寒钧那结实的墙壁般的胸膛上,怒抬起下颚,对着战寒钧责骂了句。 战寒钧是知道墨涵想要说出没有受到自己击伤的事实,为了不让关采灵误会自己,还是先要自己交代比较好。 “灵儿,朕突然想到一件事。” “有什么事情,比墨涵重要?你放手,让墨涵吃完药后才跟我说。” 关采灵挣扎着要从战寒钧怀中逃离,想要将手中的药丸送给墨涵吃。 墨涵听到关采灵还是要将那些药丸给自己吃,心中一苦,刚刚关采灵说的前面一句话,那是给了自己一颗糖后再给自己吃个苦黄连。 战寒钧被关采灵说的那句“有什么事情,比墨涵重要。”激怒了,抓着关采灵的手腕,微微用力,不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一双怒意满满的双眸盯着关采灵看。 “干什么?快放了我。痛!” 关采灵转动着被战寒钧抓痛的手腕,双眉紧皱起来,满脸痛苦的模样看着战寒钧。对上战寒钧那双怒意满满的眸子,挣扎瞬停。 “灵儿。” 墨涵正想要上前去,想要从战寒钧手里解救出关采灵的,可刚抬步,关采灵就停止了挣扎,而是望着战寒钧出神了。 战寒钧被关采灵直勾勾地盯着看,心中生疑,怒意满满的双眸转变成了满是疑惑的模样。 “你看什么?” “皇上,你的脸怎么。” 关采灵一脸惊讶的神情看着战寒钧,就好像突然见到战寒钧的脸上出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 战寒钧被关采灵的神情给弄的莫名其妙,手不自觉的松开了关采灵是手,摸向自己的脸,想要知道自己脸上到底怎么了。 关采灵见战寒钧松手后,眼眸急转,快速闪动身子,跳开了战寒钧的怀里,这还不够,还向后倒退了几步。一脸都是那种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战寒钧。 待自己退到感觉到安全的距离范围后,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看着依旧以为自己脸上出现何种事物的战寒钧。 “哈哈哈......真好骗。”关采灵站在那里,笑出了声,指着战寒钧说道。 战寒钧听到关采灵的笑声,知道自己被她给耍弄了一番,正想要发怒的时候,见到她那笑的无比开心,有灿烂的笑容,心里去一阵莫名的暖意,有多久了?自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如此开怀大笑过? “哈哈哈......战寒钧,你好傻。”关采灵没有顾忌太多,而是随心所欲般直接说出来,可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双手捂着嘴巴,那双杏仁般的大眼,快速眨动着,害怕的看着战寒钧。 身子慢慢地朝着墨涵锁站立的地方挪了过去,殊不知,战寒钧根本就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意识到关采灵又想要靠近墨涵,战寒钧直接朝着墨涵走近,一手攀登在墨涵的肩膀上。 关采灵见状,脚下挪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瞬间就朝着相反的方向挪动开来。 战寒钧见到,满意的笑了笑。放在墨涵肩膀上的手刚想要收起,却被墨涵一把抓住。震惊地看着墨涵一眼,却不想墨涵直接用手肘对着自己的腹部就是一下。 战寒钧本能够躲避这一下,可是见到关采灵那双睁大的双眼看着这边,心生一计,决定让她心疼下自己,就好像刚刚心疼墨涵般,这样也不错,便硬生生的接了墨涵这一肘。 “啊!你!” 战寒钧吃痛的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满脸痛苦的神情盯着墨涵,利用眼中的余光是不是往关采灵身上瞟去。想要知道自己受伤了,关采灵会是怎么个紧张样。 第155章 相互爱惜的两男人 关采灵看了眼战寒钧跌坐在地上,捂着腹部,一脸疼痛的模样,转动了下那好看的杏仁大眼,嘴角向右动了动,便直接无视掉他,拿着药丸走向墨涵。 “墨涵,你快些吃了这些药丸,才能好的快些。” 墨涵对于自己没有如何用力去打战寒钧,现今他去装成了似乎很严重一般,心中顿生鄙夷之情,“没想到,当今皇上,也如此爱效仿。” 刚如此想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关采灵催促自己吃药的话语,墨涵直接向后倒退了两步,皱起双帘,微微拒意地看着关采灵。 “墨涵,乖,听话。” 关采灵见墨涵脸上为难的神色,以为他是害怕这药有什么不妥之处,决定就用哄小孩的方式来哄他吃下去。 战寒钧坐在地上,看着关采灵无视自己,而是去劝说墨涵将手中药丸吃掉,心中顿生不满,那冰冷的眸子,盯着关采灵。 感觉到一道冷冽的目光射向自己,关采灵微微侧了侧头,看向战寒钧,只见他一脸怒意地盯着自己看。 “你就别装了,墨涵根本就伤不着你。” 关采灵无语地对着战寒钧说,她实在想不到战寒钧会那么幼稚的做出这个假装被墨涵打伤的举动,他自己不想想,墨涵病情才好,就算病情好转了,也无法伤及他一分一毫。 战寒钧听到关采灵的话语,脸上顿感无光,心中疑惑,自己假装受伤,她关采灵竟然能够一眼看穿,那为何......看不穿他呢? 战寒钧抬眸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墨涵,墨涵用一副无语状地看着他,头微微摇晃。 关采灵走到墨涵跟前,将那药丸递到墨涵跟前,一脸真诚兼装委屈状看着墨涵,开口说道:“墨涵,如果你不吃了这药,我会终身内疚的,况且有些想吃,我都不给予呢?” 关采灵说着那俏皮的瞳孔朝战寒钧身上瞟了瞟。 战寒钧微微张开,吸入一口气,却没有说出任何话。他当今皇上,竟然会为了争药丸吃?没想到,关采灵竟然会误以为自己想要吃那些药丸,简直就是可笑。如果不是因为想要。 战寒钧被自己心中那个想法,泫然吓到,如今的自己,如果说出去,是因为吃一个旁边插足的路人的醋,那么就说不过去了,还为了醋意而做出如此幼稚行为,简直就是怡笑天下。 “呵呵......”战寒钧嘴角自嘲的笑了起来,慢慢撑起身子,起身,拍怕衣摆上的尘土,整整被褶皱的衣摆。 关采灵跟墨涵看了一眼自嘲的战寒钧,不太明白他这句笑声代表着什么。关采灵则认为战寒钧是因为被自己识破,而笑着来遮掩自己的尴尬。 墨涵见战寒钧自嘲了自己一番,心中想到谋计,嘴角露出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快速收敛,一脸歉意,害怕的盯着关采灵。 “灵儿,刚刚我貌似重伤了皇上,这可是滔天大罪。我觉得这药丸还是。” “不用!” 战寒钧未等墨涵说完,就直接开口有力的拒绝道。 墨涵侧目看了一眼战寒钧,笑了笑,继续开口对关采灵说:“灵儿,你瞧,皇上这是在拒绝我为刚刚犯下的错而做弥补。” “不,朕赦免你刚刚的犯上行为,灵儿说的不错,朕却是不许要这些药,朕赏赐于你。你快快吃了,莫让灵儿为难。” 战寒钧难得的说了那么粗大长一句话,听这语气,那是非常的正直不阿,明君之举。 关采灵疑惑的在两人之间望了望,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如此关爱对方了?竟然相互推让这些药丸,关采灵低头再次望了一眼手中的那堆颜色多样的药丸。 “灵儿,皇上乃当今圣上,身系千万百姓,我不过是其中之一,怎么也不能够让皇上为了我一个普通之人,而伤及身子吖!那么我会被世人所怪罪的。” 墨涵一脸忧国忧民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说着。 战寒钧正预想开口劝关采灵的时候,只见关采灵将那握着药的手给收起,脸上的抿嘴一笑,眼睛与嘴巴都弯起一道好看的弧线,看着战寒钧与墨涵。 “我觉得——你们两个说的话都有道理。所以我决定。” 关采灵笑而不语地将视线在战寒钧与墨涵身上来回转动了一圈,最后身子转动,将视线落在了站在一旁,静观他们的狗娃子身上。 战寒钧与墨涵疑惑的看着关采灵的一举一动,心中很好奇,她到底会如何做。 “狗娃子,来。” 狗娃子听到关采灵叫唤自己,高兴的跳下石墩,朝着关采灵就走了过去。 “灵儿姐姐,叫我何事?” “狗娃子,去,给姐姐我再来一份这堵特效药。你墨涵哥哥跟战哥哥都受到了严重的内伤,我们都要好好医治。不然就会犯下砍头大罪。” 说着,关采灵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砍头的举动,吓的狗娃子向后倒退了一步,一副害怕的模样盯着她。 关采灵哼笑了一下,再一脸严肃的看着狗娃子,继续说道:“还不快去?” 战寒钧与墨涵两人皆是错愣,没有想到关采灵的决定竟然是直接让他们两人一人一份的吃下那堆药。 战寒钧与墨涵非常默契般,都移动脚步朝身后的树林挪动。可还未挪动一米就被关采灵转身叫住了。 “皇——上、墨——涵。”关采灵故意拉长音地叫他们两人,脸上的笑意那是可以用堆满来形容。语气也是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如果不是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估计两人都很乐意与她一番畅谈。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带着伤去散步那是不好的。先疗好伤,我们再好好聊聊关于如何离开这的话?” 听上去这话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可是战寒钧与墨涵两人听到却是浑身起了那么一层鸡皮疙瘩。 两人停下挪动的脚步,极度缓慢的转过身子,脸上挂着极度不自然的笑意看着关采灵。 “灵儿,朕顿感不适,可能是身上的毒素还未清除,想要去闭目休息下。你先照顾好墨公子。” 战寒钧那是避之不及般的匆忙迈起腿,想要朝着来时的地方走去。 第156章 吃药风波 墨涵见战寒钧想要离去,赶紧跟着他的后脚跟,也开口说道:“灵儿,我去看看周围的环境,看等下应该如何离开这里。” “你们两个——都给我站住。” 原还一脸笑意的关采灵,瞬间收起笑意,一脸严肃生气的看着那两个突然变得像是连体婴儿般的大男人。 战寒钧跟墨涵的脚步顿在原地,脸上神情无比纠结跟为难。 “灵儿姐姐,喏,药已经重新弄好了。刚刚我还发现少了一颗补气丸,所以又添加进去了。” 狗娃子笑的无比天真的看着关采灵,将手中的药丸都递了过去给她看。 关采灵笑着,抬手摸了摸狗娃子的头,很是满意的说:“狗娃子果然是一个负责的医师,不错,不错。” “喏,两位,可以过来领药了。” 关采灵抬眸,看着那两道想要离去却又被自己叫住而怔在原地的身影,笑着开口说道。 战寒钧与墨涵两人同时深呼吸一口,合上双眸,才转身,朝着关采灵走去。 “喏。” 关采灵将手中的两份药丸,递到两人的跟前,微微笑意,看着他们两人将药丸吃下去。 见两人是盯着手中的药丸,并没想要吃的举动,关采灵开口催促道:“快吃,我们还要讨论路线问题呢。” 两人面面相觑,一副很是壮烈的模样,闭上双眼,将药丸直接抛入嘴里,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见他们两人都将药丸吃了下去,关采灵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掌,笑的无比灿烂的说:“很好,狗娃子,给我们准备热水,我们好商量下事情。” “好。” 狗娃子蹦跳着离开,去烧水了,而关采灵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得意,狡猾的。 身后的战寒钧与墨涵,两人将药丸吃下去后,一脸无奈地看着关采灵的背影,再看向彼此时,已经没有拿兮兮相惜的模样,而是彼此怒瞪了彼此一眼,才跟着关采灵走进了山洞中。 “周公子,我想你最好能够给我一个解释!” 宋午双眼发怒,盯着一脸无奈的周定帆。 “宋将军,我们之前就已经跟您说明情况了,如今进不去也不是我能够操作的。我不也是没进入吗?” 周定帆双手向身两侧摊开,十分无奈的说着。 “那么你还不速速去再找一些能够将我等引入这片树林的物品来?” 宋午简直就是要气疯了,眼见着自己就要踏入那片树林,可以去营救皇上的时候,却没想到莫名的突然给什么东西给弹了回来一般。而身旁的墨涵,却稳稳地朝着里面走去。 周定帆与自己的情况一样,都是被弹了出来,看着站在里面,淡然一笑的墨涵,心中就不爽起来。 “宋将军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如何去给你寻得那些物品?” 周定帆知道,墨涵能够进入那树林,是因为身上带着那颗灵珠的原因。而之前拿在手中的玻璃珠则是一个掩人耳目的道具罢了。 “哼!如若你等不愿去寻,那么就休怪我硬闯了。” 宋午怒斥了一声,就直接从腰间拔出佩剑,朝着那树林里冲了过去。 “诶!” 周定帆想要阻止宋午硬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宋午就想刚刚被弹回来一般,直接弹到了自己的脚下。 “宋将军,你。” 周定帆刚开口想要说话,劝说他不要去硬闯的时候,只见宋午不服气的迅速起身,再次飞奔了过去,结局都是一样的。看的周定帆是脸上的表情一痛痛的抽动着。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周定帆都不数不清宋午闯了几次了,只知道自己从刚刚开始站着,为着他感到疼痛,到自己席地而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那里飞奔出去,再被弹回来进入一个死循环中。 宋午最后直接就瘫软在地上,手上握着的剑,已经跌落在地上,那手开始无力般垂在一旁。 宋午咬着牙,半趴在地上,那拿剑的手,用力的锤向了满是泥沙的地板。 看到周定帆那是一个痛啊!不自觉的自己摸了摸自己的手。一脸惧意的看着发怒的宋午,缓慢开口说道:“那、那个,宋将军。我已经跟你说过,硬闯是没用的了。你不信。” 宋午怒转过头,看着周定帆。吓的周定帆就直接手撑着地下,快速挪动屁股向后退去。 “若皇上有什么不测或是伤害,你们天知楼定不能继续存活下去。” 宋午愤然起身,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拾起地上的长剑,拂剑而去。 周定帆嘴角抽动了下,有些后怕的看着宋午离去的背影,双手合十,对着那树林跪拜了下,口中低语道:“墨涵,灵儿姐姐,你们两个可要好生照顾好皇上啊。” 树林里,洞口内闪烁着微弱的烛光。洞内的四人,正在商谈着什么。 “朕不同意。”战寒钧一脸拒绝的样子说着。 关采灵瞪了他一眼,脸颊两边微微鼓起,皱起眉头,转身对着墨涵说道:“墨涵,你认为如何?” 墨涵深沉着脸,看了眼关采灵,半饷,摇了摇头,徐徐开口道:“灵儿,这个确实不妥。” “我不管,我定要将他们带走。你们若是拒绝,那么你们就自己离开,我跟狗娃子他们走。” 关采灵气愤的“腾”起身子,那双满是不悦的杏仁大眼,来回看了眼坐在那不同意自己将狗娃子,小哑巴一家跟虎子带走的建议。 “灵儿!” 战寒钧跟墨涵同时叫唤了一声,彼此望了彼此一眼,冷冷别过脸,重新用拿她无折的无奈视线看着关采灵。 “你们两人,什么都不必说了,我已下定决心,带走他们。你们谁也不要拦我。” “灵儿姐姐,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出去外面。” 狗娃子见他们三人刚刚谈话相谈甚欢,怎么转眼就说不合就不合,还惹怒了关采灵。心中觉得过意不去,抬手了轻轻拉扯了下楚谣伊的袖口,低声说了句。 关采灵低头垂眸,看着此刻一脸内疚模样的狗娃子,就想到了当初自己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自己那对什么都好奇,但也惧怕的心情。更是坚定了自己想要带着狗娃子离去的心。 第157章 笨死了你 战寒钧见无法说服关采灵,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灵儿,你要知道,你带狗娃子出去,朕没有意见,而是那小哑巴跟虎子,是绝对不能入城的,那样会引起恐慌。” 墨涵难得附和上战寒钧的话语说:“他说的对,灵儿。此举却是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关采灵见两个男人依旧是不同意自己带走他们,直接拂袖离去,不再与他们多谈一句。 狗娃子见状,只能缓缓起身,撅起小嘴看了一眼战寒钧与墨涵,抿了抿小嘴,跟着关采灵的脚步,走了出去。 “灵儿姐姐,你等等我。”狗娃子在背后追喊着关采灵。 关采灵停下脚步,回转了头,看了他一眼。 “狗娃子,你放心吧,灵儿姐姐一定会带你们出去的。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有办法带你们出去。” 关采灵语气坚定地说着,轻轻拍了拍狗娃子的肩膀,让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办到的。 狗娃子对着关采灵抿嘴笑了笑,抬手将关采灵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握住,说:“我相信你,灵儿姐姐。” “那么我们去找小哑巴跟虎子玩耍吧,顺便去看看有没有好吃东西带点回来。” 关采灵笑着跟狗娃子说,话是要出去找小哑巴跟虎子玩,实则是想要看下这个树林的内部到底有什么东西藏着,或者说是去找庚轩竹跟自己说过的,这里有阁主才能拿到的宝藏。 “好啊!” 狗娃子开心的蹦蹦跳跳的走进了那片树林,关采灵尾随其后。 战寒钧跟墨涵均走出了山洞,可却并未见到关采灵跟狗崽子的身影,战寒钧疑惑的走去了自己醒来的那个冰窖中,依旧是没有见到关采灵与狗娃子的身影。 “他们能去哪里呢?” 战寒钧与墨涵同时间说出了这句话。两人同时转动脑袋,看向彼此。最后各自别过头。 两人默默都走回了刚刚的那个山洞门口站立,想要等待着关采灵的出现,可是等了许久,依旧没有见着。 墨涵时不时瞥见下身旁的战寒钧,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沉默气氛,墨涵开口问道:“你真的要带走灵儿?” 战寒钧闭目休养般站在那,听到墨涵开口与自己谈话,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他。“是。” “你可知,她如今是天知楼的阁主,身系着这里所有人的一切?你怎可自私的带走她?” 墨涵语气有些微微激动,可却并没有失去他那翩翩公子的礼数。 战寒钧眼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望着远处,眼中却并无焦距,闭上双眼深吸吸口气,缓缓开口道:“你又可知,朕曾身系天下,无法护她周全的无奈?你又可知,朕曾想过就此割舍下对她的感情,可却心心想念?” “你贵为一国之主,身系天下乃理所当然。可你不应该将她重新困进你那让她死过一回的囚牢。” “你说的对,可是如果没有她,朕有这个天下又有何用?还不如趁现在直接与她在此生活,更好?” 战寒钧语气中的百般无奈,听入墨涵耳中却成为了一种懦弱。 “曾几何时,我就听闻皇城战将军雄风四起,战果累累,让来侵者皆闻风丧胆,可如今一见,不过一位连普通人都不及的忧愁之夫。” 战寒钧听到墨涵如此隐晦说自己,心中却是五味瓶杂,脸上苦涩笑容,看的是让人深感可悲。 “懦弱也罢,自私也罢,皇上不过乃一称谓,除去这些,朕也不过是个想要妻儿在旁的普通男子。” 墨涵听到,心中才想去,“对,灵儿与他之间,还有个孩儿。作为一位母亲,就算不提,终究也会想念。” “我只希望你能够多考虑下灵儿的感受,你的皇宫,真的适合她吗?这一次,你是否真的能够护她一世安全?” “我。” 战寒钧正想要解释的时候,却听到远处关采灵跟狗娃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狗娃子,今晚灵儿姐姐给你露一手,绝对你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 关采灵换种抱着去采摘回来的野生西红柿,还有那偷来的野鸡蛋,已经其他的野菜,狗娃子则是提着一块血淋漓的不知道是什么肉。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灵儿。”战寒钧先是上前,叫了一声。 关采灵只是眼神朝他瞟了一眼,再开口跟狗娃子说道:“狗娃子,我们这个菜呢,就够三个人吃。所以等下你要看好食物。” “三人?” 狗娃子看了眼关采灵,在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战寒钧,及正想走过来的墨涵。 “灵儿姐姐,我怎么数都是有4人,怎么你说的是三人啊?难道狗娃子不能吃吗?” 狗娃子一想到自己可能没得吃,就露出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盯着关采灵看。 关采灵没好气的刮了狗娃子一眼,举起手,用食指轻轻戳了狗娃子额头一下,说:“你傻啊!我说的是,你、我、药前辈。三人!” 狗娃子双手捂着额头,盯着关采灵看,似乎还是不是很明白的继续低声问道:“那么战哥哥跟墨哥哥呢?” “你!”关采灵气的牙痒痒的看着狗娃子,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用什么词语去形容他的笨,最后就冒出个“孺子不可教也。笨死了你。” 狗娃子哪里听到过被人骂得话,药奶奶从来就不说自己笨,顶多就是说自己怎么说不明呢?然后还是耐心教导自己了。可如今,却被人说自己笨死了,狗娃子就委屈的憋红了脸,双眼委屈的都快要流眼泪了。 关采灵看着他的那副模样,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想要继续开口骂的时候,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骂了,话到嘴边就说不出了。 “行了,别委屈了。走吧,随我去厨房,我给你做好吃的。” 关采灵轻叹一口气,拉起狗娃子的手,就朝着厨房那个方向走去。只留下战寒钧与墨涵两人呆愣在原地,看着她两人的身影在眼前消失。 “宁可得罪皇帝,也不要去得罪灵儿。”墨涵感叹了一句。 “记仇。”战寒钧难得附和上了一句,微微摇头。 第158章 好吃就多吃点 “皇太后,你一定要出来说说,皇上已经离开已有数日不归,这朝廷可是不能一日无君啊!” 一位胡须长者,身穿丞相锦服,对着坐在一帘薄纱遮盖住坐蓐的皇太后,双手向前拱了拱手。 薄纱后,坐着一位衣着无比华贵,黄色针线凤凰刺绣环绕在那黑色底纹的锦服上。那头戴无比精致的黄金头饰,别在那黑白交错的秀发中的老妇人。 隔壁站在一个老嬷嬷,手中拿着蒲扇轻轻在那浑身贵气的皇太后身边闪动着。 皇太后并没有因为老丞相的一席话而睁开那闭合的双眼,也没有回复一个音节。 台下的除去老丞相一人,仍有几个官员跪拜在地上,等着皇太后下御口让自己平身呢。 可是过去许久,一干人等都不见皇太后有任何的旨意,便纷纷微抬头,望了望薄纱背后的皇太后,已经站在一旁等待的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见到底下的人纷纷对自己投射够来疑惑的目光,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拱手弯腰向前,比刚刚的音调提高了几分,喊道:“皇太后!臣等在此。” “哀家听到了。别喊了。” 闭合上双眼的皇太后,懒懒地睁开双眼,语气不耐地开口打断了丞相大人的话语。右手微微抬起,朝着身边的老嬷嬷做了个摆手的动作。动作轻柔,却尽显贵气。 “哀家着不是正在头疼,想着办法么?尔等难道就等不及那么一小会?” 皇太后声音微微夹带着怒意,朝着那站在一旁的丞相望去,在平移视线,望向那跪在地上的官员们。 “哎哟!秦丞相,你看哀家这记性!怎么就忘记了让众臣起身呢?来来,快快起身。都别跪着了。” 皇太后一脸歉意,双手向前,做了个像是让群臣起身的动作。见群臣起身后,才一脸不悦,微怒地看着站在隔壁的陈嬷嬷。 “陈嬷嬷,你也是的,怎么就不提醒哀家呢?” 老嬷嬷毕竟从小就跟着皇太后身边,自然是知道皇太后此番这话是什么意思,直接对皇太后福了福身,开口说道:“是老奴的错,还望太后惩罚。” “哀家怎知道该如何惩罚你?你该问问丞相,还有那群群臣们。他们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吧。不过呢。” 皇太后顿了顿语气,看向站着的丞相与众臣,再次缓缓开口说道:“哀家想着,各位大臣能够对陈嬷嬷网开一面,看在哀家的份上。可好?” “臣等并无异议。” “好。” 皇太后并无心想要管理朝政,只是在找话题避开,不谈及皇上失踪几日的事情。 待丞相与群臣们都纷纷失落离去后,皇太后才阴沉下脸,看着身旁站着的陈嬷嬷。 “钧儿可有来信,说何时回宫?” “没有。不过依老奴来看,应该是快要回来了。”陈嬷嬷微微弯下背部,毕恭毕敬的说着。 “通知他,早些回来。我这边可是被催的紧了。” “是。” 皇太后轻轻打了个哈欠,陈嬷嬷便动身走到皇太后身边,搀扶着皇太后去寝宫休息了。 此时,山洞内。 “战寒钧!那个不是你吃的。”关采灵怒目瞪着战寒钧,不悦地说道。 还没解决掉战寒钧这个人,一双筷子又从一旁伸了过来,夹走其中一块肉。关采灵简直就是应接不暇。 “墨涵!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跟着起哄吗?” 关采灵怒转身子,看着一脸吃的香甜的墨涵。 “灵儿,我怎不知你竟然能够有如此手艺?”墨涵将刚刚放入嘴中的肉,吞咽下去后,笑着开口说。 “朕的爱妃,自然是才貌双全。”战寒钧又偷偷夹了一块肉往自己嘴里放,脸上的满意度简直就是爆棚。 关采灵见他们两人如此来回背着自己偷吃,气的直跺脚。自己去做了这么一顿饭,可是花费了很大心思的,就是想要给药奶奶吃开心了,好让她早日帮轩竹恢复。 “灵儿姐姐。” 狗娃子从药奶奶的山洞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关采灵想要见到的神色。 “药奶奶不愿意出来?”关采灵明知故问地开口问了狗娃子一句。 “药奶奶说,只要是你弄的,她就不吃。说你。”狗娃子害怕的底下头,看向地面,不敢接着说。 “说我什么?” “说不守妇道之人所做之食,不能入口。”狗娃子声音非常低地将后面的话给说了出来。 “噗。” 关采灵听到这句话,简直就是想要吐血十斤了,什么叫不守妇道之人?说自己不守妇道?自己是哪不守妇道了? 转眸看了看身后那两个吃着菜,满脸愉悦的男人,心里就有股不爽的劲头冒气。 “狗娃子。” 关采灵小声招呼狗娃子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狗娃子刚开始时一脸天真的听着,才听到关采灵开口说不到两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神情为难,最后说了句:“这样不好吧?” 关采灵直起身子,一脸平静地看着狗娃子,“照我说的去做,没有什么不好的。快去。” 狗娃子迟疑地,缓慢地才抬起步伐,关采灵见状,轻轻地推了狗娃子一下,继续开口催促道:“快去。” 无奈,狗娃子才转身走开,去拿关采灵要自己拿的东西。 关采灵见狗娃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狡黠的笑了笑,转身的同时,将笑容换上了柔和的浅笑。 “好吃么?” 关采灵转身,笑着看战寒钧与墨涵,柔和的问了句。 本吃的非常心悦地两个男人,忽然间见到关采灵没有对自己怒目注视,心中忽感不对,停下手中筷子,疑惑的看着她。 “好吃就多吃点,反正药奶奶也不愿意出来吃。” 关采灵见两人停下筷子,不再进食的时候,继续柔和地笑着跟他们说道。就好像刚刚发怒阻止他们吃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灵儿,你这是受刺激了?”战寒钧脱口问了句。 “刺激?没有,我怎么可能受刺激呢?你说是不?墨涵?” 关采灵脸上的柔和笑意,看的战寒钧与墨涵,后背忍不住的发凉。可是又不知该这样的关采灵有什么不妥之处。 第159章 我想家了 狗娃子从药奶奶的病房里面走了出来,手藏着背后,心虚的走向关采灵。 关采灵见狗娃子出来后,就直接上前,从他背后的手中拿过那药瓶。回转身,看着坐在那里的两个男人说:“你们继续吃着,厨房里面还有点肉,我去给你们再做点。” 战寒钧跟墨涵两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样的关采灵有些不太正常。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关采灵笑着,蹦跶着走近了厨房,而狗娃子则是站在一旁,不知道是要跟着关采灵去厨房呢,还是要去在这里坐着。 战寒钧刚刚有见到关采灵似乎从狗娃子手中拿过什么东西,他抬手,向狗娃子招了招手。 “狗娃子,来。到朕这边来。” 狗娃子抬头见战寒钧叫自己,手指指了指自己,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毕竟从战寒钧醒来那么久,战寒钧都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看,而且刚刚还拒绝灵儿姐姐带走自己跟小哑巴,虎子它们。 “过来。”战寒钧再次开口对着狗娃子叫了声。 狗娃子迟疑了会,才抬起脚步走向战寒钧。 “你——刚刚是给了什么给你灵儿姐姐?”战寒钧对着狗娃子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墨涵见他如此,才想起,似乎刚刚确实灵儿叫狗娃子去拿了什么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我、我、我不知道。”狗娃子有些紧张心虚害怕的结巴起来。 战寒钧见无法说动狗娃子,就改变了另外一种说法,“狗娃子,你灵儿姐姐是不是让你给她那了东西,然后她可以给我们吃?” 狗娃子睁大着眼睛,看着战寒钧,心想,他怎么就知道了?难道他会看穿自己心里的想法? 战寒钧从狗娃子的神情中,算是知道了,关采灵是想要给他们两人吃什么东西,而且还是要掺杂在她等下要煮的肉里面,可着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半饷,关采灵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盆色香味俱全的肉。 “好了!你们两个吃吧!记得一定要吃完喔——”关采灵拉长了尾音,笑着对战寒钧跟墨涵说道。 战寒钧低眸看了一眼这盘炒肉,闻起来确实是比上一盘诱人多了,可是...... 想到刚刚关采灵从狗娃子手中拿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觉得还是不要吃比较好,眼神飘向了墨涵,见他正在看着自己。直接收回视线,假装吃饱的样子,摸了摸肚子。 墨涵看了眼这盘刚刚新出炉的炒肉,跟上一盘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啊!可是转头望向战寒钧的时候,却不见战寒钧动筷,这家伙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他不动我也不动好了。 “怎么?吃饱了?” 关采灵见战寒钧与墨涵不动筷子,笑意僵在脸上,看着他们两人,开口问道。 战寒钧放在肚子上的手,再次摸了摸,开口说道:“灵儿,你的饭菜太好吃了,朕已经吃饱了,这盘炒肉还是留给墨公子与狗娃子吃吧。朕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战寒钧起身,想要离去,刚想转身,就被墨涵一把给拉住。 “皇上这是要去哪?不是说好今晚我们一同探讨功法与如何离开这里的吗?” 墨涵面不改色的说着慌话,脸上却是笑着看着关采灵。 关采灵见两人都想要离去,眼神望向了坐在一旁的狗娃子,狗娃子对上关采灵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便开口问道:“狗娃子?你是不是跟他们说了什么?” 狗娃子猛抬起头,对着关采灵猛摇头,开口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关采灵眼睛眨动了下,看着将脑袋晃到跟拨浪鼓一样的狗娃子。疑惑的望了望那两个欲走的男人。 “你们两个......” “灵儿,朕忽感自己体内有股气流涌现,应该是吃了你今日给我的特效药起作用了,不行,我朕要去运功了。炒肉等我回来再说。“ 战寒钧说完,脚朝地板一个借力,直接朝着那片树林飞了出去。就这样飞走了。 墨涵见状,如法炮制的也跟着战寒钧一同朝着同一方向消失了。 关采灵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努了努嘴,才低下头看着狗娃子说:“狗娃子,我们吃吧。难得我那么好心煮多一些给他们两人吃。” 狗娃子见关采灵坐下吃了起来,一脸狐疑的望着她。关采灵见狗娃子这样看着自己,知道他在想着什么。直接夹起一块肉丢进自己的嘴里,对着狗娃子大口大口的嚼动。 狗娃子见关采灵如此吃的津津有味,也抓起手中的筷子吃了起来。 “嗯,灵儿姐姐,你煮的真好吃。” “是吧!” 关采灵跟狗娃子两人吃的不知多开心,两人还愉快的交谈着什么。 墨涵跟着战寒钧来到一片比较空旷的草地上,停了下来。战寒钧挥手转动一圈,直接盘腿而坐,双手胸前合十,转动一圈,直接轻放在膝盖上。 墨涵见状,想到刚刚战寒钧的话,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好了,不必在我面前装了,我不会告诉灵儿的。毕竟我跟你是一共逃离的。” 战寒钧依旧是闭目不予理睬,须臾,战寒钧的头顶开始有丝丝白烟升起,墨涵才知道,战寒钧果真是在运功。 墨涵识趣的盘腿席地而坐,百般无聊的看着四周的环境。突见一处有道明光闪现,心中生疑,想要上前,可又想到战寒钧一人在这运功,万一有什么野兽过来,说不定就会走火入魔。 已经起身一半的身子,重新坐了回去,躺下去看着许久不曾关注的繁星夜空。 关采灵与狗娃子吃饱后,坐在洞口,畅谈着所有。关采灵将自己在现代的所有事情都跟狗娃子说了一遍,狗娃子那是一脸的懵懂又好奇的模样,让关采灵很有成就感。 “狗娃子,我跟你说,我的家乡还有一种非常厉害的东西,它非常大,可以坐很多人,飞上天空。” 关采灵举起手,像是可以触摸到夜空般,做了一个旋转握住的动作。语气忽然忧伤了起来,眼神有些黯淡的看着繁星夜空。 “狗娃子,我想家了。可是我回不去。” 第160章 来不及见的老乡 “什么叫你回不去?” 关采灵猛的回头,就看着药奶奶板着脸看着自己。 “药前辈!你怎么出来了?” “怎么?这是我的地方,我就不能出来了?” 药奶奶驱动着椅子向前移动了一下,走到关采灵身旁,一副狐疑的看着她。 关采灵被药奶奶这样看着,浑身不自在起来,微微挪动了下身子,有些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你刚刚说的那个回飞的东西是飞机吗?”药奶奶抬头望着天空,声音轻轻的飘了过来。 关采灵猛的抬起头,睁大着眼睛盯着药奶奶,像是见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惊讶的看着她。 “呵呵......看来你跟他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药奶奶轻叹了口气,望着那繁星,眼神变得开始柔和起来。 “他?”关采灵疑问的问了声。 “嗯。他跟你一样,是来自那个你们口中说的,有个叫飞机的地方。” “那么他在哪里?” 关采灵心情激动的直接大声问了出来,她没有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能够遇到同乡,简直就是太过于惊讶了,就如同突然遇到至亲般,关采灵激动的双眼泛着光亮,盯着药奶奶看。 药奶奶转头,目光无限柔和的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才开口说:“在这里,于所有的树木都融为了一体。” “吓?” 关采灵似乎没有听明白般直接呆愣了下,看着药奶奶眼底的那抹伤感,才恍然明白,那个自己的老乡已经死了。 “哦。”关采灵收回自己的身子,重新坐正,抬头看着夜空上的星星,眼神时不时飘过药奶奶身上。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关采灵心中一惊,快速收回视线,不再看向药奶奶。 “有什么就问吧。我今晚都可以回答你。” 药奶奶难得语气非常平静,柔和的再次跟关采灵说道。 关采灵抬头看向她,她心里可是有好多好多好多的问题想要问,可是一到嘴边就不知道应该问什么了。为了不浪费这个难得地机会,关采灵心中十分焦急,觉得怎么也要提出一个问题先问着。 “药前辈,你跟他什么关系?” 药奶奶快速转动头部,脸上的神情有伤心,有难过,也有无奈,但这些情绪过后,最后化作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跟他,没有关系,可却胜过所有关系。” 关采灵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那双大大的杏仁眼,不停地眨动着,满额写着问号。 “没关系,却胜过所有关系?” 关采灵重复念了一遍药奶奶说的话,在脑中想了想,最后总结出来的两个字——暧昧。关采灵嘴角抽动了下,没敢说出口,只是呵呵地笑了笑。 药奶奶见关采灵似乎懂得了自己跟他的关系,才继续开口说道:“你们那个地方是不是还有什么叫丘比特神仙?” “丘比特?”关采灵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跟我说,他跟我能够相遇就是因为有丘比特给了他一支箭,然后他乘坐白云,翻越了无数个时空,才找到了我。” 丘比特给的箭,乘坐白云穿越时空。那是孙悟空的跟斗云么? 关采灵在心里面无比汗颜,同时也对这个未见过的老乡佩服的五体投地,这都能够瞎掰出来,虏获一个少女心,看来绝对是个情场高手。啧啧啧...... “药奶奶,那么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关采灵十分好奇,能够将美国神话中的爱情丘比特跟中午孙悟空连在一起说的人,到底是哪路国家的。 药奶奶皱起眉头,当真认真思考了起来。须臾,药奶奶摇了摇头,淡淡地开口说:“没有,你们不是同一个地方的吗?” “呃!”关采灵有些尴尬的抬手摸了摸额头,继续开口说:“呵呵,是、是同一个地方的。” ...... 战寒钧微微睁开了双眼,做了个收功的手势,微微握了握手掌,嘴角微微向上一勾,“这感觉真舒服。” 抬眸,正想起身走的时候,却见墨涵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移动了一下眸子,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墨涵嘴里叼着一根小草根,正盯着天空看,突然,战寒钧的一张人脸在自己眼前出现,吓的墨涵直接唰的一声,整个人从地上弹坐了起来。 战寒钧幸好早一步先收回自己身子,才没有被墨涵给撞到自己的脸,不然有的疼了。 “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墨涵惊吓了一会,定晴见是真的战寒钧在那,才愤怒的对着战寒钧吼了一声。 战寒钧皱眉,想了想自己的刚刚行走时的情景,确实,好像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这样想着,战寒钧就直接向其中一个方向随意的奔跑了起来,没有想到才跑两步,脚下就如生风般,开始轻点草地而起了。 “果真神奇。” 发出一句感叹,战寒钧停止了奔跑,而是站在草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跟双手。 墨涵见战寒钧有些莫名其妙的奔跑了起来,又停下,还看着自己脚跟手在发呆的样子,想着,难道刚刚走火入魔了? “喂!” 墨涵朝着战寒钧疾步走了过去,大叫了一声。 “你知道我是谁不?你是谁不?” 战寒钧本一脸高兴的,可是听到墨涵突然像是问傻子般问自己问题,有那么一刻懵住。 墨涵见战寒钧没有回答自己,以为他是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直接就拉起他,往山洞里面走。 而刚刚墨涵见到闪光的那个地方,有一道暗光,在那里虚弱的闪烁着。 “灵儿,灵儿!” 墨涵拉着战寒钧回到山洞处,直接大声叫喊着,语气中的那个急迫,就好像是他家媳妇被人伤害了,着急着找大夫一样。 “干嘛!” 关采灵从药奶奶的洞府中不耐烦的走出来,对着一直在那叫唤着自己的墨涵叫到。 “灵儿,你快过来。战寒钧他走火入魔了。”墨涵见到关采灵的时候,直接就开口说了句。 战寒钧听到墨涵如此说自己,直接用力甩开了墨涵拉着自己的袖口。发出冷寒之气,呵斥着墨涵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关采灵听到墨涵说战寒钧走火入魔,心里都紧张了一会,结果却见到战寒钧一脸冷意的看着墨涵,还甩开了墨涵的手。 第161章 他不是庚轩竹 墨涵回头见战寒钧一脸怒意的看着自己,顿时就觉得有些奇怪,疑虑着开口问道:“你记得你是谁了?” “放肆!” 战寒钧直接怒吼了一声,听这一声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是谁。 关采灵从鼻尖重重的呼出气,撩起双手,交叉挂着胸前,一副我就看你们耍,你们继续装的模样看着他们两人。 墨涵被战寒钧的“放肆”两个字给吓的愣怔了下,随即收起脸上的担忧,恢复平日里对陌生人般的淡漠神色,开口说道:“没想到,当今圣上也有如此喜爱戏弄他人的雅兴。” “你说什么?”战寒钧冷下脸,低沉地问了句。 “行了,你们两个!演够没?”关采灵有些不太耐烦的直接打断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电火较拼。 “灵儿?是谁啊?”药奶奶的声音从洞内传来出来。 关采灵瞪了他们两人一眼,侧了侧脸对洞内回了声:“是你的试药体。” 试药体? 战寒钧与墨涵听到,有些不太明了的看着关采灵。关采灵直接直接无视掉他们两人的问号,直接开口就说:“你们两个快进来,药奶奶有话要说。” 话音跟随着关采灵的身影,消失在洞内。 站在洞外的两人脚步迟疑了会,才跟上关采灵的身影消失在洞内。 ...... 哐当! “你说什么?” 一身富贵华容的美丽女子,单手用力拍在桌上,“啪”的一声,怒站起身。将刚端着茶水进来的小宫女下的一个哆嗦,将手中的杯子直接摔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美丽女子美目一横,对着将茶杯摔倒在地小宫女就是一顿呵斥。 小宫女“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倒在地,脑袋不断地往地上磕,发出一声声“咚咚咚”的声响,听得都让人觉得生疼。 “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美丽的女子眼眉一紧,厌烦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忽然眼神变得狠厉,那如樱桃般的红唇,轻轻开启。 “竟然你知道你该死,那么你去吧。来人!” 小宫女听到娘娘的一句话,磕着地板的头与身子,怔住了一会,随后比方才更加用力拼命地磕向地板,直至额头上出现丝丝血迹,带着哭腔与惧怕的喊着。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还不给我快点拖出去!” 美丽的女子再次狠厉地朝着门口站着到两人怒喝了一声。 “是!” “娘娘,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 美丽女子冷哼了一声,用力甩了甩衣袖,直接怒目等着远方,那涂抹着绚丽多彩的长指甲,深深陷入了她的掌心。 站在一旁的老嬷嬷,见到娘娘如此,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走上前去。低声说:“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那可不好了。”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好不容易才将她弄走了,现在皇上又想要将她接入宫中。我之前做的不就是白费功夫了?” 美丽的女子怒转回身,声音里面满是愤恨与嫉妒。那双美目,望着远方,简直就是恨不得将远方的所有事物都给撕毁一般。 老嬷嬷见状,继续开口轻声说道:“娘娘,能够赶走那个女人一次,自然能够赶走她第二次。只是......” 老嬷嬷拉长了尾音,那双满是老谋深算的双眸微微向那满身戾气的娘娘望去。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一次,老奴觉得,娘娘不能再那么心慈善良了,毕竟在这深宫之中,能够得到皇上宠爱,又要生存下去,都不容易。况且这宫中,哪有娘娘真的不出事的?” 美丽的女子微微转身,那双美目意味深明地看着站在那里,低着头的老嬷嬷,心中却是闪现各种计谋。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是让我去杀人吗?好大的胆子!” 美丽的女子声音从柔和瞬间转变到尖锐,那双眼睛里满是算计与探视的看着她。 噗咚 老嬷嬷跪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声音满是惧怕的说道:“娘娘息怒!老奴并不是这样意思,老奴只是觉得娘娘一直宅心仁厚,却身受其他娘娘的迫害,还要考虑着解救那个女子。才觉得娘娘应该多为自己考虑。” 美丽的女子微微抬起下颚,眼神瞟向老嬷嬷身边,随之收回视线,莲步挪动到座椅上,轻轻坐下,漫不经心般抬起手指,看着自己那绚丽的指甲,实则在思索着什么。 须臾。美丽女子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倒是挺为本宫着想的。” “娘娘是宅心仁厚,对老奴甚好,老奴定是为娘娘排忧解难,才能够报答娘娘的爱戴。” “呵。好,那么你倒是说说你怎么为本宫排这个忧解这个难。” ...... “药奶奶,你有什么药需要试的?可以给他们两个人一个人一个尝试下。” 关采灵走进洞内的时候,开口对着研究药书的药奶奶说道。 药奶奶回转过头,淡淡地笑着开口说了句:“我这很多药,就看你想让我弄什么药给他们试?” 待药奶奶转过头,看清了关采灵身后跟着进来的墨涵,神情一怔,那双沧桑的目光,含着微微激动看着墨涵,那满是皱纹的双手,颤颤巍巍地举起。 “竹、竹儿?是你吗?” 关采灵听到药奶奶的话,回转身看向墨涵,才想起,墨涵跟庚轩竹的神似,药奶奶才会误会。 “药奶奶,那个是墨涵,不是轩竹。” 关采灵有些不太忍心地告诉她,毕竟从刚刚跟药奶奶的交谈中,关采灵得知,她跟庚轩竹是很久才能见上一面,而且还是匆匆一面。 “什么?不是竹儿?” 药奶奶微微侧脸,看向关采灵,脸上的神情由刚刚激动惊喜的神情,转变成了黯淡与失落。 “对,竹儿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看到药奶奶那失落而伤感的神情,关采灵心中微微刺痛,毕竟庚轩竹之所以会“死去”,跟自己是脱不掉关系的。 “药奶奶,你不是说,你可以将轩竹救活吗?所以他以后还是可以出现在这里的。” 关采灵上前,蹲下身,眼里都是心疼与想要安抚,抬手轻轻放在药奶奶的大腿上。 第162章 灵珠为介以血孕养 “呵呵......你说的对。” 药奶奶抬眸望着关采灵,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战寒钧与墨涵走上前,见药奶奶跟关采灵的关系似乎有些——刚刚不是要嫌弃人家的吗?怎么突然就办的如此好了? “灵儿。” 战寒钧小声叫唤了关采灵一声,眼神却是盯着药奶奶桌前的那堆药草看。 “干什么?” 关采灵斜抬头眼看向战寒钧,刚刚想到庚轩竹的事,就要不是当初他做的一切,轩竹就好好的,现在倒好,自己还没开口找他,他就直接撞枪口上来。 战寒钧感受到了关采灵对自己似乎有些怒意的话语,低垂下头,疑惑地看着她。 对上战寒钧的眼神,关采灵心口上莫名起了一团火,站起身,给了她一个厌恶的眼神,转身,就朝着墨涵走去了。 “什么意思?给自己眼色看?” 战寒钧脸上的疑惑之情更盛,不明白关采灵刚刚给自己眼色看是为了什么,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惹她不悦快的事吧。 “墨涵,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关采灵走到墨涵跟前,脸上神情有些严肃的看着他,语气里面有些忧伤。 “好。”墨涵见状,轻声应答了一句。 关采灵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感伤的药奶奶,才转过来,低声说:“我们出去说吧。” 战寒钧见关采灵与墨涵似乎要出去的样子,想要跟着去,却被关采灵回头瞪了自己一眼,说了句,“你给呆着,别出来。”,就没有跟上,而是乖乖地留在了洞内。 战寒钧见他们出了洞府后,才回过神来,自己是皇上啊!怎么就听起了关采灵的话来了,而且她刚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第二次眼色? 关采灵跟墨涵走出了洞口,关采灵深呼了口气,开口说:“墨涵,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带着灵珠进来的?” 墨涵惊讶地看着关采灵,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带着灵珠? 见墨涵脸上疑惑的神情,关采灵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了,难怪墨涵出现的第一刻,自己也觉得似乎见到了庚轩竹。 “把它给我吧。”关采灵伸出手,在墨涵跟前摊开掌心。 “你是怎么知道我带着灵珠的?” 墨涵从怀中衣服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用红色丝滑的丝绸包裹,放到了关采灵手中。 关采灵微微弯曲手指,将被红色丝绸包裹住的灵珠握在手心,放到自己的跟前,轻轻打开。 发着紫色柔光的灵珠,在关采灵手中似乎变成了活物一般,微微跳动了下,再落入她手中,似乎在表达能够见到关采灵而无比开心般。 “灵珠是周定帆给你的,对不?” 关采灵目光柔和地望着手中的灵珠,抬起另外一只手,轻抚了一下。 “是他跟我说,要想进入这片树林,就要有阁主之物在身,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能进入。我就。” “对,能够进入这里的,必须是天知楼的阁主。而天知楼的阁主一直都只是庚轩竹,从未变过。” 关采灵嘴角带笑,可是眼角处却流出了不应该出现的泪珠,墨涵盯着她看,并不知道她为何会是如此。 抬手轻轻为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关采灵微怔了一下,抬头望着墨涵,嘴唇微微弯起,给了他一个甜甜的浅笑。 “对不起,我又伤感了下。” 关采灵向后退了一步,自己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眼角。 “灵儿。” 墨涵的手架在半空中,对于关采灵刚刚退后一步的举动,心中在那一刻微微失落,随即笑了笑了,收起手。 “你找我出来说,应该不只是想跟我要回灵珠这件事吧?” 关采灵抬起头,对上墨涵那温和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说:“不然,你觉得我应该跟你说什么?” 墨涵柔和的目光,投放在关采灵是眼中,想要说很多很多,可是一时之间,却发觉,如果能够像现在这般,她的目光中只有自己的话,那样该多好。 “是不是我想的,就是你要说的?或者就是你会按照我说的做?” 关采灵地上墨涵的视线,在那一刻,像是害怕着什么一般,快速移开视线,目光有些躲闪的看向另外一边。 “没、没有。” 关采灵惊慌的说着,可脚步却有些凌厉般走向另外一边。 这一幕,被站在洞口的战寒钧全数收入眼底,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拳,见关采灵离去,才转身返回洞中。 “灵儿,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再阻挡在我们了。” 战寒钧回到洞内,询问着药奶奶,关于近日服下的那些特效药。以及其他的医学相关的事。 过去许久,战寒钧放下手中已经快要看完的第三本医药书,朝洞口望去,依旧没有见到关采灵进来。 药奶奶见战寒钧时不时就朝着洞外望去,知道他是等关采灵,再者她也很好奇,到底战寒钧跟自己的竹儿到底是谁先遇见关采灵的,如果是自己的竹儿,那么自己可是要好好为儿争取一番。 “皇上,可是在等灵儿?” 战寒钧转头,望向药奶奶,对她做了个微微颔首示意她说的是对的动作。 “老身能够问问,皇上跟我家竹儿,还有灵儿三人的关系吗?” 药奶奶开口慈爱的问了一句。只见战寒钧微微晃动了下身子,从刚刚与药奶奶交谈之中知道,庚轩竹是这位药奶奶的儿子,自己当初设圈将其杀害,如今自己却是被她所救。 药奶奶见战寒钧并没有开口想要跟自己说的样子,则是笑了笑,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回转身子,重新整理自己刚刚弄的药草。 “灵儿,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墨涵追上关采灵,开口先追问道。 关采灵停下脚步,仰视着墨涵,脸上的神色无比沉重。墨涵见状,似乎感觉到关采灵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绝对是非常重要的。 “墨涵,我刚与药奶奶说过轩竹的事,药奶奶跟我说过,如果要想救会轩竹,就必须要找到跟他神似之人,灵珠为介,以血孕养他那身心,方能有一线希望。但是.....” 关采灵低垂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163章 当真不去争取 墨涵看着关采灵的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猜测到,她口中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了。微微抿了抿唇,说:“可是什么?” 关采灵抬起头,那双大大的杏仁眸子,写满了为难。 “没关系,我大概都猜到了。你说的那个要以血孕养其身的人,应该就是我了,对不?” 关采灵眼睛睁大了一圈,很好的回答了墨涵刚刚的疑问。 墨涵嘴角浅浅弯曲,抬手轻轻抚摸了下关采灵的头,开口柔声说道:“没关系,我答应你。” 关采灵双目顿时含泪,感激的看着墨涵,双手缓缓抬起,将墨涵的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紧紧地握在双手中,心中生起丝丝不忍。毕竟他不久前才病愈,如今要用血去孕养…… “墨涵,谢谢你。只是我不想你为了我的私心,而受太多的苦。我会去让人找找,有没有另外一人附和条件的。如果有,我就。” “灵儿!”墨涵眼带温和,声音不大,却包含力道,打断了关采灵的话语。看着她那纠结的神情,墨涵将她缓缓的揽入怀中。 关采灵眼睛睁大,那不争气的眼泪,随着靠入墨涵怀中的时候,顺势滑落。 “灵儿,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这就已经足够了。我也知道,世上哪有那么多相似之人?你又何必给自己找那些无用的理由呢?你不是想要早些见到庚轩竹吗?” 墨涵一只手轻轻的抚顺着她的自然垂落的黑色秀发,轻声说道。 关采灵在他怀中,哽咽的无法开口说话,此刻感觉无论再说些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墨涵肯定知道自己,如果那样做了,会有什么后果。可他明知道却也为自己去做。这让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感谢他。 须臾。 狗娃子的呼唤声打破了两人的伤感气氛,墨涵将关采灵轻轻地推离字的怀抱,抬手,无比轻柔的为她擦拭掉眼角的泪珠。 “灵儿姐姐,墨涵哥哥。你们在哪里?”狗娃子边走边大声高喊着。 “别叫了,我们在这。”墨涵牵着关采灵的手,从狗娃子右侧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狗娃子见墨涵牵着关采灵,而他身后的关采灵则是低垂下头,心中疑惑了下,可是也没有继续深思。 “灵儿姐姐,药奶奶找你。” 关采灵走着的脚步,停顿了下。墨涵见状,知道她担心着什么,轻轻拉动了下她那被自己攥在手中的小手。轻声说道:“走吧。灵儿。” …… “宋将军,真心使不得。” 周定帆见宋午率领着一众士兵,想要闯入天知楼,挡在门口,神色为难的劝阻着一脸怒意的宋午。 “让开!”宋午对着挡住自己去路的周定帆,朝他低吼了一声。 周定帆有些被吓到般微晃了下身子,站在门口处,一脸为难的望着宋午。 “宋将军,你刚刚都已经尝试过了,你带那么多人去,结果都是一样的。这又是何必呢?” “周公子,那么我问你,如果皇上出事,你们天知楼可担当的起?” 宋午眼神含冰,声音已经冰冷到极致,吐出的话语,似乎都带上了丝丝冰雾。 “这。”周定帆,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站在那里左右为难着。 宋午见他不说话,用力抬手,做了个向前的手势后,则直接抬腿走了进去。身后则是跟着一众士兵。 周定帆急忙侧过身,看着他们走进,朝着那片树林的方向走去。 “哎!”轻声叹了口气,微微摇晃下脑袋。 “周公子,这样真的好吗?万一……” 周定帆身旁站着的一位老者面露难色的,看着那群士兵的背影,低声开口问道。 “让他们去吧,反正他们也闹不成什么,你去叫多几个家丁,过去看着他们,如若损坏了什么,均写下来,我们才能跟皇上清算。” 周定帆看着他们已经消失在转角走廊上的身影,声音不带任何情感的说了句。 “是。”老者微微弯了弯腰,便退了下去。 周定帆双手举高,伸了大大地懒腰,坐在大门处,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当枕,身子斜靠着门墙,悠闲的闭上双眼,进入了睡眠。 “你怎么来了?”一白衣男子,身在那充满仙气环绕中,宁静地坐在那,悠闲举起手中茶杯,轻酌了一口。 “我还不是来问问你,灵儿他们的近况。打算什么时候出来,在这样拖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守得住你这天知楼。”周定帆慵懒地走近庚轩竹坐着的那石板凳上坐下。 “很快了。”白衣男子,轻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声音如那仙雾般轻轻地飘了过来。 “很快那是还要几天?我挺急的。”周定帆随手朝空中那满是仙雾里一伸手,只见他手中多了一个白玉茶杯,里面则装满了淡绿色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话说在这里,你呆的也够久了,你能够重新醒来的条件都已经具备了,就看看灵儿能不能够说服到墨涵了。” “已经说服了。”庚轩竹神色没有任何的波动,举起那又重新盛满茶水的白玉杯子,轻轻喝了起来。 “那么快?呵呵……,不愧是灵儿,那么快就搞定了。话说,你醒来后是不是应该争取下灵儿了?” 周定帆眼眉一挑,带着调侃口吻的语气,对着那安安静静的庚轩竹说着。 庚轩竹抬眸,淡淡地扫视了下这个眼前一直喋喋不休,最近总是打扰自己清净,浪费自己精力,无法再次使用第二次精力跟关采灵见面的人。 “又是这样,行行,我走还不行么?”周定帆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摆,再次开口说了句:“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好好争取下,毕竟对于她来说,你还是比较重要的。” 庚轩竹头不动,可那带着一道犀利目光的眸子,朝着周定帆方向移动了下。那本事安静祥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周定帆见状,双手放在胸膛前,微微摆了摆,笑着开口说道:“别生气,我这就走。”转身消失在那满满的仙气白雾之中。 “公子,当真不愿争取吗?”一道轻柔的女声,缥缈地响起。 “你很清楚,我为何不能去争取。”庚轩竹的声音里面,尽是无奈地回复了句。 第164章 灵珠被要走 “药奶奶,你找我。”关采灵被墨涵牵着走近了药洞,来到药奶奶的跟前,低垂着头。 战寒钧站在一旁,犀利的目光从墨涵牵着关采灵走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盯着他们两人那相握在一起的手。 墨涵见状,轻声哼笑了一声,握着关采灵的手,更是紧了紧。 药奶奶抬起头,望了一眼墨涵,眼中的神情有那么一刻的停顿。墨涵那含笑的双眸,看着药奶奶,回以一抹浅浅的笑容。 转眼看向关采灵,看到她低垂下头,一副失落的模样,以为她没有说服到墨涵。心里也顿生了一抹难过之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开口说:“灵儿,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再找找。” 关采灵听到药奶奶那安慰似的言语,微微抬起头,看向她,想要跟她说,墨涵已经答应了,可话到喉结之处,却又哽咽到说不出来。 “不用找了,我已经答应了。”墨涵接着药奶奶的话音,开口说道。 药奶奶微怔了下神情,那苍老的双眸,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看了看墨涵与关采灵。 “那么灵儿你?” “灵儿是在为我担心而已。”墨涵回答完药奶奶的话后,才转过身,对着关采灵继续说道:“灵儿,真的不用为我担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而且我也有分寸不是吗?” 关采灵抬头,对上墨涵的清澈无波的柔和眸子,紧紧抿了下双唇,才微微点了点头。 战寒钧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可脸上的神情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如一潭静溢的湖面。 “老身在此先感激墨公子愿意救我儿。待日后我儿醒来,只要你需要,我跟我儿必会竭尽所能。” 药奶奶朝着墨涵鞠了鞠躬,上半身都快要贴上自己的双膝,声音里面带着哽咽。 “药奶奶严重了。我只不过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你这样,小辈我受不起。”墨涵走上前,将药奶奶轻轻地扶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继续说:“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灵珠在,就可以开始了。”药奶奶被墨涵扶直身子后,看向一直低着头,站在那里的关采灵。 墨涵回头看向关采灵,对着她伸出了手。 “灵儿,给我。” 关采灵睁大着双眼,盯着墨涵看。身子向后倒退了一步,头微微摇晃着。 墨涵直起身子,朝着关采灵走去。他向前一步,关采灵就后退一步。 “灵儿,刚刚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把灵珠给我吧。” “墨涵——不,你让我再想想,或者我让战寒钧去找找,说不定还有另外一个长得像的人在呢?等等。” 关采灵步步向后退去,眼睛里面都是不舍与不愿。 战寒钧闪身,瞬间来到了关采灵身后,双手放在关采灵的双臂上。关采灵回头,那充满了泪光是双眸,盯着战寒钧看。 “灵儿,交出去吧。”战寒钧轻启薄唇,目光里面满是心疼的看着关采灵。 “灵儿。”墨涵与药奶奶同声的叫唤了句。 一前一后的都在逼着她交出灵珠,关采灵就算再是不愿,也不可能僵持多久,毕竟如果他们两人直接来硬的,灵珠也还是回被夺走。 迫于无奈下,关采灵才从怀中将拿那被红色丝绸布匹包裹着的灵珠拿出,紧紧地攥在手心中,那双充满伤感而内疚等等复杂情绪的眸子,盯着自己紧握的手上。 墨涵伸出手,放在她那手的下方,神情淡淡地望着她。 “灵儿,给他吧。这不是你一直等待的事情吗?” 战寒钧在关采灵的耳边轻声低语着,抓在她双臂上的手,微微收紧。 关采灵抬眸望着墨涵,对上他那双满是笑意的脸。关采灵深吸一口气,缓缓张开手心。盯着那灵珠,心情却是如打翻了五味杂瓶一般,说不清也理不清。 墨涵抬手,从关采灵手中拿走灵珠,握在手中,转身走向了药奶奶。 “药奶奶,给。接下来晚辈应该如何做?” 药奶奶看了眼那红布中发着淡淡紫光的灵珠,再抬眸朝关采灵望了望,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墨涵,语气中夹带着一种不忍的心情,再次问道:“你可想好了,如果一个不小心,你……” “我已经想好了。不必为我担心。” 墨涵没有让药奶奶继续说下去,因为如果继续说下去,说不定关采灵又会开始阻止。 药奶奶那双苍老而有神的眼睛里面,夹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闪过。 须臾,药奶奶驱动着那椅子,转身朝着药架子上走去,将那一直单独放在一个格子上的玉药瓶取下,紧紧地攥在手中。回转身,眼里似乎多了一层坚定,看向前方。 “那么随我来吧。” 药奶奶朝着洞外走了出去,而墨涵则跟随其后。关采灵,战寒钧与狗娃子一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来到那隐藏式的冰窖石墙门面前,药奶奶伸手转动了下那按下去的一个小洞口,门便随之打开。 “除了墨涵,谁也不能进来。” 药奶奶的严肃寡淡的声音在她进入冰洞之前响了起来,关采灵想要动身跟着过去的脚步,在那一刻被定住。 不是她听到药奶奶的话而停下,而是身后的战寒钧直接双手摁在她的双肩上,将她固定在原地。 “墨涵。” 关采灵轻声叫唤了一句。 墨涵并没有回头,而是跟着药奶奶一同进入到冰洞的时候,才回转身,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相互在空中交错,关采灵那不舍与痛心的神情,落入墨涵眼中,他除了依旧淡淡地笑着看她,并没有给予她任何的话语。 石墙门缓缓的关上,关采灵见墨涵在那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眼前,心随着门的移动,越来越痛,越来越觉得无法呼吸。 抬手用力地摁在心口处,缩卷起身子,喉结出的哽咽的让她无法哭泣出声,那紧闭的眼角处,却是有那么一滴闪着光亮的晶莹液体出现。 “灵儿。” 战寒钧只是双手将关采灵扶起,见她想要哭泣却是无法哭泣出来的痛苦模样,心中更是疼痛不已,可是自己却又无法代替她或者是给予她任何的安慰。 只能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合上双眸,轻轻叹了口气。 第165章 你们先离开 三人站在冰洞外,时间一分一分地悄然逝去,都不知道过去几个时辰,只见关采灵哭累,已在战寒钧怀中沉沉睡去,而狗娃子也席地而坐,靠在石壁上休息了,唯独战寒钧依旧清醒着。 轰…… 石壁门缓缓开启,药奶奶椅子下的轮子在冰凉的地面上滚动,出现在洞门口。 战寒钧对上她的那双淡淡地目光,知道算是初步成功了。两人对彼此微微点了点头后,战寒钧就抱起关采灵,回去了她睡觉的洞府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地面,驱赶掉了被黑夜所覆盖的地面,重新为它铺上一层淡淡地金光。 “墨涵!” 关采灵突然睁大眼睛,猛的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急急忙忙的下床,踉踉跄跄的跑出了石洞,朝着墨涵消失的那个冰洞方向走去。 “灵儿!” 战寒钧坐在她的洞口外休息,听到了关采灵匆忙跑出去的脚步声,起身追了上去。 关采灵来到那个石壁门跟前,眼睛直直盯着它看,一只手缓慢抬起,想要去碰触那个小石洞,打开那个门。 “灵儿,不可以。” 战寒钧追了上来,见到关采灵的举动,直接大声喊了句,飞步向前,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关采灵的那手腕,阻止她想要开门的举动。 关采灵抬起头,怔忡了下,忧伤的眼神望向战寒钧。手腕被战寒钧握起,一个旋转,直接跌入了战寒钧怀中。 “墨涵他。” 关采灵站稳身子后,眼神无比忧伤地看着战寒钧,哽咽着轻声问了句。 战寒钧迎上关采灵的忧伤目光,心中生疼,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淡淡地开口说道:“他很好,已经初步成功了。” “真的?” “融合的非常好,不出几日,估计就可以出来了。”药奶奶的声音送身后响起。 关采灵跟战寒钧回转身子,看着狗娃子推着药奶奶走了出来。 “药奶奶。”关采灵轻推离了战寒钧的怀抱,莲步走上前,轻声叫了句。 “灵儿,我知道你很担心他,可是不用担心,他跟灵珠的融合度非常好,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情况。放心吧。过几天,他就能够出来。” 药奶奶拉起关采灵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着说道。 “我知道了。药奶奶。” 药奶奶抬眸看了战寒钧一眼,朝着他伸手,示意他过来。在战寒钧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药奶奶同样拉起了战寒钧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关采灵手上,并开口缓缓说道。 “你们两个先离开这里吧,等这边好了,我自会让狗娃子带着墨公子去找那里找到竹儿的。” 关采灵睁大着眼睛看着药奶奶,抿了下嘴唇,想要开口说不的时候,药奶奶继续开口说道:“你们再不离去,估计我这个小树林就要被摧毁了。” 战寒钧与关采灵均轻皱起眉头,不明白药奶奶这句话的意思。 “药奶奶此话怎讲?”战寒钧开口问道。 药奶奶浅浅一笑,才开口说:“你身为一国之君,你觉得你失踪了那么久,你的那些将士们会不予与理睬?他们现在正想要攻破我这里的阵,闯进来。我并不想让人打扰我这里居住的宁静。” 关采灵转头看向战寒钧。 战寒钧看了她对视一眼后,才望向了药奶奶,对药奶奶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晚辈知道了,我会带着灵儿先行离开着里,假以时日,还望药奶奶能够托人前来通知,我们定会回来。” 关采灵听到战寒钧想要带着自己离开,脚步想后退了两步,摇晃着头部说:“我不走,我要等墨涵出来。你答应过我,会让我等到庚轩竹醒来的。我不走。” “灵儿!”战寒钧迈步向前,伸出手想要去牵她,可是却被关采灵的手被拍打了下来。 药奶奶见状,只能再次开口说道:“灵儿,你先跟他离开吧。这里有我跟狗娃子就行了。待墨公子醒来后,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的。而且竹儿的醒来,还需要你的协助。如果这里被将士们闯入了,就会失去它的用处,到时候墨公子就会出事,这,也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关采灵皱起眉头,看着药奶奶,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药奶奶对对她浅浅一笑,微微颔首点头。 关采灵紧抿双唇,看向那紧闭着的石壁门,许久,才合上双眸,深深吸入一口气,睁开双眼之时,才轻吐出来。 “我知道了。” 药奶奶见关采灵已经同意跟着战寒钧离去,就开口叫了一声:“狗娃子,带他们去那里吧。” “是。”狗娃子应答了药奶奶一声,就上前牵起关采灵的手,轻轻地拉动,朝着厨房里面走去。战寒钧则对药奶奶微微鞠了鞠躬,才跟随上去。 “灵儿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个是药奶奶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药,说是对于你出去后,能用得着。” 狗娃子从怀中拿出几瓶药瓶子,递给了关采灵。 “谢谢。”关采灵只是淡淡的一笑,跟狗娃子道了声谢谢。 战寒钧走上前来,抬手轻轻抚摸了下狗娃子的头,开口说道:“等你的墨哥哥醒来的时候,就出来找我们。” “嗯。”狗娃仔用力地点了点头。 狗娃子挪动了下那些柴火的地方,推开一面小石门,一条昏暗的幽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从这里出去就可以到达到天知楼了。”狗娃子对着战寒钧与关采灵说道。 “走吧。灵儿。” 战寒钧轻唤关采灵一声,便拉起她的手,走进幽径。 …… “宋将军,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做?”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将士,走上前来,询问着着宋午。 宋午转动头部,扫视了一眼,均被反弹回来,躺在地上的士兵们,脸上黑的就跟猪肝色一样了,握着长剑的手,紧了又紧。 “宋将军,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不用再次尝试了,你不信,你看看。” 周定帆这时候走了过来,一脸生疼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那群士兵,微微摇头说道。 “哼!你还不快去找你们阁主的随身物品?如若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将这里夷为平地。” 宋午恶狠狠地看向周定帆,语气带着满满地怒意,警告着他。 第166章 回宫 “宋将军,息怒,息怒。”周定帆一脸笑意的说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害怕之意。 这样宋午更是恼火,手中的长剑都恨不得就朝着他挥舞过去,可他知道,天知楼能够在江湖中如此有地位,肯定是不乏武功高强之人在护卫。如果自己真的在里面动手了,恐怕就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宋将军,你看,你身后的将士们都已经受伤了,何必呢?墨公子已经进去了,肯定能够将皇上救出的。更不用说我们两位阁主在里面呢?” 宋午听完周定帆的话语后,侧脸重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将士们。心中有怒,却又无可奈何。 “周公子!周公子!” 身后一位男丁的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周定帆闻声转过身,见下人如此匆忙慌张,怪嗔了一句:“慌张什么?没见我跟宋将军正在商议事情吗?” 来到他跟前的男丁,听到周定帆的责备声,停下了脚步,弯曲着身子,低声说了句:“周公子,阁主、阁主她回来了。” “什么!” 周定帆睁大着眼睛,盯着那个前来报信的男丁,大声的问了句。 “阁主、阁主回来了。就再大厅上坐着等您。”男丁再次开口说道。 “是哪个阁主?”宋午直接上前,抓起男丁胸前的衣领,直接问道。 “就、就、就是关阁主。”男丁被宋午吓了一跳,声音更是颤抖的说着。 宋午听到是关采灵回来,那么就证明是皇上也已经回来了,直接将手中的男丁随手扔下一旁,便急忙跨步赶往了天知楼的客厅,其余在将士见宋午离去,也纷纷起身,跟上。 周定帆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并没有很快的跟上去,而是转身对着刚刚来报信的男丁说道:“你怎么就那么笨呢?这种事应该偷偷跟我说才对的,现在好了,功都领不成了。” 周定帆摇晃了下脑袋,才抬腿跟着宋午与那些将士们的背后跟去。才走动了几步,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回转身,对着身后上空叫了一声:“老叔,将那些账目单给送到客厅吧。”说完,周定帆回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灵儿,你先休息下吧。” 战寒钧刚刚才扶着关采灵坐下,就听到一阵阵脚步传了过来。回转身一看,就见宋午已经来到跟前,单膝跪地,声音里面包含着力量说道:“臣等护驾不力,请皇上责罚!” “请皇上责罚!”宋午身后的一众将士,跟同宋午一样,跪在地上,齐声喊了句。 战寒钧站直身子,看着身后在这群将士半饷,才缓缓开口说了句:“起身。” “皇上,尔等护驾不力,怎敢起身,还望皇上责罚。”宋午再次开口说了句。 战寒钧轻皱眉头,抬步向前,弯身,宋午扶起,并开口说道:“起来吧。朕今日不会责罚你们。” 宋午被战寒钧扶起,听到他说不会责罚自己,神色十分自责的看着战寒钧。 “放心吧,朕没事。你先带他们退去,过会,我们起身回宫。” “是!” 宋午领取圣旨,单手扶在腰间的剑柄上,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呼喊了句:“起身,撤回军营。” 跪在地上的将士们纷纷起身,整齐转身,跟着宋午离开了天知楼的大厅。 战寒钧回转身,看向关采灵的,见她那失魂的模样,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慰,轻叹一口气。 “灵儿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周定帆的声音此时响起,刚刚好打破了战寒钧跟关采灵此刻有些尴尬的气氛。 “咦,皇上。”周定帆见到战寒钧的时候,惊讶的叫了一声,就好像没有想到他也在这一般,赶紧下跪,喊道:“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没有外人在,你不必行此大礼了。”战寒钧轻声对周定帆说了句。 “谢皇上。”周定帆拍了拍两边的衣袖,起身,眼神在战寒钧与关采灵身上瞟了瞟,看他们两人的神色,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那个……怎么不见墨公子呢?” 周定帆还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来自战寒钧那包含冰刃的眼神刺向自己。吓的他背后打了一寒颤,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一时之间,客厅里面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周定帆眼神一直盯着他们两人看,站在那里,有些不自在的样子,抬手挠了挠额头,又搓了搓自己的鼻尖。 周定帆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再次开口说道:”那个灵儿姐姐,你有没有受伤?我让路神医过来给你看看吧。” 说完周定帆就想要转身离去,可是却还没有走出一步,就被关采灵个叫了回来。 “周定帆。”关采灵轻声叫了句。 “嗯?”周定帆眨了眨眼睛,慢慢地转身,疑惑地看着关采灵。“灵儿姐姐,你叫我有什么事?” “以后,天知楼交由你负责。”关采灵说完,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大门走了出去。战寒钧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留下周定帆定格在那里,一脸懵然的看着战寒钧与关采灵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眼前。还是没有想明白,这发生了什么事。 几天前,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关采灵,以为不用继续守着天知楼了,结果这才空闲了几天,自己又要看守这里了。越想就觉得越苦涩。右边嘴角微微上扬,哼笑了一声,转身,走回去了阁主居住的阁楼。 “灵儿。”战寒钧追上关采灵,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其实关采灵能够跟着自己回宫,心里是非常高兴的,可是他并不想她离开这里是为了逃避。 “我跟你回宫,现在就走。” 关采灵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句。语气里面,没有太多的感情,根本听不出,她此刻的心情是如何。 战寒钧皱起双眉,望着关采灵的单薄背影,心里知道,她肯定还在自责着自己。毕竟墨涵做这件事,基本算是九死一生,如今看来,自己想要重新占满关采灵的心,那是不可能了。 “好,现在就回宫。” 战寒钧在心中微微一叹,走到关采灵的身旁,低声说了句。 第167章 这是蓄谋已久 马车正在回宫的途中,战寒均如愿的接到了自己思念已久的关采灵,心中自是十分欢喜。 相较之下,关采灵到是淡定的多。原本,关采灵觉得自己在外面挺好的,既不必接受朝臣对她的轻蔑辱骂,也不必看后宫那些为求得宠而谄媚冯迎的恶心嘴脸,更不必天天防着有人要害自己从而吃不好,睡不香的…… 可是自己偏偏爱上了一个身份是皇帝的男人,甚至有那么一个聪明到让她头疼的儿子。而关采灵也知道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加之自己对关小白的深切思念,所以才跟着战寒均回宫。 一路上,战寒均虽是心情愉悦,但高兴之余也在密切的关注周围的情况。皇帝出宫必定会引来一些想要杀他的人,一些蛇鼠之穴里的奸邪之人也必定是蠢蠢欲动。 不过让战寒均奇怪的是,这次那些小虾小蟹到没找上门来取,但是战寒均让战寒均更担心的事发生了。 跟从战寒均的士兵个个都手拿兵刃,身穿盔甲,脸孔很陌生,而且随着路程的缩短,这些陌生的面孔越来越多。战寒均的眸子低下,脸色阴沉。随即掀开帘子,朝马背上的宋午做了个靠近的手势。 “朕问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战寒均语气平稳而有力。 “回皇上,臣也觉得不对劲,本来您说这次是微服私访,于是我叫士兵们都打扮为平民的样子,可如今穿便装的士兵越来越少,而穿盔甲的士兵到是越来越多,这恐怕……”宋午话说一半便卡住不说了,像是不敢说的样子。 “恐怕什么?”战寒均冷着嗓子问到。 “恐怕咱们的人已经都被调换了,而这背后的目的才是最可怕的!”宋午压低声音,害怕隔墙有耳,被别人听了去。 战寒均听罢宋午的话眉头更是紧锁,他知道战寒均所说的背后目的是什么,无非是皇族世家所不了必免的谋权篡位之战。不过战寒均笃定这次篡位之争并不是皇族内部的人,而是另一个神秘人,但战寒均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 关采灵看着战寒均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担心起来,于是凑近战寒均。问道: “怎么了,皇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关采灵的表情显得有些焦虑,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握着战寒均修长的大手,语气温柔。 战寒均难得见到关采灵,可不想因为别的事让她烦心。战寒均放松紧锁的眉头,脸色渐渐缓和,转过头撞上关采灵的目光,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忽然,战寒均的目光从眼睛转到了关采灵的双唇,看着关采灵饱满而温润的双唇,他忍不住狠狠啃一口,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的。等关采灵反应过来战寒均的意图后,已经来不急了。 战寒均另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绕过关采灵的腰间,然后环住她的腰。握着关采灵的右手猛地一拉,关采灵重心不稳,一下侧倒在了战寒均的怀里。而战寒均另一只大手紧紧的钳住了她的腰,使她动弹不得。 而后战寒均低下头看着关采灵,如此近距离的,关采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周围的空气变得滚烫。关采灵的脸蛋瞬间变成了猴子屁股。战寒均看到这般害羞的关采灵心里越发的得意。 “战寒均,你放开……”关采灵话还没说完,战寒均就猛地低下头贴上了关采灵的唇,轻轻地吮吸着。关采灵也不再反抗,而是蠕动双唇回应战寒均。战寒均修长的双手隔着关采灵的衣服上下摩挲,关采灵顿时觉得麻酥酥的,双眼掩饰不住的害羞。 可就在他们缠绵之时,一道白光在战寒均面前闪现。战寒均立刻抱起关采灵躲开了白刃,随即听到宋午在外面喊到: “有刺客,保护好皇上和皇后!” 车内的战寒均躲过白刃后,一只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刀刃,用力往外一扣,剑刃瞬间断裂。而后战寒均将折断的剑刃朝外用。用力一甩,刹那间,窗外溅出一抹鲜血并且伴随着一声惨叫。 就在此时,另一边出现了一把大刀,差半粒米关采灵就要去见阎王爷了,好在关采灵动作敏捷,即时闪躲,保住了一条命。战寒均见势,一掌劈开了车顶,顿时两个黑衣人被震下了车顶。战寒均拉起关采灵的手,脚下用力一蹬,马上两个人飞出马车。 落地后,战寒均将关采灵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双手将她护在身后,就跟当初关采灵护关小白一样,这时候关采灵的心底感到无限的暖意。以前关采灵一直认为像战寒均这样的男人,女人对于他来说就像一件衣服,喜欢就穿上,不喜欢就脱下。但这一次她似乎感觉战寒均对她是真心的。 来刺杀的刺客果然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就在解决最后一个的时候,战寒均突然发话:“住手,抓活的。”这才使宋午停下来。 战寒均大步走到那个刺客的面前,关采灵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说,谁派你来的。”宋午一声呵斥。可谁想,这刺客不仅不畏缩,反到大笑起来。众人都感到很疑惑,面面相觑。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让你说了吗?我要让你说实话,你就得说实话!”战寒均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魔王,不过他也确实是个魔头,以前没少让她吃苦头。 那刺客却毫无收敛的意思,仍旧大笑。突然,战寒均察觉到那刺客嘴角的细微动作,马上点了刺客脑后的穴位,这才阻止他自尽。 “宋午。” “臣在” “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记住,千万别让他死掉。” “是,皇上。”宋午吗上叫人将刺客抬走了。 回到皇宫后战寒均气急败坏,猛地捶向案抬,脸色阴沉,眸子里杀气腾腾。 “皇上,不好了,皇宫内院的禁卫军突然爆増多了!” “谁派来的?”战寒均语气愤怒。 “依臣之见,能够调动这么多的人马并且还能在皇宫内院活动,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人。”宋午说话总爱买关子,不过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因为有时候话说的太白会惹来杀身之祸,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宋午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 第168章 大闹后宫 “你是说上官家。”战寒均一时矛塞顿悟,仔细想了想现在也只有上官家可能性最大,上官家拥有雄厚的才力,不仅如此,上官家还拥有了一定的兵权,即使是战寒均这个皇帝都要让他让他三分。更何况现在时局动荡,如果战寒均执意要与上官家为敌,那么对他来说觉对没什么好处,反而会使自己处于劣势。 “皇兄,皇兄,皇兄!”门外的战寒枫急急忙忙跑到战寒均的书房。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出了什么事?”战寒均站起身来。 “兵权被夺了,江北的兵权被夺了!”战寒枫喘着粗气,废力的吐出这几个字。 “什么!”战寒均震怒。 “被谁夺的?” “是……是被上官家夺的。” “又是上官家。”战寒均气得摔碎了自己最喜欢的杯子,眼珠子里迸出血丝,心里歇斯底里的骂着上官家,但他现在真的只能骂了,其他的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条件下他不能轻举妄动。 为今之计只有先按兵不动,观察上官家的动作,再做出相应的动作。 “老五,你去军营里,探探将士的情况,看看哪些人已经倒戈,若是到戈了马上解决掉,若是没到戈,就争取过来第,要保证我们没有丢掉全部的主动权。” “是,皇兄,臣弟马上去办。”战寒枫做了个楫便退下了。 “宋午,你派几个人,给我密切注上官家的一举一动。还有多派几个人保护皇后。” “是,属下马上去办。” 战寒均明白这是上官家和一些大臣蓄谋已久的,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废后。但他绝不会那么做,因为只有关采灵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他才能对后宫这一块稍微放下一块心。因为关采灵耍起手段来那还真有两把刷子。还有在这偌大的皇宫的皇宫里他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关采灵了。 话说这关采灵一回到皇宫马上马不停蹄的去找关小白了。 “小白,小白,娘来找你了,小白。”关采灵当上了皇后,那关小白自然就是太子了。如今关小白住进了东宫,关采灵要想找到关小白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要说这母子连心的话是真的没错,关小白在偌大的东宫里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娘亲在找自己。于是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毛笔,冲出了书房。 “小白,小白。”关采灵不停地呼唤着关小白的名字,心里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关小白。 “娘亲,我在这,我在这。” 关采灵回头看到关小白。马上冲过去抱住了他。 关小白在关采灵的怀里哭泣着,“娘亲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小白。”关采灵止不住的流泪。 两人不讲话了,只是紧紧地抱着对方。 关采灵回到后宫的消息马上传遍了整个后宫,不一会儿整个后宫都骚动起来了。 “关采灵,她怎么回来了。”淑妃手里攥紧了手绢,牙后根咬地紧紧的,“哼!,不过回来的正好,正好出出以前受的气。”淑妃认为关采灵这次会来一定不会好过,左有上官家的压制,右有大臣极力要求皇帝废后,皇上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奈她关采灵再怎么得宠,皇上也顾不了她。 “今天天气真好,红廖,本宫想出去转转。”关采灵语气里满是喜悦。 “好,娘娘,奴婢这就给您宽衣。”红廖温声细语,很是温柔。 阳光暖意,花开鸟鸣。关采灵披着薄薄的披风,欣赏着花园的风景。 “喲,这是谁啊?”一个妃子妖声妖气向关采灵走来。 “唉,平妃,这你都不知道是谁啊,这可是咱后宫的掌门人,皇后娘娘啊!”淑妃一扭一扭地走来,语气里尽是讽刺意味。 关采灵转过头来看到这几个妖人,“哦,是皇后啊,还是妖后啊!”又一个妖人走来。 关采灵瞧了瞧这几个人,看这阵势是想给她这个回宫皇后一个下马威。 关采灵冷哼一声,就这几个妖人还想给她关采灵下马威,那还真是小瞧了她关采灵的能力吧。 “喲,这不妹妹们吗?怎么,知道姐姐我回来,特地来迎接啊!”关采灵马上回应那些妃子们。不过那些妃今天到是有些奇怪,个个指气昂昂的。不一会儿,妃子,美人,贵人等等都来了。关采灵看到着实震了一下。 不过她关采灵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也是很镇定。 “我说皇后啊,你都快被废了,还回来干嘛呀,难道是有什么财宝没带走,回来取吗?”淑妃字字带刺,半句话离不开“废后”二字。 “呵,妹妹要是这么说,那姐姐可就要问问了,你是从何处听说本宫要被废的。再说我才是皇上八台大桥,明媒正娶进来的,就算要废后,那也不会轮到你这侧室上位的。”关采灵边说边弄着自己的指甲,连正眼都不瞧她。 而后头又凑到淑妃的耳边,轻轻地说:“哦,如果你也给皇上生个儿子,那就有可能了。”关采灵前面几句倒是对淑妃来说无痛无痒的。不过这最后一句话深深地刺激到了她。 整个后宫都知道她淑妃虽相貌美丽,才华也是宫中数一数二的。但美中不足的是她患有不育之症,不能为皇上诞下了龙子,这一直是她的痛,可如今关采灵确偏挑她的伤疤揭。 “你……关采灵算你狠。”淑妃恨的关采灵牙根痒痒,甩手绕过关采灵,气呼呼地走了。 不过,关采灵可没玩尽兴,既然淑妃走了,那接下来就轮到其他人了。 关采灵走近平妃,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瞧瞧,瞧瞧,平妃妹妹,最近怎么穿的这么寒酸啊,难不成皇上晚上不去你那,连月禄都减少了都少了吗?” 平妃可不像淑妃那样沉的住气,当场就火了。忍不住呵关采灵撕逼。 “喲,妹妹还生气了,该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吧!”平妃没想到这是关采灵设的套,然后自己就硬生生地跳进了她设的圈套。 不一会儿,后宫几个妃子的联盟马上被关采灵瓦解了。那些个什么贵人,美人,妃子怕是再也不敢惹关采灵了。先不说这气场,就关采灵那皇后的头衔都能活活压死她们。她们也是受淑妃和平妃的挑唆,要不然哪来的豹子胆敢和关采灵对抗。 第169章 囚禁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关小白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 “额娘,父皇,你们怎么了?”关小白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微弱,眼睛里毫无神气,怕是生病了。 关采灵看到关小白这副模样,便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心马上悬了起来。 “小白,小白,你怎么了?”关采灵俯下身子,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关小白的脸颊,把自己的头贴在关小白的头上,测测他的温度。 “唉呀,不好了,小白发烧了。”关采灵的脸上藏不住焦急二字,“红廖,快去叫太医,快去!”关采灵抱起关小白把他放到了床上,“小白,乖,额娘已经传太医了,你再忍忍啊!”在关采灵看来,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关小白重要,只要关小白受一点伤害,她的心就像被挖去了一块。 这时,战寒均从一旁走过来,俯下身子,看着关小白,眼神是满满的关爱与担心。修长的手指滑过关小白的额头,指尖感受着关小白的温度。 关小白这一病,让战寒均更加脑怒了。 “关采灵,你看看你一天都在干什么,你不好好照顾小白,成天就知道给我惹事。” 关采灵本来心里就很担心关小白,战寒均此时不安慰自己也就算了,还责备她,脑怒之火在她胸中雄雄燃烧。 “战寒均这个时候你不担心小白的安危,反到在这责备别人,你还是不是小白的父亲啊!” 本来战寒均只是想挫挫关采灵的嚣张气焰,可没想到关采灵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力。战寒均想着若是此刻压压她,那日后就更没机会了。 “关采灵,你还真是不知道谁才是皇帝!”战寒均语气刹时变冷,眼神里闪着寒光。关采灵知道战寒均是真的真的生气了,眼神马上收了起来。心想着: “完了完了,刚才那一下过了,恐怕战寒均这回不会轻易放过我了。”不过也好在眼前这个人是战寒均,就算是真的龙颜大怒,也不会对她怎么样,顶多来个小惩罚。 “这几天,你哪都不能去,给我乖乖地呆在这照顾小白,要是他再有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战寒均最后一句话咬地重重的,可见他对关小白的关心程度之深。 关采灵可以接受其他任何惩罚,可唯独最怕被囚禁。囚禁意味着她哪也不能去,只能成天在这个房间里转来转去,闷都会闷死她。 “皇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要囚禁臣妾好吗?”关采灵马上转变态度。声音变得温婉柔和,时不时还嗲嗲地。要说女人翻脸跟翻书一样,这话一点儿都没错。前脚还要战寒均开展世际大战,后脚又能低声下气的求战寒均别囚禁自己。 关采灵也是在江湖上混过几年的人,她从中收获的最珍贵的一条道理是:“做人要得能屈能伸,该当孙子的时候就得当孙子。”而此刻关采灵正在给战寒均当孙子呢。 战寒均看着眼前的关采灵,然后转过身去,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随即又收回。 战寒均也算见到大神了,水土不服,就服关采灵厚脸皮的本事。 不过就算关采灵使出看家本领,战寒均也不会轻易饶过关采灵。他是一国之君,自己的威严绝对不能毁在这个关采灵的手里。更何况天子一言,没有收回的道理。若是此刻他饶过关采灵,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现在知道错了,但是惩罚你还是得接受,你要是再废话就不是几天,而是几个月了。”战寒均依旧冷冷的。 “可是,皇上。”关采灵想要再为自己辩护。 战寒均:“一个月。” 关采灵:“皇上。” 战寒均:“两个月。” 关采灵最终还是静了下来,她知道这会战寒均是铁了心地要给自己一点苦头吃了。 “宋午,走”战寒均对宋午下了命令,宋午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关采灵,然后无奈地转过身去,跟着战寒均走了。 出门不过几里,战寒均突然停下来。 “宋午,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陛下,属下这就去做。” 虽然战寒均生关采灵的气,但仍然担心她的安危。表面是为了惩罚关采灵,将她囚禁在宫内。实则是为了将她保护她。既让后宫那些骚动的妃子们安生下来,又迷惑了朝中大臣的眼睛。如此的一箭双雕,真不愧是战寒均。 关采灵被囚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后宫的妃子听闻都大快人心。淑妃怕是其中最高兴关采灵被囚禁的人,虽说之前被关采灵羞辱了一顿,而后又被战寒均冷落了一番。但是如今换来了关采灵被囚禁,她觉得自己的气没白受。 “关采灵啊,关采灵,你也有今天,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本宫面前做威做福,哼!”淑妃此时的面孔就想一个得宠的舞娘一样,感觉自己都要飘上天了。 这皇宫里面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会儿,关采灵一边守着生病的关小白,一边咬呀切齿。 “死战寒均,臭战寒均,苦苦求我回来,回来后又这么对我。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底下没一个好男人,就后宫那几个妖人一告状,一撒娇,你就要为她们打抱不平,我恨不得,恨不得掐死你。” 关采灵埋怨的同时,还附带肢体动作,两个爪子在空中挥舞,想象战寒均就在眼前,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额娘,你痒癫疯犯啦。”关小白躺在床上,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 “哦,没有,额娘练武功,练武功呢,呵呵!”关采灵笑得很尴尬,不过在关小白面前也不是第一回了,她也不在乎。 没变,一点都没变,关采灵撒谎的技巧永远是那么拙劣。都过了这么久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关采灵看着关小白,心里再一次起了逃跑之心。 “哼,战寒均这回我也要让你吃吃苦头,等我带小白离开,你就满世界找去吧。竟然敢跟我玩囚禁,那我就让你见不着儿子。让你自己尝尝,被囚禁后的心是什么滋味。” 最毒妇人心,讲的就是关采灵这样的人吧。 第170章 又变脸了 几天过后,后宫里平静了许多,不再有妃子到战寒均那里告状。朝堂上的大臣们似乎也安静了许多。而战寒均这几日,可算是忙透了。文章奏折似乎永远也批不完,改不完1,有时候连口茶都顾不上喝。 几日下来。战寒均消瘦了许多。脸上白净的皮肤变得暗黄苍老。眼窝深陷,眼皮发黑。连头上乌黑的发髻都多了几许白丝。 一边是朝臣大臣呼喊着要废后。另一边是上官家虎视眈眈。战寒均想着这两种势力都不好对付。是进是退,还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奏折批到一半,战寒均就感到特别的烦躁。他把手中的毛笔重重地甩掉,桌上的奏折全部都推倒在地。往后面的椅子重重地一靠。显得十分的烦躁与疲惫。 这几日以来,战寒均一直是眉头紧锁,毫无放松。心里一直想着如何去应对上官家。又如何能把自己在江北的兵权夺回来?同时还要提防着会不会有人去害关采灵和关小白。这一件件事扰的战寒均心烦意乱。 可是他更痛苦的是,自己如此劳累,如此劳费心神却得不到别人的理解。而这个别人就是关采灵。 提起关采灵,战寒均着实有几日没见到她了。因为被禁足,所以有好几天没有出房门。同时他也很担心关小白的病情。 战寒均把门外的宋午叫进来。问道: “皇后和太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皇上不必担心。” “嗯,”战寒均听到宋午这样讲,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面色表情似乎也缓和了许多。 “皇后禁足以来已经有多少日子了?” “回陛下已经有七日了。” “七日?”原来他竟这么久没见过关采灵了。傻子都看得出来,这还是想关采灵了。不过还要装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战寒均也突然想到前几日自己对关采灵似乎是真的过分了些。所以他决定去哄一哄关采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说走就走。 “宋午起驾玉灵宫。” “是,皇上。” 此刻的关采灵就在房内悉心照顾关小白。其实关小白也并无大碍。就是风大了,夜里着凉。然后发烧,如今几日已经好全了。可这小鬼头偏偏说自己不舒服难受,还紧紧的躺在关采灵的怀里。 关采灵对身边的关小白那是百依百顺。关小白说要往东关采灵就不往西。关采灵这几日似乎连智商都丢掉了。根本不知道关小白是耍她玩呢。 “皇上驾到。” “战寒均?他来干什么?”关采灵心里一阵疑问,不知道这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啊,难不成,上次还没够,这次又来整她。不过,他来得正好,上次把自己整的那么惨,囚禁了几日。这火正愁没处发呢。关采灵还没找他,他到到送上门来了。 关采灵眼中冒着报仇的火光。她活动着手指转动脑袋,似乎马上就要与战寒均开战。关小白见到战寒均开心不得了。连忙冲出门外去迎接他的父皇。 “父皇父皇。您终于来看小白了。小白,这几日可想你了呢。” “皇儿最近病情好转了吗?”战寒均语气温柔,面色缓和,带着父爱的慈祥。 “父皇儿臣根本就没事,现在好好的呢,你看看。”关小白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他那强壮的胳膊,表示自己是真的好啊,没有什么大碍。 而他这一举动让关采灵傻眼了,关采灵一直以为关小白病的不轻。可不知道这全都是关小白在演戏糊弄她 “关小白,你不是说你难受吗?怎么现在活蹦乱跳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骗我?” “就额娘是大笨蛋,这么久你都不知道,真是够蠢的。”关小白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还在战寒均面前炫耀。 “好啊,关小白还敢戏弄我。”关采灵似乎有些恼羞。他恨不得现在把关小白拎出来,露出他的大白屁股,狠狠的拍出两个大手印。然后就扔给猴子当亲戚去。 关采灵要去抓关小白。关小白躲在战寒均的身后,任关采灵怎么抓也抓不到。战寒均,也丝毫没有要让她的意思。任关小白在后面躲躲闪闪。 就在一瞬间,关采灵抬头。目光落到战寒均身上。她发现战寒均的气色很不好。深陷的眼窝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脸色苍黄了不少啊。眼神中少了前些日子的那份戾气。 “皇上”关采灵有气无力地行了个礼。前几日受的气,到今日还没消。战寒均竟是觉得事情不好办。于是把关采灵独自拉到房内。 然后吩咐道:“我要和皇后单独聊聊。其他人都退下吧。小白,你也回东宫去。” “是,皇上。”下人们纷纷离开。小白低着头嘿嘿的离开。他知道父皇这是要哄他额娘开心了,所以叫别人回避。 战寒均把关采灵拉进房内。 “放开我,放开我。”关采灵努力地想摆脱战寒均的拉扯。可他那双手太大,根本摆脱不了。 “放开,放开。”关采灵最终还是挣脱了。然后转过脸去不正对着战寒均。左手揉着那只被拉红的右手。 “怎么样还疼吗?”战寒均靠近关采灵。把他那只右手拿过来轻轻的揉着。很温柔。 “要你管。”关采灵猛地都把手缩回。 “怎么?还生气啊” “生气?我那敢生气啊,你可是堂堂的皇帝陛下,你一不开心就把别人给禁足了,我哪敢生你的气啊!” “灵儿,你听朕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关采灵听到战寒均叫她灵儿,此时更气了。他前阵子的时候叫还叫自己关采灵呢,而这会儿又在在这里屁颠屁颠黏着她,还叫她灵儿。真是变脸,比变天很快。 “解释?我倒是听听你怎么跟我解释。” “现在宫中的形势非常紧迫。朕这个皇帝几乎快要被架空了。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的皇位不放。朕不得不去想法子对付他们。 “这是你的事,与我有何干?你别想借此来推脱。就你那点心思,心里就想着欺负我?变着法子想整我。你这张脸我算是看透了。” 第171章 来的不是时候 关采灵的语气里尽是委屈,他觉得就是战寒均欺负她,现在还不承认。 “朕前几日那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战寒均转过身去背对着关采灵。 “为我好?把我囚禁起来,算是为我好。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为我好的。”关采灵还是很愤怒。 “你知道吗?现在皇宫的形势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朝中大臣每日上朝说要废后,废后。后宫的那些妃子们也是闹腾个不停,各方势力你争我夺。搞不好关小白的太子之位也坐不稳。我若是再不出点法子,怎么对付得了他们那些老奸巨猾。” “将你囚禁并不是我的本意,可是我得利用那个时机才能够平息众怒。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你才是最安全的,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关采灵听到这话,神情有些缓和。原来寒均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和关小白,但她还错怪战寒均,心里一下子不是滋味了,感觉有些羞愧。 但是关采灵为人高傲,不可能一下子放下架子。即使知道是自己错怪了战寒钧,仍然还是有些生气。因为战寒均的态度让他有些失望,伤心和愤怒。 战寒均看关采灵脸色有所缓和,但却仍然不愿意跟他讲话,原谅他。不过战寒均可有的是手段让关采灵能原谅他,并且投怀送抱。 “灵儿,你就别生气了,看在朕是为你和小白着想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说着说着,战寒就用手去拉刚才关采灵的胳膊,想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过关采灵可没上次那么笨了,这次他想得逞,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战寒均伸过手去的时候,关采灵猛的转身就越过了战寒均。结果扑了空。 “你干嘛呀,我还没说原谅你呢!”关采灵一脸傲气地瞥了战寒均一眼。 “灵儿,若是你都不原谅我,那我真的会很伤心的。想我听听在朝堂上批奏折时,有时候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结果还是没有一个说真心话的人。朕唯独想到了你,可是你呢?又撇着个脸,不愿意见朕,朕都不知道朕这个皇帝当的是成功还是不成功。” 关采灵看着寒均,似乎有些不高兴,而且确实这几日战寒均为了朝堂之事瘦了不少,眼窝都陷了下去,关采灵看在眼里满是心疼,只是嘴上硬着,其实心里早就心疼要死。 关采灵慢慢靠近战寒均试图安慰他。战寒均表面是在伤心,其实用余光在看关采灵的反应。就在关采灵伸手去触碰战寒均肩膀时,战寒均一个反扑,左手搂住了关采灵的腰,然后用力把她贴近自己。 用另一只手环过关采灵的肩膀把她一把抱起,关采灵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又中计了,哎,不管多少次,只要战寒均一卖那种苦脸,关采灵就一定会跳进战寒均所设的陷阱,来个瓮中捉鳖。 战寒均的动作还没有停止,又把关采灵抱到床上,然后一下把身子压了下去。尽管战寒均这样的动作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可是每一次战寒靠近关采灵的时候,关采灵都会不由自主的脸红,而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灼热的。 “战寒均你干嘛呀?你干嘛呀?你放开我,放开我。”关采灵试图用她那娇小的身躯反抗一个压在他身上巨大的身躯。关采灵的力气倒是不小,不过面对面前这个庞然大物,终归也只是枉然。 关采灵挣扎到无力动弹了,也就任凭战寒均摆弄,再也不想反抗之类的了。 “灵儿,最近朕真是身心劳累,需要有人帮助放松放松,灵儿你愿意吗? 关采灵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对劲,这家伙是想要泄欲了。 “皇上说笑了,你想放松放松,那后宫里的人可多了去了,皇上何不去找他们呢?要多少人有多少人,何苦来找我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皇后啊?” “你呀,是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而且有的时候呢,很喜欢疯来疯去,疯疯癫癫的没完没了。还嚣张跋扈,有时真的让人头疼。” 关采灵听到这话,一下子不高兴,别开脸去不看战寒均。 “不过,朕这就是喜欢你的放荡不羁,朕就是喜欢你大大咧咧无所畏惧,比起后宫那些胭脂俗粉,朕就看上你这素颜清淡。你可和后宫那些人比,朕不允许你跟他们相提并论,你是朕的,你也只是朕的,朕跟她们都只是逢场作戏,朕对你才是是全心全意的。” 都说男人想骗女人上床的时候。那在床上忽悠人的能力可是暴涨啊,战寒均也不例外,他也是男人中的一个,而且还是像野兽般的一个。但是别的不说,恰恰关采灵就爱听占战寒均的这甜言蜜。 “真的啊?”关采灵又推出娇羞的模样,脸上的腮红越发的红。两个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很期待占寒君的回答。 “是不是真的,朕证明给你看不就知道了。” “怎么证明啊?”关采灵一脸迷惑。 战寒均稍微调整一下姿势,双手紧紧扣着关采灵的十指。 战寒均的双手真的很大,能够紧紧的把关采灵的手我在自己手中。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让关采灵有一种完全感。 战寒均俯下身子贴上了关采灵柔软的双唇。像是在品尝某种美味一样。 关采灵害羞的不敢睁开眼睛。 战寒均的身体几乎都要全部压在关采灵的身上,两个人隔着衣服彼此摩挲。十指缠绕相互缠绵,整个房间里都充满暧昧的气息。而就在这时门一脚被踹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 这下战寒均可闹羞成怒了,本来这一切都在战寒均的计划之中,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这天底下有谁这么大胆,而且还是这个时候,真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172章 争宠 那一声踹门声算是把战寒均的美好计划给搅乱了,战寒均心里自是不爽。恨不得马上出去宰了那个家伙。 关关采灵听闻有人进来,赶紧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的战寒均,坐起来整理衣裳。 门外的人似乎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还在喊着皇帝哥哥,然后掀开帘子走进了关采灵的房间。战寒均本想好好收拾一下她的,可当他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表情瞬间凝固了。 为什么战寒均会这样?来者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位敢闯皇后寝宫的人肯定不是小角色,而事实上人家还真不是什么小角色。他就是上官家的女儿上官培培。 上官培培一直喜欢战寒均,为了他到如今还未出嫁。可战寒均却并未领过上官培培的情。即使上官培培每天黏着他,他也不会理会她。若是换作平常上官培培这么闹的话,战寒肯定饶不了她。 可是如今的时局对战寒均十分不利,而且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谷底,万丈不复。 再加上那上官培培又恰好是上官家的女儿。若是今天他对上官培发火,那么上官培培回去,肯定会告诉上官家。那到最后战寒均所谋划的一切就可能在于上官培培的一句话就毁灭了。 “皇帝哥哥,你在这儿啊,”上关培培的声音表现的很嗲,很惹人爱的样子。看到战寒均就猛地扑过去抓住战寒钧的衣袖。 这下关采灵可就看不过去了。上官培培既不是后宫的妃子,又凭什么抓着战寒均,虽然战寒均是有很多女人,但是关采灵还是忍不住要吃醋。 “嗯,嗯哼。”关采灵故意咳嗽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其实是在告诉上官培培要收敛,战寒均不是他想碰就能碰的人。 不过上官培培此次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找战寒均这么简单,肯定是来有目的有准备的,而且还恰恰是挑这个时候来的。 战寒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关采灵不要与上官培计较什么,但是关采灵哪有那么听话。她满脸都是要上官培培撕逼的相。 关采灵察觉到战寒均的表现,十分的让人琢磨不透。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战寒均说什么也不会任上官培培这样的。可如今上官培培坏了他的大事,他居然还默不作声。 上官培培不是好惹的角色,看到关采灵的样子,上官培培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因为她的目的正是要惹关采灵发火。上官培培还没进宫前就听说过。朝堂上的人大多都叫她妖后。当然,上官培培要找上门一定会做一些准备工作。 “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民女参见皇后娘娘。”上官培培假模假样地给关采灵行了个礼。 关采灵也不甘示弱。 “想必这位姑娘一定是上官家的掌上明珠上官培培了。传闻上官大人家的掌上明珠可是花容月貌,貌比貂蝉,昭君不齐的美女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凡响。” 关采灵明白要对付关上官培培自己必须要表现出一大度端庄贤惠的模样,昭示自己母仪天下,皇后的心里要上官培培一个下马威,即使她上官培培,上官家,有再大的本事,可此刻,他觉得能出口气就出个气。 “哦,是吗?那民女可是愧不敢当哦,相比之下,皇后娘娘的姿色才是倾城倾国。也难怪皇帝哥哥能把姐姐你纳为皇后。” 上官培培左一个皇帝哥哥又一个皇帝哥哥,搞的好像在关采灵才是外人,而她上官培培和战寒均才是一家人。 战寒均神色很冷淡,似乎并没有参与他们话题的意思。关采灵了明白上官培培来者不善。自己一定不能在面子上输给上官培培。 据自己的调查了解。 上官培培是上官家唯一的一个女儿,也是上官家奉若掌上明珠的女儿。她从小就恃宠而骄。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上官培培绝对与平常回家的大家闺秀不同,她不仅风姿绰约,而且才华横溢,诗诗词书画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她还擅骑射,在众多豪门贵族,大家闺秀中脱颖而出。 不过,更值得注意的一点是,上官培培绝对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相反,她是一个智慧超群能够揣摩人的心思,并且非常有手段的一个女人。 在自己出现之前,也有很多人试图去接近战寒均,但是都被上官培培给击退了。 最近上官培培培听闻战寒均亲自去接关采灵,并且把她纳为皇后。便闻讯赶来,想会会那关采灵。不早也不晚,上官培培刚好就掐住了两人甜蜜的时刻破门而入,给关采灵了一个出其不意。 “不知皇后娘娘是何时进宫的,民女好像都不曾耳闻啊。”上官培培假装不知道关采灵是何时回宫的,摆明是在忽视关采灵。 “不过皇后娘娘前几日与淑妃娘娘的事迹民女到是听说了。那淑妃娘娘向来刁钻刻薄,我也早看她不顺眼了。皇后娘娘如今教训了她,民女这心中真是愉快啊!” “上官小姐说笑了,本宫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这不,本宫前几日才被皇上禁足呢!本宫那是瞎闹了,你可不要埋汰我啊!”关采灵说罢朝战寒均看了一眼。 关采灵以后为这上官培培会与淑妃会合起伙来对付她,可如今看来上官培培与谁都不是一派的。她就是要铲除所有在战寒均身边的人,当然这里面也包括她关采灵。 关采灵看了一眼上官培培,发现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战寒均的衣袖,战寒均还丝毫没有要发火的意思。这要是平时像战寒均这种不喜欢和女子亲近的人,他怕是早就撕碎对方了。 战寒均时不时的给关采灵使眼色,关采灵也懂得了他的意思。上官培培是上官家的女儿,若是得罪了她,战寒均必定会不好过,所以面对上官培培的句句带刺的话,她也忍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皇后你早点休息吧。”随后便离开了玉灵宫。上官培培见战寒均离开,自己便也离开了。 第173章 密谋刺杀 战寒均回宫不久后就赶上了一年一度的秋猎大会。秋猎大会是由皇帝带领臣子外出狩猎的一个活动。秋猎大会是为了庆祝每年的秋收。到那时除了皇帝以外,朝庭中的一些重要的臣子,也都必须要参加这次大会。其中也包括上官家。后宫之中由皇后作为代表去参加秋猎大会。 “宋午,秋猎大会准备的如何了?” 战寒均一边看着奏折,一边向宋午询问着秋猎大会准备的情况。 “回皇上,一切都在准备之中。” “嗯,必要时你要盯紧一些,切莫让一些小人在其中做手脚。”这次的秋猎大会是战寒均重拾众臣之心的重要的机会。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来故意破坏。 “是,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照做的。” “哦,还有你再多加派些人手,这几天,给我密切关注上官家,他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向我汇报。 “是。”宋午唯唯诺诺,做了个揖,便退了下去。 战寒均明白,这次的秋猎大会表面上是一次狩猎活动,但实则是一场的鸿门之宴。他都可以想象上官家是如何变着法子去联合其他大臣为难自己。 不过他战寒均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是秋猎大会是一场免不了的鸿门宴,那么战寒均就想将计就计。他倒要通过这次的秋猎大会看看,这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人是偏向他的,又有多少人已经投靠了上官家。 战寒均的眸子微低,似乎正在策划着某些事情。 月色渐暗。玉灵宫内点着微微灯火。关采灵正在梳洗准备入睡。此时的关采灵卸去了白天的浓妆艳抹,更加的眉清目秀,朱唇玉润,配上那一袭白衣。宛若一个仙子。 “红廖” “哎,娘娘。” “回头你去厨房把他煮好的莲子汤给皇上送去,这几日皇上日夜操劳,想必现在还在批阅奏折。虽说这已是秋天了,但还是有几分炎热日子,很容易上火。这一碗莲子汤啊,就可以给他降火。 “娘娘对皇上可真好啊!”红廖的话语有几分调侃气息。 “皇上本就是在为国家大事操劳,本宫这个做皇后的,若是不关心他,那还有谁能关心他?” 关采灵一直记得上官培培来的那一天战寒均跟她讲的话。在一个复杂的朝政之上战寒均是单枪匹马。而她关采灵是一个妇人之家,又不能帮到他。如今,关采灵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给战寒均一些关心。这样,最起码她的的内心会好受一些。 而此时战寒均却悄悄地从后面走来了。红廖看到战寒均这个时候正准备行礼。战寒均有一个禁声的手势,阻止了红廖。而关采灵却全然不知。 “哦,还有,最近这晚上跟白天的气温差得有点多。你把本宫的毛毯拿给皇上去盖上,别让他着凉了。” 在后面的战寒均听到关采灵这翻话,心里有一股暖流一涌而出。原来关采灵平时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他,但实际上,在生活中都十分细心,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 关采灵察觉红廖有没有回答就有些奇怪,刚准备转过身去一探究竟。却被一只大手蒙住了双眼。而这双大手对于关彩玲来说真的再熟悉不过了,它的温度,它的宽度。还有那打仗的时候留下的老茧。她知道这双手战寒均的手。 “皇上,你都多大了,还在玩这种游戏?”战寒均的小把戏,一下子就被关采灵识破了。 “哎,真无趣,一下就被你给猜中了。”战寒均转过身子坐在关采灵的身边。 “皇后,你是怎么猜出来是朕的?” 关采灵伸手去握住了战寒均那双休长的大手,然后看着战寒均。 “我永远都知道这是你的手,你的温度,你的宽度,还有你手上那厚厚的茧。我真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多少次,你用这双手救我于水火之中,又是多少次,你用这双手把我抱着你的怀中给予我温暖。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你的手呢。” 战寒均听完关采灵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眼角有一丝微弯,满脸愉悦之态。 “灵儿,朕此次来是要跟你商讨秋猎大会的事情。再过几日就是秋猎大会了。你是后宫之主,必须要去参加。但是朕担心你…… “皇上担心我什么呀?” “虽说是秋猎大会,但实际上就是一场鸿门宴。那些心怀不轨的朝臣们早就想要我把你废掉,但朕一直不同意。这次秋猎大会你要与他们正面相逢。若是他们耍些手段,朕怕你会吃亏!” “唉呀!皇上,你不必担心,我可没有那么好欺负。我可是你的皇后,我可是后宫之主。我要是连这种场面都撑不住。以后我还要怎么母仪天下,还有怎么成为你的后盾啊?” 关采灵表面上表现的很无所谓,但其实他内心清楚。这次的事件直接关采系到关小白,她和战寒均的安危。她理解战寒均不想让她冒险的心,但她也不想让战寒均独自去承担这一切,所以就算在危险她也要和战寒均一起面对。 “呵呵,你这个小鬼灵精怪。” 战寒均用手指刮了一下关采灵的鼻梁。 “若是你去了,一定要跟紧朕。朕要要你时刻待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不许离朕太远。” 战寒均此时的表情有些撒娇,简直像个小孩。 “好,我答应你。那你要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伤。” 随即又像个小屁孩一样钻进战寒均的的怀里。细细的感受,他的温度。 玉灵宫这边是浓情蜜意,但上官府这边可就不好了。上官培培一直对关采灵耿耿于怀。她这几日一直在策划着要如何除掉换关采灵。正好上官家准备在秋猎大会上带上上官培培。于是上官培培就打算在这次秋猎大会上刺杀关采灵。 上官培培连夜召集了她养的那些打手。院子里一片黑压压的,尽是些面目凶神恶煞之人。而这些就是上官培培对付关采灵的杀手锏。她准备在秋猎大会的回宫之路上想方设法分开战寒均和关采灵,然后将关采灵引到别处,杀掉她。 第174章 险象环生 秋猎大会这一天终于来了。此时的城下的场面蔚为壮观。浩荡的军长队在城门口集合。在队伍的最前面是穿着黄金战袍的战寒钧。卸去冠冕后的他显得更加英俊神武。气宇轩昂。 关采灵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服装。额前侧垂的发髻遮住了左眼。肩上披了一件白色的斗篷,似有几分巾帼女英雄的样子。两个人坐在高大的战马上。就在相视而望的那一刻,彼此都微笑了一下。 而这一微笑是关采灵玉与战寒钧之间的的相互鼓励。相互信任。 浩荡的军队对似长龙一般从城下出发。高亢的擂鼓声响起。脚下就是达达的马蹄声与士兵们雄健的脚步声。 战寒钧他们很快就到了象牙山。上官家和几位大臣早以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众朝臣见到战寒钧之后都一一下跪。齐声道: “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战寒钧坐在高大的战马上俯看着他们。 “众爱卿平身吧,今日是狩猎大会,无需在乎平日里的繁文缛节。 “谢皇上。”朝臣们一一平身。 来狩猎的大臣们只有上官家在行礼的时候是坐在马背上的。他这样的行为分明是在战寒钧挑衅。战寒钧虽然非常恼怒,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他还是隐忍住了。 上官家身边还带来了上官培培。上官培培坐在高大的马背上。对着战寒钧面带微笑,可是她一看到了旁边的关采灵一下子就改变了脸色,阴沉的像一块铁板。 “呵呵,皇上,这秋猎大会是一年一次,十分难得呀。今日阳光明媚确实是很适合狩猎啊”。 上官家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脸的傲气与不屑。 “爱卿说的是,今日,确实是狩猎的好天气。” 战寒钧露一抹假意微笑,以示对上官家的回应。 不一会,上官家又发话了。 “皇上,臣之前在辅佐先皇的时候,也经历过许多次的秋猎大会。但狩猎的模式都是一样的,太过无趣。皇上,不如今年的秋猎大会,我们就玩点别的花样吧。” 上官家提议去玩一些别的花样,可是战寒钧心里想着: “你这老狐狸,你所说的新花样,该不只是形式上这么简单吧? 上官家一脸淫笑,期待着战寒钧的回答。 “好啊。朕也觉得过去的狩猎方式太过乏味无趣,倒不如挑战一些新的。这样吧,上官爱卿,你来说说就规则该怎么定。” “哦,那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老夫我就说说吧。” “这前面就是狩猎场,上官家转过马身,指着前面的一片空阔草地。等一下,我们就以这儿为起跑线。我们可以分为三个小组,分别进行团体狩猎。狩猎者狩的的猎物必须放回大本营。在一炷香之内,看哪个团体狩得的猎物最多,哪个团体就获得今年狩猎大会的胜利。皇上,你觉得这样如何?” 战寒钧心里明白上官家这是要分散他和其他朝臣,好让战寒钧无法与其他朝臣接触,更占不到先机。但是是战寒钧自己让上官家来提出新的规则,此刻他若是反悔,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就同意了。 “好吧,就按上官爱卿所说的来玩。” “好,皇上还真是爽快,说玩就玩,真不愧是我朝的天子。哈哈,哈哈。” 上官佳眉眼弯弯,翘起个白胡子,满脸得意相。 正说着呢,上官培培马上冲了上来。 “爹,这可不行,那不就成你们玩了。我一个女孩子来这里,岂不就是看你们玩儿了。那多没意思啊。” 上官培培语气里尽是不满。 ”哦,那培培你想怎么玩啊?” “爹,我觉得你男人比你男人的,我们女人就比我们女人的,要不这,我和皇后娘娘来一场比赛如何?” “哦,好想法,那你要如何比呢?” “这样,我们在猎场的那一头插上旗子,然后两个人穿过这片树林,谁能先得到旗子者为胜,如何?” “好好好,谁先得到则为胜者,今日猎物就归谁。不过这你还得问问皇后娘娘呀?” 上官培培这样做,摆明的是要欺负关采灵。上官培培从小擅长骑射。可是那关采灵身体上根本就是个弱女子,不会一招半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关彩云是不可能赢得过上官培培的。但关采灵若是不同意,那么关采灵在气场上就给输了上官培培。 “好,既然上官大人的千金跟大家有如此雅兴,那么本宫就献献丑。” “好,皇后娘娘果然是爽快人。” “这样吧,我跑右道,皇后娘娘跑左道。咱们比比谁先到的猎场码头抢回旗子。 “好。关采灵一口答应,这到让战寒钧旋起了疑心。 上官培培嘴角微勾,像是什么计谋得逞的样子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上官培培,关采灵骑着马飞奔而去。 起先,二者互不相让。跑到一半路程的时候。上官培培迅猛的冲上前面去,故意挡在关采灵的前面。关采灵见势及时拉住了马。马受到惊吓,狠狠的往后面退了几步,把背上的关采灵猛的震了下来。关采灵倒在地,摔了个大跟斗。而上官培培看着落马的关彩铃,一脸邪意,得意洋洋。 “不好意思啊,皇后娘娘,今天的旗子我就不让给你了。关采灵痛恨上官培培被鄙手段,但是她不愿意输给她,马上爬起来又坐到马背上。骑马追了过去。 上官培培回头见关采灵还不愿意放弃。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关采灵啊关采灵。既然你不愿意放弃,那我今天就让你吃苦吃个够。” 上官培培跑到前面的一个鸿沟前时,上官培培猛地一拉缰绳,马儿纵身一跳,越过了鸿沟。 而就在关采灵要越过鸿沟的时候,上官培培向旁边的丛林中做了一个手势,似乎是在给某人发送信号。 关采灵的余光看到了草丛中黑衣人,发现前面有一根绳子伸了出来,情急之下,关采灵拉住了缰绳越过了鸿沟。 关采灵是一脸冷汗,她这才明白上官培培不是玩玩而已,而是要至她于死的,就这一路险象环生,战寒钧也握紧了拳头,神色紧张。 第175章 身死 关采灵和战寒钧在这一刻刚刚松口气时,战寒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正要叫人查明此事,眼神冷峻的看着上官家的人他准备拼死一战。 看向上官家时却见到上官培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不禁心中猛地一跳,张口就要向关采灵大喊小心。 但是下一刻的事情显然让这位君王目争欲裂。 此刻的关采灵只见到眼前一道透着殷红色彩的毒箭狠狠的穿入自己的胸口,在这一刻,他没有感受到疼痛,嘴角范出一阵苦涩,她只是想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回头不舍的忘了一眼正在驾马飞驰过来的战寒钧,关采灵闪过一丝柔和的笑容,随即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关采灵的眼前顿时一阵模糊,嘴角流出一丝黑色的血迹。 “来人,把皇上给我拦住”。 上官家族的人在这一次终于开始展露出自己的獠牙,皇帝跑出保护圈,终究还是脱离的保护的队伍。 “灵儿!”战寒钧嘶声狂吼。 关采灵暗叹一声,绝望的闭上的了绝美的眼眸。 就在此刻从从丹田发出一阵暖意,一个强悍的力量从关灵儿身上涌现,周围的场景随着这段力量的涌现,竟然匪夷所思的静止了起来。 随着一声破碎的声响,关采灵觉得自己之前那种奇异的技能好像崩裂一般,消散在天地当中,同时周围的场景也在疯狂的后退,仿佛时光倒流一般。 这一刻给她的感觉就像一瞬间又像是永恒。在那束光以及力量消失的时候战寒钧发现自己怀中的关采灵已经消失不见,他像是发了疯般,站起身,四下跑去嘶吼着:“灵儿!灵儿!” 关采灵微微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烟雾渺渺,看不太清周围的景象,轻轻用手拨开那烟雾,一个不下心脚下一个踏空,跌落了一个洞府之中。 她睁开双眼,醒来时还是民间一位名动天下,即将入宫的美人,这里似乎没有战寒钧,也没有上官培培。难道自己又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代? 不过她不记得她眼前这个身份,现在的自己除了知道以前的仇敌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作用,很多场景历史的改变必然悔改变很多之前的事情,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那个宠爱她的皇帝,她还会去找她。 现在的她脑海中多了很多信息,即使以前的仇敌姓名好像也对应的改变,就像一个打手在自己脑海中不断修改着记忆,而且还不断的填充的一些新的信息。一些自己不认识却又非常熟悉的人,甚至还多了很多之前没有出现的人,这些人的记忆中都是针对她的敌人。但是唯有一个人的名字没有变那就是战寒钧。 之前她在入宫之前就已经遇见了战寒钧,还生了一个孩子,如今在搜索记忆的时候去发现没有这段回忆。难道自己和他之前的经历都要重新走着不一样的道路。 关采灵闭上目光心中暗暗下着决定,这一次不论是经历什么样的宫斗,还是经历什么样的磨难,她都要再一次坐上那个皇后的位置,陪他笑看天下。 关采灵愕然睁开眼儿,四周光亮却让她又连忙阖上了目,而正是此刻,关采灵耳畔旁响起了一个欢悦地声音:“大小姐,马上就要到紫禁城了,好热闹呀!” 关采灵轻柔一番太阳穴,却仍有迷茫,她在说些什么呢? 关采灵又缓缓睁开眼,入眼帘之人,却是窕儿! 即使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名字,但是增加的记忆中那张面庞带着些天真,左眉上还留着一个细小的伤疤。那疤正是因为窕儿为保护她才留下的,终身不得退了。而窕儿刚入宫,就因无意间得罪了徐思情,而被处死,这还令她伤心了好些日子,也致使她身旁再无亲信。 窕儿掀开车帘一角,边街景色尽收眼中,那清脆甜美地声音又说道:“今日小姐选秀,定能拔的头筹,得到皇帝喜爱。”关采灵纵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但却被窕儿的话语逗笑了。她则定要改变这一切。她被上官培培陷害惨死,这一次她要上官培培死的更为惨烈! 正想着,马夫长吁一声,车轿停在一巍峨宫门前,便有内监拿着小木椅,放在轿前,窕儿则搀扶着关采灵下了轿,关采灵在看了一眼这东宁门,心中不由五味杂陈。当她前世初到东宁门时,她心中想着定要卓尔不群,拢获君心,如今想来却分外好笑。 关采灵忽想起,前世窕儿因无意间碰撞了徐思情的步辇,而被活活打死,便特地嘱咐了她莫要乱跑乱撞,只待在她身旁。 关采灵入了东麟门,里面莺莺燕燕好不热闹,或是浓妆艳抹,或是小家碧玉,而其中正有她往后的死敌郑茹静、吴涵水、单豫依。至于上官培培还没有出现,不知道历史的的脚步把她放到什么位置,关采灵正想着,眼前便出了桩事。也不知那个婢女,误碰了徐淑妃的步辇,关采灵见窕儿还在自己身旁,便生出好奇来,上前看去。 徐淑妃身旁宫女名唤令莲,可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仗着徐思情颇有宠爱,就连些许个位份不高的主子也没放眼里,但也未得善终,徐思情失势后,她被指到吴涵水那里,后因打翻了吴涵水的物什被活活打死,却也未有人怜惜她。 关采灵见令莲跋扈的样子,不由可怜起她身旁瑟瑟发抖的宫婢,便不由得多瞧了眼那宫婢。关采灵打量她几分,这才发现此人后是单豫依的婢女,聪慧十足,又不贪小财,关采灵几次想将她调到自己身旁,为自己出谋划策,却都未成。关采灵也不由敬佩她的忠心。可如今看来,她好似还并非单豫依之婢,她不妨冒次险救她出来?让此人为她所用起不妙哉! 关采灵又朝单豫依那方向看去,见那单豫依正与人说话,并未留意此处,心下愈发坚定要救此人。关采灵刚欲踏步出去,手却被人拉住。关采灵回眸一看,原是她自幼玩伴韩筠婕。 韩筠婕是个无甚心机之人,生的虽无多美,却有一股英气,是后宫女子中少有的,这也与她出生将军府有莫大关系,韩筠婕本也是来看热闹的,却不想碰见了多年未见之人,心中不由欢喜,但又见关采灵蹙眉看向那婢子方向,便知她想救那婢子,也不阻拦,只朝她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第176章 一切重来 正如此间,只听得令莲插着腰说:“这究竟是哪家带来的婢子?婢子不懂礼数,各位小主也不懂礼数吗?倘若无人认这婢子,那就由奴婢自行带走了!”令莲说话间,便指了两内监,想要将这婢子强行拖走,那便婢子则也闭着眼,似是绝望一般。 “慢着!这是我家的婢子,头一回入宫,却不想得罪了淑妃娘娘,实在不该!”关采灵上前一步,说了这话,一时众多目光齐汇于她。令莲打量关采灵一番,觉是关采灵身着并非多少高贵,便开口说道:“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婢子,如此不懂规矩,皇宫也是你配来的吗?” 令莲这话,明显这指桑骂槐,纵然关采灵心胸开阔,也被堵了一句,但面上却也不恼,反而走近令莲道:“莫非是我记迷糊了?却不想正三品光禄寺卿也成了小门小户?再说姑姑是淑妃身旁得信之人,怎的言语却如此,倒令我诧异!” 关采灵几句话,便将令莲呛了回去。 一金玉步辇缓至,又随着一声太监唱礼,众人知晓,步撵上人乃是卞德妃。不免众秀女又行的一阵礼。卞德妃声音极为好听,宛如乳燕归巢道:“平身!”想必卞德妃是听到了刚刚令莲和关采灵的谈话,又开口说:“今儿是皇上大选妃嫔,充盈后宫之日,令莲你去回你家主子,便说本宫替这位秀女赔不是了,还教她莫怪罪。” 令莲听卞德妃如此说,哪里敢应?本来淑妃与德妃便皆为正二品,德妃又虚长淑妃几岁,如今德妃与淑妃赔不是,她若回了徐思情必被训一番。令莲跪下道:“娘娘莫说顽话,奴婢这就告退!”令莲走时,又狠狠瞪了关采灵一眼,关采灵心知她定会添油加醋与淑妃说一番却也不怕,只是疑问这德妃怎会突然路过。卞德妃轻淡看了眼关采灵便由着宫女簇拥着,乘着步辇离开了。 过了不多久,众人见无了事,便又自行散开,唯有关采灵见无人关注于她,亲自将那婢子拉到一个角落处,一时记不得她的名字,便小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子轻咬薄唇,道:“奴婢无名,只无意间闯入宫中,今日小姐救奴婢一命,奴婢还求小主赐奴婢一名,将奴婢收在身旁。” 关采灵说:“自是留你,不妨就唤你棉槿?我用人不求别的,唯愿一点便是忠,你可能做到?” 棉槿连忙颔首道:“小姐乃我救命恩人,我若不真心待小姐,那就不得好死。” 韩筠婕见棉槿说这话,也不由噗嗤一笑道:“你可真真厉害,收了一个这么好的婢子,早知道我便拦着你,上前救她了?” 棉槿略微怯生生地看向韩筠婕,关采灵立马说道:“这是韩将军的女儿,可是一位女中豪杰呢!”韩筠婕被关采灵说得两颊绯红,棉槿则规中规矩的行了礼,三人聊着聊着,关采灵与棉槿也亲切多了。 今儿秀女不少,直到日光渐弱之际,才听道内监说道:“阮椿年、冯郦北、林可玉、关采灵、薛金莲觐见!” 关采灵听到自己名字,连忙整了衣衫,款步跟上前面三人。关采灵一入大殿,只垂头凝视地上,耳细听太监话语。 “阮椿年,年十七!” 许是慕堇晟看不上眼,又听到:“阮椿年撩牌子赐花!” “冯郦北,年十六!” 慕堇晟撩开白玉串珠一角,凝视冯郦北些许时间,开口道:“好个美人,可学过什么?不妨表演一番。” 冯郦北轻声说道:“臣女愚钝,并未学得什么,只略通一些琴艺,却不甚精通,不敢在天子面前献丑。” 冯郦北这身打扮,绝对是称的上妖娆,而这也引起了尤太后的不满,开口道:“长得却是可以,只是不知品行如何,不妨……”太后本意将她许配给乾宁王为侧妃,冯郦北出身不高,做个妾室都是她几辈子的福分了。 却不料,慕堇晟率先开口道:“不妨记下名字,与那些秀女一同入宫。”慕堇晟一言,就决定了她这一辈子,果真是一念变天。 关采灵正想着,太监便念到了她的名字,“关采灵,年十七。” 关采灵则按规矩行礼福身,太后问了她几个问题,她也按着太后的性子回答,果然也被留用,只不过却不得到慕堇晟的侧目。 这五人,只有冯郦北和关采灵被留了下来。关采灵到了东宁院,见韩筠婕尚在,向她透露了自己中选之事,韩筠婕果真十分高兴,关采灵则也知道,韩筠婕也必会中选,故便与她道别,便由着宫中姑姑带到秀女宫中去了。 关采灵因与前世不同,并未得到皇上垂青,所以宫人也就将她分配在了一间普通房中,关采灵也不怨,她连冷宫都能忍,这已是不错了。关采灵简单布置了屋子,屋子明显变得亮敞多了。关采灵自打重生以来,就觉得身子乏累,故在床上小酣一番养精蓄锐。 关采灵到达内院之时,其余秀女也都到了,一盏茶的功夫,宫中大太监福安康便来了。福安康拿着圣旨,响亮的读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顺天府府尹之女郑氏茹静,封正四品婕妤,居丽水宫偏殿; 九门提督之女韩氏筠婕,封正五品美人,居清棠宫偏殿; 光禄寺卿之女关氏采灵,封正六品才人,居拢安宫偏殿; 翰林院编修之女冯氏郦北,封正七品宝林,居兰婷院偏殿; 内阁中书之女吴氏涵水,封正七品宝林,居育华宫偏殿; 钦天监监判之女单氏豫依,封正八品御女,居丽水宫偏殿; 襄阳县令之女钱氏俏冉,封正九品采女,居弱水宫偏殿,钦此!” 福公公说罢,众秀女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属郑茹静最为得意,初入宫来便被封为正四品,那可是意味非凡,离那九嫔也就仅一步之遥。 几个上些年纪的老嬷嬷则领着七个新主各自去其宫殿了。 带领关采灵的这个嬷嬷,脸上堆得是笑容可掬,但却令关采灵看得厌恶。是了,此人后是郑茹静身旁的人,也没少让关采灵吃了苦头虽恨却也只得忍着,待那老嬷嬷到了拢安宫后,她就连忙让窕儿给了她一两银子打发她走了。 第177章 梦醒回宫 就在关采灵以为自己入宫能够接近到战寒钧的时候,一束明亮的光线在眼前出现,刺眼的光芒让她抬手遮挡在自己那紧闭的双眸。 须臾 耳边却传来了吵杂的声响,身子才沉重压迫着关采灵无法睁开双眼。身上的冰凉感却刺痛着自己神经。 “娘亲,快看,这里有位姐姐。”一个小屁孩,伸出那胖嘟嘟的手,指着躺在河边浑身 一个相貌平安的妇人紧张看着躺在地上面色苍白胸口有淡淡血迹的关采灵,赶紧扶着关采灵去了最近的医馆。 关采灵最后的意识中,他看到自己胸前的衣服,依旧是哪一天衣服,胸前依旧是哪一箭刺出来的血迹。 一个月后关采灵看着镜中面色憔悴的自己不禁暗叹一声,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听,她确定那只是一个梦。不过经过那一件事情之后听说皇帝伤心欲绝,准备和上官家开战,被太后阻止下来,结果上官家假意惩罚自己的女儿上官培培去耀州流放一年,说是流放不过是去享一年清福。 至于皇帝,自从知道自己身死并且身体突然消失后,性情大变,伤心欲绝,斩杀宫中很多人,因为对关采灵的过度伤心最后甚至对关采灵这一段记忆开始失忆。 太后为了帮助皇帝回复心情,开始又一轮的选妃。 此刻的关采灵早已联系家中亲人又一次进宫选妃,她准备从头再来。 不过让她震惊的是,之前她梦里发生的一切又一次出现在现实当中,她经历的选妃,她遇见很多有心机的女子,甚至就连名字都一样,不过逝去那些奇异能力,的的确确失踪了,难道是因为那些奇异能力的破碎拯救了自己,并且改变了历史的痕迹,给自己一定的预言。 进入宫内几日后,在醒来后的关采灵十分清楚林充媛脾性,性子过于清高,又在病中,她纵然去了,也必是吃了闭门羹,被打发两句回来,反倒惹林充媛厌恶。 关采灵想着,命人拿出了一盒香膏,对宨儿说道:“这是红梅制成的,极为珍贵,你好生拿着,送到林充媛那。” 宨儿接过香膏,脱口而道:“小姐。”却见关采灵微蹙秀眉,方觉自己失言,立马改口道:“那林充媛足足高于才人三等,这礼是否过轻?” 关采灵闻声,又道:“你便去说,关才人不忍打搅林充媛,待林充媛身子大好,无需差人来,关才人则去拜访。” 无多时,窕儿便回了,林充媛果未说什么,随后遣人来这嘘寒问暖一番。如此,一天便过去了。 入宫几日后,新晋妃嫔是该拜见皇后的。但宫中无后,只有一尤贵妃,算来是皇上的发妻,却因性子刁蛮,只被封为贵妃,这也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才人,您瞧这是贵妃娘娘差人送来的,”说话之人是新打发来服侍关采灵的,名唤敏儿,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而她手中端着的,是几朵娇艳的花朵。“才人若是戴上这些,必然艳冠后宫!” 关采灵听了她这话,心下一惊,艳冠后宫,这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说到尤贵妃那里,那她的命可还能保得住? “糊涂!那词也是可乱说的?”关采灵蹙着眉头,急说出来。关采灵盯着敏儿,心下对她产生了几分怀疑。 敏儿听关采灵如此说,咻的磕了几个响头,连连告罪退了下去。而关采灵则悄声让棉槿去调查敏儿的背景。 关采灵整了一套青柳长裙,由着窕儿搀着她到了凤仪宫。 凤仪宫外,那匾额依旧刺眼。关采灵记得,便是在这,郑茹静给她下了套,并让她死亦不得善终。 思绪正至。忽,枝头上听着几只喜鹊,叽叽喳喳地叫着,无不平添几分喜意。 关采灵思绪归来,伴随着一声尖锐太监唱礼声,款步走入凤仪宫正殿。 关采灵见殿内新秀已到,各宫娘娘也只到一二,便悄悄儿松了口气,随着贵妃身旁大太监顾容海的指引,向贵妃行了叩拜之礼,贵妃又分发了赏赐,众秀女则完成了这初次的觐见,便退到一旁。 又听到顾容海说:“林充媛身子不适,今日怕是不来了。”尤贵妃轻唔一声,别无他言。 关采灵轻轻抬头,见尤贵妃头戴金丝缕七宝如意钗,身着襄黄凤袍宫装,眼神之间略带懒散,微托茶杯,轻啜茶一番。 尤贵妃左边坐的是罗昭仪,性子柔弱,对下人极好,但在后宫之中却并非好事,最终落得一个病死的下场。说是病死,但宫中所有人都知道,是被人下了药。 罗昭仪侧对面是年美人,性子尤为跋扈,仗着自己家事不错,又自负美貌,在后宫中时常欺辱新晋妃嫔,关采灵前世没少在她那里栽了苦头。 “淑妃娘娘,德妃娘娘驾到!”随着一声尖锐太监唱礼,众人目光一时齐聚殿外。 顾容海站在那,示意秀女行礼。新秀之中郑茹静位份最高,首个跪了下去,关采灵等则附着她一同,齐声说道:“参见淑妃娘娘,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徐淑妃、卞德妃则向尤贵妃行礼,便听尤贵妃慵懒地说了声:“起吧,来人赐坐!”如此,殿内妃子皆起身,唯留的新秀不敢乱动。 尤贵妃撇了眼为首的郑茹静,打量她轻笑道:“郑婕妤怕是不甚熟知宫中规矩,在这大殿之内,理应罗昭仪先行向淑妃德妃行礼,郑婕妤此举不明何意呐?” 郑茹静垂头敛眸说:“嫔妾……嫔妾初入宫来,一时疏忽了,还求贵妃娘娘宽恕。” “今儿,你冒犯了宫妃来求本宫宽恕,明日她犯了宫妃也来求本宫宽恕,到了后日,本宫的话都不做数了。倒不如以你为戒,罚一月份例,小惩大诫吧。”尤雯倩凤眼微眯,嘴角一抹不令人察觉的笑意。 便是此时,徐思情忽然开口道:“贵妃娘娘,臣妾有一言。郑婕妤初入宫来,宫规记迷糊也是有的,况这入宫打点都是要花银子,一月份例怕是多了……倒不如,罚抄十遍宫规,也是好的,而后宫众人也自觉贵妃娘娘宽厚仁德。” 就在徐思情一番话语,即将为郑茹静免了罪责时,一抹女声响起,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关采灵,“嫔妾虽初入宫来,但教习嬷嬷也是教过礼的,也知道宫规如天大,岂能僭越?况且贵妃娘娘才是协理后宫的,自然以贵妃娘娘话语为准。” 第178章 展琴艺 徐思情略微张了口,好似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忍下了。尤雯倩见徐思情不言语,便说:“既如此,此事便如此定了。十日后,便是中秋佳节,各位妹妹务必前来。好了,本宫近来身子伐累,今儿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恭敬地送走了尤雯倩,关采灵看着尤雯倩的背影,心中不由叹道今日的鲁莽,早早与郑茹静撕破了脸皮,又当众驳了徐思情的面子,怕是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关才人!” 关采灵方走出后宫,便听得有人叫她,听着傲慢的声音,关采灵便知道了,此人定是年婕妤。 关采灵回身,面带笑意,规中规矩行了个妥帖的宫礼让人挑不出错来。 “哟,妹妹和我生分什么?我呀,是这后宫中最不拘礼的人。”年婕妤虚扶关采灵一把,脸上挂着笑意,若不是关采灵早知她的为人,此刻必定要被她骗了过去。 关采灵敛眸,绞着帕子,心中思量着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年婕妤见关采灵没有回话,虽有几分尴尬,但只好自顾自的接话下去,她拉着关采灵的手说:“关妹妹,依姐姐看呐,这新秀之中位份最高的虽是郑婕妤,但依姿色最佳必属妹妹,妹妹前途不可限量。” “婕妤抬举了,嫔妾姿色在后宫之中不过尔尔,年婕妤这话若被有心之人听见,嫔妾可就得遭罪了。倘若年婕妤没有旁事,嫔妾先告退了。”关采灵说罢,将手抽了出来,也不等年婕妤允准,便自顾离开了。 她想起来了,前世就是在这,年婕妤给她下了套,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恰巧徐思情路过,赏了她二十下巴掌,害她好几日出不得门去。 关采灵回了拢安宫,恰巧林充媛身旁宫女浅云,端着药罐子出来。浅云见到关采灵,向她行了宫礼。 关采灵则顺带问了句,“林充媛身子可好些了?” 浅云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若有若无道:“哪里能好?林充媛素来不喜苦药,纵然太医院拣了极好的药来,也不过倒掉……” 浅云似是自觉多言,便连忙打住,退了下去。 关采灵才到东阁还未来及坐下,后妃的赏赐便接二连三的分发了下来,令关采灵忙活了足足好一会儿。 而众礼之中,唯有尤雯倩的礼最为简陋,只是一把羊脂梳。 别说关采灵这么觉得,就连窕儿也不忍小声嘀咕道:“所有新秀之中,唯有才人您的是最次的,这是什么道理?” 关采灵命窕儿一一回了礼,却独独除了尤贵妃那。而她自己则独自猜测尤雯倩的意思。忽的,关采灵明白了,这竟是要拉拢她的意思。 “窕儿,速将内务府新送来的那件菊槿凝脂裙拿来。”关采灵知道,如今她还未在后宫之中扎稳脚跟,如今必须得投靠权妃亦或者是宠妃,而如今只有贵淑德,三妃可投靠。她是断断不会投靠徐思情的,而卞婼薇如今对她敌友不明,也暂时不能选择,既然尤雯倩想拉拢她,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窕儿不明关采灵何意,开口问道:“才人这又是要去哪啊?怎么这么着急?” 关采灵眼眸中流露出一股不可猜测的深意,朱唇微张,吐出两个清晰的字,“回礼!” 关采灵来到凤仪宫,尤雯倩身旁大宫女凝淳领她到了偏殿略做等待。 约半柱香的功夫,尤雯倩缓缓走来,关采灵即起身行礼。 “快免了这劳什虚礼,赐坐布茶!”尤雯倩斜倚正位说道。 关采灵见尤雯倩没有继续发话,则只好自己开门见山道:“嫔妾今日特来向贵妃娘娘回礼。” “哦?”尤雯倩轻佻眉头,不知其所以然,想着新晋妃嫔来她这都是送些奇珍异宝,一时没了兴致。“本宫这并不需什么奇珍玩物,怕是你送错了人。” “嫔妾此来是想将自己送与贵妃娘娘。”关采灵脸含微笑,既不扭捏也不做作。 而尤雯倩也是头一回儿听到有人这么说,不过这也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否则她就无需命人在那羊脂扇刻那些字了。“你倒确实是个聪明人。不过……纵然本宫愿帮你,可你有没有这造化飞上枝头,就不是本宫所能做的了……” “若嫔妾有那造化,自必不辜负娘娘恩德!若嫔妾没那造化,也就认了。”关采灵心下了然,她知道尤雯倩想要的是什么,但那样东西也恰恰是她想要的。 关采灵自打从尤雯倩那回来,便一夜没有阖眼,只坐在床旁,听了一夜雨声。若是她没有记错,今日她该去一次御花园的,战寒钧总是喜欢在清晨去那赏雨。 “窕儿,你将那绿绮拿来!”关采灵轻轻拍醒靠在漆红桌旁睡着的窕儿。 窕儿听到关采灵叫她,立马醒了过来,想也没想的就去翻寻绿绮,可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小姐以前不是不喜弹琴吗?那绿绮也不过是作装饰才带入宫来的。 窕儿将琴拿给关采灵,关采灵轻抚琴弦,一曲优美的琴音从她手下弹出。 “才人……您不是最厌恶弹琴吗?”窕儿瞪大了眼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家才人的琴艺能如此高超。 其实,关采灵确实极为厌恶弹琴。可战寒钧喜欢琴艺高超的女子,所以她曾苦练半年,只为博他欢心…… 关采灵想到这,不禁留下两行清泪,而琴声也止了。 “罢了……如今我若这般哭哭啼啼的见了他,总是不好的……”关采灵如此想着,便放弃了今日去见战寒钧的机会。 “林充媛到!” 关采灵听到林充媛来了,连忙擦拭泪珠,捋平衣衫。 林充媛面色消瘦,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一般,由着浅云的搀扶进了东阁。关采灵正要行礼,那柔弱的声音却又响起,“免了。咳咳……关才人琴艺可真是高超,本宫这听的甚是舒心,却不想突然止了,就过来……咳咳……瞧瞧,还望才人莫嫌本宫叨扰了。” “充媛娘娘这说的哪里话,嫔妾巴不得充媛多来几回呢!充媛娘娘快坐吧!”关采灵招呼着充媛坐下。 林充媛刚坐在椅上,便宫女端来了碗药,林充媛微微蹙了眉,浅云便说道:“拿走吧!” 关采灵见那宫女要退走将那药倒了,上前阻止,将那药拿了来,“娘娘不喝药,这咳嗽的病何时能好?” 第179章 你懂医术 “林充媛到!” 关采灵听到林充媛来了,连忙擦拭泪珠,捋平衣衫。 林充媛面色消瘦,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一般,由着浅云的搀扶进了东阁。关采灵正要行礼,那柔弱的声音却又响起,“免了。咳咳……关才人琴艺可真是高超,本宫这听的甚是舒心,却不想突然止了,就过来……咳咳……瞧瞧,还望才人莫嫌本宫叨扰了。” “充媛娘娘这说的哪里话,嫔妾巴不得充媛多来几回呢!充媛娘娘快坐吧!”关采灵招呼着充媛坐下。 林充媛刚坐在椅上,便宫女端来了碗药,林充媛微微蹙了眉,浅云便说道:“拿走吧!” 关采灵见那宫女要退走将那药倒了,上前阻止,将那药拿了来,“娘娘不喝药,这咳嗽的病何时能好?” “吃了也不过那样,我是知道的我这病是好不了的。”林充媛拿起青花茶杯,一个不稳却是砸碎了,而她也自嘲起来,“如今本宫是连拿杯的力气都没有了,说差了,活着还有什么劲?” “娘娘,您稍坐一会儿,嫔妾想起一道甜品,可以治您这咳嗽病。” 林充媛听关采灵的话,不忍噗嗤一笑,但又看着关采灵眼神不似玩笑,竟就信了。 关采灵想起,曾有一个道士写了一张药方给林充媛,她吃了几日竟就大好了。 关采灵便按照那药方,让棉槿去膳房按照方子做了一品秋梨膏。而这秋梨膏则由关采灵亲自服侍林充媛喝下,林充媛不单感动关采灵的行为,也喜欢秋梨膏的味道。 “才人竟也懂得医术?”林充媛喝下秋梨膏,觉得身子舒坦多了,十分感激的看了眼关采灵,她没想到,与她一面之缘的关采灵,竟肯如此待她。在这后宫之中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来。 而只有关采灵知道,她这么做不过实在弥补她自己的良心。 因林充媛必为她而死。 一品秋梨膏,拉近了关采灵与林充媛的关系。已是午时,关采灵与林充媛又闲聊几会子,林充媛便回去了。 关采灵没得睡好,本想假寐些许时辰,可凝淳却突然来了。 “凝淳姑姑此来有何贵干?”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凝淳跟在尤贵妃身旁做事,总比旁的宫女得脸些。纵然关采灵身为才人,也得尊她一声姑姑。 凝淳微颔首,福身行礼后道:“奴婢今儿是替贵妃娘娘来通知才人的,从今夜开始,就可以准备着侍寝了。”凝淳走近凝淳几步,见四下无人,声音低了些许,又道:“娘娘顺带谴奴婢来问声,才人想何时侍寝?” 关采灵虽说对这种事情十分熟知,但听到凝淳如此露骨说了出来,还是不忍红了脸。“若是头个侍寝,必然受后宫嫉恨。还望姑姑回娘娘,嫔妾想在中秋之后……” “诶,好。”凝淳拿着帕子,退了出去。 终,关采灵合衣在玉床上小酣片刻。 而此刻的御花园。 “淑妃娘娘,嫔妾便是不服气了,凭什么她关氏一言,就扣了嫔妾一月月例,让阖宫上下之人都看嫔妾笑话。”郑茹静揪着帕子,跟在徐思情身后,愤愤道。 徐思情笑魇如花,伸手抚摸了下旁边开的极好的花,忽一用力,将那花折了下来。“这做女人难,做皇上的女人更难,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你家里人白把你送进这深宫之中。俗话说的好,花无百日红花,这后宫之中的女子便个个娇艳如花,可是有谁能笑到最后呢。你别瞧卞德妃在那不声不响的,这些事她可比你清楚多了。” 郑茹静轻咬薄唇,猛地一甩帕子,走到徐思情跟头,道:“可是淑妃娘娘,嫔妾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得下又如何,咽不下又如何?等你到了本宫这时候,你才会觉得这起子小事算得了什么?普天之下,只有松柏长青;后宫之中,只有智者方胜。她关氏不过是一才人,待你升为贤妃,她还不是一只蚂蚱,她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今夜,你必是头个侍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徐思情不愧久居后宫,只三言两语,便将郑茹静说的不气不恼。 不知不觉,日已深沉。 “才人,今夜皇上留宿丽水宫郑婕妤那。”棉槿早早的便去打听了消息,但当得知今儿非关采灵侍寝时,她也不忍失落些许,故这话说到也有些沮丧。 关采灵微微颔首,又摆摆手示意她下去。她独坐在窗前,今夜的她又无法入睡。 凤鸾春恩车那清脆的铃铛相互碰撞的声音,是后宫之中所有女子的期盼。 曾几时,凤鸾春恩车只为她关采灵一人而来。不知为何,当关采灵得知,今日这车为别人开去时,她的心终究有几分难过。 “才人,早些休息吧!这更深露中的着了寒气便不好了,况且明日还要早起请安太后呢!”棉槿见关采灵在窗前坐了许久,却只着亵衣坐在床旁,便拿了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 “我再听会这铃声,铃声止了我便去睡了。你去歇着吧,无需管我,你明日还有事要忙呢!” 棉槿听关采灵如此说,便只得退下。 关采灵换上一套最为普通的宫装,又披了一件貂皮大袄,从后院绕了出去。 不知不觉,关采灵走到了静月湖,望着明月姣好,不由出了神,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她的身后。 突然,那身后之人伸手退了她一下,她一下不稳“扑通”栽到湖里。 巧的是关采灵不识水性,此时她又不敢叫唤,生怕被人看到她。如今宫妃本是不得出来的,若是被人看到,那徐思情定要给她扣个夜会奸夫的名声,这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 便当关采灵几近绝望之时,她却被人带出了湖。 关采灵着陆之时,咳嗽几下,这才将呛到的水吐了出来。她回头看向那人,险些惊了一跳。 那人长得与慕堇晟极为相像,却又不像。 “你是何人?为什么那人要将你推入湖中?”那男子眉眼间比慕堇晟少了一份杀气,多了些书香儒雅气息。关采灵断定,她必是哪个王爷,却又没有一丝印象。 第180章 被试探 “你刚刚既然都看到了,却为何不提醒我?”还害得她落入那如此冰凉的水中。明日可是觐见太后的日子,若是了,那便大事不妙 “本爷既不认识你,为何要帮你?而且……你在水里折了。 况且,那推她之人,想必病早已认出她来。那人既敢推她,这必然会回去与自己主子说,若事情闹大,自然是关采灵不合算。 腾的样子,还挺有趣的。”男子轻抚手中玉扳指,轻描淡写地说道。而这话,却令关采灵刚对男子存的感激之情荡然无存。 有趣?她可是差点连命都要没了! 但此刻的关采灵十分清楚,现在不是和男子辩论谁是谁非的时候,推她之人此刻怕是早已告诉了他的主子。如果她再不赶快离开…… “就在前面,可得快些!”这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离关采灵越来越近,关采灵刚刚在水中崴了脚,此刻是跑不动了。 “帮帮我……”关采灵只觉得脑门发涨,烧的厉害,忽的两眼一抹黑,竟昏了过去。 待关采灵再次睁开双眼,已是第二日,而她则好好的在她寝宫的玉床上。 窕儿见关采灵醒了,略带欣喜地说:“才人,您醒啦!您可不知道,昨夜您好好的突然浑身冰凉,发烧的厉害,可吓坏奴婢呢!” 关采灵听了窕儿的话,暗自庆幸昨夜之事并无人发现,便也一时顾不上那男子身份,连忙问道窕儿,“今儿不是要觐见太后的吗?”关采灵说着,极力撑起疲惫的身子。 当今太后,她了解颇深,如果头次觐见她便不去,那往后的日子必是不好过。 “倒是巧了,今儿早太后娘娘头风犯了,今日觐见就免了。才人无须挂心,先睡会子,若有人来奴婢为才人推了。”窕儿说着,为关采灵掖了掖被子,又吹了灯,便坐在关采灵不远处,做起了刺绣。 关采灵绷紧的全身松了下来,沉沉地睡了下去。 正值午时,关采灵方觉大好,又恐过于嗜睡,引人疑惑。 “才人,凝淳姑姑来了。” 棉槿进来通报之时,关采灵尚斜倚衾塌上。 “赶紧传了进来。”关采灵一听是凝淳,即刻起了身,甚至出门亲自迎了凝淳。 关采灵甫一踏出殿门,便见棉槿亲亲热热地扶着凝淳的胳膊,边走边说笑着,已经离着殿门不过几步远了。 凝淳一眼瞧见关采灵,嘴里笑着念了声佛,道:“可折煞奴婢了,怎么敢劳动才人小主亲自出来迎,当真罪过。” 凝淳一边笑语一边极自然地轻轻脱开棉槿的搀扶,快步走上前,扶住关采灵的胳膊,掺着关采灵往殿里走。 棉槿本就是个七窍玲珑心的聪明人,凝淳状似无意的举动到底何意她自是立时领悟,便当即站住,没照着规矩跟进去伺候茶水。 棉槿站在院子里,扬声笑语:“姑姑且与小主说着话,奴婢去备些茶水糕点。” 说完话,棉槿便转身去了茶房,顺带拉住了要去奉茶的窕儿。 凝淳扶着关采灵穿过正屋直接进了寝房,伺候关采灵坐在了床榻上,然后也不等关采灵吩咐赐座,便自顾坐在了窕儿之前守着关采灵做刺绣的绣墩上。 关采灵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心里却微微惊疑。 若她关采灵真是初进宫的关采灵,定会觉得凝淳的举动不过是奴大欺主,仗恃着尤贵妃的宠信不分尊卑。 可她不是,她是在宫中活了多年,经过了大起,更经过了大落,享过了人人艳羡的帝王雨露,也受过了直坠泥淖的帝王雷霆的关采灵。 关采灵知道凝淳是个谨慎有城府的人,尤贵妃正是靠着凝淳的出谋划策,才没有慕堇晟的宠爱也能躲过明枪暗箭,始终在贵妃之位上屹立不倒。所以,关采灵知道凝淳此番行为必是有其深意。 凝淳依旧笑着,仿似不着边际地随口问着关采灵,这璇光殿住的可习惯、初初进宫是否想家、宫婢内侍伺候的可周到。 关采灵一面不动声色的一一应答,一面暗暗思索凝淳此来的用意,直至凝淳状似无意地带出一句“小主昨夜睡得可好”,关采灵立刻恍然。 关采灵猜测,定是尤贵妃不知从何人处知道了她昨夜落水之事,为试探关采灵是否真与她一心,对她毫无隐瞒,故遣了凝淳来探问。 关采灵心念电转,在说与不说间十分两难。 若是不说,毫无疑问,她关采灵必定会失了尤贵妃的信任,从此再无权妃或宠妃可以依靠庇护。 若是实话实说,经历了前世起落的关采灵难免对人心之善变怀着恐惧,深怕尤贵妃并非真心拉拢,只是忌惮她的容貌,假意拉拢,待拿了她的错处便将她在得朝圣颜前处置掉,将她可能的恩宠扼杀在萌生之前。 一番艰难权衡,关采灵终于定下心思,决心赌一把尤贵妃在徐淑妃的恩宠日深的威胁之下,更希望得一助力扳倒徐淑妃。 至少在扳倒徐淑妃前,尤贵妃断不至于自断臂膀,失掉关采灵这个容貌更胜徐淑妃和年婕妤的助力。 至于扳倒徐淑妃后,彼时她关采灵已经得到慕堇晟的恩宠,区区一个深夜私出寝宫的罪名,还不是梨花带雨的一哭便带过了。 关采灵心底一声冷笑,便如郑茹静般梨花带雨。她关采灵前世便是败在了郑茹静的假做柔弱、楚楚如兰花泣露上。 关采灵的心思转动极快,不过眨眼之间便转完了上面的许多心思。 凝淳状似无意地问完那句“昨夜睡得可好”,便偷偷注意着关采灵的表情。凝淳只见关采灵听完那句问话微微一怔,似是失了一下神,接着表情便起了波澜,一丝难以压抑的惊恐,如涟漪般在关采灵姣美的脸上渐散渐开。 关采灵眼睛眨也不眨地愣愣看了凝淳几霎,然后突然受惊般转头向着房门和窗户处望了几眼,接着回视凝淳,眼里便聚起了泪水,晶莹剔透的泪珠子含在眼眶里将落未落,楚楚可怜如对着猎人弓箭的小鹿。 第181章 消除疑虑 关采灵的反应这样快又这样自然,凝淳果然被骗过。凝淳若知道眼前的关采灵是带着前世宫中血腥斗争记忆的关采灵,必是不相信的。 可惜,凝淳只知道眼前的关采灵是不过年方十五的女儿家,是三品光禄寺卿家娇生惯养的掌上明珠,是初入宫廷不过数日、毫无斗争经验的新人,是当众得罪圣上新宠、心无城府的憨女。 凝淳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和暗笑没有逃过关采灵眼睛,关采灵知道凝淳信了。 关采灵身子前倾,更加凑近凝淳,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哽咽唤了声:“姑姑救我。” 凝淳故作诧异:“小主这是什么话?” 关采灵表情更加凄楚:“不瞒姑姑,昨夜我被人推落了水。” 凝淳更加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昨夜……”关采灵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用力咬了咬唇,仿似下了极大的决心方才继续说道,“昨夜我因着听到了宫婢们的顽笑话,想起了家中的双亲,心中倍觉煎熬,便……便偷偷出了寝宫去静月湖散心。” 说到这里,关采灵怯怯地偷瞄了凝淳一眼,满带担忧地插了一句辩解:“我知道我这样偷出寝宫违了宫规,可我实在是心中难过,自小至今,我从未离开母亲这样多时日,心中实在彷徨难过。” 话说到此,关采灵真的勾起了心中对双亲的思念之情,想着入宫前父母待自己宛如明珠,重话都不曾有一句。若是父母知道自己会一尸两命凄凄惨惨地死在冷宫之中,必是绝不送自己入宫的。 见关采灵深怕因违宫规被责罚,都顾不得继续往下说落水之事了,凝淳笑笑,温声安慰道:“小主莫怕,小小的女儿家骤然离家,哪有不想家的,各位娘娘小主都是这样过来的,岂有不理解的。” 关采灵听了凝淳的安慰,仿似吃了定心丸,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才继续开口:“昨夜我在静月湖畔望月聊寄忧思,谁知……” 关采灵打了个冷颤,表情再次惊恐起来,如同再经了一次那场祸事般,牙都开始微微打颤:“谁知,谁知,竟有人从后面猛地推了我一把,将我推落水中。” 关采灵的眼泪滚滚而下:“因是偷出寝宫,我也不敢叫喊,幸得落水时离岸极近,我忙攀住岸边的岩石,却因又冷又怕,腿软手软,怎样也爬不上岸。幸好棉槿因不放心跟了出来,这才把我拉了上来。” 说到此处,关采灵仿佛想起昨夜险死的恐惧,嘤嘤哭的不能自制,竟说不下去了。 凝淳低声问:“小主可看到了推小主的人是谁?” 关采灵抽抽噎噎道:“天太黑,我又慌了神,那人推完就跑了,我并没有看到是谁。棉槿把我拉上来之后,我本想马上去禀报贵妃娘娘,又想起我是偷出寝宫,便不敢去了,悄悄回了寝宫。夜里更因落水烧了起来,我一面害怕竟有人要害我性命,一面又害怕有人借什么人口舌将我昨夜偷出寝宫之事传出去因而受罚,竟是翻腾了一夜,直到天光将亮才略略合了合眼。” 关采灵看到在她说到“借什么人口舌”时眼中精光一闪,在听完她的话后波澜不惊,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关采灵的一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隐去了被一男子救起之事,关采灵赌推她落水之人没有见过那名男子果然没错。若说了她本为男子所救,可便不是简单的偷出寝宫之罪了。 想来必是关采灵的话原原本本对上了尤贵妃的听闻,凝淳不疑有它,又温言安慰了关采灵一番,服侍着关采灵躺下了这才告辞出去。 凝淳刚走到院子里,棉槿便从茶房里迎了出来,嘴里笑道:“姑姑这就走吗,怎的不多陪小主说说话?奴婢的糕点都还没做好呢。” 凝淳看了看棉槿,忽的一笑:“昨夜你是个有功的。” 还在屋里凝神听着院里动静的关采灵一听凝淳的话,顿觉一盆冰水自头浇下,激灵灵就是一个冷颤。 关采灵昨夜烧得迷迷糊糊,凝淳来时她才醒不久,只顾着胡乱猜测昨夜之事究竟是何人指使,并没想到会有人来问昨夜之事,对着棉槿连自己曾夜出寝宫都未曾提起。 关采灵对凝淳的一番说辞不过是现想现说的,本以为虚虚实实间,已经真的骗过了凝淳。 再加上关采灵又抛出了传话之人许是内奸之疑,料定凝淳急于查处内奸,必会被转移一些视线。 谁想凝淳竟缜密至此,仍想的起来试探棉槿,以求证关采灵之话中真假。 棉槿若是露出一丝不知凝淳何意的疑惑不解,关采灵不仅前功尽弃,更会引起凝淳的警觉,怕是适得其反。 关采灵一颗心狂跳不止,忍不住悄悄起身,站到了窗边,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却无法阻止外面之事,只能揪着心等待。 棉槿听了凝淳的话,一下变了脸色,抢步上前,紧紧拉住凝淳的衣袖,低声哀哀告求:“姑姑饶命,万不要让贵妃娘娘知道小主偷出寝宫之事,求求姑姑了。” 凝淳也压低声音,问道:“可知道是谁?” 凝淳故意语焉不详,并不问“可看到了”,便是想试探究竟是不是如关采灵所言,是棉槿救的关采灵。若棉槿只说“不知道,小主并没有说是谁”,那究竟是不是棉槿救起的关采灵便还是有可疑了。 棉槿却摇一摇头,低声道:“奴婢听到落水声心里一惊,怕是小主,忙着赶过去,见小主果真落了水。奴婢早吓得魂飞魄散了,竟丝毫没留意四周有何异样。若不是小主说,奴婢还以为小主是因天黑不慎自己落水呢。” 凝淳终于疑虑全消,敷衍了棉槿两句便走了。 凝淳一走,棉槿便快步走进璇光殿,一眼看到关采灵正倚靠在窗边,脸色微微发白,水青色绲素白边的家常褂子半披在身上,连一只袖子垂坠至地砖之上都未察觉。 棉槿赶上前,伸手要帮关采灵披好褂子。关采灵却猛地一把抓住了棉槿的手。 棉槿只觉手上一片冰凉的濡湿,知道关采灵定是听到了凝淳问自己的话,却没听到她刻意压低声音的回话,不知凝淳是打消了疑虑,还是证实了疑虑,故而一心惊惧之下竟出了许多冷汗。 第182章 如此性子怕会惹祸 棉槿忙开口:“小主可是跟凝淳姑姑说是奴婢救了落水的小主?” 棉槿没有直言自己究竟是如何应答的,可关采灵听话听音,自是明白棉槿的言下之意,顿时放了心,松开棉槿的手,由着棉槿帮她披好褂子,将她搀回床榻旁坐了下来。 棉槿转身去水盆里绞湿了帕子,回来一边帮关采灵拭脸,一边一字不差地向关采灵说了她与凝淳的对答。 关采灵听了棉槿的话才放下心,忽地又疑关丛生,暗想棉槿怎会知道自己偷出寝宫还落了水?关采灵还在犹豫是否直言疑惑,棉槿却已从关采灵微皱的眉间读出了关采灵的心思。 棉槿坦然看着关采灵,快语直言:“昨夜奴婢见小主神情不豫,并未敢当真退下,故而看到了小主换装出宫。奴婢不敢叫喊,唯恐惊动了旁人,是以偷偷跟了过去,只是小主穿花丛时,因天黑不能远视,一时失了小主的踪迹,才叫小主遭了落水之祸。” 关采灵张了张口,欲问是否瞧见了是一男子救了她,又怕棉槿本没瞧见,却被自己说了出来。关采灵深知私会男子罪名之重,不是死个一己之身便可了结的,故而连窕儿也未打算告诉。 关采灵正犹豫为难间,却听房门一响,正是窕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见只有棉槿在屋里伺候,像是正在悄悄说话,窕儿不由一愣,接着抿嘴一笑,娇声道:“好哇,我说棉槿怎么拦着不让我上茶呢,感情背着我跟小姐在屋里说悄悄话呢。” 一边说,窕儿一边走到桌边放下茶盘,叉着腰对棉槿笑语:“快说,说什么悄悄话呢,也叫我听听。” 棉槿猜测窕儿对昨夜之事毫不知情,又见关采灵并无提起之意,经过一些时日的相处,棉槿也知道窕儿没心机藏不住事的性子。棉槿怕窕儿闹着追问,或对关采灵昨夜高烧之事胡乱猜测,不得已决心扮次恶人,好转开窕儿视线 于是棉槿故意眉头一皱,转头看着窕儿,口气微带责备:“窕姐姐,在这殿里你呀我呀的,小主不计较也就罢了,到了外面可断不能这样的,让旁的人听了,不说姐姐不知宫规、不懂尊卑,却会说小主眼里没有规矩,不懂御下呢。” 窕儿自来是个心思直白的,虽进了宫,却未经事,并没有练得一点儿城府,喜怒全挂在脸上、搁在心上,最是没心机,藏不住事。 她本是关采灵的陪嫁,在这璇光殿里向来自恃高旁的宫婢一头。从在原先府里,她便是关采灵贴身贴心的大丫头,是下人们口中的府里的二层主子,自来只有她教训别人的,何尝被人教训过。 窕儿原本想着,进了宫她必也是关采灵身边一人独大的,谁知选秀那日关采灵莫名救了个丫头,还收做贴身宫婢,且日渐倚重,竟渐有夺去她在关采灵那里的宠爱之势。 窕儿本已对棉槿略有不满,只是棉槿一向对着她“姐姐”不离口,叫得亲热,行事对她也颇恭敬,关采灵赏下东西,棉槿也总是紧着让她先挑好的,始终无可挑剔,故而一向也并未多说什么。 谁想今日棉槿竟当着关采灵的面给她没脸,窕儿顿时气红了脸,怔怔地怒瞪着棉槿,有心反驳,又实在辩无可辩。 窕儿看向关采灵,却见关采灵垂目没看自己,没有半分要发话帮她的意思,更加觉得失了面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气之下转身便出了璇光殿。 关采灵叹一口气,比起窕儿的单纯莽撞不知世事,心里不由对棉槿的聪明谨慎更加赞赏,愈发庆幸当日动心思救下了棉槿。 棉槿忍不住道:“窕姐姐这样的性子,怕是将来要惹祸的。” 关采灵再叹一声,幽幽道:“你不知道,窕儿自小便跟着本宫,比之小户人家的小姐还娇养些。窕儿还有个双生的姐姐窈儿,小时候为救本宫夭折了。本宫幼时甚是调皮,有一次趁妈妈们不防,跑去湖边攀着山石玩儿,却不想一脚踩滑了,眼看就要掉进水里,窈儿拉住本宫使劲儿一推,将本宫推回岸边。本宫只是手上略硌破了一块皮,窈儿却掉进了湖里。你看,现在还隐约能瞧见那时留下的疤。” 关采灵翻起手掌,看着掌心一个米粒大小的浅浅的疤痕:“那时正值深秋,风凉水冷,窈儿掉下去时又呛了水,好容易救上来,却得了风寒,接着便开始咳了起来。因着窈儿救我之情,虽是丫头,病了也没叫送回家去,只是担心过了病气所以送去了别院治病,谁知没几日,窈儿便去了。因说是痨病,一把火给化了,且是未出嫁的女孩家,都未得个入土为安。” 关采灵攥起手掌,又是一声长叹:“从此我便更疼窕儿了,将窈儿的月份银子也给了窕儿,吃穿用度上更是捡着好的,连府里的等闲的姨娘们都比不得窕儿。谁知却给窕儿养出了这样不知世事的性子。如今进了宫,本宫倒不知道那些疼宠究竟是不是害了她了。” 棉槿听了这些话,心里不由对关采灵更添一层敬服,忍不住道:“小主当真是个长情知恩的人。” 关采灵勉强一笑,算是承了棉槿的这句赞赏。 又想起前世窕儿因不谨慎以致惨死,关采灵不由心中忧惧,思来想去,只觉也无甚好办法,只好道:“如今怕是也改不了她的性子了,只好小心着些,往后再去哪里,本宫便只带你吧。待过个两年,窕儿再大一些,本宫便给她寻个好人家,送出宫去,平平安安地相夫教子,得享天年,本宫也就放心了,也算对得起窈儿的在天之灵了。” 棉槿点头应“是”。 殊不知,关采灵此时一心为窕儿打算的主意,却为关采灵埋下了深深的祸根,几乎将关采灵害得永不翻身。倒是眼前关采灵对之还略有疑虑的棉槿,救她于生死边缘,拿着一世忠心,报答了关采灵的救命和赏识之恩。 这厢关采灵还在为着窕儿忧愁,那厢凝淳已回到了凤仪宫。 第183章 假意害怕 尤贵妃越说越气,不由握拳狠敲了一下桌几,直震得茶杯“叮”地一声响。听到声音更是心烦,抓起茶杯,举手便“哐啷”一声掷在了地上。吓得整个殿里的宫婢、内侍都慌忙跪了下去。 凝淳忙上前抚着尤贵妃的背为尤贵妃顺气,嘴上开始劝慰。 凝淳抚着尤贵妃的后背,帮尤贵妃顺气,嘴上劝慰道:“娘娘不必这样动气,咱们也找个能与之抗衡的助力便是,娘娘不是已经看中了关才人吗?” 尤贵妃这才顾上问了一句:“怎么样?” 凝淳先遣退了众宫婢和内侍,这才低声向尤贵妃一五一十地说了关采灵之事。 为让尤贵妃欢喜,凝淳着意说了关采灵提起偷出寝宫时是如何慌忙辩解。凝淳一向口舌上了得,一段话讲得绘声绘色,极言关采灵对尤贵妃的畏惧之态。听得尤贵妃心花怒放。 待凝淳讲完,尤贵妃不由“噗嗤”一笑,一面端详自己的指甲,一面懒洋洋道:“那关采灵也是个口齿伶俐,心思极快的,竟也因怕本宫知道她偷出寝宫而畏惧成那样。凝淳啊,你说本宫是不是过于严厉了些?” 凝淳笑道:“不严厉如何能治这后宫,后宫现如今如此安宁,让陛下能安心只管前朝之事,这都是娘娘的严厉之功。” 尤贵妃“咯咯”一笑,对凝淳的奉承舒坦坦地照单全收。 凝淳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此时娘娘正是用人之际,倒确是可以从宽以待关才人,拉拢她为娘娘所用。难得关才人对娘娘也是有些忠心的,虽怕着被责罚,仍是对娘娘坦言了偷出寝宫之事,并没有隐瞒什么。” 尤贵妃慢慢点了点头:“如此看着,倒还可用。” 凝淳道:“如今关才人经了落水之事,知道有人想要她性命,自是更加把娘娘当保命的靠山了,如此倒更是可信了。再加上关才人对娘娘的畏惧之情,想来是个用得上还拿得住的。” 尤贵妃又是一笑:“本宫喜欢她的畏惧,本宫认为,叫人爱不如叫人怕,这才能治理后宫,才能镇得住这多是非的地方。” 凝淳自然连连应“是”,见尤贵妃高兴些了,凝淳方提起传话之人或许是什么人安排来的,尤贵妃眉毛一拧,眼见就要发火,凝淳忙摇手,悄声说:“娘娘莫气,此事倒是适宜悄悄探查,顺藤摸出幕后之人才好。娘娘以为呢?” 尤贵妃想了想,点一点头,方恨恨道:“倒也可以,只是可恨,清理了这么多年,竟还有漏网之鱼。这些人也真是大胆。此事还是你去办吧,悄悄的。” 尤贵妃正自发火,忽听外面有人报:“娘娘,关才人前来请安。” 凝淳笑道:“这关才人来的倒快,怕是实在不安,过来请罪来了。娘娘展现仁厚之机竟来得这样快。” 尤贵妃也是一笑,摆了摆手,叫凝淳去迎关采灵进来。 凝淳迎出殿门,见关采灵正略有些局促的站在凤仪宫门外,凝淳忙快步走上前,福了福身:“小主实在太过见外了,天气还这样热怎么还在这里站着等着。娘娘知道可要心疼了。” 关采灵一面随凝淳往正殿走,一面低声问:“姑姑可告诉了娘娘了?” 凝淳点头:“自是要告诉的。” 关采灵一脸紧张:“娘娘怎么说?” 凝淳笑了笑:“小主进去自然就知道了。” 关采灵怯怯地进了正殿,见尤贵妃正含笑端坐在上首,便要往下拜。尤贵妃笑意更深,待关采灵拜完,便笑着招了招手道:“妹妹怎的如此客气见外,你我不早就是自己人了吗?快过来,妹妹进宫也有几日了,本宫竟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妹妹。” 关采灵听了,忙快步走上前,垂首站在了尤贵妃面前。 尤贵妃亲亲热热地拉起关采灵的手,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关采灵一番,嘴里啧啧赞道:“妹妹长得真是可人,比那由来自恃美貌的年婕妤还更要美上几分。本宫自认也是见过世面的,竟从没见过比妹妹更美的女孩儿了。” 关采灵被尤贵妃夸的羞红了脸,低头羞涩道:“娘娘实在过誉了,嫔妾不过是蒲柳之姿,比不上年婕妤娘娘的天生丽质,更比不上娘娘您的国色天香、贵气天成。” 关采灵偷眼看到,自己说不如年婕妤时,尤贵妃的脸色即刻微变,似有不豫。及至自己夸尤贵妃国色天香、贵气天成时,尤贵妃又立时喜上眼角。关采灵便知自己的奉承让尤贵妃很是受用。 关采灵再接再厉,将嘴上抹了甜甜的蜜:“嫔妾没见娘娘戴魏紫之前,只觉魏紫不愧为花王牡丹中的上品,当得起国色天香四个字。如今见娘娘头戴魏紫,方觉嫔妾过去实在是见识浅薄,嫔妾曾那样赞赏的魏紫,戴在娘娘头上竟不过是如星辰与日月争辉,倒被娘娘衬得平凡至极了。” 尤贵妃听着关采灵的话,直喜得眉开眼笑。 关采灵在心中暗叹一声,说来尤贵妃也是个幸运之人,才得以在宫中多年依旧不需要改掉喜怒形于色的性子。 尤贵妃虽不得战寒钧宠爱,但家世好,于战寒钧登基前便嫁作正妻,又得尤太后撑腰。如今虽不是皇后,也是妃嫔之中最高位的贵妃,阖宫之中竟无需要尤贵妃看其脸色的女子,自是无需隐藏自己、改变自己。 只可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贵妃最后还是死在了上官培培手中。郑茹静和上官培培配合之下也因除掉了尤贵妃,才得以凭借假孕先一步登上了贵妃之位,借着一个从不曾有的皇嗣,走上贵妃的位置。 尤贵妃听了关采灵的奉承自是满意至极,看到关采灵还恭恭敬敬地站着,便笑盈盈道:“本宫真是糊涂了,竟忘了妹妹还站着呢。快坐下,咱们姐妹好好说说话。” 关采灵非但没有谢坐,还一径摇头,嘴里道:“嫔妾不敢坐,嫔妾有罪。” 尤贵妃看了关采灵一眼,问道:“可是为着昨夜之事?” 关采灵“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脸惊惶:“嫔妾有罪。” 第184章 关采灵的心机 尤贵妃却“噗嗤”一笑,亲自伸手拉起关采灵,笑道:“什么大事呢也值得妹妹这样。不过是为着想家违了些规矩罢了。本宫初初嫁给陛下时,还曾因想家心中烦闷,在宫里打马而行呢。先皇见了,也不过说了句'太子倒是娶了个英气的太子妃',有什么呢?” 关采灵忙接了一句:“娘娘深得先皇和太后疼爱,怎么是嫔妾等可以比拟的。” 尤贵妃伸手轻轻拧了拧关采灵的脸颊,笑道:“妹妹这张嘴呀,真是抹了蜜一样,叫人不爱都不行。” 关采灵一笑,随即又表情凄楚了起来,自语般喃喃了一句:“只是娘娘偏疼罢了,嫔妾不仅不招人爱还被人恨得想要嫔妾命呢。” 尤贵妃表情一整,肃然道:“妹妹放心,若查出是何人所为,定给妹妹报仇雪恨。这宫里也留不得这样兴风作浪的。只是毕竟此事也有妹妹违犯宫规的不是在里面,本宫倒不敢放到明面上查呢。不过,本宫倒是疑心此事为新入宫的人做的,此前可从未有过这样骇人的事情。” 关采灵自然明白尤贵妃的意思,尤贵妃何尝知道是谁人所为,不过是想将祸水引到郑茹静身上,欲先去了徐淑妃的臂膀,再斗徐淑妃。 因此关采灵忙道:“嫔妾也担心或是前日嫔妾请安时多嘴惹的祸。只是嫔妾却实实见不得徐淑妃竟敢当众驳娘娘的面子,包庇郑婕妤。宫中谁人不知,娘娘才是这后宫的主人,娘娘的旨意,岂是徐淑妃可更改的。” 尤贵妃冷哼一声:“本宫早晚要好好教教徐淑妃规矩的。” 关采灵又道:“嫔妾也不敢想着什么报仇之事,但求日后得能娘娘庇护,一世平平安安,便是嫔妾的大造化了。” 尤贵妃再次拉住关采灵的手,道:“妹妹不必自谦,凭妹妹的美貌定是会得圣上宠爱的。妹妹得了宠爱,才是平平安安、一生顺遂的真正保障。” 尤贵妃想了一想,压低声音问道:“妹妹此前推辞了侍寝,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关采灵一听“侍寝”二字,登时垂下头去,把张粉脸羞成了大红脸,垂着头都看得见耳朵也羞成了粉红色。 尤贵妃见关采灵的样子,不由又是一笑:“妹妹不必如此害羞,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关采灵头垂得更低,呐呐不敢接话。 尤贵妃半调笑半催促道:“妹妹快说呀。” 关采灵这才小声道:“历来新人入宫,必是抢着……抢着……抢着侍奉皇上,好早得皇上垂青。皇上必是早习以为常。嫔妾若是拖上一拖,或许反而更得皇上注目。这是嫔妾的一点儿小心思,也不知对是不对。” 尤贵妃仔细瞧了关采灵一眼,方才笑道:“本宫也猜测妹妹是这样的心思,如今妹妹一说,本宫果然没有猜错。本宫觉得妹妹的主意很不错,本宫很喜欢妹妹的聪明。” 关采灵连说不敢,只说是尤贵妃调教的好。 尤贵妃笑笑,道:“只是一味的躲着,叫别人占了先机倒也不甚好,妹妹不如想想办法,先叫皇上见上一见,让皇上心里有个记挂,也是好的。” 关采灵忙应了下来。 关采灵又与尤贵妃说了一会儿话,见尤贵妃渐渐露出心不在焉之态,便起身告退。 尤贵妃点点头,并没有虚留,只是道:“本宫也确是该去看看太后了,太后虽嫌人多心烦,不要人侍疾,本宫却还是该常去着些的。” 关采灵忙道:“娘娘说的是,太后不愿见的自是别人,娘娘怎么一样,娘娘去了想来太后看了高兴,还能好得更快些呢。” 尤贵妃伸指虚点了点关采灵,抿嘴笑道:“猴儿嘴,真是会说。好了,本宫也不留你了,你也快回去歇歇吧,坐了这半日也该是累了。” 关采灵这才告退而去。 关采灵携了棉槿一路走回了丽水宫,想来尤贵妃早存了拉拢之意,故此将关采灵安置在了离战寒钧寝宫并不远、宫中还有得宠妃嫔的丽水宫里,倒真是费了一番心思。 关采灵一进璇光殿,敏儿便迎了出来,道:“小主可回来了,韩美人小主在里面等小主呢,已经来了有一会子了。” 关采灵忙进了屋,果然看到韩筠婕在里面坐着呢,左边站着韩筠婕自幼的丫头侍墨,右边却站着眼睛红红的窕儿。 看关采灵进来,韩筠婕朗声一笑:“你可别叫姐姐,我是来问罪的,看你嘴甜我可就问不出来了,所以不许你叫姐姐。” 关采灵猜到了韩筠婕的意思,却故意笑道:“姐姐莫不是来问妹妹进宫到现在也没去问候姐姐的罪的?” 韩筠婕故意把脸一板:“是了,这也是你的一宗罪,你不说我倒忘了。” 关采灵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韩筠婕板着脸道:“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可怜的窕丫头。” 一边说着,韩筠婕一边拉过窕儿,窕儿本已止住了泪,听韩筠婕一说,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韩筠婕微带责备,肃容看着关采灵道:“我今日从御花园过,听见花丛中隐隐有哭声。过去一看,却是窕儿。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我问的急了,倒是叫窕儿哭得更厉害了。我哄了窕儿半日,她方说'小姐怕是不想要我了'。窕儿我自小也是见的,忠心那是不必说的,从来伺候你也上心,你怎么敢这样欺负她?我是看不过去的。” 窕儿悄悄拉了拉韩筠婕的衣袖,小声道:“小主别说了,小姐并没有欺负奴婢。” 韩筠婕按着窕儿的手安慰一句:窕儿别怕,有我给你做主呢。” 说完这句话,韩筠婕转头又看着关采灵。“想来你大约是寻到更好的丫头使唤了,不爱要窕儿了。”韩筠婕一面说着,一面横眼瞟了棉槿一眼,“不如把窕儿给了我?” 关采灵哪里敢应,别说韩筠婕不是真要窕儿,便是真要,关采灵也是不敢给的。 虽说关采灵自知自己身边危险重重,窕儿跟在身边难免也会被带累。可是关采灵也不敢把窕儿交给韩筠婕。 第185章 韩筠婕的帮衬 韩筠婕是将门之女,上有六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又是韩将军中年得女,娇惯得很,府中上下谁都不敢管束。 韩筠婕自幼喜欢跟着哥哥们跑,哥哥学剑她学剑,哥哥骑马她骑马,养得男孩子般的性格,满身英气,直言快语,时常闯祸。府中的西席也被她气走了几十个。 窕儿也是个单纯莽撞的,这两莽一撞,真不知会生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把窕儿给了韩筠婕,不仅保不住窕儿,怕是还会带累韩筠婕。 关采灵忙说:“姐姐误会了,我哪里是不要窕儿了,只是窕儿进了宫还话语不谨慎。棉槿怕她日后闯祸,便提醒了几句。我也想着,窕儿该是改改这性子的时候了,故此没有解围。并不是不要窕儿了。” 韩筠婕最是个护短的,与谁相熟便护着谁。对于此事,她又先听了窕儿之话,便认定窕儿是受了棉槿排挤,如何还肯相信关采灵的话。心下想着,必是棉槿哄住了关采灵,是以关采灵才为棉槿辩解。 韩筠婕又看了棉槿一眼,冷笑一声:“你这殿里如今竟不是你做主,竟是她做主了呢。” 关采灵听韩筠婕的话头不对,知道韩筠婕当真是对棉槿心有不满了。当下也不敢再为棉槿辩解,只好先认下,再岔开话:“姐姐这样一说,妹妹也觉得此事实有不妥。是妹妹考虑不周了,果然是让窕儿受委屈了。要不妹妹当着姐姐的面儿,在这给窕儿赔个不是?” 韩筠婕听关采灵这样说,心里便将这件事揭过了,自然不会真的让关采灵一个小主给一个宫婢赔不是。韩筠婕便笑道:“得了,你知错就好了,赔不是就不用了。以后你可小心着些,窕儿可是有我护着呢,再不许帮着别人欺负她了。” 关采灵忙应了下来。 韩筠婕又转头对窕儿说:“我可给你出了气了,莫再委屈了。以后受了委屈就来找我,可不许再跑去外面哭了。今次是我,下次若是被旁的人看到,便不好了。在这宫里放悲声,可是不合规矩的。” 窕儿垂头道:“是,奴婢知道了。” 韩筠婕拍一拍窕儿的手,吩咐道:“去净个脸吧,好好的小美人哭成个小花猫了都。洗完就去好好睡一觉歇歇,今日给你个假,我准了的。去吧。”窕儿便谢了韩筠婕,告退下去了。 待窕儿下去,关采灵使个眼色叫棉槿也退了下去。 关采灵走上前几步,如昔日在府中之时,亲亲热热地挽住韩筠婕的胳膊,娇声道:“如今进宫也有几日了,除了那日去给尤贵妃娘娘请安,都不曾见过姐姐。今日可倒好,好容易见一次,竟是携风带雨的教训妹妹来了。妹妹但凡是个胆小的,就被姐姐吓哭了,到时候看姐姐怎么哄。” 韩筠婕笑着点了点关采灵的额角:“你要是个胆小的,便没有胆大的了。” 韩筠婕想了想,又正色道:“今日我说是为窕儿撑腰来了,其实也是担心你。那棉槿毕竟是才收了没几日的,哪里比得上窕儿,自小养在身边的可信。况且这才几日,那棉槿就得了你的信任竟比窕儿还多,必是个有心计的。不过我见你还知道有事将她支出去,可见还没到糊涂的地步,我也放心了。” 关采灵自然知道韩筠婕也是真心为她好,如今这宫中,能真与她一心的,也只是韩筠婕了。于是关采灵笑道:“妹妹怎么会是不识好歹的人,自然知道姐姐是一心为妹妹好的。” 关采灵拉着韩筠婕一起坐在了矮榻上,手拉着韩筠婕的手,肩靠着韩筠婕的肩,头抵着韩筠婕的头,软软地说道:“如今这宫里,只有姐姐是真心疼我的,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是自小的情分,姐姐从来疼我,便是亲妹妹,大抵也没姐姐这样好的。” 韩筠婕想起了往昔在家中自由快乐的日子,不由叹一口气,幽幽道:“这后宫里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行差踏错那都是要人性命的事情,你我姐妹不相依为命,可怎么熬这往后的许多年呢。” 关采灵点点头:“自然,我如今是只有姐姐了。” 关采灵想了想,起身推开窗户,才又坐下,依旧头抵着韩筠婕的头,压低了声音道:“妹妹想着,如今后宫之中,没有个靠山难免无依。正好尤贵妃有拉拢之意,妹妹便应下了。姐姐以为如何?” 韩筠婕想了想,道:“有个靠山,自然是好的。只是找尤贵妃,不知到底妥不妥当。” 关采灵道:“妹妹也想过了,如今宫中只有三位权妃,分别是贵淑德三妃,淑妃得宠,自然不会真容忍身边之人分宠。德妃不温不火却能晋妃位,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妹妹实在摸不准德妃的脉。尤贵妃虽不受宠,却是皇上发妻,又有太后撑腰,也是个极好的靠山。” 韩筠婕仔细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有理,便这样吧。” 关采灵道:“我还有一事,要与姐姐商议,求姐姐帮忙。”说完便附到韩筠婕耳边低声说了回宫路上盘算好的一事。 送走了韩筠婕,棉槿这才进屋来伺候。见关采灵脸色不豫,棉槿猜是为着窕儿的事,便试探了一句:“小主可要叫窕姐姐进来伺候?” 关采灵沉声道:“叫她躺着吧,本宫用不起这样的主子。” 棉槿劝道:“小主,要不将窕姐姐叫来,小主将您的一番苦心说个明白吧。也叫窕姐姐心里舒服些。” 关采灵更是生气:“她是我带来的丫头,本该为我分忧解难,如今非但不能如此,反倒叫我为她操心。我还要她何用!” 棉槿不敢再劝,只得默默伺候关采灵洗漱了,便守在外床上歇了。 这世上的人大抵皆是如此,对着亲近的人反而更有脾气,更难宽容,总以为他们必不会真的生气,真的离去,所以发起脾气来总是肆无忌惮。然而…… 第186章 放弃窕儿 第二日一早,窕儿赶到寝殿侍候关采灵起身,见关采灵已坐在妆台前,棉槿正在为关采灵梳发。 窕儿脸一沉,一股怒意便从心底升了起来,心中暗道:“我不过晚来一会儿,这棉槿竟是要取我代之,都开始替小姐梳头了。” 棉槿一眼看到窕儿进来就沉下脸,忙唤道:“姐姐可来了,小主的头发这样多,我实在是梳不来。姐姐快来吧。” 窕儿沉着脸,过去接过梳子,一声不响地开始为关采灵梳头。 棉槿欲缓和窕儿的怒意,便陪着笑道:“平日只见姐姐左梳一下,右扭一下,不过一会儿工夫就梳好了,像是极好梳的。如今一试方知道,姐姐竟是大本事,方能梳的了小主的头发。” 窕儿略带得意的一笑:“自然是需要些本事。” 棉槿继续奉承道:“姐姐这样厉害,妹妹实在是比不得半分。” 窕儿看也不看棉槿,撇了撇嘴,道:“比不得便比不得吧,小姐的头发也不用你梳,你大可不必学这本事。” 关采灵眉头一皱,想了想,到底没有做声,只是心里对窕儿的失望却越多了一分。 关采灵越发觉得,不仅出去不可带着窕儿,只怕一些机密的事情,也不可和窕儿说了,否则只怕窕儿有口无心,会泄露出去。 关采灵梳洗换装毕,便要去给尤贵妃请安。窕儿跟着正要出门,关采灵站住,看了窕儿一眼,道:“本宫早膳要用些银耳羹,你去小厨房看着些,请安就不必跟着去了。” 关采灵说罢,携着棉槿便走了。窕儿愣在当场,看着关采灵的背影,一丝委屈慢慢地萦上了心头。 关采灵到凤仪宫时,见里面只有零星几个人,韩筠婕正坐在那里喝着茶,也没跟旁人凑在一起说话,见关采灵进来就点手唤她。 关采灵便过去坐在了韩筠婕的下首。 等了一会子,离请安的时辰还差着半刻钟,后宫诸妃嫔便都到齐了。徐淑妃与卞德妃也安然坐在最上首,并未因与尤贵妃同为正二品妃位,便托大不来。尤贵妃的跋扈严苛之名,果不是凭空而来的。 过了请安时辰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尤贵妃才姗姗而来,一见了众妃嫔便笑道:“劳各位妹妹久等了,竟睡过了。” 众人纷纷赔笑,或说尤贵妃统理六宫大事小情繁杂甚是辛苦,或说尤贵妃为太后侍疾辛苦原该多睡一些。 尤贵妃一笑,也不多言,便坐下了。 徐淑妃与卞德妃领着众妃嫔给尤贵妃请了安,互相说了一会子话,徐淑妃便当先称还有事,便走了。徐淑妃一走,各宫妃嫔便也纷纷告退。 最后只留了关采灵、韩筠婕和一个不得宠的才人赵清。 赵清本也是书香世家,只是她父亲甚为古板,坚称女子无才便是德,只是叫赵清跟着母亲学了几个字,不至于做个睁眼瞎也就罢了。偏生赵清多年来还留在了才人之位上,甚是讽刺。 尤贵妃见关采灵不走,还使眼色留住了韩筠婕,便知关采灵有事,于是懒洋洋开口道:“赵才人想必宫里还有事情吧,不必在本宫这里虚耗着了,这便退下吧。” 赵清本还想着留下来讨好一下尤贵妃,听尤贵妃这样一说,只得讪讪地起身告辞了。 见赵清出去了,关采灵方携着韩筠婕的手,笑着对尤贵妃道:“娘娘恕罪,嫔妾自作主张,拉了韩美人同为娘娘效力。韩美人与嫔妾自小一起长大,最是可信的。” 尤贵妃一笑:“这样的好事,本宫怎会怪罪。韩美人肯帮衬本宫,本宫甚是欣慰。” 尤贵妃自然知道韩筠婕是九门提督之女,家中男眷又多有军功,只是韩筠婕长得并不甚美,只怕难得战寒钧欢心,故而并未着意拉拢。 不过几日看下来,韩筠婕虽不甚美,却甚有英气,性子直率,别有一番味道,战寒钧对她的宠爱虽不及郑茹静,倒也不薄。 如今一听,又是关采灵自小的姐妹,更是可靠。是以韩筠婕肯主动来投靠,尤贵妃觉得确是一件好事。 关采灵察言观色,见尤贵妃是真心接纳韩筠婕,心底松了口气,便说了自己想着中秋之前做些铺垫,随即将所计划之事一五一十向尤贵妃说了一遍。 尤贵妃诧异地看了关采灵一眼,笑道:“你这法子倒是新鲜。且去做吧,本宫自然是帮着你的。” 关采灵忙向尤贵妃道了谢,又说笑了一阵子,方拉着韩筠婕告辞走了。 关采灵和韩筠婕从凤仪宫出来,便一起回了韩筠婕的清棠宫梨香殿,关采灵携了棉槿,韩筠婕携了桃子,一头扎进了韩筠婕的寝殿。 韩筠婕看着棉槿本觉不满,关采灵忙小声解释道:“我也更愿带着窕儿,只是姐姐是知道的,窕儿性子直白,又爱和人说笑,我只怕窕儿有口无心坏了事,所以不敢带窕儿。” 关采灵又四下望了望,更加压低声音:“姐姐不知,棉槿还救过我,是个可信的。” 韩筠婕见关采灵坚持,也知道关采灵自小聪明,并不是可以随意哄骗的,便不再纠缠棉槿之事。 韩筠婕命桃子拿出了东西,关采灵等四人便开始忙活。旁人只见梨香殿门窗紧闭,时不时地传出一阵叽叽呱呱的说笑声,却不知几人究竟在里面做些什么。 直至用过了晚膳,关采灵才带着棉槿出来回了自己的寝宫,棉槿手中还提着个红漆食盒。 甫一回到寝宫,窕儿便迎了出来,眉头紧蹙,嘴里问道:“小……小主这是去了哪里一整天,早上还说着要喝银耳羹,炖好了一天也没见小主。” 关采灵这才想起早上的事,心下不觉微有歉意,便道:“有事去了韩姐姐那里,忘了遣人回来告诉你了。” 窕儿和棉槿领着几个贴身宫婢侍候关采灵梳洗了,关采灵便对窕儿道:“你也去歇息吧,今夜叫棉槿睡外床,明日再换你来。” 窕儿便依言退下了。 待窕儿关上门,关采灵方从食盒中拿出一个包袱,解开包袱,里面却是一件棉布的青花衣裳。 第187章 回忆 关采灵慢慢地抚摸着手中衣裳,以前的记忆汹涌而出。 关采灵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刚进入皇宫的那夜。烛光摇曳中,战寒钧惊艳着关采灵艳妆后的美丽。 战寒钧屈起食指,轻轻地在她凝脂般的脸颊上滑动,嘴里说着:“唤朕寒钧,朕想听你这样叫朕。” 关采灵登时羞红了脸,微微地扭着身子,轻咬着樱唇不肯开口。 战寒钧一声沉沉低笑,吻上关采灵的耳垂,轻声调笑:“快叫,不然朕可不饶你。” 每一个字都似滴着蜜一般的甜,滑进关采灵的心里,立时汪成了一片蜜海。 战寒钧说他只让关采灵这样唤他,她是他捧在掌上的珍宝。 关采灵只觉自己心里眼里都塞满了这个眉眼细长、薄唇微抿的男子。关采灵也觉得战寒钧必定如她一般,心里眼里都是自己,不然怎会只许她那样唤他。 可是,刚刚第五日,战寒钧白日里经过御花园的漱莲池,晚间便宠幸了一个采莲的宫女。 关采灵得知后,在自己的寝宫里发了好大的脾气,气得摔了御赐的珊瑚树。 那时的关采灵初初入宫,还是那样青涩、单纯,喜怒都放在脸上,有了脾气便要发出来,有了欢喜便要笑出来。 第二日战寒钧来用晚膳,看似随口地问了一句桌上的珊瑚树呢。 关采灵知道身为后宫妃嫔,妒忌是大罪,不敢说是自己生气砸的,便随口说是宫婢打扫时不小心,摔了。 战寒钧又问哪个宫婢这样不当心。关采灵一时慌神,便随手指了一个站在门边守着的宫婢。 战寒钧并没有立时说话,慢慢地喝了半碗汤,然后眉也没抬,便淡淡说了一句:“做事这样不当心,还留着做什么。拉出去,乱棍打死吧。” 关采灵只觉一股寒气从脚下“腾”地升起,直升到了脑顶,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冰凉,手脚直颤。 关采灵眼睁睁地看着,那名无辜的宫婢被捂住嘴,目呲欲裂,一脸惊恐绝望地被拖了出去。接着“嘭嘭”几声闷响之后,外面便没了声息。 殿里一片寂静,只余战寒钧喝汤时,汤匙偶尔碰到汤碗时的脆响。 一个內侍在门外躬身禀报:“回禀皇上,行刑已毕。” 战寒钧淡淡“唔”了一声,不再言语。 关采灵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跪了下去。满殿里的宫婢、內侍也“呼啦啦”地跟着跪了下去。 战寒钧又喝了一口汤,才道:“跪着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起来吧。” 关采灵这才在窕儿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坐下后,关采灵再没动一口,直捱到战寒钧用膳毕,送走了战寒钧,才掉下泪来。 关采灵只是单纯,并非愚蠢,她自然明白,战寒钧下旨打死那个宫婢,意在提醒她谨守本分,莫要生事。 战寒钧可以给她雨露,也可以予她雷霆。那是关采灵初次见识天子之怒,自此也明白了宫廷之中,命如萤火,若是不幸,或许只及闪一闪便熄灭了。 如今回想,自战寒钧登基以来,自己与他之间都已经变得不再如当初他还未为王,自己未为后的那种自由轻松感。 关采灵叹了口气,回神,转手将衣裳递给了棉槿,道:“放好吧。” 烛火明灭中,关采灵面沉如水。带着两世记忆的关采灵清楚战寒钧的一切喜好与禁忌。这一次,她关采灵胜券在握。 第二日一早,关采灵裹了件再普通不过的披风便带着棉槿出了门。 窕儿赶去寝宫伺候,却见已经只余打扫的宫婢了。 窕儿心里一沉,问关采灵的去向,却无一人知晓,只道见关采灵带着棉槿出门了。窕儿望着空空的寝殿,心中突然不由地升起了一丝恨意。 战寒钧下了早朝,带着乾宁王一边说着朝上争论之事,一边漫步御花园中。 时近中秋,众花凋谢,唯余一丛丛菊花尚在斗艳。御花园中不免略生了一丝萧然之意。 战寒钧才生悲秋只感,忽听得远远地不知哪里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 战寒钧便来了兴致,穿花拂柳,寻着笑声找去。渐走渐近,战寒钧发觉笑声却是从漱莲池传来的。 漱莲池是个浅浅的池子,东西宽才两丈,南北长不过三丈半,池子最深处也不过一尺。 池间养着花房近年来新养出来的小叶白莲。莲叶小巧圆润,或铺在水面上,或高出水面几寸,最高也不过半尺。莲花洁白,花蕊却是艳粉色,素净中透着娇艳,十分特别,一直能开到近中秋。 池子靠西面种了一丛一人高的芦苇,一反沿岸而种的惯例,却是如一堵墙般,窄窄地向东延到了一丈远的地方,站在岸边靠西处,南北便不能相望。 池子东、南两面的岸边种着百年的垂柳,枝条密密匝匝,如屏风一般,从东、南过来要直到绕过垂柳,才能豁然看到漱莲池。 整个池子小巧隐秘,还别有一番野趣。见惯了御花园里的规整,看着池子只觉清新可爱,似能涤荡心中浊气,故而战寒钧亲自赐名为漱莲池。 战寒钧透过垂柳密密匝匝的枝条,隐约见到两个身着蓝花衣裳的女子正在池子里说笑,笑声清脆娇嫩,满是年轻女子的飞扬。 战寒钧打手势止住了乾宁王和宫婢內侍,独自绕过垂柳,只见两个女子正站在漱莲池的莲叶间。 一个面对着战寒钧,战寒钧认出来正是新进宫的美人韩筠婕。 一个却背对着他,从背面看去,见女子头发乌黑浓密,只挽了个简单的髻,拿一块蓝花布随意扎着,清清爽爽地并无一件头饰。 再看女子通身上下也并无装饰,只是耳朵上戴着两个圆柱样儿的黄玉坠子,细细的,足有一寸长,随着女子的动作在颊边一晃一晃地。 一身普普通通的蓝花棉布衣裳,也掩不住女子身材窈窕,细细的腰拿蓝色束腰一扎,当真不盈一握。 韩筠婕抬头看到了战寒钧,惊得轻呼了一声“呀”。 那女子不知韩筠婕何故惊呼,便猛回头来看,动作间带得秀发飞扬,黄玉的耳坠子在脸颊边划过一圆莹光。 第188章 一见钟情 女子一看到战寒钧,像是没想到竟会看到男子,惊叫一声,忙抬起胳膊,挡住了下半边脸。 战寒钧匆忙间没有看清女子的全貌,女子胳膊一挡,便只看到半张洁白如玉的脸,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满是不知所措,眉心点了一个圆圆的红点,显得很是稚气可爱。 见战寒钧盯着她看,女子顿时羞得涨红了脸,转身便趟着水跑去了苇丛北边。 战寒钧只听得“哗啦”一声水响,想是女子上了岸,然后便再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韩筠婕放下挽起的袖子,大大方方地给战寒钧行了个礼,然后趟着水走到岸边,道:“皇上怎么来了这里。” 战寒钧收回目光,笑了笑:“只是偶然听到声音,所以过来看看。” 战寒钧打量着韩筠婕同样朴素的蓝花衣裳,问道:“婕儿在此做什么?” 韩筠婕道:“嫔妾看这漱莲池的莲花都落了,想来正是莲藕鲜嫩之时,一时嘴馋,想吃点儿新鲜的莲藕。又想从来只见旁人采莲,自己却从未采过,想着甚是新鲜,这池子又浅,嫔妾便一时忍不住,扮了一回采莲女。” 战寒钧这才看到岸边还放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莲藕,莲叶小巧,莲藕也小巧,只有儿臂粗细,白白的,一如刚才那女子举起挡脸的手臂,纤细白嫩。 战寒钧忍不住问:“刚才那个女子是……” 韩筠婕瞧了战寒钧一眼,方缓缓道:“陛下这是要向嫔妾打探别的女子吗?” 战寒钧顿觉尴尬,也不便再问,只得说:“快上来吧,如今已近中秋,虽然天气还热,到底水里也凉。” 说罢便伸出手来,韩筠婕俏皮一笑,道一声“谢皇上”,便伸手搭在战寒钧的手上,借力上了岸。 战寒钧心痒刚才看到的女子,又不好当着韩筠婕的面叫內侍去打听,只得耐着性子稍等。 韩筠婕慢条斯理地放下裤腿,又扶着战寒钧的胳膊在池子里濯洗了脚,抓湿了战寒钧的衣裳也只是娇憨一笑,不以为意。 韩筠婕刚穿好鞋,尤贵妃便带着一行宫婢內侍走了过来,看到战寒钧便行了个礼。 尤贵妃看了韩筠婕一眼,眼神犀利,嘴上却笑道:“韩美人这是在做什么?” 韩筠婕嗫嚅,不敢回答,战寒钧便打圆场道:“不过是玩一玩。贵妃来得倒巧,朕正想着中午去贵妃那里用午膳,上月次那道肘子叫朕很是想念,难得那样一点儿也不腻。” 尤贵妃便顾不上追问韩筠婕,笑道:“皇上虽不记得臣妾,倒还记得臣妾宫里的肘子,也是好的了。那肘子做起来甚是费时,还好皇上说的早,要不午膳还吃不上呢。只是时辰还早,皇上是先去别处呢,还是去臣妾宫里坐坐?” 战寒钧知道尤贵妃一向跋扈,行事颇有些狠辣,又醋劲甚大。 有一次自己只是赞了一个新入宫的宝林生了一口好牙,转天那个宝林便被尤贵妃找借口赏了掌嘴,叫人拿竹板掌嘴,直打得满口牙掉了一半才算完。 战寒钧怕自己走了,尤贵妃一个不高兴追究韩筠婕,再牵扯出那名女子来,不免累及无辜,于是道:“朕也有些日子没去贵妃宫里了,不如一起回去,朕在贵妃那里看看奏折,贵妃亲自给朕伺候茶水,可好?” 尤贵妃自然是满心欢喜,随着战寒钧便一起回了凤仪宫。 韩筠婕恭送走了战寒钧和尤贵妃,转身便要回宫。绕过垂柳却见一名男子正立在那里,吓了韩筠婕一跳。 男子见了韩筠婕一笑,行了个礼:“小王见过美人小主。”说罢也不等韩筠婕说话,便转身而去。 韩筠婕定下神,等来隐在不远处的桃子,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关采灵早已换下了采莲女的装扮,换回了平日的家常打扮,在韩筠婕寝宫等着。 韩筠婕一进来就笑道:“可成了。” 韩筠婕一面在屏风后换衣裳,一面跟关采灵说:“皇上对你果是一见钟情了,甚是上心,瞧着你离去的方向看了半晌,还向我打听你,被我堵了回去。心急得不得了。” 关采灵一笑,战寒钧自然会上心,前世他就这样宠幸了一个采莲女,还因她打死了她的一个宫婢。 虽说没几日战寒钧便把那个采莲女丢到了脑后,可到底也是心动过的。 如今想来,那时自己发那样大的脾气,实在不值。 那个采莲女,没才学、没手段、相貌也不算拔尖,并不足以长久吸引战寒钧。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野味儿,偶尔吃上一吃,只是觉得新鲜罢了。 关采灵相当于历经两世,自然明白战寒钧博爱的紧,各样的女子都喜爱,前世自己对着那些战寒钧爱着的鲜妍面孔,莫说学习,不生气已是强忍了。 那时的关采灵,不屑于正视那些博得战寒钧宠爱的妃嫔,只是凭着自己的聪明体贴和过人的容貌以及从一开始就与他相识相交,并彼此之间有小白的缘故,很是得了战寒钧多年的宠爱。 现下的关采灵再不同于往昔,为了得到战寒钧的宠爱,为了得到权势,能够护好他与小白两人的一世平安,她关采灵将不择手段,再不抱着对战寒钧的爱意而倔强。 战寒钧爱新鲜,她便给他新鲜;战寒钧爱娇憨,她便给他娇憨;战寒钧爱清高,她便给他清高;战寒钧爱温柔,她便给他温柔;战寒钧爱体贴,她便给他体贴;战寒钧爱才华横溢,她便给他才华横溢。 战寒钧爱什么,她便给什么,叫他再不用去别人那里寻找新鲜与变化,她会做他的采莲女、钱俏冉、林充媛、徐淑妃、。 她会做他的百面宠妃,让他看不腻、爱不倦。 韩筠婕换好衣服走出来,接着说道:“尤贵妃也来得时机甚好,截走了皇上,叫皇上都不好叫人去打听了。” 韩筠婕点一点关采灵的额角,笑着道:“你这小脑袋瓜,怎么想得出这样的好主意?这样待到中秋时,你于家宴上崭露头角,皇上看到你再想起今日的初见心动,怕是别的妃嫔都不放在眼里了。” 关采灵低头一笑,心中暗道,我自是要他再看不到别人,这样我才能叫上官培培慢慢偿还所欠我的血债。 第189章 气走婕妤 韩筠婕拉着关采灵在榻上坐下,吩咐了桃儿上些茶水点心,然后便开始叽叽咕咕地小声跟关采灵细说关采灵走后发生的事情。 说到战寒钧呆呆地望着关采灵消失的地方愣神处,韩筠婕更是声情并茂,一面说,一面还忍着笑学着战寒钧呆望的样子。逗得关采灵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韩筠婕说完,便忍不住伏在关采灵的肩上,与关采灵一起“叽叽咯咯”地笑了起来。 半晌方止住笑,韩筠婕仍觉意犹未尽,又凑到关采灵耳边,更加压低声音,点评了战寒钧一句:“那样子呀,活像一只呆头鹅。” 韩筠婕一句话,把关采灵逗得又跟着笑了好一阵子。 关采灵见韩筠婕真心为自己得到战寒钧关注而高兴,知道韩筠婕对于帮自己得圣宠确是心无芥蒂,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 关采灵知道韩筠婕自小在武将世家长大,从来都觉得男子就该威武有力。 于韩筠婕而言,得到战寒钧的恩宠,不过是为了家族稳固,对于自身荣宠倒并不甚在意。 韩筠婕又说起战寒钧因尤贵妃出现,心里想着遣人打探关采灵,当着尤贵妃又不敢,明明急得要命,脸上还要装作浑无其事。 韩筠婕一面说一面笑,逗得关采灵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俩人正嘻嘻哈哈笑作一团,桃儿端了茶水点心进来。韩筠婕忙止住笑,招呼关采灵盥手用茶点。 桃儿向着门外唤一声,伺候盥洗的宫婢们便端着水盆、手巾等物鱼贯而入。端水的两个宫婢,当先举着水盆跪在了韩筠婕和关采灵身前。 桃儿和棉槿上前分别帮自己的小主挽起袖子、摘去戒指、镯子,伺候着净了手。 韩筠婕和关采灵围桌坐下,韩筠婕亲自拈了一块桂花糯米糕,递给关采灵,嘴里说道:“我这里的茶倒不是什么顶好的茶,不过这桂花糯米糕我可敢担保是这宫里的一绝,你且尝一尝。” 关采灵接过来先仔细瞧了一眼,样子倒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小小巧巧的,比常见的小了许多。 关采灵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这桂花糯米糕竟没有内馅儿,也不见一朵桂花,入口却是浓郁的桂花香味,配着糯米本身的淡香,味道一层一层地在嘴里散开,没有嚼着桂花的涩味,清甜不腻口,嚼起来又糯又有劲道,口感也甚是特别。 关采灵忙赞:“姐姐这里的桂花糯米糕果然是一绝,妹妹长这么大竟从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糯米糕。” 韩筠婕一笑,也拈了一块放在嘴里。 关采灵凑近韩筠婕,撒娇道:“姐姐将秘方写下来给妹妹一份吧,让妹妹也能常常吃到这样的好点心。” 韩筠婕笑道:“给你秘方自是没问题,只是我怕你那里没人有这耐性磨着做这个。” 关采灵眨眨眼,问道:“这样难做么?” 韩筠婕道:“倒也不难,只是磨人得很。需取了当季的新桂花,洗净烘干,然后找个屋子,四下密封。人进去后,门窗的缝儿都要贴上纸,共贴三层,一层比一层宽,方能全封住。然后便要用玉锤玉臼将桂花捣成粉,捣成后,先拿最大的箩筛一遍。” 顿了顿语气,继续开口说道“说是最大的箩,也比常用的细箩细上许多了。筛完再捣一次,再拿第二大的箩筛一遍,如此反复,待筛完第四次,那桂花粉便细得一碰便要四下飘飞了,所以才要早早把屋子封起来,不然一见风可就全没啦。如此的细粉加入糯米粉中,方能又极入味又不见形,还不会有嚼到桂花的微涩。” 关采灵听完吐了吐舌头,摇摇手道:“阿弥陀佛,可真真要磨死人了。我还是觍颜常来姐姐这里要着吃吧。我若是让人这样做给我吃,只怕那人要吃了我呢。” 韩筠婕才要说话,忽听门外宫婢禀道:“小主,郑婕妤到了。” 韩筠婕眉头一皱,想要说推了不见。还没张口,就听郑茹静在门外道:“原想着找妹妹说说话,不想关妹妹竟也在,这可巧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吧。” 看着郑茹静迈步进来,韩筠婕冷着脸,看向门口的宫婢,道:“怎么人都到门口了才通报,知道的说是你躲懒跑得慢,不知道的还道是婕妤娘娘不识礼数呢。” 一句话说得郑茹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心发作,又没有由头,且毁了自己由来温顺善良的形象。 韩筠婕呵斥完宫婢,方转头看向郑茹静:“婕妤娘娘来得这样突然,嫔妾有心迎出殿门,也是来不及了,娘娘莫怪。” 说完,便带着关采灵一起,给郑茹静行了个礼。 郑茹静被噎得说不出话,不由后悔亲自来打探消息。 关采灵心里偷笑,前世韩筠婕便十分不喜郑茹静,说她矫揉做作,一张温柔皮裹了一腔诡狡奸诈。 那时关采灵不觉得,只以为郑茹静是委婉能忍的性子,所以不得一向直率的韩筠婕的喜欢。 现在想来,韩筠婕说的果然对,一张温柔皮,裹了一腔子的诡狡奸诈。 郑茹静被韩筠婕噎在当场,本想打探同韩筠婕一起在漱莲池里的人是谁,也开不了口了。 韩筠婕也不开口招呼郑茹静坐下,只是道:“才刚嫔妾和关妹妹说,要去给尤贵妃娘娘送花样子,婕妤娘娘也一起去么?” 郑茹静被韩筠婕噎得站都站不住了,如何会再与她一起去尤贵妃那里,于是勉强笑道:“本宫便不去了。既然妹妹忙,本宫便不打扰了,这就回去了。” 韩筠婕自然不会虚留,道了声“嫔妾送婕妤娘娘”,便行了个礼。郑茹静带着人就讪讪地走了。 第190章 愤怒 关采灵早在那次请安时,便和郑茹静闹僵了,连那夜被推入水,关采灵都十分疑心是郑茹静遣人所为。 所以关采灵眼珠子一转,便扬声对韩筠婕说了一句:“姐姐,现下陛下或许还在尤贵妃娘娘那里呢,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韩筠婕一听,暗笑一声,也扬起声音道:“是了,那咱们便再说说话吧,不去了。” 郑茹静走出还没几步,自是听得清清楚楚,气的几乎仰倒。 郑茹静脸上不动声色,只作没有听到,继续扶着颜青往外走。实则银牙暗咬,几乎揉碎了一条帕子,扶着颜青的手盛怒之下一味使力,指甲几乎掐进了颜青的肉里,疼得颜青直皱眉,又不敢叫。 郑茹静还没走出梨香殿的院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叽叽咯咯”的笑声,气的眼前一黑,心中把韩筠婕也恨了个透。 气走了郑茹静,韩筠婕拉着关采灵又是一阵好笑。桃儿有心劝韩筠婕莫结仇,想起郑茹静走时气的脸都扭曲了,还硬装不动声色,不由也笑了出来。 满殿里角角落落都旋着笑声,只有几个伺候的宫婢低眉垂眉,如充耳不闻。 韩筠婕笑够了,看着那几个面无表情的宫婢皱了皱眉,挥手道:“都下去吧,一个个木胎泥塑一般,真是无趣。好好的心情都被搅坏了。” 几个宫婢有些惊恐地互相觑了一眼,忙跪下请罪。 韩筠婕依旧挥挥手,道:“都下去吧,以后本宫不唤,不许进来伺候了,无趣得紧。” 关采灵自然之道韩筠婕只是信不过这几个宫婢,故而找个借口打发出去,于是帮着道:“还不都下去,真等着降罪么。” 那几个宫婢这才慌忙起来,退了出去。 韩筠婕拉着关采灵悄声道:“不是我说,你也小心着些,毕竟不是自己带来的,忠不忠心的,现下也看不出来,总归要日久才能见人心的。” 关采灵点点头,应了下来。 韩筠婕见关采灵应下来,知道关采灵是真上了心,日后定会注意防范,也放了心。 韩筠婕揉着肚子道:“今日笑了这许久,笑得我肚子都疼了。倒像是回到了过去在府里的日子。” 话音一落,韩筠婕同关采灵都沉默不语了。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突然离家来了这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心中的彷徨无依自然可知,哪有不想家的。 况且这个陌生的地方还规矩大过命,原本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到了这里却渺如尘土。 各人的一条性命,握在皇上的手里,握在太后的手里,握在尤贵妃的手里,握在徐淑妃的手里,握在卞德妃的手里,就是不握在自己手里。 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句顽话、一件错事都能要了性命。 默然半晌,韩筠婕伸手,紧紧握住关采灵的手,慢慢道:“采灵,幸好还有你。在这宫里,我也只有你了。” 关采灵默然不语,只是紧紧地回握住韩筠婕的手,彼此支撑,彼此取暖,彼此依靠。 战寒钧回到宫中便让人去打听漱莲池出现的女子的下落,像是被故意消去一样,没有打听到半点消息。战寒钧想起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如藕般的小手臂,害羞但不失可爱的大眼睛,心痒得不得了。可是,他却不知道她是谁。可惜,真的很可惜。 这样导致的结果便是,战寒钧更加频繁地前往漱莲池。可是,除了满池的莲叶,以及满池凋谢的莲花,偶尔几个采莲的女子,可是都不是她。 因为见过更美的,所以容不下其他的。在见过关采灵采莲嬉戏后,战寒钧再看其他采莲女采莲嬉戏,觉得都没有关采灵表现出来的娇憨,天真活泼。 以至最后战寒钧都不去漱莲池了,他觉得,实在忍不了其他女子采莲,他已认为是关采灵的专属。 中秋家宴终于到了,皇上坐在正中央,左边坐着尤太后,右面坐着尤贵妃。乾宁王坐在靠太后的那一边。关采灵因为只是才人,只能坐在较靠后的位置。 但由于尤贵妃的精心设计,皇上终是可以看到她。 家宴上,先由皇上讲几句话,然后皇上喝了一杯酒,传叫歌舞。 和以往不同,今晚的舞女穿的是绿色的舞服,跳着定制的舞蹈。到了后来,穿着粉红色的舞服的舞女出现了,她的舞步越来越偏,最后跳到了关采灵的面前,然后返回。 关采灵今晚穿着粉红色凝脂裙,画着精致的妆容,额头上简单的点了一个点,整个显的稚气可爱。 皇上的目光随着粉红舞女的步伐移动,当她到达关采灵的前面时,战寒钧的目光停住了。 他仿佛看到了桃花仙子,粉红的衣裙,精致的妆容,眉心一点红,大大的眼睛,樱桃小口,他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而且这人不正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采莲女吗。战寒钧想了这么多天,终于见到了思念的人,眼睛自然是离不开。而离不开的不仅仅是皇上,还有乾宁王。 乾宁王的目光也随着舞女走,到了关采灵那,被她的美丽给惊艳到。他还不知道,她竟可以如此美丽。当她笑了时,仿佛一切只是她的装饰。 但想到她呈现美丽的最终目的,乾宁王看向上去,果然见自己的皇兄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关采灵。乾宁王的目光有些黯淡。 战寒钧先来身边的大太监,示意他去打听关采灵的身份。得到的结果是她是他新晋的才人关采灵。原来宫中有此等美女,他竟不知。 郑茹静看着皇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关采灵,眼里充满了怒火。对于自己的容颜,郑茹静表示还是挺满意的,可是一遇上关采灵,再精致的妆颜都普通绿草见着鲜花,根本不够看。 郑茹静恨得咬牙切齿,她关采灵何德何能得此绝色容颜。 战寒钧虽然很想直接让关采灵侍寝,但一般中秋佳节是要在尤贵妃那就寝的。 如果她到关采灵那,就尤贵妃那醋坛子,必不放过关采灵。于是战寒钧便决定中秋过后便宠幸关采灵。 第191章 妒忌的心 尤贵妃见皇上频繁地看向关采灵,已知计划得逞了,但心里又有点不满。等自己做上后位,必定要除去关采灵。 于是中秋过后,安排关采灵侍寝。 那天晚上,关采灵画着精致的妆容,她记得的,战寒钧曾惊艳于她化妆后的美丽。 果然,战寒钧看到后,呆呆地看着她,她不禁感到好笑。再次侍寝,她还是忘不了前世战寒钧如何对待她。她对他既恨又爱,矛盾得不得了。 战寒钧轻轻抱着关采灵,感觉有点不真实。想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在自己怀里了,他不禁感到幸福。 他不禁想听那可爱的小嘴叫出自己的名字。“乖,叫朕寒钧。” 关采灵一愣,这场景和前世一样。她想起前世她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叫他名字的人,便以为自己对他是不同的。 战寒钧将关采灵这一愣当成害羞,他吻上她的耳朵,威胁道:“快叫,不然朕饶不了你。” 关采灵听着熟悉的声音说出熟悉的话,不禁热泪盈眶。“寒钧。”虽然道出了和前世一样的名字,但关采灵知道,这里面包含的情感不同。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好听的声音说出自己的乳名,瞬间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一个勾人的小妖精。当他正想办了关采灵时,却见关采灵满脸泪花。 “没事,朕刚才是说笑的。朕会温柔待你的。”战寒钧看到关采灵的眼泪,不禁感到有点心疼,他以为,关采灵是被自己刚才的话给吓到。 关采灵已止了哭,侍寝时哭哭啼啼终是不好。于是她收起心中的痛苦,破涕为笑。 战寒钧见关采灵笑了,以为自己的话当真奏效,当晚很是温柔的对关采灵。 而乾宁王府,只余一人独自站着,听了一夜风声。 战寒钧这几天多次来看望林充媛,便是林充媛得宠时,战寒钧也没有这么来得这么频繁。 林充媛想着关采灵最近得宠,便知道战寒钧来的真正目的。怕是来她这儿,也只是顺便的。 可是林充媛却不伤心,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不过是在硬撑着过日子罢了。于是对帝王的恩宠看得很淡。 而她本身便是清高性子,虽不在意,但也不希望自己是顺带的,或者是借她来为某人挡箭。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道:“皇上,昨日关妹妹身体稍有不适,您看?” 皇上最近都有见到关采灵,自是知道这仅仅只是林充媛的一个借口。他自是不会动怒于她,因为他对林充媛的恩宠,便是来自她的清高。 “那朕去看看她。” “恭送皇上。”林充媛抬头,看着皇上走向偏殿。其实,对于关采灵得宠,她心里是很为关采灵感到高兴的。在这后宫,得皇上的宠爱便如同得一切。但是她却不愿为关采灵破自己的底线。 她自视清高,不愿参与宫妃的争夺。 今日早省时,尤贵妃打发了其他人,留下了关采灵和韩筠婕陪她讲话,关采灵就猜到一定有什么事要谈,果不其然。 “今儿留下你们,是为关才人落水之事。”尤贵妃懒洋洋的声音传出。 关采灵心中一惊,推她落水之人找到了,可是,不知道被男子救的事有没有被发现? 关采灵心中暗暗思量着,不过瞬间,便将表情调到了惊恐。 尤贵妃自说完话便一直看着关采灵的反应,看到她面露惊恐,满意的收回放在关采灵身上的目光。 凝淳说要再试探一下关采灵,她便觉得不用,如今看来,凝淳是多虑了。这关采灵,脑子活是活,可是就是太胆小了。但毕竟刚进宫的小姑娘都这样。 尤贵妃表示对关采灵害怕的理解,却不知她是被关采灵表现出来的假象所迷惑。 想通了这一切的尤贵妃懒得解释,挥挥手叫凝淳上前。“让凝淳来说吧。” 凝淳行了礼,只道是,便转向关采灵他们。“两位小主,奴婢已差到,害关才人小主落水之人,乃是关才人的宫女敏儿,而敏儿的幕后指使人乃是郑婕妤。” 听到这,关采灵并不惊讶。不久前她便叫棉槿偷偷地调查敏儿。虽然查不出什么来,但她仍不信任敏儿,对她一直保持警惕。没想到,竟仍让她得逞。 “没想到竟是她,前几日到妹妹宫中,本宫还夸她机灵呢。”韩筠婕愤愤不平的说。 尤贵妃这时又发话了,“妹妹,不是本宫没有提醒你,自己用在身边的人,更是要仔细了。防贼可是最怕门内贼啊。” 关采灵只道:“是,是嫔妾疏忽了。” 关采灵和韩筠婕回到拢安宫偏殿,便叫敏儿前来奉茶。敏儿感到奇怪,奉茶向来是棉槿姐姐做的事,今儿怎么要她了?虽然奇怪,但她仍前去。 只是当敏儿刚进殿内,韩筠婕便开口了:“侍墨,你可得好好向敏儿学习啊。”敏儿正感到奇怪时,只见韩筠婕又开口道:“向她学习如何将自己的主子推入水中。” 敏儿簌的脸就白了,她连忙跪下,“小主冤枉啊。” 关采灵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才道:“有人看见你那夜独自一人去了静心湖。” 敏儿见事情暴露,后悔至极,她连忙磕了又磕头,说:“小主,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郑婕妤娘娘拿奴婢全家性命威胁奴婢,奴婢不得不干啊。” “她郑茹静能威胁你,本宫就不可以吗?” 敏儿瞳孔张大,“小主,请您不要伤害奴婢的家人。” 关采灵冷笑一声,“如果你能为我所用,本宫可以不计较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并且饶过你的家人。” “可是,郑婕妤娘娘不会放过奴婢的家人的。” “你不听本宫的劝,本宫可以让你的家人现在就死。”关采灵眼睛泛着嗜血的光芒。 敏儿左右为难,无论选那一边,她和她的家人的下场都不会好。 关采灵见敏儿心有犹豫,轻声劝道:“敏儿,这事只要你不说,在座的人不说,郑婕妤不会知道的。” 第192章 逼迫敏儿 敏儿还是有所顾忌,毕竟她曾试图杀死关采灵。 关采灵一眼看出了敏儿的顾忌,“敏儿,本宫已经说过不计较之前的事了,本宫说话算话。” 于是敏儿为关采灵所用。 郑茹静不知道敏儿已背叛了她,仍然让敏儿汇报关采灵的下落,却不知道敏儿所汇报的是假的。 郑茹静见关采灵受宠,心有不甘,让敏儿向关采灵的食物中下泻药。 隔日在关采灵宫中,关采灵正在喝茶,便听到“郑婕妤娘娘到。”的声音,关采灵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关采灵向郑婕妤行了一礼,郑茹静连忙扶起关采灵,道:“妹妹何须如此多礼。” 关采灵轻笑一声,“姐姐不知,妹妹这是为了以防某些阴险的小人坑妹妹呢。” 郑茹静嘴角一抽,知道关采灵这是在指自己呢。但是一想到关采灵等一会的下场,郑茹静表示自己还能忍。 两人坐下后,关采灵让敏儿前来奉茶。郑茹静见关采灵如此重视敏儿,心里暗骂关采灵笨。 关采灵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道:“姐姐来妹妹这,可为何事。” “妹妹,姐姐没事便不能来了吗?只是想着我们姐妹应该谈谈体己话,以免生疏了。” 关采灵心想,自己和她才没有什么话可以谈的。几日前才在韩姐姐那闹翻,现在愧她还能上门来,当真不要脸得很。便知道她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果然,还好敏儿事先告诉了自己。 关采灵心想,面子却不显,她看着郑茹静那杯没有喝过的茶,道:“姐姐,可是茶不喝口?这可是皇上送来的,妹妹都不舍得喝呢。这不,姐姐一来,妹妹便摆出来了。听说,皇上都没有送去姐姐那。” 关采灵现在却不能轻举妄动。现在的她,还动不了郑茹静。没事,姑且让她在活一段时日。 可是,一想到她又用同一招来对付自己,关采灵便恨的牙咬的紧紧。关采灵将手里的杯子握的紧紧的,面上却不显,可是她的心里,却恨不得将杯子捏碎。 郑茹静听着关采灵这么明显讽刺得意的话,心里也恨的不得了。一想到皇上没有将茶送到她那,而关采灵却有,她便恨不得将手里的茶水倒掉。可是她不能,这会毁了这表现出来的温柔贤惠。 于是郑茹静便假笑了一声,说:“皇上真是疼爱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送到妹妹这,本宫真为妹妹感到高兴呢。”说完饮了一口,细细品味,才道:“真是好茶。” 关采灵见目的达到,便想着赶郑茹静走。只见她脸色突然一白,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仿佛在隐忍什么。 郑茹静见关采灵这样,硬生生将上扬的嘴角撇下,担忧地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关采灵一副不可告人的模样,道:“姐姐,妹妹有点不方便,就不招呼姐姐了。”于是就搀着敏儿走了。 郑茹静不禁笑出声,暗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但不一会儿,她便感觉自己的肚子仿佛在翻天负地。她立马扶着自己的宫女回了宫。 而郑茹静刚走,便响起了关采灵的笑声。 而隔天,便传出了郑婕妤因生病而放弃了侍寝的机会。 郑茹静气的咬碎了银牙,她真的没有想到,会被关采灵反咬一口。敏儿那个贱人,竟敢背叛自己,她定不会放过她。可是她又没有办法,最近尤贵妃对烂用私刑方面管得特别严。而现在快要到太后生辰,宫中又见不得血,于是只得先放过敏儿。 敏儿以为必死无疑,可是等了几日竟然还没有事。她以为自己终会没事的,可是,却不料。 皇宫中发生命案,死的是关采灵的宫女敏儿。关采灵自是知道是谁干的,但她却有点惊讶。 因为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婢,所以简单调查便一笔带过。调查到的只是敏儿因为思念家人却不得见,听到家人遇害后便跳井自杀。 听起来是合情合理,但关采灵知道这一切并不简单。怕是敏儿的一家人,都是郑茹静派人杀的。 不过是让她吃了泻药,她便如此狠毒。还好她前世已经知道她郑茹静的为人,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她坑至何处。 敏儿的死,关采灵有点小小的惊讶外,并没有可怜她。毕竟敏儿先背叛自己,要不是她觉得敏儿还有用,不然也不会留她太久。 她这生,最讨厌的便是背主之人。 这日,关采灵在自己宫殿喝茶,外面便传来了“钱才人娘娘到”的声音。 关采灵正纳闷钱才人来此有何贵干,便见钱才人满脸谄媚地迈进来。见此关采灵便懂了,这钱才人会来怕是和她近几日得宠有关。 “今儿怎么钱才人会来本宫这。” “瞧妹妹这说的,姐姐没事便不能来?”这钱才人虽和关采灵同位,在宫中的时间较长,自称姐姐也没有错。 “姐姐这哪的话,妹妹巴不得姐姐来呢。”关采灵觉得在宫中,多一个敌人不如少一个。虽然这个钱才人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 “棉槿,奉茶。” 钱才人坐在关采灵旁边,侧过头细细的看着关采灵。只见关采灵穿着浅蓝色凝脂裙,衬得柳腰细细。小小的嘴上涂着粉红色的蜜膏,让人不禁想咬一口。 因着在自己宫中,关采灵没有化妆,但她本来便有倾城之貌,看起来仍很让人惊艳。没有化妆的她,比之自傲其貌的年美人还要美上几分。 钱才人拿自己与关采灵比,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只配当绿草,而关采灵永远是那朵鲜花。难怪皇上那么宠爱关采灵,是啊,见了此等容颜,怎么还会将别的人放在眼里。 关采灵见钱才人满眼的惊艳,有些得意。对于自己的容颜,关采灵一直是很自信的。 钱俏冉把关采灵的得意收在眼里,她刚想说什么,这个时候棉槿端着两杯热茶上来了。 “小主请用茶。” 钱俏冉接过抬眼看了一眼棉槿,故作惊讶状:“这不仅妹妹长得漂亮,这妹妹的宫里面的人也长得清秀可人。” 第193章 妒忌 关采灵端起才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故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棉槿:“这伺候的人天天在跟前晃悠着,怎么也得找两个能入眼的,妹妹说句不好听的,这歪瓜裂枣的整天在自己的面前晃悠,看着都觉得瘆得慌。” 钱俏冉听着关采灵这一句话,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不过那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脸上就堆上了浓郁的笑意,附和道。 “妹妹说的也是。”钱俏冉的手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自己的手心之中,她就是长得不出挑所以这进宫这么久了,还是一个才人。 关采灵没有说话了,她又不是善妒的尤贵妃,再说她也知道棉槿的性子,这战寒钧也不喜欢棉槿这样的,而且棉槿也没有这个心思,自己的人她还是有信心的,所以也不会因为钱才人这一两句的挑拨就对棉槿怎么样! 钱俏冉见关采灵不说话,内心觉得难堪,尤其是刚才关采灵说的那句话,她觉得关采灵就是在指桑骂槐式说着自己。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良久之后听到棉槿来通报:“小主,凝淳姑姑来了。” 关采灵一听到是凝淳来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快请!” 关采灵的话音刚刚落下,这凝淳就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凝淳见钱才人也在,嘴角平时挂着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给两位小主请安。” “凝淳姑姑快快请起。”关采灵几乎是亲自去搀扶凝淳起身的。 钱俏冉见关采灵这巴结凝淳的模样,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好奇:“凝淳姑姑你这是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瞧,我这记性,这些都是我家贵妃赏赐给关才人,作明日太后寿宴用的。” “太后寿宴?”钱俏冉听着这后半句蹙眉,这太后的寿宴一般都是妃位的才能出席,这关采灵不过跟自己是一样是一个才人,这尤贵妃赏赐这些给关采灵是想让她出席太后的寿宴? “是啊!这后宫妃位除了我家贵妃,就是徐淑妃跟卞德妃,四妃空着两个,关才人跟我家贵妃一见如故情同姐妹,我家贵妃心地善良自然是要照拂着自家的姐妹。”凝淳这一句话下来,就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钱才人这关采灵现在是尤贵妃的人,也透露了尤贵妃要扶持关采灵,这背靠大树好乘凉是个人都知道的道理。 说完凝淳掀开了其中一个小太监的托盘上面盖着的红绸子,众人一下子被这托盘里面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件淡蓝色的丝绸锦裙,上面有着银线缠着金线绣着一簇簇的桃花,那丝绸与银线金线的光泽迷人眼睛,旁边还叠着银白色云锦碧霞罗轻纱披帛,这才是珍惜的东西。 钱才人看着那银白色云锦碧霞罗轻纱披帛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嫉妒,这玩意一年进贡就那么两三匹,太后跟尤贵妃分了去,就连妃位的一点的边角料都没有,这下子尤贵妃居然赏赐给了关采灵一条披帛。 关采灵也注意到了钱才人的目光,她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银白色云锦碧霞罗轻纱披帛上,这披帛很是漂亮,尤其是这纱的质感,放在托盘里面就像是一团随时都会飘走的云雾。 凝淳见钱才人跟关采灵的目光,心中冷哼了一声,随手掀开了一旁小太监的托盘上面的红绸子,顿时璇光殿里面华光大盛。 钱才人看着那托盘里面的东西,咬了咬牙,关采灵看着托盘里面的东西也是下了一跳,凝淳把两个人的神色再次的收入眼底。 这托盘里面的是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这芍药花的花心居然是一颗食指大小的夜明珠,关采灵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钱才人,心头一跳,看着凝淳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这……这锦裙本宫就收下了,这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本宫是万万不能收下的。”说着关采灵走到那个小太监的身边,把凝淳掀开的红绸子又盖了上去。 凝淳微微一笑,掀开了红绸子,拿起了那支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插在了关采灵的发髻间,说话的声音轻柔:“奴才刚才也说了,这我家贵妃跟才人您一见如故,待您如同亲姐妹,这姐妹之间有好东西自然是要一起分享的,才人你要是不收下,贵妃可是会……” 凝淳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意味深长的对关采灵笑了笑,关采灵感觉头上的那支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像是一把刀悬在了头顶上,眼下这东西她就是不敢收下也得收下了! “那就替本宫谢谢尤贵妃了!”关采灵朝着棉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棉槿把东西收下。 凝淳见关采灵收下了东西,脸上的笑意深了两分:“这出来凤仪宫也有些时辰了,奴才就先告退了。”说完凝淳朝着两个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个太监连忙跟着凝淳朝着璇光殿外走去。 棉槿跟凝淳的脚步,上前从袖子里面拿出一锭金子双手递到了凝淳的手心,脸上是讨好的笑意:“凝淳姑姑,这是我家小主的一点心意,还望您笑纳才是。” 凝淳拿着金子在手中掂了掂,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三分,看着棉槿悠然道:“你家主子还是不错的,以后跟着我家贵妃会前途无量的!” “那就借凝淳姑姑吉言了,凝淳姑姑慢走。” 钱才人见关采灵发髻上那只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恨不得一把抢过来,关采灵也注意到了钱才人那目光,到时候徐淑妃跟卞德妃还有其他的妃嫔见自己一个小小的才人戴这样的发饰,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滔天骇浪起来。 “这……”关采灵的话还没有说完,钱才人却已经抢了她的话头。 “姐姐的宫中,还有些事务,就不打扰妹妹了。”说完钱才人不等关采灵说话,直接快步走出了璇光殿。 见钱才人快步走后,关采灵拔下了头上的那支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看着这支在手中略沉甸的步摇,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随手就把步摇递给了棉槿。 第194章 不得势注定遭人白眼 “收起来吧!” 棉槿接过关采灵手中的步摇,问道:“娘娘可是为了这赏赐而忧心?” “是啊!这尤贵妃大张旗鼓的送东西来,刚才钱才人的目光你也见着了,我到时候可就是成为了众矢之的了。”说完关采灵又叹了一口气。 “这一进你的璇光殿就听你唉声叹气的,你这是怎么了?”这人未到,声先置。 关采灵听着声音就知道了来人,连忙走到殿门前迎接:“姐姐怎么来了?” “听说尤贵妃赏赐你几件了不得的东西,我也来开开眼。”说着韩美人就伸直了脖子往璇光殿里面看去,关采灵被她这模样逗得哭笑不得。 “什么好东西,还能入得姐姐的你眼睛?” “这宫中都传开了。”韩美人拉着关采灵的手进了璇光殿。 “棉槿,奉茶。” 韩美人喝了一口茶,也是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说投靠了尤贵妃吗?” 说完韩美人似随意道:“我看她分明就是把你往风口浪尖上推去,我听说明天太后的寿宴你也会去?” “是,刚才是凤仪宫尤贵妃身边的凝淳亲自来的。” “这凝淳可是尤贵妃的心腹,做事都代表着尤贵妃的心思,刚才我见钱才人从你这边出去,可是来过?” “来过。”关采灵脑海里面闪过钱才人看着自己戴着那支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的眼神,觉得这几天自己的日子是不会太好过了。 钱才人出了璇光殿,看着前面脚步慢悠悠的凝淳快步上前。 “凝淳姑姑。” 凝淳听着钱才人叫的这一句凝淳姑姑,连忙微笑转身,她可是等了这个钱才人好久了呢! “见过小主。” 钱才人连忙搀扶住凝淳:“快快请起。” 凝淳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尤贵妃娘娘最近可安好?” 凝淳听着钱才人这话,挑了挑眉,这钱才人一向与徐淑妃走得近,这徐淑妃跟贵妃娘娘又是死对头,除了早上的请安,其他时间钱才人可从未踏足过凤仪宫,如今却是叫住了自己这个尤贵妃的心腹,当下便不冷不热道。 “贵妃娘娘安好与否,钱才人还是亲自去一趟凤仪宫才能知道。” 钱才人脸上闪过为难之色:“这……最近我宫中事物颇为忙碌。” “奴才也还有事情要忙,就不耽误钱才人您了!”说完凝淳一甩脸子,直接就转身就离开了。 钱才人看着凝淳的背影咬了咬牙,这宫中不得势就连一个奴才也敢甩自己的脸子。 凝淳没走几步就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钱才人呆在原地愣愣出神,脸上的笑意是更深了。 尤贵妃坐在贵妃椅上,两个宫女给她捶腿,还一个宫女给她揉捏香肩,一旁的一个宫女递了上去一颗葡萄,尤贵妃张开樱桃小口吃下那颗葡萄,另外一个宫女连忙拿着茶杯上前接住了尤贵妃吐出来的葡萄皮。 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上前禀报:“凝淳姑姑回来了。” 小太监的话音刚刚落下,这凝淳就迈着快步进来了,朝着尤贵妃行了一礼,尤贵妃摆了摆手算是免礼了,声音慵懒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 凝淳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声音里面都是喜意:“办妥了,极妥的。” 尤贵妃更是欣喜:“来人,把本宫哥哥今天早上带进宫的东西拿过来!” 凝淳听着更是欣喜了,这尤大人带进来的东西,那可都是好东西,连忙行礼谢恩。 “谢贵妃娘娘赏赐。” 凝淳的话音落下,一个太监拖着一个盘子过来了,那盘子里面是珠光闪闪,看得人眼花缭乱。 尤贵妃随手拿起一对累丝八宝金镯子递到凝淳的手中,凝淳看着手中这一对累丝金镯子,这累丝的金丝细如发丝,整个手镯的镯身缠着八颗不同颜色的宝石,金丝的光泽与宝石的光泽交缠一起,看着分外的迷人眼睛。这镯子上面的宝石虽然不如刚才贵妃赏赐给关才人的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上面的夜明珠,不过这工艺上面却是比那支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好得太多。 “凝淳,谢贵妃娘娘赏赐!”凝淳拿着这一对手镯,心里是无比的激动,连忙磕头再次谢恩。 尤贵妃见凝淳这激动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瞧你这模样,不过是一些小玩意罢了,跟着我你也算是见了不少珍宝,怎么还这副德行?” “娘娘不懂,因为娘娘想要这些娘娘随手可得,虽然娘娘平日里赏赐的东西也非常好,不过这一对累丝八宝金镯子凝淳可是喜欢的紧,因为凝淳一直都盼望着有那么一件的累丝首饰。”说着凝淳把那对累丝八宝金镯子套进了自己的手腕上。 见凝淳这高兴的模样,尤贵妃也跟着心花怒放起来,随手拿起一对精致小巧的红宝石耳环亲自递了到了凝淳的手上:“来,这对累丝耳环也赏你了。” “谢贵妃娘娘。” 凤仪宫的宫女们,见着凝淳手上套着的累丝八宝金手镯,跟手上刚才贵妃亲自递过去的累丝镶红宝石,眼睛里面闪过羡慕。 “奴婢去璇光殿的时候钱才人也在,这钱才人看着娘娘您赏赐给关才人的那些个物件眼睛都绿了。” 尤贵妃听着凝淳这话甚是得意:“她跟着徐淑妃这些年来也终究是一个才人,明天本宫就让那些人都知道,跟着本宫才能在这后宫里面稳下来。”尤贵妃话锋一转。 “不过今日的赏赐,也能压一压她,纵然她胆小不过有时候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今天本宫一番赏赐下去,这关才人也能安分老实的呆着了。” 凝淳连忙符合:“娘娘您睿智,明日太后寿宴这关才人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娘娘您也不怕她到时候过河拆桥,也不愁她没有人收拾。” 尤贵妃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她不想关采灵太得宠,却也不得不拉拢她,她要是成为了众矢之的只能依靠自己,到时候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了。 “方才听你说送东西过去的钱才人也在?” 第195章 赠琴 小太监的话音刚刚落下,这凝淳就迈着快步进来了,朝着尤贵妃行了一礼,尤贵妃摆了摆手算是免礼了,声音慵懒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 凝淳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声音里面都是喜意:“办妥了,极妥的。” 尤贵妃更是欣喜:“来人,把本宫哥哥今天早上带进宫的东西拿过来!” 凝淳听着更是欣喜了,这尤大人带进来的东西,那可都是好东西,连忙行礼谢恩。 “谢贵妃娘娘赏赐。” 凝淳的话音落下,一个太监拖着一个盘子过来了,那盘子里面是珠光闪闪,看得人眼花缭乱。 尤贵妃随手拿起一对累丝八宝金镯子递到凝淳的手中,凝淳看着手中这一对累丝金镯子,这累丝的金丝细如发丝,整个手镯的镯身缠着八颗不同颜色的宝石,金丝的光泽与宝石的光泽交缠一起,看着分外的迷人眼睛。这镯子上面的宝石虽然不如刚才贵妃赏赐给关才人的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上面的夜明珠,不过这工艺上面却是比那支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好得太多。 “凝淳,谢贵妃娘娘赏赐!”凝淳拿着这一对手镯,心里是无比的激动,连忙磕头再次谢恩。 尤贵妃见凝淳这激动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瞧你这模样,不过是一些小玩意罢了,跟着我你也算是见了不少珍宝,怎么还这副德行?” “娘娘不懂,因为娘娘想要这些娘娘随手可得,虽然娘娘平日里赏赐的东西也非常好,不过这一对累丝八宝金镯子凝淳可是喜欢的紧,因为凝淳一直都盼望着有那么一件的累丝首饰。”说着凝淳把那对累丝八宝金镯子套进了自己的手腕上。 见凝淳这高兴的模样,尤贵妃也跟着心花怒放起来,随手拿起一对精致小巧的红宝石耳环亲自递了到了凝淳的手上:“来,这对累丝耳环也赏你了。” “谢贵妃娘娘。” 凤仪宫的宫女们,见着凝淳手上套着的累丝八宝金手镯,跟手上刚才贵妃亲自递过去的累丝镶红宝石,眼睛里面闪过羡慕。 “奴婢去璇光殿的时候钱才人也在,这钱才人看着娘娘您赏赐给关才人的那些个物件眼睛都绿了。” 尤贵妃听着凝淳这话甚是得意:“她跟着徐淑妃这些年来也终究是一个才人,明天本宫就让那些人都知道,跟着本宫才能在这后宫里面稳下来。”尤贵妃话锋一转。 “不过今日的赏赐,也能压一压她,纵然她胆小不过有时候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今天本宫一番赏赐下去,这关才人也能安分老实的呆着了。” 凝淳连忙符合:“娘娘您睿智,明日太后寿宴这关才人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娘娘您也不怕她到时候过河拆桥,也不愁她没有人收拾。” 尤贵妃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她不想关采灵太得宠,却也不得不拉拢她,她要是成为了众矢之的只能依靠自己,到时候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了。 “方才听你说送东西过去的钱才人也在? 凝淳连忙回答:“是的,娘娘。” 只是这凝淳话音刚刚落下,就有小太监来禀报:“娘娘钱才人派人送了一些香膏过来。” 尤贵妃坐回了自己的贵妃椅上:“拿进来吧!” 得了尤贵妃的予许,小太监带着一个宫女进来,那宫女见到了尤贵妃连忙磕头行礼。 “给尤贵妃娘娘请安。” 尤贵妃见小宫女行这么大的礼,挑了挑眉:“起来吧!” 宫女起身:“我家小主特制了一些牡丹花香膏,说是贵妃娘娘国色天香正好与这牡丹花相配,给贵妃娘娘您送来!” “好了,本宫收下了。”尤贵妃坐在自己的贵妃椅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凝淳伸手拿起那宫女托盘里面的一个精致的青花瓷圆盒子,打开了闻了闻,走到尤贵妃面前,恭恭敬敬的奉上。 尤贵妃闻着这香气,脸上露出了些笑意:“我还以为钱才人只会弹得一手琴,却没有想到制作香膏钱才人也是这般的拿手。” “贵妃娘娘夸张了。” 凝淳连忙帮腔:“娘娘您前些日子不是得了一把好琴吗?不如就赐给钱才人吧!” “倒也是不错,本宫不擅弹琴,钱才人琴音妙绝天下,送了她也不算是污了那把琴。”说完尤贵妃吩咐人把琴抱了上来。 尤贵妃看着宫女抱着的那把琴悠然道:“好马配好鞍,既然有了好琴,那么也少不好衣。”说着尤贵妃朝着凝淳使了一个眼色。 “这事情就交给你办了。” 打发走了钱才人的宫女,刚好有宫女端着燕窝进来,尤贵妃看着宫女手中端着的燕窝:“给皇上送去吧!” 那宫女端着燕窝就要出去,却被尤贵妃叫住了:“等等,送到皇上那的时候,无论皇上是否问起,你都要告诉皇上这是关才人送过去的知道吗?” “知道了。”宫女端着燕窝就出了凤仪宫。 凝淳看着宫女的背影,有些不解的问道:“娘娘为何这般的抬举那关才人,今天已经送了那么多是赏赐了,已经够让她体面风光的了。” “那些都是表面风光的,其他的人都虎视眈眈着,那关采灵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的,本宫在皇上面前多多提着她,到时候她要是不行,那本宫也是仁至义尽了。” 凝淳听了尤贵妃的话,连忙符合:“娘娘说的是,还是娘娘您眼光长远。” 战寒钧正在埋头批改奏折,眼角余光瞥见书案上多出了一只玉碗,一旁的太监见着宫女还愣着,小声的提醒道:“还不快退下!” 宫女咽了咽口水,看着正在埋头批改奏折的战寒钧,轻声道:“皇上,这燕窝趁热喝了才好,以免关小主的一片心意,也跟着放在一边凉了。” 战寒钧蹙眉:“关小主?” 脑海里面闪过一张艳丽的脸庞,又闪过一张清纯的面孔,他记得前些日子她好像病倒了。 “她的身子可好些了?” 宫女被战寒钧这一句话问得一愣,好在她也算机灵,连忙答道:“小主的身子好多了,谢皇上还惦记着。” 战寒钧端起了那碗燕窝,喝了一口:“叫她好好养着身子,切不要再病倒了。” “是。”小宫女应得恭恭敬敬。 第196章 第一宠妃 战寒钧吃完了燕窝,把碗放到了一旁,拿起毛笔继续批改奏折,就在宫女要走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 “明天是太后的寿辰,不知道尤贵妃她是什么安排?” 战寒钧虽然认不得这小宫女是哪一个宫里面的,不过她的身上有着凤仪宫尤贵妃身上的香味,他猜测这宫女很大的可能就是尤贵妃宫里的,而且刚才这碗所谓的关小主的心意的燕窝,怕也是从凤仪宫里面出来的。 “奴才听凝淳姑姑说,往常都是由贵妃为首,徐淑妃,卞德妃,还有年婕妤,不过贵妃听说关才人舞艺不俗,钱才人的琴音冠绝,所以今年太后娘娘的宴会就多了这两位助兴。” 战寒钧点了点头:“这安排倒是不错,你回去复命吧!” “是。”宫女退下了。 第二日关采灵早早的就起来了,由棉槿伺候着梳洗,柔顺的秀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高椎髻,棉槿看着梳妆台上那只熠熠生辉的累丝嵌夜明珠珠金芍药步摇,伸手刚刚拿起却听到关采灵的声音响起。 “这个就别戴了,太招摇了。” 关采灵随手从不多的首饰里面,挑了两只白玉海棠发簪跟一对清雅的镂空飞蝶金铀,棉槿拿着利落的给关采灵戴好。 关采灵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双细细的娥眉下是一对灿若星辰的眸子,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嫣红的樱桃小口,妆容艳丽却不失端庄。 关采灵点了点头:“不错。” “我的好妹妹这一打扮起来,可是比那些仙子都漂亮了。”韩美人的声音由远而近。 关采灵闻声转身过来,韩美人连忙一把把关采灵拉了起来:“太后寿宴上,你一定能大放异彩。” 说完看着关采灵头上的那两只白玉海棠发簪还有一对清雅的镂空飞蝶金铀簪子别在一旁,看着像是两只金蝴蝶想要飞向一旁的白玉海棠上采花蜜。 “不是有一只累丝嵌夜明珠珠金芍药步摇吗?怎么还戴得这般素净?” 说完韩美人提醒道:“那可是尤贵妃赏赐的,在太后寿宴前一天赏赐你这些,无非就是让你穿着去参加寿宴,你现在可是她树下的人,这种宴席就是表面立场最好的时机,我听说钱才人昨天也得了尤贵妃的赏赐,你别到时候让尤贵妃觉得你还是犹豫不决,那她的那些手段可就要招呼在你的身上的了。” “姐姐你说的我也考虑了,可是那累丝嵌夜明珠珠金芍药步摇实在是太招摇了,我穿尤贵妃送来的锦裙就好了,不是还有一条锦裙吗?那也很讲究了,穿在我这个小才人身上可是绰绰有余了。” “好了,那你就赶紧的换上了吧!”说着韩美人推着关采灵去换衣服,换了衣服出来,韩美人见关采灵还要说什么连忙推着她出了璇光殿。 “等会可别参加寿宴迟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那妹妹就去寿宴上了,就留着姐姐一个人呆着了!”关采灵有些担心韩美人,今天太后的寿宴必定会有些顾及不到的,要是有人趁机对韩筠婕动手,那可就是轻而易举的,这韩筠婕可是极为护短。 这护短是好事,可是有时候也能让人送了命走! 韩美人见关采灵这模样有些不耐烦了,连忙道:“去吧!去吧!别磨磨唧唧了!” “棉槿带着你家的小主去太后的寿宴上。”说完这句,韩美人对关采灵道。 “你要是真担心我,到时候当着后宫里面的第一宠妃,让我这个当姐姐的也神气神气。”韩美人她不喜欢那个战寒钧,也不喜欢一头扎进这后宫的纷争之中,她斗不过徐淑妃,玩不过卞德妃,拧不过尤贵妃,但是她也不会离这后宫纷争太远。 “遵命。”说完关采灵带着棉槿出了璇光殿,因为太后摆宴席的观月台,一主一仆两个人怕迟了,所以打算直接就从御花园那边直穿过去。 “小主,这御花园可真好看!” 关采灵眼睛在这御花园里面的随意的扫过点了点头:“皇家的园子自然是不同的。” 这一主一仆还没有走多远就听得一声嚅嗫轻喘之音。 “大……大人您别……别这样……” 关采灵跟棉槿对视一眼,听这声音是女子的,这难道是战寒钧在这里? 关采灵脚步轻轻寻着声音走去,两个人到了一处假山,便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背靠着假山,见她的穿着是一个宫女,她的身上还有同样衣衫不整的男子。 关采灵见状微微蹙眉,因为看不清楚那男人样貌,不过看身影却不像是战寒钧。 棉槿屏住了呼吸,脸上是一层薄红之色,她看向关采灵,却见关采灵对她摇了摇头。 今日是太后的寿宴,宫里自然是来了不少的人,可是这男子居然这么大胆在这御花园里面与宫女厮混苟合。 “大人……”宫女声音婉转透着哀求,脸上是潮红一片,紧紧地抓住那男子的臂膀。 那男子轻笑一声低语:“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一时间这暧昧不堪入耳的呓语,低低的传来,听着让人面红耳赤。 棉槿觉得脸上是火辣辣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拉了拉关采灵的衣袖,关采灵只是却没有理会,而是看着那两个正忘我的人。 她正寻思着这男子是谁,突然那个在宫女身上驰聘男子突然抬头,关采灵一瞬间心跳都漏跳一拍,这个男人长眉入鬓,一双略为浑浊桃花眸子,高挺的鼻梁,与那刚毅的脸庞倒也不显得过于的阴柔。 那男子看着关采灵嘴角勾起了一抹深笑,故意弄得他身上的宫女忘情的大叫起来,还朝着关采灵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关采灵看着这个男子那抹笑意,心中突觉得不妙,她后退了一步,脑子里面是把这个男子的样子过滤了一遍还是对这个男子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关采灵带着棉槿脚步走得很急,两个人快走了一段路子,就听得一个宫女担忧的声音响起。 “小寻怕是回不来了!” 另外一耳光宫女声音里面却是透着羡慕:“小寻被上官家的大少爷带走了,估计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上官家的大少爷不是刚刚跟郑家的二小姐刚刚定亲吗?这郑家的二小姐,可是郑婕妤的亲妹妹,他这般在宫里放肆,也不怕郑婕妤去皇上面前告他一状?” 关采灵听着这两个宫女话里面的内容,停住了脚步,对棉槿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继续听这两个宫女的对话。 第197章 游览御花园 “我听说上官丞相权倾朝野,就算是皇上也要礼让三分,所以这上官家的大少爷才会这般的在宫中肆无忌惮,郑家虽然比不上韩家,不过这郑婕妤可比韩美人得宠多了,现在上官家与郑家联姻皇上只会更加顾忌,小寻不过是小事。” 关采灵听着蹙眉,她一向在这后宫之中,朝堂她知道的自然是少,加上这一段时间的是是非非,这些事情她几乎闻所未闻。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小宫女得意道:“我的表哥就在上官府上谋事。” 关采灵再听下去,就是两个小宫女的闺女闲话而已,觉得无趣便就带着棉槿脚步轻轻地离开了,关采灵脑袋里面消化着刚才那两个宫女说的话。 这个上官家的大少爷还有宫女小寻,莫非就是刚才在假山那边翻云覆雨的那两位?这胆子还真是不小,这江山是战寒钧千辛万苦得来的,虽然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了,不过这江山可不能让上官家的人得了去,就在关采灵想得正入神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 棉槿悄悄地拉了拉关采灵的衣袖小声的提醒着:“小主。” 关采灵看了一眼棉槿,只见棉槿已经跪在了地上,低着一个头,关采灵朝前头看了一眼,只见前方一个穿着绣龙明黄十二章服男子,头戴着通天五彩玉旒冠,这样的装扮这天下间只有一人那就是战寒钧。 战寒钧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太监,他们皆是恭恭敬敬的低着头。 见状关采灵连忙跪地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战寒钧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儿,今日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锦裙,上面有着银线缠着金线绣着一簇簇的桃花,身上还披着一条银白色云锦碧霞罗轻纱披帛,头上戴着两只白玉海棠一对清雅的镂空飞蝶金铀簪子,这样看着素净又端庄大方。 “起来吧!”战寒钧亲自上去搀扶关采灵。 关采灵被战寒钧轻轻地抓住双臂,身子微微的颤了颤,她微微一抬头就看到了战寒钧那张俊美的脸庞,一颗心是狂跳不已。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眼睛里面闪过惊艳,她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嫣红的樱桃小口,与那细细的娥眉衬得她的端庄之中还多了一抹妩媚。 “谢皇上。” 战寒钧明显感觉到了关采灵那微微颤抖的身子,柔声问道:“你这是在害怕朕?” 关采灵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战寒钧又问:“那是不是,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 关采灵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战寒钧见关采灵不说话微微蹙眉:“这离宴会开席还早,你可愿意跟朕一起游一游园子?” 关采灵听战寒钧说要游御花园,连忙答应:“那妾身却之不恭了。” 战寒钧听得这一句,喜笑颜开,拉着关采灵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关采灵脑海里面闪过那双略为浑浊的桃花眼,她咬了咬牙,轻轻地深吸了一口气。 战寒钧拉着关采灵的手走在前头,棉槿跟那四个太监走在后头远远的看着前头的两个人,棉槿看着战寒钧跟关采灵个人的背影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小主一直拖着侍寝的事情,眼下却跟皇上在御花园相遇,可见自家小主跟皇上还真是有缘分的。 关采灵寻这刚才自己走过来的路,不动声色的一步步往回走,战寒钧见周围的假山渐渐地多了起来,便觉得有些奇怪,他感觉关采灵像是很隐晦的带他去什么地方一样。 “你这是要带朕去哪里?” 听得战寒钧这话,关采灵心里的咯噔一下,想来是自己的这目的太明显,脸上却是笑意融融:“嫔妾路过这边,觉得这里的假山怪石嶙峋的,比御花园里面的团花锦簇看着有趣多了。” 战寒钧看着这笑容眼睛里面闪过惊艳,心里急速的划过一抹熟悉之感,很快他没有抓住那抹熟悉的感觉,再看关采灵便觉得有些陌生了。 “你喜欢的倒是与其他人的不同。” 关采灵笑了笑:“也许是妾身看不得离别,所以也就不喜欢那些花开花落的。” 战寒钧拉着关采灵的手紧了紧,一把把关采灵拉扯到自己的怀里,低头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关采灵被战寒钧这温柔的目光看得一个心砰砰的直跳。 自从他失去记忆忘记了自己,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温柔了也变得多情起来,越发的像一个皇帝了。 “皇上……”关采灵觉得战寒钧那温柔的目光像是一张情网,紧紧地把她网络在其中。 战寒钧看着怀里面的人,愈发的觉得怀里的人与众不同,她的肌肤细腻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尤其是她那粉嫩的唇畔,像是一颗诱人品尝的樱桃。 关采灵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被战寒钧搂得更紧了,两个人的呼吸可闻,战寒钧觉得怀里的玉人是吐气如兰,一口品上了那颗诱人的樱桃。 双唇触碰在一起的那一刻,关采灵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颗心是噗哒噗咚的,像是要破膛而出。 后面的棉槿跟太监们连忙都低下了头,战寒钧的吻温柔却不失霸道,关采灵开始还瞪大了眼睛看着战寒钧的脸,不过这现在确实眼睛微微闭着,战寒钧见她这模样吻得更加缠绵了,这可把关采灵吓了一跳。 她牙口一紧要在了战寒钧的舌头上,战寒钧吃痛蹙眉,关采灵连忙推开了他,后退了好几步,一脚踩得软绵绵的,背脊一僵,她明显是碰到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男子。 不等关采灵转身,她却是被人拉到了一边去,战寒钧看着关采灵那只玉手被人拉在手中,目光闪了闪。 一道富有磁性的男音响起:“微臣见过皇上!” “平身!” 关采灵看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等她看清楚了这个男子的样貌的时候,她心头一跳,这个不就是那个跟宫女在假山那边行翻云覆雨之事的那个男子吗? 也许是感受到了关采灵的目光,那个男子也斜眼看了一眼关采灵,刚才远远一见只觉得这个女子颇有气质,现在离得近了,只觉得这女人不仅有气质也长得极其漂亮。 第198章 心思玲珑剔透 战寒钧见上官青看关采灵的眼神他在袖子里面的手握成了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而脸上却是浅浅的笑意。 “上官爱卿,怎么有空来这御花园?” 上官青的目光从关采灵移开,脸上是恭恭敬敬的,话里面却是没有丝毫恭敬之意:“这御花园里面景色宜人,花团锦簇正值得人观赏的时候,微臣也是惜花之人,自然是不会辜负了放过这良辰美景。” 关采灵在上官青跟战寒钧说话的时候,就走到了战寒钧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上官青的这话,倒吸了一口气。 这御花园多来是后妃赏花观景的地方,这上官青出入已经是大胆,虽今天的太后的寿辰,寿宴又举办在观月台,也就开放了这御花园。不过他说的景色宜人,花团锦簇正值得人观赏,惜花之人,不会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这古人多把花朵比作女子,这上官青的这一番话下来,实在是出格。 战寒钧挑了挑眉,似也没有听出上官青话里面的意思,笑道:“朕实在是想不到上官爱卿也是一个风雅之士。” “皇上过誉了。” 关采灵看着这上官青,估计就是那两个宫女所说的上官大人的嫡子了,这太后寿宴的时候趁着空闲,与宫女在这御花园偷欢,而且还是有了与郑家的婚约的,想来这个上官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上,嫔妾觉得那边芙蓉花开得不错,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跟嫔妾一同去观赏?” “芙蓉清丽,香气淡雅,闻着也清心。”战寒钧说完拉着关采灵就转身离去。 “微臣恭送皇上!”上官青看着关采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了一段路,便到了芙蓉花葱前,关采灵伸手抚上了一朵嫣红色的芙蓉花上,她语调轻柔:“皇上你看这花,虽然娇艳,也有据霜之名,虽然是硬朗不过十一月底也就凋谢了。”说罢关采灵摘下了那朵嫣红的芙蓉花。 不等战寒钧说话,关采灵又道:“花开在日,纵然轰轰烈烈与其他花儿争锋,最后也有凋谢之时,再轰轰烈烈也不过一时而已,所以也就不必放在心上。”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这话,脸上笑意渐浓,夺过了关采灵手中的芙蓉花,动作轻柔的别在了关采灵的发髻上,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你这是在安慰朕?”刚才上官青那一番言词他的心里确实很不舒心,不过是一个丞相之子,竟然也敢在他的面前出言不逊,上官家他迟早是要动手除掉。 后宫不得干政,战寒钧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关采灵这话里有话的,却也不觉得关采灵僭越,反而觉得这本就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关采灵伸出把头上战寒钧刚刚戴上的花拔了下来:“嫔妾觉得这样就很好,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锦上添花。” 战寒钧见关采灵把自己给她戴上的芙蓉花拔了下来,也不生气只是挑了挑眉:“朕的关才人果然与众不同!” 关采灵微微一笑:“那也是皇上能注意,如若皇上不注意就算嫔妾再与众不同那又有何意?” 战寒钧听得关采灵这话一愣,随即笑道:“我这灵儿的心思,果真如是玲珑剔透。”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喊灵儿两个字一怔,随即心里是一股苦涩化开了去,总有一天自己会让他记起自己来,记起她们的所有。 棉槿悄悄抬头看着前面皇上跟自己家的小主,在这心里是越发的觉得自己家的小主与皇上般配,先前皇上要小主侍寝,她一推再推的,这可让她担心不已。 虽然说着小主的法子与心思也没有问题,可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宫中哪一位娘娘没有用过?那也得皇上肯买账不是?眼下皇上是买小主的账,怕就怕小主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玩过了头,反而招得了皇上的厌恶,与其他妃嫔的排挤。 不远处钱才人穿着一身玉涡底团花杭绸锦衣,逶迤拖地淡紫色撒花绸子华裙,身披葱绿底色绣花披帛碧霞罗。乌黑发亮的长发被绾成了一个风流别致凌虚髻,轻拢慢拈的发鬓里插着一只梅花嵌红碧玺金步摇,腰系粉白底半月水波网绦,上面挂着一个淡白海棠金丝纹香袋,她看着此时正拥抱着关采灵的战寒钧,戴着碧玺香珠手串的手伸向了一旁的春水绿波,这春水绿波在她那肤如凝脂的手上,慢慢的渗出了花汁,一滴滴的落在了绿色的叶子上。 钱才人的宫女此时正抱着一把琴,那琴正是昨天尤贵妃赏赐的那把,她看着自己家小主抓着那朵春水绿波,抬眼看了一眼对面不远处的皇上与关才人,屏住了呼吸。 钱才人看着不远处芙蓉花前的战寒钧与关采灵眼睛里面闪过滔天的妒意,在这宫中皇上的荣宠最为要紧,况且皇上还长得俊逸如同天上的仙君,明明同为才人,凭什么这个关采灵却是处处高自己一筹? “走吧!”钱才人最后看了一眼战寒钧与关采灵,对自己的宫女咬牙道。 宫女低着一个头,抱着琴大气都不敢出,瞥了一眼刚才自己家小主抓的那朵春水绿波,本来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此时已经不成样子。 钱才人还没有走几步,便遇到了郑婕妤带着几个宫女游览御花园,钱才人朝着郑婕妤行了一礼:“妹妹见过姐姐。” 郑婕妤看了一眼钱才人身后抱着琴的宫女:“我听说这妹妹有福气能去太后的寿宴上一观。”郑婕妤的声音十分轻柔悦耳,听着让人如踏在云端之上。 钱才人听着郑婕妤的话,心头一跳,讪笑道:“这哪里来的什么夫福气,不过是去受累而已,姐姐见笑了。” 郑婕妤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宝光晃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钱才人头上的那支梅花嵌红碧玺金步摇上,眼睫垂了垂,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淡紫底织金缠枝纹褙子,与逶迤拖地藕荷底盘金彩绣百水裙,还有披杏黄色云霞五彩薄烟纱,一个小小的才人这穿着都要跟自己这个婕妤比肩了,目光最后落在了钱才人身后宫女抱着的那把琴上。 第199章 御花园发生的事 昨天她就听说了,这尤贵妃大肆赏赐了关才人跟着钱才人,郑婕妤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看妹妹说的,这就算是受累旁人想去也去不了,姐姐就在这里恭喜妹妹了。” 钱才人连顺着郑婕妤的话,恭敬道:“谢姐姐恭喜。” 郑婕妤微微一笑,似乎才看见钱才人头上的那支梅花嵌红碧玺金步摇,赞叹道:“这便是宫中姐妹说的尤贵妃赏赐给妹妹的梅花嵌红碧玺金步摇吗?尤其是配着妹妹这一身衣裳更是把妹妹衬托得华贵无比,气质也脱俗。”郑婕妤话里面还多了许羡慕之意。 钱才人听着郑婕妤的话,心里不免得有些得意,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后宫女抱着的琴,这得意更甚了。 虽然没有尤贵妃赏赐自己的东西没有关才人的那般贵重,不过尤贵妃除了赏赐衣裙首饰之外,还赏了她一把名琴,这总算是让她心里觉得平衡了。 郑婕妤见钱才人这得意也藏不住,心里噗呲一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听说关才人得了一只累丝嵌夜明珠金芍药步摇,这宫中也就是尤贵妃姐姐这么大的手笔了,这夜明珠我可是见都没有见过,尤贵妃姐姐却是随随便便的就赏赐给了关才人,真是叫我等羡慕不已。” 钱才人听着郑婕妤这一句话,心中那不平又死灰复燃了,脑海里面闪过刚才战寒钧与关采灵在芙蓉花前亲密的样子,不由得咬了咬牙。 郑婕妤见钱才人这模样,心中冷笑,脸上却是盈盈的笑意:“不过尤贵妃姐姐赏赐了妹妹一把名琴,到时候妹妹定然会在宴会上琴音惊艳四座,到时候必然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到时候夜明珠还是云锦什么都有,姐姐就不行了,就算有十八般的武艺,也没有那个福气去太后娘娘的寿宴上一观。” 钱才人听着郑婕妤的话,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她有超然的琴技,那个关才人不过是长得好看的花瓶罢了,到时候只要自己拨弄琴弦,她就不相信皇上注意不到她,再说自己的姿色也不算差。 “那就借姐姐吉言了。” 郑婕妤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也没有必要再跟这个钱才人说什么:“姐姐就不耽误妹妹了,今日御花园的景致不错,姐姐我可要好好的观赏观赏。”说完郑婕妤带着自己的宫女,翩然离去。 钱才人看着宫女抱着的琴,声音冷冷道:“走吧!” 观月台宴席上,太后坐在主位边上的位置上,身边的嬷嬷正在给太后揉捏肩膀,尤贵妃看着主位上空空如也的位置,脸色不是很好看。 一旁的徐淑妃跟明显的注意到了尤贵妃的脸色,故而小声的跟坐在自己身边的卞德妃说话:“这个时候太后娘娘都来了,这皇上一向尊敬孝顺太后娘娘,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来?” 卞德妃冷哼一声:“今年御花园里的芙蓉花开得漂亮,皇上估计是被那娇艳的芙蓉花迷了眼睛,忘记了时辰。” 徐淑妃蹙眉:“妹妹怎么听着姐姐这话里面有话?” 卞德妃故意瞥了一眼尤贵妃,见尤贵妃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卞德妃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尤贵妃见卞德妃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不舒坦,随意瞥了一眼自己给关采灵安排的位置见关采灵位置的空空如也。 “那个关采灵怎么还没有来?”尤贵妃说着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主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皇上这个时候还没有来,跟那个胆小的关采灵有关系。 凝淳听得尤贵妃这话,便知道自己的主子心里不舒坦了,连忙道:“想必这关才人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凝淳的话音刚落下,卞德妃的声音就响起了:“我听说这关才人样貌十分不俗,皇上要她侍寝了几次都推脱了,好在尤贵妃姐姐事事为皇上着想,这次皇上估计能见一见那关才人,你我也好好能饱饱眼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儿能让皇上心心念念着。”说完卞德妃看了一眼尤贵妃给关采灵安排的位置。 卞德妃这话说得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可是话里面的意思却是让人深思了,尤贵妃自然是听了出来卞德妃话里面的意思,瞥了一眼关采灵那空空如也的位置,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 “还不派人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凝淳刚想转身,一道又尖又细的嗓音就响起。 “皇上驾到!” 凝淳听到这一声,心里是舒了一口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个观月台的人都跪下行礼,战寒钧那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众卿平身。” 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孩儿不孝,今日是母后的寿辰却是来迟了,还望母后不要怪罪才是。” 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笑容和煦:“起来吧!” 尤贵妃看着战寒钧坐在了主位上,心里的那股无名火也就莫名的消了,朝着关采灵的位置看了一眼,还是空空如也,一对细长的娥眉皱了起来,看着主位上的战寒钧更加觉得刚才战寒钧是跟关采灵在一起才没有来,声音不悦道。 “叫你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还愣在这里?” 凝淳心头一跳,行了告退礼,脚步匆匆的出了观月台。 战寒钧举起酒杯朝着太后拱了拱:“今日是母后的寿辰,儿臣送上三个祝愿,一祝愿母后身康体健,二祝愿母后青春常在,三祝愿母后心想事成。” 太后听得战寒钧的话,是喜笑颜开:“哀家心里想着是事情不过就是何时能抱上孙子罢了。” 看了一眼自己下首坐着的尤贵妃,笑道:“哀家身子还未痊愈,这酒就让尤贵妃代替哀家喝了吧!” 战寒钧看了一眼尤贵妃:“儿臣不孝,忘记了母后身子还未痊愈饮不得酒。” “好了,皇帝也不必自责了,皇帝的心意哀家都知道。” 尤贵妃站起来举着酒杯,柔声道:“臣妾敬皇上一杯。” 战寒钧点了点头,一饮而尽。 战寒钧送上了祝福之后,大臣后妃们也纷纷祝贺,徐淑妃的目光扫过了年婕妤刚好年婕妤也看了过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第200章 引人注目 这尤贵妃到底是跟太后是一家的,自然是事事都让着自己人。 卞德妃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最末位的钱才人。 凝淳是脚步匆匆的出了观月台,心里是不断的咒骂着关采灵,没有走多久就看到由棉槿扶着的关采灵,便快步走上前去,说话的声音是不阴不阳的。 “小主可真是姗姗来迟啊!” 关采灵听着凝淳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也不生气,反而是一脸的歉意:“我适才赶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本想着要棉槿去禀报贵妃姐姐太后娘娘的宴席就不去了,不过一想着贵妃姐姐的安排与重视,我这才慢腾腾的赶了过来,还望姑姑不要生气才是。” 听着关采灵这一句姑姑,凝淳的脸色才缓和了点,瞥了一眼关采灵的脚:“你这也忒不小心了,赶紧跟我进观月台吧!可别辜负了贵妃娘娘的一番精心安排才是。” 说完凝淳一甩脸,走在前头,棉槿见凝淳的背影,咬了咬牙,关采灵伸手拍了拍棉槿的手,示意她不要多事。 关采灵进了观月台,好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看歌舞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钱才人看着自己身边的坐着的关采灵,尤其是她身上披着的那条银白色的云锦披帛恨不得一把扯过来烧了才是。 “妹妹怎么来得这样迟?皇上都来了好久了!” 关采灵看着钱才人只觉得她珠光宝气:“妹妹在来的路上不小心扭了脚,所以走得慢了一些。” 钱才人嗤笑了一声:“妹妹这可是泥塑的身子?” “之前是身子不好,耽误了侍寝,现在又是扭到了脚,不是姐姐说话不好听,而是姐姐实在是觉得妹妹福薄,受不得恩宠。” 关采灵听着钱才人这刻薄的话,也不生气,而是语气淡淡的:“恩不恩宠的,妹妹相信是自己的那便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强求也强求不来!” 尤贵妃看了一眼打扮出众的关采灵,吩咐凝淳道:“她不是说扭到脚了吗?就带着她去看看太医吧!免得在这里杵着扫兴!” 说完尤贵妃看了一眼主位上坐着的战寒钧,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关采灵一进来,她总是觉得战寒钧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朝着关采灵那边瞟去。 她想要一个得皇帝心的人,但也不想那个人太得皇上的心了,因为她要的是爪牙,而不是绊倒自己的绊脚石。 卞德妃自从关采灵进了观月台坐下就注意到了关采灵,一旁的徐淑妃看着卞德妃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声音轻柔。 “姐姐是不是看出来了一点什么了?” 卞德妃却是盈盈一笑:“姐姐年纪大了,不如妹妹眼尖,妹妹要是看出来了点什么可不要掖着藏着才是。” 徐淑妃见卞德妃给自己打哑谜也是笑了笑:“姐姐惯会说笑。” “这玫瑰甜酒闻着就觉得味道不错,你我姐妹可要好好尝一尝!”说着卞德妃也举起了就被,两个人相视一笑喝下了那玫瑰甜酒。 战寒钧见尤贵妃身边的凝淳走到关采灵,眉头微皱。 “贵妃娘娘说了,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你可别给太后娘娘带了晦气,另外贵妃娘娘也吩咐人去请太医了,免得耽误了你的脚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别到时候一辈子就废了!” “多谢贵妃姐姐关心。”说着关采灵朝着棉槿使了一个眼色,棉槿连忙扶着关采灵起身。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关采灵,战寒钧看着关采灵要离席急忙问道:“这关才人是要去哪里?” 太后的目光也看向了关采灵,当她的看清楚了关采灵的样貌的时候,一双眸子里面隐晦的闪过一抹凌厉。 尤贵妃听着战寒钧的话,看着关采灵的眼神暗了暗,年婕妤之前在看歌舞并没有注意到关采灵,这一下到是注意到了。 “这位关才人是哪一位?”这宫里面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样貌出挑的才人了? 卞德妃知道年婕妤最在意的就是容貌,她最得意的也是容貌,徐淑妃浅浅一笑,不等卞德妃告知年婕妤,便抢了话。 “这是那位关才人!” 年婕妤听着关才人三个字蹙眉,思量了一会才想起:“是不是上次跌进池子里面的哪位?” “妹妹好记性!”卞德妃微笑着夸赞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徐淑妃。 尤贵妃看着关采灵咬了咬牙,回战寒钧的话:“关才人适才不小心扭了脚,臣妾叫了太医给她看看,免得耽误了诊治的时机,以后留下什么毛病。” 太后看了一眼关采灵,声音不冷不热:“既然扭到了脚,那就去让太医好好的看看,哀家这里也不缺你这个人陪着,等会你要是不觉得辛苦,再来陪着哀家就是了。” “谢太后娘娘。”关采灵见太后这语气也是不待见自己,对自己的样子,怕是她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棉槿扶着关采灵到了偏殿,那里早就有了太医候着,太医见关采灵来了连忙行礼。 “奴才,见过关小主。” 关采灵微笑道:“大人,免礼。” 那太医起身,只是觉得这个关小主平易近人的很。 棉槿扶着关采灵坐下之后,关采灵看着太医柔声道:“我这脚刚才不小心在御花园扭到了,就麻烦太医了。” 太医听了关采灵这话,内心有些惶恐,这个小主虽然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不过这宫里面的小主就算再单纯无害,也是有点的小手段。 “这都是微臣分内之事!” 观月台正殿里面是热闹一片,战寒钧自从关采灵离开了之后脸色一直就是淡淡的,尤贵妃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起身对着战寒钧道。 “皇上这是去年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今年刚刚开坛子。” 徐淑妃跟卞德妃两个人看着自己跟前杯子里面装着的玫瑰甜酒,目光闪了闪,年婕妤可不像是徐淑妃跟卞德妃那般,她看着自己面前的玫瑰甜酒眸子里面的眸光沉了沉。 看战寒钧跟尤贵妃两个对饮,更是觉得恼火,不就是一个贵妃吗?要不是有太后娘娘撑腰,她还真当自己是一个人物了! 第201章 忽然出现的美人 “皇上,据说这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要补血之效,嫔妾也想尝一尝。” 尤贵妃猛然的一偏头带着满头的珠翠都跟着晃了晃,她目光凌厉的看着年婕妤,却是一言不发。 这个年婕妤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私藏了还是其他的意思? 年婕妤也是毫不畏惧的迎上了尤贵妃的目光,太后看着这年婕妤蹙眉:“既然是西域进贡过来的,今日也是哀家的寿辰,就开几坛子让众位爱卿都尝一尝。” “谢太后!” 卞德妃跟徐淑妃对视一眼,两个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今日这观月台上可是有得戏看了,一个盛气凌人的尤贵妃,还有一个不甘示弱的年婕妤,加上一个有备而来的钱才人。 不一会每一个人的席上都有了一个刻梅花的镜子银壶,年婕妤身边的宫女翠儿刚想为自己的主子倒一杯西域的葡萄酒,却是被自己的主子瞪了一眼,年婕妤自己动手倒了一大杯,看着杯中嫣红的液体拿起是一饮而尽。 其他的大臣与家眷,还有后妃们都是看着她,她们手里都端着一杯嫣红的葡萄酒正准备一起喝一杯,却没有想到这年婕妤是率先自己喝了一杯。 尤贵妃见年婕妤这跳脱的举动,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年妹妹是愈发是没有规矩了!” “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辰,自然是想大家都跟她老人家一起开心开心,嫔妾得了这太后娘娘赏赐的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心里是十分的开心,一时之间失了分寸还望贵妃姐姐勿怪才是。”年婕妤是丝毫都不畏惧尤贵妃,再说皇上就是喜欢她这份坦率的性子。 “年婕妤一向如此,今日是母后的寿辰,你就少说几句吧!”战寒钧看着跟年婕妤两个人针锋相对不由得心中烦闷。 尤贵妃听着战寒钧这话,咬了咬牙,瞪了一眼年婕妤,恭顺对战寒钧道:“皇上说的是,今天是母后的寿辰不能因为那芝麻末节的小事坏了兴致!” 年婕妤听得战寒钧替自己说话了更加的得意了,轻蔑的看了一眼尤贵妃,尤贵妃见年婕妤这轻蔑的眼神咬了咬牙。 卞德妃跟徐淑妃见着两个人这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尤贵妃跟这个年婕妤都是善妒的人。两个人样貌都是旗鼓相当,不过这年婕妤比尤贵妃年轻,自然是要更胜一筹,两个人性子又相同,碰到一起那就像是火药跟明火的碰撞。 大殿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那些大臣跟自己的家眷们,都是低着头默不作声,太后看着尤贵妃叹了一口气,都到了贵妃的位置还这样的脾气,这以后就算是有自己这个太后撑腰怕是还得在这个贵妃的位置上熬上几年。 “哀家听说有位钱才人弹得一手好琴,哀家的耳朵也有好些年没有听过琴音了,也让哀家开开耳朵!” 钱才人听着太后的话,内心一时之间激动了起来,她一进这观月台就等着贵妃娘娘吩咐了,眼下却是太后开了金口。 尤贵妃听着太后的话,压下了刚才被年婕妤挑起来的怒火,看着坐在后妃最末位的钱才人道:“昨儿个本宫不是赏了你一把琴吗?可带来了?” 钱才人连忙道:“带来了!” 尤贵妃瞥了一眼关采灵那空空的位置,最后瞥了一眼年婕妤刚好两个人的目光对上,尤贵妃朝着年婕妤微微一笑。 “那就随便弹一首给太后娘娘听听吧!” 钱才人道了一声是之后,优雅的起身,她身边的宫女早就去取了琴过来,观月台正殿也搭了一个矮矮小台子。钱才人从自己宫女手上接过那把名琴,莲步微移的走到那台子上,盘坐在团蒲上,伸出纤纤玉指拨弄了几个琴调之后流畅悦耳如同溪水叮咚的琴音便从她是之间流出。 关采灵由棉槿搀扶着进了观月台的正殿,就见到钱才人优雅的坐着弹琴,关采灵在心里是叹了一口气,这古代的女子都是吹拉弹唱,琴棋书画的样样精通,自己一个穿越过来的,压力还真是大。 关采灵坐到自己的席位上的时候,眼睛似有意无意的朝着坐在主位上的战寒钧看了一眼,却发现战寒钧也正看着她,两个人目光对视一眼,关采灵迅速的移开了目光。 年婕妤自从关采灵进了观月台的正殿就一直注意着她,当她看到关采灵那张比她还要出色的容颜的时候,眼睛里面闪过了一抹浓烈的嫉妒。 关采灵觉得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微微抬眼悄悄的看了一眼大殿的人,却发现上官青正愣愣出神的看着自己,越过上官青的目光,关采灵便看到了离自己只是隔着一条行走小道的年婕妤。 “哼!”年婕妤冷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坐在正殿中间弹琴的钱才人。 这冷冷的一声哼,让关采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身边的棉槿压低了的声音在关采灵的耳边响起。 “以前小主不在宫中的时候,年婕妤是样貌最出众的,也是除了尤贵妃最得宠的,现在小主的样貌比她更出众,这年婕妤唯一的仰仗都没有了,怕是以后跟小主不会太对付!” 关采灵点了点头,轻轻地的嗯了一句,就在众人正听着钱才人的琴音入神的时候,一道清丽的嗓音响起。 “只有这琴音未免也太单调了一些!” 众人听着琴音入神,却是被这么一声清丽的嗓子打扰了,自然是一个个的都不悦起来,尤贵妃看着说话的人,一张脸都冷了下来。 太后眉头微微一蹙,等她看清楚了那女子的样貌与她坐的位置身边的人的时候,那蹙着的眉头便舒展了开来。 这一时之间大家的目光都朝着那到清丽的声音看去,只见是一个穿荔枝红底芙蓉花的锦衣,逶迤拖地淡黄底缎织暗花攒心菊曳地裙,身披酒红色镶金丝飞凤纹大毛薄烟纱,梳着灵动的灵蛇髻,发鬓间插着镶珠花的累丝小银钗,皮肤细腻如凝脂的女子,她那细细的娥眉下有着含着一汪秋水的一双丹凤眼,琼鼻下是一张嫣红的小口,这精致的容颜与华贵的衣裳真是相得益彰,衬得越发的容貌倾城。 第202章 上官培培的舞姿 不知道上官小姐有什么高见?”不知道是谁这么问了一句。 上官培培盈盈一笑:“既有绝妙的琴音,那自然得有绝妙的舞姿,培培不才愿意一舞!” 正在弹琴的钱才人抬眼看了一眼说话的上官培培,就那么一眼,手一抖拨乱了一个调子,好在她弹奏的是自己作的曲子,而且这首曲子今日还是头一次弹奏,大家也就没有察觉。 说话间上官培培那一双含着秋水的丹凤眼,深情的望着战寒钧那俊逸的脸庞。 尤贵妃看着这个样貌不俗所谓的上官小姐,在这京城立马还能称得上上官小姐的也估计也就只有上官丞相的幺女上官培培了,而这个上官培培还貌似还没有婚嫁,尤其是她那深情的眸子,这让尤贵妃心里很不安,太后看了一眼尤贵妃默不作声。 年婕妤见着上官培培那一双含着秋水深情看着战寒钧的丹凤眼,恨不得立马过去,把那双眼睛给挖出来,前着有一个样貌不俗的关采灵,这后又来了一个模样精致的上官小姐。 战寒钧看了一眼众多大臣之中,上官青身边坐着的一个正在跟他人耳语的中年男子,眼睛里面是一抹阴郁飞快的闪过,关采灵见战寒钧的目光看向了那边,便也望了一眼,就看到一个样貌老实忠厚的中年的男子。 关采灵只听战寒钧道:“不知道上官丞相可愿意让令嫒献舞一曲?” 上官文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上官培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上官培培一双眼睛是水汪汪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面带着乞求。 上官文见自己的女儿都求自己了,也只好回答道:“皇上跟太后娘娘不介意小女舞姿拙劣就行了。” 太后垂下了眼帘,掩饰好了眼睛里面的情绪之后,抬眼笑容和煦道:“上官爱卿说笑了,令嫒琴棋书画也是在京城之中颇有名气,怎么会舞姿拙劣呢?” 得了予许之后上官培培脚步平稳走到了钱才人面前,尤贵妃看着这个样貌不俗的上官培培,声音悠然道。 “上官小姐不用换舞衣吗?” 上官培培挑衅的看了尤贵妃一眼,扬了扬下巴:“这就不劳贵妃费心了!” 上官培培话音落下,那荔枝红绣芙蓉花的袖子一甩,两条姹紫嫣红的纱袖甩出,刹那间她娇身一转,带起那逶迤拖地淡黄底缎织暗花攒心菊曳地裙的裙摆荡漾,像是一朵盛开的荷花,加上她那不俗的容貌看着让人迷醉。 钱才人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跳舞的人,手中的琴音也在不自觉中拨快了几分,上官培培纱袖遮面,一双眼睛透过纱袖恨恨的盯着正在弹琴的钱才人,脚下的步子也跟着钱才人的琴音迈得轻快了许多。 动作优美不失利落的把纱袖甩了出去,腰肢一扭,整个人朝后跌去,就在人以为她摔倒的时候,上官培培却是灵动如鱼翻了一个身,同时那姹紫嫣红的纱袖舞动,看着是让人眼睛发亮。 “不知道妹妹觉得这舞姿如何?”年婕妤虽是问着关采灵不过这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正在跳舞的上官培培。 关采灵目不斜视的看着在正殿中间跳舞的上官培培,柔声道:“自然是不错的,舞姿优美又灵动。” 年婕妤听关采灵这么说了,也就换了一个话题:“前些日子我听说妹妹你落水了,皇上近几天招了你侍寝,不会是因为落水身子还没有好利索才不能侍寝的吧?” 关采灵听年婕妤这话一说出来,也就是知道了年婕妤跟自己搭话的目的了,脸上多了些许愧疚道。 “也算是落水没有好利索吧!” 年婕妤听着关采灵这一句,细细娥眉挑了挑,算是没有好利索?那意思就是她就算是好利落了,她也不会侍寝?这样想着年婕妤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些。 “前些日子我的宫中有些事物忙着,也就没有空去看看你,还望妹妹勿怪才是。” 这年婕妤声音变得柔和了些,关采灵也是注意到了,声音放得更柔软了一些:“这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看来姐姐是真的关心,才会如此惦记着。” 年婕妤看着这个关采灵,微微一笑道:“刚才席间听说妹妹又弄到了脚,怎么这么不小心?” 关采灵也知道年婕妤这跟自己搭话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想试探试探自己罢了,如今自己已经向她表明了,这接下来怕就是要拉拢自己了。 年婕妤还想说什么,就听得这钱才人的琴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这让她不由得看向了坐在中间还在拨弄琴弦的钱才人。 钱才人手是急速的拨弄着琴弦,她巴结了尤贵妃才得到了今日的寿宴上的机会,却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上官培培给搅和了,眼角余光看着那些目光痴迷的看着正在跳舞的上官培培,钱才人拨弄的琴弦的手更快了。 本来跳着的舞蹈是偏向柔和优雅,现在因为钱才人突然高亢的琴音她不得不把先前柔和优雅的舞姿跳得英武一些。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投足,每一次甩纱袖,上官培培都是朝着坐在主位上的战寒钧看去,那看着战寒钧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尤贵妃早就因为看着这个上官培培看向战寒钧的目光,心里有了几分的怒意,眼下听着这钱才人急速高亢的琴音,看着上官培培因为为了跟上钱才人的琴音再也无法向战寒钧眉目传情,心里不由得觉得解恨。 徐淑妃看着坐在中间弹琴的钱才人是叹了一口气,卞德妃垂下眼帘柔声问道。 “妹妹你这是叹什么气啊?” 徐淑妃看了一眼在跳舞的上官培培,声音幽幽的:“这过不了几日,这宫中怕是又要添新人了!” 卞德妃听着徐淑妃的话,刚才见她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在跳舞的上官培培,她也就明白了。 “这后宫人多才热闹,要不然冷冷清清的连看戏都找不到一个姐妹,那还有什么意思?” 战寒钧也知道这上官培培对自己的有意思,每当上官培培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他的头都会微微一偏,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关采灵坐的位置。 第203章 求香囊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看关采灵,就越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无比的熟悉之感,最奇怪的是这种熟悉里面还有些陌生,这让他觉得对关采灵有一种说不出的意思,十分想亲近她。 不一会钱才人的琴音也终止了,上官培培觉得自己的头都有些昏昏沉沉的,看东西都有些重叠,脚步都不怎么稳当,站了一会之后才觉得耳清目明。 太后也知道这一琴一舞,自己这个儿子是没有一丁点的心思放在上面的,瞥了一眼那边安安静静坐着的关采灵,太后的目光闪烁片刻之后,才出声道。 “平日里哀家居然不知道宫里面还有一个琴技如此出众的钱才人,今日钱才人的这一曲却是让哀家想起了自己的年轻的时候,赏!” 钱才人得了太后这一句夸奖的话,是喜出望外,脸上笑意浓浓,连忙跪地谢恩。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是笑容和煦道:“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上官培培这才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站着的女子,不过看到她只是姿容清秀平常,不由得在心里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她竟然不知道这后宫里面还有这么姿色平常的才人,跟自己真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太后看了一眼钱才人身边的上官培培,琢磨着等会要赏赐点什么给这个丞相的千金。 不等太后说要赏赐什么,上官培培却是率先出了口讨要赏赐:“太后娘娘,小女不要什么,金银珠宝,华钗美服,只想要一个香囊而已!” 这听上官培培说要一个香囊,众人都是疑惑了起来,尤其是宫中的那些后妃们,不过她们很快就知道了上官培培要的香囊。 “要一个香囊?”就连太后也是很疑惑。 上官培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爬了一抹红霞:“小女想皇上腰间佩戴的那个香囊!” 战寒钧听着上官培培的话蹙眉,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腰间自己佩戴的那个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出云图案的香囊,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那边低着头的安静坐着的关采灵。 尤贵妃看着上官培培的脸庞,手是紧紧地抓住她坐的太师椅上的扶手,如同羊脂白玉的手是起了青筋。 徐淑妃也只是笑了笑,卞德妃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年婕妤看着上官培培的目光多了一抹挑衅,钱才人低着头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站着的上官培培,目光阴郁。 大臣们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些夫人与闺阁千金们,都是一脸的错愕,眼睛里面都含着几分啼笑皆非的笑意。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要求要一个男人香囊,而且这个姑娘还是上官丞相女儿,一瞬间那些闺阁千金们觉得那个平时才艺出众的上官丞相的幺女,上官培培不过是一个耐不住深闺寂寞的千金罢了! 关采灵虽然低着一个头,却是把观月台正殿里所有人的神色都收进了眼底。 太后听了上官培培这话,也就是知道了她是什么意思,不过眼下上官家的势力如日中天,再让一个上官家女儿进后宫,那么这战氏的江山就怕是越来越不稳当了吧? 太后一时之间也拿不定注意了,目光带着询问朝着战寒钧看去。 战寒钧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自己腰间上的香囊,太后见自己儿子这个神色便轻声提醒道。 “不过是一个香囊罢了!” 战寒钧看了一眼上官文,母后说的对只是一个香囊罢了,眼下自己还不能动了上官文,能忍让的是多忍让着。 战寒钧摘下了腰间绣着五爪金龙出云图案的香囊,递到一旁太监的手上。 “既然上官小姐都开口了,朕怎么忍心驳了美人的意。” 在战寒钧说话间,太监已经拿着香囊双手奉到了上官培培的跟前。 上官培培看着眼前太监手中拿着的香囊,心中一阵愉悦,眼睛里面是都是满意,伸手接过太监手中的香囊紧紧地抓在手心,仿佛抓中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钱才人瞥了一眼那个香囊,咬了咬牙。 尤贵妃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太后,而太后却是护额一副头疼的样子。 “哀家的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这宴会各位卿家继续。”说完太后由自己身边的嬷嬷扶着起身,尤贵妃连忙上前扶着太后。 “孩儿恭送母后!” “臣等恭送太后!” “臣妾恭送太后!” 太后看了一眼尤贵妃似乎有话要说,钱才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盯着坐在大臣女眷席位里面的上官培培,目光带着稍许的怒意。 上官培培对着盯着自己的钱才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抹冷冷的嘲讽。 太后由尤贵妃跟一个嬷嬷扶着出了观月台,太后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嬷嬷,那嬷嬷会意回头对跟着在后的六个太监四个宫女道。 “你们在后面跟着就行了。” 嬷嬷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六个太监跟四个宫女连忙放慢了脚步,远远的跟在身后。 太后叹了一口气:“不是我给上官家的面子,只是如今朝堂之上我们不得不给上官家几分的薄面,我们尤家已经不复从前了,战家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战家了。” 尤贵妃听了太后这话,还是觉得不平,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冲了一点:“刚才那上官家幺女的意思也够明显了,之前选秀,上官家不是推脱了吗?现在又不是选秀的时候,非得舔着一个脸进宫,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问香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上官家有个女儿,耐不住深闺寂寞思春了!” 太后听着尤贵妃的话,眸子一沉:“你这是没有把哀家的话听在耳朵里?” “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尤贵妃看着太后这眸子一沉,心头一跳。 太后看了一眼尤贵妃,叮嘱道:“这上官家的幺女进宫之后,你能忍让的就忍让一下,毕竟我们尤家今时不同往日了。” “知道了姑姑。”尤贵妃在心里恨不得把上官培培千刀万剐了。 太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问道:“那扭伤了脚的,哀家怎么没有见过?” 尤贵妃觉得太后这话问得有些奇怪,一向不理宫中事物的太后,怎么突然问起了关采灵,不过她还是老实回答。 第204章 我抱你去 “那个是关才人,叫关采灵,进宫还没有多久,加上姑姑你身子不太好甚少出安福宫,她的身份又低贱,又不能前去给您侍疾。” “嗯,你就送到这里吧,哀家自己就能回安福宫。” 得了太后这一句,尤贵妃也只好回了一声是,带着凝淳返回观月台。 尤贵妃回到观月台之后,没有看到战寒钧,第一时间是看向了上官培培的位置,见上官培培还在,目光扫了一眼钱才人的位置,见钱才人还在,不过钱才人身边的关采灵的位置是空的,不由得蹙眉。 钱才人见尤贵妃目光朝着自己这边看来,不由得觉得委屈,咬了咬下唇头低得低低的。 “这殿里没有歌舞可看呆着也实在是乏味,姐姐不如我们出去看景色吧!” 尤贵妃瞥了一眼徐淑妃:“妹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大家就出观月台一看吧!” 关采灵由战寒钧扶着,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在小路上,棉槿还有几个太监远远的跟在后头。 “我赠了那上官家幺女的香囊,你心里可不好觉得不好受才是,这都是朕不得已的。” 关采灵微笑的看着战寒钧,两个人目光相对,关采灵的脸上的笑意是更浓了。 “嫔妾不介意,皇上这么做,自然是有皇上的道理。” 关采灵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清丽的女音响起。 “原来皇上在这里,臣女给皇上请安!” 战寒钧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蹙眉,关采灵看着这个上官家的小姐挑了挑眉。 上官培培像是这才看见关采灵,也是行了一礼:“见过小主。” 眼睛像是一把钢刀一样的刮过关采灵的脸,不过很快眸光就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免礼吧!”战寒钧的态度是不冷不热的。 上官培培却是丝毫的不在意:“皇上,前面花儿开得艳丽,也有凉亭,关才人可愿意一同前往?” 上官培培也知道这个关才人得皇上的心,所以不是邀请战寒钧,而是邀请关采灵。 关采灵也知道上官培培的意思,微笑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战寒钧问道。 “嫔妾的脚不方便,那就不去了,这就劳烦皇上陪着上官小姐一同去吧!” 战寒钧看着上官培培,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上官培培腰间挂着的那个绣着五爪金龙出云图案的香囊,拉过关采灵就是一个横抱。 关采灵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横抱吓了一跳,差点尖叫起来,连忙抱住了战寒钧的脖子。 “朕抱着你,总是方便了吧?” 上官培培见战寒钧横抱着关采灵,头微微的低了低,眼睛里面飞快的闪过了一抹阴狠。 等她一进宫就把这个勾引皇上的狐媚子除去! 战寒钧看着上官培培,冷声道:“上官小姐带路吧!” 上官培培转身,一张脸是青了又紫十分的难看,好一会才缓和了过来。 走到凉亭的时候,里面早就坐着两个衣着华贵的美妇人,她们见战寒钧来了连忙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让他放自己下来,战寒钧见这么多人,自己抱着关采灵也觉得有些不妥,也就放下了关采灵。 关采灵一落地,连忙朝着那两个美妇人行礼。 “见过徐淑妃,卞德妃两位姐姐。” 徐淑妃眼睛扫过战寒钧左边的上官培培,脸上带着微笑:“妹妹快请起,这脚步方便还行如此大礼,还真是难为你了。” 卞德妃朝着徐淑妃使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站了起来,对战寒钧道:“皇上,这样站着,臣妾也不好意思坐着。” 战寒钧听徐淑妃跟卞德妃这么说了,也只好坐下了,卞德妃见战寒钧坐下了对关采灵道。 “妹妹快别站着了,你的脚不方便,快到这边坐下才是。” 上官培培也是行了一礼:“臣女见过徐淑妃卞德妃娘娘。” 卞德妃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妹妹请起!” 徐淑妃看了一眼上官培培道:“上官小姐也坐下吧!” 说完徐淑妃坐到了卞德妃的身边,上官培培自然是坐到了战寒钧的边上。 卞德妃看着战寒钧身边坐着的关采灵道:“上次听说妹妹落水,这次妹妹又把脚弄伤了,这妹妹还真是一个多灾的人儿呀!” 徐淑妃附和道:“可不是,这如花似玉的人儿却要受这样的苦,我都看着不忍心,皇上可要多多疼爱一些关妹妹才是。” “嗯嗯,皇上是要多多疼爱一些关妹妹。”卞德妃还不忘补上一句。 上官培培见这些人完全就把自己当做一个空气,在袖子里面的玉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脸上却是带着浓郁的微笑,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而上官培培这一些都被徐淑妃看在眼里,徐淑妃看着石桌上的酒壶,心生一计。 “皇上这是德妃姐姐酿的桂花酿,您尝一尝。”说着徐淑妃起身为战寒钧倒了一杯。 一时之间这凉亭里面桂花香意四溢,战寒钧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这味道倒是极其不错,想不到德妃你还有这本事。” 卞德妃连忙笑道:“臣妾这算不得什么本事,大家都尝一尝吧!” 说着卞德妃拿起了徐淑妃放下是酒壶,给所有的人都倒了一杯酒。 关采灵见战寒钧跟徐淑妃卞德妃都在喝,这才端起酒杯尝了一小口,便觉得这口腔舌齿之间芬芳异常。 众人喝完酒后,战寒钧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一道柔美的嗓音响起。 “原来大家都在这里呀!”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位容貌艳丽,穿着宝石青底金缎风毛纱衣,逶迤拖地樱红金缕月华挑线裙,身披深棕色团花薄纱。乌云般的秀发,头绾风流别致抛家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金崐点珠桃花铀,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玛瑙戒指,腰系宝石青色半月水波腰带,上面挂着一个赭红色绣白鹤展翅的香袋,脚上穿的是湖蓝色撒花蝴蝶锦鞋的窈窕淑女。 徐淑妃见来人,不由得眉开眼笑起来了:“原来是年妹妹来了!快来坐!” 年婕妤走上前来,朝着卞德妃跟徐淑妃行了一礼:“见过两位姐姐,也见过皇上。” 卞德妃只觉得这一时之间有趣了不少,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浓了起来。 “妹妹快坐。” 卞德妃跟徐淑妃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话,这年婕妤跟尤贵妃都是一个脾气,不过年婕妤的位分不如尤贵妃高,着脾气也就收敛了一些。 第205章 皇上救我 年婕妤看着坐在战寒钧身边的上官培培,眼睛里面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嫉妒,关采灵捕捉到了年婕妤眼睛里面那飞快而过的神色,连忙起身道。 “我的脚突然闷疼了起来,我得去找太医看一看,就不陪皇上跟三位姐姐了。”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这话,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急忙对关采灵道:“朕陪你一起去!” 关采灵有些为难的笑了笑道:“皇上还是陪着各位姐姐吧!” 徐淑妃跟卞德妃听着关采灵这话,挑了挑眉,年婕妤看着关采灵也是舒心的一笑。 徐淑妃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上官培培,手悄悄地拍了拍卞德妃。 卞德妃起身对着年婕妤道:“我酿的桂花酿好了,妹妹你尝一尝吧!” 与此同时徐淑妃拿起石桌上的一块糕点,递到上官培培面前。 “上官小姐,这是绿豆百合糕,你尝尝味道如何!”说着徐淑妃微不可察的朝着站在离上官培培不远的宫婢使了一个眼色。 上官培培看着徐淑妃手中拿一块多边形的绿豆百合糕,刚想接过来,却是被人一推,整个人都朝着战寒钧倒去。 “妹妹小心!”徐淑妃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快速拉过了关采灵。 上官培培猛得扑向了战寒钧,这战寒钧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躲,上官培培扑了一空,直直的就跌进了水池里面去了。 年婕妤本来在上官培培扑向战寒钧怀里而有些生气,眼下见上官培培扑了一个空,连带着人也跌进了水池里面去了,不由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关采灵只觉得自己的脚背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的背脊已经是一层薄薄的冷汗,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刚才在徐淑妃拉自己的时候,她感觉有人踩到了自己的脚背上,这自己的脚本来就扭到了,这一脚下去,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她抬头看了一眼徐淑妃,只见徐淑妃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妹妹,你怎么了?” 卞德妃也询问:“是不是刚才淑妃妹妹拉你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你的脚了?” 关采灵见徐淑妃跟卞德妃这样问,只好回答到:“大概是碰到这石桌子的桌柱了。” 上官培培是在冰冷的水池里面挣扎着,水是不断的往她嘴里灌。 “皇上……救我……” 年婕妤像是这才看见在水池里面挣扎的上官培培,一副着急的模样。 “皇上,您快救救上官小姐吧!这样她会被淹死的!”说着年婕妤一双眉目就含了泪水。 尤贵妃听说战寒钧在这边凉亭里面,连忙赶了过来,这刚刚赶了过来,就看到凉亭水池里面噗咚噗咚的,不由得高声问道。 “这水里是一个什么东西?各位妹妹们看这等好玩意也不叫上本宫?” 年婕妤连忙回了尤贵妃的话:“回贵妃姐姐的话,这水里不是一个什么东西!” 徐淑妃跟卞德妃听了年婕妤这话,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你们水懂水性?”战寒钧问这在凉亭里面的宫婢道。 这些宫婢们,齐齐低头,弱声道:“奴婢等都不知水性!” 关采灵瞥了一眼在水池里面折腾的上官培培,刚才徐淑妃跟卞德妃同时起身,一个倒酒,一个递糕点,这上官培培就突然朝着战寒钧扑来,却没想扑了一个空掉进了水池里面。 这不知道是上官培培想借机接近战寒钧,还是徐淑妃跟卞德妃使了小手段才发生这样的事情! 尤贵妃走进了,才发现这水池里面是一个人,见水池里面的折腾便也就知道水池里面的人不识水性,连忙吩咐身边的奴才。 “还不快把这水里面的人捞上来!” 好一会上官培培才被人捞了上来,尤贵妃看着被宫婢捞上来一身都是湿漉漉的上官培培,想起了刚才年婕妤说的那句:这水里不是一个什么东西! 差点没有笑出来,不过看着战寒钧还有徐淑妃跟卞德妃年婕妤,关采灵都是一脸关心的看着上官培培,也只要憋住了笑意。 看着一身湿漉漉昏迷的上官培培,瞥了一眼她腰间挂着的绣着五爪金龙出云图案的香囊,尤贵妃觉得甚是解气。 朝着自己身边的凝淳是一个眼色道:“还不弄醒了这上官小姐?” 凝淳拔下了头上的一支金发钗,朝着由宫婢扶着的上官培培的人中就一扎。 徐淑妃跟卞德妃看着凝淳手中的发钗嘴角勾起了一抹不起眼的笑意,果然这尤贵妃是最善妒的。 年婕妤看着凝淳手中的金发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最好在留下疤才好。 关采灵蹙眉,这只要掐一掐人中就好了,非得用金发钗,这也太狠辣了一些了吧! 就连战寒钧也蹙眉,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上官家是幺女,尤贵妃见战寒钧蹙眉连忙解释道:“虽然有些不妥,可却是这是最有效与直接的方式。” 这上官培培因为疼痛,猛然的一睁眼,看着拿着金发钗的凝淳伸手就要一巴掌打过去,凝淳却是身子灵动一闪躲过了。 尤贵妃见上官培培醒来了就要打自己的心腹宫婢凝淳,阴阳怪气道。 “皇上您瞧,这上官小姐醒了,都能打人了,看来是已经无碍了。” 关采灵看了一眼尤贵妃对战寒钧道:“嫔妾就先退下了。” 尤贵妃见关采灵这般识趣,心里颇为满意,徐淑妃跟卞德妃见关采灵告退了,也连忙告退。 年婕妤看着浑身湿漉漉的上官培培,又看看尤贵妃,也告退了。 关采灵有棉槿扶着回了丽水宫璇光殿,棉槿扶着关采灵坐下之后,便吩咐人去请太医。 一会太医便来了,跟着太医来的还有韩美人,看着太医关采灵诊治,韩美人不由得唠叨道。 “这欢欢喜喜的去参加寿宴怎么一回来却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关采灵道:“只是走路不小心扭到了脚,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 听了关采灵这话,韩美人叹了一口气:“你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怎么走路还这般的不稳当,这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可是怎么办?” 韩美人的话音落下了,太医刚想说话,却收到了关采灵的一个眼神,太医会意:“小主你这脚,还是小心点才是,不要再弄到了,要不然你这脚以后留下后遗症,变成了一个跛子就不好了!” “多谢太医,棉槿送送太医!” 接下来关采灵因为脚步方便,只好在璇光殿呆着,韩美人也在璇光殿,她觉得无聊便找了一幅棋来,两个下着。 第206章 你翻的不是我的牌子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突然从远方传来一声微响,天空一下子就亮堂起来,照得璇光殿都是嫣红的一片。 关采灵看着璇光殿里面嫣红的亮光,蹙眉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这是烟花,在这古代待久了,这连烟花也认不出来了。 韩美人话音兴奋道:“这棋我们就不下了,我们出去看烟花吧!这可是难得看得到一回呢!” 说着韩美人就拉着关采灵起身,棉槿见状连忙提醒道:“美人,我家小主的脚步太方便,你慢着一点!” 韩美人听了棉槿的话,声音里面带着歉意对关采灵道:“你看我都高兴坏了,没有弄到妹妹你的脚吧?” 关采灵摇了摇头道:“没有,姐姐我们快一起去看烟花吧!” 这还是关采灵第一次见韩美人这样高兴,由棉槿扶着三个人出了璇光殿,棉槿见状连忙吩咐其他宫女。 “没点眼力的,还不赶紧去拿椅子出来,难道就这样让小主们站着?” “是。”宫女们收到了棉槿的话,是慌忙的把椅子拿了出来,还搬了一张小桌子,一个太监朝着桌子上摆了一些糕点瓜子,棉槿给关采灵跟韩美人倒了一杯茶。 韩美人接过棉槿递过来的茶,看着天上绽放的五颜六色的烟花感叹道。 “这烟花虽然美丽,却也就是一瞬间。” 关采灵笑了笑,继续听韩美人唠叨。 “我以前就想像这样轰轰烈烈的活着,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夫婿,最好我爹爹娘亲还不同意,然后我就跟那个人私奔,轰轰烈烈的谈一场自己的感情,可是我最后却是进了宫!”话到结尾的时候韩美人的脸上表情也变得无比的落寞。 关采灵见韩美人这般落寞,便安慰道:“这人生在世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轰轰烈烈,多半都是身不由己的!” 韩美人叹了一口气:“是啊!多半是身不由己的!” 两个人就在璇光殿的门前,喝着茶,吃着糕点一直到烟花消尽,韩美人也就告辞了。 关采灵吩咐人收拾了东西,刚刚收拾好东西,就有宫人来了。 凝淳看了一眼关采灵伤着的脚道:“给小主请安。” “凝淳姑姑怎么来了?快快请起!”说着关采灵朝着棉槿使了一个眼色,扶着凝淳起来。 凝淳拿出一个盒子递到关采灵的跟前:“这是我家贵妃娘娘给小主您的药,专门治您的脚的!” 关采灵接过,凝淳又道:“今日皇上翻了钱才人的牌子,凤仪宫里面还有事务,奴才就先回去了!” 关采灵自然是知道凝淳说战寒钧翻了钱才人牌子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她自己不争气罢了。 “棉槿还不送送凝淳姑姑?” 送走凝淳,关采灵由棉槿伺候着沐浴了之后,正准备要睡觉,却是看到了一道人影一晃,棉槿心里是咯噔一下。 关采灵也是心头一跳,刚才那个身影,她看着像是一个男人要是让别人知道,大晚上的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璇光殿礼,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风浪起来呢!关采灵不由得内心忐忑的问道:“阁下是?” 关采灵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一声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我!” 关采灵听到这一句熟悉的声音,一颗心便安了下来,不过她还有点疑惑,这凝淳不是说战寒钧今天晚上翻了钱才人的牌子,怎么现在却是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战寒钧的话音落下,便走了出来,棉槿看着穿着明黄色五爪金龙的锦衣,便知道来人是皇上了,连忙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见过皇上。” 战寒钧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棉槿,声音淡淡的道:“起来吧!” “嫔妾见过皇上!”关采灵说着就要行礼,却被战寒钧一把托住了,他看着关采灵那美丽的脸庞,声音温柔道。 “你脚上有伤,就不必行礼了!”说完对一旁呆着的棉槿道。 “你且先出去吧!” 棉槿脸上带着笑意,看了一眼关采灵道:“是。”话音落下棉槿出去了。 见棉槿出去了关采灵问道:“皇上今天晚上不是翻了钱才人的牌子吗?怎么到嫔妾这里来了?” 战寒钧扶着关采灵坐在床边上,伸手撩起她有些乱的秀发,嘴角噙着一抹坏笑道。 “朕想你了便就来了,难道朕还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女人?” 关采灵被战寒钧这一句话说得是小脸一红,低着头娇嗔一句:“皇上。” 战寒钧见关采灵这红扑扑的小脸,喉咙一紧,扣住了关采灵小巧精致的下巴,就凑了过去。 关采灵感觉自己的嘴唇一软,一颗心是噗哒噗咚的跳得飞快。 他的吻十分的霸道,让人无法抗拒,关采灵被战寒钧吻得眼神迷离,全身都是软绵绵的倒在战寒钧的怀里。 “灵儿!”战寒钧那好听的声音在关采灵的耳边响起。 关采灵轻声温柔的嗯了一句,战寒钧一口轻轻地咬在了关采灵的耳垂上,引得关采灵身子一阵战栗。 “我想要你!”,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话一颗心噗咚噗咚的像是要破膛而出。 关采灵想推开战寒钧却是被抱得更紧了,她小脸贴着战寒钧的胸膛上,柔声道。 “我的脚还受着伤!” 战寒钧却道:“无妨,我会小心的。” 这让关采灵很是头疼:“可是,皇上您今天晚上翻的是钱才人的牌子。” 这后宫的妃子侍寝都是有记录的,要是自己在这个晚上中了奖,那么这孩子也名不正言不顺。 “朕晚点回去就行了!”战寒钧说完不等关采灵分说,大手已经是灵活的解开了关采灵的衣服。 外头棉槿听着里面传来令人脸红心跳加速的声音,心里祈祷着自己家的小主能从今天晚上怀上龙种,这样她家小主在这宫中的位置也就稳当了。 半个时辰之后,战寒钧心满意足的扣上了自己的衣服,看着床上媚眼如丝的关采灵,嘴唇又是凑了上来。 却是被关采灵伸手捂住了嘴唇:“别,皇上您该去钱才人那里去了!” 第207章 邀去上官家坐客 战寒钧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关采灵放开了自己的手,战寒钧趁机吻了上去,这次的吻比先前的还要霸道,简直就是在掠夺着关采灵的所有,良久之后战寒钧才放开了关采灵。 看着关采灵被自己的吻得有些肿的嘴唇,战寒钧得意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说完战寒钧快步的出去了,棉槿看着战寒钧离开的背影,走了进去,看着地上关采灵的衣服,连忙捡起来。 “小主,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汤水。”说着棉槿上去扶着关采灵起身。 关采灵微微一动,只觉得自己全身酸疼一片,整个人像是被车碾压过一样。 关采灵由棉槿伺候再次沐浴完之后,棉槿拭擦着关采灵的秀发,试探的问道。 “小主,您说这次您能怀上龙胎吗?” 关采灵被棉槿这么一问,脑海里闪过战寒钧刚才的表现,小脸再次一红,瞪了一眼棉槿道。 “不许胡说!” 棉槿嘿嘿一笑:“奴婢哪里胡说了?” “好了该睡觉了!”棉槿扶着关采灵到了床上,这刚刚躺下,关采灵的脑海里就闪过战寒钧的脸。 此时此刻,钱才人怕是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吧! 这样想着关采灵心里突然有些难过起来,棉槿却是丝毫注意到关采灵的神色,而是欢欢喜喜的放下了帷帐,转身出去了。 关采灵看着这绣着梅花的帷帐,在被子里面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她一定要让他记起自己来! 第二天关采灵梳洗完,用完膳,正要吃药的时候,一个宫女进来禀报道。 “小主,年婕妤来了!” 关采灵喝完了药,棉槿递过去一枚蜜枣给关采灵,关采灵接过吃下,道。 “让她进来!” 这还没有见到年婕妤人,就听到了年婕妤那柔美的嗓音:“昨儿个太后寿宴散了之后,姐姐也是太累了,才没有把药送到妹妹这里来,还望妹妹勿怪才是!” 关采灵让棉槿扶着自己起来:“见过姐姐!” 年婕妤连忙扶住了关采灵:“妹妹还真是死板,你这脚都有伤呢!快快起来!” “不是妹妹死板,而是该行礼的就得行礼,这是规矩,不能因为自身的麻烦而坏了规矩!” 年婕妤朝着自己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那个拿着婢女一个盒子递到了关采灵的跟前。 “这是养骨润服膏,是好东西,还望妹妹不要跟姐姐我客气送下才是!” 关采灵微笑着接过:“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么妹妹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关采灵接过婢女手中的盒子,递给了棉槿。 “收起来!” 年婕妤见关采灵收下了自己的养骨润服膏,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叹了一口气道。 “昨儿个皇上翻了钱才人的牌子,妹妹你脚都受伤了,皇上也不来看看你真的!”年婕妤说话的声音里面是带着浓浓的抱怨。 关采灵脑海里面闪过战寒钧的面孔,顺着年婕妤的话往下说。 “这钱才人在寿宴上献上一曲,太后老人家高兴了,皇上自然也高兴了,所以姐姐就不必介怀了!”关采灵这话无疑不是告诉了年婕妤,战寒钧昨天晚上宠幸了钱才人,无非就是看在太后的几分薄面上。 年婕妤听着脸上有了几分喜色,看着关采灵的脚叹息了一声:“妹妹还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人,你我一见如故,以后可要在这宫中相互扶持才是!” 关采灵脸上也是喜色:“姐姐这说得是哪里的话?妹妹一个人都在宫中自身难保,还哪能跟姐姐在这宫中互相扶持,还望姐姐不嫌弃妹妹才是!” 年婕妤听关采灵前面的话,还以为关采灵不答应跟自己联手,可是听到后面那半句她也就明白了,这个关采灵怕是在寻找能在宫中庇佑的。 想来也是,先前落水,昨儿个又扭到脚,怕不是她不小心而是有人有心为之呀!这么想年婕妤不免得更加安心了,她还以为关采灵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原来就是一个胆小鬼,亏得她长得这么美貌,却也不知道利用利用! “妹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关采灵刚想说什么,一个宫女进来禀报道:“小主,皇上身边的齐公公来了!” 年婕妤听是齐公公来了,脸上是喜色变淡了,看了一眼关采灵的脚,眼睛是不自觉的落在了关采灵的脸上。 这样的容貌,自己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才是,宫里面哪里还有什么真心实意的好姐妹! 关采灵自然是注意到了年婕妤的脸色,对那宫女道:“快请!” 关采灵的话音落下,宫女转身出去了,再进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大概三十几岁的太监进来了。 “见过关小主!”齐公公行完礼之后,像是才看见坐在一旁的年婕妤。 “也见过年婕妤!” 关采灵朝着棉槿使了一个眼色,棉槿连忙上前去搀扶齐公公起身。 齐公公看了一眼来扶自己的小宫女,只是觉得这个宫女长得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明眸善睐的大眼睛,桃花玉面的,穿着一身浅蓝竹叶缎面对襟圆领中衣,外面披着一层藏青色羽纱面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蜜合色花纹整个人看着也是绰约多姿。 齐公公的手就顺着搭在了棉槿的手上,只觉得这个宫女的手触感细腻,心不能自己的在棉槿的玉手上磨蹭,感受着这细腻的触感,齐公公不由得喉结上下动了动。 棉槿眉头开始是微微一蹙,也没有多想,可是在齐公公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磨蹭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心头一阵恶心上涌,差点没有吐出来,连忙就放开了齐公公,快步的走到关采灵身后呆着,低着一个头。 齐公公还是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棉槿,关采灵觉得刚才棉槿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有多在意。 年婕妤连忙问齐公公道:“这皇上是不是有什么旨意?” 齐公公笑道:“皇上受邀去上官大人家做客,说是希望能让关才人作伴!” 年婕妤听着齐公公说皇上要去上官家,还要带着关采灵去,这心头不免得有些复杂,昨天上官家的幺女上官培培才问了香囊,今日上官大人就相邀,这回来的时候怕是会多一个人吧? “还望公公转告皇上,说是我这脚昨天才伤着,怕是不能陪伴圣驾!” 关采灵几乎是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这上官家她不想去,去了怕到时候也没有什么好事,她还没有忘记上官青在御花园假山那边跟宫女苟合的事情。 第208章 出宫 年婕妤见关采灵拒绝了,挑了挑她的细眉,心里闪过了昨天太后寿宴上关采灵说的那句话,这一颗心又安了下来。 齐公公脸上闪过了为难的神色:“这还得小主亲自去跟皇上说吧!” 关采灵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年婕妤,继续拒绝道:“齐公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脚不方便!” 齐公公听关采灵这话,脸色也就冷了两分:“奴才说了,小主要是不想去,那小主自己回了皇上的话就是了,奴才只是一个传话的,小主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当奴才的才是!” 年婕妤见齐公公的脸色都变了,又说了这话,当下也知道这关采灵再要推脱也就等于得罪了齐公公。 自己刚才还说了跟她一起在宫中相互扶持,这齐公公今日也见到自己坐在这璇光殿,也就知道了自己跟关才人有来往,自己可不能再让关采灵拒绝下去了,想到这里年婕妤连忙道。 “妹妹,齐公公都这样说了,你要是不想去就走一趟就是了!” 关采灵垂下了眼睫,挡住了眼睛里面的眸光,声音弱弱道:“姐姐既然这么说了,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 这谁都知道,齐公公让关采灵自己去跟战寒钧说不去,这估计就算去说了,怕是到时候就算是不想去,也不得不去了。 “我这宫里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妹妹了!”说完年婕妤起身朝着璇光殿外走去。 关采灵连忙起身道:“恭送姐姐!” 见年婕妤走了之后,齐公公才不冷不热道:“走吧!小主!” 关采灵由棉槿扶着,跟着齐公公到了战寒钧居住的太和殿,关采灵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战寒钧拿着毛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见关采灵来了,战寒钧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嫔妾给皇上请安!”关采灵由棉槿扶着,就要给战寒钧请安,这膝盖刚刚弯下去,却给战寒钧一把扶住了。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脸上闪过了一抹心疼:“你这脚步方便还行什么礼?以后脚没有好就不要行礼了,以免动到了你脚上的伤!”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的俊脸,眼睛里面闪过了感动:“嫔妾谢皇上!” 说着就要谢恩,却又被战寒钧扶住了,战寒钧看着关采灵说话的语气带着稍许的责备。 “刚才朕不是说了,你的脚没有好就不必行礼了,我的话你没有听到?”说完战寒钧伸手就在关采灵的鼻梁上轻轻地一刮。 关采灵被战寒钧这亲密的动作弄得小脸微红,战寒钧偏头看向了一旁的齐公公吩咐道。 “你且去把朕的口头旨意传到六宫去,就说关才人脚伤不便请安,无论见到了谁都可以免了行礼。” “是。”齐公公看了一眼关采灵,低着一个头出了太和殿。 战寒钧看了一眼关采灵身上的穿着,觉得这关采灵今天穿得实在是太素净了,连忙吩咐了宫女:“快去,尚衣局给关才人领一身华贵点的衣服首饰来?” 战寒钧话里面是不容拒绝,关采灵听战寒钧这口气也就没有拒绝。 片刻之后齐公公回到了太和殿向战寒钧回旨,这宫女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身后还有好几个宫女。 战寒钧掀开了宫女端着托盘上面的红盖头,瞥了一眼扶着关采灵的棉槿道:“还不快带你家小主去换一身衣服!” 棉槿扶着关采灵就要往太和殿外走,却是被战寒钧叫住了。 “你这宫女的脑瓜怎么就这么不灵光?朕的太和殿没有地方给你家小主换衣服?” 关采灵听战寒钧说是要让她在这太和殿换衣服,这小脸一红,战寒钧看着关采灵这红扑扑的脸,是心满意足,他这个关才人动不动就害羞,还真是让他喜欢的紧啊! “小主这边!”端着衣服的宫女给关采灵带路。 这一行人就进了太和殿的内殿,战寒钧见关采灵进去了,便走到了自己的书案前,拿起毛笔又开始动起来了。 关采灵被人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换了衣服,再梳头上妆,她从镜子里面看着给自己梳头的两个宫女,还有站在身后端着装着首饰的托盘的宫女,觉得这分外的隆重,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隆重。 这宫女手十分的灵巧不一会一个垂云髻便出现在关采灵的头上,宫女从端着首饰里面的托盘里面跳了一只孔雀玳瑁金簪,别再了关采灵的发髻上,再挑了两支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棍别再了另外一边,最后挑了六根金流苏缠在了垂云髻的末梢上。 做完这些宫女们便推到了一旁,另外几个宫女上前,替关采灵敷铅粉,抹胭脂、涂鹅黄、画黛眉、点口脂、描面靥…… 做完这些关采灵终于能从铜镜面前站起来了,她觉得这古代化妆可不必现代简单。 战寒钧早就放下了毛笔,他喝着齐公公泡的茶,等着关采灵,手指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朝着内殿的出口看了一眼,便看到关采灵正迈着莲步出来, 此时的关采灵穿着芙蓉色底金缠枝纹刻丝缎袍,外面披着一层浅红色羽缎薄烟纱,宽大的衣摆上绣着芍药花纹,宽袖紧身,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不堪一握的细腰上缠着一条翡翠珍链子,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 尤其是关采灵那脸颊旁边垂落的几缕轻盈的发梢,显得她是越发的轻灵妩媚,战寒钧是越看越满意。 “你们这几个通通赏金银十两。” 宫女们听了有赏赐,都是很高兴,连忙跪地谢恩:“谢皇上赏赐!” 战寒钧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了关采灵的纤纤玉手:“你就该这样打扮着,整日里穿得那么素净做什么?” 说着战寒钧伸手摸了一下关采灵垂云髻末梢上缠着的那几根金流苏,这样的她才是最美的,也是他最喜欢的。 “嫔妾觉得简简单单就好!”刚才那一番折腾关采灵有些受不了,她才不喜欢这样麻烦,这梳洗上妆估计都有了半个时辰了吧! 齐公公见关采灵也打扮好了,上前向战寒钧禀报道:“皇上,这出宫的撵子都备好了!” 战寒钧扶着关采灵的手,就朝着太和殿外走去,棉槿紧紧地跟着在他们两个身后,齐公公也是紧跟着,走路的时候时不时碰一碰棉槿,这让棉槿觉得是一阵的恶心。 第209章 轮不到你管 战寒钧跟关采灵停下了脚步,棉槿几乎是惯性的撞到了关采灵的背脊上,战寒钧连忙扶稳了关采灵,看着棉槿眼睛里面有些怒意。 “你这个小宫女冒冒失失的,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棉槿听了战寒钧这生气的话,连忙噗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皇上饶命!” 关采灵看着跪在地上的棉槿,替她向战寒钧求情:“棉槿是我身边最得意的人,还望……” 关采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战寒钧打断了:“你这身边最得意的人都是这般冒冒失失的,上次你落水,这次你扭到脚,怕也是跟着这冒冒失失的宫女脱不了干系!” 末了战寒钧又道:“这后宫里面有的是人,朕给你挑几个好的!”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话里面有要换掉棉槿的意思,急忙道:“嫔妾被棉槿伺候惯了,嫔妾什么喜好棉槿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再则平时棉槿还是非常稳当的,今日怕是身子有些不舒服才会这样,还望皇上让嫔妾留下棉槿在身边才是!” 战寒钧听关采灵这样给棉槿求情,看着她一脸着急的神色,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棉槿道。 “还不起来?” 棉槿这才战战兢兢的起来,关采灵看着棉槿,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先前在璇光殿是,现在在这太和殿前也是。 战寒钧由齐公公扶着坐到了撵子上,关采灵由棉槿扶着也坐到了撵子上,关采灵看着棉槿问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在璇光殿的时候就是这样,怎么到了太和殿也这样?” 战寒钧的撵子在前头,关采灵的坐着的撵子在后头,棉槿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撵子上的关采灵,低下头声音闷闷道。 “奴婢没事!” 关采灵见棉槿这样便知道她有事,只是不说而已便道:“有什么事情你要跟我说,我是你的主子,你是我的贴身宫女,你有什么事情那就是我有什么事情,我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棉槿听了关采灵这话心头涌上了感动,一双眼睛是雾气升腾,说话的声音都戴着颤音。 “奴才以后定然至死效忠小主。” 关采灵听着棉槿这话笑道:“好了,别动不动就死的,那多晦气啊!” 这坐着撵子坐一刻钟之后终于到了宫门前,棉槿连忙扶着关采灵下了撵子,战寒钧下了撵子之后,上前就是一把横抱起了关采灵,这把关采灵吓了一跳,这个战寒钧动不动就是公主抱。 战寒钧让棉槿先上马车,人和接着关采灵。 上了马车之后,关采灵看着这别有洞天的马车,有些诧异,这外秒看着是一辆马车,不过这里面却像是一栋小房子。 棉槿见一旁搁着茶具,看着还有小火盆,连忙端着小铜壶放了上去,准备烧热水。 战寒钧从一旁拿出一卷书,看着坐在一旁的关采灵,一把把关采灵拉扯了过来,关采灵低呼一声跌进了战寒钧结实的怀里。 战寒钧看着怀里的玉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手里拿着书卷便看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里面的弥漫起了一股茶香,棉槿端着一杯茶朝着战寒钧递过去。 “皇上请喝茶!” 战寒钧眼睛没有离开书,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句,关采灵伸手接过了棉槿手中的茶杯,吹了吹茶杯里面温热的茶水,把茶递到了战寒钧的嘴边。 战寒钧看着眼前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等他喝第二口的时候,把书卷放到了一旁,搂住关采灵就吻了上去。 关采灵嘴巴微起,便觉得一股温茶涌入。 棉槿低着一个头,好一会之后战寒钧才放开了关采灵,看着关采灵那红润的嘴唇,战寒钧舔了舔自己的唇畔,关采灵看着战寒钧这个动作觉得诱惑至极。 这个时候只听齐公公的声音在从外面传进来:“皇上上官丞相府到了!” 棉槿起身掀起了马车帘子,关采灵也跟着起身,战寒钧却是一把拉住了她。 “朕先下去!” 说完战寒钧率先下了马车,上官文早就带着自己的家眷在门口等候战寒钧了,林氏身后的上官培培头微微一偏,越过自己的母亲的背影看到了刚刚下马车的战寒钧,看着战寒钧的俊脸,上官培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微臣参见皇上!”说着上官文自己的妻子林氏,儿子上官青、女儿上官培培朝着战寒钧跪下行礼。 战寒钧看着为首的上官青不冷不热道:“爱卿免礼。” 关采灵因为脚受了伤,小心翼翼的走到马车旁,战寒钧眼角余光瞥到了关采灵,见她刚要下马车,连忙上前抱住了。 关采灵被战寒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住了,小脸一红,往战寒钧的怀里凑去,上官培培看着战寒钧突然抱住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看穿着打扮还是一个女子,不免有些生气,刚想上前,却被自己的哥哥上官青按住了。 上官青看着自己这个被娇惯坏了的妹妹,压低了声音问道。“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 上官培培被自己的哥哥按住了,不由得有些恼怒:“论不到你来管!” 上官青看了一眼战寒钧怀里抱着的人,他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女子就是上次他在御花园假山那边看到的女子,是一个才人,姓关。 “这皇上怀里抱着谁,还论不到妹妹你来管,这是在上官家,你还是上官家的女儿!”上官青警告着自己的妹妹,虽然平时是一个纨绔子弟,不过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哼!”上官培培轻声的冷哼了一声,眼睛像是一把钢刀一眼的朝着战寒钧怀里抱着的关采灵看去。 关采灵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她朝着人群看去,便见到了一双带着嫉妒与愤怒的美目,这一双美目的主人她也认识,真是昨天在太后寿宴上自动请缨跳舞的上官培培。 战寒钧看了一眼上官青道:“这是关才人,昨天她扭到了脚,不方便,上官大人你带路吧!” “是!”上官文虽然是带路不过也是走在战寒钧的身旁,还特意走后了一步,与战寒钧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回头目光警告的看了自己的女儿,迎着战寒钧就进了上官府。 第210章 换衣裳 进府之后上官文,到了客厅,战寒钧看着已经摆好了宴席,笑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个时候正好是用午膳的时候!” 上官文里连忙符合道:“皇上说的是。” “皇上请坐,这府上刚刚请来了两个新厨子,还望……”林氏的话还没有说完上官文一个眼神就扫了过来,林氏也不敢说什么了。 战寒钧抱着关采灵放在了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棉槿站在关采灵的身后,关采灵随意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菜色,心头惊讶,一时口快便说出来。 “上官大人这道清蒸的鱼是鳕鱼吗?”关采灵看着桌子上的一道清蒸的鱼。 战寒钧听关采灵说鳕鱼,便朝着她说的那到清蒸的鱼看去,随口问道。 “这雪鱼是什么鱼?”战寒钧看着拿到清蒸鱼,他还是以为是寻常的清蒸鱼,不过听关采灵这语气,好像这种叫雪鱼的还颇为稀有的样子。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问的一句,心跳是漏跳了一拍,这战寒钧都不知道菜色,上官文居然把它弄到了桌子上,这也太大胆了吧! 纵然有了那种心思! 上官文听着战寒钧这一问是心头一跳,目光询问的朝着林氏看去,林氏抿了抿嘴,连忙低下了头。 上官青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坐着的妹妹,上官培培迎上了自己哥哥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爹爹道。 “这道菜是我吩咐了厨子做的,跟母亲没有关系!” 上官文脸色微沉,不过那也是一瞬间的事情,战寒钧自然也知道了这些人的脸色,故意问关采灵道。 “朕听你这语气,好像认得这道清蒸鱼!” 关采灵看了一眼上官一家的人的脸色,柔声道:“这鳕鱼味道甘美,营养十分丰富,有极其高的蛋白质!” 战寒钧听到关采灵这一句,挑了挑眉道:“哦?那么这么高营养蛋白质的鳕鱼是哪里产出的呢?”他想知道的是自己也不知道的鱼类,被做成了清蒸鱼端到了上官府是饭桌上的鳕鱼是从哪里产出的。 关采灵深吸了一口气:“这种鱼主要产地分为:渤海,黄海与东海的北部!” “哦,从那么远弄来的鳕鱼啊!朕倒是要好好尝一尝才是!”齐公公听着战寒钧这话,连忙伸手拿了筷子,却被战寒钧一个眼神看过去,又把筷子放了回去。 战寒钧见关采灵这撒娇的模样,心情愉悦了不少,伸出手来在关采灵的小脸上轻轻地抚了一把。 “你呀!尽是拿捏朕的软肋!” 上官培培见着关采灵拉着战寒钧的手臂,恨不得上前把两个人分开才好。 上官文感激的朝着关采灵看去,关采灵微不可察的朝着上官文点了点头。 上官青对于关采灵帮自己的父亲说话,觉得很是意外。 关采灵从棉槿手拿那回筷子,随便夹了一道菜放在了战寒钧面前的碟子里面。 “皇上您尝尝这道菜!” 这鳕鱼的风波一下就被带过去了,上官文给林氏使了一个眼色,林氏连忙端起了自己跟前的酒杯。 “不知道能不能与关小主喝上一杯!” 关采灵把手中给战寒钧剥好的虾放在了战寒钧面前的碟子里面,棉槿连忙递过来了一个干净的湿帕子,关采灵接过擦干净了手,端起了自己的跟前的酒杯笑道。 “那自然是可以的!”说着两个人碰了碰被子。 上官青朝着林氏身边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对自己的父亲上官文道。 “父亲孩子有事去去就来!” 上官文的目光看向了战寒钧,只听战寒钧道:“这是上官大人的府上,朕只是客人。” 上官文听战寒钧这么说了,也就点了点头,上官青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转身出了客厅。 关采灵拿着酒杯刚想喝酒,却是被棉槿一碰,这手中的一杯清酒,尽数的撒到了她的衣服上。 战寒钧看向了棉槿,这棉槿被战寒钧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来上官府之前,她就因为不小心撞到了小主,被皇上训斥了一顿,差点把自己赶走,现在自己却又这样。 不过这刚才她明显的感觉有人撞了她一下,棉槿低着一头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便看到了林氏身边站着的一个婢女,不过那个婢女正在伺候着林氏吃饭,估计也没有那个空闲来撞自己,那么就奇怪了,棉槿的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战寒钧身后是齐公公看去。 齐公公正恭恭敬敬的站在战寒钧的身后,那么刚才轻轻地撞了一下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皇上恕罪!”棉槿诚惶诚恐道。 关采灵看了一眼棉槿,觉得她今天实在是太冒失,关采灵的目光看向了战寒钧。 “下次你身子不舒服就像告诉你家小主,免得你家小主带着你出来丢人!”战寒钧说话的声音冷冷的,不过这话倒是让棉槿听着高兴,这皇上是没有追究的意思了。 关采灵看了一眼棉槿,只见棉槿是一脸的愧疚,便转身对林氏道。 “这沾了酒渍的衣服穿着到底是不像个样子,不知道府上有没有衣服能借我穿穿?” 不等林氏回答,就听上官文的声音响起:“小主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末了上官文吩咐了一声正在伺候着林氏的婢女道。 “佩儿你带着关小主下去换一身衣服吧!” “皇上,嫔妾去换一身衣裳!” 战寒钧点了点头,看着棉槿道:“你就不用去了,给朕呆在这里吧!” 这个冒冒失失的丫头离关采灵远一点才是,上官文见战寒钧让棉槿留下了,连忙吩咐道。 “你们几个还不过去跟着小主?” 上官文的话音落下,四个婢女走到了关采灵的身边,其中两个扶着关采灵。 关采灵由棉槿扶着出了客厅,佩儿走在前带路,这七拐八拐了走到了一段路,佩儿吩咐着人找一身跟关采灵打扮穿着相配的衣服。 不一会一个婢女进来附耳在佩儿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佩儿吩咐那几个婢女道。 “你们几个也别呆着,这皇上正等着呢!可别耽搁了,误了雅兴!” 说着佩儿朝着那几个婢女使了一个眼色,婢女们也就都出了屋子,佩儿看着坐在椅子上等候的关采灵道。 “小主,这怕是还有一会,您在这里等等,佩儿给您沏一壶茶来!” 说完佩儿不等关采灵回话,转身出了屋子,轻轻地关上了门,关采灵见这个佩儿找了一个借口打发了那几个婢女,现在她自己又借着沏茶由头也出去了,这多半是有什么猫腻在这里。 第211章 你懂什么 不过她关采灵也不怕,有什么尽管来便是了,她通通接着!就在关采灵这么想着,突然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这屋子里面就关采灵一个人,所以有点声音都听得格外的清楚。 关采灵一转身就看到了一双略为浑浊的眼睛,穿着一身的锦衣华服,一头如墨的头发束着玉冠,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整个人看着是邪魅肆意,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望着关采灵。 关采灵看着这个人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也就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随即便话音冷冷的问道:“不知道上官少爷费如此大的周章,让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末了关采灵又道:“如果是为了那日御花园假山的事情,上官少爷自然不必亲自来,我权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上官青走到关采灵的面前,伸出手来把关采灵圈在椅子里面,看着关采灵道。 “那还真是得谢谢关小主了!”说完上官青朝着关采灵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并小声道。 “其实自从上次御花园假山一见小主,本少爷就对小主夜夜想念。” 关采灵听着上官青的话,是一个激灵,她伸手就要推开上官青却被上官青把手抓在手心里面。 上官青抓住关采灵的手,看着这手里面的玉手肌肤细腻,低头伸出舌头舔在了关采灵的玉手上,关采灵被上官青这一举动弄得是全身发毛。 “想不到小主比本少爷还心急呀!” 关采灵看着上官青,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椅子里面缩了缩,此时此刻关采灵多么想棉槿这个小丫头在她的身边呀! 上官青看着关采灵这举动,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怎么?这么迫不及待了?” 关采灵看着上官青,这手心都是冷汗,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上官青这么大胆,她强迫自己的镇定下来。 “我是皇上的人,而且他人也在这,上官少爷你还是自重才是!”说完关采灵很是不在意的拍了拍上官青的握住自己的手,然后从上官青的手中抽出她的手。 上官青微微一笑,附身看着关采灵的眼睛:“装得倒是有几分像!” 两个人离得很近,上官青说话的热气直扑到了关采灵的脸上,惹得关采灵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边客厅里上官培培见关采灵走了之后,便开始对战寒钧献殷勤,拿了一双筷子给战寒钧夹菜,战寒钧看着碟子里面上官培培夹的那块沾着肉沫的茄子,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空位置。 他总有些心神不宁,看了站在一边的棉槿道:“还不去寻一寻你家小主?” 上官文听战寒钧这么说了,连忙道:“这小主会在待客房里面,出了客厅一直往左拐到了等到了第三个岔路的廊子的时候往右边拐,走个两三步就到了!” “谢丞相大人!”棉槿听得上官文这么说了,连忙谢恩,快步出去了客厅。 上官培培听战寒钧这话,心里不免得有些生气,这个关才人只有自己一进宫,铁定第一个就除去了她! 棉槿出了客厅,脑海里闪过战寒钧的话,这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她这次可不能再把事情再弄砸了才是。 上官青伸手捏住了关采灵的下巴,目光细细的打量着关采灵的容貌,啧啧道。 “这般的容貌,是越看越有味道,这战寒钧是怎么搞的?就封了你一个才人,眼睛莫不是瞎了?” 关才人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上官青听着关采灵的冷哼,挑了挑眉问道:“哦?我是不懂,不过我懂这极品的美人就应该好好的宠着,疼着而不是放任让别人欺负不是吗?” “在深宫之中宠爱固然重要,不过有了宠爱也就有了敌人,也可不是上上之策!” 上官青听着关采灵这话,却是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么你还是想一个怎么从我手中逃脱的上上之策吧!”说着上官青就把嘴唇凑了上去,关采灵眼见上官青凑上来,她一点也不着急,嘴角勾起了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 “我的上上之策,早就想好了!” 上官青挑了挑眉:“哦?我倒是很好奇,这小主的上上之策是什么?” 在上官青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关采灵主动的扑进了上官青的怀里,抬头看着上官青一脸的媚笑,她的手却是朝着自己的鞋子摸去,手一动鞋子便脱下了鞋子。 上官青看着怀里的人嗤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上上之策?” “也对,知道反抗没有用,其实好好享受一番也是不……” 上官青那一个错字还没有说出口,却是被关采灵猛然的一把推开了,关采灵推开了上官青手中拿着的鞋子狠狠的朝着一旁的多宝格砸去。 多宝格上的花瓶摆件晃了两晃,便掉落了下来,稀里哗啦的,关采灵并大声叫喊。 “救命啊!来人啊!” 棉槿还没有走到待客房,就听到这一声叫喊,而且这声音还是如此的熟悉,这分明就是自己家小主的声音,一想到这里棉槿的脚步加快了。 上官青看着关采灵这大喊大叫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原来这就是才人的上上之策呀?” 关采灵微微一笑,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这就是我的上上之策,最直接,最有效!” 关采灵的话音刚刚落下,上官青就听到了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看着关采灵冷笑一声。 “倒是没有瞧出来,小主这办法倒是不错的!” “小主!小主!” 上官青听着棉槿的声音,最后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关采灵,只能恨恨的转身进了待客房的里屋。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棉槿看着坐在椅子上安之若素的关采灵,不由得是舒了一口气。 “小主没事就好!”说完棉槿看了一眼屋子,只见屋子多宝格前是一地的瓷片,这瓷片里面还有一只鞋子。 关采灵见棉槿的看着多宝格前,便故作惊吓道:“刚才这里有一只老鼠,我看着害怕极了,这才把鞋子扔了过去!” 棉槿连忙过去捡了鞋子,好好的抖动了一番,才把鞋子拿到关采灵的跟前,俯身给关采灵穿上。 过了好一会,才看到那几个婢女端着几个托盘进来,关采灵看着这些婢女手中端着的托盘,这只是去拿一件衣服而已,也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第212章 尬献 “咳!”关采灵干咳了一声,棉槿便知道了关采灵的意思,看着这几个婢女道。 “你们这磨磨蹭蹭的是干什么呢?难道这上官大人的丞相府比皇宫还要大?这就算是去内务府领衣服,也该早就来了,再说皇上还在等着我家小主呢!” 佩儿见关采灵的婢女佩儿是一脸的怒色,连忙赔笑道:“这给小主的衣服自然是千挑万选的,要不然也配不上这小主的倾国倾城之姿!” 关采灵叹了一口气,声音冷冷道:“那就给本宫换衣服吧!”说完关采灵朝着棉槿使了一个眼色,小声道。 “你带着两个婢女,到里屋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我害怕!”关采灵可是记得上官青那个猥琐的家伙进了里屋,她可不想到里面换衣服的时候,给上官青看了。 “是。”棉槿转身看着几个奴婢吩咐道。 “我家小主害怕,你两个跟着我进去里屋看看!” 有两个婢女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托盘,跟着棉槿进了里屋,关采灵看着棉槿正要进去叮嘱了一句。 “小心仔仔细细的给本宫看一遍!” “是。”棉槿说完快步进了里屋,正是如同关采灵说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过去,最后出里屋的时候,棉槿随手就是往一旁的墙壁上敲去,就听得一声空响。 一旁的婢女听着这一声,看了一眼墙壁,连忙道:“这位姑姑,这小主也说了,这皇上还等着呢,还是叫小主进来快点换了衣服吧!” 棉槿没有说话了,快步的走了出去,走到了关采灵的跟前俯身小声道。 “里屋里面干干净净的。”关采灵听着棉槿这话蹙眉,不可能啊!她明明见上官青进去了的啊?里面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那里面可另有乾坤?” 棉槿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两个婢女道:“里面却是有乾坤,有一堵墙是空的。” 棉槿仔细一想,再结合关采灵说的话,心里也猜到了一些,这刚才小主喊救命,怕不是什么老鼠,而是有人吧! “扶我起来,去换衣服。” 棉槿扶着关采灵起来,朝着里屋走去,不一会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不过没有先前战寒钧吩咐人挑的华美精致。 关采灵由棉槿扶着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这上官青怕是此时已经在客厅吃着饭了。 果然关采灵到时候,上官青正由婢女伺候着吃葡萄,战寒钧坐在了主位上,看着一群正在跳舞的舞姬。 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人,唯独少了一个上官培培,这兄妹俩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战寒钧见关采灵走早了自己的跟前似随意的问道:“怎么换衣服要这么久?” 说着战寒钧的目光似随意的看了一眼上官青。 棉槿扶着关采灵坐下,关采灵的目光也看向了上官青,对战寒钧道。 “发生了一点小事情,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关采灵后半句话,直接就断绝了战寒钧的询问。 “嗯。” 战寒钧的话音刚刚落下,这关采灵就看到了一个女子,她穿得一身月白底遍地金妆花皮袄,外面披着一条蜜合色莲花纹披帛,衣摆上绣着锦织的梨花花纹,顺滑的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眉目是波光流转,里面如含着一汪秋水,看着让人心神荡漾,因为她抱着一把琵琶,所以只能见着她半边脸。 看着这个抱着琵琶的女子,关采灵突然想到了白居易的《琵琶行》里面的那句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唤万唤始出来。 关采灵悄悄地打量了一下战寒钧的脸色,只见战寒钧是双眼淡漠的看着那群跳舞的歌姬。 “这个抱着琵琶的女子长得不错!” 对于关采灵这突然来了的一句,战寒钧也是淡淡的嗯了一句,抬眼随意瞧了一眼那个抱着琵琶的人,战寒钧声音微凉。 “上官大人的幺女,长得自然是不错的。”战寒钧说话的声音里面透着兴致缺缺。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话一愣,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是上官培培? 战寒钧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关采灵,语气里面带着询问。 “难道你没有认出来?” 关采灵被战寒钧这么一问,不由得有些尴尬,她确实是没有认出来,她还以为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是一个普通的乐姬,却没有想到这个上官培培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这风情还是不错的。 果然见那个女子走到战寒钧的跟前,平抱着琵琶,行礼说话吐气如兰:“最近臣女学了一曲凤求凰,还望皇上笑纳!” 上官文本来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舞姬跳舞,听着自己的女儿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在袖子里面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他这个女儿,昨天加上今天做的丢脸事情还不够多吗?昨天强求献舞,今天又弹琵琶,这昨天舞毕之后还要求皇上赐她香囊,这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他上官文养了一个,耐不住深闺寂寞此时此刻在思春,忙不迭送的给自己找男人女儿吧? 林氏见自己的丈夫这脸色,目光看着了自己的女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上官青看着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个出嫁了的庶女妹妹才是跟自己一母同胞的,要不然二妹那么聪明伶俐,这个三妹就蠢得不能再蠢了。 这战寒钧明明没有一丁点要那她为妃的意思,昨天赐她香囊不过是看着爹爹的面子上,今天一通殷勤献上去,没有看战寒钧的冷冷淡淡的吗? 战寒钧看着跪在自己的跟前的上官培培,只是觉得很烦,很厌恶,要不是顾忌这上官家,他今天是来都不会来的。 “那就把乐姬撤下去吧!听听上官小姐你的琴音!” 林氏听着战寒钧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战寒钧的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当自己的女儿是一个歌姬了? “谢皇上!”上官培培得了战寒钧的予许很是欣喜,连忙走到乐姬的跟前,把那些乐姬赶走,自己抱着琵琶坐下了,一边弹奏琵琶,一边目光深情款款的看着战寒钧。 上官文此时此刻是对这个小女儿失望了,他觉得自己的今天肯定是头昏了才答应自己这个女儿,把战寒钧请到家里来。 关采灵挑了挑眉,看着这弹奏琵琶的上官培培,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刻钟之后上官培培已经弹奏完了,她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战寒钧。 第213章 为何打我 战寒钧收到上官培培的这目光,觉得心烦气躁,碍于上官文的颜面还是夸赞了一句。 “这上官小姐的琴音还真是宛若天籁,跟昨日钱才人的琴音比来简直就是有过而无之不及。” 战寒钧也知道女人那点小心思,这上官培培今天弹琵琶无非就是昨天钱才人弹了琴。 这后宫里面已经有了一个脾气相仿的尤贵妃,他还不想再多一个尤贵妃,虽然自古后宫斗争不断,要是再多一个尤贵妃,他觉得后宫的斗争,都能直接影响到朝堂上来了,虽然这前朝跟后宫一直都是一种微妙的关系。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一句心不在焉的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么明显的尬夸,她就不相信这个上官培培听不出来,如果真的听不出来,她也只能说这个上官培培对战寒钧是真爱了。 上官文给自己的儿子上官青使了一个眼色,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在看到自己这个女儿对战寒钧无脑献殷勤了。 上官青接到了自己父亲的眼色,连忙起身拱手道:“皇上,微臣之前辛辛苦苦栽培的几株孔雀草与鸳鸯茉莉已经开放,这些花儿娇艳,美轮美奂还望皇上能前往花园一观才是!” 战寒钧早就不想看到这个上官培培各种的与自己搭话,展献她的才艺,听着上官青这话他是急忙就答应了。 末了战寒钧吩咐棉槿道:“扶着你家小主跟朕一起过来!” 说完战寒钧起身,棉槿连忙扶着关采灵起身,上官青等着战寒钧走到了自己的跟前,落后了战寒钧一步,就这样带着战寒钧出了客厅。 上官培培刚想跟着战寒钧出去,就被上官文叫住了。 “你是嫌弃你今天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上官文的声音极冷,朝着客厅的门口的小厮看了一眼过去,那小厮朝着上官文点了点头。 林氏看着上官文咽了咽口水,再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多了一抹不忍的神色。 “我……” 啪!上官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就走到了上官培培的跟前,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上官培培被自己爹爹的这一个巴掌打得整个人站都站不稳,她的眼泪是一下子就飚了出来,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一双美目眼泪汪汪的,质问着上官文道。 “爹爹为何打我?” 上官文听着自己女儿的这一句问话,冷笑了一声,在自己这个好女儿跟战寒钧说鳕鱼的时候,他就想上去一巴掌给起这个女儿了。 没有听到战寒钧听到鳕鱼两个字的时候说话的讶然吗? 那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在宫里的宴席上都没有鳕鱼这道菜的,而在自己这样一个丞相的家常菜桌上就有了,虽然现在上官家在朝堂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江山还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之前,他都不敢有任何一点的放肆。 “我上官文聪明一世,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蠢钝如猪的女儿啊!”上官文话说得是咬牙切齿。 上官培培听着自己父亲这一句话,脾气也上来了:“再蠢也是你生的!” “你!”上官文说着巴掌就要再次的甩下去,却被林氏叫住了。 “老爷!”林氏这两个字喊得是凄凄切切,听着让人心疼。 上官文放下了手,回头看了一眼林氏:“还不出你宠出来的?” “你这个女儿要是有二丫头一般的聪明才智,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不会眼巴巴的舔着皇帝,尽干一些让上官府丢人的事情!”末了上官文瞪了一眼上官培培道。 “慈母多败女!”说完这句,上官文也出了客厅。 林氏听着上官文这一句,是一怔,上官培培见自己的父亲出了客厅,那含着眼泪的眸子流下了两行清泪。 “母亲!”这叫得哀愁婉转,听得里林氏一颗心都揪着疼。 林氏看着梨花带雨的女儿,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她虽然生了一个上官青,让上官家后继有人,可是上官文的妾身莫姨娘生了一个乖巧伶俐讨人喜欢的女儿,她是眼巴巴的看着上官文对莫姨娘越来越好,使了一点小手段怀生了这上官培培。 也算是拉回了上官文的一点心,所以一直都是对这个女儿宠着的,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平时上官文也是这么宠着的。 “你这样做,却是太丢你父亲的脸面了,你有没有想过今天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你父亲还有什么颜面,你还有什么脸面?”林氏拿出手帕来,细细给上官培培拭擦着脸上的泪珠,说话是语重心长。 上官培培却是道:“这是发生在咱们府上的,只要咱们府上的人不说谁会知道?” 林氏叹哦了一口气:“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敢!”上官培培眉宇之间多了一抹凌厉。 林氏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心想这个女儿要是真的如莫姨娘生的那个女儿聪明就好了。 “你这样的容貌才情,要找什么样的男儿不好,非得……” 林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上官培培打断了。 只看上官培培眼里满满的都是骄傲:“像我这样的才女,也只有皇上那样的人才配得上,那些俗人女儿才看不上!” “你这个性子,这在宫里面是要吃亏的,你要是非要进宫,可试着与今天皇上带来的这位关才人相处,为娘看她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林氏对这个关采灵很有好感,毕竟她也给自己的丈夫上官文说了几句好话。 上官培培听自己的母亲说让她试着跟关采灵相处,当下便拒绝了。 “我才不要!”与那个贱人相处?她进宫第一个就收拾了她! 说完上官培培也不听自己的母亲唠叨了快步出了客厅,朝着自家花园走去,正看到战寒钧搂住关采灵跟自己的哥哥,往回走,便快步上前行礼。 “见过皇上,见过关才人。” 战寒钧看着眼前的关采灵,眸子里面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厌烦。 “免礼吧!” 关采灵看着上官培培的脸,觉得有些奇怪,便悄悄地细细的打量一番,这才发现上官培培的一边脸颊有点肿胀。 这怕是刚才被人打了吧?不过这会是谁呢?这是在上官家,能动手打上官培培的估计也就只有上官文了吧?这娇滴滴的女儿,他还真是下得了手。 第214章 见故人 上官培培起身之后,问自己的哥哥道:“哥哥这是要带皇上去哪里?” 上官青看了一眼自己妹妹一眼,刚想移开目光,就被上官培培的另外一半脸吸引住了,细细一看才发现她的那边脸有点肿胀,这妹妹刚才怕是被父亲掌掴了吧? 也对,她在饭间说的那些胡话就算是自己也会打! “皇上这是要回宫了!” 上官培培听着上官青这一句话,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啊了一句。 战寒钧由上官文跟上官青还有林氏,外加上官培培那依依不舍的目光送上了马车。 坐在了马车上,战寒钧是一副很累的样子,躺在软榻上,一把把关采灵扯进自己的怀里。 关采灵安安静静的呆在战寒钧的怀里,只听战寒钧道:“这宫里还是你好,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我。” 战寒钧没有皇帝的自称。 “皇上不嫌弃嫔妾是一个闷葫芦就好。”关采灵的声音柔柔弱弱的。 “不嫌弃,疼爱还来不及呢!” 战寒钧的话音落下,吩咐棉槿道:“到外面说一句,到清兰园。” “是。”棉槿得了战寒钧这话,出了马车。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说要到清兰园而不是回宫,便有些疑惑,连忙问道。 “皇上不回宫吗?” 战寒钧伸手抚摸了一下关采灵的秀发,道:“这去了清兰园之后再回宫也不迟。” “嗯。”关采灵轻轻地嗯了一句没有说话了。 马车行驶了不到一会就听了下来,关采灵起身由棉槿扶着呆到了一旁,战寒钧从软榻上起身,率先下了马车,棉槿小心翼翼地扶着关采灵。 战寒钧看着站在马车边上的关采灵,伸出手来一把把关采灵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放我下来吧!”关采灵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战寒钧听话的放下了关采灵,自己扶着她。 关采灵看着眼前两颗桂花树,这十月份还飘着淡淡的桂花花香倒是让关采灵有些惊讶,这桂花树下是两头石狮子,目光再落到这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上,目光再往上一点,便是一张刻着兰花图案的牌匾,这牌匾上潇洒的写着清兰园三个字。 “这个蓝轩倒也是一个雅姿的人,门前栽种了这两颗四季桂,来者嗅清香,倒也是雅事!” 关采灵听了战寒钧这话,才知道原来这门前种的是两颗四季桂,她就说嘛,这十月份还飘桂花香。 “去敲门!”战寒钧吩咐齐公公。 齐公公得了战寒钧的话,上前去敲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敲了没有几下,便见一个小童子开门,这小童子穿着一件白色的锦衣,头发是分成两半,各自扎成了一个结,一张小脸是粉嫩粉嫩的,一双眼睛透着灵气,如同观音大士座下的童子一般。 “你是来找我家先生的?”小童子说话都是糯糯的。 齐公公看着这个小童子,心里是很高心,声音带着愉悦道:“你家先生可在?” 小童子听着齐公公说话的语调,蹙眉他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调子甚是奇怪,不过想起了先生的吩咐,小童子却没有理会齐公公说话的语调了。 “我家先生不在,还请你明日再来吧!”小童子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战寒钧的话音响起。 “告诉你家先生就说老熟人来了!”说着战寒钧空出手来,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小童子。 那小童子眼睛是细细的打量着战寒钧与战寒钧扶着的关采灵,只觉得这两个人男才女貌甚是登对。 “这位相公,请等候我这就进去问问!”说完小童子转身就进了门,朱红色的大门再次被关上。 不一会朱红色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小童子朝着战寒钧行了一礼,声音里面也带了恭恭敬敬的意思。 “我家先生有请!” 齐公公看着这个小童子,心里有些生气,这在宫里一向都是他驳别人话,今日却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童子给驳了。 这个时候一个青衣少年出现,朝着战寒钧拱了拱手:“这位相公跟我来!” 战寒钧扶着关采灵小心翼翼的进去了,那青衣少年在前头带路,齐公公跟棉槿跟在身后。 关采灵看着这个院子,这长长的鹅卵石路走着倒是非常的平稳,路的两旁都栽种了花儿,远远看去是姹紫嫣红的一片,亭台楼阁的看着甚贵气一看就是富家人的院子,与外面那简简单单朴素的两颗四季桂跟两只石头狮子,比起来倒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走完鹅软石路之后,便到了一个圆供门。 进了这圆供门之后才叫另有洞天,这一眼望去全是竹子,关采灵看着眼前这一片墨绿的竹林,不由得想起了苏轼的《于潜僧绿筠轩》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这战寒钧扶着关采灵,由青衣少年穿过这一片竹林,便看见了一道瀑布架在山上,这流水的声音哗哗作响地流在湖泊里面,一阵风吹来,让人觉得甚是凉爽。 青衣少年连忙走到湖泊前,手里拿着竹竿,关采灵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艘小船。 “这位相公快带着你家娘子上船。” 战寒钧听得青衣少年这一句话里面的,相公与娘子的称呼心情是十分的愉悦,连忙应了一声好,扶着关采灵就往船上去。 棉槿紧忙的跟在关采灵的身后,青衣少年见棉槿跟齐公公道。 “你们两个就在此等候吧!” 棉槿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站着的齐公公,眼睛有些泪汪汪的看向了关采灵,声音带着丝恐惧喊了一句。 “小主!” 关采灵见棉槿这样,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棉槿一向是稳重的,便对那青衣少年道。 “我这丫头一直跟着我,她一离开我便害怕,你也知道女孩家胆子追究是小的。” 青衣少年看了一眼棉槿,眉头微微蹙起:“那么就一起吧!” 四个人都上了船,青衣少年撑着船慢慢的在湖泊上晃荡,不到一会之后,就吹起了风,还起了一层厚厚的雾。 关采灵看着突如其来的厚雾,心生疑惑内心也有些恐惧,她紧紧地握住战寒钧的手。 战寒钧感受着关采灵紧紧地握住的手,嘴角够起了一抹笑意,他一把揽过关采灵。 这关采灵被战寒钧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是下了一跳,片刻之后,雾慢慢的便薄,再渐渐地没有一丁点的雾气,这船也就靠岸了。 第215章 为她而来? “相公娘子,请下船!” 关采灵由战寒钧扶着下了船,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还是一道架在山上的瀑布,与刚才看到的并无二致,不过不远处却是有一座小竹屋,这竹屋前种满了花花草草,五颜六色的看着很是漂亮。 “我家先生就住在竹屋里面!”说着青衣少年走在前头带路。 战寒钧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竹屋朗声道:“你家先生还在喜欢这样的故弄玄虚。” 关采灵听着鸟儿与瀑布的夹杂的声音,再看着周围的景致,很是满意,这战寒钧带自己的见的人,估计不是什么寻常人把? 战寒钧看着近在咫尺的竹屋高声道:“蓝轩快出来接我!” 那青衣少年听着战寒钧的话,蹙眉,这人是谁?居然敢直呼他家先生的名讳? 竹屋里面传来一道悦耳的男音:“你自己进来便是了!还让我接什么接?” 这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战寒钧与这个叫蓝轩的分明就是老相识了。 那青衣少年听着自己家先生的这说话的语气,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家先生跟这个相公是很熟的熟人了! 战寒钧带着关采灵进了竹屋,便看到竹屋里面一个穿这白色锦衣的男子坐在一旁的罗汉床上,手里正拿着一个青花瓷的茶杯。 他见战寒钧来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转了一个身过来看着战寒钧轻佻道。 “哟,这次来还拐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来!”蓝轩的目光飞快的扫了一眼战寒钧扶着的关采灵,心道这当皇帝就是好,什么样的极品美人都有。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关采灵的脚,心里也就猜到了战寒钧来找自己的目的了。 齐公公听着这话蹙眉,尤其是看着蓝轩还盘坐在罗汉床上,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更加的心里不舒服了,悄悄地看了一眼战寒钧也没有见到战寒钧脸色的不悦与怒意。 棉槿听着这风流的话,抬头目光悄悄地朝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一个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穿着白色锦衣的男子,她细细一看,觉得这个男子并不比皇上姿容差到哪里去。 “那是自然,我哪里像你这个俊僧这般的清心寡欲!”说着战寒钧扶着蓝轩的跟前,那青衣少年见状连忙扛了一张椅子过来,棉槿伺候着关采灵坐下,战寒钧也上了罗汉床上坐下。 那青衣少年见战寒钧坐下,连忙上前要给战寒钧倒茶,却是被蓝轩挥了挥手拒绝了。 “来,尝一尝我最近新迷上的云山桂茶!”说着蓝轩给战寒钧倒了一杯茶,眼角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关采灵,再倒了一杯茶,朝着青衣少年使了一个眼色。 青衣少年会意,上前端了茶递到了关采灵的跟前,关采灵轻声道了一声谢谢,并接过了。 只听战寒钧道感叹:“你这俊僧还真是知道享受!” 蓝轩听着战寒钧这一口一个俊僧,便啐了一口:“什么俊僧俊僧的,像我这样的小哥,只是不甚好女色罢了!” “是是!”战寒钧也不生气。 关采灵见这两个人,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关系好的很,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这战寒钧自从一进这竹屋跟这个叫蓝轩的男子说话之后,整个人都没有了拘束,彷佛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 蓝轩眼睛对着竹屋扫了一眼,问战寒钧道:“我这个地儿怎么样?” 战寒钧细细的看了一眼回蓝轩道:“你倒是极会享受,这来京城还没有多久的时日,就弄了一个这样妙地。” 战寒钧这话音里面多了一抹羡慕之意,关采灵听出来了战寒钧话里面的羡慕。 两个人再说了一会子话,蓝轩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关采灵,问战寒钧道。 “你这次来可是为了她?” 战寒钧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我这娘子的脚不小心的扭到了!” 蓝轩听着战寒钧话里面的娘子两个字,挑了挑眉,看着这个女子在宫里很受战寒钧的宠爱啊!不仅带着她来见自己,还叫自己给她诊治脚。 “骁途去拿我的药箱来了!”蓝轩吩咐着那个那青衣少年。 “是。”骁途转身进了一旁的小屋子,不会就提着一个大箱子出来了,放到了蓝轩的跟前。 “你这个丫头去到一旁拿一个高凳子过来。 棉槿连忙转身,扛了一个高凳子过来,战寒钧吩咐棉槿道:“给你家小主把鞋子脱了!” 骁途听着小主两个字,心跳一跳,原来这个女子是宫中的娘娘啊! 蓝轩听着战寒钧的话蹙眉,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个小主?他转身看着战寒钧目光里面带着询问。 战寒钧被蓝轩这目光看得一愣,蓝轩看着一脸呆萌的战寒钧道。 “这只是一个小主?”他还以为这个女子是战寒钧的某妃子呢!搞了半天就是一个小主!一想到这里蓝轩看着关采灵的目光也多了一抹怜惜,这战寒钧在他的印象里面向来都不是一个低调的人,要是真喜欢一个女人的话,那么他会对那个女人非常好。 战寒钧听着蓝轩这话,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尴尬,他还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看来是得给关采灵晋一晋位分了。 关采灵见到战寒钧脸上的闪过那抹尴尬,连忙道:“这位分太高在这宫里步步艰辛,我也不想过着那种步步为营的日子,所以也就拂了皇上的意。” 一旁的骁途听着皇上二字,心头又是一跳,原来眼前这个人是皇上啊!一想到这里骁途连忙磕头行礼。 “草民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战寒钧随意的摆了摆手,调侃道:“在你家先生面前,我可不是什么皇帝,你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蓝轩听着关采灵的话,挑了挑眉,这宫里还有这种与世无争的女子? “你倒是看得长远!”说着蓝轩开了药箱,骁途连忙过来给蓝轩打下手。 关采灵看着蓝轩手里拿着长长的细针朝着关采灵的脚上扎去,并提醒关采灵道。 “这可能有些疼,你且忍着一点。” “嗯。”关采灵点了点头。 蓝轩见关采灵点头了,便一心扑在了关采灵的脚上,不到一会蓝轩便处理好了关采灵的脚,翻着药箱配了一剂药膏给关采灵贴上。 这药膏的味道很浓,而且还不好闻,战寒钧在一旁闻着直皱眉头。 “你就不能弄一个香一点的药膏?” 第216章 对上官培培感兴趣 蓝轩看着战寒钧眨了眨眼睛:“你这么有能耐,你给你的心尖上的人弄一个啊!”说罢蓝轩继续道。 “良药苦口,这敷着的药,难闻也是如同呢苦口的药是一样的道理!”说完蓝轩对棉槿道。 “给你家小主把鞋子穿上!”说完便朝着骁途使了一眼色,饶图提着药箱上放到了罗汉床上,蓝轩捣鼓着药箱,片刻之后递给了战寒钧一个药包。 “拿着走人!”这话里是赶人的意思。 骁途听着的胆战心惊,这自家先生这样说话实在是……对方可是一国之君啊! 关采灵细细打量着战寒钧的脸色,见战寒钧没有生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个蓝轩难道不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吗? 他这样实在是太过了点,真是让人为他担心啊! 战寒钧拿过蓝轩递过来的药包,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 “走就走,不走就是狗! 这说话的口气十足像极了一个生气的小孩子,蓝轩也不理会战寒钧了,朝着骁途使了一个眼色。 骁途是看着战寒钧,他很担心这皇上生气了,到时候除掉自己家先生啊! 蓝轩看着骁途无动于衷,便吩咐道:“骁途,你这小子在干嘛?还不送送皇上?” “先生,您这有跟皇上置气可不好!” 蓝轩听着饶图这话,哭笑不得:“什么置气啊!你看看外面的天色,看看时辰,这都几时了?难道你还想着这皇上住在我这清兰园吗?” 蓝轩也知道战寒钧不是专门来自己的清兰园的,如果是专门来的话,一大早就来了自己这里了,也不会这个时候才来,估计也是去哪一个大臣家顺道带着这个小主,再顺道来自己这里给他的心尖人看脚。 再说这个战寒钧要是一声不吭的住在自己这里,这宫里面怕是得翻了天! 关采灵看着这两个人,这战寒钧跟这个蓝轩怕是就是传说中的损友吧? 战寒钧扶着关采灵出了竹屋,便有骁途带着如同来时一般,出了清兰园,关采灵抬头看着刻着兰花写着清兰园三个字牌匾,声音幽幽道。 “这外面看着普普通通,这里面却是乾坤里面有乾坤!”而且这个蓝轩之前自己也没有见过,也没有听战寒钧说起,不过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倒是极好的。 “天色也不早了,是该回宫了!”战寒钧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把横抱起关采灵放到了马车上。 战寒钧上了马车,棉槿跟齐公公紧跟其后,这都上了马车之后,天黑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宫里。 到了宫里面之后,关采灵看着还扶着自己的战寒钧道:“嫔妾自己能回丽水宫,皇上就不必想相送了!” 这自己跟着战寒钧一起出了宫,直到天黑才回宫,这后宫的妃子们怕是早就知道了吧?自己要是再让战寒钧送到丽水宫,送进璇光殿,怕是麻烦更甚。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的这一句话,叹了一口气:“这在宫外你虽然不说话,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你回宫之后比在宫外冷淡得多了!也不如在宫外亲近。” 战寒钧说话的声音是越说越落寞,听着是实在是让人于心不忍。 关采灵伸出手,勾住了战寒钧的脖子,在战寒钧的唇上碰了碰。 “不是我冷淡,只是这后宫之中太过险恶,如果你不介意红颜薄命,我自然不会拒绝你。”关采灵这话说得委婉也不委婉,说是直接也不直接。 战寒钧自然也明白关采灵话里面的意思,她说的是自己要是对她太好了,那么她在这后宫之中也就多了许多的危险,但是自己舍得她早早就死了的话,那么她也不顾及这些。 理清楚了关采灵话里面的意思,战寒钧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我总有一天能前朝后宫都能护你得住。”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话,心里很是感动,哪怕战寒钧此时已经记不得她了。 “那嫔妾就告退了!” 战寒钧点了点头吩咐棉槿道:“送你主子回宫!” 关采灵刚刚进了丽水宫,就有宫女上前禀报:“韩美人早就在殿中等候了!” 关采灵听宫女这话,脚步也快了不少,这一进自己的璇光殿就看到了一个正在吃着糕点的女子。 那女子听着脚步声,便吃完了手中的糕点,转身看着门口进来的人,起身迎了上来。 “你这可算是回来了!” 关采灵见韩美人这样,脸上浮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姐姐这是一时不见我,如隔三秋啊!” “瞧你这嘴,油嘴滑舌的,挂不得皇上肯带你出宫玩!”说着韩美人拉着关采灵坐下了。 “哪里是去玩,只是去上官府罢了!” 一说到上官府,关采灵脑海里面闪过那个上官青的面孔,这上官府上,除了上官文这个头头安分些,这上官青嚣张,上官培培没有脑子。 韩美人听关采灵说的上官府很是感兴趣:“我今天听说这上官家的幺女上官培培,昨儿个在太后的寿宴上自动请缨要献舞,舞毕之后还问了皇上要香囊,据说这上官培培长得还不错!” 关采灵听韩美人说上官培培长得还不错,便想起了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也就点了点头。 “长得是很不错,也很有风情,弹得一手好琵琶!” 韩美人听着关采灵说弹得一手好琵琶,便更感兴趣了,眼睛都亮了。 她刚好也懂琵琶,什么古筝古琴,她都不喜欢唯独喜欢这个琵琶。 “琵琶弹奏得如何?” 关采灵见韩美人这非常感兴趣的模样,挑了挑眉:“也不错。” 韩美人听着关采灵这话,很是高兴:“那皇上何时纳她为妃,召进宫里来?我也好与切磋切磋这琵琶技艺!” 关采灵听着韩美人这话,噗呲一笑:“我还以为姐姐盼望着那上官培培进宫,就不要妹妹我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什么啊?”韩美人故作生气的瞪了一眼关采灵。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今天也走了一天了该休息了,以免影响着你的脚!” 战寒钧回到了自己的太和殿,宫人们便上前问道:“皇上要不要传晚膳?” 战寒钧点了点头:“顺便去凤仪宫请尤贵妃娘娘来太和殿跟朕一起用膳!” 今日自己带着关采灵出了宫,这尤贵妃脾性他也清楚,得好好安抚一下,要不然关采灵在这后宫也难过。 “是。”宫人得了战寒钧的话,低着头退了出去。 第217章 压威 送走韩美人之后,关采灵用完晚膳,看了一会书,由棉槿小心伺候着洗漱完之后,便也就歇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洗漱打扮好用完膳之后,再由棉槿扶着去了凤仪宫给尤贵妃请安。 尤贵妃看着第一个来的关采灵,脸上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不过也算不是很难看。 “妹妹你来的可真是早啊!” 关采灵听着尤贵妃这句不冷不热的话,便也知道尤贵妃肯定是因为昨天战寒钧带着自己出宫去了上官家,心中不悦。 “嫔妾给贵妃姐姐请安,自然是不敢晚了的。”关采灵话说得恭恭敬敬。 “赐座吧!”尤贵妃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一句娇美的声音响起。 “这今天请安估计就是我最早了吧?” 屋子里的人顺着这声,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模样秀清的宫女扶着一个,一个容貌艳丽,身穿着一件白色底色底鸡心领绣梅花衣衫,逶迤拖地芙蓉丝绒月裙,头发挽着一个朝云近香髻,头上随意的插着一支红宝石梅花树枝形状的簪子,这一身打扮虽然简单,腰系这一条金色的铃铛腰链,这一身的叮当环佩行走的时候发出十分悦耳的金铃声。 “姐姐。”关采灵连忙起身对着来人行了一礼。 年婕妤的目光瞟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尤贵妃之后,目光落在了关采灵的脚上,一副关心的语气。 “妹妹昨天跟皇上出宫玩了一天,这今天一大早的就来给贵妃姐姐请安,还真是劳累了!” 尤贵妃见年婕妤这说话的语气,不由得轻轻一笑:“妹妹,你还真是心疼关才人啊?” 尤贵妃这侧面提醒的话一出口,年婕妤脸色有些微变,她看了一眼关采灵,脸上带着浓郁的笑意朝着尤贵妃行了一个大礼。 “妹妹,给姐姐请安!” 尤贵妃点了点头,目光里面是带着满意:“赐座!” 年婕妤坐下柔声道:“刚才妹妹我光顾着跟关才人说话了,忘记给姐姐请安,还往姐姐勿怪才是!” “姐妹情深本宫也知道!”尤贵妃话音透着不在意。 关采灵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尤贵妃跟年婕妤身上来了一个回,却是一言不发,这尤贵妃跟年婕妤两个人火药味很足啊! 年婕妤听着尤贵妃的话,心中冷笑,这不在意的口吻说给谁听呢? 不一会就有两个衣着典雅的女子由宫女搀扶着进来了,一个穿着玫瑰红底官绿色潞绸变色长袍,逶迤拖地深兰底刻丝金枝绿叶百花宫裙,身披酒红云霞五彩薄纱。另外一个穿杏白遍地金对襟长袍,逶迤拖地宝石青色绣红梅花的八幅纱裙,身披杏黄牡丹团花蝉翼纱,这两个人一个是看着优雅贵气,另外是一副不食烟火的模样,看着着实不俗。 关采灵跟年婕妤见这两人连忙起身行礼,异口同声道:“徐淑妃卞德妃两位姐姐安好。” “两位妹妹多礼了!”徐淑妃目光落在了关采灵身上,不过很快便移开了,这徐淑妃跟卞德妃也是异口同声。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尤贵妃看着徐淑妃跟卞德妃,点了点头:“两位妹妹请起!” “赐座!”尤贵妃的话音刚刚落下,这又是几位衣着光鲜华丽的女子进来了,她们齐齐朝尤贵妃行礼。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赐座!”尤贵妃说完朝着自己身边的凝淳道。 “给各位娘娘上茶!” 凝淳应了之后,吩咐人端着茶,到了各位人的面前奉上。 关采灵恭恭敬敬的端过了茶,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茶入口未甘,随而感觉到一股香意在口腔之中。 徐淑妃动作优雅的放下了茶盏,目光看向关采灵,却也没有说什么话。 关采灵虽然是微微的低着一个头,却也知道徐淑妃的目光看着自己,关采灵被徐淑妃看得有些全身发毛,这个徐淑妃跟卞德妃两个人看着就是两个好相与的人,不过那日上官培培落水之后,她只觉得这个两个人深不可测。 这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在的这徐淑妃看着关采灵,她们都知道这个徐淑妃虽然看着温柔,也是一副极其好相处的模样,而且她跟卞德妃的关系也是很好,其实真正懂她的人便知道,徐淑妃虽然得宠受战寒钧的尊重,却是一个不会真容忍身边之人分宠的人。 韩美人看着徐淑妃这样望着关采灵,心中不由得紧张,这就连呼吸也放轻了许多。 尤贵妃看着关采灵,脸上有点看好戏的意味,这卞德妃抬眼眼神不着痕迹的在关采灵与徐淑妃之间来回。 这徐淑妃看着关采灵是一言不发,关采灵只是觉得压力山大,这拿着茶盏的手心都是冷汗,一时之间这凤仪宫的气氛都紧张起来了。 许久之后卞德妃眉头微微的蹙起,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更是觉得心口闷闷的,这凤仪宫此时此刻的气氛,真是让她觉得压抑,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徐淑妃,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柔声开口道。 “妹妹,你有话就直说,你这样一言不发的我们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尤贵妃早就心生不悦了,这个徐淑妃在她的凤仪宫装模作样,实在是让她看着不爽,所以她便接了卞德妃的话。 “就是啊!妹妹,这样看着关才人她可是要会被你吓坏了。” 徐淑妃听着尤贵妃这话噗呲一笑,声音轻柔道:“贵妃姐姐,你这话说得,好像这关才人像是泥塑的似得。” 这徐淑妃一笑,其他的人也跟着轻笑了起来,一时之间这凤仪宫的气氛也就愉悦了起来。 棉槿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家还捧着茶盏的小主,便觉得委屈,这徐淑妃分明就是在拿她们家小主取乐逗笑。 关采灵听着这些银铃般的笑声是毫不在意,她把手中的茶盏轻轻地放在了一旁,只听尤贵妃的声音响起。 “淑妃妹妹你不知道,这关才人素来胆子小,要不然也不会再太后的寿宴上扭伤了脚!” 徐淑妃浅浅一笑:“这关才人扭伤了脚,跟她的胆小有什么关联?” 韩美人刚想踢关采灵说话,便被关采灵一个眼神看过去,韩美人也就把自己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第218章 趣事 尤贵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关才人怕自己晚了,太后和皇上跟我怪罪,便急冲冲的这才扭了脚。” 尤贵妃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关采灵,不过现在这个关采灵是自己的人,这徐淑妃这样,也是给自己的脸色看。 再说这关采灵虽然扭伤了脚,还是有点用的,她可不想这个胆子小的,被这个徐淑妃给吓坏了。 这个时候卞德妃便出声问道:“刚才看妹妹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关才人,妹妹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关才人说呢?” 徐淑妃轻笑道:“姐姐,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妹妹我自然是有话要对关才人说!” 关才人的背脊直了直,心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徐淑妃。 韩美人看了一眼关采灵,是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恨死了自己还只是一个美人。 刚才自己想说什么采灵却让自己不要多话,无疑不是告诉自己不要插徐淑妃跟卞德妃还有尤贵妃的话,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徐淑妃这般的为难关采灵,她真是的好恨啊! 尤贵妃朝着关采灵看去,见着关采灵挺直了背脊,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这个关采灵果然是跟凝淳说的那般胆小。 “姐姐也很想知道淑妃妹妹你要跟关才人说些什么,所以妹妹你还是别藏着掖着了!” 徐淑妃却是盈盈一笑:“妹妹想不到,姐姐是如此一个心急的人!” 尤贵妃听着徐淑妃这打哈哈的话,眉头微蹙起,刚想说什么,却听到了徐淑妃问关采灵的话。 “昨儿个,妹妹跟着皇上一起去了上官丞相府上,不知道府上可有什么趣事?” 众人听徐淑妃这问得一句,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错愕,她们还以为这个徐淑妃这样,是要为难关采灵了,却没有香膏她问关采灵上官府上的事情,不过这上官府上能有什么趣事?这徐淑妃还不是想知道一下,那个胆大的上官培培?太后寿宴上,自动请缨献舞,还求皇上的香囊。 再昨儿个上官丞相相邀皇上,这想来这个上官培培很快就要进宫了吧? “趣事?”关采灵故作疑惑,徐淑妃话里面的意思她也不是不知道,无非就是想知道一下那个无脑的上官培培。 年婕妤见关采灵这一脸的疑惑,点拨道:“这上官家的幺女,性格豪爽,可不是有趣吗?” “哦,原来淑妃娘娘问的是上官三小姐啊!”关采灵作恍然大悟状,继而道。 “上官府上有趣的事情,嫔妾觉得并没有,不过这上官大人饭桌上的一道菜甚是好!” 钱才人听着关采灵这话噗呲一笑:“原来妹妹你尽是关注吃的去了?上官大人的饭桌上,有什么吃的值得妹妹这么关注?难道宫里还没有?” 这所有的人都洗耳恭听着关采灵说上官府上的事情,这钱才人突然一笑,在这凤仪宫听着十分的响亮。 徐淑妃看着突然发笑说话的钱才人,细长的娥眉挑了挑:“这皇上莫不是要晋一晋钱才人你的位分?” 徐淑妃这话说的很明显,那就是我一个妃位的人在跟关才人说话,你一个才人位分的人也敢来插话? 钱才人听着徐淑妃这话是心头一跳,其他人都是一脸带着看好戏的模样看向了钱才人。 关采灵的目光悄悄地看向了韩美人,而韩美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关采灵,两个人的目光相撞,韩美人朝着关采灵微微点了点头。 “皇上没有这个意思!”钱才人硬着头皮回答。 尤贵妃瞥了一眼钱才人,柔声道:“妹妹,这晋升位分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晋升的,妹妹能到妃位除了自身的福气也少不了皇上的疼爱,我们还是听听上官府上的趣事吧!” 尤贵妃这句话,无疑不是说钱才人不受宠,也没有那个晋升妃位的福气。 钱才人听着尤贵妃的话,头低了低,没有说话了。 卞德妃催促着关采灵道:“妹妹接着说啊!姐姐我可是很好奇,这上官大人家的那道菜你喜欢的菜呢!” 关采灵微笑道:“上官大人家的那道菜叫清蒸鳕鱼,皇上吃了甚是喜欢。” 这妃嫔们听了清蒸鳕鱼都是微微蹙眉,这鳕鱼是什么鱼?雪里面的鱼吗? 她们还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种鱼类,而且宫宴上也没有见过,这皇上甚是喜欢?看来这个上官文是越来越放肆了啊! “鳕鱼?”韩美人突然出声。 关采灵的目光看向了韩美人,其他人的目光也看向了韩美人。 “听韩妹妹这话,好像知道点?”徐淑妃问道。 韩美人尴尬一笑:“嫔妾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罢了!” 这鳕鱼她没有记错的话,在渤海,黄海与东海北部,而且离开了冷水就难活下来,所以这宫中也没有。这皇上去上官大人府上,在饭桌上见到这道菜,心里怕是对上官大人更加的提防了吧?还哪里提得上高兴。 卞德妃对上官府上的事情更感兴趣了:“这鳕鱼在座的妹妹可听说过?” 众嫔妃都摇了摇头,尤贵妃看着关采灵目光闪烁了几下:“这鳕鱼还望关才人好好的说一说才好!” 关采灵点了点头:“这鳕鱼是一种只有渤海,黄海与东海北部的鱼类,而且离开了冷水之后就便活不了,这里的冷水是最低0度到16度,当然从那么远运到京城来,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上官大人家饭桌上的那道清蒸鳕鱼,是活着入锅的,如果各位姐姐要是想知道怎么运到京城的法子,以后有了机会去问上官三小姐便是了,或者问皇上也行。” 尤贵妃跟徐淑妃还有卞德妃三人一愣,随即三人的目光相撞,然后三人是笑得前俯后仰的,这其他的妃嫔虽然不知道这三人笑得是什么,不过也跟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尤贵妃笑得眼泪都要飙出来,徐淑妃率先止住了笑声,看着关采灵道。 “妹妹当时怕是憋的很辛苦吧!” 关采灵轻轻一笑:“再辛苦也是不辛苦的。” 只听尤贵妃道:“我还以为那个上官大人的幺女,上官培培是一个何等厉害的人物呢!原来是一个草包啊!” 第219章 留下质问 卞德妃也止住了笑声:“哎哟,这可把我的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随即卞德妃揉了揉自己的脸,话锋一转道“这上官大人有如此千金,不知道上辈子是造的什么孽!” “唉。”徐淑妃叹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那上官培培能掀起一点风浪,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蠢到卖爹的蠢货。 “好了,本宫也乏了。” 尤贵妃话音落下,众妃嫔齐齐起身,声音恭敬道:“嫔妾告退!” 关采灵刚刚起身要走,就被尤贵妃叫住了:“关才人留下,本宫有些话要跟你说!” 韩美人瞥了一眼关采灵,带着自己的宫女侍墨出了凤仪宫。 “来,坐到本宫跟前来!”说完尤贵妃朝着凝淳使了一个眼色。凝淳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到了尤贵妃的下首。 关采灵上前行了礼才坐下,这刚刚坐下便问道:“不知道贵妃娘娘有什么事情要嘱咐嫔妾?” 尤贵妃抚了抚自己发髻的红玛瑙凤头花,说话的语气不在意的问道:“这上官培培到底如何?” 关采灵听着尤贵妃这不在意的语气,心中冷笑,再装作不不在意,还不是问了出来? 不过关采灵脸上却没有丝毫显露,脸上是浅浅的微笑:“贵妃娘娘您放心,这上官培培成不了大气候,这刚才嫔妾说的,也都是真事,最重要的是皇上不喜欢她,没有要纳她为妃的意思。” 关采灵特意把皇上不喜欢她这几个字的音调加重了,见尤贵妃没有说话关采灵继续道。 “这上官培培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不过她的才情还是不错的,加上样貌不俗,不过她是上官家的女儿,就隔着这一层,皇上纵然喜欢她,也会有所顾忌,她要是进宫,就她那不经意就卖了爹的脑子,您不收拾她,也会有人收拾她。” 尤贵妃是盈盈一笑:“果然是本宫的好妹妹,等皇上下朝之后,本宫一定叫皇上去看望看望你的!” “娘娘客气了,嫔妾这脚没有好,皇上来了那又能如何?是要娘娘您的心意嫔妾就领了!” 尤贵妃起了身,关采灵也由棉槿扶着起了身,尤贵妃走到关采灵的跟前,伸出手一把把关采灵的手拉了过来,亲昵着拍着关采灵的手背,柔声道。 “叫什么娘娘多生疏啊!叫本宫姐姐便好。” 关采灵只好顺着尤贵妃的话叫了一声:“姐姐。” “真是我的好妹妹,你且好好养着脚,到时候姐姐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尤贵妃说着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一支点翠的莲花簪子,插到了关采灵的头上。 “不许拒绝!” 关采灵连忙道谢:“谢谢姐姐!” “妹妹这脚不宜多多走动,妹妹还是先回自己的寝殿呆着吧!” 尤贵妃她想知道的也知道了,也就没有再留下关采灵的意思了,便吩咐宫女道:“送送关才人。” 宫女得了关采灵的命令送关采灵出了凤仪宫,这关采灵刚刚出凤仪宫,尤贵妃就问自己的心腹凝淳道。 “你觉得这关采灵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凝淳悄悄地打量了尤贵妃的脸色,心里盘算了一会便回答道:“奴婢觉得这关才人的话全部都可信。” 尤贵妃听凝淳的话,挑了挑自己的柳眉:“哦?你倒是信心十足!” 凝淳脸色微笑渐深:“这奴婢等会会把今日关才人的话,带出凤仪宫,让六宫的人都知道点,这关才人骗您一个还好,要是她骗了六宫之人,那么她可是就犯了众怒了!” 尤贵妃听着凝淳这话,脸上也浮出了笑意,转身看着凝淳,声音透着愉悦道。 “你啊!最懂本宫的心思了!” 凝淳微微一笑:“给娘娘分忧,那是奴才的本分。” 说完凝淳继续道:“这消息传到六宫,入了耳朵,她们自然是对这个上官培培有了一定的了解,要是这消息不是真的,那么这也关才人说的,到时候那个上官培培进了宫,知道了关才人如此说她,那么第一个收拾的也是关才人,到时候鹬蚌相争。” 尤贵妃接着凝淳的话道:“那本宫就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子收拾了两个,就算关才人斗不过那上官培培,到时候本宫再插上一手,这上官培培是生是死,那么就由本宫说得算了,至于那个关采灵本宫高兴就留下,不高兴就除了去。” 凝淳脸色笑意更浓了:“就算到时候收拾不了那个上官培培,因为上官家的这层关系,皇上也不会太对这个上官培培好,可娘娘您就不同了,您跟太后娘娘同出一族,太后娘娘又是皇上的生母,不看僧面看佛面。” “嗯。”尤贵妃越来越满意,点了点头。 关采灵出了凤仪宫走了小段路,就见到前面一个穿着浅蓝偏襟长宫装,逶迤拖地玫瑰红色琵琶襟大镶大滚银枝绿叶绫裙,身披品竹色锦缎薄纱。 乌黑发亮的头发,头绾风流别致百花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蝴蝶簪子,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玛瑙手镯,腰系乳白撒花缎面腰封,上面挂着一个淡白海棠金丝纹荷包,脚上穿的是宝相花纹云头鞋子,见到这个人关采灵吩咐棉槿扶着自己走快点。 那人转身,看着关采灵这略快的脚步,有些心疼:“你这走得这么快作什么?不怕再一个不小心扭到了脚?” “不敢再让姐姐再等!” 韩美人不以为意道:“等都等了,我也不介意再等一会。” “可是妹妹介意,这都秋天,天气也凉了,要是姐姐感染了风寒,那就是妹妹的过错了!” 韩美人翻了翻白眼,她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 “我又不是纸糊的!”说完韩美人继续道。 “这尤贵妃留下你,可是嘱咐了你一些什么?” 关采灵没有隐瞒:“这尤贵妃问的还不是上官文的幺女上官培培的事情!” 听到关采灵说道上官培培,韩美人叹息了一声:“这上官培培可真是如你说的那般?” 关采灵点了点头:“我也不敢不说实话。” 韩美人再次叹了一口气:“这上官文倒也是文官里面的枭雄了,这女儿怎么如此的没有脑子,怕到时候进了宫,这上官家的事情,皇上也能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第220章 争风吃醋 关采灵听着韩美人的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要是真的如同韩美人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太后寿诞的时候,御花园假山上,玩弄宫女,昨儿个她跟战寒钧一起去上官家,他还想动自己。 这上官青看他的样子,虽然就是一个十足十的纨绔子弟,不过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毕竟他可是上官文的独子,尤其是在上官培培卖糊涂的时候,所以就算上官培培进了宫,到时候也不会向韩美人说的那样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上官一族。 “我看姐姐对上官家的事情感触良多啊!” 韩美人被关采灵这话说得一愣,随即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哪里是感触良多,只是感同身受罢了!” 韩美人朝着四周看了看:“这伴君如伴虎,我进宫的时候爹爹就千叮嘱万嘱咐,好在我在这宫里也不惹事。” 关采灵觉得韩美人这话说得奇怪,不过也没有问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回了丽水宫,关采灵刚刚进了自己的璇光殿,还没有坐热就听到一声太监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关采灵连忙让棉槿扶了自己起身,见战寒钧进来了连忙行礼,战寒钧见关采灵要行礼,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朕不是说了吗?免了你的礼。” 关采灵笑了笑,吩咐棉槿上茶,见战寒钧坐下了便问道。 “皇上,这是刚刚下了朝就来了嫔妾的宫里?” 这个时候棉槿端着两杯茶上来了,战寒钧从棉槿手中接过了茶,抿了一口,把手中的茶盏放到了一旁。 “嗯,想你了,便就来看看你,等会再回太和殿批折子。” 关采灵嗯了一句,战寒钧看了她的脚一眼问道:“你这脚怎么样了?” “好多了,再过个七八天估计就完全好了。”关采灵老实的回答。 “那好,到时候也就到冬猎了。”战寒钧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关采灵问道:“冬猎?” “嗯,朕想带你一起去!” 关采灵突然觉得自己被战寒钧套路了,战寒钧目光落在关采灵的脸上。 “这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再告诉朕,你的脚没有好,要不然我再带着你去清兰园一趟。” 韩美人回了自己的梨香殿,就让侍墨研磨,她拿出了笔纸急写了一封信,递给了侍墨。 “小心的带出宫去。”刚才回来的时候关采灵也跟自己说了,那么自己得告诉父亲,要与上官文走远一点,别走得太近,到时候上官培培进宫了,她的那个父亲定然是会被她连累的。 关采灵跟战寒钧两个人是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着。 “你说,这朕要怎么惩罚你?”说着战寒钧凑近了关采灵,这个时候两个人靠得极近,战寒钧看着关采灵那忽闪忽闪的眼睫,看着她那粉嫩的唇畔,关采灵见战寒钧的目光灼灼的,脸一热,偏过了头。 “朕的才人这是脸红了?” 就在关采灵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宫女进来禀报:“皇上,小主,郑婕妤来了!” 战寒钧听着宫女说郑婕妤来了,眉头微蹙:“她来作什么?” 关采灵连忙对那宫女道:“快请进来!” 见战寒钧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关采灵伸手抚平了:“这丽水宫的主人是郑婕妤,皇上你这不让郑婕妤进来,我到时候可难做呀!” 战寒钧叹了一口气:“朕晋一晋你的位分,再给你另分宫室吧!” 关采灵连忙拒绝:“不可。”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问道:“如何不可?” “这无缘无故的晋升嫔妾的位分,这后宫的姐姐们,怕是会非议。”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的话点了点头:“你说的也不错。” 随即战寒钧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关采灵虽然说是不介意自己的位分,可是在这宫中位分太低,也实在不好,就像今天的钱才人,就被徐淑妃压得死死的。 战寒钧凑近了:“那就是让朕的才人快点怀上朕的孩子!” 关采灵的脸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色,战寒钧见到关采灵这害羞的模样心神一荡,伸出大手抚上了关采灵的脸颊。 “嫔妾见过皇上!” 被打扰的战寒钧脸色一沉,转身就看到行礼的郑婕妤,语气有些不悦道。 “起来吧!” 郑婕妤连忙起了身,战寒钧见郑婕妤起来了,连忙道:“赐座。” 关采灵的目光落在郑婕妤的身上,她今天可谓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杏黄底遍地金妆花纹锦衣,逶迤拖地杏白色绣金斜裙,身披驼底云霞五彩蝉翼纱。柔顺的头发,头绾风流别致单螺髻,发鬓里插着翡翠玉花,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珊瑚手钏,腰系湖碧色丝攒花结长穗网绦,上面挂着一个粉橙底折枝花的香囊,脚上穿的是杏白色金丝线绣重瓣莲花锦绣双色芙蓉鞋子,加上这脸上的妆容精致,看着艳丽妩媚万分。 郑婕妤刚刚坐下便道:“这关妹妹的脚弄伤了,伺候皇上实在是不便!” 战寒钧目光在郑婕妤的脸上身上看了一圈,符合道:“郑婕妤说得不错,这关才人脚弄伤了伺候朕确实不方便!” 郑婕妤听了战寒钧这话一喜,得意的看了一眼关采灵,便接着战寒钧的话道:“那皇……” 战寒钧看了一眼关采灵,目光扫过郑婕妤便起了身:“朕还有折子未批。”说着战寒钧就朝着璇光殿门口走去,齐公公连忙跟上。 郑婕妤见战寒钧要离开,连忙站起来问道:“皇上可是不愿意见到妾身?” 战寒钧停住了脚步,回头眸子一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婕妤听着战寒钧这话,眼睛一红,抬头是眼巴巴的看着战寒钧,说话的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如若不是,皇上为何见到妾身就要回去?” 战寒钧脸色一黑,眸子如同一汪寒潭,关采灵见战寒钧这样便知道战寒钧生气了,连忙道。 “姐姐,这皇上刚刚下了朝就来了,所以是真的有折子没有批改完!” 郑婕妤听着关采灵的话,目光狠厉的朝着关采灵扫去:“你闭嘴!” 第221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 关采灵听着郑婕妤这话心头一跳,刚要说话,郑婕妤厉声道。 “还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皇上也不会来了丽水宫而不来看我!” 战寒钧脸色又黑了两分:“郑婕妤你觉得你重要一点,还是朕的万里江上大臣重要一点? 郑婕妤听着战寒钧这话,脸色一白,她没有想到战寒钧会说这样的话!战寒钧这话一出口,郑婕妤也知道战寒钧生气了,更加的知道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等于在找死。 关采灵连忙道:“姐姐也是太想念皇上了,才会说出如此之话,还望皇上不要动怒才是,这国家大事还没有忙完,皇上还是尽早的回太和殿……” 关采灵的话还没有说完,郑婕妤连忙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又抢了关采灵的话:“关妹妹说的是,妾身只是太想念皇上了,才会说出那样颠倒的话来,还望皇上不要因为妾身不懂事,而气坏了龙体才是!” 关采灵瞥了一眼郑婕妤,朝着战寒钧行了一礼:“嫔妾恭送皇上!” 战寒钧瞥了一眼郑婕妤,目光温柔的看向了关采灵:“关才人说得也不无道理,朕就当你太思念朕,才会说出那样颠倒的话来!” 说完战寒钧转身出了璇光殿,关采灵让棉槿扶自己起来,郑婕妤见战寒钧离开了之后,也起了身,看着关采灵冷哼了一声道。 “哼,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棉槿听着郑婕妤这话,刚要开口,却是被关采灵一个眼色看过去,她也只好愤愤不平的把话憋了回去。 说完郑婕妤甩袖转身就离开了璇光殿,棉槿见郑婕妤离开了之后,好一会愤愤不平道。 “这郑婕妤也真是,要不是小主你为她开脱,就她刚才那一番话,她此时已经在冷宫里面呆着了!” 关采灵看着郑婕妤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你跟郑婕妤生什么气?我都不生气!” 棉槿听关采灵这不在意的话,连忙道“小主……” “好了,我也累了,想歇息一下!” 上官培培手里拿着那个绣五爪金龙出云的香囊,目光有些痴。 这个时候一个婢女脚步匆匆的走过来,上官培培连忙转身激动的问道。 “是不是皇上的圣旨来了?” 那婢女见上官培培这眼神,硬着头皮回答道:“不是。” 上官培培听着婢女这两个不是,有些生气:“不是,你这么慌慌张张的作什么?” 婢女连忙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夫人让我来请小姐,这大少爷马上就要迎娶少夫人了,夫人想让小姐过去给她拿拿主意。” “行了行了!”上官培培有些不耐烦的让婢女起身,便让婢女带着她去找林氏。 “母亲叫我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林氏见自己的女儿来了,连忙起身,拿着一本绘着繁复图文的书放到了上官培培的跟前。 “来给我挑两件。”上官培培接过随便翻了一翻,便递给了林氏。 “母亲你劳这种心做什么?”发钗首饰这种东西那个郑小姐自然会带一些她常用的过来。 林氏听着自己女儿的话,有些不高兴了:“什么叫我劳这个心?这嫁过来了就我们上官家的人,是你的嫂子,自然是不能怠慢了,你也挑几件吧!再过半个多月那就是冬猎了!” “这还是母亲你自己拿主意吧!”上官培培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她现在的头等大事,那是等着战寒钧下旨迎娶自己入宫为妃。 上官培培这么一等就是半个月,越等越是心凉。 关采灵的脚也是痊愈了,凤仪宫里面尤贵妃坐在主位上,看着在座的各位妃嫔道。 “这马上就是冬猎了,皇上是要去狩猎的,不知道各位妹妹准备的怎么样了?” 徐淑妃听着尤贵妃的话,轻轻一笑道:“这皇上冬猎后妃们也不是谁都有那个福气跟着去的。” 卞德妃符合道:“猎场凶险,我胆子小,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再则贵妃姐姐你要跟着皇上一起,这宫里面也没有一个主持的,太后还让人照顾呢!” “既然德妃妹妹你这么说了,那么姐姐我也就不勉强了!” 说完尤贵妃的目光朝着众妃嫔的扫了一眼过去,才道。 “这本宫也得带两个皇上可心的人去!” 关采灵头低了低,她不是很想去冬猎,因为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总是越不希望,总是越会被选中,尤贵妃看了一眼关采灵道。 “关才人还有钱才人,刚才德妃说不去了,那么淑妃妹妹,你可不要推脱才是!” 钱才人见自己在冬猎的名单里面,这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这自己跟着尤贵妃果然没有跟错,早知道这样,当初自己就应该早早的投靠尤贵妃。 年婕妤见就连钱才人也去了,便有些愤愤不平:“娘娘,钱才人位分低微为何能去?” 尤贵妃看了一眼年婕妤,心道不让她们两个人去,难道还让你去给本宫添堵? 不过尤贵妃表面上却是没有丝毫这种意思,却是一副担心的模样道。 “姐姐我还不是担心妹妹你的身子?这冬猎天气凉,再说这狩猎也不是闹着玩的!” 年婕妤不以为意:“这平时跟纸片人似娇弱的关才人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年婕妤问完,又道。 “算了,这妹妹宫里面还有事情,就不打扰贵妃姐姐了!” 说完年婕妤一甩袖子带着自己的宫女转身就出了凤仪宫。 尤贵妃看着年婕妤的背影,咬了咬牙,这个年婕妤自己迟早会收拾了她! “好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都散了吧!” “嫔妾告退!”说着一群人鱼贯而出。 关采灵是忧心忡忡的出了凤仪宫,韩美人快步的走到她的身边打趣道。 “这妹妹的脚好了,利索了走路也变得快了,就不理姐姐了!” 关采灵听着这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韩美人:“姐姐就会打趣我!” 韩美人笑道:“我可没有打趣你!贵妃让你参加冬猎,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的表现表现!” 关采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怎么表现啊?她又不会打猎,她可是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古代这些琴棋书画什么的她可是一窍不通。 第222章 一起下棋 “这几日我心神不宁的。” 韩美人听着关采灵这话很是担心:“妹妹可请太医瞧了?” 关采灵摇了摇头:“没有,这冬猎我实在是不想去。” 韩美人接着关采灵的话道:“你可别去皇上那里推脱了才是!” “我是想推脱了。”因为她总是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去。 韩美人着急了,连忙道:“你可别推脱了,你脚伤着的时候皇上虽然跟你走得近,脚好了传了你两次侍寝,你都是推脱了给别人。” “嗯。”关采灵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着到底找一个什么办法才能了无痕迹的把冬猎给推脱掉。 就这样想着回到了璇光殿,这刚刚坐下,棉槿奉上茶,关采灵喝了一口,就听到宫女进来禀报。 “小主,贵妃娘娘身边的凝淳姑姑来了!” 关采灵把茶盏放到了一旁:“快请!” 不一会就见凝淳带着两个太监进来了,凝淳见了关采灵连忙行礼。 “给小主请安!” 关采灵连忙上前搀扶凝淳起身:“快快起来。” 凝淳起身之后,扬了扬手两个太监走上前来,凝淳把盖着的红绸子掀开了,露出了一套粉色还有一套蓝色的衣服,外加两套跟衣服搭配的头饰。 “这是冬猎需要的装束,我家娘娘已经给小主准备好了!” 关采灵的目光扫过这套衣服,朝着棉槿使了一个眼色:“棉槿收下。” 关采灵朝着凝淳微微一笑:“还请姑姑代我多谢贵妃姐姐才是!” “小主的谢意,我自然会转达,不过这冬猎上,还望小主勤勉一点,不要让我家娘娘失望才是。” 关采灵微笑道:“自然是不会的。” 凝淳看着关采灵,脸上也是浅浅的笑意:“这凤仪宫还有事情,奴婢就先回去了。” “棉槿还不快去送送凝淳姑姑!” 关采灵让棉槿送走了凝淳,自己坐在窗户边上,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茶,一旁的婢女还时不时端来一些糕点,这惬意万分的看着书。 就在日头快到中午的时候棉槿上前道:“小主该用午膳了!” 关采灵放下了手中的书,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是十分的温暖:“把午膳端到这边来吧!” 说着关采灵自己随便收拾了一下桌子,棉槿把茶盏跟空糕点盘子端走了。 不一会儿棉槿带着几个宫女端着午膳,放在了桌子上,关采灵是看着窗户外面的枯黄的树叶有点呆。 棉槿提醒着关采灵道:“小主该用午膳了!”说着棉槿朝着一旁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宫女递过来一方热的帕子,让关采灵擦了擦手。 “小主。”棉槿见关采灵净完了手,便递上了筷子,关采灵接过筷子,刚要下筷子,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这味道好香!” 关采灵朝着拿到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样貌俊秀,穿着一身明黄色绣龙纹的常服男子。 “参见皇上!”关采灵连忙起身行礼。 战寒钧连忙快步上前:“不必多礼。” 说完战寒钧看了一眼关采灵面前桌子上布置的菜色道:“这朕来得到是很巧!” 关采灵吩咐棉槿道:“还不快添一双筷子来?” 棉槿连忙转身拿了一双筷子上来,双手毕恭毕敬的奉上,战寒钧接过筷子,夹了菜送进嘴中,看着还不动筷子的关采灵道。 “怎么不动筷子?这味道朕吃的还可以啊?” “嗯。”关采灵这才动了筷子。 两个人用完了午膳,静静的呆了半个时辰,关采灵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软榻上的战寒钧问道。 “皇上今日没有其他事情?奏折都批改完了?” 战寒钧脸上的浓郁的笑意:“我早就知道你这样说,所以我是把奏折批改完了奏折之后才来你这里来的。” 说完战寒钧吩咐棉槿道:“去拿一副棋来,朕要与你家小主下几盘!” 不一会棉槿便拿来了一副棋,战寒钧跟关采灵两个便开始下棋,好在这些日子关采灵没事的时候就钻研棋谱,输得也不算惨烈。 “皇上这一局是又要赢了!”关采灵看着棋盘上面的自己不多的白子感叹道。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这口气道:“那么朕就收回几个?” “算了,愿赌服输!”说着关采灵落了一枚白子。 “你这心性不错!”说完战寒钧也落下了一枚黑子。 关采灵看着棋盘上面战寒钧的黑子,似随口问道:“这皇上什么时候给嫔妾添一个姐妹?” 战寒钧听着蹙眉:“你就这么想朕广纳妃嫔?” 战寒钧也知道关采灵说的是谁,不过他装作自己不知道。 关采灵又落下了一枚白子:“皇上你可是赐了别人香囊的,这京城之中怕是也没有人敢上门向上官小姐提亲了,皇上你又不纳她为妃带进宫来,这也不合礼法!”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这么直白的话,脸色微微一沉:“你就这么想,朕纳那个女人为妃?” 说着战寒钧重重的落下了一枚黑子,震得棋盘上的黑子都在抖动。 关采灵叹了一口气:“不想,可是不想嫔妾也得劝皇上纳上官培培为妃,这上官家的势力,皇上也知道。” 战寒钧没有说话了,只是目光盯着棋盘,关采灵见战寒钧没有说话,一时之间也拿捏不准战寒钧此时的心思,便起了身,跪在了地上道。 “嫔妾罪该万死!”说着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战寒钧看着跪在地上的关采灵,拂了拂:“起来吧!” “你的意思朕也知道,这纳妃的事情,就等明年再说吧!” 他不想在宫里还看到上官家是人,一看到上官家的人,他就想起了饭桌上面的那道清蒸鳕鱼。 这上官文怕是还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是自己不想看到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事事依着上官文,所以他才没有那么急于纳上官培培为妃。 关采灵听战寒钧答应了,也就没有多说了。 这战寒钧一直在璇光殿呆到晚上,正要用晚膳的时候,年婕妤来了。 关采灵看着正在行礼的年婕妤,这年婕妤这身衣服已经不是早上穿的那件了,看来是为了见战寒钧特意打扮了一番才来的。 第223章 用人需要斟酌 战寒钧看着跪在地上的年婕妤,目光闪了闪:“起来吧!” 年婕妤随着战寒钧的话音起身,一双眼睛望着战寒钧,这让关采灵看着一愣。 这年婕妤一双美目里含着泪水,加上她今天的妆容也添娇媚,她睫毛又是特别的长,这沾了泪水,这一副十足的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看着就算是身为女子的关采灵也是心口一疼。 战寒钧看着年婕妤这美目里面含着泪水的模样,心中一软,伸出手来,年婕妤也是伸出手来,两手相握,关采灵只是觉得心口一阵堵得慌。 “皇上,您要给我做主啊!”年婕妤一句话就说明了来意,说着又是朝着战寒钧跪下,却是被战寒钧扶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年婕妤听得战寒钧这话却不回答,而是抽抽搭搭的,一双美目里面的泪水随着战寒钧的这一句话就滑出了眼眶,当真是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直叫人揪心的疼。 关采灵看着这个年婕妤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年婕妤虽然貌美,却还是有脑子的,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这眼泪是说来就来,说含着在眼眶就在眼眶,说流下来就流下来。 怪不得能在这后宫里面跟尤贵妃较着劲,还能稳稳当当的在这婕妤的位分上,也拿捏得住战寒钧的软肋,失忆之后的战寒钧温柔多情,这便是他的软肋。 战寒钧见年婕妤不回答,目光里面带着询问的就看向了关采灵。 年婕妤眼角余光瞅着关采灵,止住了抽泣的声音,只是站在一旁低着头,默默的流泪,这个可得要旁人说,而不是她说。 关采灵也知道年婕妤的那点小心思,便脸上故作为难的神色:“这贵妃姐姐让嫔妾与钱才人,还有徐淑妃姐姐一起去冬猎,贵妃姐姐她体谅年姐姐身子,所以就……让年姐姐在宫里养着身子。” 关采灵故意在说话的时候顿了顿,年婕妤感激的看了一眼关采灵,便有抽抽搭搭的起来了。 “皇上,妾身离不开你,妾身要跟着你一起去冬猎!”年婕妤说着又是流起了眼泪,还一边摇晃着战寒钧撒娇。 战寒钧看着年婕妤这样,心都软了下来,他伸手扶去年婕妤脸上的泪痕,心疼道。 “你要去,那去便是了!” 年婕妤听着战寒钧这话破涕为笑:“妾身就知道,皇上是最宠爱妾身的了!” 关采灵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嫔妾有些乏了。” 年婕妤连忙接着关采灵的话道:“妾身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也编导了新舞,还望皇上能赏赏光才是。” 战寒钧的目光看向了关采灵,这他隐隐约约的觉得关采灵好像在吃醋。 “皇上还是不要驳了年姐姐的意才好!”说完关采灵朝着战寒钧行了一礼。 “嫔妾恭送皇上与年婕妤。” 战寒钧听了关采灵这逐客的意思,也不腆着一个脸呆在这璇光殿了,连忙拉过了年婕妤朝着门口走去。 年婕妤在踏出璇光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关采灵,只见关采灵由棉槿扶着正往内殿走去。 棉槿看着自己家小主的侧脸,声音有些闷闷的问道:“小主,你为何让皇上去年婕妤那里?这皇上可是来看你的呀!” 关采灵偏头看了一眼棉槿,叹息了一声:“你没有看出来这年婕妤是有备而来的吗?” 自己送战寒钧到年婕妤那里是一回事,年婕妤使小手段邀了战寒钧去那又是一回事!自己何不卖年婕妤一个面子,也在战寒钧的面前使了小性子,让他也知道知道她这是吃醋了。 年婕妤的手被战寒钧拉着,两个人是脚步不急不缓的,年婕妤偏头看着战寒钧的侧脸只见战寒钧眉头微微的皱起。 战寒钧想着关采灵刚才说话的模样,那个小模样确实是吃醋了,一想到那个平时淡淡的关采灵也会吃醋,战寒钧微微皱着的眉头便舒缓了下来,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年婕妤见这战寒钧这模样,还以为战寒钧期盼着自己宫里的舞,自己的琴音,心中也是一喜,她故意问道。 “皇上可是有什么喜事才会这般的开心?” 战寒钧被年婕妤一问,看了一眼年婕妤,这年婕妤跟尤贵妃一个差不多是德行,都是颇为的善妒,要是知道自己想着关采灵那个小妮子,怕是回头有了机会就找她的麻烦,战寒钧这么一想,觉得很是有道理,便道。 “朕想着你说的舞,你说的曲子,自然是高兴。” 果然如战寒钧所料,年婕妤听得战寒钧这一句,立刻是喜上眉梢。 “那我们走快些?” 略为昏暗的宫殿里,青烟袅袅,阳光撒在汉白玉的地砖上,添了一抹深深的金色,看着是异样的华美,宫女太监们都是安安静静的低着一个头站在一旁。 “那个关才人你是怎么安排的?”一道苍老慈祥却不是威严的声音在这个昏暗的宫殿里面响起,这话音落下吐出了一口云雾。 尤贵妃给太后锤着腿,低着一个头:“自然是跟着一起去冬猎。” 太后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一个牡丹头,头上戴着一顶凤凰发冠,发冠的中间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红宝石,在这昏暗的宫殿里面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有些人是能不要就不要免得给你带来没有必要的麻烦。”太后提醒着尤贵妃。 尤贵妃听着太后这话,叹息了一声,就连说话的声音也略变了。 “我已经算是昨日黄花了,人老珠黄的,要维持着这份恩宠这些人是要留着的,尤家现在也需要这份恩宠,要不然姑母以为我那性子,会让旁人分了恩宠过去?” 太后也跟着叹息了一声,她的手覆盖在尤贵妃的手背上。 “真是难为你了。”太后的话音刚刚落下,这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这就算急着用人也得好好的斟酌一番的,李嬷嬷。” 一旁的李嬷嬷早就在一旁候着了,听着太后的话,连忙双手捧着一卷画上来了。 第224章 调查关采灵 尤贵妃看着李嬷嬷手的画卷目光疑惑的看向了太后。 太后朝着李嬷嬷使了一个眼色:“打开给贵妃娘娘看看。” 李嬷嬷得了太后的话,连忙把手中的画卷打开了,尤贵妃看着画卷上的人眼睛微微的眯起。 这画卷上面是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穿着青色素面妆花纹路便袍,逶迤拖地墨绿漩涡纹棉绫裙,身披翠绿素锦织镶银丝边纹月白色薄烟纱。 一头发丝乌黑发亮,头绾风流别致云近香髻,发鬓里插着衔南珠孔雀金钗,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琥珀连青金石手串,如青葱似的手指带着一枚梅叶戒面的金戒指,腰系艾绿色如意腰封,上面挂着一个玄底银丝线绣莲花香囊,脚上穿的是石榴红色色乳烟缎攒珠鞋子,她站在荷花池塘前,这又是夏日,荷花朵朵艳丽,衬得她的容貌瑞丽冠绝。 尤贵妃的目光带着询问看向了太后:“姑母,你这画是从哪里来的?” 说着尤贵妃的目光又落到了李嬷嬷拿着的画卷上,这画的女子,可是跟着那个关采灵是一模一样,而且她还穿着一身的妃子的装束。 “这是之前的禄妃,这禄妃是个什么下场你应该也知道吧?” 尤贵妃的脑海里面闪过关采灵的脸,一双白皙细腻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姑母给我看这画像的意思是……”尤贵妃心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太后的里面意思了。 “哀家是要告诉你,这用人要斟酌好了再用,好在皇上也记不得先前的事情了,你弄一个跟禄妃模样一样的女子,整天在他的跟前晃悠,就不怕他想起来?”说完太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道。 “她是不是也叫关采灵?” 尤贵妃被太后这话问得一愣,这姑母的意思是什么?难道那个禄妃也是叫关采灵? “是,叫关采灵。” 太后冷笑一声:“你可不要被有心之人给耍了才是!跟禄妃长得一样,这名字也一样,你告诉我她不是禄妃?” 尤贵妃听了太后的话,也起了疑心了,她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舒出了一口气:“这画上的是禄妃,这我用的是关才人,她要是真的有禄妃那个手段,还在我手里熬?早就跟徐淑妃她们平起平坐了,姑母你也不必劳心这些。”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李嬷嬷把画卷收起来,看着尤贵妃道。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不过这用人多多少少的要小心些才是。” 尤贵妃也看着太后:“这关采灵我会派人去调查一番,若真是有点什么,这关采灵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宫中了,以免养虎为患!” “好了,你也回去吧!哀家也乏了!” “是,姑母!” 太后见尤贵妃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挥了挥手李嬷嬷靠近了。 “这去打听打听一下那个关采灵此时在干什么?皇上也在干什么?如若皇上忙着其他的,你便传召一下关采灵来哀家这里坐坐。” 李嬷嬷听着太后最后的那一句话,深吸了一口气:“是。” 说完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祺祥殿,太后那双眸子,在李嬷嬷离开了之后,也暗了下来,她手指敲打着软榻上的小桌子,一声又一声,在这个寂静的大殿里面,听着是让的人心跳也跟着她敲打扶手的频率跳动。 李嬷嬷出了祺祥殿先是打听了战寒钧的去处,知道战寒钧在年婕妤那里之后,她便朝着关采灵居住的璇光殿而去。 尤贵妃回了自己的凤仪宫之后,凝淳见尤贵妃回来之后一副心事重重的,便问道。 “娘娘这是怎么了?” 尤贵妃看了一眼凝淳,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凝淳脸上是微笑:“娘娘的事情,奴才办得是妥当得不能再妥当了。” “妥了就行。”说完尤贵妃坐在自己的贵妃椅上,她的手撑着她的脸,陷入了深思的状态。 凝淳见尤贵妃这模样,心里猜测着自己家娘娘在为什么事情而烦心。 良久之后尤贵妃的声音响起:“你给本宫的哥哥递一个消息,让他给我好好的查一查那个叫关采灵的。” 凝淳听尤贵妃说要查一查关采灵,不由得蹙眉,这关采灵是自己给尤贵妃推荐的,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这关才人出现了什么问题?”凝淳看着尤贵妃的脸色,问得小心翼翼。 尤贵妃慵懒的抬眼瞧了凝淳一眼:“只是太后对关采灵有点兴趣。” 尤贵妃脑海里面又闪过了李嬷嬷手中画卷里面的那个美人,姑母说那是禄妃,这禄妃的名字也叫关采灵,这两个人的容貌一样,就连名字也一样。 “奴婢,马上派人去告诉尤将军。”凝淳说着就要出凤仪宫却被尤贵妃叫住了。 “这皇上现在在太和殿批折子吗?” 凝淳被尤贵妃这一句话问得是内心忐忑,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弱弱的:“皇上……皇上……” “你这说话吞吞吐吐的,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尤贵妃见凝淳说话吞吞吐吐的,眉头微蹙,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凌厉起来了。 凝淳深吸了一口气:“皇上此时正在年婕妤那里!” 尤贵妃听着凝淳说战寒钧在年婕妤那里,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这不是一下朝批改完了折子就去了璇光殿吗?怎么关采灵留不住人让年婕妤把人抢了去?” 凝淳听着尤贵妃这话,觉得压力山大,心里掂量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尤贵妃,要不然等她自己知道了,那么到时候肯定是大发雷霆的。 “奴婢听说年婕妤哭哭啼啼的去找皇上,这把皇上的心都哭软了,年婕妤什么手段娘娘您还不知道吗?” 尤贵妃又是冷哼一声:“又是这一套,当初皇上在本宫这里,她也是用着一套,三番两次的把皇上骗到她宫离去,这也怪不得关采灵没有办法了!” 凝淳听着尤贵妃这话,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地看了一眼尤贵妃却是被尤贵妃抓了一个正着。 第225章 怒气 “你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 说着尤贵妃的手重重的拍在了贵妃椅的扶手上,当的一声在凤仪宫里面传开了,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尤贵妃突然怒火调转,把气撒到他们的身上来,凝淳也是噗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凝淳声音里面带着颤抖:“奴婢得了消息,说是年婕妤哭着求皇上带着她去冬猎,所以……所以皇上也答应了!” 尤贵妃听着凝淳这句话,咬了咬牙,一双美丽的眸子猛然的怒火升腾,不过瞬间又灭了下去。 她精心安排了就是不想让这个年婕妤到冬猎上作妖,她倒是会想办法,去找战寒钧哭诉,还不知道怎么抹黑自己呢? “皇上,得知本宫没有让那贱人去冬猎,可有生气?” 凝淳眼珠子转了转:“这是年婕妤是去关才人宫里找的皇上,想必就算皇上生气,这也有关才人安抚,这怒火烧不到娘娘这里。” 尤贵妃这才安下心来,挥了挥手道:“把本宫吩咐你的事情做好了吧!” “是。”凝淳起了身,那些跪着的宫女跟太监也跟着起了身。 凝淳出了凤仪宫,是深吸了一口气,这一阵风吹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璇光殿里面关采灵还在午睡,棉槿看着太后身边的李嬷嬷,连忙行了行礼。 “李嬷嬷。” 李嬷嬷抬这一个头,看也没有看一眼棉槿,冷冷的问道。 “你家小主呢?” 李嬷嬷这态度棉槿也不生气,这毕竟是太后跟前的人,连忙恭恭敬敬的回答。 “我家小主在午睡,嬷嬷您请坐。”说着棉槿拖了一张椅子出来放在了李嬷嬷的身后,见李嬷嬷坐下之后,棉槿又给李嬷嬷倒了一杯热茶,奉到李嬷嬷的跟前。 李嬷嬷这才瞥了一眼棉槿,接过了茶喝了一口,棉槿见李嬷嬷喝了茶,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嬷嬷这是不是太后她老人家要召见我家小主,这您知道是为什么召见吗?”说着面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了一锭金子递给了李嬷嬷。 李嬷嬷接过,掂量了一下金子的分量之后,才幽幽开口道::“太后不过是因为一些小事召见你家小主,你还不快去叫你家小主起身,可不要让太后她老人家还等着你家小主!” 棉槿见李嬷嬷这态度,暗暗生气,这老东西收钱,嘴巴还硬得跟王八壳子一样!不肯透露半分。 “是。”棉槿转身进了内殿,走到床前,打开了绣百花的帐子,小声的呼喊。 “小主,小主,小主!”棉槿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关采灵有要醒来的征兆,连忙伸出手晃了晃正在熟睡的关采灵,这晃了好一会,关采灵才醒来。 关采灵睫毛抖动了好几下,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绣百花的帐子。 棉槿见关采灵醒来了,连忙提醒关采灵道:“小主,这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来了!” “太后?”关采灵还有些茫然的念叨了一下这两个字,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眼睛猛得睁大了,眼睛里面的模样丝毫的茫然。 “你说太后的李嬷嬷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关采灵猛然的起身,只觉得头是一阵晕乎乎的,她定了定神,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她的小白还在太后手上,也不知道小白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这里关采灵眼睛里面,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棉槿见关采灵一脸的担忧的神色,还以为关采灵怕太后为难她,便安慰道。 “想必太后她老人家只是想见一见小主您罢了!” 关采灵看了一眼棉槿点了点头:“也许是吧!” 说完关采灵就要下床,棉槿连忙伺候着关采灵穿鞋子,下了床关采灵吩咐棉槿。 “帮我梳妆吧!” 棉槿伺候着关采灵梳洗,这外面的李嬷嬷早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正要去内殿催促一下,就见关采灵带着棉槿从里面走出来。 关采灵见李嬷嬷,脸上连忙堆起了笑意:“不好意思这让李嬷嬷您久等了!” 俗话说这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李嬷嬷见关采灵一副笑容和煦,而且说话对自己还带着丝恭恭敬敬,这等了许久不耐烦的脾气也就消了。 “这奴才等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不过小主您总不能让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等着您吧!” 关采灵尴尬一笑:“这我自会向太后娘娘请罪,不会波及到李嬷嬷你的!” 说着三人出了璇光殿,一路脚步是不急不缓的来到了祺祥殿,关采灵看着祺祥殿的牌匾,只觉得恍若隔世,她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李嬷嬷走进了这祺祥殿。 这刚刚踏足进去,就听到一道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这哀家等着等着都要睡着了!” 李嬷嬷听着太后这话,噗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棉槿也跟着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是大气都不敢出,看着自家小主还站着不由得心头一跳,这小主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关采灵看着主位上坐着的太后,垂下了眼帘,脸上是些许歉意,也是噗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因为李嬷嬷去的时候嫔妾正在午睡,起身之后梳洗也费了一些时候,还望太后娘娘您莫要为了嫔妾而气坏了身子才是!”关采灵说话的声音是不卑不亢。 太后听着关采灵这句,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你倒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儿,走近一些,让哀家好好的瞧一瞧,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儿才能说话如此的中听。” 关采灵听着太后这一句,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不急不缓的走到了太后的跟前,看着眼前的妆容精致,穿着得当,发丝一丝不苟的梳成了一个牡丹头的老女人,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 当初就是这个老女人带走了小白,现在也不知道小白怎么样了? 第226章 太后的试探 太后抬眼瞧着关采灵,一张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她的目光细细的打量着关采灵的这一张脸。 关采灵被太后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她慌忙的低下了头,一副害怕的模样。 太后见关采灵这模样,眼睛里面划过了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良久之后她才缓缓道。 “你这模样长得倒是可人,怎么在这宫里面还是一个才人?这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关采灵低着一个头,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听着太后这话,抬起了头,一副忐忑的模样小声道。 “嫔妾是一个福薄的人,能进宫侍奉皇上已经是此生最大的福气了,其他的嫔妾不敢奢望。” 太后听着关采灵这话,噗呲一笑,脸上是和蔼的笑容,看着就像是一个邻家的奶奶一样,不过这她说话的声音确实凌厉无比。 “这侍奉皇上是什么福气?你总不能一直都当一个小小的才人吧?这总得给皇上生下一两个皇子,将来也好有个好的前程不是吗?” 关采灵听着太后这话,故作惶恐状:“嫔妾觉得眼下就很好了,皇上也时不时的来看望嫔妾,至于这皇子,老天若是垂怜,自己也有那个福气,自然是会有的,这嫔妾的将来会怎么样,这还得看贵妃娘娘的意思了!” 关采灵这一副诚惶诚恐的,话里面无一不是透露着自己事事都听尤贵妃的。 太后见关采灵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加上她说的这一番话,心中的疑虑消了两分,随手拿起了一旁她放在的水烟。 李嬷嬷见太后拿起了水烟,连忙走上前来,给太后弄烟丝,太后却是晃了晃水烟袋,李嬷嬷给关采灵使了一个眼色。 关采灵连忙迈了一步走到太后的跟前,拨弄着太后抽水烟的烟丝,没拨弄几下烟丝,关采灵的目光就落在了太后手中拿着的水烟袋上,这看了好几回,太后见她这样也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关采灵摇了摇头了,又点了点头,弄好了烟丝之后递到了太后的跟前,太后一接手就放在了一旁,李嬷嬷连忙上前继续捣鼓。 “太后娘娘,您身子不好,不应该抽水烟的,这样会拖垮了您的身子。” 太后听着关采灵的话轻笑一声:“这人道理都是懂的,不过去遵守那个道理的却是少的。” 说完太后接过李嬷嬷手中的烟丝,塞到了水烟袋里面,深吸了一口,不到两秒吐出了一口浓浓的烟雾。 关采灵低着一个人头站在一旁,太后抬眼瞧了她一眼似随口问李嬷嬷道。 “那孩子怎么样了?” 李嬷嬷连忙回答:“那孩子,现在好些了!” 关采灵继续低着头,手捏着衣袖,内心早就在太后问了那孩子怎么样了的时候,已经翻了又翻,这太后的意思是小白发生了什么吗? 太后见关采灵低着一个头,手还捏着衣角,再次开口,说下了一句让关采灵差点就露出马脚的话来。 “那孩子是皇帝是第一个孩子,好好养着,就算将来,登不上大宝,也不能给养死了知道吗?” 关采灵听着太后这一句话,心里是翻起了滔天骇浪,小白难道是病了还是其他的? 关采灵抬头,欲言又止的模样,太后见她这模样,便问道。“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太后的眼睫紧紧地盯着关采灵的脸,不放过关采灵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关采灵浅浅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好像是故意要掩饰,却掩饰不住的疑惑。 “刚才嫔妾听太后您跟李嬷嬷的话,好像是皇上有了一个孩子是吗?” 太后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关采灵,良久之后才缓和了脸上的古怪,放下了手中的水烟袋,一把拉过了关采灵,眼睛紧紧地盯着关采灵的脸道。 “皇上是有一个孩子,那是一个妖女跟皇上生的,现在皇上不记得了,哀家觉得不是皇上不记得了,而是皇上根本就不想记得,要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忘记了,这血浓于水的,你说是吗?关才人?” 关采灵听着太后的这话心里是万般的纠结,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显露,只是有些惋惜道。 “这孩子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怕是也不好过吧!” 太后听了关采灵这话,接着关采灵的话继续往下说:“是啊!这孩子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啊!这小小年纪的就没有了母亲,当爹的也忘记了,可谓是爹不疼娘不爱,他这身子也不好,前阵子大病,可是在鬼门关走了好几回呢!” 太后说话的声音里面是无尽的疼惜,脸上也是一副怜爱的神色,一双眼睛里面也是,不过只要你仔细一看,一定会发现,她眼睛里面的怜爱根本就没有达到眼底。 关采灵自然是看见了的,也学着太后一副怜爱的模样,语气淡淡的:“这还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好像真的是说着一个别人孩子,就算疼惜怜爱也不会达到一个做母亲的地步。 关采灵的心早已经是乱成了一团,这不过是她勉强维持的效果罢了,这小白到底是怎么了?太后也是一副只要不养死了的态度。 太后看着关采灵这淡淡的模样,心里的疑虑是又消了几分。 “说起来这孩子的母亲,长得跟你是一模一样!” 关采灵听着心里是咯噔一下,一下子就清明了许多,这太后一字一句的都是在试探自己,好在刚才自己还是稳住了。 关采灵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连忙挣脱了太后的手,噗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太后娘娘这玩笑可不是随便乱开的!” 太后见关采灵这模样,心中的疑虑又消了几分,脸上是和蔼的笑容,朝着李嬷嬷使了一个眼色,让李嬷嬷扶着关采灵起来。 关采灵在心里都要为自己的演技鼓掌了,果然这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只听太后的道。 “哀家可没有开玩笑,哀家这说的都是事实!” 第227章 请人 关采灵听着太后这话,努力的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戚戚艾艾的模样。 “太后娘娘您说这话嫔妾害怕!” 太后看着关采灵眼睛里面的泪花道:“你害怕什么?” 关采灵眼睛里面的泪花是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她学着年婕妤的模样,抽抽搭搭的道。 “这太后娘娘您也说了那个女子是个妖女,您还说嫔妾跟那个妖女长得一样嫔妾可不害怕吗?”说着关采灵又是流下了几滴眼泪。 太后见关采灵这模样心中的疑虑是消了大半,故作亲切的拉过了关采灵,安慰关采灵道。 “哀家只是说你跟那个妖女长得一样罢了,这妖女当初可是得皇上的喜欢,你的样子与她一样,将来也能得皇上的喜欢,放心这要是谁说你是妖女,哀家可不会绕过他!” 关采灵故作听了太后这话,才安下心来的模样:“那嫔妾就多谢太后娘娘的照拂了!” 这边凝淳回到了凤仪宫,走到尤贵妃的跟前,见尤贵妃眯着眼睛,看着了一眼一旁正在给尤贵妃捶腿的宫女,也知道这尤贵妃并没有睡着。 “尤大人说,过了冬猎就能有消息了。” “嗯。”尤贵妃眼睛的都没有睁开。 凝淳犹豫了一会道:“奴才在回来的路上听宫人们说,太后娘娘请了关才人了去祺祥殿,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尤贵妃这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脑海里闪过画卷上那个跟关采灵长得一模一样的禄妃,再细细的想起太后跟她说的那些话,良久道。 “去年婕妤那里告诉皇上,就说关才人被太后请到了祺祥殿现在还呆在那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着越让人担心越好!” 凝淳思量了一下尤贵妃的话,这她也知道尤贵妃的意思。 尤贵妃见凝淳无动于衷,眉头微微的蹙起:“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年婕妤那里去?” 这年婕妤之前不是来她宫里来抢战寒钧么?那么她今天就让她也尝一尝这滋味,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才人。 “可是娘娘这皇上就是年婕妤从璇光殿里面请过去的,这样告诉皇上,皇上他会抛年婕妤去祺祥殿吗?”还有一句凝淳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皇上要是真的宠关才人,早是抬了她的位分了。 尤贵妃听着凝淳的提醒,也犹豫了,这凝淳说的不错,这皇上还是年婕妤从璇光殿那里抢过来的。 “你去一趟不就知道了吗?”想了想的尤贵妃,不由得心中生了无名火。 “是。”凝淳也知道再下去,这贵妃就要生气了,连忙应下,转身就出了凤仪宫朝着年婕妤的寝宫快步的走去。 一刻钟之后凝淳到了年婕妤的住处,这还没有踏进去呢,就听到里面宛若仙籁的琴音传了出来。 年婕妤的宫女见凝淳来了,连忙拦下了凝淳,一脸是歉意,不过这眼睛里面却是十足的嚣张。 “凝淳姑姑,这皇上正跟我家娘娘在一起弹琴,怕是没有空闲去凤仪宫。” 凝淳看着拦住自己的宫女冷笑了一声,伸手就一巴掌朝着那宫女的脸上打过去。 啪的一声是十分的响亮,这宫女的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了一个紫红色的巴掌印子,这一巴掌凝淳可是用了十分是力气。 凝淳啐了眼前的宫女一口:“你是一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的去路?你家娘娘跟皇上弹琴那是你家娘娘的事情,我来禀报皇上那是我的事情,碍不到你家娘娘什么事情!”说着凝淳就要进去,却被那个宫女拦下了,凝淳看着宫女被自己的打得肿胀的脸,冷笑了一声。 “你这莫不是还要我赏你一巴掌才肯放行?” 宫女捂住自己肿胀的脸颊,眼睛是泪汪汪的,十分委屈道:“我家娘娘说了谁宫里面来人也不许进去!” 凝淳听着传出来的琴音,拔高了说话的声调:“这太后娘娘请了关小主去了祺祥殿,我家贵妃娘娘有些心神不宁,却也不敢自己前去打扰太后他老人家,奴婢这才来请皇上前往祺祥殿一趟,明儿个就是冬猎了,要是关才人去不了,你可担当的起吗?” 这说话的声音很大声,就算是在殿内都能听得到,琴音是戛然而止。 战寒钧听到外面的话音,连忙起身,却被年婕妤拉住了,年婕妤眼巴巴的看着战寒钧。 “皇上,您难得来妾身这里一次,这就要走吗?这您跟妾身的曲子还没有弹完呢!” 战寒钧看着年婕妤这模样有些不忍,外面又传来凝淳说话的声音。 “这太后娘娘病着,这脾气也不好了许多,这关采灵头一回去见太后娘娘,这三言两语的得罪了太后娘娘……这关才人可是皇上的新宠,贵妃娘娘也是念着这个,才叫奴婢来请皇上,你这个小宫女拦住是什么意思?” 战寒钧甩开了年婕妤的手,这太后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她自从生病了之后除了召见尤贵妃,就连徐淑妃跟卞德妃自动请缨要侍疾都拒绝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召见一个小小的才人,一想到这里战寒钧心里有些慌乱。 “这琴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弹,朕眼下去瞧一瞧关才人,她可不要得罪了太后才好。”说完战寒钧快步的出了门。 年婕妤看着战寒钧这头也不回的,眼睛的里面的怒气升腾,看着眼前刚才两个人一起弹奏的琴,一挥袖甩在了地上。 看着一旁放着的精致糕点,也是一甩袖,一时间稀里哗啦的碟子碎了一地,糕点也撒了一地。 太监宫女们,还有正在跳舞的歌姬们,是慌忙的跪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战寒钧走到了,外面就看到了凝淳快步上前问道:“太后娘娘是何时请的关才人去的祺祥殿?” 凝淳见战寒钧出来了,连忙行礼:“奴婢见过皇上!” 那个宫女见战寒钧出来,也是连忙行礼。 “免礼,免礼,你且回答朕的话。” 第228章 双浴 凝淳见面战寒钧这着急的模样,心里是一阵诧异:“这太后请关才人去祺祥殿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 战寒钧听着凝淳的话,脚步匆匆的朝着祺祥殿走去,凝淳看着战寒钧的背影,得意的看了一眼捂着脸的宫女,连忙跟上战寒钧。 “本宫叫你在外面拦着人,你是怎么拦的?”年婕妤愤怒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来,宫女听着年婕妤这一声怒吼身子抖了抖,腿肚子都在打颤。 “还不给本宫滚进来?” 宫女是硬着头皮进了屋子,走到年婕妤的跟前,刚要行礼,就被年婕妤一个巴掌甩了过来,宫女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头碰到了之前年婕妤甩的装糕点的碟子的碎片上,额头是一下子鲜血如柱。 “拦一个人都拦不住,本宫要你何用?” 宫女听着年婕妤这话,连忙爬到年婕妤的跟前不断的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屋子里面其他跪在的太监,宫女、舞姬都是战战兢兢的。 战寒钧的脚步匆匆的来到了祺祥殿,这祺祥殿的太监宫女们见战寒钧来了,连忙行礼。 “见过皇上!” “免礼!”战寒钧是直径走了祺祥殿,听着祺祥殿里面回荡着太后与关采灵愉悦的谈话声,心里是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太后见战寒钧来了,笑着对关采灵道:“你看这说曹操曹操就到。” 关采灵似害羞的低下了头,战寒钧连忙朝着太后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免礼!”太后是笑容和煦。 关采灵也起身朝着战寒钧行礼:“见过皇上!” “免礼。”战寒钧看着关采灵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个时候太后的声音响起。 “哀家跟关才人聊了这么久,也乏了。” 关采灵连忙恭恭敬敬道:“那太后您就休息吧!” “母后好好休息。” “嗯,李嬷嬷替哀家送送皇上!” “是。”李嬷嬷应声。 战寒钧跟关采灵出了祺祥殿,李嬷嬷朝着两个人行了一礼,战寒钧免礼之后,李嬷嬷转身进了祺祥殿。 “我看你来的样子,脚步匆匆的是怎么回事?”关采灵抬头看着战寒钧问道。 战寒钧舒了一口气:“我有点担心你。” “没事,太后娘娘她没有为难我。” 战寒钧伸手抚上了关采灵的发髻,眼神是宠溺:“没有为难你就好。” 关采灵目光闪烁了一会,终于问出了口:“皇上您可知道您还有一个孩子?”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这话蹙眉,很是疑惑,他什么时候有一二孩子了?一脸的茫然的问关采灵道:“我有一个孩子?”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这一脸茫然,心口一疼,刚才太后在祺祥殿个李嬷嬷的对话,她真的好担心小白啊! 只听战寒钧道:“朕应该没有孩子,有的话,为什么不在宫中,有了孩子的话,太后她老人家应该很开心才是,自然是不会隐瞒朕的,采灵你在哪里听到这些胡话的?” 听着战寒钧这么说,关采灵心口又是一疼,脸色有些苍白道:“只是误听谗言,还望皇上不要怪罪我才是!”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目光灼灼:“如果你想要一个孩子的话,我们就生一个吧!” 说着战寒钧低下了头,关采灵知道他要干什么,便一把推开了他。 “没个正经!”关采灵快步的朝着自己的璇光殿走去。 凝淳回到凤仪宫给尤贵妃禀报了,年婕妤那边的情况,尤贵妃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哼,是该让那个贱人尝一尝滋味了!”说完这句话,尤贵妃一想到战寒钧这么上心关采灵,心里又是起了一股无名火。 凝淳自然是知道自己家主子的心思,连忙上前道:“这个关才人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主,而且钱才人也是跟不待见她,如今皇上是为了她抛下了年婕妤,这光是年婕妤也就够关才人喝一壶的了,娘娘您大可不必忧心。” 尤贵妃听凝淳这么一说,不由得喜笑颜开:“你说的也对。” 这战寒钧跟着关采灵一起回了璇光殿,一直到了傍晚也没有离开。 战寒钧看了一眼外面昏暗的天色对关采灵道:“这天色也不早了,是时候去香汤沐浴了。” 说完不由关采灵拒绝,抱着关采灵就朝着龙涎池掠去,关采灵在战寒钧的怀里紧紧地抓住战寒钧的衣襟。 “皇上还记得自身的武功?”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这没头没脑的话,很是疑惑:“朕一直都有武功,只是平常不显摆出来罢了!” 不到一会就到了龙涎池,宫女们早就准备好了,战寒钧走到龙涎池的旁边,由宫女伺候着脱完了衣服,就利落了下水。 关采灵看着龙涎池里面热气缭绕,看着战寒钧精壮的身上,看着他那俊美的脸庞,脸颊上爬上了红晕。 一旁的宫女就要过来伺候关采灵脱衣服,却是被关采灵拒绝了。 “你们下去吧!” 宫女们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最终落到了战寒钧的身上。 “没听到关才人说要你们下去吗?朕有关才人伺候着就好了!”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没羞没躁的话,脸更红了,宫女们得了战寒钧这一句话,低着头转身出去了。 战寒钧游龙涎池的池边,看着还穿着衣服的关采灵,一下子就跃了上来,伸手拔下了关采灵头上的首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关采灵抱进了龙涎池里面。 关采灵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已经落水了,这一落水身上穿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而战寒钧还不断的拉扯她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关采灵跟战寒钧两个人已经是坦诚相待了。 战寒钧抚摸着关采灵柔嫩腻滑的肌肤,在关采灵耳边轻声的耳语。 “你这一身肌肤,这手感怕是跟那上等的羊脂白玉也有之过而无之不及啊!” 关采灵只觉得耳边痒痒的,伸手拍掉战寒钧那不老实的手,游到了一旁,看着战寒钧道。 “洗澡也不老实!” 战寒钧嘿嘿一笑:“刚才你不是说孩子,朕突然也想有个孩子,有个你生的孩子!”说完战寒钧钻进了水底。 第229章 以后你就叫我寒钧 关采灵见战寒钧突然没入了水底,心里有些慌乱,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岸边上靠。 哗啦的一声,战寒钧出现在了关采灵的面前,一张俊脸是红彤彤的,他头发是湿漉漉的,一双星目正深邃的望着关采灵,眼里是万般风情,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脸上还有着水珠,顺着他的脖子一直流到锁骨,直到结实的胸膛上。 关采灵看着这样的战寒钧是小脸一红,而战寒钧也是,看着脸红的关采灵,只觉得口干舌燥,身子是不自主的慢慢靠近,关采灵连忙用手覆盖在战寒钧的胸膛上,轻轻一推。 “别老不正经的!” 战寒钧却是一把抓住了关采灵的玉手,星目更是深邃了,关采灵连忙移开了目光。 “朕哪里老了?”说着一张俊脸凑了过去。 两个人是离得更近了,战寒钧那说话灼热的气息尽数喷在关采灵的脸上,这让关采灵的脸更红了。 关采灵却是往后退了退,白皙光滑的背脊抵在冰冷的青玉石上,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战寒钧见关采灵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是心花怒放,不由得想逗一逗关采灵。 “朕的灵儿还真是可爱得紧!”说着战寒钧伸手抬起了关采灵的下巴,这让关采灵不由得紧张万分。 “这可是浴池,温泉,你……你……可别要乱来啊!” 战寒钧觉得关采灵这语无伦次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得紧,却也知道这玩笑逗趣不能过分,这拿捏准了是情趣,拿捏不准只会让给对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战寒钧把关采灵堵在角落里,关采灵看着战寒钧那俊脸的脸庞,与他那结实的胸膛,觉得自己的脸是烫得不像话,关采灵刚想说什么,便感觉额头一股温热。 战寒钧在关采灵的额头上落下了轻轻地一吻,帮关采灵把脸上贴着湿漉漉的头发撩到了耳畔,看着关采灵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了不逗你了!”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话,心里有些生气,搞了半天是抖她的,害得她提心吊胆的好一会。 “你呀!”关采灵伸出手一巴掌就拍在战寒钧的胸膛上。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这莫名的怒气,嬉笑道:“你这是欲求不满?”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没羞没躁的话瞪了他一眼,潜入水中,战寒钧看着关采灵潜入水中,眼睛里面闪过了一抹诧异,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他这个小才人可是曾经溺过水的! 战寒钧也潜入了水中,看着游在自己前头的关采灵,伸手把抓住了关采灵的脚。 关采灵因为自己的脚突然被抓住,心里有些慌张,一着急张嘴吐了几个泡泡。 战寒钧连忙贴了过去,吻了上去。 关采灵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一颗心脏是噗咚噗咚的狂跳,这虽然算不上的真正的温泉,可是这游入水底也是让人受不了。 眼睛瞥了一下,看着正在朝自己游过来的战寒钧,喝到。 “你别过来!” 眼下关采灵一张小脸是红彤彤的,本来是严厉的呵斥声,却是变得娇柔起来,听得战寒钧心里痒痒,不过他好像也知道了关采灵的异样。 “上岸吧,你这个样子,八成是潜入池子低下才导致的。” 关采灵点了点头,她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只好点了点头:“嗯。” 看着战寒钧关采灵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转过身去!” 战寒钧听关采灵的话,转了身不一会就听到哗啦的水声,战寒钧特意等了一会才转身,就看到关采灵正在穿出白色的里衣。 “我……我先回去了!”说完关采灵拿着一旁的衣服开始给自己穿起来,弄了好一会才穿戴整齐。 “哦?”战寒钧的话音落下,从水里面跃了出来,关采灵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你……” 战寒钧看着关采灵脸上带着笑意:“朕的爱妃,今天很是害羞啊!” 说着战寒钧已经给自己穿好了里衣,关采灵见战寒钧穿好了里衣,连忙走过来伺候战寒钧穿衣服,可是刚刚拿到手,她就有些犯难了。 “快进来伺候朕穿衣!”战寒钧话音刚刚落下,就一行宫女低着头走了进来。 关采灵识趣的站在一旁,看着宫女们伺候战寒钧穿衣,好一会之后战寒钧才穿戴整齐了,看着穿着龙袍的战寒钧觉得他是越发的丰神俊朗。 战寒钧看了一旁发愣的关采灵,吩咐宫女道:“吩咐璇光殿的人,朕今晚要在璇光殿用晚膳!” 关采灵走到战寒钧的跟前行了一礼,看了一眼旁边的宫女:“皇上,今日是要在璇光殿用晚膳?” 战寒钧瞥了一旁的宫女挥了挥手,宫女们低着头出去了,战寒钧一把搂住了关采灵。 “我知道,你这是在担心,我用完晚膳再去凤仪宫吧!”战寒钧最后的那半句说的有些沉重。 两个人一路慢悠悠的朝着璇光殿走去,关采灵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眼角的余光看着战寒钧,她突然也很喜欢这个样子。 以前她跟战寒钧好像很少这样安安静静的在一起吧? 战寒钧主动地牵起了关采灵的手,同样跟关采灵看着暗下的天色,他叹了一口气。 “朕觉得跟你这样慢悠悠的散布很舒心,是跟其他人不同的舒心。”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沉重:“寒钧,如果有一天,你突然记得了一些事情了,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 战寒钧听着关采灵的话,目光盯着关采灵,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同时眸子里面闪过了一抹疑惑。 “你叫我寒钧?” 关采灵看着战寒钧的眼神,微微的低了低头:“是嫔妾僭越了!”在说话的同时朝着战寒钧行礼,却是被战寒钧托住了。 “不僭越,我喜欢你这样叫我,以后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这样叫我吧!” 关采灵点了点头,战寒钧搂过了关采灵,抬头看向了天空刚刚出来了一轮新月。 第230章 起了疑心 尤贵妃白皙细腻的手是有一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贵妃椅子的扶手。 “皇上不过来?”抬眼看着进来的凝淳,尤贵妃声音幽幽的问道。 凝淳被尤贵妃问得心里是咯噔的一下,战战兢兢的:“皇上……皇上……他已经吩咐了下去,说是在璇光殿用膳。” 尤贵妃听着凝淳这话,眼睛猛然的睁开,眼睛里面是厉光迸出,这让人看着胆战心惊。 凝淳连忙把头低得更低了,良久之后只听尤贵妃声音幽幽道。 “这不是在年婕妤那里就是关才人那里,胆小容易控制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妖媚惑主的贱蹄子!”话音落下尤贵妃长袖一挥,把自己旁边小桌子上隔着的一套青轴茶具尽数的挥散在地。 这青轴茶具是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凤仪宫的太监宫女是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 凝淳这个时候也不敢说话,更不敢给尤贵妃出主意,毕竟这关采灵就是她推荐给尤贵妃的,眼下自己是闭紧的自己的嘴巴才是上上之策。 良久之后只听尤贵妃道:“去做一碗燕窝,给本宫送到璇光殿去。” “是。”凝淳也知道尤贵妃的意思,不过自己家娘娘这么做不过是给自己添堵罢了,何必假装大方,在皇上面前装贤惠? 就在凝淳要出凤仪宫的时候,又被尤贵妃叫住了:“等等。”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尤贵妃看着凝淳,目光闪烁:“我那里还放两件衣服,一件是蜀锦,还有一件是云锦,这蜀锦的给钱才人,云锦的给年婕妤,年婕妤那边你费点口舌。” 凝淳有些纳闷,这中午的时候娘娘刚刚跟年婕妤过不去了,这晚上又是如同亲姐妹一般。 “璇光殿你要亲自去一趟,年婕妤那边你也要亲自走一趟,至于钱才人那边雨莲你去就好了!” “是。”那个叫雨莲的宫人,连忙朝着尤贵妃行礼,跟着凝淳一起出了凤仪宫。 这出了凤仪宫凝淳看着雨莲,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 “雨莲姑娘你是越来越受娘娘的中意了!” 雨莲听着凝淳这话心里是咯噔一下,连忙对着凝淳笑脸道:“雨莲就算再得贵妃娘娘的心,也比不了凝淳姑姑您的,您是贵妃从尤府带出来的,自然是要比雨莲得贵妃娘娘的心,也比雨莲更加的了解贵妃娘娘。” “呵!”凝淳冷笑一声,看向雨莲目光带着一丝鄙夷。 “是啊!我可是贵妃娘娘从尤府带进宫的,自然是你这样的比不了的。” 雨莲被凝淳这鄙夷的目光看着,脸上的笑意是更加的灿烂了,一脸的恭维之色。 “这贵妃娘娘看得重谁,刚才那一番吩咐已经表明了,贵妃娘娘让姑姑您去璇光殿,那可是皇上在的地方,如果贵妃娘娘不倚重姑姑的话,自然是不会让姑姑亲自跑一趟的,而且年婕妤那里,也只有姑姑那三寸不烂之舌才能说得通的,换成了雨莲这笨嘴拙舌的,自然是说不通,怕是到最后还越说越黑。” 凝淳听得了雨莲这一通马屁拍下来,只觉得心情舒畅,当下也不为难雨莲了,对着雨莲挥了挥手:“好了,你也忙你的去吧!” “是,不过姑姑是长辈,姑姑先走。”雨莲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嗯。”凝淳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尤贵妃的小厨房方向走去。 雨莲看着凝淳的背影紧紧地消失在转角处,脸上的恭维消失殆尽,她朝着凝淳那已经消失了背影啐了一口。 “呸,还真当自己是一个东西了,不过也跟我一样是一个奴才罢了!” 凝淳吩咐了小厨房的人做着燕窝,自己去拿那件云锦衣裳,拿云锦衣裳的时候正好也遇到了雨莲。 雨莲见到凝淳来了,连忙上面福了福身子,一脸献媚的笑意。 “姑姑来了,那衣服我刚才已经吩咐人拿了出来了。” 凝淳听了雨莲的话,眼睛扫了扫就看到一旁眼睛放进托盘的月白色的云锦料子用金线缠着嫣红的丝线绣芍药衣裳,凝淳点了点头。 “嗯,你过来端着托盘,跟着我!”凝淳随便指了一个宫女,那个宫女眼睛朝着雨莲看了过去,透着稍许的不情愿,不过凝淳的话,她也不敢不听。 凝淳再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人缓缓道:“钱才人只是一个才人而已,雨莲你带一个宫女去就好了,剩下的两位跟着我出来!” “是。”宫女们齐齐道是。 雨莲与听着凝淳的话,在心里暗暗咬牙,凝淳却是已经带着人出了屋子。 “雨莲,你还好吧!”剩下的那个宫女看着雨莲的脸色有些不正常,连忙问道。 雨莲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再次浮出了微笑:“还好,自然是好,好的很呐!” 要不是凝淳这个贱人一直在贵妃那里得脸,暗地里一直打压着自己,自己怕是早就出人头地了。 宫女听着雨莲这咬牙切齿的话,便知道雨莲此时不是很好,便小心翼翼的道:“我们现在去给钱才人送衣服去吧!” “嗯。”送完衣服,她还有其他事情呢,也不是姑姑在冷宫那边怎么样了? 凝淳吩咐宫人去了小厨房端了尤贵妃说的给关采灵送的燕窝,带着端着给年婕妤的衣服的宫女一路朝着璇光殿走去。 关采灵正在跟战寒钧用膳,两个是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的说上两句话,气氛还是非常的温馨。 棉槿看着自己家小主跟皇上相处的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不过棉槿脸上的笑意很快了没了下去,因为她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一抬头只见齐公公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这让棉槿感觉心里是一阵的恶心,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 正在吃饭的关采灵注意到了棉槿的异样,连忙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棉槿悄悄地看了一眼战寒钧,见战寒钧没有生气这才安下了一颗心,小声回答道:“没什么!” 关采灵自然是注意到了棉槿的眼睛,不由得好好的打量了起来棉槿,她觉得棉槿可不是那种一心想着攀龙附凤的人,可是她刚才的眼光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第231章 年婕妤大怒 关采灵觉得自己应该是多心了:“这几天天气凉,你多多注意一点身子。” “谢谢小主关怀。”棉槿连忙谢恩。 战寒钧抬眼看了一眼棉槿,声音幽幽的:“你既然弱不禁风,这冬猎就不必去了,替你家小主守着璇光殿吧!” 棉槿得了战寒钧这话,脸上露出了喜色,这齐公公是战寒钧的贴身奴才,自然是会跟着去冬猎的,自己那么就不会再看到这个令人恶心的老太监了。 关采灵见棉槿这面露喜色的样子,更加确定了自己刚才就是多想了,不过棉槿这样让她觉得她好像是有着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一般,她打算隐瞒到时候才肯跟自己袒露呢? 凝淳带着几个宫女来到了璇光殿前,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端着衣服的宫女吩咐道。 “你们就在这外面等候就好了!” “是。” 凝淳这才带着人进璇光殿,看着不远处站着发呆的宫女,凝淳咳了咳,那宫女看到是凝淳来了,连忙上前道。 “姑姑,我家小主跟皇上在用晚膳,你且等等我进去禀报一下。” “嗯。”凝淳微笑的点了点头,很是给面子,毕竟这关采灵平时对待自己还是不错的。 战寒钧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了宫女的脚步声:“皇上,小主,尤贵妃派人送了一碗燕窝过来!” 战寒钧听着尤贵妃三个字蹙眉,关采灵连忙道:“快请进来。” 不一会凝淳就带着宫人进来了,见到战寒钧连忙行礼:“奴才见过皇上,见过小主。” 战寒钧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免礼吧!” “这贵妃又送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凝淳脸上也是笑意浓浓:“哪里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娘娘体恤关才人身子弱,所以送了一碗燕窝过来罢了!” 战寒钧听了凝淳的话挑了挑眉,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道。 “哦?朕都不知道贵妃对关才人这么好?” 凝淳端着燕窝放到了桌子上,那个放燕窝的位置,刚好就在战寒钧与关采灵的中间,凝淳放下了燕窝道。 “我家贵妃娘娘跟关才人是一见如故,自然是待才人很好。” 关采灵都听凝淳这么说了,觉得自己不说两句,战寒钧一定糊以为凝淳在说谎,不过这凝淳确实是在说谎,什么一见如故,虽然明着是帮着自己,不过这暗地里还是给自己使了不少的绊子。 就拿今天来说吧,这战寒钧明明在年婕妤那里好好的,自己在祺祥殿也没有什么大事。 尤贵妃非得请人去年婕妤那里,把战寒钧骗到了祺祥殿去,这分明就是要年婕妤来咬自己,这尤贵妃好隔山观虎斗,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凝淳说的不错,嫔妾跟贵妃姐姐却是一见如故,素日里贵妃姐姐待嫔妾也不薄。” 战寒钧听了关采灵的话,虽然也知道了关采灵说的只是表面的话,不过也很给面子的配合道。 “这朕不知道,原来贵妃也有不吃醋的时候!” 凝淳憨笑道:“这我家娘娘吃醋还不是因为喜欢皇上才吃醋!” 说完凝淳又道:“才人还是把这碗燕窝吃了吧!” 关采灵看着那碗燕窝,脸上是浅浅的笑容,却没有去接手的打算,这尤贵妃送了一碗燕窝过来,她明知道战寒钧在自己这里用膳,还送了一碗燕窝过里,那么这碗燕窝根本就不是给自己吃的,而是给战寒钧的,这点数她还是有的。 “这燕窝还是皇上吃了吧!”说着关采灵伸出把燕窝往战寒钧那边推了推。 战寒钧看着眼前的这一碗燕窝,也明白了关采灵的意思,抬头看了一眼凝淳。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这凤仪宫还有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对于战寒钧这赶人的话,凝淳当然是很识趣的,她朝着战寒钧跟关采灵行了行礼,转身就出去了。 战寒钧见凝淳出了之后好一会,才道:“齐公公,把这燕窝给朕倒了去!”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话,连忙出声阻止道:“不可,皇上既然不想吃,那么嫔妾就吃了吧!” 这齐公公要是倒了这尤贵妃送来的燕窝,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到时候这尤贵妃还不当成是自己教唆这战寒钧把燕窝倒的? 现在自己在宫中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势力,还没有到跟尤贵妃这个大刺头对抗的时候。 “那分成两份吧!” 关采灵听战寒钧这话,朝着棉槿使了一个眼色,棉槿上前把眼前的燕窝分成了两半。 凝淳出了璇光殿带着宫女朝着年婕妤那边走去,走了估约莫一刻钟才到了年婕妤那里,凝淳在不免得心中抱怨,这年婕妤离璇光殿也太远了一些吧? 这年婕妤的宫殿里皇上的太和殿倒是不远,就是关才人离得有些远了。 年婕妤的宫女见这凝淳又来了,还带着宫女,端着东西,不等凝淳啰嗦,就已经转身进去禀报了。 不一会宫女便出来了:“姑姑,我家娘娘有请!” 年婕妤坐在贵妃椅上,正由着宫人伺候涂丹蔻,她看着已经涂好了的一只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凝淳上前朝着年婕妤行了一礼:“给年婕妤请安!” 年婕妤眼皮都没有抬一眼,也没有让凝淳起来的意思,这中午的时候就是凝淳来她这里把皇上请走的,她可没有忘记。 凝淳见年婕妤没有让自己起来的意思,也只好一直作行礼的姿势,后面的跟着行礼的宫女也是如此。 好一会才听到年婕妤冷笑了一声:“呵,这尤贵妃是什么意思啊?” 说着年婕妤目光如炬的看着凝淳。 凝淳讪笑道:“这我家娘娘让奴婢给婕妤您送件衣服来!” 年婕妤听着凝淳这话,又是冷笑一声:“哦?” “你们家贵妃娘娘这算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吃吗?” 凝淳听了年婕妤这话,讪笑道:“婕妤您说笑了……” 凝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年婕妤给打断了:“说笑?” “呵呵,谁跟你一个小小的贱婢说笑?” 年婕妤知道自己不能骂尤贵妃,不过骂骂尤贵妃身边的婢女还是可以的,尤其这个婢女还是尤贵妃从娘家带来的。 第232章 给你几分面子 凝淳听着这一句,脸色是刷的一下就变了,不过那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她就缓和了过来脸色,脸色带着笑意道。 “婕妤,您消消气也犯不着跟我一个小小的贱婢生气!” 凝淳也知道这个年婕妤只是借着自己,想骂一骂尤贵妃罢了! 年婕妤听了凝淳这话又是冷笑:“呵呵。” 看着凝淳这没脸没皮的样子,不由得多了几抹怒气。 “哼,中午你怒气冲冲的来我宫里请人,我的婢女不过是跟你说了几句,你就怒气冲冲的打人这是什么道理?” 凝淳听着年婕妤这话,只觉得头大,连忙道:“这事出有因,还望婕妤不要见怪才是!” “哦?原来贵妃娘娘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凝淳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这都是奴才的错,贵妃娘娘也知道了此事,所以特意送年婕妤您一件云锦的衣裳作为赔罪礼,这衣服是劲装,可以在明天的冬猎上穿,到时候娘娘您穿上这件云锦一定能艳压全芳。” 说着凝淳头微微一偏朝着身后端着衣服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那宫女连忙端着衣服走到了年婕妤的跟前。 年婕妤看着眼前这件月白色的云锦料子的衣裳,上面还用着金线缠着嫣红色的丝线绣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芍药花,伸出手去摸了摸这件云锦衣裳,年婕妤这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这云锦一年就那么几匹,这也就尤贵妃那里能有一两匹,加上徐淑妃跟卞德妃,这到了自己这里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好了,这事情本宫也不追究了,不过是一个贱奴罢了!” 凝淳听了年婕妤这话,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年婕妤看着还作行礼姿势的凝淳,脸色一冷朝着一旁的给自己涂丹蔻的宫女看去,说话的声音也是冷冷的带着怒意。 “没点眼力的,本宫不记得了,你也不记得了?还不快去扶凝淳起来?” 宫女只觉得自己的委屈,不过也是不敢表现出来,她走到凝淳的跟前扶着凝淳起身。 凝淳朝着年婕妤微微一笑:“婕妤您实在是太抬举奴才了。” 这凝淳也知道年婕妤的气也消了,刚才那一句话不过是说给自己的听的,刚才自己进来就是一口一个贱婢。 年婕妤朝着自己的宫女使了一眼色:“还不把东西收下来?” 说完年婕妤又吩咐宫人给凝淳拿一张凳子坐坐,凝淳看着宫人拿过来的凳子,朝着年婕妤行了一礼。 “这凤仪宫里面还有些事情,奴婢就不在这里耽搁了,以免到时候贵妃娘娘生气。” 年婕妤点了点头:“嗯。” “还不送送凝淳?” 凝淳出了年婕妤的住处,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里面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恨,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凤仪宫走去。 尤贵妃看着进来的凝淳,声音悠然道:“这怕是受了不少气吧?” 凝淳憨笑到道:“给娘娘办事,不算受气。” “嗯,那就伺候本宫歇息吧!” 凝淳听着一愣:“娘娘不等皇上来了?” 尤贵妃眼睛里面闪过了一抹不甘:“本宫已经传话过去了,让皇上就在璇光殿歇着吧!” 璇光殿里面是灯火通明,关采灵拿着书在一旁看着,战寒钧让齐公公去太和殿把折子都搬到了璇光殿来批改,关采灵看书的时候时不时的看了一眼正在批改折子的战寒钧。 这在她的璇光殿批改折子,这让她很郁闷,非常的郁闷。 “你这时不时的偷看朕,是不是被朕的美色给迷倒了!” 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话,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处。 棉槿听着战寒钧这不正经的话,看了一眼关采灵不由得偷笑,不过看到了齐公公的那眼神她又不敢笑了,只好憋着,心里觉得齐公公的眼神很是别扭,不过这老太监跟着皇上,她也就不得不忍着了。 “批你的折子!”关采灵说着拿着手中的书扔了过去。 棉槿是看着胆战心惊,只是觉得自己家小主也太大胆了。 战寒钧一手接住了关采灵扔过来的书,放下了自己的毛笔,朝着齐公公使了一个眼色,齐公公立马过来把东西收拾好了。 战寒钧扬了扬手中的书:“朕权当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棉槿听着战寒钧这话,心里是舒了一口气,好在皇上也没有生气。 “去你的!”关采灵听着战寒钧这话,是又喜又怒,这喜怒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被宠溺的甜意。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战寒钧的大手抓住了关采灵打过来的小手。 齐公公很是自觉的出去了,棉槿看着齐公公出去了,心里是舒了一口气。 战寒钧是直接就一把横抱起关采灵,棉槿连忙低着头,关采灵紧紧地抱住战寒钧的脖子。 “你不是说今天晚上去尤贵妃那里的吗?” 战寒钧听着这话挑了挑眉:“难道你忘记了,尤贵妃派人过来说了?今天她身子不爽,伺候不了我?” 关采灵被战寒钧这话堵得无话可说,战寒钧抱着关采灵进了内殿,把关采灵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我是怕你,明天寻一个什么借口就说不参加冬猎了,所以今天才一直守着你。” “我……我是那样的人吗?”其实关采灵也很想找一个借口,例如把自己弄感冒了,然后推脱不去了,因为战寒钧一说到冬猎她就心神不宁的,声音她不想去,她怕发生什么事情! “那可说不定!”说着战寒钧已经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好了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早点歇息!”说完战寒钧开始帮关采灵脱衣服,这关采灵哪里肯。 “我……我自己来!”关采灵说着后退了一步,抢回了自己的衣服,开始慢腾腾的脱了起来,直到战寒钧等得呵欠连天她才脱完。 “睡觉,睡觉!”战寒钧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嗯嗯。”关采灵迅速的爬上了床,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第二天,天一亮,齐公公就拿了战寒钧今天冬猎上要穿的衣服,关采灵也穿着一身劲装。 第233章 祭祀 战寒钧跟关采灵两个用完了早膳,两个携手刚想要出门,这个时候宫女禀报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来了。 战寒钧看着眼前穿着褐色的十样锦妆花绣圆领袍,一头黑白的发丝挽成了一个典雅的高椎髻,一张脸是淡漠,带着经历过沧桑岁月的淡漠。 李嬷嬷看着战寒钧拉住关采灵的手,眼睛里面飞快的闪过了一抹阴郁。 “皇上,祭祀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太后派奴才来催一催您,以免耽误了吉时。” “嗯。”战寒钧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关采灵注意到了李嬷嬷的那眼神,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这刚才李嬷嬷的眼神,让她觉得可怕。看来这太后还是没有完全的相信自己,也对那种老狐狸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呢? 这快步的行走了一刻钟到了宫门前,文武百官早就在此等候,见战寒钧来了,连忙跪地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战寒钧眼神淡漠的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声音略带冷漠,这冷漠里面带着威严:“众卿平身!” 关采灵站在妃嫔堆里,眼睛看着此时的战寒钧,只是觉得这样的他很陌生,与在后宫的他,与跟自己相处的时候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 也许,这就是帝王之威吧!关采灵这么想着。 一旁的太后一头发丝尽数被一个圆匡的发冠,圆匡发冠两旁点缀着翡翠,头顶是九龙四凤,周围是大花十二树,紧紧地贴在圆匡的发冠上。最底层装饰十二钿。 身穿的祎衣,用真丝藏青地上织出金、红、黄、蓝、白五彩翟鸟纹。镶边用苏绣传统针法绣出二十二条龙纹,她一手拿着龙头镶金拐杖,这拐杖龙眼用拇指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另外由李嬷嬷搀扶着正脚步缓缓的走到了战寒钧的身边。 “皇上,没有封后,这祭祀就由尤贵妃暂代如何?”太后这话虽然是商量的意思,看这话里面却没有一丁点的商量余地。 战寒钧看了一眼妃嫔之中,目光落在了关采灵的的身上,不过很快就掠过了她。 关采灵低了低头,一旁的年婕妤看着关采灵这模样小声道:“妹妹这是吃醋了?” 徐淑妃看了一眼跟关采灵针锋相对的关采灵,目光落到了年婕妤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落到了钱才人身上。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穿的是尤贵妃赏赐的衣服,看来这次冬猎尤贵妃都是带着自己人。 关采灵听着年婕妤的话音,目光看向了年婕妤:“婕妤这身衣服可真是好看!” 关采灵眼睛毒辣的认出了,年婕妤身上穿的是劲装是云锦的料子,这云锦可算是稀罕玩意,估计又是尤贵妃送的吧? 年婕妤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穿的衣服,再看了看关采灵身上穿的衣服,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容。 “妹妹,你这一身可真是素净,昨儿个皇上可是在妹妹宫里面的,这妹妹也不叫皇上准备一件颜色显目一点的衣服,难道妹妹就不怕这一扎人堆,皇上的眼睛就找不到你了吗?” 关采灵对于年婕妤这话里面的冷嘲热讽,完全是不当一回事,这本来是不痛不痒的,就在关采灵要说话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太监声响起。 “贵妃娘娘驾到!” 战寒钧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尤贵妃,便知道这事情就算自己不答应也是得答应的了。 尤贵妃这一身衣服,完全就是跟战寒钧的同款的女装,而且她头上还带着,双凤翊龙冠,身上的衣服是金绣龙凤纹,这一身分明就是皇后的服饰,而尤贵妃只是一个贵妃而已,怎么可以穿上皇后的衣? 关采灵看着尤贵妃身上的衣服在心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向了年婕妤,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姐姐你看,这贵妃娘娘才是今天穿着最显目的。”关采灵一副傻傻的口吻,听着年婕妤直冒火。 年婕妤看着尤贵妃身上穿的那一件金绣龙凤纹的劲装,恨不得上前脱了下来才甘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只觉得这平时自己稀罕无比的云锦,此时是那么的碍眼睛,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别人打的是这个算盘啊! 战寒钧的目光从尤贵妃身上的劲装收了回来,看向了文武大臣。 “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这大臣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群人目光交流了之后,还是没有什么结果,这个时候上官文率先开口了。 武官里面的一个样貌与尤贵妃有着三分相似的男子,看了一眼上官文,目光闪了闪,也跟着其他大臣符合道。 “微臣等觉得太后娘娘的注意甚好!” 其他的大臣们也重复着上官文的话,战寒钧看着这一幕蹙眉,他以为这些大臣懂他的意思,现在看来却是更懂上官文的意思。 关采灵看着那些大臣们,这战寒钧问话的时候,他们明明是知道战寒钧是什么意思,却还要符合着上官文。 而且这上官文也是很奇怪,这上官家跟尤家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太后听诸位大臣都没有反对的意思,点了点头,对战寒钧道。 “各位爱卿没有异议的话,那么就出前往祭祀庙吧!” 尤贵妃由凝淳搀扶着上到战寒钧的身边,战寒钧的目光似无意的看了一眼人群里面的关采灵,伸手牵住了尤贵妃的手。 徐淑妃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面飞快的一抹嫉妒闪过,目光看向了太后,最后落到了尤贵妃的身上。 这有一个当太后的姑姑在宫里面就是好,什么事情都能独占鳌头。 尤贵妃看了一眼战寒钧拉着自己的手,脸上闪过了一抹甜蜜的微笑,就算他后宫三千那又如何? 贵妃只有一个,就算没有封后那又何如?自己还不是穿上了皇上的服饰?代表着皇后携战寒钧的手一起去冬猎祭祀庙祭祀 战寒钧拉着尤贵妃的手一起从文武大臣中间的小道走过,关采灵等人妃嫔跟着后面,年婕妤看着尤贵妃咬牙切齿,这个贱人,居然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以前她觉得自己跟她不过是差了一个哥哥,现在看来却是差了一大截,恨了恨自己没有一个当太后的姑母在这宫里为自己撑腰。。 第234章 似被抓到把柄 太后由李嬷嬷搀扶着走在后头,战寒钧率先上了马车,回头拉着尤贵妃也上了马车,尤贵妃看着战寒钧这细心,脸上的笑容更是甜蜜了,这一上了马车之后,战寒钧就放开了尤贵妃的手,便一副忙着要找什么东西的模样。 尤贵妃见战寒钧放开了自己的手,心里面有些落寞,她看着一副忙着朝东西的战寒钧柔声问道。 “皇上您这是在找什么东西?可否告诉臣妾,臣妾也好帮您找一找。” 战寒钧头也没有回:“哦,不用。” 徐淑妃看了一眼跟战寒钧跟尤贵妃坐着的那辆马车,眼睛很快就收了回来,看着年婕妤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脸上浮现了笑意。 “妹妹,还在看呐?这在不上马车就要落后了!” 年婕妤冷哼了一声上了马车,徐淑妃身边的宫女见年婕妤这模样,不由得有些生气。 “这年婕妤是什么东西啊?还给娘娘您甩脸子,娘娘您是妃,她只是一个婕妤罢了!” 徐淑妃看着马车的帘子,心中冷笑,不过是一个年婕妤罢了,自己要是真的想动手,这年婕妤她也蹦跶不了几天,只盼着她不要蹬鼻子上脸才是,要不然自己可就不想留着她了,徐淑妃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是和煦的笑意。 “罢了,罢了,皇上还是挺宠爱她的,毕竟她也是皇上心里的人。”说着徐淑妃上了自己的马车,宫女也跟着上去了。 宫女听着自己家娘娘这话心里更是不平了:“娘娘,这人常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您这个淡然的性子才会使得年婕妤如此的放肆!”说完那宫女又道。 “这论起来受宠,奴婢觉得关才人还是真真的受皇上的宠,虽然皇上没有晋她的位分,可是皇上看重她那是真真的。” 徐淑妃听着宫女后面那一句,手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一声微弱的清脆声响起,她看着宫女道。 “给本宫倒一本茶吧!” 宫女连忙给徐淑妃倒了一杯七分烫的热茶递给了想徐淑妃,嘴里还念叨着。 “这马车还真是糟心,连一个烧水的地方都没有,就这么放着一壶七分烫的热茶。” 徐淑妃是听得有些烦躁:“好了,等会本宫要小睡一会,你可不要这么聒噪了!” 宫女听着徐淑妃这话,便知道自己要是再说下去,徐淑妃怕就是要生气了,只好低着一个头弱弱道:“是。” 徐淑妃接过宫女手中的茶盏,宫女看着徐淑妃那涂着丹蔻的手指甲,一只断了,手指还不断冒鲜血,宫女是惊呼了一声。 “娘娘你的手指受伤了!” 徐淑妃看了一眼,这才感觉到痛楚,不以为意道:“想必是刚才不相信弄到了。” “要不要传太……”宫女那个医字还没有出口就被徐淑妃一个眼神给看没了。 “不用。”徐淑妃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宫女递上了一条干净的手帕上去,声音怯怯道。 “既然不请太医,娘娘您就将就一下吧!” 徐淑妃伸出手来,宫女小心翼翼的给徐淑妃包扎了起来。 关采灵坐在马车里面,脑海里闪过刚才战寒钧问话的时候,上官文带头出来说话的场景,看来这朝堂已经被这个丞相架空了。 一个时辰之后,到了所谓的祭祀庙,战寒钧牵着尤贵妃下了马车,太后站在最前方,徐淑妃带着年婕妤,关采灵,钱才人紧紧地跟在身后。 “停。”在一声尖锐的太监声下,众人在一座小桥前,停住了脚步。 宫女上前,整整齐齐的站在两旁,这些宫女们手里都提着一个小篮子,她们从小篮子里面拿出一把把东西,撒向战寒钧跟尤贵妃,仔细一看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把把的红米。 “一撒,撒去旧糟事。” 伴随着太监的那尖锐的嗓子,大臣们齐齐下跪。 “二撒,撒来喜运洪福。” “三撒,撒来鸿运年年。” “礼毕,祭祀!”伴随太监那尖锐的嗓子,大臣们纷纷起身。 战寒钧拉着尤贵妃的手,一步步走过了桥,在走了一刻钟之后便到了一个空旷的小广场上,这广场上放着祭祀用的器物。 而这个广场的两旁已经站了不少的富家子弟与名门千金,站在人群之中的上官培培见战寒钧是拉着尤贵妃的手上来了,眼睛恨不得在尤贵妃的脸上打一个窟窿出来。 徐淑妃瞥了一眼人群,果然看到了上官家的幺女上官培培,今日上官培培穿着一身蜜合色绣紫罗兰的劲装,头发用玉冠束了起来,看起来是英气十足,旁边还带着一只紫水晶的蝴蝶簪子,倒是把上官培培的英气给中和了下来,多了一抹小女儿姿态的娇美。 当徐淑妃看到上官培培看尤贵妃的眼神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一计,这在太后寿宴的时候,这上官培培主动献舞,向皇上要了香囊,她还以为上官培培能很快就进宫了,不过皇上却一直都对此事没有提一个字。 自己为什么不帮一把上官培培?这尤家的势力跟上官家的势力,而且上官培培好像也没有脑子,到时候这尤贵妃也就是有了对头了。 关采灵感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她凭着感觉顺着那道灼热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绣竹子的劲装俊美男子。 上官青看着关采灵朝自己看过来,眼睛里面含着暧昧的笑意,他手中唰的一下,打开了一把折扇,故作风流倜傥的模样。 关采灵见上官青这样,便想起了在上官府的时候,上官青对自己的做的那些,便就收回了视线。 钱才人看着关采灵柔声问道:“妹妹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关采灵被钱才人这一问,心头一跳。 “初来祭祀庙,觉得很是鲜新,所以也就东张西望了一下,姐姐还是不要嫌弃我才是。” 钱才人看了一眼关采灵适才张望的位置,这个时候在太监的一声口令下,这个时候公子跟小姐们正好换了位置,钱才人一看去只是一群莺莺燕燕。 她不由得有些生气,这个关采灵分明是跟着这些富家公子其中的一个在眉目传情。 第235章 挑拨 什么出来祭祀庙,觉得很是鲜新,这种理由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子吧! 这边祭祀仪式以及开始了,一位方丈,手里拿着一只柳枝条,沾了清甜的泉水,朝着尤贵妃跟战寒钧的头点了点。 方丈做完走到了一旁,这个时候太监的那尖锐的声音响起。 “一叩首!” 战寒钧跟尤贵妃两个人齐齐跪下,文武百官也跟着齐齐跪下,徐淑妃跟年婕妤还有关采灵与钱才人跪着的地方只离战寒钧只有十步之遥,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叩首!” 战寒钧跟尤贵妃,还有文武百官加上徐淑妃跟年婕妤还有关采灵与钱才人再次跪下。 “三叩首!” 这三叩首完毕之后,一旁的两个小和尚一人拿着一炷香走到了战寒钧跟尤贵妃的跟前,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了上去。 战寒钧跟尤贵妃两个人接过香,走了三步,便到了香鼎前,脸上的表情无比的虔诚,再次躬身行了三次礼,才把香插进了香鼎里面。 “再上香!”在太监的声音落下之后,太后手里拿着一炷香,躬身行礼了三次之后,把香插进了香鼎里,随着太后把香插进了香鼎,太监那尖锐的嗓子再次的响起。 “祭祀礼毕!” 随着这一声话音落下,众人开始下山,上官培培正要快步的朝着战寒钧走去,却是被上官青一把拽住了。 上官青压低了声音:“你可别给我们上官家丢人了!” 他这个妹妹,平时还好,倒是一个高冷稳重的名门闺秀,这一见到战寒钧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花痴无比,就连他这个哥哥都不忍直视了。 上官培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只见那些名门淑女们虽然都是跟各自交好的说话,可是她们的眼神却是时不时的看向了自己。 上官培培也知道自己的哥哥说的不错,不过还是嘴硬道。 “你丢的人也不少!”说完上官培培甩开了上官青的手。 战寒钧拉着尤贵妃上了马车,马车再次的行驶,行驶了好两个时辰才停下来了。 关采灵由棉槿扶着下了马车,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关采灵看着空旷的周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里是一片大大的草坪,视野的极其的开阔,几千米之外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森林。 棉槿也跟着关采灵深吸了一口气:“早就听说了这个狩猎场,奴婢还是头一回来呢!这里还真是漂亮!” “是啊!这开阔是视野,看着就连心情也舒畅了不少呢!” 关采灵说话的声音里面也透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她真是太喜欢这里了。 关采灵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一声抱怨的声音响起。 “赶着投胎一样的赶,就是来这个荒郊野岭,连吃东西都是在车上吃的,这马车有颠簸,本宫可是一丁点也没有吃下去!” 关采灵听着这话蹙眉,这马车可是一点都不颠簸的,这马车稳稳当当的,一路上又没有什么坑坑洼洼的,哪里来这个说的颠簸。 关采灵刚想回头看一眼到底是谁,就听到一声温柔关怀的声音响起。 “瞧妹妹这委屈受的,这不赶时间,估计天黑了都没有到猎场,所以才如此的匆忙。” 听到这声音,关采灵也知道了是谁了,是徐淑妃,等转身的时候关采灵便见到年婕妤一脸的难受,关采灵见年婕妤这样,心里猜想这年婕妤八成是晕车,就不知道到时候她晕不晕马了,毕竟这是狩猎。 “棉槿,你去问问那些小姐们或者太太,有没有带什么酸的东西,山楂糕也行。”关采灵看着年婕妤这难受的模样吩咐着棉槿。 “是。”棉槿应声之后,便钻进了人群,很快棉槿端着一盘山楂糕手里拿着几颗山楂,快步的跑走到了关采灵的跟前,高兴道。 “小主,奴婢要到了。” “辛苦了。”关采灵接过棉槿手中的拿着的山楂糕与山楂,走到了年婕妤的跟前,递了过去,关采灵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呢,年婕妤还没有看清楚是谁端着的糕点,伸手就打翻了在地,很是恼怒。 “本宫都说了本宫吃不下东西,你还拿着这些糕点来作死啊?”她现在是难受死了,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真是让她要发狂了。 幸亏关采灵手稳,还留下了一颗山楂在手中,不过这山楂糕却是随着盘子,已经掉在地上了,滚了一层薄薄的黄土,地上还有着几颗山楂,这些已经是不能吃了。 徐淑妃看着关采灵轻轻一笑:“妹妹,人家可是不领你的情呢!” 棉槿见自己家小主好心好意端过来的糕点,却是被年婕妤打翻在地,不由得很是生气。 这些糕点可是她从那些夫人跟小姐那里讨来的,在自己讨要的时候,那些夫人小姐们拿着嫌弃是眼神,要不是小主的吩咐的事情,她才不会去顶着那种眼神去讨要。 年婕妤听了徐淑妃这一声称呼,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刚才给自己端糕点的人,便看到了关采灵,看到是关采灵,年婕妤的脸色怒色消了几分。 “原来是妹妹啊!姐姐我坐着马车,很是难受,所以这脾气也就暴躁了一点,还望妹妹你不要介意才是。” 关采灵盈盈一笑:“不碍事,姐姐你是难受,吃一些山楂糕跟山楂估计就好了,妹妹之前老家有人就是这么做的。” 年婕妤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滚了黄土的山楂糕,心里暗骂自己刚才暴脾气,刚想说话却听到徐淑妃的声音响起。 “这关妹妹是好心好意,不过妹妹你脾气也该改一改了,这坐车难受,人家也给你拿来了山楂糕跟山楂来,缓解你。” 第236章 忘恩 年婕妤听着徐淑妃的话很想发作,徐淑妃这个死马后炮,就算她现在在妃位,皇上也没有几次看她,不过是看着她的家世才给了她一个妃位罢了,有什么好嚣张的?动不动就给别人一刀,是有骨头是一刀,没有骨头又是一刀。 关采灵也知道徐淑妃这话是有引战的意思,伸出手来:“姐姐,我这里还有一颗没有掉的山楂,你快吃了,吃完了叫你身边的宫人那些清水给你喝,这样会好很多。” 年婕妤接过关采灵手中的山楂,语气淡淡的道了一声谢谢,转身吩咐自己宫女。 “还不快去弄清水过来?” 关采灵带着棉槿转身离开了,徐淑妃带着宫女跟上了关采灵的脚步。 “妹妹脾气这么软,在这宫里可是要受欺负的啊!” 关采灵偏头看了一眼徐淑妃朝着她行了行礼。 “妹妹不必多礼!” 关采灵却是一本正经道:“这礼数还是得要的,要不然尊卑不分就不好了。” 徐淑妃轻轻一笑:“我听着妹妹这话是话里有话,不知道妹妹这话是否意有所指?” 关采灵笑了笑:“嫔妾的话那里什么深奥,怎么会是话里有话,只是觉得年婕妤有时候也太不把姐姐放在眼里,真心的替姐姐鸣不平罢了!” “呵呵。”徐淑妃也跟着关采灵笑了笑,看来她倒是小看了这个关采灵了,还想挑拨一下她跟年婕妤,可是眼下看来这个关采灵脑子还是蛮好使的。 不过这个年婕妤倒是可以挑拨一下,徐淑妃在关采灵这里碰了壁,也只好把注意打到年婕妤身上去了。 毕竟年婕妤自负貌美,脾气上来就连尤贵妃也得礼让三分,这才是自己的上上的武器,杀伤力也是不低的,不过这个皇上的新宠,她也想收入麾下,因为她总是感觉皇上对这个关采灵有些不同。 “姐姐你这一笑,倒是让我有些心慌了。”关采灵没有忘记太后寿辰那天,在凉亭里面上官培培是非常的奇怪的掉入了池子里面。 徐淑妃听着关采灵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妹妹,你这么一说姐姐我心里才慌呢,我又不是吃人的野兽,不过这在宫里面讨生活也是不得不戴着一张虚假的面具。” 关采灵刚想说话,却听到一声娇声响起:“这淑妃姐姐跟关妹妹在说什么呀?说说笑笑的真是让妹妹我羡慕。” 徐淑妃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宝石青色的绣花刺绣领子对襟褙子,逶迤拖地橘红色绣花月华裙,身披樱桃红红羽纱面烟纱。乌黑发亮的头发,头绾风流别致芙蓉归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五彩宝石金花,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挂着金铃铛的手镯,走起路来,铃铛发出悦耳的铃声。 “哟,是钱才人啊!这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看来钱才人是找到了一颗好树,那得好好的抱着才是,莫等大风大雨来时,遭了殃,不是什么人都能保住那些微不足道的蝼蚁的。” 徐淑妃看着钱才人眼睛里面露出不屑,这个钱才人之前不过是她跟卞德妃身边的一条狗,如今抱上了尤贵妃的大腿,也光鲜亮丽起来了,也开始接自己的话茬了。 钱才人听着徐淑妃这话,脸上是一抹尴尬闪过,她以前是瞎了眼睛才没有榜上尤贵妃的大腿,不过现在她可轮不到徐淑妃这个皇上半年都没有去她宫里的一次的“冷宫”妃子来嘲讽。 “哪里,只是皇上宠爱我罢了,所以这日子也过得滋润了一些,不过适才姐姐说的大风大雨来,到时候嫔妾相信皇上会怜悯嫔妾的。”钱才人说完,话音一转柔声道。 “不过这皇上好像很久,没有去见淑妃姐姐了,其实是要淑妃姐姐的性子柔软一些,皇上是会喜欢的,也不会留着姐姐你独守空殿,孤独度日,容颜渐褪。” 钱才人是跟着徐淑妃跟卞德妃最久的人,她最懂这两个人痛处。 果然徐淑妃听了钱才人这话,脸上的笑意都快保持不住了,只听徐淑妃冷笑道:“呵呵,皇上喜欢去哪里那边去哪里,再说皇上要是真的喜欢钱才人你,怕是你早就不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才人了吧?” 徐淑妃也知道钱才人的痛处,这钱才人之前之所以背叛了她跟卞德妃,不过是眼红关才人,不过皇上也就召见了她一会,有什么好得意的?真正得宠的在她身边,关采灵都没有耀武扬威,她钱才人一个旧奴才也敢来打昔日主子的脸了?真是笑话! 关采灵觉得这里实在是没有自己是事情,朝着徐淑妃行了一个礼:“淑妃姐姐,这一身劲装妹妹都穿了一天了,也该换一换放松一下了。” 徐淑妃点了点头,钱才人却是看着关采灵冷嘲热讽道:“这淑妃姐姐叫的好声亲热啊!你可别忘了贵妃娘娘待你不薄。” 关采灵听着钱才人这冷嘲热讽的话,脾气也上来了,这早前收了年婕妤的气,不好意思,她真的没有那么好脾气,那么好的修养,也不是一个软柿子,谁不高兴了都可以上来捏上一捏。 “呵呵。”关采灵先是冷笑了一声,这钱财人是逼自己站队吗?不好意思,她恰巧也不喜欢徐淑妃这样的人,太深沉了,让人感觉很危险,对于徐淑妃跟卞德妃两个人,她更喜欢尤贵妃。 徐淑妃听着关采灵的冷笑,挑了挑细细的娥眉,这马上就能看到好戏了,看来得动起来关采灵,那么就得敲一敲这个钱才人。 棉槿看着徐淑妃,她觉得这个徐淑妃深沉的可怕,比起这个徐淑妃她现在是更喜欢那个喜怒于形色的年婕妤。 “嫔妾知道这世上还有知恩图报四个字,也知道有一句名言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妹妹我自然是不会忘记贵妃娘娘的恩情,不必姐姐这般提醒。” 钱才人听着关采灵这话,差点没有把鼻子都气歪了,这关采灵还真是会说话,明着是向徐淑妃表面心迹,暗地里却是骂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第237章 未知的阴谋 钱才人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不过很快就好了:“关才人了真是好一张利嘴。” 关采灵盈盈一笑对徐淑妃道:“淑妃姐姐告辞。” 徐淑妃朝着关采灵微笑的点了点头,关采灵带着棉槿转身离去了,走到了一群帐篷前。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上前柔声道:“关小主,您的帐篷在那边!” 说着那个穿宫女服饰的女子指了指从关采灵这里顺数的第四个帐篷。 关采灵看着这个面生的穿宫女服饰的女子多问一句:“你是谁身边的宫女?” 那个宫女叹了一口气:“奴婢蠢笨以前跟不得什么好的小主,不过还算福气不薄,现在在皇上身边当差!” 关采灵听了这宫女的话心里有点谱了,这战寒钧的身边的宫女,她是一个也不认识,战寒钧来自己这里都是带着齐公公的,所以她觉得这个宫女有点问题。 “嗯,你先去忙你的吧!”关采灵摆了摆手,示意宫女可以退下了。 棉槿见关采灵那若有所思的神色,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小主可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说着关采灵已经朝着之前那个宫女指向的地方去了,走到了第二个帐篷的时候,放轻了脚步。 棉槿见自己家小主放轻了脚步,自己跟着也放轻了脚步,两个人脚步轻轻地走到了第四个帐篷,关采灵把头上戴着的不要,腰间戴着的玉佩都摘了下来,以免自己这些东西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关采灵蹲了下来,静下心来仔细倾听,听到这个帐篷里面传出来暧昧的低语。 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忙,那些后妃,名门夫人小姐们,此时都忙着自己的衣服胭脂水粉,将士们都忙着明天狩猎的准备跟搭帐篷,至于公子哥们她就不是很了解了。 不过这帐篷行“好事”里面的,到底是哪一位名门公子? 看来自己并不是多心了,而是那个宫女根本就不是什么战寒钧身边的宫女,告诉自己住在这个帐篷里面,可是这帐篷里面此时正在有一对男女在里面行好事,要是刚才自己冒冒失失的就进去了,到时候自己可就是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楚了。 这么一想,关采灵好突然很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徐淑妃?关采灵第一想到的就是徐淑妃,不过她很快就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因为徐淑妃向来喜欢玩阴的,虽然这一招也挺阴的。 不过徐淑妃玩的阴招是那种你死了都不知道是她动的手的那种,不是徐淑妃那到底是谁?年婕妤?她坐了车身子不舒服,应该没有这个闲心,那么就剩下了尤贵妃跟钱才人了。 可是自己是尤贵妃的人,而且自己向来都在尤贵妃面前小心,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她不可能会对付自己,而且钱才人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还更徐淑妃僵着,所以也不会是钱才人。 这倒是让关采灵更加的好奇了,这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个这么阴毒的人? 突然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关采灵连忙把自己刚才卸下的的发簪戴上,带着棉槿光明正大的走了到了路的中间,两个人一副在观光的模样。 只见一个穿得风风火火,走路也风风火火的女子掀开了帐篷的帘子,进去了,很快里面传来了女子的尖叫之声,不过那尖叫声也只是响了一秒,很快就戛然而止,导致这一声尖叫听起来诡异无比。 很快帐篷里面传出一道愤怒里面带着嫌弃的女音:“滚!” 不一会关采灵就见到里面出来一个女子,模样还算是清秀佳人,她的头发很是凌乱,她看见了关采灵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羞耻,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冷冷的瞥了关采灵一眼,扭着纤细的腰肢离开了。 棉槿看着那个女子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这刚才是被抓了包了吧!这女子怎么这般的不要脸,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关采灵却是不以为意,不过这帐篷里面的人到底是谁?看刚才那个女子出来也不算是捉奸,如果是捉奸的话,她怎么还能这样出来?不算鼻青脸肿那就谢天谢地了。 就在关采灵要想办法看一看帐篷里的人的时候,这脚步声突然近了,关采灵连忙拉着棉槿,眼睛快速的扫了周围一眼,躲到了一个很高的布包后面。 脚步声是越来越近,只听到一个女音响起:“哥,不是我说你,你一天除了玩女人你还知道什么?” 这道女音关采灵很熟悉,也不会忘记,这是那个卖爹的上官培培的声音。 不过,等等,上官培培叫哥哥的,那么帐篷里面的是上官青?关采灵这么一想突然后怕起来,刚才那个宫女,跟自己说自己的帐篷在这里,可是里面却是上官青跟别人在行好事。 如果自己贸然进去的话,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成为了那个跟上官青苟合的女子,到时候再有人来抓奸,自己岂不是就是落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只听上官青的声音响起:“什么叫我除了玩女人还知道什么?是那丫头先勾引的我!” “胡说!”上官培培话音里面带着怒气。 只听上官培培继续道:“那丫头是我身边伺候的人,平时什么性子我还是知道的,不是你主动招惹她,她会爬上你的床任由你摆布吗?” 上官青听着自己妹妹的这话很是生气:“你这大声干嘛?是想谁都知道你的哥哥我在这里偷妹妹身边的婢女吗?别动不动的爬上床的,你也是闺阁千金!” 上官青是一副教育妹妹的口吻,这让关采灵听着蹙眉,她现在很是很看不起上官青。 只听上官培培怒道:“你也知道丢人了?未过门的嫂子就在这里,你们站着同一块土地,头顶着同一块天空,她离你不远,你却是在这里跟婢女苟合,要是别人知道了怎么看你?哥哥你也知道你为什么要娶郑家的小姐郑淑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