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爹爹:娘亲是个满级大佬》 第1章 穿越便是毁容 阴暗的地牢内,烛光闪烁,鞭子抽打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苏灵儿停下了手中的鞭子,冷笑:“苏凝,像你这种窝囊废早该消失在世上,你的存在污了我的名声,你就该去死!” 被绑着的女子衣衫褴楼,血迹斑斑,气息微弱的快要听不见了,“求你……放过我……” “放?身为农家女却和大皇子定下婚约,你也配?苏凝,既然你不愿意主动退掉婚约,那么我便让你犯破相破身沉塘之罪!” 话音刚落,穿着华服的苏灵儿直接拿起火钳,火钳被烧得通红,散发出一阵阵热浪,她拿着火钳,一步步的靠近被绑在木架上伤痕累累的女人。 “不,不要……啊!!!!” 巨大滚烫的火钳直接烫在苏凝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苏凝的半张脸血肉模糊,她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苏灵儿扔掉了火钳,看着那半张焦烂的脸,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她挥了挥手,招来了那两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男宠。 “给我好好伺候她,要多惨有多惨,别弄死了。” “是,大小姐!” 两个男宠油头粉面,都已经是年老色衰无人会点的年纪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尝过女人味,哪怕此刻这个侯府假千金丑陋至极还带着新鲜的烙印也不嫌弃,一左一右的上前,将人给解开。 苏灵儿避免污了眼睛,施施然的离去了。 当男宠的手快要碰到苏凝的时候,那双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时,眼里的懦弱和怯怯不安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凌厉沉稳的眼眸。 苏凝回过神来就被脸颊火辣辣的疼痛给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低头一看,就看见两个油头满面的龌龊男人正在扒她的衣服。 她的眼眸突的一沉,一股戾气蜂拥而出,她猛然起身,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其中一个男宠的喉骨,猛地一掐。 男宠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喉骨捏碎,竟就这么死了。 另一个男宠吓得跌坐在地上在,一股尿臭味从身下传来,竟吓得直接失了禁。 “你,你杀人了!救命……” 男宠刚张嘴,想要叫人,下一刻,苏凝翻身跳起,猛地反扣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折,腕骨硬生生的折断了,男宠疼得大叫,苏凝趁机如法炮制的捏碎了他的喉骨。 刹那之间,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解决掉两个人,苏凝剧烈的喘气,脑袋里疼得厉害,多出了一大片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穿越了,来到了这架空的异世大陆,附身的这具身体也叫苏凝,原本是沧澜国西伯侯府的嫡小姐,但因为貌丑和天生废材之身,成了侯府的耻辱,受尽嘲讽,过着连丫鬟都不如的生活。 更倒霉的是,原主不仅过得凄凉,还被告知当年西伯侯夫人在外产女时,和一户农家妇抱错了孩子,真正的侯府嫡小姐苏灵儿天生极品灵根,前途无量,当真相大白时,侯府恨不得立刻丢下她迎接苏灵儿。 偏生原主有一门先皇赐下的和大皇子秦胤的婚约,这门婚约直接令原主成了大皇子和西伯侯府,以及苏灵儿的眼中钉,几人联合痛下杀手,要她毁容失贞丧尽名声! 好一个恶毒的苏灵儿!好一个助纣为虐的秦胤!好一个袖手旁观的西伯侯府! 她堂堂二十二世纪的苗族蛊医,怎能忍受这样的窝囊气?!她接过了这具身体,这个仇,她一并接了!迟早百倍奉还! 苏凝拖着受了重伤的身体,猜到等下就会有人闯进来,好见证她‘有失妇德’的场面,便翻身从窗户逃了出去。 窗户出去就是一个小院子,苏凝拖着越来越沉重的步伐专门往人少的地方跑,她给自己把了脉,更气了,特娘的这身体还被下了最烈的药! “该死!” 第2章 这个男人要死翘翘了 苦于手上没有任何工具,苏凝只能按了几个穴位,阻止药性的发作,勉强可以跑动,但身后追踪的脚步声却紧紧跟着。 她用尽办法都没能将翻涌上来的药性彻底压制,更坑爹的是这具身体是天生的媚体,会加剧药性。 苏凝无奈,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座假山,她直接翻身爬了上去,想要躲在假山后面暂时避一避。 但当她刚刚钻进去时,鼻尖就问道了一阵血腥味,一阵极致的危机感袭来,苏凝下意识的闪了个身,就听见耳边传来刷刷刷的三声响,原来的位置就多了三把锋利的毒镖。 差一点点,她就被射了个对穿! 苏凝愤怒的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眸。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靠座在角落里,唇瓣轻启,“滚出去。”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好似在隐忍着极致的痛苦。 苏凝咬咬牙,道:“一碰面就想杀我?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别废话,滚出去。” 苏凝最是吃软不吃硬,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以指为弓,直接将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了他的穴位上。 男人因为重伤闪躲不及,瞬间软了下去,失去了行动能力,他睁着眼,似是没想到还会被人这样对待。 苏凝稍有些得意,“祖传功夫,别惊讶。” 她走上前去,细细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骤然发现这男人长得相当惊艳,唇红齿白,鼻若悬梁,面容如画,身上还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龙涎香。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简直像是勾人的妖精,专勾女人! 许是苏凝的眼神太过明显,男人怒道:“滚下去。” 啧,就是嘴巴不怎么好。 苏凝撇撇嘴,正想说什么,一阵强烈的药效猛地涌上来,令她忍不住嘤咛一声,整个身子都软下去了,正巧趴在他身上,鼻子闻到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 男人脸色顿时变了,尤其是低下头,正巧对上了苏凝那半张血肉模糊的脸,相当可怖。 他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刚被破了相,甚至还能忍住这样的疼出手凌厉。 苏凝压不住翻涌的药性,声音带着娇软低喘,“糟糕!这药性我挡不住了……” “滚!” “你也是男宠吧?你放心,我会给你钱的,我努力温柔一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还是男人,你不吃亏!” 说罢,苏凝再也忍不住了…… 清白在性命面前,当然是命重要! 男人因为被封住穴位,根本动不了,只能被动承受,否则他早就将这个女人杀掉了!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苏凝双腿打着颤,一件件穿回了自己的衣服,还顺带将男人的衣服也给穿好,努力忽视白衫上的某个梅花痕迹。 疼是真的疼,她觉得药性不是被解开的,而是被疼醒的。 “抱歉啊,那个你的行情是多少?我给你双倍可以吗?长得这么俊,应该是头牌了,你放心,银钱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况且你也享受到了,我们扯平!” 男人一直压着的一口猩甜就这么被这句话给刺激的吐出来了,黑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双眼一合,就这么晕了过去。 苏凝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查探他的脉搏,这一看之下不得了。 这不是死人的脉象了吗?! 她掰开他的嘴巴,查看舌苔,脸色沉了下来。 这人中了毒,毒入心脉,是已死的征兆,五脏六腑都被毒素侵蚀了,换做是普通人早就出现尸僵了,但这男人偏偏还活着,甚至还能用三把毒镖差点杀了她。 苏凝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将他十根手指都割破了,放出了大滩黑血,男人的身体动了一下,但那双眼睛还是没有挣开。 “不行,太晚了……没救了。” 第3章 四年后 苏凝颇为惋惜,这么帅的男人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想着自己刚刚还强了别人,苏凝难得产生了怜悯心,忽然感觉到了身体深处一阵奇异的颤动,她猛地闭上眼,双手交叉放在心口上,眉头紧皱,双手慢慢的朝着脖子移动。 最后,她张开嘴,手心朝上,从嘴巴里吐出了一条肉乎乎的黑色小虫。 黑色肉虫抖动了一下,还亲昵的在苏凝的手指上缠绕着。 苏凝惊喜的不行,她没想到她的本命蛊虫竟然也跟着她一起穿越了! “小黑,我好想你啊!” 苏凝忍不住亲了一口黑色肉虫,这可是她的大宝贝,几乎每一个苗疆蛊医身体里都会养着一对本命蛊虫,那是蛊医的命。 苏凝猛地想到了一个主意:“对了,小黑,帮我个忙!” 苏凝掰开了男人的嘴,将小黑喂了进去,因为害怕他会下意识把她的小黑给嚼了吃了,一直扣着他的下巴,不让合上,直至小黑顺利从他嘴里钻了进去。 本命蛊虫是天下所有毒物的相克之物,它本身就是服用了毒物一点点长大的,自然能解开一切的毒,但本命蛊虫是蛊医的命,不能随随便便给人,通常都是养在自己的身体里,在紧急的时候起作用。 “早知道小黑和小白也跟着我穿越了,我之前就应该试着催动一下解了我这该死的药!失策了!” 苏凝懊恼急了,尤其是看见那一抹刺眼的红以及隐隐作痛的双腿根,就更气了。 眼看着男人的脸色逐渐好转,苏凝再次上前给他把脉,原本必死的脉象逐渐回升,想来是小黑的功劳,将剧毒吃得差不多了。 至于剩下的毒只需要好好调养就好了,已经不会危及到性命。 苏凝想将小黑给拿回来了,毕竟她还要赶紧逃命,不能在这里久留。 但她催了很久,硬是没将小黑给引出来,小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包围住了,在里面团团转,就是找不到出来的办法。 苏凝急的不行,差点透支了精神力,都没能成功,和小黑的感应也越来越弱了,直至她再也感受不到小黑的呼唤。 苏凝跌坐着,险些一巴掌就呼过去了,这男人居然,居然将她的小黑给消化了?! 就在苏凝盘算着要怎么开膛破肚抢救一下小黑的尸体时,就听见有人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她咬咬牙,最后不甘心的捡起地上的匕首,对着男人的脑门一顿操作猛如虎,那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全部没了。 苏凝咬破手指,在他的头顶上抹了三下,低声念了一句蛊语,怒道:“吃了我的小黑,秃着吧你!” 她又顺走了他身上带着的一块玉佩,才翻身离开了假山,直接爬上了围墙,逃了。 一批穿着黑衣的人迅速的将整个男宠院包围,直接朝着假山的方向赶来。 当护卫找到他们的尊上时,都傻眼了。 那个光秃秃的脑袋……是他们艳绝天下,风华绝代的尊上吗?头上的毛呢?! 四年后。 沧澜国,臧世谷内。 臧世谷是一个禁地,传闻里面的主人是能够阎王爷抢人的神医。 但神医有一条规矩,心情好才救人,且救一人,便要杀一人,还要被杀之人是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命,正因这条规矩神医不叫神医,更多人的称之为蛊医——至邪至恶的蛊医。 但架不住这一位神秘蛊医的医术高超,这里仍旧是无数人想要前往的圣地。 此刻,郁郁葱葱的竹林内,有一根斜着长的竹子上躺着一个人,一身白纱飘落,三千黑丝如瀑布般吹拂着,她一条腿垂着,时不时的晃荡着,绑在脚腕上的铃铛也随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一会,一个梳着花苞头的小丫头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谷主,有人来求命。” 铃铛声停下,随后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不救。” “谷主,这回是西伯侯府的人来求,他们还带了好多人,非要请谷主出去,我都阻止了,还放了大家出去把他们教训一顿,但是这些人死活不肯走,就赖在谷外。” 忽然,那双闭着的美目睁开了,宛如琉璃一般剔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光。 “你说什么?西伯侯?” “禀告谷主,的确是西伯侯府的人,对方自称是西伯侯府的世子苏岩均。” 一声冷笑,配着银铃声,竹子上的女人缓缓飘落,一身白纱宛如天仙,那露出来的侧脸惊艳决绝,用尽天下所有赞美之词都无法形容的绝色容貌。 然而,当她转过头,另外半张布满伤疤,丑陋至极的侧脸同样显露出来。 这样差别极致的半张脸同时出现在一切,带来的视觉效果十分震撼,一半是天仙,一半是恶鬼,一半是怜悯众生,一半是漠视生死。 小丫鬟卡着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谷主那半边可怖的脸,无论看几次仍旧会害怕。 苏凝打了一个哈欠,似笑非笑的说着:“啧,没想到倒是他们找上门来了。” “谷主,您认识西伯侯府吗?”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 这可不就是这具身体原先的‘亲人’嘛,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亲人。 “谷主,这西伯侯这几年来名声特别大呢!” “喔?晚翠,你还知道什么?” 她身边这个丫鬟最是八卦,苏凝养在身边充当一个小喇叭了。 晚翠得到允许,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出来。 “这西伯侯是沧澜国的外姓侯,按理说早该落寞了,但四年前好像认回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嫡小姐,原先的那个是个假的,然后这个嫡小姐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神殿的神使,因着这个整个西伯侯都崛起了,成了顶级的世家,爵位还更稳固了呢!” “是吗。” “是呀!谷主你有所不知,这神殿是整个东大陆最神秘的地方,四国每年都要朝拜的,能够被选上当神使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不知道西伯侯府的嫡小姐怎么运气这么好!” 晚翠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的羡慕,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主子此刻的笑容充满戾气。 “晚翠,你很羡慕那个嫡小姐?” “谷主,外面很多人都羡慕呢!” “那你觉得,原先那个假小姐可怜不?” 晚翠一头雾水,但还是摇头道:“当然不可怜!当了这么多年的侯府小姐,享受了荣华富贵,还和大皇子有婚约呢,但听说她自甘堕落和男宠混在一起,丢了大皇子的脸,被退了婚呢!后面就消失不见了。” “嗯,以后你不必伺候我了。” 晚翠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丝毫不知道自己怎么眨眼间失了谷主的喜爱。 当苏凝走出来时,大管家连忙上前,道:“谷主,您要去见西伯侯府的人吗?” “嗯,元宝呢?” “小少爷他和大黄去后山玩了。” “后山养着所有毒物,不是让他别乱跑吗?” “这……咱们这里都拦不住小少爷……” 苏凝想到苏元宝那个小家伙就一阵头疼,到底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还能怎么着?宠着呗!等她收拾了西伯侯府那些人,再来好好收拾这小鬼! 待苏凝走出来后,大管家连忙递上了一个面具,那是一个特质的半边银面具,只露出半张脸,面具上还印着一个漂亮的花纹。 苏凝捏着面具,看了一眼大管家,挑眉。 大管家心虚的说道:“谷主,您适合这个。” “换一个。” 大管家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了另一边的面具,那是一个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图案的黑色面具。 苏凝接过,带在右脸上,完全遮住了完好绝艳的半张脸,只留下那张可怖的半张脸,令她看上去更加神秘莫测,望而生畏。 四年前逃到这里后,苏凝才发现原主的脸上被人上了药水,等洗掉了药水后,是一张倾国倾城妖媚众生的面孔,所谓的貌丑不过是他人的阴谋罢了。 至于那半张被烧灼的脸她没有去处理,而是任由伤疤留着,什么时候她给原主报了仇,她什么时候才去治疗好,况且这张脸实在过于妖孽,过犹不及,留着伤疤还能震慑那些前来挑衅的人。 臧世谷外,一队铁骑兵驻扎在原地,西伯侯世子苏岩均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臧世谷的出口,而他身旁的女子早已经不耐烦了。 “哥,我们干嘛要来这破地方,都是蚊虫,把我的手都给咬了!” “闭嘴,不要吵闹,如果求不到药,爹的病就救不回来了!” “可我们请遍了天下的大夫都找不出原因,这么个鬼地方就有人能医治了?” “传闻臧世谷有一个蛊医,医术超群,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杀一人救一人。” “就这还是大夫?” “你懂什么,越是苛刻的要求,越是证明对方的医术高超,总之一切听我的。” 苏新月不满的撇撇嘴,又不敢违背大哥的话,只好小声嘀咕着:“其实等大姐回来了,让她跟神殿求一求,说不定爹爹就有救了。” 苏岩均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闭嘴,这句话你若是再敢说就罚你关禁闭!灵儿在神殿本就不易,你不仅帮不了,还敢拖累她,我绝对不饶你!” 苏新月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哥,我错了,您原谅我,这话我再也不敢说了。” 苏新月恼恨的很,开口闭口都是苏灵儿,整个西伯侯府险些将苏灵儿供起来了!她这个二小姐谁还高看一眼? 就在这时,臧世谷门口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两人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整齐划一的走了出来,他们位列两边,而中间,有一道倩影徐徐靠近。 第4章 救一人杀一人 那人一身缥缈黑纱,脸上带着半张黝黑面具,露出来的半张脸如鬼魅,这样丑陋的面孔配上姣好的身材,当着是格格不入。 苏岩均脸色一凛,只因他看见这人落下的每一步都没有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脚印。 这人竟是悬空在地面却能悠闲迈步! 这得是多么深厚的内力才能够做到?!臧世谷蛊医果然名不虚传! 苏岩均上前一步,态度恭敬,道:“西伯侯世子苏岩均特意前来拜见神医,还请神医救家父一命!” 苏凝看着苏岩均那张脸,脑子里浮现出这人曾经在冬天将原身踹进了湖里,导致原身差点没扛过去病死了,从此落下了一身的病痛,她花了四年的时间才堪堪将身体调养回来。 苏凝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哦?那世子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吧,救一人杀一人,世子是打算用谁的命呢?” 苏岩均似是早有预料,连忙叫上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那小厮畏畏缩缩,满脸苍白,好似知道自己的命运一般。 苏凝笑了,道:“世子,你以为一个下人的命就可以换西伯侯一命?这算盘您打得可真好。” 苏岩均的脸色变了变,被羞辱的有些恼怒,但还是压着脾气道:“神医有所不知了,此人平时深得家父的宠信,自当愿意为了家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凝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直接冷声道:“要救人,可以,但我要你的命!” 苏新月立刻娇喝一声:“大胆!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西伯侯的世子爷!胆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们踏平你的臧世谷!” “哗啦”一声,两人身后的士兵们齐刷刷的抽出了大刀,随时都要扑上来。 苏岩均慢悠悠的说道:“住手,别吓到神医。” 话是这样说,但苏岩均的眼神里分明写着威胁,好似她不答应,立刻让人踏平这臧世谷。 苏新月看着那半张面目狰狞的脸,没忍住说道:“这是什么神医,自己的脸都救不回来,还能救别人吗?” 话落,苏凝的身影动了动,没有人看见她怎么消失的,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啪。” 苏新月的脸撇到一边,脸颊红肿,唇角漫出了一丝血丝。 “嘴巴真脏。” 苏凝收回手,几个闪身,脚下的步子如游蛇,灵动有余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一个步伐直接震慑了众人。 苏新月捂着脸颊,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打我?!” 苏凝转身,施施然的丢下一句:“看来你们无心求医,请回吧,别扰了谷内清净。” 苏岩均眼看着人就要离开,这一趟等于白费时间,他转身,伸手猛地抽了过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苏新月被扇得跌坐在地上,彻底蒙了,两边脸肿的像猪头一样。 苏凝听见巴掌声,诧异的回过头。 苏岩均冷声道:“新月,给神医道歉。” “哥!”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苏新月对上苏岩均满是杀意的眼神时,她彻底怕了,跪了下来,“对不起,是我错了,请神医大人原谅我的无礼。” “磕头。” 苏新月只觉得脸面尽失,但还是弯下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苏岩均丝毫不在意苏新月什么感受,不过是一个小妾生的孩子,叫他一声哥已经是高攀了,他的妹妹只有苏灵儿才配得上。 苏岩均扬起笑意,道:“神医大人见谅,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您原谅她的鲁莽。家父已病三个月有余,我心焦急,还请神医出手,届时愿奉上荣华富贵。” 苏凝觉得这一对兄妹可真有意思,升起了恶意的念头,道:“就她一个人磕头我不解气,不如你也给我磕个头?” 这句话已经是彻底将西伯侯的面子给踩在脚下了,饶是苏岩均再怎么态度恭敬也控制不住的沉下脸。 “神医大人切勿开这样的玩笑。” “哦?若是我并非玩笑呢?” 铁骑兵门再次上前一步,手中的大刀齐齐指向苏凝。 “我一向敬重神医,还请神医跟我走一趟,我保证不伤害臧世谷内一分一毫,还会奉为上宾。” “呵,软硬兼施?恰好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苏凝抽出了一把玉笛子,抵在唇边,幽幽笛声溢出。 只见她身后那些从出来就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开始抖动了起来,他们的姿势扭曲,脸上还绑着黑布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 地面开始颤动,苏岩均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从谷口的地面上,伸出了一只只手臂,五指大张,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随后泥土抖落,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从地底爬了出来,一个个跟桩子似的站的笔直,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苏凝停下了笛声,笑着道:“世子知道臧世谷原来是什么地方吗?” 苏岩均脸色一黑。 “四国交战的埋骨地,也曾是战场的乱葬岗,这一片山坳埋了成千上万的战士,你确定……你要和他们作战吗?” 苏岩均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他想到了那个没多少人信的传言。 传言臧世谷的谷主不仅是神医,还通鬼神,命天下,窥探天机,沟通阴阳,在阳间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而在阴间,是阎王都让三分的蛊师。 他原本对这个传言嗤之以鼻,但现在他错得离谱! 第5章 父子相见却不识 苏凝转了转笛子,伸了个懒腰,丢下一句:“若是要求人,就好好的求,我这人,最不喜被威胁。” 留下这么一句,苏凝的身影消失在他们面前。 回到了竹林,苏凝解开了面具,扔给了大管家。 “谷主,您就这么放着他们在外面吗?” 苏凝笑了笑,道:“无事,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走的,我还没想好怎么戏弄他们,怎能让他们离开?” 大管家心里替西伯侯的人默哀了一下,得罪了谷主绝对比死还难受。 “让人盯着他们就是了,我要出去一趟。” “谷主要去哪里?” 苏凝活动活动手脚,冷笑,道:“那个臭小子绝对是干了坏事,他不在后山,我闻不到他的味道了,待我抓他回来再说。” 大管家又为小少爷默哀了一下。 距离臧世谷不远的悬空寺是整个沧澜国最为高贵的圣地,香火茂盛,而今天,整座悬空寺谢绝了香客,闭门一天,四周静悄悄的。 一个小人儿探头探脑的扒着围墙往里面看,逮着没有扫地僧的时候一溜烟的跳了进去,两道身影一闪而过。 “大黄,你说的那个仙草在哪里啊?不会骗我的吧?要是娘亲发现我逃跑了,我就死定了!” “汪汪!” “别汪汪的叫,你是狼,不是狗狗哦!是这边方向嘛?确定没错吧?咱们得赶紧走,不然会被这里的秃驴发现的,这些秃驴可厉害了!” 一个带着兜帽,脖子围着一圈狐狸毛,长相粉雕玉琢的孩童和一条高壮雪白的大狼出现在庭院内,正小心翼翼的朝着寺庙的后方而去。 因为跑得着急,小孩儿的脸上的都飘着两朵红晕,时不时还要整了整兜帽,生怕掉了,这可是娘亲亲手给他缝的,不能丢。 好不容易绕到了后院,大黄就开始不动了,时不时有些急躁不安的刨地,像是感知到了危险一般。 “大黄,怎么了?怎么不走了?难道仙草就在这里吗?” “嗷呜~” 苏元宝拍了拍大黄的脑袋,道:“你先去外面等我,等我取了仙草咱们就走,不然你上次打烂了药壶被娘亲发现了,你就要成为我的第二条围脖了!咱们要卖了仙草买药壶!” 雪狼的尾巴瞬间耷拉了下来,怯怯的看了一眼苏元宝脖子上的那一条狐狸尾,大眼睛里都写满了恐惧。 苏元宝哄了一下大黄之后,就迈着小碎步朝着院子里面跑去了,一边跑一边觉得奇怪,整个悬空寺看起来宏伟壮观,咋会有这么偏僻清幽的小院子? 难不成是那些喜欢吃肉的假和尚们还用来藏美人? 果然娘亲说得对,秃子没有一个好的! 苏元宝手脚麻溜的跑进了小院子里,鼻子动了动,敏感的嗅到了那一丝仙草的香味,且年份不浅,顿时兴奋了。 苏元宝在一个墙缝间找到了那一簇仙草,小心翼翼的连着根弄下来,放进特制的布袋里藏好,准备转身就走,但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人抓住了。 “贼子,你从哪里来的?!好大的胆子!” 苏元宝奋力的挣扎着,“你才是贼!快放开我!”他的小胳膊小手在半空中乱飞舞着,但无济于事。 抓住苏元宝的人是两个穿着一样衣服的侍卫,武功高强,根本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能够挣扎开来的。 “这小子机灵的很,整个院子的迷踪阵法居然被他一路躲过了,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要死。” “赶紧丢出去,趁着还没有惹乱子。” “等等,小孩儿,把仙草交出来。” 苏元宝一听这话,瞬间捂着胸口,警惕的嚷嚷着:“这仙草是我的!这是我发现的!” “什么叫你的?这是神殿名下的私人院子,这里的所有植物都是私人所有,你这是偷!” “不是!你们胡说!仙草是我的!” 没有仙草,大黄就要被娘亲给窄了!他才不会交出去的! “小孩儿,别喊,再喊我就把你嘴巴堵住了!” 侍卫生怕这小孩儿的嚷嚷声惊扰了尊上,就想要去捂住他的嘴,但刚动了一下,就看见这小孩猛地丢出了什么,一阵呛人的味道袭来,瞬间控制不住的打喷嚏。 抛了一把喷嚏粉,苏元宝趁机挣扎开来,迈着小短腿拼命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呼唤着大黄的名字。 但以往听见他的呼唤一定会出现的大黄此刻却迟迟不到。 他的小短腿根本跑不了多久就累得厉害,而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要是被抓到了,一切都完了!娘亲还会教训他的! 苏元宝欲哭无泪,想也不想的朝着旁边一个厢房里冲进去,想要躲一下,但刚冲进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绊了一跤,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就连他脑袋上紧紧扣着的兜帽也飞了出去,露出了一个噌亮光洁的小脑袋,一根毛都没有。 于是,准备挥手将人扇出去的某个身影瞬间顿住了。 苏元宝摔了一跤狠的,就连膝盖都磕破了,大眼睛瞬间弥漫上了一层水雾,疼得差点哭出来。 但他还惦记着怀里的仙草,连忙掏出来一看,果然,根都断了,仙草的叶子一下子恹了,已经没有价值了。 苏元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一下掉下来了。 “我的仙草!哎哟我的仙草!呜呜呜,大黄,呜呜呜,我不要新的围脖,呜呜……” 苏元宝哭得很大声,捧着仙草像是在哀悼大黄注定的命运。 “闭嘴。”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元宝一下子不哭了,抬头看去,就对上了一双冷漠至极宛若寒冰的眼眸。 他缩了一下,只觉得身体有些奇怪的反应,好像……有一种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冲动。 燕君赫垂眸,盯着那个小家伙看,长得粉雕玉琢,好似观音坐下的童子,偏偏捧着一簇破草在哭鼻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凭空的让他觉得烦躁。 不是想丢出去的烦躁,而是想要安慰他让他不哭的烦躁。 见鬼了。 “再哭割了你的脖子。” 苏元宝被吓得声音都堵在嗓子眼了,硬生生的开始打嗝儿了。 “嗝儿~你,你弄坏了我的仙草……嗝儿~呜呜呜,你还绊倒我!你混蛋!嗝儿……” 燕君赫站起身,肩上披着猩红色的袈裟,里面穿着白衫,极致的色差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怪异感,他没有束腰,随意的穿着隐隐透着几分凉薄,每走一步,气势更胜,好似一尊大山,慢慢压了下来。 苏元宝从未感受到这样极致的危险,他憋红了脸,想要后退,但小身体跟被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直至燕君赫站在他的面前,勾起唇角,道:“怕了?胆小鬼。” 苏元宝气红了脸,他最讨厌被人说胆小鬼!他努力的仰着头,正巧看见了某个光亮的东西,他瞪大了眼,张嘴就喊了一嗓子。 “我才不怕你!大秃驴!!!” 燕君赫:“……” 第6章 要将小宝喂毒蛇 当侍卫们在尊上的房间里找到这个小鬼的时候,头皮一阵发麻。 这小孩到底是怎么连连破解禁忌的?尤其是尊上的房间,那是禁咒最多的地方,除了尊上之外,无人可以闯进去! 燕君赫披着红色袈裟,一脸戏谑的看着这小孩,唇角上扬,道:“将他丢进蛇谷,喂蛇。” 元宝原本通红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呜呜呜,他喜欢动物,但唯独怕蛇!这个人果然是混蛋!娘亲呜呜呜,元宝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侍卫们抓着这小孩就准备离开,见这小孩子无声的大颗大颗掉眼泪,心里就有点同情,长得多水灵啊,就是眼睛不太好使,最近尊上的心情都不太好,才特意来悬空寺找方丈聊聊天的。 燕君赫眼看着这小孩就要被拖走,不知道为何,愤怒中又多了一丝诡异的情绪,他出声:“等等。” 侍卫立刻松开小孩儿。 燕君赫动了动手指,解开了对小孩儿施下的禁咒。 哪知,元宝一得到可以说话的机会,张嘴就道:“大秃驴!王八蛋!你这样对我你会遭报应的!你头发再也长不出头发了!你一辈子都是大秃驴!呜呜呜,娘亲说了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头上没毛的都是混蛋!大秃驴你混蛋!” 一句又一句的大秃驴,骂的铿锵有力,元宝一边骂一边怂,边掉眼泪边逞强。 侍卫们的脸色瞬间白了,腿都打哆嗦,眼睛甚至不敢看向尊上。 所有的龙卫都知道,这整整四年的时间,尊上从来没有出现在人前,除了他们这些心腹之外,无人知道尊上已经秃了。 尽管头上没毛不影响尊上的风华绝代,但这个事传出去都是骇人听闻的,这四年尊上用尽了办法都没能长出头发来,以至于尊上的心情变得喜怒无常了,偏偏这小孩儿还敢哪壶不提开哪壶。 侍卫们闭上眼睛,甚至不敢去看这小孩凄惨的下场了。 但等了一会只等到了尊上爽朗的笑声。 “我是大秃驴,那你是什么?小秃子。” 元宝的声音一下子卡壳了,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瘪瘪嘴,又想哭了。 “你,你管我!娘亲说,这是最流行的发型!” 燕君赫本该杀了他的,胆敢这样挑衅他,但他动不了手,甚至还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想要逗逗他的念头。 他站起身,披着的红色袈裟垂落在地,他走到了元宝面前,道:“叫什么?” 苏元宝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我叫元宝!” 燕君赫勾起唇角,“长得挺像。” 元宝怒,“你是说我胖吗?!娘亲说了,我这是还小,等我长大了,就不胖了!” “张口闭口都是娘亲说,你爹呢?” 燕君赫不过是随意的一句话,却见这小孩的脸色瞬间恹了下去。 元宝抿抿嘴,“我没有爹爹,娘亲说了,我爹就是全天下最混蛋的人。” 然而这话在燕君赫的耳里就是这小孩连同他娘亲都被负心人给抛弃了。 他有些愤怒。 像是在愤怒这世间胆敢有人敢这样对待这对母子,偏偏他的愤怒无从而来。 “我娘亲还说了一句话。” “嗯?”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娘亲不让我跟别人说。” 元宝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倒真的叫燕君赫有些好奇,凑近了。 “再过来一点,你蹲下来呀!你太高了!” 燕君赫鬼使神差的照做了,就感觉到小孩子吐出的热气打在耳边,然后他听见小孩儿说了一句话。 “娘亲还说了,我爹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宠!” 话音刚落,一阵淡淡的香味四散开来,燕君赫的身体有一瞬间动弹不得,而那个小身影直接破开了门,大喊了一声:“大黄!!” 一声狼嚎响彻天空。 元宝麻溜的爬上了大黄的后背,一人一狼直接消失在院子里。 等香味散去,侍卫们的身体可以动了,就想要去追,就听见尊上的笑声逐渐变大。 燕君赫握拳抵唇,眉眼带笑,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侍卫们后背一身冷汗,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小鬼浑身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药粉,疏于防备,竟被他跑了! 他们齐刷刷的都跪了下来,等待死刑。 燕君赫似乎心情还不错,并没有责备,只道:“去找找那个小鬼的来历。” “是!尊上!” 然而,等燕君赫转身回到塌上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挂着的那一块龙佩消失了。 他的脸顿时黑了。 那个小鬼什么时候拿走了?! 这玉佩本该有两个,是用极品法宝雕刻而成,世间就这么一对,是他花了无数精力得到收藏,四年前,他中计引发旧伤躲在一处假山里,被一个女人碰了带走了凤佩,这本是他一生的耻辱! 现在,就连龙佩也被带走了?! 整个院子忽然涌出一阵暴戾的气息,气压强大的直接砸碎了所有的墙壁,整座寺庙都能听见尊上冷冰冰的一句话。 “将那个小鬼抓回来,立刻。” 然而,此时已经逃出寺庙范围的元宝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坐在大黄的背上,从怀里掏出了那一块漂亮的玉佩。 “哼,弄坏我的仙草,总要赔点东西,这下子娘亲看见了应该不会把大黄给剥皮了。” 大黄一个激灵,加快了速度,用最少的时间回到了臧世谷的领地。 此时,驻扎在臧世谷外的西伯侯骑军们隐隐看见了一道快得不可思议的影子迅速的窜了进来,再仔细一看,好家伙,是一头足足有两个人那么大的白狼! “有狼!快!保护世子!” 第7章 娘亲,救我! 元宝从大黄的毛发中探出头来,“咦,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待在这里不走了?” 苏岩均和苏新月闻声而来,就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从狼身上爬下来,一副淡定自如的样子。 苏岩均上前一步,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偏不告诉你!” 苏岩均压住烦躁,道:“你也是这谷里的人?” 苏元宝露出了然的神色,道:“你们也是来求医的吧?可是,娘……”话到这里硬生生改了,“谷主有规矩,救一人杀一人,你们准备好要杀谁,还有多准备一些金元宝啊珠宝啊之类的。” 养着后山的那些‘傀儡叔叔’们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呢!当然要多捞一点! 元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苏岩均看着这小鬼如此熟稔谷内规矩的样子,一个念头涌上来,身边苏新月低声道:“哥,这小孩应该是谷内的人,我们要不……” “嗯,你去。” 苏新月一愣,又看了一眼那只体型恐怖的大白狼,只觉得双腿都在发软了。 但比白狼更恐怖的,是苏岩均的眼神暗示。 苏新月鼓足了勇气,颤巍巍的走过去,嘴里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我们的确是过来想要谷主救人,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呀?” 她刚刚走近了两步,就听见大白狼张大了嘴巴,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呼啸,一股腥臭气味扑鼻而来,苏新月直接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脸色惨白。 元宝哈哈大笑起来,“大黄,你吓到人了,乖哦,但是姐姐你太臭了,大黄不会吃你的,放心吧!” 苏新月的脸色更白了。 苏岩均见她如此没用,当下也不管了,直接冷声命令道:“给我抓住他!” 他们这一趟前来,准备充分,途径森林,早就备好了专门捕兽的工具,一个用精钢细软制作而成的捕兽网被拿了出来。 元宝紧紧抓着大黄的毛发,哼了一声,道;“你们这样没有诚心的求人,等死吧!谷主一定不会救你们的!” 说罢,元宝就想让大黄赶紧回去,趁着娘亲没有追出来。 但当那张捕兽网铺天盖地的丢过来时,元宝还不放在心上,直到被网罩住了,大黄却怎么都撕咬不开的时候,元宝终于慌了。 “大黄!快咬破它!” “嗷呜~” 然而,任凭大黄的咬合力有多么可怕,仍旧连一个口子都咬不破。 眼看着那些骑兵们举着长枪,就要朝着大黄刺过来,元宝再也忍耐不住,扯着嗓子干嚎着:“娘亲!!!!!快来救救孩儿!!!!孩儿要命丧当场啦! 稚嫩的童音又尖又细,差点把喉咙都给喊破了。 但,没有任何回应。 元宝慌了,第一次后悔自己干嘛要跑出去,要是大黄真死在这里,他会哭的! “娘亲! 苏岩均原本还有些忌惮,但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谷内,他直接冷声道:“将这个畜生给我杀了,我要将它的皮子剥下来送给灵儿妹妹。” “是!世子!” 眼看着那长枪就要刺过来,元宝下意识的扑到大黄身上,想要用自己薄弱的身躯挡住这伤害,他紧紧的闭上眼睛,等待痛苦的来临,嘴里不断的干嚎着:“娘亲,要死人拉!!!你儿子要死啦!!!” 就在长枪快要刺进去刹那,一阵怪风呼啸而至,天地间风云色变,狂凤将人吹得七零八落,一道冷喝震慑全场。 “谁敢动他分毫!” 苏岩均一动不动,生怕那突然抵在他脖子上的长剑就割破他的喉咙。 那道穿着一身红衣宛如鬼魅的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苏岩均的身后,死亡的恐惧如影随形。 “苏世子,你来求我,就是要这样对付我儿子?” 苏凝露出来的那半张坑坑洼洼的脸配上唇角的冷笑,当真可怖至极! 苏岩均镇定的说道:“神医大人,误会了,我是担心这孩子被狼伤害了。” “苏世子,你眼瞎了吗?那是我儿子的宠物。” “误会,神医大人,这真的是误会了,来人,还快将网收起来!” 当大黄被解开束缚的时候,委屈的夹紧尾巴,躲在元宝的身后。 元宝一脸心虚,小小声的喊着:“娘亲,我回来了。” “回去。” 元宝立刻爬上了大黄的后背,被驮着冲回了谷内。 苏凝收了长剑,对那些虎视眈眈的骑兵们熟视无睹,只盯着苏岩均道:“苏世子看来并不是诚心来求医,请回吧。” 苏岩均心一紧,立刻道“神医大人,这真的是误会!恳请您出谷救家父一命,我愿奉上东海神珠作为谢礼!” “噢?” “舍妹苏灵儿在神殿修习,曾经带回一颗东海神珠,只要神医大人愿意救家父一命,在下定当奉上神珠!” 当然,只要救回来了,这个承诺能不能兑现,就要看还能能不能活着了! 苏岩均压着心底的杀意,面上一派讨好。 苏凝假装露出了意动的神情,道:“我暂且考虑一下,等我想好了,便会告诉你。” “在下一定等着神医大人的回复!” 苏凝嗤笑,“行,那你记得要好好等着。” 说罢,苏凝凌波微步宛如游蛇的步子直接转了一圈,没有人看见她做了什么,只见那一批骑兵的额头上皆被贴上了一张黄符,全部不动了。 苏岩均脸色一变。 苏凝的笑声传了过来,“我这个人一向锱铢必较,来都来了,不带走点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苏世子这些个骑兵们,我就笑纳了。” 话音刚落,那些被贴上黄符的骑兵们宛如扯线木偶,一个个整齐划一的朝着谷内走去,竟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这些骑兵每一个都是侯府花费了无数心血培育出来的!他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带了大半出来,现在一下子损失了一半,他心痛的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苏岩均黑着脸,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臧世谷神医,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第8章 龙凤玉佩 苏凝回到了谷里,就看见小孩儿一脸心虚的跪在软垫上,双手还捧着一杯茶。 她扯唇笑了一下,道:“你这是做什么?” 元宝又心虚又讨好的说道:“娘亲累了吧?快快喝茶,润润嗓子,娘亲动听的声音可不能受损,这是元宝特意泡好的竹青茶!” 苏凝没有接过,而是坐在了塌上,也没让他站起身。 元宝捧着茶杯的手又酸又痛,但硬是撑住了,一点晃动都没有。 眼看着他的小脸上都出了汗了,苏凝才接过了茶杯,抿了一口。 元宝松了一口气,立刻爬起来,扑在了娘亲的怀里,撒娇道:“娘亲好威武呀!又救了儿子一命!娘亲果然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看,最最温柔的女人了!” 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苏凝泼天的怒气都被哄没了,她无奈的弹了弹他的额头,道:“知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错哪了?” “错,错……错在不该随便乱跑,不给给娘亲惹麻烦,不该被其他人知道我是你儿子……” “是错这里了吗?!” 元宝不敢吭声了,捏着手指头,怯怯不安,上演茫然,他还错哪里了吗? 苏凝看他还不长记性,没忍住一把将他抱起,放在膝盖上,伸手一巴掌就拍在他肉乎乎的屁股上。 “哎哟!” “别嚎了!” 元宝连忙捂住嘴。 苏凝又拍了两下,感受到膝盖一阵湿意才停下手,叹了一口气,道:“娘亲是怪你这些吗?元宝,娘亲曾经告诉过你,外面人心险恶,不要掉以轻心,也不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好奇心不仅杀死猫,还杀死小孩的。” 元宝呜呜的哭了起来。 “方才你若是直接骑着大黄回来,怎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如果娘亲没有恰好赶回来呢?你还指望谁救你?” “呜呜……谷内明明有好多傀儡叔叔……” “还敢顶嘴?!” “我错了,呜呜呜,我错了,娘亲,我大错特错,我错的离谱,我错得十恶不赦,呜呜呜,娘亲原谅我……” 苏凝一阵无奈,这小孩这张嘴绝对不像她,这么能叭叭,也不知道像谁! 苏凝将他翻过来,正要安慰一番,恩威并施才能教好孩子。 “啪。” 有什么东西从元宝身上掉了下来。 苏凝,将他放到踏上,弯腰捡起了那个东西,是个玉佩,入手一片温润,十分舒服。 但,这种熟悉感…… 苏凝瞪得瞪大眼,盯着这玉佩上面栩栩如生的龙纹,失声道:“这个玉佩你从哪里来的?!” 元宝擦了擦眼泪,道:“我从一个大秃驴身上拿下来的,那个大秃驴可坏了,还想把我丢去喂蛇!” 苏凝连忙起身,从塌下的一个脚拿出了那块被她用来垫脚的玉佩,将上面的灰尘给擦干净了,放到一块。 只见那两块玉佩碰到一起的时候,温度上升,发出了一阵刺眼的金光,竟完美的贴合在一起了,上面的龙凤图案纠缠在一起,好似要飞出来一般。 苏凝差点被烫的丢了出去,连忙放到桌面上,转头盯着苏元宝,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好好给我说说,这玉佩从哪里得到的?” 元宝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在悬空寺碰到的事情告诉娘亲了。 苏凝听后,脸色严肃了起来,“你确定你听见了神殿这两个字?” “是!” “再给我描述一下那个……大秃驴的样子。” 苏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仍旧不得不爆粗口,这是什么运气?!天下之大,这对父子这都能碰见?!该说血脉的力量太过强大吗? 当年她为了保命强上的人居然不是男宠,而是神殿的人? 她穿越而来的这个异世名叫玄空大陆,势力划分四国一神殿,分别为东沧澜,西凤栖,南玄武,北青风,而神殿势力凌驾于四国之上。 倘若那个男宠真的是神殿的人,那事情就麻烦了。 按照这大陆对子嗣的重视程度,元宝说不准就会被抢走了,加上当年她太生气,特意用了某种蛊术让那男人的脑袋长不出一根头发,这个怨结大了。 她不怕对付单个人,但神殿的势力遍布整个大陆,她能躲进深山老林悠闲自在,但元宝还小,难不成陪她一辈子藏在臧世谷里? “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要出谷了。”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 “出谷入世。” 元宝眼睛都亮了,他早想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当下不哭了,“娘亲,我现在就去收东西!” 苏凝看他蹦蹦跳跳十分欢快的样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她太拘着元宝了,也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半贪玩。 悬空寺距离这里太近了,一旦那个男人察觉到蛛丝马迹追了过来,事情就麻烦了,还不如暂且去外面躲一躲,加上……西伯侯府的恩仇也该报了。 苏凝摸了摸心口,这里常年有一口郁气沉着,解不开,约莫是原主残留的怨气。 “行吧,这一趟,就当替你报仇了。” 第9章 惩治仇人 苏凝既然决定出谷,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将臧世谷的事情都打点好。 而守候在谷外的苏岩均等人终于等到了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去,“神医谷主,队伍都准备好了,只等谷主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但苏凝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牵着小元宝上了最豪华最精致的那顶轿子,丢出一句:“愣着做甚?出发啊。” 苏岩均站在原地,脸都铁青了,从来没有人,能将他的脸面这样踩在脚底下! 苏新月站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道:“哥,轿子被他们坐了,你要做哪个轿子?” 苏岩均直接冷冷的说道:“你的轿子空出来,去和婢女一起坐。” 苏新月的脸色一下子就僵硬了。 直到整条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行后,小元宝按讷不住掀开了帘子往外看,大眼睛里满是不舍,嘴里还念叨着:“后山的动物们肯定会想我的。” 苏凝戏谑的逗他,“那不如你回去谷里不要出去了,这样你就可以和他们一起玩了。” 小元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的说道:“不!我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苏凝笑了笑,道:“蛊虫养得怎么样了?” 闻言,小元宝立刻从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锦盒,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条肥肥胖胖又短短的小青虫在扭动着。 苏凝凑过去看了看,道:“嗯,长得不错,毒物的种类可以增加了,等到你生辰之日就可以让蛊虫在你的身体里长大。” 小元宝将盒子给盖上,放好,“娘亲,小青什么时候才可以开灵智呀?我可想和它说话了!” “……我觉得小青应该不想那么和你说话。” “为什么!!” “你太聒噪了。” 小元宝委屈的瘪瘪嘴,控诉着 :“娘亲,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果然是你捡回来的!” “对对对,是我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 小元宝哇的一声扑进娘亲的怀里,用力的蹭了蹭,“就算是捡的,我也是你儿子!休想丢下我!” 苏凝唇角的笑意加深,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这具身体并不适合生子,但在去和留之间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抵不过心软,决定冒着风险生下来。 甚至在生产的中途一度大出血,险些连命都丢了,好在,苏凝并不 后悔,看着这个小团子一点点的长大,这是她最珍贵的宝物了。 “娘亲,你的蛊虫呢?我记得娘亲有两条蛊虫的呀!我怎么只见过小白,没看见过另一条。” 闻言,苏凝的脸色瞬间黑了,黑得跟锅底似的。 小黑? 小黑都被吃了!渣都没有了! 想到这一点,苏凝就觉得当年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只是秃个头! “娘亲?” “安静,别说话。” 小元宝不敢吭声了,但他是真的好奇娘亲的另一条蛊虫哪里去了。 走到一半,停下来歇息的时候,苏岩均走进,站在轿子外,道:“谷主,我们暂时在这里驻扎休息,备好了食物和干净的水,还请谷主出来。” 没有回应。 苏岩均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才得到一句懒洋洋的回答,“正巧,我想吃花炊鹌子、荔枝白腰子、三脆羹、羊舌签、萌芽肚胘、肫掌签、鹌子羹,人参鸡汤,就这些了,给我准备吧。” 苏岩均听后,脸都黑了,这荒郊野岭的,他哪里找到这样的菜肴?!就连他堂堂西伯侯世子也只能吃干粮而已! “谷主,等抵达皇都,我必定奉上这些美味佳肴,现在还请将就……” “将就?我从不将就,我给你三刻钟的时间,吃不到,我就回去了,臧世谷什么都有,苏世子连这点要求都无法满足,看来诚意尚浅。” 苏岩均恨不得将里面的人拖出去砍了,但思及爹的病情,硬生生咬牙忍了,道:“我尽力,还请谷主耐心等候。” 说罢,苏岩均立刻找来最好的骑手,将刚刚那些菜式给记录下来,令他去最近的城镇买回来,为此,苏岩均忍痛的将自己的坐骑雪晨献出。 他一向舍不得让雪晨受苦,但现在,他只能忍痛割爱,整个队里只有雪晨的速度是最快的。 然而,当骑手按照规定时间内赶回来时,他的雪晨以为太过劳累口吐唾沫,马屁股都差点被抽烂了。 他眼睛都红了,立刻让人伺候宝马,这马价值连城,绝无仅有,还是妹妹苏灵儿特意寻来送他的,若是被灵儿知道,怕是会不愿意再帮他了! 说到底,那个神医太过分! 苏岩均将这仇给记下了,迟早有一天,他必定会奉还!将她碎尸万段! 苏凝带着元宝下了马车,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那丰富的菜式,厌恶的说道:“我又不想吃了,撤走吧,看着腻味。” 苏岩均再也忍不住了,咬牙切齿的说道:“谷主这是存心戏弄我吗?!” 苏凝笑着道:“苏世子,我这人胃口不太好,想吃和不想吃不过是一念之间,连这点都办不好,你怎么能求我救人?” “你!” “既然你如此不满,那我们就此分别,如何?” 苏岩均忍下了怒气,道:“谷主说笑了,既然不想吃,那全部都倒了,来人,撤走!” 苏岩均越是生气,苏凝就越是高兴,这种高兴并不是她的情绪,更多的是原主残留的仇恨得到报复的爽快。 啧,这得是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不过是小小的惩戒,就能如此高兴了。 “娘亲,她在骂你!说你不识好歹!” 苏元宝夸张的大喊了一声,还伸手指着站在一旁的苏新月。 此时,苏新月的脸都白了,慌张的解释:“我没有!你污蔑我!” “我听的很清楚!你就是在说娘亲不识好歹!哼!” 苏凝的眉毛一挑,眼神斜斜的看向苏新月,后者浑身颤抖了一下,只觉得好不容易消肿的那半张脸在隐隐作痛,她惶恐的后退了几步,喊着:“我没有!真的没有!哥,哥你快帮我解释!” 苏岩均刚想说话,下一刻,苏凝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就站在苏新月的面前,扬手,又是重重的一巴掌过去。 熟悉的力度,熟悉的位置,熟悉的配方。 苏新月啪的一下摔在地上,捂着又肿起来的脸,眼睛都红了。 “你,你……” 苏凝收了手,冷笑着道:“我有没有说过,我讨厌嘴脏的人,你不是第一次犯我忌讳了,既然如此,这张嘴不要也罢。” 下一刻,苏新月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她张嘴努力的叫喊,只能发出啊啊的声响,她惊恐万分的想要哭喊,但溢出口的只是意味不明的声节。 苏新月还觉得半边脸痒得厉害,痒得她忍不住去挠,越挠越痒,力度也越来越大,直至手指头都沾了血,她还没感觉到痛。 苏新月爬了起来,哭着想要扑向苏岩均,却看见他后退了几步,眼神像是看见某种恶心的怪物一般。 只见,苏新月那原本清秀的半张脸在顷刻间被抓烂了,那半边肌肤如同化了水一般,被指甲一扣,就掉落了大片,血肉模糊。 众人见状,齐齐脸色一凛,后退了一步,看着苏凝的视线都带上了惊恐和畏惧。 苏新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怔怔的看着自己手指上站着的一小片皮肤,眼睛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10章 以牙还牙 这一刻,苏凝在所有人眼里成了冷血无情的恶鬼,一出手便是如此残忍! 饶是苏岩均见惯了场面,仍旧被这一幕给吓着了。 苏凝看见他们苍白的脸色,笑了笑,这一抹笑容在那半张满是伤疤的脸上显得更加恐怖。 “若是再晚上一时半刻,她的脸都会毁了,用清水洗洗说不准还有救。” 苏岩均回国来,大喊:“还愣着做什么!快!找水来!” 苏凝一甩袖子,直接回了轿子里,将那些或惊惧或厌恶目光统统隔绝在外面。 苏元宝还在外头看好戏,张望着想要看看那个坏女人会不会毁容,就听见娘亲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你若是再看,就不要回来了。” 元宝立刻手脚麻溜的爬上了轿子。 苏凝冷冷的蹦出两个字:“启程。” 苏岩均咬咬牙,下达了命令,不需要休息,继续赶路。 当苏新月醒来后,感受到自己半张脸都没了知觉后,她惶恐的想要大叫出来,这一次,她能够说话了,但说出的声音又哑又难听,活像八十岁的老妇。 她看见那些婢女都避免对上她的脸时,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镜子!给我拿镜子!” 镜子送上来,苏新月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半张脸焦黑一片,还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从伤口处源源不断的渗透出恶心的黄色脓液,她险些再次晕过去。 “她怎么敢,怎么敢!!!” 苏新月将镜子摔碎了,双眼满是怨恨。 她一向自诩容貌秀丽,现在,这张脸都毁了,她在西伯侯府还能依靠谁?依靠她早被爹忽略的姨娘吗?!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死!” 苏新月的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是夜,众人驻扎,燃烧的篝火躯走了野兽,但比野兽更恐怖的,却是那一顶轿子。 婢女们围拢坐在一团,眼睛都不敢看那顶轿子。 “那一位真的是神医吗?好可怕,她一出手就毁了二小姐的脸!” “我刚刚见到二小姐的脸了,好可怕,还在不断的流脓,没得救了那脸!” “世子爷这一回请来的不是神医吧,怕是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众人齐齐打了个冷战,殊不知这些话都落在苏凝的耳朵里。 她嗤笑一声,恶鬼吗?倒也是,她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鬼,欺他辱她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苏凝紧了紧怀中已经熟睡过去的小元宝,重新合上眼,留了三分心警惕周围。 当有人靠近马车时,苏凝瞬间睁开眼,一甩手,三根银针飞出,直接扎在来人的脸上,顿时一阵惨叫声传来。 苏凝直接抱着元宝飞出轿子,冷眼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婢女。 “何事?” 婢女疼得满地打滚,终于将脸上的针给弄掉了,满脸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感受到完整后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跪了下来磕头。 “神医大人饶命,奴婢只是来告诉神医大人,这里附近有一处温泉,神医大人可以前往温泉洗浴,绝无别的意思!” “温泉?” “是的神医大人,这一处温泉很有名,常年温度不变,我们家小姐也在那里泡过,特意前来神医大人,还望神医大人看着这一口温泉的份上,替小姐医治脸。” 苏凝嗤笑,道:“那她怎么不亲自来求我?” “小姐害怕吓着了神医,特意让奴婢来告诉神医大人。” 恰好这时,苏凝怀里的小元宝也醒了过来,听见有温泉,立刻扒拉着娘亲的衣领,喊着:“娘亲!洗澡澡!我要洗澡澡!” 这娃天生爱干净,也不知道随了谁的,一听可以洗澡,当下都不困了,缠着娘亲就要去泡温泉。 苏凝拗不过他,便让婢女带路。 婢女走在前面,身影畏畏缩缩,等走到一半,苏凝打了个哈欠,道:“你这是要把我丢去喂狼吗?” 婢女一僵,笑容惨淡,“神医大人您在说什么?” “这里继续走下去,距离野狼谷很近了,你确定是温泉的路吗?” 婢女的脸色惨白一片,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身体软了下去,竟是没了气息。 苏凝上前查看了一下,啧了一声,“服毒自尽。看来苏二小姐比我所想的还要心狠手辣。” 不用想,这女婢肯定是被威胁了,豁出不要自己的命都要害她。 小元宝紧紧黏在娘亲的腿边,警惕的看着周围,耳边还能听见野狼的呼啸声。 看他这怂样,苏凝毫不客气的笑出声,“你不是养着大黄吗?怎么还怕其他的狼?” “娘,那怎么一样!大黄是我养大的!可这些野狼不是啊!它们可坏了!” 元宝是真的怕,他喜欢动物,但喜欢的是通了灵智的动物!绝对不是将他当食物的动物。 怕什么来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边亮起了一盏盏绿色的光,绿油油的。 元宝吓得直接顺着娘亲的腿爬到了娘亲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娘亲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娘亲的颈窝,呜呜的哭着。 “娘亲,有狼啊!狼!” 苏凝无奈了,感觉身上挂着一个树袋熊似的,完全不用她抱着元宝都能黏在怀里。 “怕什么?” “我怕!呜呜呜……” 狼群一步步的靠近,忽然猛地扑起,狼嘴大张,一阵腥臭味扑鼻而来。 此时,苏新月站在边缘处,听着那一阵狼嚎声,露出了痛快的神色。 “野狼谷有成千上万只饿狼,你再厉害,也逃不过!神医啊神医,你害我毁容,那就成为鬼医吧!” 苏新月失去了容貌,早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记得他们这一趟前来是特意给爹请神医的,她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神医! 当苏岩均察觉到不妥,连忙追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苏新月,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过去,直接将苏新月给踹翻在地上,吐出血来。 “你做了什么!!!” 苏新月咳出了一口血,疯狂大笑着,衬得那张满是脓水的脸更加恶心了。 “她已经被狼给吃了!你来晚了!!哈哈哈哈,哥,当时你阻止她伤了我的脸,现在,我也要让你无法跟爹交代!” 苏岩均咬牙切齿的说道:“来人,将二小姐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剩下的人,全部跟我去野狼谷!搜寻神医!” 第11章 元宝失踪! 大队人马在苏岩均的带领下进入了野狼谷的范围。 苏岩均的脸色很差,这一趟他耗费了无数的人力财力,还将脸面丢尽,好不容易求得神医同意,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来侯府的陈姨娘该好好处理掉了!教出苏新月这样的女儿实在不堪! “世子!你看前面!” 苏岩均定睛一看,满目骇然。 只见,前面一路上躺着无数野狼的尸体,一只叠着一只,密密麻麻,一条路过去,竟是死了几百只野狼! 这些野兽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伤口,无声无息的死去,地上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灭顶性的屠!杀! 苏岩均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让人去查看野狼的尸体,勉强在狼头上找到针口,这些狼居然死在了一根银针上。 毫无疑问,这是神医下的手。 苏岩均喃喃低语着:“这到底是怎样恐怖的身手……” 此时,苏凝一手抱着元宝,一边往前走,原本他们想要离开,但她身上的那一对龙凤玉佩开始莫名其妙的发光,还只朝着一个方向发光。 苏凝的好奇心涌上来,干脆顺着发光的方向往前走,那是野狼谷的深入地带了。 而在这里盘旋几十年伤人无数毫无天敌的野狼们就遭受了灭族式的灾难,到后面几乎没有不长眼睛的狼敢跑过来了。 元宝手里捏着这一对玉佩,一边根据发光的亮度,一边给娘亲指路,嘴里还嘀咕着:“娘亲,这玉佩好神奇,居然在引路。” “要下来自己走吗?” 元宝连忙抱紧了娘亲的脖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才不要!这里有狼!我要是被狼吃了,以后就没人给娘亲捏肩捶腿了。” 这小子,还真的会顺着杆子爬! “娘亲!你看!是温泉!还真的有温泉!” 苏元宝这一回就不粘着娘亲了,快速的从娘亲的怀里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就朝着温泉跑。 果然,拨开树枝后,就看见一个散发出阵阵热气的温泉。 整个池子很大,有将近一个湖泊那么大,散发出的热浪将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池水很干净,一眼能看到底。 元宝恨不得立刻将衣服给脱了跳进池子里,但生怕有危险,眼巴巴的看着娘亲。 苏凝上前,观察了周围,蹲身,用手碰了碰温度,十分合适,鼻子还能闻到一阵药味。 “这温泉有药味,附近生长了不少绝世药材,有意思。” 这处温泉生长的地点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了,光是这个温泉泡着就能让人舒经活络,延年益寿,是十分珍贵的药池。 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药池周围都会生长着很多百年难得一见的药材。 苏凝没想到在野狼谷这样的地方还能找到这样的风水宝地,这一次行程,值了! “娘亲,我可以去泡温泉吗?” 元宝眼巴巴的看着娘亲,只需要娘亲一个点头,就能一头扎下水里。 臧世谷有一条河,元宝自小就喜欢泡在水里,所以水性极好,苏凝倒是不担心,但还是叮嘱了几句。 “不要去中间,就在边缘泡着,也不要乱跑,娘亲就在周围补充一些药材,有事立刻喊我,明白了吗?” “嗯嗯!明白了!” “去吧。” 元宝瞬间就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小袄子,光溜溜的就扎进温泉里,发出了好大的水声,没一会就横躺着飘上来,像一块小海绵似的舒舒服服的划着水。 苏凝见状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看了一会确定他不会有事,才开始寻找附近的药材。 不消一会,她就找到了不少稀缺药材,脸上的笑容都真挚了很多。 将药材放进了用树藤编成的竹篮里,苏凝准备收手了,刚直起腰,就发现一只萦绕在耳边的水声突然消失了。 苏凝脸色一变,甚至连竹篮子也不管了,猛地冲出去,却看见整个温泉一片平静。 原本泡着的那个小身影……不见了。 苏凝浑身发冷,想也不想的直接跳进了温泉里,但任凭她游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元宝的影子。 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苏凝脸色差的想要杀人,心中满是悔恨,她就不该让元宝自己泡温泉! 就在这时,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响起,有人在朝着这边而来。 苏凝从水中飞起,动用内力,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瞬间蒸干了,她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没多久,一对人马从丛林中走了过来。 “老大,地图的位置就是这里,他娘的怎么是一口温泉?” “地图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是温泉?这里明明应该是洞穴!传说中的宝藏就在这里!” “哪里有洞穴?会不会是地图弄错了?” “将那几个人抓过来!” 很快,好几个穿着统一服装——一身白袍的人被抓了过来,这些人每一个都养尊处优的模样,此刻浑身狼狈,白袍子都破了好几处,就连胸口上绣着的那个金色螺旋纹的标志都脏了。 这些人,都是神殿的神职人员,是被外人尊敬的圣职者,现在却沦落成阶下囚了。 “说,宝藏到底在哪里?不说我就杀了你们!” 其中一个圣职者忍不住说道:“你们会被杀死!我们是神殿的人!得罪了神殿,天涯海角你们都逃不掉!” 下一刻,这个人的脑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鲜血飞溅,周围那几个吵吵嚷嚷的圣职者瞬间闭嘴了。 握着一柄马刀的男人甩了甩马刀上的血,不屑的说道:“如果你们是神殿真正的圣职者,老子还不敢招惹你们,不过是外围的蝼蚁,也配在我面前叫嚣?找死!” “剩下的人,识相点的就说,不说的话下场就是脑袋搬家!” 瞬间,这几个圣职者再也不敢硬气了,屁滚尿流的开始交待。 “这份藏宝图流传很久了,我们也不知道是否真实,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咚。” 又一颗脑袋搬家了。 “回答错误,下一个。” 再也没有圣职者敢开口了,他们的脸色白的像张纸一样,说不说都得死! 此时,一道清脆带着冷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有看见一个孩子吗?白白胖胖又短短的孩子。” 第12章 意外发现宝藏入口 大汉听见这个声音,猛地转过身,脸色惊疑不定,什么时候有人出现在背后他竟然毫无察觉?! 转身一看,还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 迎着那些人的视线,苏凝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哪来的小娘们?胆子倒是很大,还敢问我们?” 苏凝看他们也不像是见到元宝的样子,满怀失望,准备转身离开时,视线猛地一顿,随后变得诡异了起来。 她伸手指了指,道:“这些秃驴哪里惹到你了?” 秃秃秃秃,秃驴?! 圣职者险些被气晕了过去了。 倒是大汉们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小娘们说的没错,可不就是秃驴!神殿的人不知道发什么抽,从四年前开始,就要求所有圣职者剃光头发,硬生生成了个和尚庙!” “圣职者?你们是神殿的人?不是什么骗吃骗喝的和尚?” 被叫做骗吃骗喝的和尚的圣职者:“……” 苏凝思索了一下,道:“打个商量,我现在还有事,你们帮我找个人,还有,这几个秃驴借我一个用用。” 哪知,苏凝刚说完这句话,诸位大汉们顿时笑作一团,毫不客气的嘲讽道:“这小娘们刚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其中一个大汉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暧昧,道:“哈哈哈,大哥,这小娘们要一个秃驴怕是要……” 后面两个龌龊的词语还没说出口,便重重的挨上一巴掌,那巴掌重的直接将一个身高八尺体型彪悍的大汉给扇得飞出去了。 苏凝冷笑:“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众人脸色一凛,警惕的看着这个女人,这一看不要紧,浑身都颤了一下,只见那女人带着半张面具,露出来的半张脸布满狰狞的伤疤,在月色下显得更加丑陋。 配上她方才宛如灵蛇一样神出鬼没的步伐,当真像是夺人命的厉鬼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凝不耐,“我没空和你们废话,应还是不应?” “兄弟们!上!给这个臭娘们一个教训!” 众人围拥而上,想要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给宰了。 见交易谈不拢,加之儿子还不知道去哪里了,苏凝的耐心没了,眼神一冷,十指捏着银针,猛地飞起,身上黑纱散开,如同炸开的黑莲,缥缈又鬼魅。 空气被撕破,那数十根银针如同散花一般,从天空中散开,扎入大汉们的身体里。 他们瞪大了眼珠子,似是不明白自己还没有动手怎会就这么死了,双眼带着不甘慢慢倒下。 一出手,便是阵亡了一大半的弟兄,剩余几个负责看守圣职者的人都吓尿了,双腿发软。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鬼,鬼啊!” 剩余的人一哄而散。 出手解决掉这些人后,苏凝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秃驴,道:“应不应?!” 众圣职者:“应应应!绝对应!” 不消一会,树林里就传来一叠声的“元宝元宝,你在哪儿~”,此起彼伏,十分有节奏。 苏凝险些将整个野狼谷都给翻遍了,都没能找到人,值得庆幸的是,元宝身上的小青没有问题,小青她和身体里剩下的那条蛊虫小白有感应,一旦元宝危及生命或者出事了,她都有所感应。 既然没有出事,那么元宝去哪里了? 苏凝再次回到了那个温泉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直接将那些秃驴都给抓过来了。 “说,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秃驴们,啊呸,是圣职者们哪有不敢说的,当下就将他们怎么被抓来的,以及那些人找宝藏的事情给说了个遍。 “这里……是宝藏点?” “女侠,我们也不确定,这地图流传了很久,根本无证可查,也不知那些人是从哪里找出来,还抓来了我们指路,女侠今天救了我等,来日神殿必定会有重报!” 提到神殿,苏凝脸色意动,道:“你们神殿是不是有一个人,没头发的……”话说到这里她看着面前五六个光秃秃的脑袋,把剩下的话咽下去了,换成:“你们神殿有没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 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 “女侠是指?” “就是长得跟祸水似的,比女人还要漂亮,跟个小男宠一样。” 圣职者大惊失色,“我们神殿决不允许有这样不端正的人存在!这是侮辱神君的名声!” 可她明明记得那个男人就是长得这么妖孽的,难道不是神殿的人? 但元宝明明听见了神殿两个字,难不成其中有什么误会不成? “真没有?你仔细回想一下。” “真没有!” “奇了怪了,那你们见过这个玉佩吗?” 苏凝拿出了龙凤玉佩,给他们看,然而他们都齐齐摇头。 这些外围的圣职者压根算不上真正的圣职者,连神君的样子都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见过神君随身携带的玉佩? 看他们这个反应,苏凝安心了,看来是元宝听错了,她就说呢,长得这么妖孽,肯定是男宠,怎么会是神殿的人? “把藏宝图给我。” 女侠开口,哪有不行?他们连忙将手中的藏宝图送上去。 苏凝看了一会,终于发现了端倪,这个藏宝图显示的洞口恰好就在温泉的中间,很有可能那里有一个入口。 元宝这个小混蛋肯定是不听她话,游去了中心!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我给你们三刻钟的时间,走不掉,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说完,苏凝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所有圣职者们当下转身疯狂往外跑,笑话!再不跑真的要喂狼了! 等他们都跑掉后,苏凝缓缓走入了温泉。 温热的水流瞬间裹着了皮肤,药池特有的药性慢慢的被皮肤吸收,饶是一向喜欢自己泡药浴的苏凝都感叹了一声,果然还是天然的药池好。 她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朝着温泉中间游去,她的水性很好,能长时间憋气。 果不其然,她在水下看见了一个洞口,她直接朝着洞口而去,穿过洞口就是一条甬道,那甬道很黑,她游得更快了,好不容易看见了光亮,一鼓作气直接浮了上去。 刚一探头,就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快,美姬准备沐浴,要伺候主子,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第13章 差点把人给吓死 苏凝探出头,错愕的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温泉,还是个室内的。 古朴典雅的装饰,一排精巧的屏风隔开,池边用名贵的玉石雕砌成阶梯,慢慢的隐入水中,而墙壁上照明的工具全是用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一排看过去,竟有几时上百颗。 这些夜明珠硬生生的将这个澡堂子给照亮了,白的反光。 苏凝觉得眼睛都快要被亮瞎了,揉了好几次眼睛。 整个澡堂子,呸,是整个浴池极尽奢靡,连地上每一块的砖头都是用玉石做砖铺设而成,极尽了奢华。 “这简直了……全都是钱……谁这么奢侈?” 苏凝慢慢的游着,准备上岸查看一下这个地方,但听见有人走了进来,当下潜入水底,隐匿了身形。 有人推开门进来,然后是解开衣服的声音,随后有人慢慢走下了水池,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苏凝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悄悄的朝着那个人影游过去,想要将那个人给打晕。 就在她刚刚浮出水面,一个手刀就要劈下去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她瞬间愣了一下。 就是愣住的那一会功夫,那个人反应过来,猛地转身,一只修长的手臂直接朝着她的脖子而来。 眼看着就要掐住苏凝的脖子,手的主人猛地颤了一下,一口鲜血直接喷出,将干净的池子染上了一滩血墨。 苏凝趁机甩出三根银针,分别扎在他的穴位上,令他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慢慢的沉入水里。 在他沉入水底的时候,苏凝好像看见了一双满是惊怒的眼睛。 “咕噜咕噜……” 水泡混着血液浮了上来。 苏凝生怕真的把人给淹死了,连忙下潜将人给捞上来。 好不容易拖着人上了池子边缘,苏凝浑身湿漉漉的,累得直喘气,一边喘气一边去翻那个人,看看有没有死。 这一看不要紧,好家伙,整张脸都又青又白了,就连气都没了! 苏凝吓了一跳,连忙给拿出银针扎在他的几个穴位上,哪知他不仅没有醒过来,反而不断的吐血,血液从唇边涌出,混杂着血块。 苏凝脸色一沉,给他诊脉,却发现这人的脉象乱得厉害,两股真气在五脏六腑内乱窜,硬生生的将五脏六腑都给冲破了,才导致咳血。 不过……这人好像之前没啥事,似乎是看见她才吐血的? 按照这样混乱的脉象早就应该五脏六腑被毁而亡,现在看来应该是此前压制的很好,突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怒之下才导致‘走火入魔’失了控制,直接没压住了。 那个冲击……似乎是她? 苏凝心虚了一下,拿出看家本事,用银针在他身上换了好几个穴位,手速快得只剩下残影了。 当他重重的咳出了一口黑血后,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总算抢救回来了。 “也真是命大……罪过了,差点把人给吓死了,不过他怎么好像认识我一样?” 苏凝好奇了,看了一下他的样子,平平无奇,属于丢到人群中都不会再看一眼的存在,最醒目的就是那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了。 别说,这脑袋的形状挺好看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脑瓢儿了,苏凝没忍住伸手去抹了一把,这手感绝了! 苏凝正想再摸一下,就对上了一双愤怒的几乎要滴血的眼睛。 她顿时心虚的收回手,咳了一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答应我先别动手,我就解开你的穴位。” 眼看着他似乎想要直接用真气冲开穴位,苏凝凉凉的说道:“如果硬冲穴位的话,你不仅会秃了,还会瘫了,我将你的毒素给压到了双腿,乱来的话这双腿就保不住了。” 男人气得眼睛更红了,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解开。” 苏凝心虚,道:“我真的只是来找人的,找到人我就走,我还能帮你压一下你身体的毒素。” 男人听见这句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迟疑的说道:“你有办法解除毒素?” 苏凝摇头。 男人正要发火。 苏凝又道:“我现在手里没药,没办法解除的。” “……如果有药?” “洒洒水拉!” “洒水?” “就是很简单的意思!” 男人的眼神带着怀疑。 苏凝嘟囔了一句:“不过你身体里的毒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的脸色一僵,似乎响起某些耻辱的回忆,眼神的血色更浓郁了。 但他克制住了。 这具身体他还不打算换,如果再坏了,他重新凝出一具新的躯壳需要耗费太多的精血。 所以哪怕这身体成了秃子,他也没换,只想找到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但,没想到就这样碰到了! 哪怕这个女人带着半张面具,他都能认出来!就那双眼睛,就这个说话语气,曾经无数次在他的噩梦出现,他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强烈的杀机在心中反复澎湃,思及她说能压制毒素,男人暂时忍住了想要将面前这个女人掐死的冲动,从牙齿蹦出一句话:“你要找什么人?” “一个矮矮胖胖的小孩子。” 矮矮胖胖的小孩子? 男人似乎觉得有些熟悉。 苏凝又补充了一句:“硬要说有什么特征的话,就是跟你一样是个秃子。” 男人的脸色一黑。 苏凝又道:“那是我儿子。” 男人的脸色从黑转红,又惊又怒,“你儿子?!” “嗯,我儿子,很奇怪吗?” 这女人,当年做出那样的事情后,还和别人有染?!甚至生了一个儿子?! 苏凝觉得这秃子的脸真好看,变来变去的,真有趣,虽然长得普通了点,但是这脑瓢是真的挺圆润的。 “我真的要找儿子了,我从池子底下的涌道游过来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日月山庄。” “日月山庄?你对这里熟悉吗?” 男人含糊的说道:“还行。” 这是他名下最小最不起眼的一个庄子,因着有这口浴池才被他难得记住了,偶尔来泡一下压制毒性。 他体内的毒素原本在四年前就被完全清除过一次,但半年前再次复发了,他不得不依靠药浴和真气进行压制,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地方又碰见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那你帮我吧,我找到了我儿子,我保证一定会解开你的毒,你不用怀疑我的本事,臧世谷你听说过吧?” “嗯?” “我是臧世谷有名的神医,杀一人救一人,我免费救你,不收你钱,但你要帮我找儿子。” 男人气得冷笑,原来如此,他找遍了天下的人,原来近在咫尺! 第14章 以后就叫你秃子吗 苏凝看他一直不答应,也烦了,耐心被消磨殆尽,直接说道:“不答应?行,那我收回我前面的治疗。” 男人脱口而出:“还能收回?!” “怎么不能?我现在就让你毒发身亡!” 说着,苏凝就要拔针,男人立刻说道:“我答应!” 苏凝笑了,“这才对嘛,合作愉快!作为友好合作的前提,你叫什么名字?不告诉我,那我只能叫你秃子了。” 男人的脸色一黑,生硬的蹦出了几个字:“燕君……” 最后那一个‘赫’字在唇齿间转了一圈,还是咽下去了。 燕君赫已经很久没有被人问及姓名,向来听着的都是尊称,听见她问还迟钝了一下。 “燕君?这名字还挺不错,我叫苏凝,你喊我阿凝就好,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这个山庄的戒备严不严?” “暗卫八百。” 燕君赫的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警告。 苏凝脸色紧了紧,没想到这么一个山庄居然有这样庞大数量的暗卫。 “那你是这里什么人?” 燕君赫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想着用什么身份骗过去。 结果,门外又传来两个下人的脚步声,混杂着说话声,两个人瞬间闭嘴,屏息凝神。 “你说主子为什么叫来这么多小和尚?” “主子的事我们做下人的不得议论。” “我是新来的,就好奇了一下,最近主子总是请来不同的小和尚,每次结束后那些和尚都中了毒,你说这是为什么?难道主子还有特殊癖好?” “休得多嘴!赶紧走!” 脚步声远去。 燕君赫眼神沉了沉,看来他要换掉这一批下人,太多嘴多舌。 正当他抬眼的时候,却对上苏凝混杂同情和惋惜的诡异眼神。 “原来如此。” 苏凝听说过有一女魔头,最爱寻来和尚双修,因为习得功法过于阴毒,事后双修之人会身中剧毒。 就是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那女魔头还修了个这么奢靡的浴池,真会玩! 苏凝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燕君赫直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刚想开口,又被苏凝打断了,“放心吧,等我找到儿子,我顺便也带你走,不然你也太可怜了。” 燕君赫:??? “小和尚,你在这里就是洗干净等待临幸了?苦了你了。”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打断,“谁是和尚?!” “不是和尚,你光着脑袋做什么?为了凉快?” 燕君赫好不容易压下的愠怒再次攀升上来,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杀意,但也因为这样,原本平复下来的毒性,再次漫上来。 苏凝看见他又咳出了一口黑血,连忙按住了他的几个穴位,无奈的说道:“你这么容易生气的话,神仙都救不了你。” 燕君赫刚想说话,又是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哎呀,都让你别动怒了,再吐血下去,我就不救了。” 苏凝不耐烦的将银针收回来,勉强替他给重新压下了毒素。 “我换套衣服。你在这里呆着。” 说罢,苏凝直接起身拿上婢女的服饰,她绕到了屏风后面去换。 殊不知,这屏风大有来头,采用的是南海特有的丝线缝制而成,这种丝线有一个出名的特点,那就是细,比发丝还要细软,对着光的时候会呈现几分透明。 所以,燕君赫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屏风倒映出的倩影,身材姣好,婀娜多姿。 他想要闭上眼睛转过身,但偏偏那女人没有给他解穴,动弹不得。 刚刚压下的毒性隐隐翻涌,他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但失去了视线后,耳朵变得格外灵敏。 衣服布料的摩挲声。 发丝吹拂的飒飒声。 以及,她浅浅的呼吸声。 这些声音慢慢放大,慢慢变调。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四年前在假山的那一幕,纠缠交叠的温度,彼此交错的呼吸,她轻声呼痛的低.吟。 燕君赫猛地睁开眼,眼圈带着猩红,一缕缕暗光闪烁,一双黑瞳竟在猩红和金色之间转变着,而他的脸上,竟出现了若隐若现的龙纹。 穴位被强硬冲开,他直接起身,咽下了涌到喉咙的猩甜,瞳孔紧缩,那脸上的鳞片纹路越来越明显,就连身上压着的气息汹涌外溢。 苏凝脸色一变,迅速套好衣服,飞出屏风,就看见燕君站在那里,气压可怖,那双眼睛一红一金,冰冷至极。 “你怎么了?!” 苏凝的指缝间捏着银针,只要他稍有异常,便会直接出手取他命。 燕君赫站着一动不动。 苏凝僵持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上前,“燕君?” 苏凝直接走到他面前,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身后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才发现他的瞳孔没有焦距,像是被抽了魂魄一样。 “燕君,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苏凝正要扎他痛穴试试唤醒他,就听见门外面有声音传来。 “有个和尚逃跑了,赶紧抓回来!” “我去浴池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凝脸色一沉,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屏风那边去躲,但一看,脸都绿了,敢情这屏风这么透明的?!所以刚刚他是全部看见了?! 苏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一时半会找不着藏身的地方,加上燕君突然失了魂,一动不动,像个木偶一般,极易被人察觉不妥。 一着急之下,苏凝直接朝着燕君扑过去。 就在下人准备推开浴池的门时,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些极为暧昧的声音。 “唔……” 从门透出的隐隐若现的影子是两个人交叠的身影,如同交颈鸳鸯。 下人们瞬间停下了准备推开门的手,吓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主子是在里面办事,他们险些就坏了主子的好事了! 后头的婢女更是羡慕,也不知是谁被主子选中了,能得了临幸,恐怕日后要一飞冲天了。 带头的管事用极低的声音吩咐下去,“将人清退了,主子不喜吵闹。” 顷刻间,整个浴池连同一个院子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苏凝听见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松了一口气,刚刚那叫声她自己都听得鸡皮疙瘩都起了。 苏凝正准备从他身上起来,刚一动,就对上了一双错愕万分又恼羞成怒的眼睛。 “你,你……” 燕君赫通过抽魂才压下去的冲动,如排山倒海一般涌上来。 龙性本荡,他最是厌恶这一本能,自从四年前破了戒开始,他的毒素便是因此而越来越重,现在,这个该死的女人还要对他欲行不轨! 就在燕君赫想要将她掀开时,一直带在苏凝脸上的那半张面具忽然松开,掉落下来。 “哒。” 黑色面具在地山滚动了一圈。 燕君赫直直的对上了那一直被掩藏起来的半张脸。 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眉眼如画,一弯细眉如柳叶,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如花瓣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吐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原以为她挡住半张脸不过是想要遮住丑陋,却不想,那另外半张脸倾国倾城,绝魅无双。 只一眼,便会让人沉沦,只想溺毙在她眼眸的风情之中。 苏凝刚想解释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察觉到某人身体竟然发生了变化…… 而此时燕君赫的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上上上!!! 第15章 主子的口味真特别 苏凝一怔,生出了几分恶劣的心思,尤其是看见他又惊又怒又被惊艳的眼神时,她就忍不住想要调戏几分。 “小和尚,你这自制力不行啊。” “滚下去。” 燕君赫回过神来,用愤怒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只是声音不那么中气十足。 “哟呵,还凶我?如果我非不要呢?” 燕君赫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苏凝脸色一冷,直接掏出银针,重重的扎在他的几个痛穴上。 所有的冲动瞬间消失。 燕君赫只是皱了皱眉,一把将她掀开,努力不去看她另外半张脸,拔出了身上被她扎着的银针。 苏凝盯着他,忽而笑了起来,道:“你真有意思,我总感觉,你认识我一样。” 燕君赫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薄唇,道:“还找不找儿子?” “找,怎么会不找呢?现在外面的人都退开了。” “嗯。” 燕君赫转身,直接披上了放在屏风上的红色袈裟,大步朝着门口而去。 身后,苏凝捡起面具重新戴上,欢快的声音响起,“还说不是和尚,这袈裟都穿上了。” 只见那人的背影踉跄了一步。 苏凝忍住笑意,跟了上去。 出了浴池,四周极为安静,就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他问:“你要一寸一寸地方的找?” “不然?” 燕君赫冷笑,道:“那找到天明也找不到。” 苏凝觉得也是,便思索了一下,道:“元宝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任何闪闪发亮的事物和地点都能吸引他。你知道哪里有这样的地方吗?” 苏凝没看见燕君赫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 “你是指……库房?” 苏凝重重的点头,“对,我们先去找这里!” 苏凝对自家儿子这个天性也很无奈,这小子不知道遗传谁的,特别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还贪财,最爱的就是亮晶晶的金子和银子还有各类的珠宝。 光是他的小仓库里都堆积了不少。 打从能睁眼开始,在百日宴上,她儿子什么都不看,直接朝着那一锭金元宝爬去。 所以苏凝干脆给他取了元宝这个名字,当真是名如其人了。 苏凝催促着他:“我有预感,他就在那里。走走走,我们就去库房。” 燕君赫抿嘴,脚步一转,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苏凝跟在他身旁,时不时就看了一眼他的脑袋,道:“话说,你既然说自己不是和尚,为什么要穿着袈裟,还要剃光了头发。” 燕君赫不想回答。 苏凝继续烦着他,“小和尚?” 燕君赫停下脚步,“到了。” 苏凝有些遗憾,没看成他的变脸。 他们走到了一间厢房门前,门前的那把锁却被人打开了,正虚虚的挂着。 燕君赫盯着那把锁看,眼睛眯了眯,看来这里的防卫需要重新清洗一遍了,被人开了锁却没人察觉。 苏凝上前直接将锁给拿下,一推开门,就看见了里面空空荡荡的几个箱子,完全就是被洗劫一空的样子。 燕君赫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苏凝上前一一查看,鼻翼动了动,忽然乐了,“元宝果然来过这里。” 箱子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粉末,上面的味道是元宝自己调制的一种安神香。 这小家伙在用着香料给她带路呢。 “走吧,我找到我儿子了。” 燕君赫低声道:“他将这里洗劫了。” “嗯,有问题吗?” “……你不该这样纵容他。” 苏凝笑了笑,道:“你没看见我在这里放了一个东西吗?” 燕君赫低头一看,只见那个空了的箱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调配的药,再生丸,对于普通人而言等于多了一条命,足够抵扣这里所有的金银财宝,我想,这个山庄的主人并不亏。” 燕君赫一怔,似是没想到她真的会拿出同等价值的物品作为交换。 “小和尚,你那是什么眼神?” 燕君赫收回视线,不吭声。 苏凝嗤笑一声,道:“在你眼里,我是那么无理的人?我愿意纵容我儿子,他就这么一个小爱好,我当然会满足他,而且,你看看另一个箱子。” 燕君赫转头,看向了那个箱子,只见里面放着几包扎得像个小土包的布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 “那是元宝制作的安神香,一个能香十年,曾经外面有大商户开出五万两银子换取一个,元宝没卖。” 燕君赫沉默了,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情绪,那种情绪,名叫懊悔。 苏凝笑了笑,道:“走吧,我也不指望你会对我有什么好观,等我找到儿子,我自会帮你解开你的毒素。” 他们刚刚走出厢房,苏凝的眼神一变,直接闪身站在燕君赫的跟前,低声道:“跟在我身后。” 燕君赫看着面前这个将他护在身后的娇小身影,内心涌出一阵奇怪的感受。 苏凝一时疏忽,没注意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果然还是太掉以轻心了。 只见前面站着一排排的护卫,拿着刀,散发出的气势就和一般的护卫不同。 苏凝眼神凌厉,她能从这些护身上感受出比西伯侯府那些骑军还要强大的气息,心中惊疑不定。 这么一个小小的山庄,怎么汇聚这样强大的护卫?那个女魔头这么厉害? 殊不知,比起苏凝的震惊,那些护卫们的震惊丝毫不比她弱,尤其是他们看见他们的主子被一个女人护在身后了! 明明此前主子还在浴池,怎么一眨眼就到这里来了?而且那个女人…… 众多护卫们看见苏凝露出来的半张脸,狰狞可怖,丝毫没有任何美感,看上一眼都能做了噩梦。 继和尚之后,主子的口味……越来越刁钻了。 苏凝知道要带着小和尚安然无恙的离开有点难度,思索了一番,她猛地拽了一把燕君赫,低声道:“屏住呼吸!” 燕君赫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见苏凝伸手朝着天空抛了一个东西,那东西一下子炸开,粉末四散,一阵刺鼻的味道扑了过来。 耳边还听见苏凝气急败坏的声音:“傻子,让你屏住呼吸呀!” 燕君赫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第16章 破石林阵法 苏凝无奈的接住了小和尚倒下的身体,掏出了解毒丹,给他喂下,看他幽幽转醒后才道:“你怎么那么蠢啊?闭气都不会!” 燕君赫没有理会她这句话,而是看向前方,他手下的人尽皆倒下,一个都没有站着。 尽管这些暗卫并不是他真正的神卫,但实力不俗,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打败,尤其是他们都经过了毒物训练,寻常的药物对他们不会起作用。 他看向苏凝的视线中第一次没有了愠怒,而是带着打量,“他们死了?” 苏凝白了他一眼,“知道你是出家人,见不得杀戮,我也不嗜杀,只是让他们好好的睡个觉。” “你扔出去的东西是什么?” 这样杀伤力强大的武器,若是投入到大型战争中,绝对是收割人命的利器,这个女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燕君赫发现,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太过轻视这个女人。 苏凝又从随身带着的羊囊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球,道:“睡球,我做的,用的药物很昂贵的,所以我一般不会动用,但这些暗卫很厉害,我要是直接逃出去的话没事,但你就要倒霉了。” 一个和别的女人厮混的男宠?不用想也知道没啥好下场了。 燕君赫眼神闪了闪,道:“为什么不丢下我直接走?” 苏凝挑眉,道:“小和尚,你是很想找死吗?” “回答我。” 苏凝不耐了,直接说道:“我答应你会解开你的毒素,就不会让你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赶紧走,我估计这些暗卫睡不了太久,一个睡球只能对付一百人,对付不了整个山庄的暗卫。” 说罢,苏凝怕他走不动路,还直接扶着他往前走。 燕君赫低下头,敛起眼眸里的惊讶。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被人‘保护’的一天,这种感受与他而言太过新奇。 但,并不讨厌。 苏凝丝毫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专心致志的循着味道去找元宝。 终于,味道消失在了一处石林里。 苏凝停下脚步,眯着眼看这片石林,元宝的迷香在这里格外浓郁,但这个石林一眼就能看完全貌,根本不可能藏身。 她那傻儿子哪里去了? 苏凝看着看着,发现了一丝端倪,这些怪石分布的位置似乎有规律? 她不由自主的按着心中所想的路线绕着查看了一圈整个石林。 苏凝没发现,一直跟着的燕君赫此刻站在原地,眼神诡异。 怎么会是这个地方? 燕君赫压下了隐隐的不详的预感,不会的,打开这个地方只有三个办法,其一,是要玉佩,其二,是需要破解石林的封印,其三,是他本人亲自打开。 抛开最后一点不谈,第一点他的玉佩已经遗失了,第二,这个石林的封印还是蹈海那老秃驴亲自设下的,还跟他打包票说这天下除了他之外,无人可解开。 燕君赫宽慰了自己一番,刚抬眼,就看见苏凝一步步的踩在了蹈海曾经踩过的位置上。 “左为踪,右寻海,支部上三退二,如意天转地方跨五……” 苏凝嘴里念着不成文的咒词,脚下的步子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连进三步,时而后退几步,因着她的步子宛如灵蛇,竟有几分缥缈的美感,像极了在跳舞。 而随着她的步伐,整个处于静止的石林竟开始缓缓的异动起来。 那一块块形状古怪的石头随着她的每一步而变换了位置。 苏凝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上古失遗的苗人踪法,她曾以为这个踪法早就失传了,没想到在这个异世还有人复现。 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竟真的解开了整个石林迷阵! 直到一个通往底下的甬道出现在眼前时,苏凝笑了,她成功了! 苏凝转身大喊:“小和尚!快过来!我成功了!” 燕君赫:“……” 他一脸震惊,外加极度不愿相信,眼神复杂至极。 “小和尚,你那是什么眼神?” 燕君赫压下了翻涌的情绪,道:“你怎么会破解?” 苏凝眼神一闪,道:“哦?看来小和尚知道的还挺多,还知道这个石林是阵法?” 燕君赫含糊的说道:“曾听庄主说过山庄有一个阵法,无人可破。” 苏凝自动脑补,啧,看来女人在床上被哄得开心了,也是什么都说的出口了。 苏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都过去了。” 燕君赫:“???” 这女人,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走吧,咱们赶紧下去。我儿子就在里面,真不知道他怎么下去的,他那个脑子不可能破解的了这个阵法!” 燕君赫:巧了,他也很想知道。 蹈海那个秃驴!果然是欺骗他的!等下次,他定会将他的悬空寺整个踏平! 两人顺着甬道往下走,甬道很黑,一点光线都没有,苏凝走的很谨慎。 等他们的身影下去后,整个石林再次变化,全部巨石回归到了原本的位置,石林静悄悄的,丝毫看不出之前发生的事情。 没多久,一批穿着黑色劲装的暗卫们赶到这里,带头的两个暗卫明显和其他暗卫不同,他们的袖口上还绣着一个精密的金色龙纹,就连气势都明显碾压了身后一众暗卫。 他们是尊上的神卫,这一次特意跟着尊上的化身入世,结果却出了差错 ! 他们两人看着这一片石林,脸色僵硬了。 “龙三,尊上的气息就在这里消失了,但是……尊上人呢?” 龙三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众多神卫皆知,尊上的这具化身很脆弱!中毒好多年!还长不出头发!要是遭遇不测…… 他们浑身颤抖了一下。 龙七一咬牙,道:“这个石林是阵法,是蹈海大师亲自设下的,既然尊上的气息在这里消失了,一定是进入到里面了,你去找蹈海大师过来,我在这里等候,我们分头行动。” “好!我现在就带人去悬空寺!” 两人分头行动,生怕耽误了片刻尊上就遭遇不测了。 留下来的龙七看着这一片石林,又想到了刚刚他们碰到的情景——一大片陷入熟睡的暗卫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龙七喃喃自语着,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第17章 暴发户的品质 此时,顺着甬道往下走的苏凝压根不知道外面还有一大堆人正在找着他们。 她一边往下走,一边忍不住碎碎念:“这里太黑了,你注意点,别踩空了。” 跟在身后的燕君赫本还有点感动,就听见苏凝又接了一句:“要是踩空了滚下去连累我,或者把我压.倒的话,我立刻让你毒发身亡!” 燕君赫涌到嘴边的那一句‘注意最后一个阶梯’就给咽下了。 下一刻,苏凝因为快要到底了,松懈了,一时不查,直接踩了一个空,狠狠的摔下去,在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她灵敏的一手撑在地上,弹起,勉强没摔到。 她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眼前忽然亮起,光线骤然恢复令她眯了眯眼,迟钝了一会才看清。 只见从甬道下来后,就是一片宽敞的空地,而地面,全是玉石制作的砖头,墙上同样是奢侈的用夜明珠来照明。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装饰,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凝见小和尚很淡定的走下来,步子像是早有所预料似的,直接避开了最后一个楼梯缺掉的那一块, 正是她踩空的那一块。 她眯着眼,语气充满了怀疑,道:“你怎么知道那里缺了一块?” 燕君赫:“看见的。你摔下去的时候就亮了,所以看得见。” 苏凝总觉得他在说谎,但没有证据,这个解释没毛病。 “你没骗我吧?” “为何骗你?” 苏凝压下了疑惑,转身往前走,“这个见鬼的笛梵!” 她没看见,身后燕君赫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愉悦的微笑,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缺了一角的楼梯。 那个楼梯的缺口是蹈海这个老秃驴因为太重硬生生的踩烂了,他当时懒得去修就没有管了。 现在能看见苏凝吃瘪,燕君赫稍稍减少了因为被破阵而产生的怨气。 没错,这个地方,是他的。 是他真正的库房之一。 而现在,他正跟着一个闯入他库房的女人一起。 “小和尚,你楞在哪里作甚?快跟上!” 燕君赫脸色微僵,压下了思绪,跟了上去。 苏凝一边走一边啧啧叹奇,“这地方到底是谁留下来的?暴发户作态。” 丢到外面价值万两的夜明珠在这里就是一个照明的,而这里的每一处装修都极尽奢华,正面墙壁都是直接用鎏金涂刷,闪瞎眼。 燕君赫迟疑了一下,道:“什么是暴发户?” “就是指某些人一夜之间发财了,但是气质还没有跟上来,所有的行为做派还是穷人家的作态,就连品味都是很差,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发财了。” 刚说完,苏凝就发现小和尚的脸又黑了。 “我是说这里的主人,又不是说你,你怎么还生气了?” 燕君赫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觉得这里的装饰不好看?” 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他亲自布置的。 “嗯……反正元宝应该挺喜欢的。亮晶晶的。” 苏凝啧了一声,越来越觉得这里完全就是按照她儿子的喜好打造的,如果元宝在这里,估计恨不得住在这里了。 苏凝压根不知道,某些东西,天性遗传,一传一个准。 走出了这个亮闪闪的空间后,苏凝就看见了一排的门,每一扇门都是用金子打造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画面。 哦,每一幅门画都是一条龙。 姿态不同的龙。 这龙纹精细,连每一根龙须都刻得一清二楚,技艺高超。 苏凝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真好看。” 燕君赫见她一直盯着门上的龙纹瞧,脸颊突然红了一下,视线别开,道:“你觉得好看?” “嗯,这雕刻的师父一定是大师,才能刻得出来。” “……你不是说这图案?” 苏凝鄙夷,“这龙有什么好看的?” 在她原来的世界,什么龙纹没见过?会飞的,潜水的,卡通的,各种各样的,早就见多了。 燕君赫:“……” 苏凝直接伸手推开了第一扇门。 刚一推开,就被一阵亮光闪了眼。 在这里呆久了,她觉得费眼睛。 好不容易揉了揉,缓和了些,苏凝在看过去的时候,她呆住了。 面前一座巨大的金山伫立在眼前。 完全是用金元宝尽快堆积的金山。 高高的,几乎快要顶到天花顶了。 苏凝以为自己幻觉了,闭眼,睁眼,金山没有任何变化。 “这些……都是金子?!” 燕君赫闷闷的嗯了一声。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苏凝都被惊吓到了,随后她想到了什么,一口气打开了好几扇门。 无一例外,都是各种价值连城的东西。 一间金山,一间银山,一间珠宝首饰,一间翡翠玉石…… 苏凝觉得她产生幻觉了。 “这里……其实是宝藏吧?” 苏凝猛地想到了在野狼谷里,她曾听见那些大汉说找一个宝藏,所以那个宝藏不是假的?而是需要穿过那个药池来到山庄,还要破开阵法,才能找到? 燕君赫一路沉默。 这里是不是宝藏他不知道。 但这里是他的库房! 虽然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还有最后一扇门,我去看看。” 苏凝朝着最后一扇门走去,燕君赫跟在身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在最后一扇门里他放了什么? 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他有太多的库房,能记得这个地方不错了,怎么都想不起来放了什么,无外乎就是会发亮的东西。 苏凝猛地推开门,一阵寒气袭来,定睛一看,只见里面没有放着闪瞎眼的金银珠宝,而是有一张巨大的玉床。 而玉床上还蜷缩着一团不知名生物,正随着呼吸一抽一缩的。 “娘亲……好多金子……唔……都是我的……我的……娘亲……” 熟悉的童音响起,带着砸吧嘴的声音。 苏凝瞬间气笑了,好家伙,她担惊受怕找了这么久,他却在这里呼呼大睡?! 苏凝直接一个闪身,出现在玉床前,动作娴熟的一把拽起那团东西,使劲的晃了晃。 “苏元宝!你给我醒醒!” 这一晃,直接将苏元宝头上的兜帽给晃掉了,露出了那光秃秃的小脑袋。 正准备进来的燕君赫一抬眼,“……” 第18章 那是他儿子 苏元宝被晃得幽幽转醒,睁开眼,朦胧一片,还打了一个哈欠。 “睡得舒服吗?” “我怎么听见娘亲的声音了?在做梦吧……唔……继续睡……” ‘啪’的一下,屁股被重重的拍了一下,直接将元宝的瞌睡虫给打跑了。 “娘亲!!!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 苏元宝跟猴儿似的,直接从苏凝的手里窜上,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使劲的蹭着。 苏凝原本还有些生气,见他这样,都被蹭没了,哭笑不得的说道:“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娘亲!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苏凝气得又拍了他一下,“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你忘了我的话?”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两块玉佩带我来的!我一眨眼就出现在那个库房了!” 苏凝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真的!娘亲我没有骗你!你看!” 说着,元宝就掏出了那一对龙凤玉佩。 “娘亲,这对玉佩好奇怪啊!居然还能带我直接消失了!”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是龙凤魂玉,拥有撕破空间的力量。” 苏元宝寻声看去,大吃一惊:“是秃驴!” 苏凝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好好说话,娘亲是这么教你的吗?” 苏元宝捂着并不疼的脑门,小声说道:“明明娘亲背地里也这么喊的……我错了错了,娘亲,他是谁?” “他叫燕君,是……” 男宠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又咽下去了,换成了:“是一个可怜之人。” 元宝干巴巴的说道:“果然可怜,愁得头发都没了。” 燕君赫再次压下自己的怒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女人的儿子就是那个偷了他玉佩的小贼。 “娘亲,我还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事情!你看!” 苏元宝很兴奋的拿着玉佩,对着那张巨大的玉床,直接喊了一声:“装!” 只见那张玉床凭空消失了。 饶是见多了大场面的苏凝也变了脸色。 元宝又喊了一声:“出!” 消失了的玉床再次出现。 “娘亲,是不是很厉害!” 苏凝脸色凝重的拿过玉佩,仔细的摸索着。 身后,燕君赫的脸色也变了。 魂玉是他用了世间最珍贵的法宝制造的,不仅可以令携带之人短暂的拥有瞬移的功能,还兼有寻宝的功能,能够自动感测天地间的各种天材地宝,但更重要的,它还可以储物。 龙凤魂玉里面拥有一个小天地,空间很大,足以装下无数物品。 但早当初他炼制魂玉的时候,滴入了他的血,所以这最后一个功能只有他可以开启,现在,却在这个孩子的手里开启了?! 这意味着…… 这孩子的身上拥有和他一样的血脉。 但世间绝无第二个他。 那么…… 燕君赫盯着元宝的视线越发的强烈,忽然说道:“你多大了” 元宝觉得这个秃子叔叔很奇怪,但碍于娘亲似乎和他关系不错的样子,还是乖巧的说道:“三岁。” 三岁?燕君赫心口跳了一下,继续问。 “生辰?” “五月初五。” 仲夏端午,苍龙七宿飞升至正南中天,是龙飞天的吉日。怀胎十月,往前推算日期…… 燕君赫看着元宝的眼神逐渐炙热起来。 元宝往娘亲的怀里缩了缩,小声道:“娘亲,这个秃子叔叔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此时,苏凝还沉浸在玉佩的神奇中,没空理会,只是敷衍的说道:“同为秃子,相煎何太急。” 元宝:“娘!!” “好了好了,别吵,你再给娘试一试。” 元宝乖巧的拿过玉佩,又一次的变了个玉床消失的戏法,苏凝看他捏着的是刻着龙纹的那一边,道:“只能这边吗?另一边不行吗?” 元宝摇头,道:“只有这边可以。” 苏凝试了一次,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根本无法将玉床收起来。 “难道只有你可以吗?” 苏凝来了兴致,结果从身后伸出来一只手,直接将玉佩给拿走了,苏凝顿时脸色一冷,眯着眼,道:“燕君,你想做什么?” 燕君赫直接捏着玉佩,一分为二,将原本合在一起的龙凤玉重新变成两个,道:“凤玉并不具备空间。” “你怎知?” “书上所说。” “这玉佩有何来历?” 燕君赫淡淡的说道:“你不如说说这玉佩你怎么得手?” 苏凝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捡的!” 说谎! 燕君赫已经不想搭理这一对爱说谎的母子,凤玉是她当年拿走的,龙玉是这小鬼偷走的。 燕君赫想到了蹈海曾给他算过一卦,他在第一千个龙坟日会有大劫,想要躲开劫难会有魂玉相引。 难道,他们就是扭转劫难的关键? 燕君赫从未想过那一次耻辱的意外会给他带来一个儿子。 苏凝看他失了神,毫不客气从他手里抢过玉佩,将龙玉给儿子系上,嘱咐道:“以后不能在人前展现知道吗?要瞒得死死的,谁都别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苏凝深刻了解过,所以叮嘱了很多遍。 “我知道了,娘亲,那我们将这里全部装进玉佩里面吧!” 元宝的眼睛都亮闪闪的,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苏凝大手一挥,“装!” 元宝的执行力倍儿棒,从娘亲点头的那一刻,瞬间冲出去,一连窜的‘装!装!装!’响起,苏凝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被洗劫一空的宝藏。 她美滋滋的感叹自己又进账了一大笔钱,刚一转身,就发现燕君赫的脸色有些铁青。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这秃子怎么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燕君赫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我没有不高兴。” 全大陆,也只有苏凝敢洗劫他的库房! 等到燕君赫看着那一间间空荡荡的房间时,已经平复了心情,但当他看见苏凝和元宝在扣地上的玉石地砖时,他平静的脸色再次裂开。 苏凝欢快的说道:“快快快,小和尚,一起挖地砖!” “……你在做什么。” “哎呀,来都来了,总不能浪费了!” 来都来了…… 燕君赫眼不见为净,撇开头,只是呼吸急促了几分。 第19章 硬刚劫匪 此时,郊外树林内,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其中被包围的便是苏岩均等人,他们中途遭遇了一伙神秘人的包围,那些神秘人用尽了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加之他们开始轻敌大意,中了招,就连苏岩均本人都中了毒箭,险些毒发身亡。 苏岩均在核心护卫的保护下狼狈逃窜,然而,刚跑出来,就被一伙路过的劫匪一窝端了,他身边的护卫已经所剩无几了,根本无法安全离开! 而他身上的毒用内力根本封不了多久! 苏岩均盯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劫匪,脸色阴沉,怒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哈哈哈哈哈老子可不管你是谁,难得碰见了大肥羊,哪能放过!” “我是西伯侯的世子!你们胆敢动手的话,我必定让人踏平你们的老巢!!” 然而,这句话引来哄堂大笑。 “我说我是神殿的那群秃驴们,你信吗?还西伯侯!真是笑死个人了!弟兄们!给我上!” 劫匪们早已经杀红了眼,哪里理会他是什么身份?只知道抢了就是!至于人?杀了便是! “世子退后!” 那些护卫们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他们死不要紧,一旦世子爷在这里出了意外,他们的家人也要被牵连,就在护卫们正要冲上去送死的时候,地面震动了起来。 众人脸色一紧,只见原本伫立在一边的一块大石头被猛地炸开。 “娘亲!我们出来了!秃子叔叔!我们出来了!” “……闭嘴。” “噗哈哈哈哈,秃子叔叔……” 两大一小的身影伴随着说话声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岩均听见声音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定睛一看,立刻大喊:“神医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待灰尘散去,苏凝看着面前这僵持的一幕,挑眉,“苏世子?别来无恙啊。” 苏岩均连忙说道:“神医大人!还请出手祝我一臂之力,改日定当重谢!” 苏岩均知道这神医精通各种邪术,一定会有办法破开这个困境! “哪里来的娘们?还带着个小鬼和秃驴!哈哈哈,这娘们可真丑……啊!!” 话还没说话,说话之人的脖子多了一丝血丝,眼珠子一瞪,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去了,旁边的同伴上前一看,惊骇的喊了一声:“死了!” 而在尸体的旁边,还有一片沾了血的落叶。 以叶替刀,竟悄无声息的要了一条命! 众多匪徒满目骇然。 苏凝根本不会对这些匪徒手下留情,乱世中,这些人的手里沾了多少平民百姓的血。 燕君赫站在一旁,眼神平静,明明是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偏偏双眼的冷漠像是游离苍生之外。 而苏岩均脸色一喜,以为神医愿意出手相助,正要道谢,就听苏凝说了一句:“你们不要挡路,我自然不会要你们的命,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苏岩均一口毒血卡在喉咙,险些憋死。 “神医大人!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苏凝打了一个哈欠,随意的应了一句:“我懒得救。” 她动了动,抱着元宝的手都酸了,这孩子忒沉了,便顺手将元宝塞到燕君赫的手里,道:“你抱一会。” 燕君赫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瞳孔微缩,感受着怀里软乎乎的触感,一时间连力度都不知道怎么使。 元宝很轻车熟路的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乖巧的窝着,一边窝着一边嘟囔着:“秃子叔叔你可要抱紧了啊,别把我摔了!” 燕君赫的动作多了一分小心翼翼,怀中柔软的触感和小孩子独有的奶香味太过强烈,他从未抱过孩子,更别说……这是他儿子。 他的崽,还挺……沉。 劫匪们其中一人听见了‘神医’二字,忽然出声道:“敢问是臧世谷的神医?” 苏凝听见了,道:“你认得我?” 说话的人显然是劫匪中的老大,听见苏凝的回应,脸色大喜,连忙上前说道:“原来是谷主,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谷主!还请谷主原谅!我大哥曾经承蒙谷主的救治,对我吩咐过,若是碰见谷主,必当以贵客之礼相迎!” “你大哥是谁?” 大汉挺了挺胸膛,“我大哥名叫马大川!” “哦?小川子?有点印象。” 大汉见自己奉为神明的大哥居然就被叫做……小川子? 别说劫匪们,就连苏岩均都错愕万分。 马大川?! 传闻中天下第一匪帮——马帮的帮主马大川?!那可是雄鹰榜榜上有名的人物! 他手下的马帮劫富济贫,武力高强,训练有素堪比军队,且在民间十分得爱戴,是一股人人都想收服的势力! 难怪这一帮匪徒人数不多,风气懒散。但各个都是精英,无法突破,原来这人是马大川的弟弟? 不,马大川和神医又是什么关系?! “既然是谷主大人,我们立刻让道!您请!还望谷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若是被大哥知道他差点得罪了臧世谷的谷主,他这个不搭边的弟弟肯定会被碎尸万段! 苏凝摆手:“好说,记得帮我问候一下小川子,改日再聚。” 说罢,苏凝抬脚就走,燕君赫抱着元宝跟在她身后,眼神带着审视的盯着苏凝的背影。 这女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事? 眼看着苏凝真的要走,苏岩均慌了,他的毒快要压制不住了,若是死在这里,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都没了! 不!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他是堂堂西伯侯的世子!天之骄子!他不能死! “神医大人!请救在下一命!定当厚报!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我都愿意!” 苏凝的脚步一顿,勾起唇角,眼神带着傲慢之意,道:“任何代价都可以?” 苏岩均见她终于停下脚步,脸上一喜,急急忙忙的说道:“那是自然!包括神珠,我会双手捧上!” “你说错了,神珠是救你爹一命,不包括你的。观你面相,怕是中了十息散,若是内力压制不住,十息之内必会爆体而亡。” 苏岩均更激动了,“神医好生厉害!神医大人一定有救我的办法!还望神医出手!” “可以。但你要做三件事。” “请说!” 苏凝笑得猖狂,眼神发冷,一字一句的说道:“第一件,跪下来,磕十个头!” 第20章 怎么会是你?! 苏岩均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按在地上摩擦。 “如何?跪或者不跪?” 苏凝唇角的笑意加深,那露出来的半张丑陋的脸在苏岩均的眼里成了恶鬼,现在这鬼还要他跪下! 怒气在胸口翻涌,苏岩均一时间用来压着毒素的内力也失了控,毒素一下子乱窜,一口猩甜涌上直接喷出。 吐出来的血全是黑血,触目惊心,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下去,再想用内力压下去根本做不到,毒素直接窜上五脏六腑,动弹不得。 苏凝还在凉凉的说着:“一息了。” 十息散,还剩九息。 苏岩均再也忍不住了,怒道:“你别太过分了!我是西伯侯世子!’ 苏凝冷笑,“两息了,西伯侯世子也要活着才作数,死了的自然不作数了。” “你……” “三息。” 苏岩均再也喊不出来,毒素漫上来,喉咙里再次涌上一股猩甜,他狠狠的压着,只觉得丹田疼得厉害。 “四息了,对了,顺便告诉你,五息内我还可以救你,七息那就是半身不遂,到了九息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等死!” 苏岩均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满眼猩红。 终于,在苏凝快要喊出五息的时候,噗通一声,他跪了下来。 苏凝只觉得一股畅快由内而外的升起,那是属于原主的情绪。 “还有磕头,别忘了。” “咚。” 他终于低下了头,混杂着耻辱和憎恨,磕在地上。 “不够用力,我没有听见。” “咚。” 重重的砸下。 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很用力的砸在地上,很快,苏岩均的额头都见红了,地上的石头沾了血,可见用力。 他在心中发狠的喊着,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八,九,十…… 第十个磕头按下去的时候,苏凝手里的针也飞了过去,狠狠的扎在他的穴位上。 那快要漫上心脏的毒素停止了侵蚀。 苏凝一步步的走过去,丝毫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怨恨,但她并不在乎。 “苏世子很听话,我自然不会让你死了。我这里有一颗丹药,你吃了就能解毒。” 说罢,她直接掏出丹药,却没有喂给他,而是扔到了地上。 苏岩均的眼睛更红了,他要她死!他要将她千刀万剐! 苏凝轻笑一声,道:“苏世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苏岩均一怔。 “十五年前,你就是这样将馊掉的饭菜丢到地上,你忘了吗?” 苏岩均下意识的回想着。 十五年前…… 侯府后院,在最脏最差的地方住着一位侯府的小姐,干奴婢的活,吃喂猪的食物,忍受众人的欺负,甚至连粗使丫鬟都能掐着腰指着她骂。 那个小姐是…… 苏岩均脸色大变,惊道:“你是苏凝?!” 苏凝笑了起来,慢慢的解开了脸上的面具, 当那半张熟悉的面孔展现时,苏岩均彻底的惊呆了,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而燕君赫却诡异的发现,那半张曾经惊艳了他的脸变了,变成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丑陋的脸。 他沉思了一下,这个女人,还有多少张脸? 苏凝早就决定惩处西伯侯府时要用原主那张脸,这笔仇恨,她要替她报,借用了这具身体,她就要完成原主的遗愿。 那张面具是特质的面具,上面用了药,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变换原来的那张脸。 苏岩均看见那半张脸的时候,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震惊天下的臧世谷神医,竟是……苏凝?! 怎么会是她?!怎么可以是她?! “看来苏世子还记得我,该是我的荣幸。” “怎么可能?!你,你不是死了吗?” 这句话,直接令苏凝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当年你是完全知道苏灵儿的阴谋,却还是见死不救,好得很!” 苏凝又是一针扎下去,苏岩均痛的发出了惨叫,整个人在地上打滚。 那惨叫声之惨烈令周围的人都后退了半步。 狠!太狠了!就连堂堂的世子爷都痛到不顾形象的地上打滚! 苏凝头也不回的说道:“小和尚,带着元宝暂时离开一会。” 元宝不想走,但一只大手轻轻的捂住了他的眼睛。 “秃子叔叔,我不走!你放开我!” 燕君赫没理会他的意见,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凝,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的背影,格外寂寥。 或许,有些事,他该查一查了。 待燕君赫带着元宝离开后,苏凝勾起唇角的笑意,道:“苏世子,当年我在侯府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你踩着我的脸,逼我吃地上的猪食时,可曾想过会有这一天?” 苏岩均没办法回答,痛!痛到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生生的撕裂了一般! “你若是再不吃解药,怕是救不回来了。” 苏岩均忍着剧痛,如蝼蚁一般在地上挪动着,拼命去找那颗解药,嘴巴张开,将那一刻混着树枝和烂泥的药丸吃了进去。 苏凝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格外灿烂,“苏世子真乖,让吃就吃。” 苏岩均痛的牙齿在打颤,此刻看着苏凝的视线透着深深的恐惧。 “好了,我们该上路了,啊呀,我忘了告诉你,这十息散的解药不是一回的,要吃三回。” 苏岩均狠狠一颤。 “所以,这第二件事,我要你,从这里爬出去。” “苏凝!!!” 他近乎从唇缝间蹦出这两个字。 “做不到?” “你,你……” 苏凝拍了拍手,道:“小川子的弟弟。” 被吓傻了的劫匪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在!” “既然他不愿意,那劳烦你好好招待他了。” “是,是!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神医放心!” 苏凝抬脚就要走,下一刻,她听见了苏岩均声音凄厉的喊了一声:“等等!我……爬!” 站在林子外面的燕君赫一直抱着元宝,眼神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元宝在他怀里频频回头去看,小脸上满是着急。 半响,燕君赫问道:“你娘亲叫什么?” “苏凝呀!我叫苏元宝,你以后别叫我小秃子!” “她……以前是什么身份?” 元宝挠了挠光溜溜的后脑勺,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娘亲没跟我说过,不过娘亲似乎很讨厌三个字。” “哪三个字?” “西伯侯。” 第21章 她的身份 燕君赫一怔,隐隐觉得这个词很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为何讨厌?” “他们很坏,欺负娘亲!” “你不是不知道吗?” “我好几次听见娘亲在梦里喊着‘我要杀光西伯侯府的人’‘我要报仇!’所以我就知道了。” 燕君赫丝毫想不到那个女人还会有这样强烈的情绪,那漫不经心的外表下,还藏着这样的仇恨? “娘亲出来了!” 燕君赫转过身,正要说话,就顿住了。 只见苏凝步伐轻快的走出来,而她的身后,竟是像狗一样四肢攀爬着的苏岩均! 每一步,苏岩均都恨不得吃她肉剥她骨,将她挫骨扬灰! “好了,起来吧。” 苏岩均立刻被手下扶了起来,但那些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去看世子的眼神,甚至恨不得忘记世子的丑态。 此刻,苏岩均浑身狼狈,膝盖上的布料都破开了,浑身都是泥巴,看上去就是一个乞丐。 他在后面死死地盯着苏凝的背影,那眼神的怨恨浓的近乎实质化。 苏凝一点都不在意,直接走到了燕君赫的面前,道:“等久了?” 燕君赫不答,只是眼神略微诡异。 “娘亲,我们要走吗?” “先给我一块砖。” 苏凝背过身掩护了一下,就从元宝的手里接过了一块金砖。 她顺手朝着那一伙跟在最后面的劫匪扔去。 带头的老头下意识的一接,沉手,低头一看,竟是一块金灿灿的大金砖!一时间呼吸都急促了。 苏凝笑着道:“这是给你们的辛苦费,回去吧,这人我带走了。” 众多劫匪:“谢谢神医大人!” 大哥说的没错,神医果然是好人啊!神医出手真是阔绰! 是夜,他们进入了一个小镇里,在客栈留宿。 苏岩均要了一件上房,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恨不得将晦气都给洗掉。 他几乎砸碎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脸色阴沉,在烛光下那张俊脸近乎扭曲了。 “苏,凝!我要杀了你!” 他捏碎了杯子,用尽了自制力才压下强烈翻涌的杀意。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凝还活着! 当年苏灵儿被认回来后,他和爹都想将苏凝这个草包给处理掉,她的存在无异于告诉世人,他们西伯侯府曾把农女当小姐,这样滑稽的事情就是一个耻辱! 所以当灵儿出手时,苏岩均不仅不阻拦,还帮着隐瞒,甚至还发布了关于苏凝清白不在,畏罪潜逃的罪名。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凝没死!她还活着!还成了臧世谷的神医,拥有一身逆天的医术!她的运气该死的好!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告诉灵儿! “来人,备纸墨!” 没多久,一只灵鸽正要从客栈飞走,还没飞几米,就被一颗石头给砸中了,直直的坠下来。 元宝欢天喜地的将鸽子捡回去,美滋滋的说道:“有鸽子!可以给娘亲熬鸽子汤补补了!” 见证这一幕的燕君赫:“……” “这是灵鸽。” “啊?什么灵鸽?” “可以远距离传送信息的灵鸽。” “可以吃吗?” “……可以。” “那就行了!” 燕君赫放弃了和这小鬼交流,直接上前取下了灵鸽脚下的哪个绑着的小直筒,抽出了里面的纸条。 【丑女没死,成神医,速归!】 燕君赫捏着纸条,眼睛眯了眯,只因这纸不是普通的纸,打开后看完就会字迹消失,变成一张白纸。 而这纸,是神殿特有的。 西伯侯府,和神殿有关系? 燕君赫还没想完,就听见房间里传来苏凝懒洋洋的喊声:“小和尚,帮我加水!” 燕君赫的脸色一黑,直接将手中的纸条给捏碎了。 苏凝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里,泡着药澡,还哼着歌,见小和尚还不过来,又拉长了声音。 “小和尚,快点,水都要冷了!” 门外倒映出一道颀长的身影,混杂着压抑怒气的声音,“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是是是,但是色即是空,小和尚你不懂吗?” “苏凝!” “门口有条丝巾,你把眼睛绑好了,然后给我加水,要是你敢偷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了。” 燕君赫转身就走,就听见苏凝懒洋洋的喊了一句:“你的毒还解不解了?” 燕君赫深呼吸一口气,直接用丝巾将眼睛给蒙上了。 门被推开,他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桶热水。 “嗯,往前走,停下,对,就是,这样,倒水。” 热水加了进来,苏凝舒服的轻吁一口气,看了一眼小和尚蒙着眼睛的样子,笑着道:“你耳朵红了,是在害羞吗?” 其实她现在身上还穿着改良版的内.衣内.裤,压根不是完全光着,所以并不觉得这很尴尬,尤其是她发现逗小和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燕君赫根本不想回应,房间里的温度很高,烧的他的身体开始有失控的前兆,那种熟悉的欲.望再次涌上来。 燕君赫用尽自制力,才保持镇定,心中恼怒。 “不逗你了,出去吧,替我看着元宝,那傻孩子总是不靠谱。” 话音刚落,燕君赫的身影就消失了,门被重重的关上,生怕晚一秒就要失控。 苏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苏凝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那凹凸不平的半张脸,自言自语着:“苏凝你等着吧,我很快帮你报仇,你啊,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她穿来的时候,原来的苏凝就死了,但她残存的怨气一直留在这具身体里。 苏凝不仅接收了这具身体,连她的记忆也都接收了,那份怨气她不得不报。 她打了一个哈欠,推开房门,就看见元宝捧着一碗鸽子汤,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娘!我给你熬了鸽子汤!” “哪来的鸽子?” “捡来的!” 苏凝疑惑了一下,看了一眼燕君赫,哪知这秃子直接避开了她的眼神。 “小和尚,你胆子大了啊。” 只听燕君赫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西伯侯府和神殿有关系。” 苏凝喝汤的手一顿。 “你怎么知道?” 燕君赫反问:“你不怕?” “怕?怕什么?” “神殿。” 第22章 小和尚,你到底什么身份? 苏凝玩味一笑,道:“这就要看什么程度了。” 说罢,苏凝一口将鸽子汤给喝完了,还给了元宝一个赞赏的眼神。 元宝喜滋滋的啃着剩下的鸽子肉,一边说道:“秃子叔叔你要不要吃?” 燕君赫摇头,继续道:“西伯侯和你有什么仇?” “燕君,有些事不要太好奇,明白吗?” 苏凝明显不愿意提及的样子,燕君赫便没有继续往下问了。 当天夜里,燕君赫的身影出现在客栈外的竹林内。 月光薄如白纱,笼罩在他身上,晕染出层层圣光,他的眼神一改遗忘的生动,变得空洞,一红一金的眼眸透着几分凌驾世间的苍茫。 他披着袈裟,猩红色的袈裟在他身上没有丝毫违和感,举手投足间不再是苏凝所熟悉的小和尚模样,而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动了动手,身后出现了五六道身着黑色劲装袖口纹着龙纹的黑衣人。 他们跪在地上,头颅压得很低,声音恭敬的喊着:“叩见尊上。” “嗯。” 燕君赫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只一眼,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下,好似连灵魂都要匍匐在地。 “你们来晚了。” “是!请尊上责罚!” 他们查了行踪跟了上来,但仅仅是跟丢了的这一段时间就足够他们死上几万次了。 “回去后,自去神罚殿领罚。” “是!尊上!” 哪怕进了神罚殿会没了半条命,他们也没有丝毫怨言。 燕君赫沉思了一下,道:“查一下西伯侯和神殿的关系,以及,苏凝这个人的身份。” “是。” “另外,将蹈海这老秃驴给我找来。” 说到这句话时,他身上那高高在上的神圣气息完全破裂,这话语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神卫们更加恭敬的说道:“禀尊上,蹈海大师外出远游了,不见踪影。” 燕君赫捏紧了手,露出森森一笑,“倒是逃得快。” “属下已经派了人寻找,有任何线索会立刻禀告!” 就在这时,竹林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燕君赫微微动了动手,那几个黑色身影瞬间消失。 几乎在他们消失的下一秒,苏凝的身影跃了出来。 “小和尚?” 燕君赫见是她,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苏凝挑眉,道:“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你听错了。” “那你大半夜不睡在这里做什么?吸收日夜精华?” 燕君赫的脸色一僵。 苏凝笑了笑,道;“还披着个袈裟装神弄鬼,小和尚你真会玩。” 燕君赫果断的转身就走,“我累了,先回去。”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苏凝的声音响起。 “燕君,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燕君赫的脚步一顿。 “之前,我以为你是那个女魔头的男宠,倒霉的被抓了过来。但你似乎懂的很多,这不像是普通和尚知道的事情。” 燕君赫的眼神微微一沉,道;“我不过是凡夫俗子。” 苏凝哑然失笑,知他不愿说,她也没追问,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才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地上的泥土痕迹,还有没有消除的轻微痕迹。 方才,这里不止一个人, 苏凝喃喃自语着:“燕君啊燕君,你倒是叫我好奇了。” 翌日。 已经从十息散中捡回一条命的苏岩均再次以风度翩翩的形象出现,再也不见昨日的狼狈和邋遢。 但脸色仍旧阴沉的厉害。 尤其是当他看见苏凝从楼上走下来时,就更难看了,然而他敢怒不敢言,克制着语气,道:“苏凝,我身上的两层毒素,你何时给我解了?” 苏凝打了一个哈欠,“这是你求我的态度?” 苏岩均的眼神满是阴冷,“苏凝,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也算是你的兄长,你就用这个态度对我?” 苏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道:“别,你可担当不起一声兄长,你的妹妹只有苏灵儿,可别弄错了。” 身后抱着元宝的燕君赫听见这个名字时,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是哪个人。 “苏凝,你享受了侯府的荣华富贵,占据了嫡小姐的名头十五年,你便是这样的态度?” 苏凝脸色一沉,脚下步子一闪,下一刻,苏岩均旁边护卫腰间的佩刀就被人拔了出来,抵在了苏岩均的脖子上。 苏岩均的脸色一紧,一动不动。 苏凝盯着他,冷声道:“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以至于你忘记了昨天的教训?” 忘?! 怎么可能忘!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种跪在地上匍匐攀爬的耻辱,他一定要她千倍百倍的奉还! 苏岩均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苏凝,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当年的事情如何,你现在仍旧是侯府的小姐,不应该如此绝情。” 刀子逐渐逼近,好似下一刻随时会割断他的脖子。 护卫们立刻拔刀,但他们都知道,他们根本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就连苏岩均也知道这一点,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曾经的草包废物,怎么会有这样惊艳决绝的身手?! 光是她那一找灵蛇游步足够令他眼馋了。 等抓了她,他一定要言行逼供,问出功法! 这等绝世功夫在她身上完全是暴殄天物! 苏岩均压下了各种念头,能屈能伸的说道:“苏凝,当年是我不对,大哥跟你认错,好吗?” 这一声大哥苏岩均喊得一点都不害臊! 苏凝险些被逗笑了,这位好大哥当年三番四次的将原主当狗一样对待,现在却来假惺惺的树立兄长人设? 但苏凝并不想这么直接的要了他的命,那太便宜他了。 她眯了眯眼,道:“这里距离皇都还有三天行程,这三天,你便用这双腿走过去吧。” “你!” “兴许我还能给你解了剩下的毒。否则,呵呵。” 苏岩均恨不得杀了她,胸间燃烧的怒火险些令他咳出血来。 这三天,堂堂的西伯侯世子竟像是一个奴才一般,靠着双腿行走。 护卫们也都不敢骑马,生怕世子爷记恨,都陪着走路,而他们走在前,后面就跟着一辆十分华丽的马车。 这一幕,竟像是苏岩均成了侍卫,护送苏凝一路去了皇都,苏岩均的一世英名完全被踩在脚下。 这三天,每一天元宝都能抓到一只灵鸽,而燕君赫每天都能得到一张充满怨气的纸条。 第23章 脚踩西伯侯府 燕君赫开始有些同情那一位世子爷了。 他手上的纸条就是最好的证明,隔着纸条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终于,他们抵达了皇都。 当城门大开时,苏岩均的脚底下已经满是血泡,需要护卫的搀扶才能勉强走路。 这三天他们休息的时间几乎聊胜于无,每当苏岩均想要停下来时,苏凝便会用针将他的毒素再次挑起。 苏岩均被迫走了三天三夜,心中对苏凝的恨意攀升到了极点。 “娘亲,这里就是皇都呀?好热闹!” 元宝掀开车帘子,探头探脑的朝着外面看,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 小家伙在臧世谷待久了,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集市。 皇都是天子脚下的地盘,自然是繁华热闹的紧,随便掉下块砖头都能砸死个皇亲贵族。 苏岩均脚踏上皇都的土地时,就让其中一个手下立刻回了侯府,将消息提前禀告,并搬来了救兵。 他一定要让苏凝付出代价! 马车一路朝着西伯侯府而去。 西伯侯府门前,早有人在焦急等候着。 西伯侯夫人黄氏此刻正着急的张望着,迟迟没见到人影,不由得催促着:“均儿怎么还没有回来?不是说今天就会抵达了吗?” “夫人稍安勿躁,世子爷一定在路上了。” 黄氏不由得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苏新月,不满的说道:“死丫头你回来了,就把兄长给落下了,你还有脸有皮回来?” 苏新月唯唯诺诺的站在身后,不敢吭声,低着头,那双眼里满是怨恨。 她巴不得苏岩均也死在外面! 当时那一伙黑衣人袭击的时候,苏岩均为了逃命,直接将她给丢下了!若不是她命大,侥幸以装死糊弄过去,才逃了出来,不然她就交代在那里了! 但她一路逃回侯府,浑身狼狈,还被人瞧见了,失了清白的名声就被传出去了,以至于她原本定下的亲事也黄了! 这口气她怎么都忍不下去! 这时,前方隐隐传来了喧闹声,黄氏抬眼一看,就看见她平日里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儿子正被下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而他的身后,那一辆奢华的马车正慢悠悠的跟着。 这,到底谁是仆谁是从? 当苏岩均看见母亲黄氏时,挣开了下人的搀扶,忍着脚底的剧痛,直接飞奔过去,重重的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均儿!你,你怎么弄成这样?这,这是谁害的?” 黄氏心疼的扶起儿子,上下查看。 苏岩均目露凶光,低声道:“娘,阴生阳生两位门客还在府内吗?” “在!好吃好喝的供着,均儿,你问这个做甚?” 苏岩均心中大定,怒道:“娘,立刻让人请出两位先生!” 黄氏一贯听儿子的话,没有追问,直接让人去请两位先生。 苏岩均转身,拔高了声调,“听我命令!围拢!” 霎时间,侯府的所有卫兵都出动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那辆马车给包围了。 苏岩均露出狞笑,盯着马车,恨不得将里面之人给大卸八块。 “均儿,你这是……” 黄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马车里传来一道女子的娇笑声。 “世子爷,你这是过河拆桥了?” 苏岩均的脸色一冷,怒道:“你最好束手就擒!纵使你身手再好,也飞不出这皇都一步!” 他忍了一路,气了一路,这口怨气终于爆发了。 这一路他为了解开毒素,忍辱负重,只要她进来了皇都,就休想逃出去,哪怕她不肯救,也有的是法子让她救! 在众目睽睽之下,马车的帘子被缓缓掀开,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随着她的走动,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见了那半张狰狞丑陋的面孔时都抽了一口气。 这世间还有这么丑陋的女人?! 就连黄氏都被吓了一跳,道:“均儿,这人是谁?” “娘,她便是侯府的罪人,苏凝!” 黄氏一惊,苏凝? 那是黄氏一辈子最大的耻辱! 当年怀孕的时候正是黄氏最不讨侯爷喜欢之时,受尽冷落,好不容易靠着怀了第二胎,引起了侯爷的一丝关注,但这孩子一出生抱过来时丑的将侯爷给冲到了。 侯爷大怒,黄氏刚刚生产完第二天就被关了门禁!成了侯府上下的笑话!连带这个孩子也成了笑话! 由那时起,黄氏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小小的苏凝身上,任由下人欺负,不闻不问,轻则打骂,重则不给吃喝,硬生生的将一个侯府嫡小姐给虐待成了粗使丫鬟。 尤其是六岁时,举国上下的所有孩童都要接受灵根检测,普通人尚且还有四系灵根能够习武,偏偏这孩子灵根全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从此侯府废材小姐的名声就传了出去,连带整个西伯侯府都成了百姓的饭后茶谈。 黄氏更是恨不得没有生过这个孩子!好几次下了杀手,想要她死于意外,偏生这废材命好,几次躲过。 后来苏灵儿回归,黄氏才终于明白心安,单系冰灵根的天才苏灵儿才是她真正的女儿,而这废材不过是农妇之女!这真是天大欢喜!黄氏巴不得将这个耻辱给弄死了,好叫世人忘记此前的种种笑话! 黄氏看见苏凝那烂掉的半张脸,更加恶心,怒道:“苏凝!你怎敢让兄长徒步行走,而你坐着马车?!你的身份怎么配得起!立刻给我滚下来!” 苏凝听见这老女人的声音,身体就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她轻轻的拍着胸口,很轻很轻的说道:“这个老女人欺负你太狠了,别怕,我替你报仇。” 下一刻,苏凝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苏岩均的脸上一变,大喊一声:“不好!警备!!” 然而,迟了。 只听啪的一声。 堂堂的西伯侯夫人黄氏在大庭广众之下,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将她给扇得摔在地上,脸颊微肿,头发上的发钗都掉在地上,头发凌乱。 “夫人!!” 众多丫鬟婢女急急忙忙去扶。 跟在后面的苏新月觉得自己的脸颊都疼了起来,微微缩了缩。 这一巴掌,苏凝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打得那叫一个畅快。 第24章 威震四方 黄氏被打蒙了,一时半会被丫鬟扶起来都没有回过神来。 苏岩均怒发冲天,指着苏凝的手都在哆嗦:“苏凝,你,你怎敢,怎敢……” 苏凝挑眉,又是一个闪身。 黄氏还没有回过神来,另外半边脸再次重重的挨上了一个耳光。 这会,左右脸都对称了! 堂堂的西伯侯府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个猪柄脸! “你说我敢不敢?” 苏岩均没想到她嚣张到这个地步,一时半会失了声。 黄氏终于反应过来,怒火中烧,死死地瞪着苏凝,嘴里模糊不清的吐字:“泥,泥好大的丹子!给鹅抓住她!” 最后一个‘她’字几乎是梗着脖子喊,刚喊完,黄氏就重重的咳嗽起来,朝着地上唾了一口,一大口血沫子伴着一颗牙齿被吐了出来。 黄氏看着那一颗牙,险些气晕过去。 围观的民众发出了哄堂大笑声,这一刻,西伯侯府的荣耀被踩在地上了。 苏岩均冲冠眦裂,恰巧这时,从府内走出了两道缥缈的身影,苏岩均的眼睛瞬间亮起,大声喊道:“两位先生!还请助我将这个妖女抓住!” 走出来的两个人皆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家,穿着一黑一白的长衫,留着两撇长长缥缈的胡子,自带一股仙风道骨的风气。 其中黑衫老者见状,冷哼一声,声音不怒自威:“哪来的女娃,这般狂妄自大!没有半分敬重长辈!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话落,黑衫老者直接朝着苏凝而去,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想扑了一个空,看她游蛇一般的步子,大惊失色。 “传闻中的灵蛇游步,你怎么会?!” 苏凝轻笑一声,道:“可能天生就会吧。” “不知天高地厚!就凭着这步伐你还嫩得很!” 说罢,白衫老者也追了上来,纵使他们跟不上苏凝的步伐速度,但他们配合默契,一前一后,直接封杀了苏凝的前路和后路,逼她定在原地。 苏凝冷笑一声,道:“方才说我不尊重长辈,你们倒是要脸,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了,还前后夹击我一个弱质女流,好大的脸!” 苏凝暗带讽刺的话语直接让两个老者脸色一僵,他们也知这样卑鄙,但天下间想要追上灵蛇游步的技法都是高阶,他们这样的门客根本无法修习,所以只能采用土办法,直接二者合一。 “大胆!侯夫人深明大义,乐施好善,是一个大善人,却被你当众扇巴掌,你这样的做法就该被谴责!我们不过是行侠仗义!’ 苏凝放声大笑,“深明大义?乐施好善?你口中所谓的善人却将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当粗使丫鬟对待,衣不裹身食不果腹,受尽蹉跎,甚至丢掉性命!” 此言一出,全产哗然,众人议论纷纷,看着黄氏的眼神都带着怪异。 黄氏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苏凝,道:“你胡说些什么!你这个不孝女!我们侯府自认待你不薄,却要被你这样谴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苏凝拿下了脸上的面具,那半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配着另一半坑坑洼洼满是狰狞伤口的脸,显得格外可怖。 有人认出那是侯府曾经的大小姐,世人嘲讽的废物草包,居然没死? 苏凝迎着那些或惊讶或厌恶的眼神,一身磊落的站在中间,她的眼神冷漠,睥睨众人,一身清冷的气息令她显得格外高深莫测。 就连阴阳二老都生出了警惕之心,一个懂得灵蛇游步的女子,又岂是普通人? 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他们若是败了,只怕再也无法以门客受敬! 二老对视一眼,多年默契令他们同时出手,朝着苏凝的命门而去。 他们竟是想要一击毙命! 苏凝脸色一沉,猛地跃起,手中的银针闪出寒光,宛如天女散花一般四散飞射,而针孔上带着剧毒。 苏岩均知道这苏凝还是臧世谷神医,身怀剧毒,大声喊道:“先生切勿中招!妖女针上有毒!” 话音刚落,正打算强行接下银针的二老立刻拿出了两张符咒,朝着天空一扔,只见他们的面前好似多了一层透明的防护罩,所有银针尽皆落下,深深的扎在地上。 其中一颗小草碰到毒针,迅速的枯萎,死掉。 围拢的侍卫见状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再也不敢靠近。 这哪是普通人?这分明就是妖女! 神仙打架,波及凡人,他们还是退远些好。 阴阳二老看着那死掉的草,后背一凉,若是他们刚刚没有及时祭出附身符,岂不是身中剧毒,惨死街头?! “果然是妖女!好歹毒的心!” 苏凝冷声道:“歹毒?你们二打一不算,还偷袭,还直击命门,才更配得上歹毒二字吧!” 阴阳二老脸色一青,怒道:“今日,我们定要你这妖女伏诛!” 苏岩均第一次看见苏凝吃瘪,脸色惊喜,一边扶着娘亲,一边低声道:“娘,你没事吧?这苏凝罪该万死,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黄氏惊疑不定,道:“这苏凝怎变成这副样子?她没死?” 苏岩均冷哼:“不仅没死,还生了个孽子!那孽子就在马车上!” 想到苏元宝那个小鬼,苏岩均一并恨透了。 “怎么会?!她胆敢回到府上?!” “娘,您有所不知,这妖女不知哪来的运气,习得一身医术成了臧世谷神医,变得不阴不鬼,还立下那救一人杀一人的恶毒规矩,只要将她那孽子抓住,还怕她不救爹?!” 苏岩均早已恨不得将苏凝抽筋拔骨,此刻眼神都放着光、 “娘,你且看着,定要苏凝这妖女付出代价!” 苏凝看着这两个老者,眼睛眯了眯,道:“刚刚甩出来的符咒是什么?” 黑衫老者嗤笑一声,“无知小儿,就连灵符都不认得,果然是天生废物!” 话音刚落,黑衫老者突然咳出了一口血,整个人跪在地上,心口像是被搅碎了一般。 苏凝清丽婉转的声音响起,“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骂我废物,被废物教训的人又是怎样的废物?嗯?” 黑衫老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腐蚀掉了,他惊恐的低头,忽然发现,不知何时,一根长长的银针就扎在他的胸口。 这,是什么时候?! 第25章 我不跪天不跪地,更不跪你! 苏凝看他瞠目结舌的样子就乐不可支,道:“怎么,就只准你们搞偷袭,不准我偷袭了吗?” 白衫老者正要将同伴扶起,就听苏凝凉凉的说道:“碰到的话,毒素是会传染的。” 白衫老者伸出的手瞬间收回,黑衫老者险些摔了下去。 “你!你这女娃满身毒物,当真是邪恶至极!哪怕豁出我这条命,也要让你伏诛!” 说罢,白衫老者掏出了一个铃铛,只见那铃铛通体黑色,上面还密密麻麻的刻着各种符咒。 苏凝看见那个铃铛的时候,心脏一阵悸动,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正要先下手为强时,白衫老者已经咬破了手指,将血液滴在铃铛上,剧烈的摇动起来。 明明没有任何铃铛的声音,但苏凝却偏偏听见了脑海中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铃铛声,一口猩甜涌上喉头,她死死的压着,血液从唇角溢出。 她的脚步后退半步,却没有跪下。 这铃铛声宛如上万斤的重山强压下来,一阵一阵,逼得她欲要低下头颅。 马车内,一直注视着事情发展的元宝和燕君赫双双脸色一变,不同的是元宝是担忧娘亲,就要冲下马车,但被燕君赫一把抓住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大秃驴!我要去救娘亲!呜呜呜,我要救娘亲!” “别动,那是镇神铃,不,只是一个赝品,但威力足以让你的小身子直接被压碎。” “娘亲,娘亲流血了!呜呜呜……” 燕君赫眼神不善的盯着那个摇着铃铛的老者,一抹杀机一闪而过。 神殿有规矩,所有修行者不得在普通人间动用灵力,使用灵宝。 是的,这两个老者就是半吊子的灵师,但就算是半吊子,也足以碾压普通人,苏凝的武功再怎么高强,也无法抵得过灵宝的威力。 就在燕君赫拼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准备出手时,只见苏凝缓缓的往前走。 她抬脚,踏出一步。 当她踏出一步的时候,白衫老者满目震惊,失声大喊:“不可能!普通人怎么抵挡的了镇魂铃!这不可能!” 白衫老者不相信这一幕,他更加疯狂的摇动着镇魂铃,但使用灵宝需要付出强大的代价,他的能力低微,在普通人面前尚且能摆摆威风,在灵界根本不算什么,无法供应灵宝所需要的灵力。 所以白衫老者是以血液为代价驱动镇魂铃,每一次的摇动,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白衫老者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铃铛险些握不住。 而这个时候,苏凝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面前,红唇轻启:“就这?” 她猛地伸手,抢过了白衫老者手里的铃铛,稍一用力,砰,铃铛尽碎。 噗的一下,白衫老者重重的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生机全无,竟是死去了! 全场寂静。 众人宛若见鬼一样看着苏凝。 这一刻,那个面目丑陋的女人当真是从地狱走出的恶鬼,震慑众人! 身中剧毒的黑衫老者眼看着同伴惨死,他终于知道,他们这次是踢到了硬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你,你明明是普通人,为何能抵抗灵宝!” 苏凝挑眉,道:“哦?这就是灵宝?坦白说,一开始的确吓到我了,不过我忽然发现,你们刚刚那个铃铛一晃,我觉得我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样,有一股气涌出来,怪舒服的。” 黑衫老者的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了,大惊失色,“突开灵窍?!不,不!这不可能!千万年的都没能出现一个突开灵窍之人!这不能!不!!” 最后一个字破了声,又戛然而止,黑衫老者的呼吸也一并停了。 毒攻心脏,加之气血攻心,直接加速了死亡。 一个照面下,阴阳二老当场惨死,围攻的群众瞬间抱头鼠窜,仓皇而逃,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空荡荡。 苏岩均彻底被吓破胆子,跌坐在地上。 黑白二老就,就这么死了?! 苏岩均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脸上的血色全部退去。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侯府花了重金聘请的门客,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白二老,死了?! 这苏凝明明是废材,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 苏凝缓缓的转过头,看向苏岩均和黄氏,那张狰狞的脸上缓缓裂开唇角,阴森森的看着他们,道:“接下来,就到你们了。” 她一步步的朝着他们走过来,苏岩均恨不得拔腿就跑,但偏偏一双腿被吓得牢牢钉在地上,竟半点挪不开。 黄氏仓皇的喊着:“不孝女!我是你娘!你胆敢这样对我!” “哎呀,你不是说了吗,从今往后,我要是再喊你一声娘亲,便要将我的舌头都砍下来吗?” “你,你别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何人在此闹事!” 苏岩均宛如看见救世主一般,连忙跪下来大喊:“叩见神使!” 苏凝转身,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金色长衫,披着黑色斗篷,满脸武威的男人走了过来。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个男人的脚步是虚浮在地上,并没有踩下去,整个人浑身散发出的气压足以令周围的人跪倒一片。 西伯侯府的护卫和下人都跪了下来,就连一向趾高气扬恨不得眼睛长在天上的黄氏也仓皇的跪下。 一片看过去,唯独苏凝站着的身影格外明显。 男人皱眉,冷声道:“你又是什么人?” 苏凝压下了想要跪下去的冲动,云淡风轻的表面下,是后背冒出的冷汗。 这个人,很强。 “来报仇之人。” “为何不跪?” 苏凝轻笑一声,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信天,不信地,便也不跪天跪地,更不跪人,我这双腿,宁可折了,也绝对不会屈膝人下。” 最后一个字落下,男人身上的气息完全释放,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压力,靠的近的那一圈侯府护卫统统趴在地上,生死未知。 苏凝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下去,而放在她胸口的那一块玉佩立刻开始发烫。 男人看着苏凝仍旧站的笔直,惊讶的吁了一声。 “你倒是个好苗子,叫什么名字?” 苏凝无法出声,只因她早已虚力,凭着本能站着罢了。 然,哪怕如此,她的双膝当真未曾弯下一分。 第26章 天地异象 燕君赫的视线陡然凌厉,他看着那个哪怕迎着如此恐怖的灵压之下,仍旧笔直的身影,心口涌上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从初次见面开始,他就看着这个女人嚣张肆意,那双明亮的眼睛好似万千星辰,从未黯淡过。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谁都不能令那双眼眸黯淡! 谁动,谁,死! 就在燕君赫欲要松开封印时,他顿了顿,猛地掀开帘子,抱着元宝直接跳下马车。 只见苏凝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一个若隐若现的旋涡以她为中心朝着四散扩开,大片大片的星点被强行卷进了旋涡里。 当然,这一幕只有少数几个人才能看见,在普通人眼里,就好似那个女人突然间动了一下。 此刻,不知从哪里来的乌云直接将太阳盖住,乌云滚滚,闷雷发作,好似要降下倾盆大雨。 原本释放出强大灵压的男人也收回了灵压,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震惊。 与此同时,沧澜国内,不少隐士同样感受到了这一个异常,纷纷发出了惊呼。 天降异象,是天才横空出世之貌! 更有甚者开始打听谁家出了绝世之才,纷纷出山朝着灵力波动的方向飞去。 见证这一幕的神使脸色惊喜,低声叹息,“突开灵窍,还引发了灵力旋涡和天地异象?没想到在这里还有这么一个惊世天才,我倒是见证了天才的诞生,有趣有趣。” 旋涡形成的时间很短,但几乎将这一片的灵力都给吸收了,旋涡消失的时候,苏凝的身影摇摇欲坠,神使刚想去接住,就看见一个人影更快的冲过去。 燕君赫一把接住了苏凝踉跄的身子,见她双眼恢复了神采,那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苏凝露出了一丝微笑,声音虚弱的说道:“小和尚,我是不是很厉害?” 燕君赫第一次没有恼怒,没有出声反驳,而是认真的说道:“嗯,你很厉害。” 面对高阶灵师的全部灵压,不仅没有爆体而亡,甚至还直接打通了灵窍,强行逆转,引发灵气旋涡,强收灵气,直接越级。 这样的事,简直骇人听闻! 苏凝笑了起来,感觉到腿上被人抱紧了,一低头,就对上元宝泪眼汪汪的大眼睛。 “呜呜呜,娘亲你不要有事,呜呜呜……” 苏凝推了推燕君赫,自己站稳了,无奈的说道:“你娘没死呢,哭啥哭。” 元宝立刻将呜咽声咽下,迅速的擦了擦眼泪,然后,一转身,指着神使的鼻子骂:“坏人!你欺负我娘亲!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吗!你是个大坏人!” 一边喊着,元宝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朝着神使丢过去。 苏岩均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居然有人对神使如此不敬?!这小鬼完蛋了! 苏岩均幸灾乐祸的想要看见那个惹人厌的小鬼血溅当场! 神使皱了皱眉,那一颗砸过来的石头就飘在半空中,就在他刚动了动手指头,就感受到了一阵凌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苏凝阴恻恻的盯着神使,道:“你动他一下试试看。” 她的身形单薄,但隐隐外泄着一阵气息,好像只要他动元宝一根手指头,她就会拼死一搏。 神使沉默了一会,倒是没有动手了,而是道:“你进入了灵师的阶段,气息不平,最好不要擅自动用灵气。” “我不懂什么劳什子的灵师,但如果有人敢伤害我儿子,我定要他命!” 神使又看了一眼元宝,后者对他龇牙咧嘴,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嚣张的小孩,但偏偏……他想要招收苏凝进入神殿。 一个绝世天才,若是舍得砸本好好培养,定非池中之物。 神使沉声道:“神殿有规定,每个年满六岁的孩童都会进行一次灵师检测,以决定有无进入灵界的资格,你初开灵窍,我便为你重新再测一次。” 话音刚落,苏凝还没有说什么,苏岩均就站了起来,满眼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极度不甘。 “不可能!她不可能有资格成为灵师!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就是一个废物!草包!她不配!你一定是弄错了!” 神使不悦的皱眉,接二连三的被质疑,被打断,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天才可以得到特殊待遇,天才的儿子也可以,但不意味着什么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跳出来打断他。 神使当下释放威压,直直的朝着苏岩均而下,登时,苏岩均双膝一软,重重的砸在地上,直接将地板都砸出两个坑,膝盖骨直接碎裂。 “啊!!” 苏岩均惨叫一声,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黄氏大喊:“我儿!” 神使收回威压,淡漠的说道:“三系杂根,连入灵都做不到,如何质疑我的决定。” 是的,苏岩均在六岁的时候被鉴定出拥有三系灵根,但三系只是有希望可以成为灵师,若是用上天材地宝,还能扩大希望。 尽管是个杂根,但在普通人中也足以傲立群雄,毕竟灵师的数量太过稀少,上百万的普通人也难生出一个,足以体现苏灵儿的重要性。 只可惜,这些年苏岩均想尽办法,都没能踏入灵师的世界,所以他将唯一的希望都放在苏灵儿身上,只希望这个妹妹可以得到天材地宝辅佐他。 所以,当苏岩均眼睁睁的看着苏凝就在他面前踏入灵师世界,心中那口郁气直接喷涌而出。 他重重的吐了一口黑血,丹田破碎。 黄氏看见自己疼爱的儿子如此惨状,失了理智,她重重的磕头,一下一下,将地板都砸出血来,嘴里喊着: “神使大人明鉴,此女是农妇之女,当年替换我的亲生女儿,当了十五年侯府小姐,可怜我的灵儿被蹉跎长大,如今好不容易入了神殿,本以为苦尽甘来,但此女却重伤我儿,还杀我侯府门客,实在是凶恶至极,还请神使大人明察!” 黄氏黄口白牙,一张嘴就将事情完全掉了个转,不得不佩服! 神使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是苏灵儿什么人?” “回神使大人,我是她的母亲。” 神使大人稍稍惊讶了一下,将灵压收回,黄氏立刻将苏岩均扶了起来,心疼的眼泪直掉。 第27章 天才横空出世! 黄氏眼看着儿子神智不清,嘴里还念叨着‘不可能,她不可能会是灵师’‘我才是灵师……’‘这不可能’…… 黄氏恶狠狠的盯着苏凝,道:“妖女,当年我就不该将你带回!你连累你兄长至此,好歹毒的心!” 苏凝:“……”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分明就是这个神使害的他这样,怎么还能怪她? 神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丢了过去,道:“服下即可。” 黄氏连忙接住,给苏岩均喂下,药丸刚入口就化了,苏岩均的眼神慢慢恢复清醒,就连重伤的身体都复苏了一般。 这一幕看在苏凝眼里多了几分好奇。 “这是什么丹药?怎的如此神奇?” 这比她费心费力制作的大补丸效果还要好! 神使的脸上多了一抹自傲,“这是恢复灵丹,需要高阶灵师开炉才可制造出来,一颗足以瞬间治愈普通伤害。” 苏凝眼睛一亮。“我也要学!” 神使笑了一声,“不过是刚刚开了灵窍,便想一步登天了?你成长的路还很漫长。” 苏凝不理会他的取笑,反而还很认真的盘算着,她对这些什么灵不灵的没兴趣,但是对丹药特别感兴趣。 神使压根不知道,此刻被他取笑的女子,将会是未来震慑大陆的药王。 苏岩均醒过来后,不再像刚刚那么冲动,但他仍旧不愿意相信苏凝这个废物会是灵师,所以苏岩均直接磕头重重的说道: “神使大人,舍妹苏灵儿是天生单灵根,已进入神殿修习。此女从未展现过任何灵师潜质,但她极为狡诈,我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头,她的手段高超,擅长故弄玄虚,还请神使大人请动灵球,以测真假!” 神使迟疑了一会,他并不认为刚刚感受到的灵气是虚假的,但这一户人家是苏灵儿的家人,他刚刚直接出手,倒是得罪了他们。 尽管他并不畏惧凡间的王侯将相,但苏灵儿现在是大长老手下最得宠的弟子,在尊上还没有彻底醒过来时,大长老的地位超然,他还是要顾忌一些。 神使便顺着说道:“好,那便测一测。” 说罢,神使的手一转,就出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球里面还隐隐发出了银光,煞是好看。 元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扯了扯娘亲的袖子,小声道:“娘,我想要那个闪闪发亮的球!” 对于一切会发光的东西,元宝都喜欢极了! 苏凝很是为难,道:“我暂时还打不过他。等我打得过了,我给你抢过来。” 神使:…… 当他死了吗? 倒是燕君赫看了一眼,道:“你喜欢?” 元宝重重的点头:“喜欢!” 巧了,他也很喜欢。 所以他有上万颗灵球,就放在一个池子里,他喜欢泡在里面按摩。 燕君赫很认真的说道:“下次我送你一个。” 元宝哼了一声,嘀咕着:“秃子叔叔骗人。” “不骗你。” 苏凝无语了。 神使:…… 真当他耳聋了吗?!还有这个秃子是哪里来的?他刚刚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神使猛然惊觉,此前这里一直站着一个人,他竟没有丝毫察觉! 苏岩均看见那个灵球,气势足了一些,道:“还请神使大人测一测!” 神使回过神来,将灵球抛了过去,只见那球缓缓的飞到了苏凝的面前,停住。 “将手放上去测一测。” 苏凝倒是毫不介意,直接将爪子放上去了。 然后…… 灵球没有任何变化。 苏岩均差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神使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难道,真的是故弄玄虚的把戏?! 燕君赫忽然说道:“你把玉佩给我。” 苏凝疑惑,“什么玉佩?” “凤佩。” 苏凝掏了掏,将凤佩拿出来递给燕君赫。 “嗯,你再试试。” 苏凝再次将手放了上去。 只见一阵刺眼的光芒四散开来,亮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而灵球里的颜色从银色慢慢变了。 绿色,黄色,青色,蓝色,紫色,红色,最后,竟化作了金色! 饶是一直保持平静做好了准备的神使都大惊失色。 “金色大满贯?!” 灵球的颜色代表着对灵气的亲和度,亲和度越高,就意味着资质越强,修习进步的越快,是进入灵师的第一重,也是最基础的一重检测。 普通灵师能够得到青色和蓝色的亲和度,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更别说金色! 神使第一次见到拥有金色亲和度的灵师,就连他自己也不过是紫色! 然而,更震惊的是,灵球的金色越来越浓郁,最后啪的一下,在苏凝的手里碎掉了,变成一片片的消失在原地。 全场寂静。 苏凝一脸无辜,“我保证我没有用力!它自己碎掉的!” 元宝一脸痛心疾首,多好看的球啊,怎么那么不经碎! 神使已经呆愣了。 灵球……破碎了? 号称坚无不摧的灵球,碎掉了?! 燕君赫看着苏凝的眼神宛如看着怪物。 苏岩均傻傻的看着苏凝,眼前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完了……西伯侯府……也遭殃了…… 神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拿出一块牌子,直接递给了苏凝,道:“三日后,前来神殿,我将亲自为你重新测一遍。” “还测?我很忙,没空!” 神使:“……不会耽误你太久。” 苏凝伸手指了指脸色惨白的黄氏,又指了指昏过去的苏岩均,道:“我忙着报仇,你能帮我吗?” “不能。” “你瞧,看来这个劳什子的灵师也没有任何用处!” 神使:“……” 黄氏看着苏凝的目光宛如见了鬼一样恐惧,她匍匐在地上,浑身发抖,偏偏苏凝还特意盯着她,阴恻恻的说道:“我的仇我会亲自报!” 神使立刻出声:“不可。” “有何不可?!” “成为灵师便不能随意插手普通人的事,这是神殿发布的准则,否则必将天下大乱,你已踏入灵师的阶级,自然要准守这一规矩。” 黄氏松了一口气,感觉又活了过来。 燕君赫:??? 他什么时候发布了这样的准则?! 第28章 拜师 苏凝冷笑,直接扬声道:“那我便不做这灵师又如何!” 这何等狂妄嚣张的言语! 这世间,所有人都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入灵师的世界,甚至恨不得重新投胎,好长一个灵窍出来。 偏偏,还有人不愿踏入灵师的境界! 神使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绝不是在开玩笑! “你尚且不懂灵师意味着什么,才会被凡尘俗世牵绊住。” 苏凝摇摇头,道:“如果连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肆意潇洒都做不到,那么成为灵师还有什么意思?” 神使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了。 这时,一阵豪放的笑声传出“哈哈哈哈,女娃子活的真洒脱!我欣赏你!那劳什子的神殿准则都是折腾出来糊弄人的,做人就是要恣意畅快!有肉吃肉,有汤和汤,潇潇洒洒,悠然自得!”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落落破破,头发像鸟窝,浑身带着一阵酒气的老人家踏空而来。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个葫芦,腰间也别着一串的葫芦,行走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咚咚声。 神使看见老者时,脸色古怪,在尊敬中又带着一抹鄙夷,只听他微微颔首,道:“原来是六长老。” 老者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似的,直接一个越步,飞到苏凝的面前,伸出一只油乎乎的爪子就想要抓住苏凝的手腕。 苏凝看见那只油乎乎的爪子,就想躲开,但一动之下脸色大变,她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苏凝怒,先是被那个破威压给压垮,现在又被人定住,她就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这个老者身上蕴藏的力量甚至比那个神使还要强上千倍百倍!这,就是灵师的力量?! 她发誓,她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就在老者的手快要碰到苏凝时,就被另一只手挡住了。 老者惊讶了一声,顺着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双冷厉的眼神。 “用定神对待一个刚刚开窍的灵师,未免太过卑鄙了。” 老者哈哈大笑起来,道:“有趣有趣,你是蹈海的弟子吗?这世上也就蹈海那老狐狸可以抵挡定神,你不错。” 燕君赫:见鬼的弟子! 老者收回了定神,苏凝才感觉到重新掌控了身体的主动权,她脸色一冷,道:“所谓灵师都是招呼不打直接动手吗?” 老者连忙摆手,道:“女娃子别生气,我就是太激动了,我活了几百年,都没有见到一个突开灵窍的娃儿,就想探一探你的灵脉!” 神使上前一步,道:“六长老,您大驾光临,怎么没有知会一声?” 老者冷哼,道:“斑卫,你最近在大长老手下混得不错,哪里还能迎接我?怕不是要背地里笑话我这个糟老头子。” 神使斑卫被嘲讽了一句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压下去了,道:“六长老说笑了,您的身份尊贵,我等不敢造次。” 老者懒得理会他,直接对着苏凝说道:“女娃,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神使的脸色瞬间变了,也不管造不造次了,直言:“六长老,这不合规矩,这人是神殿选定的人,拜师需要参加百师宴才能做出决定。” 尤其是大长老一定会对突开灵窍的天才十分感兴趣,绝对会收为弟子,这个顺水人情斑卫神使还是很愿意做的。 “百师宴?所谓的百师宴不就是一群老家伙在指指点点,端着架子,摆着谱子,唠唠磕磕吗?真收下去了,也不见得会传授个啥,这不是耽误人吗!” 话顿了一下,语气又带上了怂恿,朝着苏凝挤了挤眼睛:“我就不同了,我名下就两个弟子,正巧我准备收一个关门弟子,我瞧你就不错,不如拜我为师,如何?” 苏凝就冲着这人刚刚将她定住了,她就不爽了,正要开口拒绝,就听见神使直接厉声道:“且慢!这是大长老钦定的苗子,还请六长老勿要夺人所爱!” 斑卫生怕这六长老胡搅蛮缠,直接将人给收了,这等能拥有金色亲和度的灵师绝对是所有长老抢着要的天才,真要被人截胡了,他斑卫就要被所有长老给恨死了! 只有大长老收了当弟子,其余的长老才不敢吭声! 老者直喷:“你说大长老要收就要收啦!那我还说这天下所有天才都是我的准弟子呢!庆丰那倔驴之前不是还收了一个号称极品单灵根的弟子吗?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不知道吗!” 斑卫神使险些被气得吐血,一个灵师大乘者名下有上百的弟子都不奇怪,大长老拢共就这么五六个,哪里会嫌多? 这六长老分明就是来抢人的! 可恶!偏偏这时驻守在分神殿的长老离开了,谁也拦不住疯起来的六长老! 斑卫也顾不得还要端着神使高高在上的架子了,脸上那神圣端庄的脸色瞬间变成咬牙切齿,道:“六长老,您就算想要收弟子,也该问问当事人愿不愿意!” “她都没说话呢,你就知道她不愿意了?我看你就是对我有意见!” “六长老!您这是蛮不讲理!” 眼看着这两个明明是神殿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却在街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红耳赤的争吵,就……为了一个弟子?! 被掐着人中醒过来的苏岩均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气血上涌,险些再次晕过去。 凭什么?! 凭什么当年的草包,被他狠狠踩在脚下的废物,今天却被神殿的人争抢收入弟子?! 就连当年的苏灵儿也是亲自求到神殿之上,经过无数的考核才被大长老收入名下! 她苏凝凭什么?! 又是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苏岩均的脸色跟纸一样苍白,再来几颗灵丹都救不回他破碎的心情。 反倒是苏凝看着他们两人当着她的面吵起来无语了,她直接打断道:“想要学会你刚刚那一招一定要拜师?” 老者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教你!” 斑卫毫不留情的反驳:“这是最基础的灵术,大长老同样可以教授。” 苏凝想到了某些东西,道:“那个苏灵儿是大长老的弟子?” 斑卫点头,道:“是,你与那苏灵儿同一个姓氏,想必是姐妹,拜入同一师门可以相扶相持。” 啪的一下,苏凝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断了。 “去他娘的姐妹!!!” 第29章 我苏凝回来了! 苏凝就差将唾沫星子给喷到他脸上了。 “你脑子是塞了棉花吗?我刚刚喊得那么大声我和西伯侯府有仇你没听见吗?我恨不得把苏灵儿给抽筋拔骨了,还拜入同一师门?!是你蠢还是你觉得我蠢?!” 苏凝张嘴就是怒怼,直把神使都给喷晕了。 他就没试过被人这样怒怼。 苏凝猛地转头,看着老者,道:“老家伙,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女娃子,你说!” “第一,拜你为师,可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是自然!人生在世可不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第二,拜你为师,你能倾囊相授,毫无隐瞒?” “必当如此!我身为神殿六长老,精通符咒丹药阵法一行,这天下敢自称一声药王,当我的弟子,一定不会辱没你。” “第三,拜你为师,能脚踩苏灵儿吗?!” “哼,别的不敢说,就你这突开灵窍,也比天生极品灵根好多了!你放心,我肯定助你踩死她!” “好!师父再上,请授我一拜!” 苏凝毫不犹豫,直接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她不跪不该跪之人,但她从不在端着架子干违心之事。 既然拜师了,那就行拜师礼! 斑卫眼睁睁的看着他好不容易碰到的好苗子,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拜师了?! 老者放声大笑,“好徒弟!为师一定会好好教你!来来来,快起来,我送你一个拜师礼!” 老者开始从自己身上翻找东西,一边找一边嘀嘀咕咕着:“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哎哟太廉价了,不配……哎?有了有了,就是这个!” 老者直接找到了一颗珠子,很小一个,窜在一根红绳上,里面还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盾牌。 “这是护天神盾的碎片,虽然是碎片,但作用也是一等一的,就连我全力一击也无法击破,有了它你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当老者拿出这个东西的时候,就连身后的斑卫的呼吸都重了,眼神火热。 没想到六长老这个老来疯居然还有这等宝物!还舍得就这么给出去! 就连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燕君赫都微微惊讶了一下,那是他以前的盾牌,后来他不小心给压碎了,就将碎片扔到了几个地方,没想到还被人捡了做成了灵宝? 燕君赫看了一眼苏凝,低声道:“拿着,对你有用。” 苏凝挑眉,道:“你又知道?” 燕君赫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从书里看见过关于这个灵宝的介绍,拜都拜了,不要白不要。” 刚说完,燕君赫的脸色就黑了一下。 他怎么也学着这女人说话了?! 苏凝很是赞同,所以直接伸手接过了,然后低头一看,就对上了元宝亮晶晶的眼神,她哑然一笑,顺手就将珠子给他带上了。 元宝顿时开心的笑弯了眼,喜滋滋的捧着看,娘亲弄碎了一个大珠子,但是转手就送了他一个小珠子,不亏! 老者惊讶的说道:“这可是极品灵宝,很珍贵的。” 苏凝温柔的看着元宝,摸了摸他光秃秃的脑袋,道:“对于我来说,元宝才是我最重要的珍宝。” 老者看了一眼那个小孩,敲了一下脑袋,“对对对,还没有给徒孙送点东西,我这身上带的宝贝不多,下回我在好生准备准备!” 神使见事情已成定局,沉默了很久,最后气愤的转身离开,那背影还能看出几分落寞。 老者美滋滋的哼了一声,“我毒步天的弟子还想抢?就算庆丰那倔驴在我也要抢上一抢!” 苏凝很快改口,道:“师父,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 “急啥,为师自然会帮你一把,不过你这是不是要处理处理家事?” 说着,老者,也就是毒步天看向了黄氏和苏岩均,两人同时后背绷紧了。 至此,事情完全婉转,西伯侯府在接连失去了两位强大尊贵的门客黑白先生,又亲眼见证了草包逆袭,还目睹了神殿灵师在抢人,最后…… 他们要面对,已经晋级为灵师的苏凝。 黄氏底气不足的说道:“苏凝!尽管我这个做母亲的再怎么不对,我抚育了你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能恩将仇报!” 苏凝掏了掏耳朵,道:“你这话我听腻了,我也不为难你,当年我经历了什么,现在我便要你们经历什么。” 就在苏凝要朝着黄氏和苏岩均一步步走去的时候,猛地被毒步天给拽住了。 苏凝怒:“师父,你做什么!” 毒步天低声道:“我想到了有一处灵脉,去晚了就被人抢了,你快快跟我来!” 说着,毒步天就扯着苏凝走,苏凝不肯,但毒步天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压下了不甘,道:“师父,你先松手。” 毒步天满眼不赞同,用心里传声给她:“徒儿!暂且听我一句,斑卫那个人肯定去传声了,要不了多久会有人来,你和那苏灵儿有仇,但那苏灵儿现在很得庆丰的喜欢,肯定会出手拦住。 现在暂时不方便,你刚开灵窍,需要巩固吸收的灵气,若是被打岔了,误了以后的修行就得不偿失了,况且这西伯侯府就在这里,不会消失,咱们有的是法子来对付。” 苏凝并不是冲动的没脑子的人,她自然知道她刚刚的举动也得罪了那个神使,但她不后悔。 但是就这么放过西伯侯府…… “师父,你先松手。” “徒儿!” “放心,我不做什么。” 毒步天只好撒手。 苏凝抬头看向了那一个牌匾,刻着西伯侯府四个字,十分富丽堂皇。 随后,在黄氏和苏岩均震惊万分的视线下,苏凝一个闪身,直接消失在原地,而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那块意味着侯府荣耀的牌匾直接掉在地上。 苏凝伸腿,在他们的视线之下,用尽全力,往下一踩—— “咔嚓——” “不!!!!你竟敢!!!” “住手!!!!” 只见,牌匾碎成两半。 一同碎掉的,还有百年世家的骄傲。 黄氏的喉咙涌上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晕死过去。 苏岩均冲冠眦裂,眼神几欲要将她给吃了。 而苏凝,脚踩牌匾,那张布满伤疤,面目狰狞的脸上露出了狂妄的微笑。 “西伯侯府,我苏凝回来了,魑魅魍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30章 不开心了 当大队人马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西伯侯府门前的惨状。 地位尊贵的侯府世子苏岩均像个疯子一样跪坐着喃喃自语,养尊处优的侯府夫人黄氏被丫鬟掐着人中醒过来,头发散了一地,像个疯婆子。 地上躺着两具早已经冰凉的尸体,还是远近闻名的黑白先生。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象征西伯侯府身份的那个牌匾,竟然碎成两半,躺在地上。 带头的是护城队的队长,看见这个场景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需要特意查,西伯侯府门前发生的事情都被一五一十的传开了,有很多人看见了事情的经过,又添油加醋的传递开来。 不消一天,整个皇都都知道了这件事,原本高高在上的西伯侯府瞬间成了整个皇都的笑料,百姓津津乐道,纷纷都说这肯定是以前侯夫人对假小姐太蹉跎了,这假小姐来报仇了! 要说这假小姐也是一顶一的厉害,彻底的将侯府颜面都给踩在脚底下了,偏偏还当着人的面开了灵窍,被神殿争抢收徒,最后一跃成为人上人了! 这苏世子受了太大的惊吓,直接高烧三天不退,神志不清,而侯夫人更是精神萎靡,连连闭门不见客,侯府的大门就没有开过。 当苏岩均醒来的时候,他将房间内所有的摆设都给摔碎了,才让人备了纸币,奋笔疾书,写了厚厚的一封信,让人加急送去神殿苏灵儿手上。 苏岩均捏碎了好几只笔,才堪堪写完这封信,眼神狠毒,“苏凝,这笔账我要你血债血偿!” 然而此刻,苏凝正躺在树上,深深的打了一个哈欠。 毒步天站在树下,满脸无奈,“阿凝,你怎么又在树上了?” 苏凝不语。 元宝悄悄的扯了扯六长老的袖子,小声道:“毒爷爷,娘亲这是不开心呢。” “这,这有啥不开心的?” “那天娘亲没能教训教训那些人,所以不开心了。” 毒步天:“……” 这西伯侯府都快成了整个皇都的笑话了,一走出去,整个街上都在讨论这件事,这还不够教训吗?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了! 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气啊! 毒步天只好劝着:“阿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不急啊。” 苏凝冷冰冰的蹦出几个字:“我不是君子。” “行行行,女子报仇也一样的嘛,这件事咱们先不理,你先跟师父去一个地方。” 苏凝闻言,从树上翻身下来,拍了拍衣服的灰尘,道:“不去。” 说着,她就朝着厢房走去。 她这几天心口老沉了,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怨气还没有彻底发泄出来,所以不开心呢。 毒步天只好使出杀手锏:“你不是想将那苏灵儿踩在脚下嘛?这正好有个机会!” 苏凝的脚步一转,道:“怎么办?” 毒步天故作高深的说道:“虽然你现在是我的弟子了,但这是私底下拜师的,还没有正式登记,所以你要跟我去一趟神殿,顺便还要测一下你的灵根。” “我之前不是测了吗?” “那不同,那个只是测试灵气亲和力,是最基础的测试,你还需要测灵根属性,这个才是决定以后你要修行的方向。” 苏凝了然,道:“这要怎么测?” “神殿有专门的测试,我带你走一趟就好了,我记得那苏灵儿当年测试灵气亲和力只是蓝色,但灵根却是极好的单系冰灵根。” 苏凝觉得胸口舒服了一些,道:“走走走,我们去测一测!” 毒步天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最是见不得这个徒弟无精打采的样子,像一开始那样多好,闪闪发亮! “元宝,那秃子呢?” “燕叔叔在厢房里呢,好像在打坐!” “还说不是和尚,哼,我去找他,等着。” 苏凝直接去了厢房,门也不敲,直接推开,就看见小和尚坐在中间的垫子上,盘膝闭眼,身上还披着那红袈裟,整个都是和尚样子。 “小和尚,别打坐了,赶紧的,和我去一下神殿!” 燕君赫猛地睁开眼,一抹金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抬眼,直接拒绝,“我不去。” 神殿有什么好去的? 他向来厌恶待在神殿。 更别说这只是分殿。 苏凝可不管,直接上前就去拽他,“不去也得去,你还想不想解毒了?” “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出家人,多念几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就好了。” “……” 燕君赫硬生生的被苏凝给抓了出来,他心里有气,刚想质问为何硬要带上他,就看见苏凝十分顺手的抱起元宝,然后…… 塞到他怀里。 元宝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握着。 燕君赫:他好像知道了为何非要带着他了。 “好了好了,师父,咱们出发吧!” 毒步天看了一眼那小和尚,脸色怪异,道:“阿凝,你这和尚是哪里找来的?” “哦,捡来的。” “这……这人有些看不透啊。” “师父,你发现了什么吗?” 毒步天总觉得这个小和尚的气息有些熟悉,但又不确定,用灵力探查一下,又查了个寂寞,这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普通人的眼神有这么凌厉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和尚挺奇怪的。” 苏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他现在有求于我,自然会听话。” 一行人直接去了位于皇都的神殿分殿。 神殿遍布整个大陆,而主殿远在北冥之上,那不是普通人能抵达的地方,但普通的神殿在各个地方都有分布。 很多民众在求医不成后会到神殿碰碰运气,能请动神使来治病,几乎药到病除,当然,这一点是极为苛刻的,哪怕是皇亲国戚都无法做到。 苏凝看了一眼这个神殿的修建,嘴角抽了抽。 谁能告诉她,眼前这个像是一个巨型龙蛋的建筑,是什么审美? 还是金色的! 哦不,还真的镶嵌了不少金子,这就不怕被人半夜撬走了吗? “徒儿,进去呀,站在门口做啥。” “师傅……这就是神殿吗?” “是呀!” “这……是谁建的?” 毒步天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小声嘀咕:“你也觉得很丑对吧?我早就想发牢騒了,但是不敢,没法子,神君喜欢这样的,这口味,啧啧……惨不忍睹!” 燕君赫:他听见了!!! 第31章 废材灵根 苏凝还是第一次听见神君这个词,道:“神君是?” “就是神殿之主,神君尊上。” “师父,你见过?” 六长老点头,道:“不过也见得少,尊上的真身受损,经常长眠,想要见到很难。” “这神君很强吗?” 燕君赫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 六长老吁了一声,“真那么强怎么会受损呢?” 燕君赫的脸色一黑。 苏凝笑了起来,“也对,看来这神君也是倒霉。” “阿凝,你在我面前说说这话就行,可别在外面这么说,神君的威名还是很强的,好了,咱们进去吧。” 毒步天领着苏凝他们往里面走。 刚刚走进去,立刻就有人恭恭敬敬的出来迎接了。 神殿的人都是身穿长袍,披着斗篷,而区分他们等级的便是斗篷上面的吊穗,对应了亲和力的颜色进行区分等级。 上次见到的斑卫便是吊着蓝色的穗,所以他是神殿的神使,而出来迎接他们的是神殿最普通的灵师,神士,他们的斗篷上吊着绿色的穗。 “参加六长老。” 毒步天一改之前疯疯癫癫的作风,摆出了严肃的脸色,道:“嗯,我带我徒儿来做一个灵根检测。” 两个神士一脸惊讶的看向了苏凝,眼中有羡慕,也有一些……同情? 苏凝怪异,同情? “是,六长老请跟我来,我们早已经准备好了。” 神士在前面领路,直接带着他们朝着内殿走去。 此时,神殿内还有别的人,都是一群年轻的男女,规规矩矩的站着,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当他们看见苏凝是直接被带着进去后,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为什么那个女子可以直接进入内殿,而我们却要在外面等候?” “就是,我是将军府的人,为何还要在这里等着!” “神殿不是历来讲究公平的吗?大家同为灵师候选人,为何区别对待?” “那个女子还长得这么丑!” 眼看着这些年轻人气愤不平的样子,负责看守他们的神士轻蔑的说道:“那是神殿的长老亲自带着徒弟前来做测试,你们怎么能比?”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将这些人的嘴巴都堵住了。 长老! 是神殿的长老! 一时间,他们看向苏凝的背影都带着羡慕和嫉妒。 他们这些人哪怕最后检测出来有灵根,都未必能拜师于长老之下,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运气好些,能认个神使做师父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其中有一个人惊讶的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那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众人哄笑,道:“徐胖,你别说笑了,就你还认识长老的弟子?未免太不止天高地厚了!” 被人叫做徐胖的是一个体型圆润的公子,长得圆头圆耳,浑身软肉,看上去十分和善的样子,此刻被人取笑也只是嘟囔了一句‘我真觉得眼熟’就没再说话了。 此时,内殿。 苏凝一进来就看见了一面巨大的镜子摆在中间。 那镜子足足有两个人那么高,四五米款,立在那里威武霸气。 毒步天指了指那面镜子,道:“那就是测试灵根的镜子,名叫天元镜,你往那里一站,就能知道你是什么灵根了。”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有,你站在镜子前,感受到哪个灵气元素比较舒服,就不断的去吸收那个灵气,天元镜会根据这一点来判定你的灵根。” “好的。” 苏凝的脸上一点紧张都没有,就很随意的往那里一站。 内殿有不少神士都忍不住看她,他们早已经听说了西伯侯府的事情,所有都很好奇能让斑卫神使和六长老共同抢夺的天才会是什么灵根。 那可是突开灵窍,灵力亲和度达到金色的绝世天才啊! 究竟,会是怎样的极品灵根? 众人目露紧张和期待。 最期待的就是毒步天了,他巴不得他的徒弟能够碾压众人!看谁还嘲笑他只是一个教科书! 苏凝站了一会,就感受到了师父所说的灵力元素,就像是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小光团,在空气中飘着,一眼看去,煞是好看。 苏凝看了一会,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儿子开开灵窍,元宝这么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一定也会喜欢这些光团子的! 就在苏凝想着更喜欢哪个光团子的时候,那些光团子竟在争相恐后的朝着她挤过来,五颜六色的混在一起,拥拥挤挤,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这些光团子聚在一起就像是一片五颜六色的光,像极了现代ktv的舞台灯,苏凝的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 “别挤别挤,慢点来!” 苏凝生怕那些光团子给挤没了,干脆伸手一个个的去抓,但是手一碰,哪个光团子就消失了。 剩下的光团子愣了一下,开始疯了一样的朝着苏凝的手掌心挤着过去。 一个一个,一片一片,纷纷的涌入了苏凝的手心里。 苏凝目瞪口呆了。 然而,此刻,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错愕万分的神色,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只见,天元镜跟抽了一样,在疯狂的变换着颜色,红蓝黄绿青蓝紫各个颜色变了个遍,就是没有哪一个停下来的。 元宝乐了,扯着燕君赫的袖子,道;“秃子叔叔,你看,娘亲好厉害呀!五颜六色!” 毒步天喃喃自语着:“不,不可能……全灵根?!这,这是不可能的!” 燕君赫的眼睛眯着,定定的看着那个站在镜子前的人,在场只有他能看见那些灵气元素是怎样疯狂的朝着苏凝的手心里挤去,不分你我,恨不得全部都被吸收了。 向来,灵根越少就越纯净,单系灵根都可以称一声天才,修道讲究专心致志,灵根越多需要对应的灵气就越多,然而人的身体所能撑在的灵气有限,所以灵根太多只会导致修为停滞不前,视为杂根。 全灵根…… 这几乎从未出现过! 普通灵师拥有超过三种的灵根都可以判定一辈子都只是一个最低等的灵师。 全灵根? 废材中的废材! “逆天的灵气亲和力,却有废材灵根?这,这……不可思议……” 毒步天也不知道此刻的心情该哭该笑,但无疑,他还没有想好以后要怎么教导这个特殊的‘徒弟’了。 第32章 输人不输阵 苏凝觉得自己体内被滋润了一遍,那些光团子被吸收了后在她的身体里不断流转,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但随着光团子越来越多,她有种快要被撑爆的错觉,她想要停下来,但刚刚生出这个念头,那些光团子就不依不挠了,更加用力的挤过来。 苏凝的脸色一变,正要拼着切断流入的风险也要阻挡光团子的时候,一双大手从侧边伸过来,直接反扣住她的手指,按下。 瞬间,那些光团子停下来了,似乎还有些瑟瑟发抖。 苏凝松了一口气,抬眼一看就对上了小和尚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燕君赫警告的看了一眼那些光团子,才收回威胁的目光,转眼一看,发现苏凝正满眼戏谑的看他。 苏凝扬起手,晃了晃,道:“哎哟,小和尚,你爱慕我也不用表现的这么直接。” 原来,为了封掉苏凝被迫敞开的灵窍,燕君赫是直接用自己的手堵住的,所以……那姿势……就是十指紧扣了。 燕君赫的脸一黑,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苏凝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舒服多了,刚刚险些真的被撑爆了。 她正准备走回去,问问师父刚刚那是什么情况,但无意间抬眼一看那天元镜,就看见了一整面镜子……就像是鬼画符一样,乱七八糟,各种色彩混合在一起。 “这镜子疯了吗?” “不是镜子疯了,是你疯了。” 毒步天牵着元宝走了过来,凉凉的说道。 元宝很兴奋的说道:“娘亲!刚刚镜子在画画一样!还会一直不停的转啊转的,特别有意思!果然娘亲是最厉害的!是天才!” 苏凝刚想笑眯眯的回应,就听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哼。 “哼,天才?我看是绝世废材差不多!” 众人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穿着华丽,轻纱飘飘,浑身散发出仙气的女人站在那里,眼神是毫无遮掩的嘲讽。 毒步天看见她,立刻反驳:“老妖婆,我弟子要你多嘴了!” 女子一怒:“老毒鬼,你喊谁妖婆?” “谁应喊谁。” “你!毒步天,你是想打架吗?” “来啊,谁怕你!” “呵,你别激我,就你这么一副灵脉受损的身体,我怕打了还欺负你!” 毒步天的脸色一变,自己最痛的伤疤被人揭开,他顿时怒了,毫不客气的反驳道:“那也好过你整天顶着这张脸招摇撞骗!” “你说谁招摇撞骗了?” “说的就是你!都已经几百岁的老家伙了,还不要脸的去勾搭小灵师,不是妖婆是什么?” 琼碧瑶气得怒发冲冠,若不是还在神殿,必定动手了,但神殿有规矩,不可动武,她硬生生咬牙忍了,转而看向了苏凝,道:“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灵师,就算是有金色亲和力又有什么用?!还不过是废材!” 侮辱他可以,但是侮辱他徒弟不行! 毒步天撸起袖子就要不管规矩干架时,苏凝拉住了他,“师父,别生气别生气。” “阿凝,你松手!为师的弟子哪能被侮辱!” “害,狗咬了你,你总不能咬回去对吧?” 毒步天顿时不动了,哈哈大笑,“阿凝你说的对!咱们不跟狗计较!” 琼碧瑶的眼神一冷,猛地挥手,一阵风化作刀刃,直直的朝着苏凝而去。 “欠缺教训的小丫头!就让我替你师父好好教训你!” 这哪是教训!这是要人命! 这灵气化作的风刃是能直接将脑袋都给割断了的! 毒步天暗骂一声恶毒的老妖婆,就要出手救爱徒时,苏凝直接挥了挥袖子,无数的银针飘散,竟形成了一面针墙,以点化面,直接将那风刃都瓦解了。 但同时,她的银针全部化成了灰烬。 苏凝心疼的不行,这一招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针! 然而,她这一手,却将琼碧瑶和毒步天都给震惊了。 “你没有灵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毒步天更是着惊呆了,“阿凝,你这是什么针?!” 苏凝瞪着琼碧瑶,道:“一出手就是死招,果然是老妖婆!” 琼碧瑶气歪了脸,正要继续动手,就被冲出来的神士拦住了。 “十三长老,神殿内不可动武!您已经违反规则了。” 琼碧瑶恨恨的收回手,盯着苏凝,道:“小丫头,说,你怎么瓦解我的风刃?你明明没有灵根!” “胡说!阿凝有灵根!” “呵,全灵根就是无灵根!毒步天,别自欺欺人了。” “那是别人不行,不代表我徒儿不行!” 眼看着这两个都是几百岁的老人家要吵起来了,苏凝不耐烦了,道“什么是全灵根啊?” 琼碧瑶抢先奚落的回答:“修道者贵在专心致志,一心向道,单灵根被评为最佳灵根,双灵根次之,凡是超出三灵根者此生大道无望,更别说是全灵根!” 苏凝了解了,“原来不是越多越好。” 琼碧瑶毫不客气回怼:“愚蠢!” 毒步天在这一方面底气不足,只能安慰着:“没事,我徒儿是要开创新道法的,全灵根又如何!还能一二三四五六七,天天不重复呢!” “老毒鬼,你自欺欺人的本事还是没长进,难怪你寿元将尽,却无能为力,就连你这个弟子,也是步你后路了!” 这句话是真真恶毒! 毒步天的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偏偏无法反驳。 一贯漫不经心的苏凝也沉了眼眸,道:“你嘴巴这么毒,又毒又臭,那个测灵根不是说觉得哪个顺眼就吸收哪个吗?我看全部都很顺眼,不可以吗?” 琼碧瑶冷哼,“怎么可能,全灵根是所有元素都无法吸收,名副其实的杂根。小丫头嘴巴倒是嚣张,只可惜,满嘴谎言。” “不,我从不撒谎。” 就在琼碧瑶刚想狠狠嘲讽回去时,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了。 只因苏凝不知何时伸出了手,在她的手心里凝着一团光。 那光,时而化成冰,时而化成火,时而化成树枝,时而化成一捧黄土…… 那变来变去的,像极了戏法。 殿内,咻然安静。 琼碧瑶震惊的后退几步,结结巴巴的喊着:“这,这不可能!” 苏凝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表面下,是被冷汗沾湿的后背,双腿直发软。 但…… 输人不输阵!死撑! 第33章 此生必不与苏凝为敌 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苏凝给了燕君赫一个眼神。 燕君赫竟鬼使神差的懂了! 他上前一步,站在了苏凝的身后,感觉到她靠了过来,几乎重心都依靠在他身上了。 然后苏凝收手,云淡风轻的说道:“你看,我这还是废材吗?” 这一副高手的姿态! 这一副全然不在乎的眼神! 这一副藐视众生的狂妄! 琼碧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喃喃自语着:“怎么会……全灵根分明是各个灵气都运转不同,怎么能这样随意的切换……” 不仅是琼碧瑶,整个神殿的神士都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废材? 如果一个刚刚踏入灵师境界的新手,都能这样随意的运转不同的灵气,那他们这些苦苦修行数年都毫无进展的灵师又算什么? 都应该撞墙才对! 一时间,原本露出了轻蔑眼神的神士们都惭愧的低下头。 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天才! 苏凝打了一个哈欠,随意的说道:“师父,我想回去了,我饿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毒步天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道:“阿凝,你让为师很惊讶!” “小事小事,咱们走吧。” 再不走!她就撑不住了! 燕君赫悄悄的动了动手指,那些被他吓退的灵气光团子重新慢慢靠近了。 “对对对,你还没辟谷,还是需要食物,走,为师带你去吃好吃的!” 毒步天此时别提多高兴了,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的弟子何等逆天! 在经过琼碧瑶的时候,琼碧瑶忍不住朝着苏凝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苏凝轻笑一声,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当一件事成了定局时,所有人的能力都会被束缚在那个定局里,只有跳出来,摆脱你的认知,你会发现全新的领域。” 琼碧瑶露出了似懂非懂的神情,看着苏凝的目光都全然不同了,那是种敬佩又愧疚的眼神。 “受教了,我修行上百年,竟还不如你一个小姑娘看得通透,是了,一直是我自己将自己囚禁在一个思维里面,从来没想到跳出来,难怪我的瓶颈一直不破。” 这句话刚落下,琼碧瑶的眼神一变,直接接地打坐起来,周围的灵气疯狂朝着她涌动。 毒步天大惊失色:“顿悟?!老天爷,这老妖婆怎么能顿悟了?!” 毒步天羡慕嫉妒恨啊,他都多少年没有顿悟过了! 每一次顿悟都是极为难得的,少说修为都要涨一圈! 据他所知,琼碧瑶这老妖婆都上百年没有顿悟了!这下子,修为都要超过他了! 毒步天捶胸顿足,“我怎么就没有这个好运气!阿凝,你再给为师好好说说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师再参透参透!” 苏凝:“……” 她就是信口互掐!鬼知道说了什么! 苏凝小声道:“师父,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毒步天立刻道:“走走走,趁着他们都在看老妖婆顿悟!” 整个神殿的人都被琼碧瑶的顿悟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几个人悄悄的溜出神殿。 当苏凝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直接晕倒在燕君赫的怀里,脸色惨白。 毒步天吓了一跳:“阿凝!” 燕君赫按了按她的灵脉,道:“没事,就是透支了灵力,休息就好了。” 毒步天一惊,“透支了灵力?!她,她……” 燕君赫冷冰冰的蹦出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毒步天知道将人都给带回去了。 然而,神殿的事惊动了不少势力,实在琼碧瑶顿悟来的太凶猛,周围的灵气都被洗劫一空了。 这一个顿悟,就持续了三天三夜,当琼碧瑶睁开眼时,她周围萦绕的仙气更浓郁了,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 有人惊呼一声:“八级的将灵师!” 是的,八级。 琼碧瑶的等级直接从七级突破到了八级! 要知道,越往上就越是难以突破,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七级到八级,就连琼碧瑶都以为晋升无望了。 结果,却因为一个小丫头的一句话而顿悟了! 果然果然,当跳出原先困住自己的认知时,便会见到另一个更宽阔的天地,而她,现在跳出来了! 琼碧瑶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心情大悦,想要去找小丫头,但转了一圈,发现毒步天已经将人给带走了! “这么大的恩,我该怎么还?” 琼碧瑶喃喃自语着,这天大的恩,她又要用什么才还得起? 但她更羡慕毒步天收了这么一个徒弟,金色灵气亲和度,能够自由切换的全灵根,或许,这真的会缔造一个大陆的神话吧! 晋级了后,琼碧瑶身上的灵牌一直在响,都是她的亲朋好友们发来的慰问,晋级八级后代表她的灵牌都会随之升级,瞒都瞒不住。 琼碧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打算先去找毒步天和苏凝,但灵牌又震了三下,这是代表大长老的通讯。 不得已,琼碧瑶只好接听了。 “碧瑶,你晋级了?” “是,大长老,我顿悟了。” “祝贺你,这么多年,你终于成功了。” 琼碧瑶微微一笑,“大长老谬赞了。” “正巧,你晋级了,你替我办件事。” “大长老请说。” “我有徒儿苏灵儿在凡间遇到了一点麻烦,灵儿心善,放不下凡间的亲人,最近这有一狂妄小儿欺负她的家人,还是个灵师,我恐灵儿对付不上,你替我走一趟。” “是,定当办妥。对了,大长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欺负您的徒弟?” 大长老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蹦出了一个名字:“苏凝。” 琼碧瑶的脸色一僵。 “什么?” “怎么?” “大长老,这事……我办不成,您令找人吧。” “为何?” 琼碧瑶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让我顿悟之人,便是苏凝,此生,我欠她天大人情,必不会与她为敌。” 正在啃鸡腿的苏凝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着:“谁在骂我?” 燕君赫看她豪放啃着鸡腿的样子,再想想她那天狂妄霸气的样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毒步天兴奋的跑过来,道:“徒儿!你报仇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