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仙医》 第一章 村长打人了 “小宇,小宇,起来吃饭!”杨秀美狠狠摇晃着熟睡中的儿子,等到姜泽宇揉着眼睛爬起来,这才不耐烦道,“儿子,做梦了?” 看到母亲杨秀美,姜泽宇吓得一个机灵,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妈,你咋进来了!” “不叫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你个兔崽子,天天跟个夜猫子似的,还得让我叫你吃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杨秀美叉着腰恼火道。 “我这就起,妈你先去吃着。”姜泽宇紧张地说着,等到母亲出了房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估摸着梦里应该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然老妈可不会放过自己。确认了内裤是干的后,姜泽宇这才穿上自己那件白t恤,趿拉着一双老布鞋到桌上吃早饭。 “小宇,一会儿跟我下地干活去!”父亲姜有能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再混日子以后连婆娘都娶不上,” 姜泽宇懒洋洋地点头答应,给杨有能气得够呛。 这些天为了到村头的寡妇李依航家扒墙头,即便姜泽宇年轻力壮,仍是熬得叫苦,不过他倒是乐得吃这份苦,李依航做的那事就是天天看都不会生厌。 当然,这属于机密事项,姜泽宇可不打算跟别人说。 早上足足吃了三个白面馒头,姜泽宇这才扛着锄头去追早就下了地的老爹。 这些日子天气旱,一直都是烈日高照,半滴雨都不见下,要是水给得少了,庄稼全得玩完,今天姜泽宇的活就是从河里自己开渠引水,灌苞米地。 不到九点,太阳便挂得老高,姜泽宇的一件t恤已经被汗水浸了个通透。 姜有能虽然嘴上说的狠,但内里其实是最疼儿子的,见天气越来越热,生怕给姜泽宇晒得中了暑:“你去地头喝点水,找个树荫坐着歇会儿,这边我一个人就行。” “这才哪到哪啊,没事!” 到底是农民的儿子,姜泽宇可没有城里的孩子那么娇贵,过去课业压力没有像高中那么大的时候,他可是经常和父母下地干活。说着,擦了擦头上的汗,继续坚持干着。 父亲姜有能暗暗点头,心说儿子终于懂事了,不由得一阵欣慰。 时间临近中午,眼瞅着姜泽宇家的地就要灌完了,突然,水渠里的水流开始变小了,又过了一会儿,竟然直接断流了。 边上休息的父亲姜有能自然也发现了异常:“水估计是被谁家给截了,小宇,你看看去,跟他们说再等一会,咱家马上就完事了。” “行。” 姜泽宇应了声,开始顺着水渠往前检查,心里一边咒骂着那个不长眼把自己家水截了的龟孙儿。 找着找着,姜泽宇的视线便被一道丰腴多姿的身影吸引住了,手上的工作完全抛在了脑后。 而能有这种威力的,除了他们姜家村的俏寡妇李依航还能有谁?姜泽宇看得痴了,恍惚间,仿佛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那股子香味。 “嘿嘿,嫂子你好啊。” 算起来,李依航的那短命男人还是姜泽宇的一个远房表哥,按辈分,姜泽宇就得这么叫。 “喲,小宇,来灌地啊。”看到来人是姜泽宇,李依航笑着打着招呼说。 “你也是啊?嫂子。”姜泽宇偷偷瞅了一眼李依航,看到对方的脸上没有什么不自然的表情后,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这些天一直晚上跑过去偷看,不然李依航绝对不会这么淡定。 想着,姜泽宇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视线开始移向李依航的胸口,今天她穿了件薄薄的碎花衬衫,紧绷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收束不住,放出里面的两只雪白玉兔。 因为是下地干农活,天气还热,李依航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并没有扣,姜泽宇足足一米八的个子,那一条处在山峦间,深不见底的沟壑正好可以尽收于视野,他甚至发现,李依航竟然只穿了这么一件,不禁又狠狠咽了口唾沫。 姜泽宇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李依航的眼睛,女人的脸颊也是不由得羞涩一红,但她可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丈夫死了的这几年,胆子也越来越大,嘴角浮起一丝狡黠,准备好好戏弄一番这个登徒子。 “眼睛往哪瞟呢?”李依航轻声呵斥了一句,“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嘛。” “咳咳,对不起啊嫂子,我…我啥都没看。”神游天外的姜泽宇猛然回神,脸涨得通红。 “哈哈!”看姜泽宇活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李依航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一抖一抖的,更平添了一丝妩媚诱惑。 李依航低头捋了下头发,突然发现,姜泽宇的下面竟然起了反应!凭着经验,即便隔着层衣服,她也能估计出个大小。 没想到这小家伙才十几岁的年纪,资本倒是足得很! 李依航本来只是在心里想着,可到了后半句,她竟然无意间说出了声。 “那必须的!”见李依航如此的生冷不忌,姜泽宇也说话荤了起来,同时身子还自豪地往前挺了挺,毕竟哪个男人不乐意看到别的女人在自己的鞭挞下臣服? “呵呵,别光中看不中用,铁包木头的锹把子可不经使唤哩!”李依航扭了扭身子,语气不屑道。 姜泽宇邪笑了一声,手更是过分地往下指了指:“看到没,我这是东海龙王的定海神针,嫂子不信的话来领教领教?” 话刚说出口,姜泽宇就有些后悔了,本来跟一寡妇聊这些荤段子就够不像话的了,自己竟然还让人家试一试,简直是流氓,这要是放在三十几年前,怕不是要直接枪毙! 对面,李依航更是羞得脸红到了脖子根,没曾想自己调戏不成,反倒被一小孩子调戏了,天啊,这小祖宗胆子怎么这么大!不过李依航好歹是过来人,调整了一下心境,故意岔开话题问道:“那个,小宇,你们家灌完了没?” 姜泽宇这才想起灌地的事,直言道:“还有十来分钟吧,等会儿我干完了,和你一起干!” 这话真是容易让人误会! “那多不好意思,我一个人行的。” 李依航说的是违心话,其实心里还是希望姜泽宇帮忙的。 姜泽宇那肯放弃这么好的献殷勤的机会?赶紧拍了怕胸脯,豪迈说道:“你一个女人家哪干得过来,这样,嫂子你先去你家低头等一会儿,我这边完事了马上就来!” “那好吧。”李依航心中一丝窃喜,但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告别了姜泽宇,李依航一边哼着山歌,一边脚步轻快地小跑向自己家的苞米地。 这边,姜泽宇继续顺着水渠寻找,一直到了最前面才终于发现,自己家的水果然别别人给截了,引向自己家地的部分被堵得严严实实!不需费力,没走出多远,姜泽宇便发现了始作俑者。 “靠!人呢?有人没!”姜泽宇朝着地里大喊,其实都是一个村里的,他早就知道这是村长姜和财家的地,那么堵他们家水渠的人不用多问,自然是那老东西了。 里面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回应,姜泽宇冷笑了一声,他的嗓音很大,不是聋子肯定能听到,眼下,姜和财很明显是在装聋了。 “姜和财!你特么给我出来!” 这次,姜泽宇直接带上了村长的名字,果然有效!随着一阵窸窣声,一个瘦得火柴杆一样,头发谢了顶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破口大骂道: “你个小王八羔子叫唤啥?没大没小的,你爹妈咋教的?” 两人过去就不对付,姜泽宇也毫不示弱,语气逼人道: “我啥样跟我爹没关系,不过村长,你这样缺德了把,凭啥我挖的水渠,你半道给截了,自己用了?” “他娘的,你小子咋跟我说话呢?用你点水咋了?惹急了老子削你!”姜和财脸上挂不住,手里操着铁锹,恶狠狠地吼道。 “呵呵,村长就是牛逼啊,说不过就打人了,来啊,你往这来,不来你跟我性!”姜泽宇也起了火气,一边伸出脖子往前递。 谁家引的水就让谁家先灌,这在姜家村是几十年不变的规矩,姜和财这样半道截胡,就是典型的自私自利,损人利己,姜泽宇向来好打不平,自然不肯低头! “行啊,行啊,姜有能!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姜和财也被姜泽宇浑不愣的样子气得够呛。 “啊!村长打人了,姜和财打人!快来人啊!”姜泽宇鬼精得很,见姜和财要恶人先告状,也跟着大声喊了起来。 “你小子赶紧给我闭嘴!”姜和财满头黑线,心说老子还没动手呢,你这边先叫个屁啊! 想着想着,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姜泽宇这小子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头,上次因为自己踹了他一脚就讹了一百多块,吃一堑长一智,见四下无人,姜和财赶紧丢掉了手上的家伙。 占了便宜的姜泽宇则是一脸欠打的表情,一边蹦跳着一边叫嚣说道:“咋了姜和财?别怂啊,快点,就往这招呼!” 第二章 田间俏寡妇 不远处,父亲姜有能也闻声赶来:“这是弄啥哩,小宇!” 姜泽一脸委屈:“爸,村长给咱家渠堵了,我说他他还拿广锹打我!” “你!”姜和财一口老血就要气得吐出来,但有姜有能在,骂人的话也不能说了。 于是改用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有能,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家小宇,满嘴胡言!你看看他,整天游手好闲的,以后能有啥出息?” 虽然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姜泽宇冷哼一声: “你管得着吗?” 虽然自己学习一般,但哪有姜和财说的那般无可救药? “小宇!不兴这么跟村长说话!”姜有能赶紧瞪了儿子一眼,呵斥道。 虽然被堵了水渠心里不痛快,但村长就是这个姜家村的土皇帝,姜有能为人老实,自然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了姜和财,想着还有十几分钟就灌完了,便打算息事宁人。 谁知姜和财却是得理不饶人,一边眼神轻蔑地看着姜泽宇,一边继续跟姜有能说道:“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有能啊,以后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儿子,不然以后连姜晓柔那种闺女都瞧不上。” “老瘪犊子,你才娶不上姜晓柔呢!”姜泽宇在心里咒骂道。 姜晓柔是村东姜小二的闺女,虽然名字取得好听,但却是个傻子。其实傻也就算了,毕竟农村光棍有都是,指不定就有哪个愿意娶回家暖暖被褥的,可惜姜晓柔还是个肥粗二胖的恐龙,眼瞅着都快三十了还是没有人提亲。 虽然家境一般,但他姜泽宇也是个有追求的,即便打一辈子光棍都不会和姜晓柔在一起,就是倒贴都不行! 见姜泽宇愣着不吭声,姜和财十分得意,扬了扬下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对你大爷!” 姜泽宇舔了舔嘴唇,心里嘀咕着:“过些日子等我把你家姜诗茹搞回去,到时候看你还装不装!” 姜诗茹是姜和财的独女,跟姜泽宇同岁。虽然老爹长得寒颤,但姜诗茹几乎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优点,性格好,长得俏,再加上学习成绩还在班级里数一数二,简直就是完美女性,这些年可没少被姜和财作为炫耀的资本! 至于姜泽宇和姜和财一直不对付,这里面也有姜诗茹的关系,当年他跟村里的几个小玩伴吹牛说要把姜诗茹娶回家当老婆,结果正巧被路过的姜和财听到,当时喝了些酒的姜和财立马火气冲天,更是直接跑到姜泽宇家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不是当初还是小孩子,估计就要一直沦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姜有能知道儿子和村长有矛盾,为了避免是非,赶紧带着姜泽宇回到自家地里,又过了半个小时,地才彻底的灌完。 刚一完事,姜泽宇跟父亲说了句,赶紧火急火燎地跑到了李依航家的地头。 眼下正是苞米抽穗的时候,长得已经有一人多高,李依航虽然是个女人,但婆家家里穷,为了过活,只能忍着毒辣的太阳下地灌水。 烈日烘烤下,田间又没有凉风,李依航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一边用手背撩拨着两鬓的秀发,这副狼狈的模样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倒给人一种惹人怜爱的娇弱,看的姜泽宇直咽唾沫。 “你歇着吧。”姜泽宇一点也不见外,一把从李依航的手里抢过铁锹,“我帮你挖。” “谢了啊小宇。”李依航感激说道,嗓音好听到不行。 有李依航在旁边“监工”,姜泽宇干得比给自己家还要卖力气,才十几分钟,一条规则的引水渠就挖好了。 李依航把自己和水壶递给姜泽宇:“小宇,来,喝水。” “嗯,嫂子你也喝。”姜泽宇也不客气,敦敦敦一会儿便喝掉了一半,等他喝完,李依航也跟着喝了起来。 谁知这一喝不要紧,李依航胸前的那颗扣子终于承受不足巨力,啪得一下弹飞出去,胸前,一条不小的缝隙紧接着漏了出来。 看着里面的景色,姜泽宇两只眼睛都直了! 李依航拧好盖子,这才发现扣子掉了一颗,她也不在意,十分漠然的把衣服合了合,弄得姜泽宇一阵不舍。 “小宇,你再坐一会儿,我去看看水。” 李依航其实早就发现姜泽宇在偷看自己的胸部,如果换成别人,她早就一耳瓜子扇过去了,但惟独被姜泽宇看着,她的心里非但不怨,甚至还有些欢喜。 自从自家的男人走了之后,村里的不少光棍懒汉,甚至家里头有婆娘的汉子都或多或少地讨好过自己,不过他们也只是瑾瑜自己的身体罢了,只想着行周公之礼,承鱼水之欢,真要说实心实意帮自己,也就只有小宇了,要不是还舍不得那张脸,小宇又是个学生,自己早就剥好皮送到人嘴里去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嫂子。”听了李依航的话,姜泽宇赶紧正色起来,出声阻止她道。 现在姜和财还在地头灌着地,李依航这副香汗淋漓的模样要是让那老瘪犊子见了,还不得给占了便宜?他可是个护食的。 李依航也不坚持,并着一双美腿坐在田埂上,眼望着远处扛着铁锹的姜泽宇的健硕背影。 姜泽宇没看到姜和财,索性直接把姜和财家的水渠也给堵了,顺势把水流引进了自己给李依航家挖的水渠。 农村的水很干净,为了解暑降温,李依航脱了鞋子,在水渠里洗着脚,姜泽宇站在边上看地起劲,李依航不像村里的其他健壮女人,一双小脚纤细小巧,脚趾修长灵活,姜泽宇真恨不得冲上去舔个痛快。 好好凉爽了一把,李依航站起来正准备穿鞋,突然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呀!” 李依航惊叫了一声,眼看着就要摔进满是湿泥的水渠里。 一直盯着她的姜泽宇一个箭步蹿了上去,粗重有力的胳膊一把揽住了李依航的柔软腰枝:“小心啊,泥滑。” “谢,谢谢。”李依航捂了捂嘴,脸上满是娇羞,“那个,小宇,你先把手拿开一下…” 这时姜泽宇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捏着李依航的屁股,同时因为没有穿那个的缘故,两只大白兔低垂着头,正好贴在了他揽住李依航腰部的另一只手上,一颤一颤,仿佛在挑逗着自己。 好软啊… 姜泽宇心底涌起一股邪火,听了李依航的话,非但没有松开,还用力捻了捻手指。 “嗯呐…” 李依航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感受着敏感部位的触感,倚靠着宽阔有力的臂膀,鼻子里满是男人特有的体味,整个人几乎瘫软下来。 此时的她可以明显感到,自己的下面已经完全湿透了,顷刻间脸又红的吓人,不由得头压得更低了。 然而姜泽宇却以为李依航生了气,赶紧把手拿开,鞠躬道歉:“那个…嫂子,对不起,我…” 本来已经意乱情迷的李依航也被姜泽宇的话唤醒,强撑着直起身子,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紧张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忍受不住空气中的尴尬气氛,姜泽宇借口去看地里的灌水情况,随后便逃跑一样的钻进苞米地里。 天气本就闷热,苞米地里更甚,再想起刚才的那一幕香艳情景,姜泽宇的身子几乎就要着火了。 “怎么能这么软啊!”苞米地穿行着的姜泽宇啧啧出声,变态地把手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依稀还留着一股淡淡的女人味道。 直接上了二垒,抹了屁股不说,还揉了人家的胸,姜泽宇心里美滋滋的,完全没有一丝愧疚,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时间太短了,自己还没把玩够呢!再多一分钟,不,五分钟就爽了! 一边回味着难忘的手感,姜泽宇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苞米地尽头,李依航家的地本来就少,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灌完了。 正要返程,姜泽宇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那声音很熟悉,是姜和财! “你想干嘛!”姜泽宇猛得从地里窜出来,给外面的姜和财吓得够呛。 “姜泽宇,你个小混球不回家跑这吓唬人干嘛!”惊魂未定的姜和财大喊道。 “谁没事闲的跟你扯淡,我帮嫂子家灌地,咋了?”姜泽宇梗着脖子,挑衅说道。 “灌地?”姜和财一听,脸色突然变了变,眯着眼睛意味深长道,“我看灌的不仅是苞米地吧。” “放屁,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用下半边思考?”姜泽宇不耐烦道,“再说你跑这来干嘛?该不是贼喊捉贼吧?真是龌蹉。” “你!”姜和财好歹是一村之长,被姜泽宇这么一个毛小子骂了,自然是大为恼火。 “村长您消消气,小宇还是个孩子,您别多计较。”李依航赶紧过来道歉,一个女人在村里孤苦无依,他还是很怕姜和财的。 姜和财也没无聊到跟一个孩子斗嘴的地步,见李依航说了好话,同样对俏寡妇存着一丝幻想的他索性借坡下驴,转身离开。 “对了,小宇,你咋把村长家水渠给堵了呀,这多不好!”等姜和财走远了,李依航这才小声问道。 事实上,姜和财也确实是因为这事才到李依航家地头来的,见是李依航也就没说什么。 “嫂子你不知道,刚才是姜和财先堵了我们家的水渠,我这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这是自作自受。”姜泽宇歪道理讲得煞有其事,他就是这个性格,大不了就是干,别人都怕了姜和财,他可不惧! 李依航叹了口气,劝说道:“小宇呀,姜和财好歹是村长,村里的大小事情,人家都能插一手,能不得罪就尽量别得罪。” “哦。”姜泽宇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收拾好农具,李依航邀请姜泽宇回家喝茶,但姜泽宇却拒绝了,听了刚才姜和财的那番话,他也体会到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不过,喝茶虽然免了,但李依航家的另一件事他倒不会错过。 第三章 坠崖 “快快快,身子往这边转点,使劲啊,使劲!” 夜色下,姜泽宇紧咬着嘴唇,在心里默默低吼着,同时鼻腔里不停吸着气,一双充了血的眼睛瞪得老大,简直就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一般。 听着庭院里那一阵阵特意隐忍着的嘤嘤声,姜泽宇只觉得浑身比白天地里干活时还要燥热难忍,难受得要死。 “嗯啊…… 姜泽宇的身体一阵猛烈颤抖,体内的地狱之火开始逐渐平歇下来,舔了舔嘴角的口水,颇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姜泽宇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趴在李依航家的土墙上偷窥了,每一次李依航的表演都会让姜泽宇沉迷其中,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正是这个道理。姜泽宇无意间想起白天发生的事,竟然一下子又有了感觉。 …… 记得李依航嫁到姜家村还是在四年前,本来姜家村就不富裕,倒霉催的是,第二年李依航的男人就在镇上给车撞死了,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守了寡,日子过得实在艰难。 虽说村里人都迷信寡妇克夫之类的说法,但村里的汉子可没有不惦记李依航的,毕竟别的村妇都长得短粗模样,根本没有半点女人味,哪像李依航这般媚骨天成,皮肤白白嫩嫩,几乎吹弹可破,胸脯上的那三两赘肉更是迷得不知多少人魂牵梦绕,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姜泽宇。 而姜泽宇知道李依航的秘密完全是只是碰巧,一天晚上,房子里闷热得厉害,农村不像城里有空调,顶多就是拿个扇子扇扇风,姜泽宇在席子上不停地打着滚,睡不着觉,索性跑到河边游了一圈。 回来的路上正好路过李依航家,谁知李依航家的院子里竟然还有亮光! 这是什么情况? 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本来就熄灯早,再加上是夏天,大家都忙着地里的农活,累了一天,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而现在少说也是午夜十二点,狗都特么睡了她家怎么还亮着? 于是姜泽宇便悄悄潜入进去,本以为是守寡久了的李依航耐不住寂寞偷了汉子,谁知李依航竟然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洗起了澡,怪不得,也就这个点洗澡没人偷看。 除了现在的姜泽宇! 虽然平时没少观瞧李依航的大屁股,但那都是隔着遮羞布的,没有任何的意义,这回可不一样,货真价实,光溜溜的,诚意十足! 姜泽宇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里禁得起这种美景的诱惑?飞也似的跳上墙头的特等席位,津津有味地观赏奇起来。 院子里冲着凉的李依航自然不会想到这个点了还会有人偷看,也不知她这到底算不算是另一种倒霉。 虽然被姜泽宇叫做“嫂子”,但今年的李依航不过二十三岁,放在城里的女孩身上,还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年龄,大好年华便守了寡,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久旱无甘霖,这具身体就像干柴一样非常敏感,只需一颗火星就会熊熊燃烧,自己摸着摸着,便起了欲望。 洗好了身子,李依航简单擦了擦,只披着一件白褂子进了厨房,然后拿了一根黄瓜出来。 腿站得酸疼的姜泽宇正打算离开,也幸亏李依航的动作快,不然姜泽宇就要错过更精彩的第二场表演了。 只见李依航把上身的白褂子撩起来,没有吃拿跟黄瓜,而是在下面用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城会玩”吗?姜泽宇兴奋异常,早就听说城里的年轻女人空虚的时候会用胡萝卜,甚至茄子来派遣寂寞,解决需求,但百闻哪里比得上一见? 只见随着李依航的运动,她的脸蛋变得一阵潮红,简直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得厉害,看的姜泽宇恨不得扑上去啃上两口,胸前的阵阵波涛更是让看的人天旋地转。 无奈姜泽宇属于有心没胆的一类,虽然第三条腿都快把墙捅出个窟窿了,还是只敢眼巴巴地愁着,口水咽得嗓子都有些疼了! 在那之后,姜泽宇时常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李依航那诱人的身体,就这样,每晚深夜跑到李依航家看节目已经成了姜泽宇的管理娱乐项目了。同时,洗内裤的次数也勤了许多。 “哎,做个好人真的苦啊,要是姜和财在这,估计早就扑进去给李依航强要了吧。”姜泽宇心里暗暗嘀咕着,把手在墙上蹭了蹭便准备回家。 “汪汪汪!” 正走在半路上,突然不知从哪传来一阵狗叫,吓得做贼心虚的姜泽宇一屁股坐在地上,魂儿都快丢了。 “我淦你娘勒!”看到是一条老土狗,姜泽宇大为窝火,捡起一块土坷垃砸了过去。 后者呜咽着逃跑,这让姜泽宇十分得意:“算你跑得快,不然给你做成狗肉火锅!” 小心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的姜泽宇更难入眠,眼前不禁浮现出李依航肉肉的身子。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脱得精光的李依航像小狗一样跪着爬进了自己的被窝,一双玉兔任由自己把玩,粉嫩的嘴唇又甜又软,别提多棒了! “喂!回来啊,我还没开始呢!” 梦里,正准备提枪上阵的姜泽宇被李依航从怀里挣脱,越跑越远,渐渐消失了。 一觉醒来,扫兴了许久的姜泽宇才不情愿的接受了现实。 早饭后,姜泽宇从仓库里拿了一个竹筐,他今天准备进山。 都说他学习差,其实并不是他不够聪明,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根本就无心学习,当然,他的英语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农村孩子英语普遍不及格,偏偏他这种吊车尾在班级里名列前茅。 若不是老妈一再要求,姜泽宇估计很小的时候就辍学不念了。 上个月刚刚参加了高考,姜泽宇倒是没觉得如何紧张,因为以他的学渣成绩,连个三本都考不上,所谓破罐子破摔,就是如此吧。 好在父亲姜有能未雨绸缪,知道姜泽宇靠着学业是出不了头的,九岁的时候就让隔壁村子的老郎中王老头收了自己当徒弟,这一晃,也有将近十年了。 至于老王头,打了一辈子光棍,没有孩子,于是便顺理成章地把姜泽宇当成了亲孙子对待,一身医术可以说是尽皆相授,而以姜泽宇现在的水平,再不济也可以靠着这个手艺衣食无忧。 老王头年纪大了,进不了山,采药的工作这些年一直是让姜泽宇断断续续代替的,姜泽宇也很争气,每次都能顺利地把老王头交代的任务完成。 这次,他的目标是一味名为龙隐草的草药。 说是龙,其实就是蛇,姜家村后面就是大山,动植物丰富,蛇类更是常见,传说这味草药是在毒蛇的尸体上长出来的,经过调配具有解毒的奇效,简直比血清都好使! 崎岖的山路在从小野惯了的姜泽宇脚下如履平地,太阳还未上三竿,便已经深入到大山深处。 常来此采药的姜泽宇对大山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各种草药植被的分布可谓一清二楚。 不过在毒蛇经常出没的农村里,解毒药供不应求,如今在外围已经很少能采到有龙隐草了,想要的话,只有进到更加人迹罕至的深处。 姜泽宇的目的地是一处小断崖,记忆中,这里的龙隐草也该成熟了,果然,刚一到达,十几株长势良好的龙隐草便出现在视野里,这一次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了! 天色尚早,姜泽宇打算再到周围搜寻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它珍贵的药材,果然,运气好到爆棚,悬崖下竟然生长着一株佛陀花! 佛陀花具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价值极高,不过姜泽宇倒不打算卖钱,懂事的他准备把佛陀花给老王头服用,好不旺他传授自己这一身医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佛陀花生长的地方多为悬崖峭壁等险峻之处,想要爬到适合采摘的位置,着实废了姜泽宇好大的力气。 “太好了。”牢牢地把佛陀花抓在手里,姜泽宇心中喜不自胜。 然而正所谓人有旦夕祸福,正当姜泽宇准备沿着原路返回的时候,突然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蟒蛇从角落的岩洞里窜了出来,口吐腥风,直奔姜泽宇而来。 条件反射下,姜泽宇顺势一退,却忘了身后是万丈悬崖。 这下完蛋了! 姜泽宇一时绝望无比。 第四章 巨蟒渡劫 姜泽宇的后背被陡然而过的烈风割得生疼,手脚拼了命地到处抓着,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进深水池里。 采药的时候,姜泽宇就估量过这处崖壁的高度,少说也得几十米,别说他了,就是一只老鼠掉下去都得摔成肉饼。 姜泽宇的脑海中闪过了各种念头,狗日的老天爷,小爷还没尝过女人是啥个滋味,你就这么急着让我死? 然而,也许是姜泽宇的命数未尽,千钧一发之际,他十分幸运的抓住了一根伸出来的树藤。 虽然因为力道太强,树藤中途便被拉断了,但也有效地减弱了下坠的势头,姜泽宇只觉得后背一疼,胃里头一阵翻滚,又在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这才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娘的!真疼啊。” 等到姜泽宇醒来,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他只觉得喉咙里一阵甜腥味,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不过他的心情倒是不差,十死无生的境地下捡回了一条小命,看来老天爷是不舍得他这个英俊小伙英年早逝,果然是苍天有眼啊! 躺在地上适应了一阵,姜泽宇用手支撑着身体艰难起身,四下查看起周围的情况。 虽然之前没有来过,但姜泽宇十分自信,凭着自己多年来走山路的经验,从这里走出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查看路况的同时,姜泽宇也不忘去找自己的药筐,这是老王头用了几十年的,不说纪念意义,做工也是顶好的,这么丢了太可惜。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别让家里头担心。”姜泽宇心中暗想,准备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同于大山里其他地方的草木青翠,姜泽宇所在的这处山谷阴暗得吓人,有些阴森恐怖。 而当它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天色突然变得更黑了,接着便是一阵狂风吹过,天边响雷大作! 这要是让古代人看到,指不定还会以为是有妖魔将要出世。 这时,又是一道闪电划过,惊险地在姜泽宇前方不远处炸响,激起一堆碎石子。 姜泽宇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本以为劫后余生是大福之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没摔死怕是要被雷劈死了。 落雷越发密集,姜泽宇心中绝望,索性站在原地等死。 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令人汗毛倒竖的唳叫,姜泽宇猛然回头,差点尿都吓出来几滴。 原来他的身后是一条比刚才遇到的那条还要大出数倍的巨蛇,甚至这已经不能用蛇来称呼了,因为它身体几乎有水缸那么粗!浑身布满铁甲一样的漆黑鳞片,血盆大口足赶得上一只澡盆,估计自己的这三两肉可能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这都快要成精了吧! 姜泽宇浑身颤抖,几乎忘记了思考,想要抬腿逃命,却被巨大的威压震慑得连动都动不了。 但这时,一道闪电恰巧劈到了这条巨蛇身上,几万伏的高压电,换成人类来抗怕是连渣都不剩了,可在这条巨蛇的身上,也只是在鳞片上留下了一片浅浅的痕迹。 不过,伤痕浅并不代表不疼,巨蛇的身体一阵扭曲,口中发出阵阵呼啸,径直冲向山谷的空旷处。 反应过来的姜泽宇赶紧躲在一块巨石后,心惊胆战地看着那条被接连而至的雷霆轰击着的巨蛇! 不一会儿,巨蛇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然而生命力十分顽强,并没有要死的征兆。 姜泽宇则是在旁边不停诅咒着,要是这巨蛇不死,死的可就是他了! 虽然言语不通,但姜泽宇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刚刚那家伙确实是打起了自己的注意。 这边,老天爷似乎听到了姜泽宇的祈祷,落雷接连不断,本来昏暗的整座山谷被雷电笼罩,亮如白昼,晃得姜泽宇连眼睛都睁不开。 轰隆隆! 最后,捂着耳朵的姜泽宇听到了一声如同核弹爆裂般的巨响,耳膜几乎撕裂,更夸张的是,他的整个人都被直接掀飞出去,石子乱飞,被割得头破血流,狼狈异常。 而那成了精的黑鳞大蛇也被炸得粉身碎骨,四散的血肉中,一颗足有西瓜大小的珠子滚落出来,正好滚落在姜泽宇脚边! 姜泽宇惊讶地大张开嘴,学医十年的他自然知道这是蛇胆,不过这么大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正打算弯腰去捡,突然姜泽宇的胸口一疼,之前跌落时留下的淤血直接喷了出来,正好洒在了蛇胆上。 神奇的是,下一秒,温热的蛇胆表面竟然散发出一阵幽幽的光芒,然后这些幽光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飘进了姜泽宇的嘴里。 护着胸口的姜泽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又一次晕了过去。 恍惚中,姜泽宇感到身体一阵温暖,如同在阳光下沐浴,舒服得几乎就要叫出声来,简直就是天堂。 不知过了多久,姜泽宇苏醒过来。 “这里是…对了!” 姜泽宇一下子回想起来那条巨蛇还有刚刚的漫天落雷,赶紧四下查看。 整座山谷如同住宅区被飓风扫过一样破败不堪,数棵几人环抱的大树被连根拔起,四处滚落,而让姜泽宇安心的是,那头巨蛇的尸体已经没了。 想来是死了吧,姜泽宇心中想着,不过这地方太过邪门,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走在半路,姜泽宇突然想起自己在昏迷前误吞了那颗胆中的某种气体,赶紧后怕地揉了揉肚子,但是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一切如常。 呼呼呼…… 夜色渐深,姜泽宇的耳边不断有阴风吹过。饶是他自小胆子大,也是被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现在要是再来一条大蛇的话,他可就要哭爹喊娘了!想着,赶紧加快了步子,背着装满药材的药筐,顺着崖壁寻找出路。 幸运的是,经过刚才的一轮落雷,山谷中的树木都被劈倒,视野开阔,姜泽宇很快就找到了出山的道路。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不敢耽误,玩了命地朝着山下的村子跑去。 等他回到家里,这才发现炕上地下坐着不少村里的人,屋中的气氛压抑十分压抑。 “哎,快看,是你们家小宇!” “这小子没死!婶儿!快出来,你儿子回来了!” 众人见了回来的姜泽宇,都十分激动,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喊道。 询问了一番,姜泽宇才知道自己已经失踪整整两天了,看来自己昏迷的时间不短! 前天自己上山采药,结果过了一天人都没有回来,这可给父亲姜有能急得够呛,山里不同外面,到处都是危险,第二天一早,村里就组织了人手进山搜查,只是后山地广,光凭村里的这几个人,等到黑天也只是搜寻了一小片地方。 其中大家心里都清楚,在大山里连续失踪了两天,肯定是凶多吉少,姜泽宇八成是回不来了,先不说有野兽之类,光是吃饭都成问题。 见父母都哭成了泪人,姜泽宇心里一阵愧疚,不过自己在山谷中的经历实在是太过离奇,就是说出来想必也没人会信吧。 姜有能看到儿子完整地回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还是狠狠地骂了姜泽宇一通,直到姜泽宇再三保证下次绝对小心,这才饶了他。 虽然儿子是自己回来的,但好歹乡亲们帮着找了一天,腿脚没少挨累,姜有能简单地摆了桌,算是表达感谢。 等接待完乡亲,姜泽宇这才回到房间里休息。 侧过头,看着柜子上的镜子,姜泽宇一阵自恋:“嘿嘿,小爷我是真越来越帅了,真是没天理啊。” 正自言自语着,姜泽宇突然一愣,因为自己在镜子里的额头竟然光滑无比,完全没有一点伤痕!要知道自己跌落悬崖,再加上经历的一连串落雷,身上本来是伤痕累累的。 细细思考了一阵,姜泽宇仍旧不得要领,索性放在一边,反正不是什么坏事,管他呢。 “叔,小宇在家没?”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 “铁牛哥,有啥事?来屋里坐。”姜泽宇一个翻身从炕上跳下来,一看是邻村的张铁牛,忙往屋里招呼。 虽然不是一个村的,但姜泽宇常去老王头那学艺,和张铁牛的关系一直不错。 姜泽宇见对方站着不动,正想开口,就听张铁牛脸色焦急道:“小宇,老王头不行了,你快跟过来看看。” 姜泽宇如遭雷击愣在当场,手里盛着枣子的铁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枣子洒落了一地。 第五章 青囊要术 老王头和姜泽宇没有血缘关系,但相处十年,两人的关系已经亲如爷孙。 姜泽宇怎么也没有想到,前几日还十分硬朗的师父怎么会不行了? “铁牛,你不会开玩笑呢吧?前天我还看到他老人家了。”闻听噩耗,姜泽宇仍旧不愿相信,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张铁牛在开玩笑。 “这事我哪敢白话!”张铁牛急得一拍大腿,拉着姜泽宇就往外走,“老王头说了,他死前还想见你一眼,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哎,你先等一下。”姜泽宇灵光一闪,赶紧又跑回屋子,把自己差点搭进一条命才采来的草药揣到怀里。 外面,张铁牛家的拖拉机还没熄火,两个人跳上车斗,一溜烟开了出去。 两个村子挨得很近,不过十几分钟,拖拉机便停在老王头的家门口。 姜泽宇不顾整理自己被吹乱的头发,跳下来的时候又栽了个跟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老王头家里。 此刻,老王头正独自一人躺在炕上,脸色蜡黄,脸色奇差,显然已经油尽灯枯。 姜泽宇心头一酸,见师父弥留之际身边却无人陪护,不禁悲从中来。 “我是小宇啊,师父,您哪难受?我给你煎药!”姜泽宇眼眶通红,扑到床边。 炕上的老王头慢慢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神态慈祥道:“你可算来了,再晚会儿师父怕是等不到咯。” 姜泽宇赶紧掏出那株长势正佳的佛陀花:“别瞎说,师父您长命百岁的,您看,我拿什么来了。” “嗯!好东西。”当郎中的都喜欢药材,老王头眼色一亮,连连点头道,“不过给我这个老头子太浪费了,你自己好好留着。” 老王头说着话,胸口不停地夸张起伏着,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您说什么呢,这是我专门给您的,您快吃些。”虽然生吃佛陀花的药效很低,但情急之下,姜泽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给师父续上几年,别说一株佛陀花了,就是再让他冒着遭遇巨蛇的危险进山他都愿意! 不过老王头还是轻轻地把姜泽宇的手推开,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竟然拄着拐棍站了起来! “老夫活了快九十岁,早够本了!”老王头不让人扶,挪着步子慢慢走到不远处的香案边,“铁牛,我们师徒俩单独说点话,你先到外面走走。” 张铁牛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退到院子里。 吩咐姜泽宇关好房门,就见老王头一边朝着墙上挂着的画像跪拜,一边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什么。 “小宇,把案子挪开。” 姜泽宇一头雾水,但还是照这做了。 艰难的移开沉重的香案后,他突然发现,原来挂画的后面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摆着一个颇为精致的木盒子。 盒子里面并不是什么钱财,而是一本有些发黄的旧书,看封皮,应该是有不少历史的老物件了。 “此乃我师传《青囊要术》,你是我的得意弟子,自然是要传给你的,今后一定切记,凡有患疾求医者,不论贫贱长幼,皆要保持医者之心;此书今后所传,不可唯亲……”老王头强撑着精神,一连说了快半个小时,直到姜泽宇将其训诫一一记在心里,这才把书交到他的手上。 学医十年,姜泽宇这才知道,老王头竟然是神医华佗的后人,华佗所著《青囊经》被后人吸收开发,一路传承下来,已然过了数千年的岁月,简直就是一桩奇迹! 接着,老王头又把张铁牛叫了进来,让他做了见证: “小宇,一定要切记,医者以救人为天职,现在人心浮躁,你可不要随波逐流,把前人的心血当成牟取暴利的手段,铁牛啊,你也算是小宇的兄弟了,今天你记住我的话,要是这小子将来忘了本,你可得替我好好教训他!”老王头佝偻着身子,手里的拐杖狠狠敲着地面说道。 “您老放一百个心!”张铁牛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家里穷,从小没少受老王头的接济,自然对其言听计从。 “这样我就安心了,这处宅子和我存下的两千二百多块都留给你了,就当是师父给你以后娶媳妇随的份子吧。”老王头这才又躺回去。 “不行,师父你得好好活着,这钱我不要!”姜泽宇热泪盈眶,大喊着说道。 老王头神态慈祥,看着自己的傻徒弟,苦笑着摇头,活过了漫长岁月,救死扶伤无数的老人显然已经看破了生与死。 “对了,我死以后不要太过操办,火化了就找个偏僻的地方一埋,这是我最后的遗愿,千万不要让我死不瞑目!” “这…”姜泽宇本想着拒绝,可看到师父眼神中的一抹坚毅,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好吧,我一定照办!” “嗯。” 老王头见姜泽宇答应,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言出必行,心里一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老人走得很安详。 如果师父没有提及这些,按照姜泽宇的意思,那肯定是要大操大办的。不过眼下既然答应了师父,自己当然不能违背。一 切从简,姜泽宇回家叫来了父亲姜有能,连着张铁牛,三个人连夜火化了老王头的尸骨。最后由姜泽宇带着师父的骨灰上了山,埋在了一处青山绿水的所在,愿老人家能够长眠于此。 回到家后,姜泽宇一连几日都茶饭不思,悲痛不已,这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老王头算是对他最好的人了,不但教授自己医术,还把师传的医家至宝传给自己,这份恩情,真是一辈都还不完。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师父在天有灵,一定不愿看到自己如今这般颓废的模样,于是便强行振作,开始翻看起那本《青囊要术》。 只是研读了部分,姜泽宇便被这《青囊要术》的博大精深所震撼,里面光是各种闻所未闻的奇特药方就让他眼花缭乱,不知不觉间呢,自己十年来的所学也在这个过程中被系统地整理,开始融会贯通起来。 这一天,姜泽宇刚刚吃过早饭,正准备继续转眼医书,就看到张铁牛又从邻村跑了过来。 “不好了,小宇,俺们村又出事了!”张铁牛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道。 姜泽宇心里咯噔了一声,忙追问情况。 隔壁村里,自己也就只有张铁牛和老王头这两个关系好的人,既然出事了,那么肯定是和失去的师父有关。 听张铁牛讲,原来是他们村里的懒汉孙全林惦记上了老王头的财产,说老王头死了房子就是村委会的,还纠结了一大群人要去瓜分。 “妈的!敢动我师父的东西,老子豁了他!”姜泽宇一听就怒了,狠得压根直打颤。 要知道,老王头平时给村里人治病都是不受诊疗费的,附近几个村子的人,谁敢说没有受过老人家的恩? 眼下老人尸骨未寒,竟然还有人惦记着那点遗产? 真是反了天了,全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第六章 暴打村痞 等姜泽宇拍马杀到,离着好远,就能看到一大堆人围在师父家的院子里,一个个都在争论着财产如何分配,性质热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分红利呢。 世态炎凉。 “这群王八犊子!我能死你们!”姜泽宇眼睛一红,胸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十年学艺,姜泽宇早就把老王头当成了亲爷爷,这份再造之恩,他本想着长大之后再好好报答,没想到老人家走得这么快,这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而眼前的这些村民,想必各各都让师父瞧过病,没想到老人家连头七还没有过,一个个就像蚊子见了血一样冲上来抢遗产,简直就是忘恩负义,做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 看到道边有人铲着牛粪,姜泽宇冲上去就把那名村民手里的铁锹抢了过来。 “喂,你干啥!”那人还想往回夺,却被姜泽宇杀人一般的眼神逼退,一个踉跄差点坐到粪堆里。 “都特么给我滚!”姜泽宇一边叫骂着,两手操着铁锹冲进人群。 村民们见他一脸杀人的表情,哪敢阻拦? 哗啦一声,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门口,村里出了名的懒汉孙全林正在积极地撬着门锁,浑然不觉姜泽宇的到来。 “我草泥马!”姜泽宇飙了一句国骂,毫不手软地一铁锹趴在孙全林的后脑上。 十几岁的精壮小伙子的力气,孙全林哀嚎一声躺倒在地。 “死死死!”姜泽宇杀红了眼,扔掉手上的家伙,扑上去拳拳到肉,照着对方的脸上一阵猛打。 可怜懒汉孙全林还没反应过来,懵逼中就被打成了猪头。 “妈的,就你这德行还想要我师父的财产?下辈子滚回娘胎再造吧!”打得累了,姜泽宇还不解气,照着孙全林的屁股又是一脚。 没有比现在头破血流的孙全林更能杀鸡儆猴的了,周围的村民都一脸惊悚地看着姜泽宇。 大家都只知道姜泽宇是外村的人,好些年前就开始跟着老王头学医,没想到这小孩儿下手这么狠,一言不合就要开瓢,这哪是学医的啊,分明就是学杀人的! 足足愣了有半分钟,这才有人反应过来,过去把孙全林扶起。 “他奶奶的,谁干的老子!”孙全林还挺扛打,一只眼睛肿得老高,便用另一只眼四下里找着袭击者。 “是你小爷我!咋地!”姜泽宇昂首挺胸,咬着牙环顾四周道,“还有你们!谁再打老爷子遗产的主义,孙懒汉就是你们的下场!” 姜泽宇从小就跟人打架,虽然此时看着气焰嚣张,但其实并没有失去理智。 他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自己要是不一上来就把人镇住了,就凭他这一百多斤又够撵几个钉? “行啊你,姜泽宇,你个小臂崽子敢打老子,想死了吧!” 见姜泽宇如此嚣张,孙全林肺都要气炸了,他好歹也算是这青山屯里的一霸,当全村几十口子的面被打成这副损操德行,要是不找回场子,这脸往哪搁? 谁知姜泽宇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宛如疯狗一样把头伸出去:“来啊来啊,你弄死我吧!” 村民们都被姜泽宇这副喜怒无常的样子弄得有些发冷,心说这不会是个傻子吧,以前好像听新闻说,傻子杀人可不犯法。 “听说这小子在他们村里还跟村长对着干,就是一混不吝的角。” “这可咋整,这小兔崽子堵了们,咱们是一点油水都捞不着了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无形中把姜泽宇传的有些神乎其神起来,见他这副疯狗一般的样子,一个个都有些怂了。 “咋了?不敢动手?”姜泽宇不停地叫嚣,脸上满是不屑,“不敢你就是孙子,真特么没种!” 眼下被打了脸又被嘲讽,孙懒汉恨不得把姜泽宇连着骨头嚼了,他倒是很想冲上去痛扁姜泽宇一顿,但凭他刚到一米七又被烟酒损了的身子哪里是一米八几的姜泽宇的对手?更不用说自己还有伤在身。 “乡亲们,大家别被这个小逼崽子唬了,他就是一学徒,跟老王头半点亲戚不沾,如今老王头没了,房子自然就是村里的,哪能让一外人抢了去?咱们凭什么比他们姜家村低一头?” 孙全林的这话其实很有鼓动力,也很阴险,眼下,只要在场的村民有一半人响应,姜泽宇再牛逼也是无力回天。 “这话说的没错啊,老王头跟他也不沾亲带故的,凭啥让他插手咱们村的事?” “我看啊,他这是贼喊捉贼,指不定咱们一走,他就把老王头的钱都顺走了!” “对!听说这些年老王头攒了好几万,可不能便宜了这臭小子!” 果然有几个胆子大又贪心不足的唱起了反调,又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跟风附和起来,只是此时的姜泽宇红着眼睛,如同一头随时就要爆发公牛,谁也不想第一个去触霉头。 孙全林一见计谋得逞,赶紧接着拱火:“乡亲们,咱几十号人怕他个小逼崽子干嘛?干了他十几万就是咱们的!” “我看你们谁敢!”姜泽宇从院子一边的木桩上把柴刀拎了过来,狠狠地往地下一惯,“谁过了这条线老子就活劈了他,反正一命抵一命,干两个就赚!” 院子里又变得鸦雀无声,一时谁都不敢往前挪动半步。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命要是没了,钱再多又有个屁用? 这时候,张铁牛才挤过人群,见事情闹得这么大,怕真出了事,赶紧出声劝道:“大家都别被孙懒汉蛊惑了,他是什么东西大家心里还没数吗?老王头死前已经把财产都留给小宇了,里面没你们的份儿。” “乡亲们,不能听他的!谁不知道他们俩关系好?指不定就是受了姜泽宇的好处。”孙全林语气恶毒,接着还说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前些日子老王头还能出门呢,我说他咋死的这么怪,现在看啊,说不定就是让你们这两个小逼崽子害死的!” “对对对,空口无凭,你把遗嘱拿出来啊,没遗嘱打官司你都打不赢。” “就是!不服你咋不打官司啊?是不是怕查出你们俩小子谋财害命的那点龌蹉事?” “老王头挣得钱都是俺们的钱,他死了钱不给我们给谁?还能便宜你这个外人?” …… 果然,张铁牛的话反而起了副作用,面对金钱的诱惑,有些连脸都不顾的歪道理都他们摆上台面来了。 姜泽宇只觉得这些嘴脸实在是太过恶心,人跟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你们要脸行吗?这地皮不是我师父自己花钱卖的?这房子不是他花钱找的村里人盖的?这些年给你们看病哪朝你们多要了?多少家困难的甚至直接免费!还几万块,告诉你们,他老人家几十年了就攒下来二千多块钱,要是你们能再多找出来一个子,老子特么跟你们姓!” 姜泽宇怒极反笑,继续数落着在场的众人:“这世上无耻的人有,但无耻到了这样,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说到底,还是因为钱。 一听老王头就剩下两千多块钱,众人的热情一下子削减了,两千块倒是不算少,可按人头分下来,也就是几十块钱。 为了这几十块钱昧着良心,被外人戳脊梁骨,显然不值当! 听着姜泽宇不加掩饰的斥责,阵阵愧疚感渐渐充斥了他们的内心,一众村民不禁开始萌生出退意。 “姜泽宇!你别在这妖言惑众!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就别想站着出这院子!”一看诡计就要落空,孙全林赶紧出来继续蛊惑着众人。 对他来说,现在分不分得到老王头的财产已经不重要了,自己跟姜泽宇完全就是不死不休的状态,要是不把这些人和自己绑在一起,以后想要收拾姜泽宇就没机会了。 “孙全林,有种就自己来,咱们一对一!”姜泽宇见这小子还在跳,于是便直接操起柴刀走了过来。 他清楚得很,在场这么多村民,估计很多都是他煽动来的,农村人在这方面都很好面子,不然没人愿意干这种缺德事。 “算了算了,人家老王头人品不错,我可不干这损阴德的事。” “姜泽宇这小子不好惹,咱们别把这小子惹急眼了,走吧。” 转眼间,已经有不少人离开。 “我干你娘的,我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儿!”孙全林也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咬着牙把上衣一脱就冲了上去。 他情愿相信,自己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他姜泽宇也就是嘴硬,不敢真来。 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姜泽宇和老王头的师徒情分。 “我草泥马!”见孙全林真的走了上来,姜泽宇大骂了一声,抄起砍刀就朝着孙全林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我滴妈呀!”本来还有些倚仗的孙全林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感情这小子来真的啊! 回头正准备跑,结果正绊到了自己丢在地上的衣服上,懒汉孙全林脚缠着衣服就是一个狗吃屎。 一刀落空,姜泽宇怒气更盛,照着地上的孙全林又是一刀。 “小宇!冷静点,跟他这个懒汉一命换一命不值啊!”张铁牛大叫了一声冲上来拉着,他们两兄弟快十年的交情,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去吃牢饭? “你起开!”姜泽宇已经杀红了眼,虽然刀被夺去,但还是不打算停手,一脚踩着孙全林的后背喊道,“今天老子就让你长长记性!” 一直打得姜泽宇手都肿了,这才罢休。 只见孙全林的牙齿被干飞了好几颗,脸肿得如同猪头,一条胳膊耷拉下来,显然是被打断了。 “救,救命…”孙全林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大家见姜泽宇如此生猛,哪里敢来拉架? “行了,再打就死人了!”张铁牛见姜泽宇还是不肯停手,知道不能再等了,忙上去抱住姜泽宇,把人拖到了远处。 “呸,煞笔!” 临走时,姜泽宇还不忘朝着孙全林的脸上吐一口唾沫,挣扎的力气几次把足有二百多斤的张铁牛带离了地面,看得剩下围观的村民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是真的被姜泽宇这份拼命三郎的架势吓到了,从今以后,肯定没人再敢去打老王头房子的注意了。 只剩下半条命的孙全林被几个人架走,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姜泽宇和张铁牛两个人。 “小宇,你下手太没轻没重了,这要是把孙懒汉打死了你不得跟着偿命?”张铁牛有些担心地说道。 “铁牛哥,你不知道,我要是不下手狠点,指不定躺地上的就是我了,别看他们一个个歪理十足,真要是为了钱啥不敢干?”姜泽宇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 这时候,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手上打人过后留下的肿胀已经完全好了。 事实上,姜泽宇下手的时候也是留了力的,更没往要害上打,估计孙全林也就是在床上躺个几天就没事了。 张铁牛叹了一口气,不忘提醒一旁的姜泽宇:“这几天你得小心着点,别看孙全林好吃懒做,其实坏水多得很,你这下让他出了丑,肯定会回来报复你的。” 姜泽宇知道张铁牛对自己的好意,暗暗把话记在心里,但表面上还是装成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不用担心,今天他叫了这么多人都被修理了,以后再来找我的麻烦,我肯定让他吃更多的苦头。” 两人正在院子里说着话,就见姜泽宇的父亲姜有能带着几个关系好的邻居从邻村赶了过来,原来父亲也得知了这边的消息。 一听儿子打了青山屯的地痞,忠厚老实的姜有能忍不住抱怨起姜泽宇来,不过其他几个同村的都不嫌事大,纷纷力挺姜泽宇,说他们姜家村的人不能让外村的人欺负! 收拾好被村民们弄乱的院子,姜泽宇又到村里的小卖店买了把锁头,重新把师父家的门锁好,这才跟着父亲回到家中。 第七章 天鹅肉 农村地方小,一般村东头发生的事,一顿饭的功夫儿村西头就都知道了。 姜家村和青山屯不过几里地的路程,很快,姜泽宇以一人之力砍退了别村一百多口子的光荣事迹就传得人尽皆知。 传到后来,就变成了一种更吓人的说法,是姜泽宇直接当着青山屯村长的面把村痞孙全林的脚筋给挑了,还豪言谁不服这就是谁的下场。 村里人早就知道姜泽宇敢和村长对着干,这回更是对其越发惧怕。 不过姜泽宇倒是一点也不想解释,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那人早就不用活了。 宣泄过心中的愤懑,姜泽宇对于师父去世的悲伤消去了很多。当晚,他又一次兴高采烈地去了李依航家看表演,扫兴的是等到了后半夜还是没有见人。 又过了几天仍是如此,姜泽宇不禁有些失望。 食髓知其味,没了李依航的表演作为生活调剂,仿佛世界也跟着黯淡了许多,几次在村里见了李依航,他甚至都想冲上去问问是自己没买观影券啊还是怎么着。 —— 这天,姜泽宇闲来无事,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在村子里溜达着,琢磨着自己以后的出路。 猛一抬头,就见一位绝美的女孩正朝着自己走来。 雨瀑般的披肩长发,吹弹可破的粉嫩脸蛋,水波般的大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嘴让人不禁想要冲上去啃咬。 视线下移,是白天鹅般的纤细脖颈,而再往下,则是两座初显起伏的小山了,虽说规模比起李依航的那对要逊色不少,但是各有千秋,这份青涩感当中可以说别有一番韵味。 姜泽宇的视线肆无忌惮,不停地下移,一直到那一双修长有型的美腿。 这双腿就如同羊脂白玉的质地一样白皙无暇,皮肤像是被把玩多年的羊脂玉的表面,充满华润的光泽。 嘿嘿…说到把玩,姜泽宇觉得这双腿就算让他玩一辈子都不会腻。 女孩俏脸一红,饶是山里人性格豪放,也受不了被人这么视奸:“混蛋,你看够了没有!” 谁知姜泽宇竟然真的色胆包天,一边把手伸向女孩的大腿根,一边无赖笑道:“我媳妇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你!”女孩愣了好一阵才恼火说道,她也没有料到姜泽宇会这么大胆地揩油。 “诗茹,你那里好滑啊,就跟抹了层蜜似的。”姜泽宇舔了舔嘴唇,眼神火热道。 是的,眼前的女孩,正是他们姜家村的村花,村长姜和财的宝贝闺女,也是姜泽宇从小立志,一定要娶回家的同班女同学。 别说在姜家庄,就是算上整个镇子,姜诗茹也是数一数二的女神,长得漂亮不说,学习成绩更是常年榜首,奖状都够糊墙了。 再看他姜泽宇,除了长得人模狗样外,几乎不值一提,用癞蛤蟆吃天鹅肉来形容这一对,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姜泽宇,你非礼我!我这就告诉你妈!”姜诗茹气鼓鼓道,真是连生气时的模样都好看得紧。 “告吧,告吧,到时候我就说你勾引我,嘿嘿…”姜泽宇笑容更甚,一副厚颜无耻的表情。 “哼,不要脸!不要脸!”姜诗茹虽然学习能顶十个姜泽宇,但换成斗嘴就要甘拜下风了,此刻,只能撅着小嘴不停数落姜泽宇的无赖行为。 姜诗茹的这幅样子真的是别有一番韵味,姜泽宇的心里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快感,稍不留神可能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诗茹,你说得我都害羞了,我知道自己心理素质强大。”姜泽宇嘴角挂着坏笑,一双咸猪手又在蠢蠢欲动。 可惜姜诗茹早有防备,抬手一巴掌打掉了姜泽宇又伸过来的爪子。 “诗茹,咱们都多久没牵过手了,来,让我摸摸。”姜泽宇揉着手背,色眯眯地说。 “拜托,你这人能不能正经点?”姜诗茹小脸羞得通红,“要让村里人瞅着,还以为咱两那啥呢!” 事实上,姜诗茹对于眼前这个痞气十足的家伙确实怀有一分情愫,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上学的时候自然免不了骚扰,这期间,多亏了姜泽宇这个孩子王解围,才打发了那群登徒子,不然,要是别人敢像姜泽宇那样对自己,她早就一耳光打过去了。 “看到了咋地?你都答应当我媳妇了,过些日子,等我攒够了彩礼钱就娶你过门,到时候眼馋死他们!”姜泽宇拍着胸脯,满不在乎道。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姜诗茹一阵无语道,心说这个混蛋怎么变得满嘴瞎话了? 谁知姜泽宇却是一脸正经地说道:“诗茹,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小时候咱们过家家,你不是一直抢着当我媳妇吗?我是爸你是妈,一起生一堆小娃娃…” “那是玩游戏,不作数!再说咱们当时还是小孩,哪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姜泽宇竟然翻出了这条陈年旧账,姜诗茹赶紧反驳,而且连说话都结巴了。 姜诗茹脑子好使,当年说的话她当然记得。虽然只是单纯的小孩子游戏,但女生都喜欢幻想,姜诗茹每每想起,还会傻笑一阵,此时被姜泽宇一说,竟然有些感到理亏。 “我不管!这些年我可是一直拿你当老婆的,咱们班上多少女的倒贴我,我都不要。” 姜泽宇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其实,他也知道姜诗茹打心眼里不讨厌他,不然也不会说这种话,另一方面,他对她也是真的喜欢。 “你要是给我抛弃了,我就从咱们学校老师的办公室上跳下去,后悔死你!” 听了如此露骨的一番话,姜诗茹更是臊得不行,心说这又不是拍电视剧,至于吗… 从小到大,两个人如同命运牵引一般,一直在同一个班级,姜泽宇对自己特别照顾,表白也是隔三差五,她何尝不明白男孩的心意,只是学业为重,这才一次次地拒绝。 在不熟悉姜泽宇的人看来,他和村里的那些泼皮无赖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年纪小些,但姜诗茹却是最了解他的,知道姜泽宇生性自由,不喜拘束,要论聪明才智,连她都要甘拜下风。 高考向来是农村的孩子们走出大山的最好方式,高三时期,学校里学习还算不错的都在忙于功课,而学习差的则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直接破罐子破摔。 反倒是姜泽宇,虽说成绩惨淡,但高中的三年里,他一直过得很充实,经常做一些小生意。 例如从镇上的废品收购站淘老教材和复习资料到村里的学校倒卖,组织成员跑腿送“外卖”,拉来优等生组成学习小组辅导差生,从中赚取补课费… 活得完全不像个学生。 而凭着自己的努力,姜泽宇多年来上学基本没朝家里要过一分钱,又买了辆自行车,配了手机,平时下馆子吃饭更是主动买单,被同学们开玩笑地叫做姜老板,简直一呼百应。 姜诗茹一直觉得,要是姜泽宇能把心思一半花在学习功课上,考个一本绰绰有余,只可惜这混蛋根本就对这些没有兴趣。 犹豫了片刻,姜诗茹问出了一个埋在她心底很久很久的问题:“姜泽宇,你真的爱我吗?” 第八章 定终生 姜泽宇简直就要乐开了花。既然姜诗茹这么问,那她是什么心思就很明显了:“那必须的啊,你看我心上是不是这么写的!” 说着,这机灵鬼竟然脱起了衣服。 “你干嘛啊!”姜诗茹吓了一跳,心说这无遮无拦的还了得?忙叫姜泽宇把衣服穿上。 见姜诗茹害羞地捂着脸,姜泽宇灵机一动,虽然他自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还得考虑到村花大人的名声,一拉姜诗茹的小手,就往旁边的小树林里钻。 “天太热,咱们进去说,那里面有阴凉。”姜泽宇笑着说道。 姜诗茹心里小鹿乱撞,似乎期待着什么,只是装作挣扎了几下,便跟着姜泽宇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嘿嘿,诗茹,你坐这块石头,平整。”姜泽宇献媚说道。 姜诗茹水波一样的眼眸盯着姜泽宇的眼睛,感情真挚地问道:“姜泽宇,你跟我说实话啊,必须跟我说实话,骗人是小狗!” 姜泽宇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还煞有其事地伸出三根手指:“说吧,我姜泽宇对天发誓,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姜诗茹白了他一眼,想了想问道:“我爸以前上你们家骂你,你记不记狠?” “那倒不至于,充其量就是普通矛盾。后来我想啊,他毕竟是你亲爹,光冲这一点,我早就原谅他了。” 姜泽宇说的确实是实话,虽然当初被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半夜撬了他姜和财家的锁,再把他脑袋上剩下的两嘬毛全剃了;可要换位思考一下,他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跟他这样的混球交往。 不过,他姜泽宇也是在某些方面要脸的人,自然每次见到姜和财都没什么好脸色。 姜诗茹鼓起勇气,接着问道:“那我再问你啊,额…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要是答应嫁给你,可我爸不让你咋办?” 过去,姜诗茹一心把精力投放在学习上,这份感情一直都被她埋在心里,但毕竟是十七八岁的女孩,正是怀春的时候,谁不渴望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暴风雨? 而今六月已过,高考结束,一切担子都可以暂时放下了,她总算也可以像姜泽宇那样随心而为了。 对于姜诗茹这种十年难得一见的美女来说,身边的追求者可谓数不胜数。但在她的眼里,那些男人没有一个像姜泽宇这样坦诚率直的,虽然现在的姜泽宇还是个无名小卒,但她相信,自己看上的男人绝对会有一天如明星般闪耀,何况在她的心里,这些物质层面的东西都不重要。 另一边,听了姜诗茹言语的姜泽宇简直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激动地全身热血沸腾! 就是个傻子也能听明白姜诗茹话里的意思! “不必担心,将来我一定让你爸对我另眼相看,估计他还得对当年骂我的事给我道歉呢。”姜泽宇自信慢慢,说来奇怪,这些吹牛一样不着边际的言语,换成姜泽宇来说,竟然让人觉得莫名可信。 “嗯!如果你真能让我爸同意,那我,我就跟你相好!”姜诗茹不由一阵扭捏,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不过姜泽宇倒是听得清楚,嘴咧得几乎要到耳根子了。 “诗茹,那咱们可说定了啊!”姜泽宇说着还不忘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一切简直跟做梦一样,堂堂姜家庄的村花,村长家的掌上明珠,就这么被自己搞到手了?人生啊,还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哦。”少女的矜持让姜诗茹不敢抬头,脸上就像被篝火烤着,可心里却像是尝了蜂蜜一样甜甜的。 “我就知道你一直是喜欢我的。”姜泽宇兴高采烈,高兴得像只猴子,一把将美人抱在怀里,感受着阵阵体香,对着那张樱桃小嘴便猛亲了一口。 又软又滑,好像有一股草莓味!姜泽宇被这种奇妙的感觉舒服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又把嘴贴了上去。 姜诗茹这辈子哪里跟异性如此地亲密过?顿时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丝奇怪的欲望不停地在嘴唇上滋生。 这丝欲望无法言说,却让少女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渐渐地,她闭上了眼睛,开始用心灵感受这份美好。 “这就是接吻吧,和小丽她们说得一样,真的很不错呢…”姜诗茹不由想起闺蜜们和自己分享过的恋爱经验。 姜泽宇见姜诗茹没有推开自己,甚至有些主动地迎合,大喜过剩,小腹间如有一团烈火,越烧越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姜泽宇可不是什么柳下惠,几乎如同生物本能般地用舌头撬开了姜诗茹的牙齿,随后侵入进去。 倚靠在他怀中的姜诗茹开始还有些生疏和抗拒,但随着姜泽宇的不停入侵,慢慢地也开始大胆起来,虽然青涩,但她还是努力地把白莲藕般的玉璧环在姜泽宇的脖子上,仰起头,粉唇热烈地回应着对方。 只是这简简单单的动作便让人赏心悦目,姜泽宇也一下子起了反应。 随着两个人越发急促的呼吸,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滞起来。 隔着薄薄的外衣,感受着异性有力的大手,姜诗茹只觉身体发烫得厉害,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既有些难受,又像小猫抓挠着一样,痒得她想往对方的身上蹭。 但她这么一动,却不小心把胸撞到了姜泽宇的手肘上,转瞬间,就像有一股电流传过她了身体,凭借着残存的一点神志,姜诗茹就这么极力压抑着体内的异常反应。 同样,此时的姜泽宇也被那股子燥热折磨得厉害,怀中美人那不停扭动着的娇躯,每一次和自己身体的摩擦都像是一颗被打火石擦出的火星,稍不留神,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姜泽宇的大手在女孩的身上游走不停,指尖划过那双修长的白腿,一路向上,等到了腰部的时候,便像泥鳅一样,顺着衣服内侧钻了进去。 极佳的触感让姜泽宇顷刻间兽血沸腾,沉浸在大脑中无法言说的兴奋,一只大手不停地揉捏起来。 “嗯!” 被摸到了敏感部位,姜诗茹的身体好像有一股暖流淌过,猛然一颤后便瘫软下来,嘴里也跟着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呻吟。 姜泽宇喘着粗气,只觉得裤子都要被撑爆了。 姜诗茹虽然是个黄花大闺女,但生物课经常考满分,自然知道是什么把自己顶住了。 “不要,不要啊,小宇。”姜诗茹苦苦哀求,虽然她有些期待,但这么早就和姜泽宇发生关系还是太早了。 姜泽宇深得岛国艺术片的精髓,不由狡黠一笑,心说小娘子,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嘛。 手往下一移,转换了作战地点,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湿润感,姜泽宇用无赖的语气道:“好媳妇,你小衣服湿了呦。” 姜诗茹听了,知道姜泽宇会错了意,心里一慌,想要挣扎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小宇,求你了,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姜诗茹小声乞求,更添一丝我见犹怜的魅力。 她不想就这么失了身,因为还不是时候。 另一边,姜泽宇也在心里做着斗争,但姜诗茹这副娇声求饶的模样,却在无形中激发了男人的征服欲。 现在的姜泽宇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他倒是也想停下来,可心底那份来自动物的本能却在不停趋势着自己,真想现在就把姜诗茹“就地正法”。 第九章 成大事 姜泽宇正纠结着是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还是选择战略性撤退的时候,怀中本来还瘫软无力的姜诗茹突然大叫了一声。 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姜诗茹整个人猛得蹿到姜泽宇的怀里,本来因为情欲而潮红小的脸,更是变得煞白。 怎么回事? 姜泽宇一头雾水,转过身去察看,原来他头顶的树枝上,正有一条手指长的毛毛虫朝着他们爬过来。 真相大白。 “别怕,看我的!”被搅了好事的姜泽宇一阵恼火,把毛毛虫踩死的同时还不忘炫耀一下自己的勇武。 “诗茹,你看没人打搅我们了,咱们接着来吧。”姜泽宇一脸期待地说道。 “不行,咱们才刚开始呢,你这样,这样让我怎么看自己嘛…”姜诗茹撅着小嘴抱怨道,虽然她也很是享受,但要是这么早就把自己交了出去,还不得被姜泽宇视为荡妇? 事实证明,她是多想了。 “行!媳妇的话肯定要听。”姜泽宇咬了咬牙点头说道。 算起来,他今天已经赚大了,不光亲了姜诗茹的嘴,还摸了个痛快,最后更是差点就上了本垒,可谓阶段性的大胜利,不知道她爹姜和财知道了会不会气得背过气去。 贪心不足蛇吞象,再不至于弄得人家不高兴可就不好了,嗯,见好就收才是真理! 姜泽宇心中暗想。 “哼,谁是你老婆了?”姜诗茹冷哼一声,掩饰掉脸上的害羞表情。 “早晚会是我的,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姜泽宇一脸坏笑,手还很欠揍地比了个夸张的抓取动作。 只是,他的这副神态在姜诗茹的看来,不仅不觉得厌恶,还有一种十分特别的吸引力在里面。 “姜诗茹同学,求你个事呗。”姜泽宇突然换了一副十分可怜的表情说道。 “啥啊?” “让我再摸一下,就一下,保证不多。”姜泽宇一本正经道。 既然无法继续实践生物学的本源,探寻生命之妙了,那就最后再爽一次,算是为今天画个圆满的句号也好。 “你说的哦,就一下。”姜诗茹本想拒绝,谁知心一软,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好嘞,媳妇你真疼我。”说着,姜泽宇便十分猴急地把手又伸了进去。 不一会儿,姜诗茹便又进入了之前的那种状态,见姜诗茹动了情,姜泽宇估计着,就是现在自己用强,她都没力气反抗。 然而,正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的事自然不能轻易违背,姜泽宇不打算干那缺德的事,于是立马收手,不然再玩一会儿,可就连自己也没法控制了。 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姜泽宇还在回味中时,姜诗茹也渐渐地回过神来,此刻,她的心跳得厉害,裙子也湿了一大片,想起来真是要丢死人了。 有一句明言说:人都是表里不一的。 外表往往与内心有着强烈的反差,因为前者是人类用来掩饰后者的伪装。这句话放在姜诗茹的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至今一生中的短短十几年,姜诗茹总是给人乖乖女的形象,其实她的内心是十分渴望叛逆和自由的,而姜泽宇便正好可以满足她的这一份空虚。 哪个少女不怀春,只是未到动情时。 “唉…”温香软玉在怀的姜泽宇不禁轻声叹气,这恐怕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折磨了,尤其是像他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眼看着天鹅肉在嘴边却不能动,正人君子真的难做啊。 体力恢复之后,姜诗茹慢慢离开姜泽宇的身体站起来,开始整理自己被弄得凌乱不堪的衣服。 “你这混蛋,怎么说话不算数呢。”姜诗茹眼神幽怨地抱怨着。 若不是,姜泽宇及时收手,她真的不敢想象接下来的事。 谁知姜泽宇却请词夺理道:“这话说的,我只说摸一下,又没规定时间。” “你!”姜诗茹气得直跺脚,转回身抽着鼻子跑了出去,“不理你了!” 这家伙真是太坏了! “诗茹,男不坏,女不爱啊,你等等我…” 出了“犯罪现场”,姜泽宇一路跟在姜诗茹的后面,不停地陪着笑讨好道。 “姜泽宇,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这要是让我爸看到该怎么办?你还想跟他打一架是怎么?”姜诗茹故意和姜泽宇拉开一段距离,当年姜和财气急败坏的样子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诗茹,你不是嫌弃我了吧…”姜泽宇一脸委屈道。 “你能不能别瞎想!”姜诗茹赶紧解释道,“这不是为了以后嘛,你要是想过我爸这一关,怎么说也得干出点成绩,改变他对你的偏见。” 姜泽宇听了,十分地欣慰,心说诗茹以后肯定是位贤妻良母,这都规划起以后的事了。 “放心,我以后肯定让我老丈人另眼相看,不,是心服口服!”姜泽宇一脸信誓旦旦。 “别光说,女孩子可不是只喜欢花言巧语的!”姜诗茹嗲声说道,不过,她在心里还是对姜泽宇很有信心的,只要不走歪路,创出一番天地是早晚的事。 “对了,以后在外面不能媳妇媳妇地叫我,更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的。”姜诗茹不忘提醒姜泽宇道。 “ok!”姜泽宇干脆答道,既然说是在外面有人的时候,那么四下无人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之为所欲为了?简直赚爆! “媳…不,诗茹,你不是要去买水嘛?你在那边树底下等我,我去买。”不顾头顶的烈日流火,姜泽宇哼着小曲,一路小跑向村头的小卖部。 ——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五天。 期间,不管是姜家庄还是青山屯都风平浪静,姜泽宇则是琢磨着致富之道。 不止是因为姜诗茹,姜泽宇本身也是个有追求抱负的年轻人。 自己的同学要么辍学打工,要么升学深造,可在这个时代,他们之中,未来又有几个人能算是真的“有出息”呢? 姜泽宇虽然不鄙视他人追求各自安稳的人生,但他自己却不愿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他要做那人上人,不为荣华富贵,只为让所有轻视过他的人有朝一日为自己的有眼无珠而羞愧。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起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不然满天下不就都是富翁了? 第十章 意外 姜泽宇蹲在屋子里苦思冥想了好几天,只觉得思路闭塞,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创业点子。 于是便打算出门遛个弯,想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灵机一动,豁然开朗了。 然而,还没等姜泽宇走出院子,就迎面碰到了两个熟人。这两个人在当地,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至于为什么?因为一个是他们姜家庄的村长姜和财,另一个,赫然是隔壁青山屯的村长孙其信!二人神色匆匆,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说起来,这两个人还是表兄弟。 青山屯的历史比姜家庄要早出不少,当年据说叫孙家村,只是抗战时期招了鬼子,人都死光了。后来吸收了周围村子的居民,这才逐渐发展出其它的姓氏,而孙其信也是少有的几位仅剩下的孙姓成员了。 “呦,这不是村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工作辛苦,可不敢劳烦您老人家啊。”一连用了好几个“您”,结果在姜泽宇念来却总是显得阴阳怪气。 不过这二人的组合倒是让他不得不心生好奇。 “小兔崽子,滚一边去,我这有正事。。”姜和财脸色不耐烦,一把推开姜泽宇就往院子里走。 “回来,这是我家,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被无视的姜泽宇不由怒从心头起,冲上去拦在姜和财身前。 姜和财则是冷笑了一声:“我可告诉你,别不识好歹,我今天可是来救你的。” “救我?”姜泽宇一脸不屑,心说你不害我小爷就烧高香了,“那你倒是说说?” “有能,在家没?”姜和财少见地没有和姜泽宇斗气,而是直接朝着正屋喊起来。 “哎呦!稀客啊,和财,快来屋里坐。”见来人是村长,姜有能赶紧出来招呼。 姜和财没说什么便进了屋,姜泽宇自然也跟了回去,他到要看看姜和财这个老东西打得什么算盘。 坐在炕头,姜和财没有接姜有能递过来的烟,而是叹了口气道:“有能啊,你家小宇这回可是惹了大祸了。” “啊!”姜有能听了一惊,赶紧问道,“你说清楚,小宇干什么了?” “前些天,他是不是把隔壁村的孙懒汉打了?”姜和财说的正是孙全林,这小子好吃懒做,孙懒汉的外号在十里八村都十分出名。 “对,我回家的时候还数落他来着。”姜有能说着,只觉得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唉,老哥,你儿子把人孙全林打死了”这时,就听旁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孙其信一拍大腿道。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姜泽宇更是呆立当场。 “这不可能!”愣了好一会儿,姜泽宇这才大声否认喊道,“我没下狠手,他怎么可能死!” 虽然孙懒汉被打得血肉模糊,但那都是皮外伤,根本不可能出人命,他跟着老王头学医多年,这点知识还是知道的。 一边,听闻噩耗的父亲姜有能,被吓得脸都白了,他一辈子老实本分,哪能想到会跟杀人这种事扯上关系? “不可能?”死了的是自己村的村民,孙其信自然十分恼火,见对方还不承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吧,这是医院开的证明,死亡通知书,白纸黑字你跟我说不可能?” 姜泽宇仍旧不信,他一直就是相信眼见为实的性格:“奶奶的,这绝对是假的!要是他那么弱,还能挺到今天?” “闭嘴!你个畜生给我滚外边跪着去!”姜有能声音颤抖道,心中懊悔不已,自己当天要是能早点到,何至于有今天的事?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道,儿子这回,只怕是真的大难临头了。 “和财,这,这不应该啊,前天我还去医院打听过,不是说孙全林没啥大事嘛。”姜有能紧张道,这些天,儿子的“英武事迹”被传得沸沸扬扬,他也有些没底,几经打听,确认人没事后,这才吃了定心丸。 孙其信冷声说道:“前天当然没事,这不是来的急病嘛。昨天晚上,孙全林内伤发作,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就不行了,现在他们一家人正准备到镇上找律师,让你们家儿子偿命了!” 一听说要偿命,心疼儿子的姜有能眼泪直接就出来了,抓着姜和财的手急切道:“和财,小宇他不是故意的啊,咱们一个村住着,你可得帮帮忙啊!” “有能!你别激动,我和孙老哥今天来,就是为了解决着问题的。”姜和财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怜悯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姜泽宇,“我们都知道小宇不是故意杀人,可误杀也是杀,何况当年那么多见证人。” “呸!我就是打了他一顿,谁特么杀人了?”姜泽宇气得够呛。 “你小子给我滚出去!”姜有能气得差点就要背过气去,这小兔崽子真是管教不严,这都啥时候了还添乱! “我…”看父亲动了真火,姜泽宇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下去。 “其实是这样的。”姜和财咳了一声,脸色难看道,“人死不能复生,再说孙全林之前…算了,就说结果把,我们找了他的父母商量,最后,他爹同意只要你们家能拿出十万块来,这事儿就算私了,不然就报警抓人,让你们家小宇偿命。” 虽然姜泽宇经常和自己对着干,但姜和财好歹是个大人,能教出姜诗茹那样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从心里,他还是不想看着姜泽宇大好年华就因为过失杀人而被判刑的。 “十万?!”姜有能感到无尽的绝望,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收入低微,十万块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这些年起早贪黑,面朝黄土背朝天也不过攒下了两三万,这还是留个个儿子娶媳妇的,谁曾想…… “村长,十万实在是太多了,您能不能再和孙全林的家里商量下,只要我们拿的出来,就是砸锅卖铁也把钱还上。”姜有能皱着眉头说道。 旁边的青山屯村长孙其信却有些不高兴了:“老哥,人命关天啊,要我说,人家开出十万块已经够意思了,唉,话我也带到了,怎么选是你们的事。” 说完便起身离开。 “有能啊,人家有理,眼下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逼急眼了,可就不只是十万块的损失了。”姜和财说着,眼神瞄了瞄一旁站着的姜泽宇,那意思便是十万块和儿子的命哪个重要。 长叹了一声,也跟着孙其信离开了院子。 姜泽宇站在一边,看着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父亲姜有能,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之举,竟然会把事情闹到这种无法收拾的地步… 第十一章 送钱救急 不忍看到父亲的落魄模样,姜泽宇十分硬气地说道:“爸,那个孙全林就是个为祸乡里的祸害,还想霸占我师父的房子,厚颜无耻!死了活该,大不了判我几年,到时候出来了又是一条好汉!” 他知道自己家中的经济情况,十万块是根本凑不出来的,与其让父母劳心劳神,不如牺牲自己几年的青春,总比心中愧疚一辈子要好。 “你都多大了?咋还这么不懂事啊!什么进监狱!给我在家里呆着!”姜有能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儿子一眼,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二手智能机,给母亲杨秀美打了电话。 “还有,这事没完前,你不许给我出这个门!不然我打死你!” 不一会儿,母亲杨秀美就从邻居家赶了回来。 当她得知儿子打死了人时,悲伤地直接晕了过去,父子俩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折腾了好半天才算缓过劲来。 儿子自然是不能进监狱的,但十万块又让他们这个穷苦人家到哪里去筹?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顶个屁用!”父亲姜有能最烦自己这个平日里嘴不闲着的老婆哭闹,狠狠地把手上的烟头掐灭,下炕去穿衣服,“我这就借钱去,不行就把房子卖了,淦他娘的!” 儿子就是他姜有能的命,别说是卖房子,就是卖血、卖肾!他都不带犹豫的。 这就是农村人特有的父爱,笨拙却又倔强! “等等,我也跟你一块去,”母亲杨秀美擦了擦泪水,眼神里是慢慢的决心。 不一会儿,屋里就剩下姜泽宇一个人。 他也是一肚子的烦闷,当天虽然心里恼火,但姜泽宇还真的特意提醒过自己,不要下手太重,没想到这样还是把孙懒汉打死了。 “妈了个巴子的,你个驴操的死了还得坑我是吧?”姜泽宇恶狠狠地咒骂道。 十万块,就是让孙懒汉这个囊货干了两百年他也赚不到,真是便宜他了! 姜泽宇一双拳头攥得嘎嘎作响,想出去走走,但又想起老爹的话,只能作罢。。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姜有能夫妇这才回到家中。 姜泽宇小心翼翼地看着二人的脸色,一边把饭菜摆好:“爸,妈,坐下吃饭吧,我都给你们做好了。” 一看就是借钱不顺利,父亲姜有能和母亲杨秀美都是一脸愁容,哪还有心情吃饭? 气氛压抑地厉害,沉默了好一阵,姜泽宇才小声问道:“妈,你们借多少啦?” 母亲叹了口气,眼泪又流了下来:“村里沾点亲戚的人家都走遍了,这才借到两万,加上家里的存款,还有五六万没着落呢。” 其实能借到这些就已经不错了,虽然各家都知道这是救命的钱,但毕竟都是农民,地里的庄稼还长着,哪有闲钱?自己的日子总不能不过吧。 “唉,小宇,怪我和你爹没本事,不行你就跑吧,到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村子里有低保,我们俩不用你照顾。”杨秀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话说到这份儿上,显然是无计可施了。 “跑个屁!现在这年头,跑国外头都给你抓回来,老娘们家家的,别添乱!”姜有能急得烟头都叼反了,烫得一个激灵。 “妈,你别哭,是儿子不孝,我对不起你们。”姜泽宇铮铮男儿,此时也是心中酸楚,父母养育自己不易,至于抱怨出身什么的,既无意义,又背良心。 “别哭了,听得我脑袋仁子生疼,不就五六万吗,赶明儿把咱房子卖了,肯定有人乐得捡便宜。”姜有能一咬牙说道。 姜泽宇如遭雷击,浑身颤抖。 房子对农民意味着什么?有了房子才有家。 何况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变卖祖宅乃不肖子孙也,下了地狱有何面目见列位祖宗? “不行!爸,这房子不能卖!”姜泽宇立刻阻止道,与其让父母露宿街头,还不如让自己死了一了百了。 姜有能态度强硬:“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 母亲杨秀美也觉得卖房子不妥,犹豫了一下说道:“有能,等会咱们再出去走走,要是真的借不到…再卖房子!” “嗯。”姜有能脸色铁青地点了点头。 一家人平时能吃不少饭,结果今天剩下了大半锅,老两口还没歇一会儿,就又出去借钱去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姜泽宇翻来覆去,直觉得浑身都长了刺,打开电视,也只是呆呆地盯着屏幕。 “你在家呢啊,小宇。”这时,就听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轻柔的问候。 “嫂子?你这是…”姜泽宇十分意外,来者居然是李依航。 李依航没有进门,而是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挺厚的黄纸信封:“小宇,这里有四千四百快钱,孙懒汉的事我都听说了,你都拿着。唉…嫂子一个小寡妇,只能帮你这些了。” 姜泽宇心里一阵感动,他看了一眼信封里面,除了一百的,还有些五十二十的小票,看得出来是李依航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这钱要是拿了,那还算个男人? 姜泽宇摇了摇头,语气坚决道:“嫂子,你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过这钱你得拿回去!” “不行,这钱你必须拿着,不然你就是看不起嫂子。”谁知李依航更是执拗,把钱推了回去道,“我家那口子死了的这些年,全村上下就属你最照顾嫂子,我可都记心里呢,现在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嫂子要是袖手旁观,那跟白眼狼有啥区别?。” 守寡的两年来,李依航家里头不管是灌地,收庄稼,还是砌墙、挑水,样样都少不了姜泽宇的身影,李依航甚至都已经把姜泽宇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只是一直隔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而已。 姜泽宇心中暗暗钦佩,李依航的这份仗义,就是很多男的都比不上。 “好吧,嫂子,谢了。”姜泽宇没有再作推辞,把钱收下了。 “进屋坐会儿吧,嫂子。” “嗯…好吧。” 姜泽宇本来是说的客气话,然而李依航寂寞久了,也很想找人说说话。 姜泽宇也是一愣,但也没当回事,就把李依航让了进来。 今天,李依航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衬衣,领口开得很大,姜泽宇身高视野佳,一低头就能看到里面的性感蕾丝内衣,不得不说,二十几岁的女人,品味就是好。 不过现在可不是该想这些时候,姜泽宇只是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 第十二章 初显身手 爸妈正在外面奔波借钱,现在要是还想着男女之事,那可真就是畜生了。 “没事,别怕,既然孙家人肯要钱,说明他们没把孙懒汉看得多重。” 女人到底是知冷知热,李依航知道姜泽宇心里难受,一直在旁边安慰着他。 “嗯,不好意思啊,小宇,给我倒杯水好吗?”聊着聊着,李依航突然有些尴尬地说道。 “哎,瞧我这记性,嫂子你等会儿,我马上来。”姜泽宇脸红着挠了挠头,赶紧跑到厨房,用暖壶倒了杯热水。 回来的时候,姜泽宇看到李依航正手捂着小腹,眉宇间仅是痛苦之色。 “嫂子,你怎么了?哪里不得劲儿?”姜泽宇吓了一跳,快步走到李依航跟前,关切问道。 “不打紧的,女人家都这样,喝点热水就好了。”李依航微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有点热儿,你吹吹再喝。”姜泽宇赶紧把水递过去。 李依航接过水杯小小地喝了一口,谁知过一会儿,竟然疼得更厉害了。 “嗯啊…”李依航忍不住娇yin了一声,柳叶眉拧成了一股。 她的腰很细,即便身材比例很是丰满,但整体上还是属于娇小型的,病弱之际,则给人一种“西子捧心”之感,愈发显得美妍。 “用加点红糖吗?嫂子。” 姜泽宇跟着老王头学医多年,虽然没接触过妇科病,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李依航这是来生理期了。 农村条件有限,女孩们生理期一般都喝红糖水。 姜泽宇加过红糖,又尝了一口,觉得不烫了这才把水杯递给李依航。 李依航这些年一直都是孤苦无依的状态,当下被姜泽宇这么细心地照顾,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 喝过了红糖水,痛经的症状倒是缓解了一些,但也没有全好。 李依航蹙眉时的模样让姜泽宇不由想起了电视剧中的林黛玉,真可谓病如西子胜三分。 “嫂子,你这疼几天了吧,以前也是这样?”姜泽宇随口道。 “连着两天了,疼得一阵一阵的。”李依航坦诚相告,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要不这样吧,嫂子,我好歹跟着师父学了十年的医术,让我给你治治,不敢说一定能好,但好歹也能减弱一下病痛。” 姜泽宇总算明白自己前些天为什么看不到李依航的真人秀了。 李依航听了,心中恍然,姜泽宇要是不提,她还真就把这事儿忘了。 “那就试试吧,没事儿,嫂子不怕你治坏。”李依航努力笑了笑说道。 姜泽宇沉吟了一阵,回想着这些年的所学,开始检查起李依航的病情。 和记忆中相比,今天的李依航脸色苍白得厉害,几乎没有一丝红晕,看着就像刚得过一场大病。 舌苔胎黯淡发白,手脚冰凉。 根据这些症状,姜泽宇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不过现在还需要深入了解一下。 “嫂子,你最近是不是没什么精神,饭也不爱吃?” 李依航点了点头。 “那么…”姜泽宇觉得脸有些发烫,接着问道,“你的月经是不是颜色很深,小腹疼的时候热一热就能好转一点?” 李依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依航是外村嫁过来的,小时候头疼脑热都靠打针吃药,从来没看过中医。 如今,见姜泽宇光是看了那么几眼就说出了自己的病症,而且准确无误,简直神了! 心中有了底,姜泽宇一脸正经诊断道:“你这是宫寒,想来是平日保养不足所至。” “宫寒的并发症复杂多样,除了气短失眠,小腹胀痛这些表象外,严重的还可能影响生育。” 李依航听了,吓得够呛,她过去一直没把这些当回事,觉得痛经什么的很正常,谁知道是患了疾病。 若不是今天恰巧过来,岂不是耽误了治疗? “小宇,这可咋办啊?”李依航一脸担忧地问道。 “嫂子你别急,我最后再确认一下。” 说着,就见姜泽宇在李依航的小腹下方轻按了两下:“好点没?” 被姜泽宇的大手一摸,李依航怪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嗯,舒服多了。” “这就好。”姜泽宇点了点头,不同的寒症有着各自不同的诊疗手段,李依航的病况不重,只要慢慢调养,相信不久就能痊愈。 “啊,不行,又疼上了。”姜泽宇的手一拿开,阵痛又涌了上来,李依航抱着肚子,只觉得浑身无力。 姜泽宇想起《青囊要术》中的一篇内容,自告奋勇道:“我给你按按摩吧,嫂子,以前我从师父那看过一本医书,上面的手法有奇效。” “行,那咋按?”李依航疼得急了,身子有些支撑不住,无力地靠着椅子背。 “这样。”姜泽宇搓了搓手,四下环顾了一番,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床铺,“嫂子,你先躺下。” 这时候也实在管不了什么礼数了,李依航被姜泽宇搀扶着艰难躺下。 “对了,等下可能会碰到你的一些隐私部位,嫂子你可别生气啊。”为免误会,姜泽宇不忘提前声明。 有了之前的经验,李依航当然相信姜泽宇不是趁机揩油,小心地蹬掉脚上的绑带凉鞋,照着姜泽宇说的,把衬衣的几个扣子解开。 李依航雪白平坦的小腹一下子展露出来,恰到好处,既没有赘肉,又不显肋骨,让人有一种想舔的冲动。 虽然知道这是治病,但李依航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违和。 一个二十几岁的寡妇半夜躺在人家小伙儿的床上,还脱成这样,是个人见了都会觉得两人是要做那事。 姜泽宇天生嗅觉灵敏,站在李依航的旁边就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淡淡体香,黑色的蕾丝罩罩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病弱无力的样子真是好看急了。 咽了咽口水,姜泽宇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浑身燥热下,真想一个猛子扎到那两团肉山间肆意打滚。 “不,不行。”姜泽宇在心中暗骂着自己,“姜泽宇啊姜泽宇,你可是给人看病呢,要点脸!” 驱除掉杂念,姜泽宇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嫂子,开始会有点疼,你先忍一会儿,后面就舒服了。” 听了这话,本来就因为疼痛,神智有些迷离的李依航不禁想入非非起来,当年,她和自己男人入洞房的时候,好像就说过类似的话。 另一边,姜泽宇并不知道李依航幻想中的内容,揉搓了一阵手掌,开始按压李依航的关元穴。 关元穴位于肚脐下三指处,常去按摩可以很好的改善寒虚体质,而且往往对女人更为有效。 李依航的小腹光滑柔软,凉凉的,光是摸着就是一种享受,一时间,姜泽宇甚至无耻地觉得,是李依航在给自己做手部保养了。 按压了一小会儿,姜泽宇开始以关元穴为中心画圆,途径大肠俞、曲池两穴,医学上,此法可以治疗脐周作痛。 随着姜泽宇有节奏的按压摩擦,李依航感觉舒服多了,那种针扎一样的疼痛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浸入身心的舒适和温暖。又过了一会儿,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姜泽宇对李依航的仗义相助很是感激,正打算按摩按个彻底,顺便给小嫂子揉揉腿,谁知李依航的小腹实在是太滑了,姜泽宇手一个不稳,竟然滑到了裤带上,就听李依航一声娇呼,一根卷卷的毛毛露了出来。 姜泽宇眼睛都看得直了,下意识地躬着腰,心说原来她们的那个和自己的也差不多嘛。 倒是李依航,虽然被拽疼了,但因为姜泽宇的出色手法,她现在只顾着闭眼享受那份惬适,完全没有留意到现在的窘境。 姜泽宇的目光几乎不受表层意识的控制,渐渐地落到了李依航淡粉色的小衣服角上,随着呼吸,一道缝隙时隐时现,借着灯光,可以看到一片和刚才露出的一样的东西。 第十三章 一万块我来拿 他们当地的农村人都睡得很早,李依航在白天还要下田看庄稼,可以说十分劳累。 此时,阵阵的舒爽感让李依航有些困倦起来,喉咙里不自觉地哼着声,恢复了一些红润的俏脸表情陶醉,像是在勾引挑逗身旁的小伙子一样。 姜泽宇被不停撩拨着神经,不同于李依航的寒气入腹,自己的小腹处则是变得如同烈火炙烤一般。 前不久他才跟姜诗茹体验了肌肤之亲,半路停止之后扼腕叹息了好一阵,这下被第二次点燃,姜泽宇觉得,现在就是有一堵墙横在自己的前面,他都能捅个窟窿出来。 “祖师爷恕罪,祖师爷恕罪。”姜泽宇狠狠咬着嘴唇,通过强烈的疼痛才使自己恢复了理智。 这时的李依航还浑然不觉,要不是姜泽宇还守着那份医家本德,她现在早已经成了姜泽宇这头年轻猛虎的口中羔羊,被任意玩弄后,连皮带肉吃干抹净了。 说起来,父母俩要回来还得等好一阵,外面天色昏暗,正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备的大好机会,奈何自己的床上躺着这么一个尤物却连根手指不能动,敢问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煎熬吗? “感觉如何?”估摸着按摩已经奏效,姜泽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邀功似的问道。 “嗯,还有一点。”李依航嘴角带着一丝羞涩说道。 事实上李依航已经完全好了,但她真的是太久没碰过男人了,这才撒了个小谎。而且姜泽宇的手法娴熟,让人舒服地要死,简直就跟抽大烟似的。 要是可以,她真想现在就把这个小家伙带回家去,以后天天让他给自己按。 姜泽宇自然不知道李依航打着的小九九,还以为真的是自己的问题,急忙道:“那…这样,这回你趴过来,换个体位.” 李依航只觉得心里小鹿乱撞,记得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上学的时候,当年她喜欢上了高一年级的学长,一次人家朝她借作业,真是欢喜得不行…… 姜泽宇按照医书上的记述,开始按压李依航的腰椎处的命门穴,此穴位具有培元固本、强健腰膝之能,李依航觉得自己像是在劳累一天,洗过热水澡后,再躺在晒过的被子里一样舒服,几次都忍不出大胆地呻吟出来。 姜泽宇却是难受的厉害,因为这次的诱惑之源换成了李依航的屁股,外加李依航不时发出的哼哼声,简直就是一套组合拳,打得姜泽宇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李依航的男人死的早,没有生过孩子,常年劳动的缘故,屁股一点都不显得松垮,挺翘得惊人。 据说男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女人的关注点,会从脸、胸最后转移到屁股。想必小嫂子最让村里的那帮犊子们惦记的就是这了吧。 姜泽宇心中暗想。 又过了几分钟,李依航这才让姜泽宇停下,小叔的医术高明,再扯谎怕是会败露。 姜泽宇事后又嘱咐李依航要每天按照自己刚才的方法按摩几处穴道,同时心里打算着,等他哪天进山采药回来,再照着方子熬几副药送过去,到时候想必就能痊愈了。 “小宇,嫂子谢谢你了,你看这,反倒成你帮我了…”李依航真诚感谢道。 能治好折磨了她这么长时间的隐疾,真的是一桩值得庆祝的好事。 “嘿嘿,这话说的,咱们谁跟谁啊。”姜泽宇满不在意道。 听姜泽宇这么说,李依航又回想起二人刚才在床上经历的种种,俏脸红彤彤的,像是刚摘下来的桃子。 姜泽宇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大胆说道:“嫂子,你太好看了。” “就你嘴甜,不早了,我得回家了。”面对姜泽宇的大胆调情,李依航并不气恼,心里反倒乐开了花,脸色娇羞地把扣子扣好,下了姜泽宇的床。 虽然心中有情,但她是个寡妇,要是真跟小叔子发生点什么,那得算是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出于理智,她还是没有做出什么有违妇道的举动。 “那哪行啊,这黑灯瞎火的,我得送你回去。”姜泽宇态度积极,结果一路把李依航送到了家门口。 经历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姜泽宇的心情总算是好转了一些。 “姜泽宇!” 正哼着小曲儿走着夜路,姜泽宇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自己。 拿手电筒一扫,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甚至自己不久前还用手细细检查过的俏丽身影,就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诗茹,怎么是你?”一看是姜诗茹,姜泽宇马上一脸谄媚凑了上去。 “哼,你是有多大心?这都大难临头了,还出去鬼混!”姜诗茹叉着腰恼火道,“我刚才去你家一个人都没有,说,这大晚上的,去哪个小姑娘家了?” 姜泽宇一阵心虚,他哪敢说是去送李依航了,寡妇门前是非多,女人们都想象力丰富,真要怀疑起来可就麻烦大了。到时候,本来没事都能给你整出事来。 灵犀一转,姜泽宇改口说:“你怎么能污人清白?我这是借钱去了。” “哦…不对,你钱呢?”姜诗茹疑惑道。 “唉。”姜泽宇长叹一声,“这年头,人心不古啊,话说你去我家干嘛?” “你说能干嘛?”姜诗茹一阵无语,过失杀人多大的事,换成被人早就急得上房了,可这家伙竟然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不知该说他是心理素质高,还是没心没肺好。 “给,这卡里有三万,我爸的给的,他说了,你要是再吊儿郎当,不求上进,不管孙懒汉家怎么说,他就先去报警,把你关监狱去。”姜诗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农业银行的储蓄卡递给姜泽宇。 “哇,没想到我这老丈人这么够意思!”姜泽宇激动地冲上去把姜诗茹揽在怀里,嘴也不老实地在眼前女孩的脸上肆意亲吻。 “你干嘛啊!小心让别人看到。”姜诗茹慌张地看着四周,提醒着姜泽宇道。 事实上,虽然卡上的钱是姜和财的,但这里面也有姜诗茹的功劳,是她求着父亲,这才多拿了一倍出来。 “诗茹,你回去告诉你爹,我谢谢他,至于过去和他说的那些混账话,等这事儿过了,我亲自上门,负荆请罪。”姜泽宇拍了拍胸脯,向姜诗茹保证道,“至于这些钱,我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他的。” 这下,十万块减去之前借到的那些,还有自己家的存款,也就是还差四万不到。 其实姜泽宇早就心中有数,就是没有这些钱,他也有办法把那十万块还上,只是还有些吃不准而已。 “小宇,等过了这一难,你一定得干出一番事业,可不能再让村里的那些碎嘴们议论。”姜诗茹这些天没少听到人们对于姜泽宇落难的幸灾乐祸,自然也是心中不忿。 “放心,你选的男人不会差的。”姜泽宇知道姜诗茹是为自己好,没有多说什么。 之后,姜泽宇又把姜诗茹送回了家门,途中路过黑灯瞎火的地方,还不忘捏捏姜诗茹的小屁股,再亲亲那张诱人的樱桃小嘴。 等姜泽宇再次回到家中,父母二人也从外面回来了,姜有能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一言不发,脚底下满是烟头。 “孽障!给我跪着过来。” 看到晃晃悠悠进了院的姜泽宇,父亲姜有能狠狠地把刚抽了一小半的香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力一踩,满脸杀人的表情吼道。 “喂,爸,这…这又咋了?”这副样子,就是一向混不吝的的姜泽宇的也是被吓得腿肚子发软。 “我特么刚才跟你说的啥?你是傻还是聋?”姜有能烟抽多了,说道激动处咳得满脸通红,“我让你在家反省!你个小兔崽子还给我出去乱跑,你是要气死我?” 眼看着父亲就要去抄家伙,姜泽宇赶紧解释:“爸,你听我说,刚才诗茹给咱家送钱来了,我总不能然人家一姑娘摸黑回去吧?你看,这是银行卡,里面有三万。” “真的?”原来还瘫坐在一旁失神的杨秀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姜泽宇说着,就把银行卡递了过去,“密码是诗茹的生日。” “我就说嘛,和财还是向着咱们村里人。”杨秀美眼角湿润,“以后咱可得把钱还人家。” 其实,他们夫妻俩今天也去找了姜和财,结果姜和财也没说借不借,只是让他们先回家,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对了,爸,你们晚上又借多少?”姜泽宇只是试探一问,他自己并没抱太大的希望。 “就几千,不过有了和财的这三万,也不剩多少了,等明天我再回娘家那边求求,应该能够十万。”杨秀美擦了擦眼泪道。 “对了,刚才我李依航嫂子还拿了四千多。”姜泽宇突然想起来补充道,“至于剩下的万把块,我来想主意。”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印象中,姜泽宇姥爷那边的亲戚都不是什么实在人,借钱怕是够呛,而且也不想看着母亲低声下气地求人,更不想让父亲丢面子。 “什么?你去想主意?”姜有能一皱眉头,“你能有什么主意?”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这个刚毕业的龟儿子能到哪去凑到一万块钱。 姜泽宇却是自信满满:“你们忘了我从山上采的药了?那里面可有不少名贵品种,等明天我进城一趟,肯定有收的,到时候卖个万把块绰绰有余。” “啊?小宇,那些草根子值这么多钱?”杨秀美听了还是将信将疑,虽说隔壁村的老王头很有一套,但要是草药能卖钱,他不早就去城里住了? 母亲理解不了老王头的医者傲骨。 “妈,从小到大我撒过谎吗?明天你们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姜泽宇眼神坚毅,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让人不疑有他 第十四章进城做买卖 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天还没亮,姜泽宇就起床了,细细地挑选分类,装好了晒干的草药,便兴冲冲地出了门,骑着车子来到镇上的站点,坐上了头一班去谷平市的通勤车。 其实县城里也是有药店的,但毕竟地方小,可供选择的门路少,他们出不出得起价钱另说,碰上不识货的可就没法讲理了。 姜泽宇所在的姜家庄地理偏远,大山多是环山公路,到地方的时候,日头已经到中午了。 比起依山傍水的乡村,城里的夏季更是炎热难耐,拥挤的道路,汽车排放的尾气,让姜泽宇感到一阵的不舒服。 上高中的时候是在县里,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到谷平市来,喧嚣的大都市实在是有莫大的冲击力,对姜泽宇来说,简直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都要看花了。 好在姜泽宇天生就是个不怕生的性格,借着到报刊亭买水的功夫,稍加打听,便对市内的中药店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店老板人很热情,怕姜泽宇这个乡下来的俊小伙儿找不到路,还特意要送他一张地图。 姜泽宇婉言谢绝,开玩笑,这年头电子地图都烂大街了,自己那台千元机还是三年前买的哩。 按照地图导航,沿着康乐路直走,十几分钟后,姜泽宇便看到了街拐角处的一家中药店,足有三层楼高,规模很大。 “他娘的!有钱是真的好啊,赶明儿老子也给家里装个空调。” 进入店内,感受到一阵凉爽的清风,姜泽宇大呼科技力量的神奇,不由啧啧出声。 估计正是午时的缘故,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 柜台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缩在那,打着某款大火的moba类游戏,姜泽宇视力惊人,搭眼瞧了下战绩,不由暗暗吐槽这货的抠脚技术。 “你们这收药材不?”姜泽宇走上前,小声问道。 正开着小差的年轻人吓得一个机灵,见是客人,这才松了口气:“卖药的?等会儿啊。” 这类实时对战类的手游可没有暂停键,年轻人见姜泽宇一副文化衫加大花裤衩的屌丝打扮,心生鄙视,想必那麻袋里八成是从山沟子里挖来的便宜货,值不了几个钱。 他准备玩完这把再去理会。 姜泽宇没说什么,既然挣的是别人的钱,那钱没到手时就得给人打板供着,毕竟没人跟钱过不去。 然而这一局游戏可能是臭棋篓子聚会,棋逢对手了,等了快十分钟,还没见结束。 姜泽宇有些恼火,沉下声提醒道:“兄弟,你还看不看货了?我可急着回家呢。” “我靠!”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一拍大腿,就见手机屏幕上的自家主水晶轰然爆裂,“你嚷嚷什么?都赖你,我最后中技能了!” 菜比在找借口这方面,果然是最强王者,让人不服不行。 姜泽宇惊叹于对方的不要脸程度,但还是脸露歉意说道:“对不住啊兄弟,我真有急事。” 见姜泽宇服了软,以为这个土老帽好欺负,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越发得寸进尺起来:“妈的,最近来城里的乡巴佬是真的多,一个个都愣得跟傻子似的。” “喂,差不多行了,你嘴放干净点,农村人吃你家大米了?”姜泽宇也不是善类,说话间,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开玩笑,要不是小爷急着筹钱,正是潜龙在渊的时候,敢这么说话,早就上去锤你个龟孙儿了。 “呦呵!还不服了是咋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脸上一副欠揍的表情,“你个穷鬼敢跟我装比?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我淦你娘!”姜泽宇打架从不废话,气到极点,一记摆拳就糊到对方的耳框上。 “我艹,你特么…”一阵耳鸣,年轻人还没来得及把话骂完,就被冲上来的姜泽宇一脚蹬在了肚子上。 常年在山里跑,姜泽宇的腿上全是实当当的腱子肉,这可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些虚架子能比的,大力一脚之下,眼前的倒霉鬼胃液都被踹了出来,仰面躺倒在地,被穿着凉拖的姜泽宇踩在脚下,辱人之极。 “呸!”姜泽宇十分粗鲁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手指着身下的白大褂冷笑着说道,“别穿得人模狗样的就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告诉你,在小爷眼里,你就是个臭虫!” 又狠狠踩了一脚,疼得白大褂嗷嗷求饶,姜泽宇这才扛着麻袋潇洒地出了门。 几个同事闻声出来,被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他扶起,三言两语下,众人便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当然,年轻人自然是把自己塑造成无辜被打的受害员工形象。 而等他们出门寻找的时候,道路两边早就没了姜泽宇的影子。 “下次要是让我再见到那王八蛋,我肯定干死他!”年轻人咬着牙道,殊不知刚刚才修理过他的姜泽宇正在对面的药店里讨价还价着。 这家的店员倒是没有那么嚣张跋扈,但眼光实在是太差,听到姜泽宇的开价,直接把他当成了招摇撞骗的。 就这样又找了好几家,愣是没有识货的,唯一肯开价的一家更是少得可怜,给姜泽宇气得够呛,心说你打发要饭的呢? “妈的,我就不信这城里开药铺的都是瞎子。”姜泽宇擦了擦汗,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 他已经跟家里打了保票,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得把钱带回去!不然就成了吹牛皮,脸都没法搁,更要吃官司坐牢。 眼看着就要走出药铺一条街,姜泽宇即将泄气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家门面气派,造型古朴的大药房,规模比起自己去的第一家还要大出一倍。 这么大的地方肯定不只是卖药,也会有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坐镇,相信到时候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姜泽宇暗暗想到。 然而正当姜泽宇要进门的时候,一辆粉色的保时捷911吸引了他的视线。 谷平市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级市,人均gdp不高,能开得起超跑的人也不多,而能选择这种惹眼款式的,市里也许就只有这一位也说不定。 男孩子小时候都喜欢汽车,姜泽宇虽然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这种超跑起码要几百万,后期的维护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村里头,姜泽宇的家境还算好的,尚且要为那十万块钱发愁;如果换成其他家,可真就是倾家荡产都买不起个方向盘,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是天差地别。 姜泽宇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羡慕得紧,他也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开这样的车子。 好不容易能够长长见识,不能开的话,过过眼瘾也好。姜泽宇急着拿出没有光学防抖的千元机,十分臭美地在保时捷前玩着自拍,一时间竟然不亦乐乎。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这东西到底咋设计的呢?真是漂亮!等老子有了钱,也能买一辆开出去拉拉风。”姜泽宇一边意淫,一边嘿嘿笑着。 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车身,精致的喷漆简直跟小娘子的皮肤似的润泽光滑,就是有一点硬。 “喂,你干嘛呢!” 正摸得起劲儿,突然一声娇喝声从身后传来。 姜泽宇转过头去看,一下子就被惊艳到了。 这真是一位绝色的美人! 被染成暗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双肩,一点都不显得非主流,反倒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攻击性,表情清冷的精致小脸,微微皱起的细长秀眉被画成了深紫色,带着一丝慵懒与不易察觉的忧伤。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冷漠而又高贵,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倾国之容,沉鱼落雁。 姜泽宇搜肠刮肚,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用来赞美。他这辈子,绝对没有见过比眼前的这位还要美的女人了,就是电视上的那些流量小花都比不上! “乖乖,你是仙女儿啊!”姜泽宇不禁出声赞叹道。 “说你呢,在这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女子脸色不悦,对于姜泽宇毫不掩饰地“饱餐”自己的美貌,感到十分的厌恶。 “你好啊,美女。”姜泽宇把全是汗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做了个要握手的样子说道。 女人皱起眉头,无可避免地怀疑起,对方是要占自己的便宜:“对不起,我不习惯跟不认识的男人握手。” 姜泽宇也不气馁,对于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他一直都很有耐心:“那留个电话怎么样,有句老话不是那么讲嘛,相遇就是缘分。” “呵,我可没听过这种老话。”女人语气冷漠,心里已经把姜泽宇打入破皮无赖的登徒子行列,对于天生丽质的她来说,这种男人真是见得多了,多得都要吐了。 第十五章 冲突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姜泽宇当然很想和这位美女认识认识,不过见人家好像对自己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于是也不做纠缠。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刚才也是以貌取人的不是? 红发美女见姜泽宇把路让开,心里想着这人倒还算识趣,正要上车离开,突然发现车子的引擎盖上多出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是不是你划的?”红发美女瞪着一双丹凤眼,活像是被惹怒了的小狮子,一边用手指着车上的划痕问道。 “我去!冤枉啊,我就是看你车子漂亮,拍了个照而已。”姜泽宇赶紧否认道,“我跟你又没过节,没事划你车干嘛?” 如果只是一般的车子,他倒有可能打肿脸承认,到时候陪着美女修车,谈笑风生间也是一桩美事;但这可是超跑啊,补几块儿漆怕不是得上万块,玩不起,玩不起。 “别狡辩了,我才进去了一会儿,刚出来就见你在这边瞎晃,又正好多了几道划痕,事情怎么会那么巧?”美女越说越确信,姜泽宇就是把她车子刮坏的“凶手”。 天降一口巨锅,姜泽宇心里那个苦啊,心说天上怎么还不下雪?他可是比窦娥还冤。 “你听我说,美女,绝对不是我!你不能污人清白啊!”姜泽宇哭丧着脸说道。 本来对姜泽宇的看法好转了一些红发美女眼神愈发不屑,对姜泽宇的印象分直接降到了负数:“你做了就有种承认啊!” 男人不能说没种。姜泽宇心头起了火气,不客气道:“我说不是就不是,我也是有骨气的,别以为你有钱就能冤枉好人!” 不只是跑车,红发美女的一身穿戴无一例外不再显示着她的高贵富有;纤细的脖颈部绕着一条白色的巴宝莉围巾,prada手包上挂着一副华伦天奴的猫眼太阳镜,身着一款专业设计师订做的暗绿色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完美腰身。 现在是法治社会,江湖上不再看谁的拳头大,而是看谁的钱包鼓。 姜泽宇清楚,像她这样的有钱人肯定不好惹,但自己也是人穷志不短,从小读的那些历史书里,司马迁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让姜泽宇最为印象深刻。 屈服于权贵? 这句话现在不在他的字典里,以后也永远不会出现。 另一边,红发美女则对姜泽宇死鸭子嘴硬的行为越发气愤,她也不是在意那点钱,倒是觉得眼前的家伙是想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接近自己。 如果是的话,那她承认,自己确实是“上钩”了。这混蛋的无辜模样简直堪比影帝,狠得人压根儿直痒,一会儿要是不让这混蛋吃些苦头,她王留美的姓就倒过来,不…横过来写! “今天就是你说出花来也不行!告诉你,全车喷漆四十万,你现在就得给我,否则别想离开!”红发美女气得肩膀直颤,每天都要打发层出不穷的各色追求者,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啊?你做梦吧,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听了王留美的狮子大开口,姜泽宇也不淡定了,心说我们全家凑十万块都得费老鼻子劲,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要四十万?几条浅痕哪用得着这么多?何况这又不是老子弄的。 说着,就背起麻袋往店里走。 “你给我回来,不然我就报警了!”见姜泽宇要跑,王留美也顾不上对方身上的臭汗,一手拽住姜泽宇身上写着“某某化肥”字样的文化衫,一手就要从包里拿点话报警。 见这女人居然玩真的,姜泽宇也是一阵的无语,一张手就把把女人的爱疯叉抢了过来。 他在这谷平城人生地不熟,无亲可依,又穿得一身穷酸,要是真的招来警察,哪可能站在自己这边? “你换给我!来人啊,抢劫!”王留美一边伸手来抢,一边朝着旁边大喊。 姜泽宇被喊得直冒冷汗,心说这女人是真的生猛,这下你可别怪我,是你先惹我的! 想着,一边把手机放进口袋,一边腾出手来控制住王留美的两只玉腕:“仙女姐姐,我说你长得漂亮,智商怎么就差了那么一大截呢?我要是闯了祸早脚底抹油了,哪个杀了人的会留在犯罪现场?你当你看《柯南》呐?” 姜泽宇一边低头说着,眼神也跟着不自觉得看向对方的胸部,王留美脸颊微红,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流氓!” 手被钳住,扇不了耳光。 不过女人要是狠起来,有的时候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盛怒之下,王留美长腿一抬,尖头的凉鞋就朝着姜泽宇的弟弟而去。 大意食精粥,毫无防备下,姜泽宇被正中要害! 有科学文献表明,蛋碎的疼痛感相当于同时断掉七根儿肋骨,当然,姜泽宇还没到蛋碎的程度,但也是叫苦不迭。 “妈的,老子以后娶不了媳妇让你来赔!”姜泽宇弓着身体,几乎就要趴在地上。 街道上行人很多,本来王留美的保时捷911就十分惹眼,再被姜泽宇一闹,很快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正巧旁边就有个很火的水果摊,不少路人都卖了切好的菠萝来吃,如果这时候换成哈密瓜什么的,可就真的成了吃瓜群众了。 姜泽宇没好意思脱裤子查看病情,但过了一会儿,疼痛便逐渐减轻,看样子是应该没什么大碍。 “妈了个巴子的,你还真敢下手啊。”差点被废掉了“亲兄弟”,姜泽宇是真的怒了,手就差几公分就要指到王留美高挺的鼻子上,恶狠狠地骂道,“你个胸大无脑的暴力女,再有钱你也嫁不出去,以后就在家养小白脸过活吧!”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天之骄女的她头一次被人这么侮辱,王留美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抡圆了价值不菲的手包,就往姜泽宇的身上砸,力气大到连带子都扯断了半边。 “你还有完没完!”姜泽宇嘴里骂了一句,冲上去又钳住了王留美的两手,未免她故技重施,特意把人拉到怀里,再狠狠地压到车的引擎盖上,幸亏是白天,要是换成晚上,估计会往别的方面误会。。 “都给我滚!谁再看老子打断他的腿!”姜泽宇环顾了一下看热闹的人群,中气十足地怒吼道。 暴怒时犹如疯狗一样的姜泽宇样子十分吓人,甚至没几个人敢质疑他话语的真实性,都怕被殃及,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胆子大的也都离着好远观望着。 无人打扰后,姜泽宇这才转回头,头上的汗不停滴落在身下美女的锁骨上。 “你放开我!小心我要你的命!”王留美全力挣扎着,可是姜泽宇身强体壮,直到快脱了力无法动弹,本来充满怒火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丝丝的委屈。 第十六章 以一当十 “呵呵,小妮子还挺烈。”姜泽宇冷笑着打了下王留美的屁股。啧啧,跟姜诗茹的一样翘!跟软糖似的。 要知道,姜诗茹可是他们十里八村公认的村花,她的最强一项才能勉强和王留美打成平手,足可见王留美的天生丽质和妖孽程度。 因为体位的关系,姜泽宇反着手,使不出力气,一下觉得不解气,于是又接着继续打,打着打着,最后竟然打出了节奏,就像非洲手鼓一样。 被如此非礼戏弄,王留美只觉得尊严尽失,莫大的委屈之下,直接大哭了出来。 正“演奏”得兴起的姜泽宇愣了愣,心说这是什么套路?刚才不是还跟母夜叉似的,现在就成林妹妹了? 姜家庄的村民思想相对封建,潜移默化中受到影响,姜泽宇的性格中有些大男子主义,吃软不吃硬,女人要是一哭,他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缴械投降。 “喂,我说…你哭个什么劲啊!”姜泽宇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是我错了好吧,对不起。” 姜泽宇虽然道了歉,但显然没有起到效果,被放开手的王留美蹲在地上,埋下头,手臂抱着膝盖不停呜咽着,看着真是可怜极了。 “至于吗?要不你打我两下?咱们就算扯平了。”说着,姜泽宇拽过王留美的手,又在自己的屁股上比划了两下。 “你!”王留美瞪着浸满泪水的丹凤眼,狠狠瞪着姜泽宇,“你这是耍流氓!我要报警,给你发律师函!” 得,半天是白忙活了,姜泽宇不禁扶额。 简直是流年不利,说起来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让他这么无可奈何。 姜泽宇正左右为难着,突然,一旁的“安定区药房”的大门内走出了好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人看到蹲在车边的王留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脸色一下子惊慌到不行。 “天啊,王小姐!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中年男人小跑着来到旁边,焦急问道。 “对不起,陈老板。”王留美整理了一下仪容,抬头看着呆立在一旁的姜泽宇,带着哭腔说道,“这个臭流氓刮了我的车子,还非礼我。” “等等,这都是误会!你们…”话说到一半姜泽宇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这几位明显都是大美女的人,事已至此,除非他有诸葛孔明的口才,不然谁能相他? “啊?”陈老板一听,脸色陡然变化,指着姜泽宇怒道,“好啊,你小子好大的胆子,敢惹王小姐?我看你是别想活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他这一叫,不光是身边的这几个人,就连药房的保安和工作人员也都杀了出来。 浩浩荡荡二十来口子,目标只有姜泽宇一个人。 “真的是误会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行不行?”姜泽宇一边后退,一边举着手说道。 可他的话都在众人的叫喊声中被淹没了;其实就算听到了,也没人会听他的。 一名虎背熊腰的保安走在最前面,见王小姐这么一个天仙似的人物被小流氓欺负,只觉得胸中的正义感爆棚到了极点,朗朗乾坤,岂敢放肆! 当下三步并作两步,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朝着姜泽宇的头上砸去。 见对方真刀真枪的上了,姜泽宇当然不会傻到坐以待毙。 开始的时候想跑,却被众人围住,一时间,这段日子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姜泽宇骂了一声,直接冲上去开始对刚。 奇怪的是,即便姜泽宇身强体壮,但以一对二十还是太勉强了。本以为自己支撑不了多久,可随着战局的不断持续,姜泽宇发现,对方站着的人越来越少,相反的,自己身上挨拳头的地方竟然慢慢不疼了。 一旁观战的陈老板看得胆战心惊,没想到这看着连毛都没长全的小混混这么能打! “我告诉你们,再不讲理我就下狠手了!”饶是姜泽宇骁勇无比,此时也感到有些累了,同时心里也感到十分好奇,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该不会孙懒汉就是这么死的吧? 不知不觉间被放倒了一半的队友,安定区药房的人马也不敢再上了,一时间,双方竟然有些滑稽地对峙起来。 姜泽宇看出来陈老板是管事的,于是扯开嗓子朝着对面喊道:“领导,你是不是得听我说说?” 陈老板犹豫了片刻,点头道:“你说吧,大家都别动他。” 姜泽宇松了口气,只要让说话,什么都好办。 于是,姜泽宇就把来到谷平城的目的,还有和王留美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作为证据,他还把药材拿出来给陈老板看。 陈老板从事中药买卖多年,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里面都是好货色,不由点了点头:“嗯,看来大家都是误会。” “胡说!我车子明明就是你刮的!”王留美可不认同姜泽宇的说法,现在在她的心里,姜泽宇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家伙,真恨不得朝着他那里踢上一万脚。 “额…” 陈老板一时无措,双方各执一词,说明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然而顾忌到王留美的面子,有些话他是不好说出口的。 这时,一个没有加入“战团”女店员指着店门口说道:“陈老板,那上面不是有监控嘛,看角度,王小姐的跑车正好能照到,事实是什么,看看不就知道了?要真是姜先生刮的,到时候再让他赔偿,要不是,误会不就解除了?” “嗯!差点忘了这一茬。”陈老板拍手称赞,这个法子好,两不得罪,符合他们商人的办事标准。 “那二位的意思是?”陈老板说着,看向对峙中的两人。 “我无所谓,反正我是没有刮她的车。”姜泽宇耸了耸肩,内心坦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嗯,好,好!”王留美怒极反笑,“有些人就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咱们走!” 找到“证据”的王留美又变得和之前一样盛气凌人。 转过身 噔噔噔… 低跟鞋敲打着广场路面,清脆悦耳。 她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地断定,就是这个姓姜的混蛋划了自己的车子,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 “哼!到时候,我看你下不下得来台!”王留美攥着小拳头,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第十七章 罪名落实? 监控室不大,除了两位当事人,只有陈老板和几个相关人员在场。 “小刘,把王小姐来到这之后的部分调出来。”陈老板吩咐道。 就见管理监控室的员工小刘熟练地用鼠标操作着时间轴,很快,监控画面上出现了王留美醒目的保时捷911。 在这之后,过往的很多行人都被惹眼的跑车吸引了目光,偶尔有人拍照,但也都是远远的。 又过了几分钟,扛着草药麻袋的姜泽宇终于出现了,看到帅气的跑车,十分屌丝地凑上前开始各种自拍。 王留美冷笑了一声,眼神得意地瞟了一样姜泽宇,满是胜利者的骄傲。 “我艹,别吓我啊。”姜泽宇有苦难言,他本来还挺自信,可随着画面的不断推进,心也跟着坠到了谷底。 远来是姜泽宇在自拍的时候,身后的麻袋不小心蹭到了车子的引擎盖,自己没有脑后长眼,所以以为是别人弄的。 不过这漆是真的娇贵,太不结实了吧。 姜泽宇暗暗吐槽。 “呵,某人刚才不是振振有词的吗?”王留美的嘴角带着发自内心地的笑容,背靠着沙发,一手捋顺着暗红色的秀发,一双美腿有些不淑雅得叠放着,显然心情不错。 虽然姜泽宇并不是有意而为让她有些意料之外,但结果并没有改变,自己并没有冤枉人。 她倒是不在乎那点儿修车的钱,要争的只是口气,眼下看着那混蛋吃瘪的样子,真是爽快死了,晚上回去,一定要开瓶酒好好庆祝。 铁证如山,姜泽宇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都不认识了。 你说你挺大个老爷们,没事闲得拍你大爷的照?这下完犊子了吧? 虽说修理费不至于四十万那么多,可他现在是真的没有现钱,连那一万块还没着落呢。 就是把俩肾都割了也不顶用啊。 “王小姐,你看怎么说呢…虽然车是我划的没错,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姜泽宇硬着头皮道。 姜泽宇的谦逊态度让王留美十分受用,其实要是只划了车子,她倒是不会为难一个山里人,但姜泽宇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如此无礼,这事绝对不能完,起码这混蛋能有那种嘴脸,也不是个什么老实本分的家伙。 “这么讲,我要是开车把你撞了,只要说句不故意的就能了事么?”王留美朱唇轻抿,轻蔑笑道。 姜泽宇理亏无言,弱弱说道:“王小姐,我会赔偿你的,不过我们穷人可没那么多钱,要不我拿这些草药抵,不够的话再宽容我一段时间。” 王留美早就注意到姜泽宇背着的那个深色麻袋了,刚才打架的时候都不肯扔,宝贝得紧,不过她也只是好奇而已,毕竟以王留美的尊贵身份,哪会在乎几棵草药? “哼,那么脏,我才不稀罕呢。” “那你说吧,让我怎么办?”姜泽宇恼火于王留美的刁蛮态度,但既然是自己的错,只要这女人不太过分,他就要敢作敢当。 “这简单,我也不会刁难你。”王留美低着头,饶有兴致地摩挲着自己的指甲,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首先,你要给我修车,其次,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四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你要不服的话,上法庭也可以,不过我请来的律师也许会把四十万的赔偿金再抬高一些。” 正如她说话时的语气,这些钱对于王留美来说不值一提,但能惩戒一下这个敢招惹自己的登徒子,这四十万的意义也就不同了。 谁知姜泽宇却没有和想象中的一样求饶,而是一口答应下来:“那好,四十万就四十万。” 姜泽宇也是认栽了,王留美手眼通天,看着架势,一切都得按照她的喜好来。 不过,像她这种身家的人,每分钟创造的价值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算上误工费什么的,四十万倒也有理有据,你也只能说人家不厚道而已。 另一方面,他姜泽宇要是连这四十万都还不上,还谈什么雄心壮志? 见陈老板还待在一旁,姜泽宇打开袋子,对他道:“陈老板,您是这行的老人了,给我掌掌眼,价钱差不多我就卖了。” 陈老板本来紧张得不行,王留美逼得有些狠了,这乡下的小子武功了得,没准会狗急跳墙,谁知姜泽宇竟然干脆地答应了,不由心生一丝敬佩。 “小兄弟你放心,我们安定区一向公道,何况咱们还是不打不相识的交情。”见面没几分钟,眼光毒辣的陈老板已经开始套近乎了。 来到库房,陈老板亲自动手,把麻袋里面的草药都倒了出来。就见里面龙隐草、野山参等等各色野生的中草药,被捆扎得整齐。 王留美在旁边悄悄地看了眼,果然不出所料,这些虽然不是毫无价值的草根儿,但她还真的不稀罕,不过是几棵山参什么的,她要高兴,一样来一车都不是问题。 粗略检查过后,陈老板轻轻摇头,遗憾说道:“这些药材虽然品质极好,但也不算稀有,小兄弟啊,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我最多只能给你一万块。” 商人以利为本,他虽然很是欣赏姜泽宇,但也仅此而已。不压价就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哪可能倒搭钱。 开药店的又不是黑社会,用几十万的成本收服一个功夫好的打手?吃饱了撑的! 另一边,姜泽宇倒是没有表现得太过失望,就见他从裤子的里兜又拿出一个小心包裹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还垫着纸,十分小心的样子。 “陈老板,这还有一样…”说着,就见姜泽宇轻手轻脚地把手绢摊开,里面的那样神秘东西也渐渐揭开了面纱。 “天啊,这是…佛陀花?” 陈老板下巴差点掉下来,眼神震惊地打断他道。 姜泽宇心里一安,像陈老板这种精通养气功夫的老油条都能露出这种表情,看来这佛陀花很是抢手啊,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值四十万。 第十八章 坐地叫价 经过晾晒,这株佛陀花已经完全脱去了水分,但神奇的是,它的便面依然显得晶莹润泽,好似用宝石雕刻出的一般。 陈老板一个箭步冲上前,宝贝似的捧着手绢观瞧,又怕掉在地上摔坏了,更是半蹲着肥胖的身体:“嗯!这真的是佛陀花,天啊,是真的!” 刚才还是一副老成姿态的陈老板激动得像只猴子,手舞足蹈,搞笑得很,就差来一段bgm就能上传快手了。 这回,换成姜泽宇感到难以置信了,心说至于嘛,帝驼花虽然稀有,但他在后山又不只见过这一株。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王留美也换个表情,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炙热,活像超市打折时排队的大爷大妈,哪里还有那副冰山女王的样子。 “陈老板,你能肯定…真的是佛陀花?”王留美有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却不敢触摸,连说话的强调都变了。 “我敢保证,这绝对是。”陈老板压抑不住声音中的兴奋道。 佛陀花株,有七星花芯,根茎呈金黄,花瓣呈深紫,失水后,体硬如石,润如玉,举世罕见。 “王小姐,我敢用我多年来的经验担保,绝对不会假。”见王留美将信将疑,陈老板又补充说道。 王留美和安定区药房常有生意往来,见陈老板再三保证,心里有了底,对着姜泽宇扬了扬下巴,女王一般傲然说道:“小子,这东西我要了。” 姜泽宇一阵不爽,他虽然喜欢漂亮女人,却没有哈巴狗一样跪舔的癖好,一时间,人格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不行,我才想起来,这东西好像能延年益寿,还是拿回家泡水喝吧。”姜泽宇冷哼一声,说着就要把东西收起来。 王留美一下子急了,横身挡在就要转身离开的姜泽宇面前:“等等,你凭什么不卖!” 姜泽宇感到一阵好笑:“东西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都行。怎么,你还要强买强卖不成?” 见双方又有点剑拔弩张起来,陈老板赶紧打起了圆场,劝姜泽宇道:“小兄弟,王小姐是真的有急用,你就卖给他算了。” 王留美也是属驴的个性,她和姜泽宇这一对儿,可真的是针尖对麦芒了。 “反了你了,这佛陀花必须给我,不然你今天别想出去!”王留美娇喝一声,怕姜泽宇逃跑,反手就把仓库的门锁上了。 陈老板一个头俩大,这是他的地方,要是出点什么事,可不好担责任。 “两位!我说两位都消消气,凡事好商量,和气生财是不是?”陈老板说着,赶紧拦在两人中间。 “姜小兄弟,你这边正好用钱,王小姐又急需帝驼花,你买我卖,两全其美的好事,何必闹成这样?” 到底是老商人,陈老板的话切中要害,姜王二人听了也都平静下来。 “来,喝茶。”陈老板带着两人来到会客厅,亲自泡了茶,继续介绍着情况: “姜老弟,你听我讲啊,王小姐为了这帝驼花,可是来我们药房好几次了。可惜这东西就连我都十几年没见过了,四处打听也没个结果,谁知道你今天就给送来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缘分!” 姜泽宇灌了一大口茶水,长呼了一口气道:“陈老板,道理我都明白,可你看看这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英国女王呢,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长得漂亮就了不起?呵呵,今天我还真就不卖了,吃官司就吃官司,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王留美态度强硬,见姜泽宇还在吹胡子瞪眼,抱着胳膊冷笑着说道:“随你怎么说,这帝驼花已经是我的了。” 她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要不是姜泽宇有些身手,她现在已经上去抢了。 “你看到没?你看看。”姜泽宇指着王留美,转过头对陈老板抱怨着,“就冲这态度,我就是现在嚼了,咽了也不卖!” “别别别,这可使不得。”饶是在空调房里,陈老板还是紧张得汗如雨下。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王留美支开,到时自己再从中转手该多好。 陈老板一边暗暗叫苦,一边正色说道:“姜老弟,我们行里有一句话,叫金贵的不是药材,而是人命,这帝驼花虽然稀有,但没人需要的话也是有价无市;正好王小姐就是那个需要的人,你考虑清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他刚想说男人就该大人有大量,但考虑到王留美的脾气,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姜泽宇不禁觉得有理,询问之下,这才知道,原来王留美那么想要帝驼花是要救自己病重的爷爷。 姜泽宇也是个算半个医生,听说是为了救人,不由心里一软,又想起死去的师父老王头和王留美的爷爷还是同姓,便更加感同身受了。 王留美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冲了,更要紧的是,她还真怕姜泽宇这条疯狗把帝驼花吃了:“这样吧,你要是肯卖,修理费什么的就一笔勾销,而且我还会再给你四十万。” 姜泽宇本来就要松口,一听王留美的报价,激动得茶碗都要飞到旁边陈老板的脸上,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啊,本来他觉得能卖个几万块就不错了,谁知她竟然要给四十万,不对,真要算的话应该是八十万才对。 乖乖,都够打死八个孙懒汉用的了,姜泽宇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 另一边,见神游天外的姜泽宇没有任何表示,王留美还以为他嫌钱不够,不禁心生鄙视,沉吟了片刻,又加再次加价道:“那就加到一百万,不够的话可以再加。” “咳咳…王小姐…”边上的陈老板不停地使着眼色,其实八十万就已经很离谱了,万一事后王留美觉得亏了,那还不得怨自己这个内行人? “没事,只要能得到帝驼花,钱不是问题。”王留美淡淡道,只要能给老爷子续命,多花些钱不算什么。 姜泽宇正要开口答应,毕竟事情可以两全其美地解决,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可他看了王留美那副我有钱,我牛逼的优越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看来还得再戏弄这个胸大无脑的臭婆娘一番。 打定主意,演技堪比影帝渣渣(张家)辉的姜泽宇,顿时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简直要多传神有多传神。 “王小姐,说真的,我一个农村人,连一百万的钞票有多少都想象不出来,谁拒绝谁就是傻子。”说道一半,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王小姐肯定是大学生吧,一定知道“奇货可居”这个词儿吧?” “你想说什么?”王留美秀眉微皱,心里已经意识到姜泽宇是打算坐地起价。 “这还听不出来吗?”姜泽宇嘿嘿笑着,靠在会客厅的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这东西对你来说是救命的东西,但对我来说,就是侥幸采来的一株草药,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对了,你不是说钱不是问题么?正巧了,对我来说,现在钱可是大问题,你就当回活雷锋,帮我解决解决这个问题好了。” 说着,姜泽宇用食指在半空中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10”:“咱们做个乘法,八百!你现在把钱拿过来,我就把帝驼花双手奉上。” 第十九章 送你了 “你说什么!”王留美眼神阴寒,气得肩膀直抖,有钱并不代表人傻,她要是顺着姜泽宇的话走,别说八百万了,一会儿指不定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出来。 “做梦吧!我肯定不会给你!”王留美已经彻底不想正眼去瞧姜泽宇了,真的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混蛋如此贪得无厌,简直无耻! “喂,这要价过分了啊,姜老弟,咱是卖药材的,可别把事做绝。”见姜泽宇竟然狮子大开口,陈老板也有些语气不善起来。 姜泽宇置若罔闻,一脸欠揍的表情说道:“不知道刚才是谁说不缺钱的,我还以为有多牛呢,原来是吹牛啊?那感情好,我等下去面买点酒菜,保证给你吹到明天早上。” “好,算你狠,八百万是吧?你等着。”谁知王留美是个经不起激将的,一听人说自己吹牛,倔劲就起来了,一拍桌子,居然真的答应了。 姜泽宇更是被吓了一跳,心说大姐你玩真的啊?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这种也就幸好没出生在他们村里,不然让几个泼皮懒汉哄骗几句,怕不是就给抱到被窝里去了。 说起来,一千万都够把他们姜家庄买下来了吧?姜泽宇暗暗想到。 就见王留美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正好过了三秒,电话准时接通。 “点八百万现钞,送到安定区药房来,我赶时间,快点。” 说完,王留美便挂掉了电话,赌气似的往那双大长腿上一摔。 “你满意了吧?快点把东西给我。”王留美伸出纤细精致的手掌说道。 “啧啧,有钱真好啊,我啥时候能一个电话就有人送几百万过来呢?”见调戏未果,姜泽宇继续道,“八百万是刚才的价格,市场波动有点大,现在涨到八千万了。快点让你的手下准备八千万过来,搬不动支票也行,如果嫌贵的话,那咱们就算了。” 这话,就是姜泽宇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王留美自然也是被刺激得不行:“你…你混蛋!不是人!” 话说道一半,王留美被气得一阵猛咳,小脸涨得通红。 陈老板也算听出来了,姜泽宇一开始就没打算卖给王留美,如此趁人之危,当真下作,自己刚才怎么就走了眼,看上这么个东西? “给我!”不管是什么女人,被逼急眼了都是一样的。 见姜泽宇完全是在耍人,王留美心中羞愤难当,此时也不顾及淑女不淑女了,直接张牙舞爪地冲上来去抢。 “嘿嘿,抢不着。”看着王留美大失花容的样子,姜泽宇突然感到一种玷污某种干净东西的变态快感,肩膀一顶便把身体娇体柔的王留美推到一边,一拿手绢,便要把帝驼花装进口袋。 “你还给我!给我!呜呜呜呜…” 见识了两人在体格上的差距,抢夺未果的王留美明白这可以给爷爷救命的药引子要飞走了,心中百感交集,直接绝望地坐在地上,撒起了泼大哭起来,声音老大,几乎响彻了这一层楼。 到底是绝世美女,变成了泼妇仍旧秀色可餐,别有另一番风味。 同时,姜泽宇也意识到玩脱了,他开始只是想逗逗这个总是鼻孔里看人的王留美,谁知这个小娘子性子直得要命,开不起玩笑,自己这么干好像有些过分了。 “大美人,别哭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姜泽宇走上前,无奈地拍了拍王留美的肩膀,“不就是一株花嘛,给你。” 王留美抽了下鼻涕,梨花带雨地抬起头看着他, 姜泽宇一时痴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王留美已经把帝驼花抢了过去,而且还好像怕人抢走似的抱在怀里,简直和小孩子一样。 “给你。”姜泽宇把桌子上的纸抽拿下来递给王留美,让她擦擦脸。 “你真卖给我了?”王留美嗓音有些沙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姜泽宇耸了耸肩,苦笑着说道:“拜托,东西你都拿手上了,还问我?” “那我给你多少钱?” “啧,我就纳闷了,你们城里人怎么就知道钱钱钱的?那我问你,要八百亿你有吗?” “没有!”王留美咬着嘴唇,竟然真的正经回答了。 “得,算我倒霉,这草药就送你了,别让我陪你车子就行。”姜泽宇也不打算跟这个傻妞费口舌,直接说道。 师父死前遗训,医者治病救人,不可唯利是图。姜泽宇字字句句谨记在心,怎会违背? 何况这株帝驼花本来就是给师父的,奈何师父病发突然,撒手人寰。而今天能救下另一位王老爷子的命,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了。 “谢了啊。”几经反转后,现在的王留美实在是想不通这个混蛋的脑子里究竟想的什么。 可不论怎样,自己得到了帝驼花,爷爷的病情也就有了保障,总归是件好事。 “谢就免了,我东西可以给你,但得让我看一下病人,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姜泽宇淡淡说道,虽然他在心里觉得王留美不会骗人,但凡事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你什么意思?把我当什么人了?”刚刚对姜泽宇的印象有了些改观的王留美又觉得自己高看了对面。 “你要是不同意就证明你心虚!”姜泽宇学着王留美跋扈的样子叉腰说道。 “这…”王留美欲言又止,觉得姜泽宇的要求倒算合理,只是这混蛋不知来历,万一绕了这么半天后目标是自己的爷爷,那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 “算了,让家里的保镖盯着他,量他再能打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王留美心中暗想。 “对了,陈老板,我之前的那些草药,你称一下把钱结了吧。”解除了和王留美的恩怨,姜泽宇没有忘记这次进城的目的。 虽然没有赚到王留美的那四十万,怪遗憾的,但能把那一万块的缺口补上,他也非常满意了。 结过了账,姜泽宇怀揣一万巨款,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安定区药房。 不光如此,身边还有冰山女王王留美为伴,低配版的香车美人也算是不赖。 王留美打开车门,上车的时候还不忘心疼地看了眼引擎盖上的伤痕:“上来吧,你个子高,可能有点挤。” “没事,我不在意。”姜泽宇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说道。 “对了,我还没吃饭呢,你等我会儿啊。”没几分钟,姜泽宇便去而又返,手上拿着一袋包子和矿泉水。 闻着满车的包子味,王留美满脸嫌弃,却又害怕姜泽宇的满肚子坏水,想了想,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事实上,姜泽宇也是故作高深,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跑车,怎么可能不激动? 第二十章 飙车女 王留美熟练地启动车子,离开药房门前的停车位,缓缓地驶入车道。 即便是在涡轮增压高度普及的今天,保时捷仍然沿用自然进气的方式,怠速状态下,专门为耐力赛而准备的4.0排量引擎发出呼噜噜的轰鸣声,像极了王留美此时的心境。 “安全带!”王留美瞥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姜泽宇,小声呵斥道。 “噢,忘了,多谢提醒啊,王大美人。”正眼花缭乱打量着跑车内饰的姜泽宇傻笑着说道。 “哼。”王留美冷哼了声,踩下油门,姜泽宇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推背感传来。 短暂的启动加速后,车子一直保持60公里的限速在市区内行驶。 姜泽宇一路好奇地看着道路两旁的街景,很多人都被王留美的粉色保时捷吸引了目光,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进入了人烟稀少的郊区。 轰轰轰! 离开了限速区,王留美狠踩油门,保时捷911陡然加速。 姜泽宇只觉得自己正在低空飞行,大脑充血吗,简直堪比坐过山车的刺激感。 只见表盘上的指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转动,很快就飙到了惊人的一百五。 “靠!你别想不开啊,我不急着回家。”姜泽宇冷汗直冒,大声喊道。 左手边就是盘山路,护栏偷工减料,细得要命,稍不留意,就得冲下悬崖,保证摔得亲妈都不认识。 其实姜泽宇的胆子还算可以,但身边这个傻娘们的头脑简单程度,他已经深深领教过了,真的担心是想不开了,打算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姜泽宇死死得抓着桌椅,虽然知道这在一百五十迈的速度下没什么卵用,但好歹能给心里一丝安慰。 就这样,当姜泽宇觉得自己的脑浆就要被甩出来的时候,他们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了。 眼前是一栋颇有气势的山间庄园,十分具有科技感的是,当他们接近的时候,大门竟然自动打开了,而等车进来又自动关上。 看得姜泽宇大呼神奇,心说这些有钱人还真是怪,不足楼里偏往这山沟沟里搬。 驶过了一条涌路,王留美把车子停在了别墅一层的车库里,熄灭发动机,这才得意地看了眼馒头大汉的姜泽宇:“到地方了,别愣着。” 说完便打开车门下了车,姜泽宇长呼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飙车女车技还算ok,倒也不是除了皮囊一无是处。 跟在王留美的屁股后面,姜泽宇忍不住抱怨:“喂,你说实话,刚才是不是想报复我?我跟你说啊,我心脏不好,出了问题你得负责!” “呵,瞅你那德行,是不是男人?真每种。”王留美斜着眼看着姜泽宇,语气鄙夷道,不过看到姜泽宇吃瘪,她还是很高兴的。 “靠!说谁每种呢?不然你去楼上找个房间领教一下?嘿嘿,绝对让你一个星期下不了床。”姜泽宇说着舔了舔嘴唇,视线不停地在王留美的身上游走。 虽然现在还只停留在纸上谈兵的状态,但姜泽宇对于自己的小兄弟还是自信满满的;何况是面对王留美这样的世间尤物?管你如何意志坚定,最后准保沉迷在我的男人雄风下,不能自拔。 “流氓!” 王留美骂了一句就脸色铁青地向着别墅内走去。 或许她真的不该把这个混蛋带到家里。 “切~”姜泽宇不屑地切了声,跟着王留美进了宅子。 不愧是有钱人家,几百万现金说拿就拿,在姜泽宇看来,就是皇帝老儿也不过如此嘛。 奢华的室内装饰,水晶吊灯,实木家具,外国油画… 姜泽宇只觉得眼睛都快用不过来了。 “杨阿姨,我父亲呢?”王留美问向一个四十多岁,看着像是保姆的中年女人。 “老爷在楼上书房呢,他让你一回来就去找他,小姐。”正轻手轻脚擦着桌子的杨姨说道。 “嗯,好。”王留美点了点头,上楼的时候不忘回头瞪了眼姜泽宇,算是警告。 进了二楼正中的房间,只见墙内三面都是高大的实木书架,各色书籍琳琅满目,都是精装的款式,一名带着黑框眼镜,衣着儒雅的中年人正坐在班台后看着报纸,威严而又不失睿智。 “爸,我有个好消息带给你,你猜是什么?”刚一进门,王留美的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哪里还有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完全就是个黏着父亲的调皮小鬼。 姜泽宇看得入神。 王留美真的是一笑百媚生,如果生在古代,绝对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啊,什么狗屁江山?不存在的~ 名字颇为怪异,并且和本人外貌性格完全不符的王野狐放下报纸,抬起头看向女儿,视线不可避免地被姜泽宇所吸引。 女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的品味竟然喜欢上了这种穷小子? “爸,我跟你说话呢!”见父亲没有应声,王留美撒着娇催促道。 “这还猜什么?人你不都带到我面前了吗?”王野狐用下巴指了指站在王留美身后的姜泽宇道。、 “怎么,爸你都知道了?谁跟你说的?”王留美一时惊诧,父亲手腕高明到了这种程度?陈老板那个级别的能和父亲直接联系? 姜泽宇十分自来熟,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说道:“叔,我叫姜泽宇,您以后就叫我小宇吧。” “嗯。”王野狐点了点头,语气淡然道,“我是王留美的父亲,你好。” 不同于外面,家庭中的王野狐十分开明,也不想给这个宝贝女儿太多压力,只是自己连知情权也没有让他有些不高兴:“留美,带小宇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一番。” 王留美有些丈二和尚,没听明白父亲的意思:“什么通知一声?你不都听说了吗?” 这不是猜的嘛,王野狐暗暗无奈自己这个女儿的天然呆,站起来招呼道:“坐下吧,小宇,别拘束,当自己家就行。” 姜泽宇心说王留美的这个父亲还挺谦和,真怀疑是不是他亲生的,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傻笑着说道:“谢了啊,叔。” “留美,等会儿让厨房多准备一些饭菜,不要太清淡,年轻人不喜欢。”王野狐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吩咐女儿道。 他准备先替女儿把把关,现在的年轻人心都浮躁,骗子也多,正好女儿又没什么心机,如果对方只是觊觎王家的家财和女儿的美貌,即便女儿不同意,他也不介意唱个黑脸儿来一出棒打鸳鸯。 王留美差点以为耳朵不好使了,心说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爸,你留他吃饭干嘛?” “瞧你说的,我和小宇头一次见,要是小气一顿晚饭岂不是让别人笑掉大牙了?”王野狐同样觉得女儿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天啊,爸,你想哪去了!”王留美这才反应过来,感情两个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不知情的王野狐继续说道:“留美,我们王家有底气,不需要牺牲孩子的婚姻来谋取什么,不过,找男人必须找可靠的……” “停!”王留美尴尬地一跺脚,“您误会了,什么我和他交往?这人我今天才认识!” “额…这不是你男朋友?” 城府极深,精通厚黑的王野狐也是一阵尴尬,没想到自己竟然阴沟里翻了船,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但这也不能怪他多想,女儿到了嫁人的年纪,自己前不久还提过一嘴,这不,今天她这一个陌生男人一进门就说有好消息,怎么能不往那方面想? “哼!”王留美在胸前抱着胳膊,一脸嫌弃地看了眼享受真皮沙发快感的姜泽宇,“这种无耻男人白给我都不要!” 姜泽宇嘴上不饶人:“王大美女,你再这么污人清白,小心我控告你喲。” 他可是纯爷们,绝不会臣服在王留美的石榴裙下。 牡丹花下死不行,但要用胯下的长枪征服这位人间仙子,他还是相当有兴趣的。 第二十一章 王老爷子 “留美,那你要跟我说的好消息是…”王野狐赶紧岔开话题道。 “当然是找到帝驼花了啊。”王留美也不去跟姜泽宇斗嘴,直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当真?”王野狐波澜不精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给我看看。” 相比起来,父亲的病症可比女儿的终身大事要着急得多。 “我放包里了。”王留美兴冲冲地打开挎包,把里面让安定区药房的工作人员精心打包的帝驼花拿了出来。 “果然是!”王野狐心中大定,手激动地忍不住发抖。 老爷子有希望了! “你是怎么找到的!”王野狐好奇地问女儿道,帝驼花世间少有,就是以王家的能量的也是空有力气无处使。 “是这样,上午我去了安定区,然后……” 王留美就这样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当然,中间被姜泽宇打了屁屁,还有自己撒泼的事都被她选择性略去。 “小宇,你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王家谢谢你!”王野狐站起身,郑重地和姜泽宇握手道。 “叔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采药的,这帝驼花对我来说可没什么成本。”姜泽宇谦逊道。 “但它对我们王家来说就意义不同了,它就是我父亲的命啊。”王野狐这才知道下午账上拨出去的八百万是姜泽宇跟女儿开的一场玩笑,事实上,如果他在场的话,别说八百万,就是八个亿他都不会犹豫。 对他这个层次的人来说,钱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王叔,别看我的年纪还不如您的女儿大,但我已经学了十年的医术,还算有些自信;这次来,一是确认一下王小姐所说真假,二是若能能帮上一些忙,身为医者,自然责无旁贷。”姜泽宇谈吐礼貌,这让知道他的无赖脾性的王留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好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我的父亲。” 王野狐现在竟然有些可惜姜泽宇不是女儿的男朋友了,虽然身份显赫,但王野狐并不歧视穷人,尤其是穷人家的孩子。 所谓莫欺少年穷,物欲横流的今天,这样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了,八百万对于的姜泽宇意义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而能不贪钱财,并且仗义相助,这份气度,前途无量。 王野狐站起身,带着女儿和姜泽宇出了这栋别墅,沿着甬路走向庄园里面,很快,又一栋造型更为古朴狂野的山间别墅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野狐的父亲,王留美的爷爷王振图就住在这里,姜泽宇有些奇怪,心说要是需要帝驼花来续命的病人怎么不去医院待在家里?王家还会花不起钱看病? 思索间,三人已经进入别墅,眼前豁然一边,仿佛置身于姜家庄的广袤后山当中。 各处都是植物花草,种类繁多,让人叫不出名字。 “我父亲平时喜欢侍弄花草,我就让人弄了这么一处室内花房,最近老爷子病情加重,说起来也好久没打理过了。”王野狐说着,带着姜泽宇向楼上走去。 乡下见惯了花草的姜泽宇自然没有这方面的爱好,但他好歹也是上过高中的,那门总共没上过几次的美术课,唯独姜泽宇闲来无事把教材翻了个稀烂,里面有关于风景园林的内容,而这这花房里的不少植物,都和教材上珍贵植卉的图鉴长得相似。 姜泽宇估计,这一屋子的花草怎么说也得几百万,心说果然是财大气粗,有钱人的娱乐方式真的是难以想象。 别墅的楼梯都是青石铺就,完全延续着自然气息,墙壁上满是爬山虎,几个不起眼的地方还设计出引光的构造,保证室内植物的光合作用。 走廊通到一半就没有了,姜泽宇正觉得奇怪,就见王野狐伸出手在墙上一按,堵住去路的墙壁无声打开,走哪那边的陈设装修也变成了现代的样子。 真是独特的设计。 走廊的另一边,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到王野狐父女,微微鞠了一躬,算是做了问候。 姜泽宇抬头去看,发现这人相貌普通,属于那种丢在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不过他体型十分匀称,西装显得十分合身,更让人难以释怀的是,姜泽宇隐隐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像极了在山谷下遇到那条巨蟒的时候。 这绝对是个狠角色!说不定身上还背着人命! 姜泽宇暗暗在心中下了结论。 “庆之,我父亲醒着呢吗?”王野狐小声问道。 “还没有,老爷子这两日的作息混乱,十分反常,我怕…”中年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转而又看了身后的姜泽宇。 姜泽宇后背一凉,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 王野狐打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这是留美的朋友,会些医术,我让他来看看。” “嗯。”中年人点了点头,侧身让三人进来。 “小宇,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吧,我父亲的病用病入膏肓来形容也不过分,全靠着一口气撑着。”王野狐脸色阴霾道。 “王叔你放心,老爷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虽然知道这是违心的话,但姜泽宇还是发自内心地诚恳安慰道。 在三人身后的邓庆之,虽然穿着一双皮鞋,但他踩在地砖上却神奇地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他的眼神紧盯着姜泽宇的后背,心中一丝疑惑萦绕不去。 冥冥中,他在姜泽宇的身上觉察到一股危险的感觉,十分诡异而又似有似无,印象中,他只在几个人的身上有过这种感觉。 这些人无一不有着赫赫威名,完全跟姜泽宇这样一个年轻人不沾边。 也许是王老爷子最近生病,自己太敏感了吧…… 虽然这样想着,但从刀山火海里练出来的警惕性还是让他时刻留意着姜泽宇的动作,要是这个年轻人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自己的身上再背一条人命也不过是喝凉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走入其中,刚才还觉得纳闷的姜泽宇这才发现,原来这处别墅就是一个五脏俱全的私人医院吗,器材专业,环境卫生,更没有大医院里的喧闹。 众人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大房间的门前,邓庆之绕道前面,轻轻打开房门。 这是一间完全不像是病房的病房,只见室内陈列着充满历史气息的木质家具,姜泽宇觉得,这甚至可能是古代传下来的真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摆着大量古书典籍的书架前,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躺在床上,想来也就是急需帝驼花救命的王老爷子了。 “先生。”床边,一名时刻监护着老人病情的护士行礼说道。 “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不同于骤然得财的那些土嗨暴发户,即便是对下人,王野狐也是十分地客气。 “好。”这名长相恬淡的护士应了声,便低着头走了出去。 “爹,身体好点了吗?”王野狐俯着身子,对床上的老人说道。 “哈哈哈,我看够呛,估计过些天就要陪你妈去了,也是好事。”老人微弱的嗓音中不失往日的豪迈,只是身体状况让他连开口都十分困难。 王留美像小女生一样掉着眼泪,呜咽着抓住老人的枯瘦的手掌:“爷爷,我找到帝驼花了,您一定能好起来。” 第二十二章 方子有问题 老人浑浊的眼光中流露出一丝慈爱:“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生老病死这是天道!就是皇帝老子也免不了这一遭。” “唯一可惜的,是爷爷没能看到你成家,不然就是早死几年都成,哈哈哈…”老人对此看得很开,生死方面的话题并不忌讳。 “您快点躺着,可经不起折腾!”王野狐赶紧上前把要起身的父亲拦住,转回身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姜泽宇介绍道,“这是留美的朋友,学中医的,这一株帝驼花就是他无偿送给留美的。” “爷爷好!我是姜泽宇。”姜泽宇走上前恭敬地问候道。 “嗯,这小伙子长得俊俏。”王振图上下打量了姜泽宇一眼,不住点头道。 “小宇,你不是要看一下我父亲的病情吗?”王野狐说道。 “哦对,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姜泽宇挠了挠头,对躺在病床上的王振图说道,“王老爷子,我跟着乡下的师父学了十年的医术,自以为略懂一些,不知道能否验看一番?” “行,这副老骨头就给你瞧瞧。”王振图笑了笑说道。 自己的身体什么样,王振图比谁都清楚,早就看开了。眼前的这小子嘴挺甜,八成是儿子孙女找来哄自己开心的,中医都是越老越厉害,哪有十几岁的小孩给人望闻问切的? 等到允许,姜泽宇到隔壁洗了洗手,换上了一件白大褂,这才来到王振图的病床边。 老人脸色蜡黄,双眼无神,可谓风烛残年,姜泽宇不由想起师父临终时的样子,心中悲痛。 “姓姜的,说话小心点。”王留美戳了戳他的脊梁骨,在身后轻声提醒道,语气中满是威胁。 姜泽宇手法老成,倒真有三分当年师父的架子,诊过脉,看过了舌苔,足心等等,姜泽宇的心里大致有了底。 病情可以说不容乐观,幸亏王老爷子底子好,不然挺不到现在。 “如何?”王振图也正起了脸说道,他走南闯北多年,见多识广,看了姜泽宇的架势,就知道这小子是有点东西的, 姜泽宇并未急着回答,而是问一旁的王野狐道:“王叔,能不能让我看一眼之前用过的药方?” 一张方子而已,王野狐也不担心,吩咐了外面的护士一声,没多久就拿来了一张a4纸打印出来的方子。 姜泽宇手指搓着下巴,盯着那张方子,仔细查看起来,才只看了几眼,眉心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姜泽宇请求再给王振图号了一次脉,又拿笔在纸上勾勾写写,足足折腾了好几分钟,这才啧啧出声道:“真是不像话,王叔,这是方子是哪来的?” 王野狐并不懂医,就听守在门口护士说:“这是城北永济堂的老中医,孙华老先生给开的。” “怎么,难道有不妥之处?”王野狐仿佛听出了姜泽宇的话中之意,有些紧张地问道。 “呵。”姜泽宇冷笑了一声,“岂止是不妥,若是再按这个方子吃下去,不出十天半月,王老爷子怕是要一命呜呼了。” “你说什么!姜泽宇,哪有你这么说话的?给我滚出去!”王留美一听,立刻炸了毛。 家里人顾忌老人的情绪,说话时都忌着口,生怕那句话让老爷子心情不好,影响治疗,谁知姜泽宇竟然如此嘴下无德,说什么“一命呜呼”,这和咒人有什么区别? 王留美一阵后悔,跟着这个混蛋就没有好事! “喂,喂,王小姐,王大美人,你听我说完好吧!”姜泽宇一边后退着,一边张手抵挡着王留美不断袭来的粉拳。 “放肆!”王振图断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威严无比。 王留美吓得一个机灵,像小猫似的整个人缩了起来,背着手,不敢再动姜泽宇。 “爸!你听他说的…”王留美不敢和爷爷顶嘴,委屈地向父亲王野狐求救。 王野狐也对自己这个呆头呆脑的女儿十分无奈,耐心劝说道:“你没听人家说“如果”吗?好了小宇,你继续说。” “哼,再说错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王留美还是不服气,瞪着姜泽宇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那行,我什么都不讲了好吧?”姜泽宇耸了耸肩,说完竟然转身要走。 他也是当真起了火气,按理说,自己过去的脾气也没有这么暴躁,只是王留美实在是太过不分青红皂白,大小姐脾气,属疯狗的,见人就咬。 姜泽宇真恨不得把她拖到小树林里就地正法个三天三夜,到时候就算这位刁蛮大小姐哭着求饶都不好使。 王留美见状愣了愣,对她来说,姜泽宇的无视简直和被打了脸一样难受,你一个土包子牛什么牛?凭自己的姿色和家世,追求者都能塞满一火车了,你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凭什么不巴结奉承我? 咬着嘴唇,王留美的鞋跟当当当地敲打着地面,快步超上前,拦在了姜泽宇的前面:“你把我们王家当什么地方了?是你想走就走的?” 邓庆之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抓住了姜泽宇的肩膀:“年轻人,小姐似乎不想让你走,你还是考虑一下的好。” “怎么?你们一家老小还要一起来?”姜泽宇仿佛没有感觉到邓庆之手上的力道般,痞气十足的笑了笑说道。 开玩笑,小爷也算是背着条人命的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弄死我你们也别想好! 姜泽宇暗暗想着,浑然不惧。 而且这还是最坏的情况,老爷子王振图性格豪爽,当家王野狐沉稳睿智,二人都是胸襟宽广之辈,不然也打不下这么大的一座江山。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是自己今天当真出言不逊,他也相信对方不会拿他一个小农民怎么样。 “庆之,你怎么也跟留美似的?”王老爷子语气不悦道,“不得无礼,快放开人家。” 邓庆之立刻放开了手,退后数步。 “哈哈哈,年轻就是好啊,有个性!”王老爷子不怒反笑,对姜泽宇说,“小伙子,别跟留美一个小丫头斗气了,接着说刚才的话题。” “爷爷…” “你闭嘴!” 这边王留美还想说话,却被王野狐严声喝住了。 “你这孩子,我真是把你惯坏了,遇事能不能稳重一点!”王野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王留美一下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这次连爷爷和父亲都帮着那个混蛋说话,全天下都在针对自己…… 想着想着,心中的委屈到了极点,不敢哭闹,只能蹲在墙角不停抹着眼泪,看得姜泽宇一阵无奈。 “行了行了,你少说孩子几句,惯孩子不也是你惯的?我怎么就没惯过你?”王振图心疼孙女,出言教训起儿子来。 “咳咳…那个,我们继续说吧?”姜泽宇混在这病房里的祖孙三代间,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打断道。 “对,别耽误了正事。”王野狐点头道。 “小宇,你过来说,坐这!别怕说错话,老头子我不怕死。”王振图也招手说道。 姜泽宇对老爷子的淡然态度十分敬佩,不再去管公主病晚期的王留美,略微沉吟,开口问道:“王老爷子,可曾听过虚不受补的说法? 第二十三章 虚不受补 “嗯,当初那个姓孙的诊脉时也说过。”王振图点了点头说道。 “咱们先举个类似的例子,要是想把一个从没吃过饱饭的乞丐养成胖子,如果直接上大鱼大肉,那么几顿就得撑死,为什么?因为乞丐的胃肠狭窄,根本就没有消化大鱼大肉的能力!” 一聊起医学方面,姜泽宇便立马变得正经起来,侃侃而谈,条理清楚。 “关于“体虚不受补”一说:人体吸收药性,全靠脾胃的运转,而老人的脾胃能力本就低下,王老爷子的脾胃更是有疾已久,如果不能把脾胃之处的病患解决,不但灌下去的补药无法发挥效果,更会使得脾胃积热,造成恶性循环。” “确实,一年前老爷子就吃饭没胃口。”边上的邓庆之跟着说道。 姜泽宇自顾自地点着头,继续往下说:“健康状态下,人的舌尖是淡红色,不滑、不燥、舌苔薄白,反观王老的舌苔,已经呈赤红色,湿热淤积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再不行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当真如此严重?”王野狐的脸色不停变化,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为了救治父亲,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久不在永济堂坐诊的孙华老先生请出了山;孙华可是国内最权威的中医专家,而姜泽宇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医术倒是会些,只是不管怎么看,他都不见得比人家老中医还要有经验吧。 姜泽宇心中有数,并未感到不满,人之常情嘛。 其实严格算起来,这还是他医治的第一个病人,李依航的痛经宫寒不过是小打小闹,当然,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不然就是他说得再头头是道,人家也不敢拿老人家的命来开玩笑。 “中医有一句古语:‘千寒除之易,一湿去之难’。五脏中的脾脏喜欢干燥,讨厌湿冷。人体对应着二十四节气,脾脏之气便随着长夏时节起涨盈亏,如果七八月湿气过盛,脾脏就很容易受损。恰恰脾脏的职责还是运化体液,阳气容易衰竭,阴气容易积攒,脾阳被邪湿侵染,虚弱之后,又减弱了对邪湿的抵御力度,这就又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这些知识都是老王头当年字字句句教给他的,为此可没少挨板子。姜泽宇心里想着,如果师父在天有灵,看到现在的自己,一定会感到欣慰吧。 听着姜泽宇胸有沟壑般分析着老爷子的病情,王野狐开始动摇了。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不可能在他们父子俩的面前装模作样,即便他们都不懂医术,但那份看人的本事也是整个谷平城的权威了。 父亲本已经时日无多,孙华的药方也确实不见效果。眼下,说死马当活马医太难听,那么,多了解一下其他医生的意见也是好的。 于是,王野狐脸色期待地问道:“小宇,那你说应该怎么下药?” “把方子里的补药全部去掉,换成这些……”姜泽宇手速飞快地在纸上勾画着,字迹工整有力,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吊车尾学生。 “另外,那株帝驼花千万不要往里面加,否则就会喧宾夺主,破坏药性。把它脱水之后研磨成细粉,分成七份儿,每天日出之际用无根之水冲服即可。” 一番修改过后,这其实已经相当于另开一副药方了。 “还有什么?”王野狐接着问道,虽然还对姜泽宇没什么了解,他在潜意识里已经信服了他的诊疗方式。脑海里也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就照着这个方子来,一定能行。 “别墅环境虽然好,但室内太过封闭了,要多通风,还要让老爷子多晒太阳,对了,这楼下的花花草草虽然对空气不错,但对湿气入体的老爷子来说,反而是个祸害,动不了的话,我看就搬出去好了,另外饮食也要以豆类清粥为主,不能吃太饱,切记辛辣多油,否则,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只喝粥遭受得起吗?”王野狐也知道病时饮食清淡的道理,可姜泽宇的饮食建议也太狠了点。 “王叔,这点你大可放心。”姜泽宇十分自信地说道,“刚才我诊脉的时候发现,你们应该常给老人家吃补品一类的吧?” “没错。” 见不出自己所料,姜泽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那些补品中的部分,都如隔靴搔痒般流走了,老人的身体消耗不同于年轻人,吃些粥已经完全足够碳水的供给,盈缺相补,调节作用更能把残留在体内的补药之精提炼出来,并发挥功效。 驱湿粥的话,我想你们这的厨子肯定都会做,它可以利胃清肠,消除水肿,健脾益胃。对老爷子来说,没有比这更适合作为病期饮食的了。” “以上就是我全部的治疗建议,权当做参考。如果王叔和王老爷子信得过我就照着去办,如果觉得我在吹牛,哪也无所谓。”姜泽宇接着说道。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王野狐点了点头,郑重说道。 “哦,对了,病不益拖,如果你们决定好了就事不宜迟,等会就去煎药吧。”姜泽宇继续补充道。 “你费心了,小宇,这又是送药,又是号脉开方的…可惜我现在连地都下不了。要是能再续一阵子,他日定当拜谢。”王振图大概是许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连声音都有些虚弱起来。 “您老可别折煞我,治病行医是我们这行的本分,您就安心养病好了,肯定能活到一百岁。”姜泽宇笑着安慰老人道,按他的估计,若是王老爷子能挺过这关,凭他的身体根骨,再活个十年是没问题的。 话说多了的王振图有些劳累,那名长相恬淡的护士也是真有职业素养,直接开始赶人了,因为说话有些费力,老爷子只能对着离开的姜泽宇点头致意。 正要出门,王野狐忽然对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女儿王留美说道:“你先去陪小宇一会儿,我和爷爷还有事商量。” 王留美想说我也要去陪爷爷,但看到王野狐不容拒绝的眼神,害怕又像刚才似的挨骂,只好照父亲说的去招呼姜泽宇那个混蛋。 第二十四章 撩妹有风险 等到姜泽宇二人出了门,王野狐赶紧用手机联系了永济堂的老中医张华,斟酌着言语,描述了姜泽宇的方子的诊疗建议。 即便姜泽宇说得头头是道,但事关人命,尤其还是老爹的,王野狐怎能大意?另一方面,他也要跟张华讨个的说法。 听到有人把自己开过的方子否决了,张华一开始气得不轻,老人的心性释然,何况他又是国内的知名专家,这和打脸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等王野狐详细阐明了姜泽宇的诊疗过程,老人一下子沉默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王振图的湿邪症状,开方下药太过草率,要不是王振图身体还算硬朗,加之姜泽宇及早发现,他的治病救人的职业就要变成害人了。 关于那个纠正自己错误的年轻人,张华有些不敢相信,再三确认道:“王先生,那个给我方子提出异议的,是个年轻人?” “不只是年轻,看起来还是个学生。”王野狐看人的本事很准,虽然姜泽宇性格老成,但身上的那股子书卷气他还是能察觉到的。 张华长叹一声:不由感慨:“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们这些老头子的眼光还是太局限了。” 他学医行医数十载,看过的病人可谓数不胜数,如今竟然被一个小辈教育,看来真是到了退休的年龄。 王野狐听了一喜:“张老,您的意思是,此法可行?” “当然,这个年轻人思维缜密,样样都考虑得周全,就连老夫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张华语气里带着称赞说道,若不是他的身子骨不行,定要当面过去跟这个年轻人讨教讨教。 “多谢张老!” 王野狐心中大定,一切担忧尽皆退去,接着,便命人按照姜泽宇的方子煎药,老爷子也要移到自己的别墅内看护。 ……、 外面,姜泽宇有些看腻了待客厅内的奢华陈设,见王野狐迟迟不来,便站起身。 “你去哪!”刚刚任凭姜泽宇如何搭讪都不肯言语的王留美第一次开口道。 “时间不早了,再不走我可赶不上回家的车了。”姜泽宇摊了摊手,目光则是肆无忌惮地在王留美身上游走着,“王大美人,你不会还要让我留宿吧?咱们事先说好啊,小爷我可是童男之身,出去那个都得女方包红包的,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啊。” “谁像你那么龌蹉!”王留美气得牙根痒痒,明明是这混蛋满脑子的邪恶念头,现在竟然倒打一耙污蔑自己,这世上简直没有比他更无耻的了。 “呵呵,我看是被我说到了痛处吧?”姜泽宇面带笑容,“女生生气是大忌,不光脸上容易长皱纹,还容易月经不调呢。” 见王留美又要被气得动手,姜泽宇这才停止了调戏,看了看手上从玩具店摇奖得来的电子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父母俩现在可还正为那十万赔偿金发愁呢。 “有缘再见,王大美人,我会记住你的。”姜泽宇说着,便转过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等等,你还没陪我修车钱呢!”王留美气急,又上去把姜泽宇拦住。 姜泽宇听了一愣:“什么?不是一笔勾销了么?” “谁跟你一笔勾销!”王留美跺着脚道,“告诉你,四十万必须还!” 这娘们是要胡搅蛮缠了。 姜泽宇无所谓道:“不就几十万么,等我攒够了钱就给你。” “那行,你留张欠条吧。”王留美说着,竟然真的叫人拿过了纸笔。 姜泽宇心里一慌,心说你丫玩真的啊?立刻演技爆发,变了张脸谄媚起来:“嘿嘿,留美姐,我才刚救了老爷子,帝驼花也给你了,要不这钱…” 本来他进城就是来筹钱的,要是让父母知道,自己为了卖草药的那一万块钱,又反倒背了几十万的外债,怕不是得直接喝药自杀。 “那又怎样?一码归一码,你学雷锋是你的事,明算账是我的事!” 王留美也跟姜泽宇扭上了劲,虽然性格有些天然呆,但那不是傻。作为王野狐的长女,王留美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从打扮和言谈上判断,姜泽宇确实是山里人的孩子,大老远的进城卖药,更说明家境一般,或者是有急用。 按理说,姜泽宇无偿送药和给爷爷看病属于一份大恩,一点修车费她自然不应计较,但姜泽宇实在是太气人了,她一定要狠狠报复他,让这混蛋知道她王家大小姐不是吃素的! 姜泽宇真想找个坑跳进去,真是撩妹有风险,聊骚需谨慎,早知道就不调戏这女人了,这下倒好,四十万啊,去高利贷借那一万都比这合适! 不过男人就得硬气,在钱这方面跟女人家耍赖,不是他的作风:“哼,欠条就欠条,谁怕谁啊!” 说着,便抢过纸笔,写下了字据和签名。 王留美接过字据瞥了眼,心中得意,又皱起了眉头道:“你该不是一开始就用的假名吧?身份证呢?” “没带。” “那不行!你得画个押,留指纹当证据。”王留美叉着腰,把欠条在姜泽宇面前一甩。 王家的仆人倒是真勤快,王留美一个响指,很快就送上来一盒印泥。 “姓王的,你不要小瞧了人!”姜泽宇第一次发现,这胸大无脑的飙车女气起人来倒是挺有一套。 “不小瞧你也不行啊。”王留美从头到脚打量着姜泽宇,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道。 “行!算你狠!”姜泽宇也不废话,直接在上面按了个大大的手印,仆人递来一沓湿巾,姜泽宇用了两张不管用,便整盒揣进了兜里。 王留美顾不上数落姜泽宇的土豹子行文,十分满意地把欠条叠好,放进手袋里:“你不是要回家吗?我送你到车站,可别说我们王家请医生不报车旅费呦~” “不必,让你们家司机来送吧,我可不敢劳烦你王大小姐。”姜泽宇摆了摆手道,他可不想再和这个飙车女坐一趟车了。 “让你失望了,我们家可没司机。”王留美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要是不让我送的话,那你就自己走吧,对了,这里可离车站挺远的,出租车也不往这走,要是没搭上顺风车,光靠一双脚赶路,努力一下,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了吧。” 姜泽宇本打算硬气到底,但想到那十几公里的马路,就是一阵心虚。 饶是自己身体素质再好,也遭不起那份罪。无奈之下,只好屈服。 王留美嘴角扬起,笑得花枝招展,一想到姜泽宇在副驾驶上的那副挫样,她就开心解气得不行。 “留美姐,其实吧,我也不是很急,商量个事儿呗?待会儿咱慢点开行吧,公路外面悬崖高得很,一个不小心,这就是一车两命啊。我死了没啥,您这朵花谢在这里那可真是太不值当了。”姜泽宇凑上前堆着笑说道。 “不用说好话,我可是比过公路赛的,放心,这的盘山路姐姐还不放在眼里。”王留美轻笑一声,一边带着姜泽宇出门。 姜泽宇听着半信半疑,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市郊区,他也只有不得不低头了。 果然,回去的路上,王留美一路夺命狂飙,甚至开得比来时更劲了。 姜泽宇冷汗直冒,心肠都跳到了嗓子眼,整整十几公里的精神煎熬,换成旁人怕是早就晕过去了。 “呕!” 一瘸一拐地下了车,姜泽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再也忍受不住,跑到路边的花坛里干呕起来。 第二十五章 真相! 姜泽宇本来就只吃了几个包子,这一吐,外加在车上精神紧张了快一个小时,一下子又饿了。 王留美对姜泽宇的表现十分满意,简直就像酷暑时节躲在空调房里吃冷饮一样舒心快活。 “哼,这就是你不长眼的结果。”王留美暗暗在心里挥着小拳头,得意得不行。 等姜泽宇吐得差不多了,王留美这才捂着鼻子,来到离姜泽宇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喂,姓姜的,把你手机号给我。”王留美催促说道。 “哦?你要我手机号干嘛?”姜泽宇用从王家拿来的湿巾擦了擦嘴,咧着嘴贫道,“难道王大美女舍不得了?嘿嘿,想约我的话,就冲你的面子,我保证随叫随到。” “你怎么知道的?晚上我还想约你兜风呢,怎么样,要不要来?我包你住宿,晚回去一天也没事。”王留美舔了舔嘴唇,一副勾人心魄的样子,简直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姜泽宇强忍住诱惑,摇头拒绝道:“额…算了算了,你还是自己来吧,我可不想扫留美姐的兴。” 他这身骨头可再经不起王留美的折腾了,坐她一回车,简直得少活一年。 “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你不去多没意思?是不是啊小帅哥?”王留美说着眨了眨眼睛,看得姜泽宇赶紧弯下腰掩饰尴尬。 “不不不,留美姐的好意我都记在心里了。只是今天实在是有点累,就不陪你了啊,咱们下次,下次啊?”姜泽宇赶紧告饶拒绝道,这女人的车技实在是太生猛了,饱餐美色可犯不上吃这番苦。 交换了电话号,王留美也觉得再跟姜泽宇扯下去实在无趣,再说她还要回去照顾爷爷呢,便和姜泽宇告别,开着超跑离开了车站。 姜泽宇又买了些吃食,不忘检查了一下兜里的一万块钱有没有丢;等到上车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忘了给小嫂子李依航买药了。 虽然有了自己的按摩疗法,但李依航的病症还得配合中药调理才能保证除根。 “早知道就在安定区的时候一起准备了,都怪那个刁蛮娘们!”姜泽宇在心里暗暗抱怨,虽然样貌不如王留美,但小嫂子的性格可比那刁蛮女人温柔多了。 这是最后一班车,再下去买药已经来不及了,没办法,只能等到县城再说了。 等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见黑了。 不同于人生地不熟的谷平市,高中时光就在这里度过的姜泽宇对县城可谓了如指掌,没一会儿,就来到一家曾经光顾过的中药店。 “小兄弟,抓药么?”店员对姜泽宇有些面熟,赶紧过来招呼道。 “菖蒲二钱,红花二钱,丹皮六钱……” “等一下。”店员显然对业务还不熟练,出声打断了姜泽宇,为难道,“你拿方子来了没?这么一个个地报我也记不住啊。” 姜泽宇有些无奈,这些简单的药方他都牢记在心,简直比吃饭都熟悉,根本不用事先在纸上写好。 “那好吧,我写出来,你再给我抓药。”姜泽宇说道。 有了方子,店员便轻松了许多,不一会儿,李依航所需的各种中药就准备妥当了,共计三百二十三元。 姜泽宇颇会砍价,正巧老板刚好回来,又是挑肥拣瘦,又是攀关系说是常客,最后硬是压到了二百五十块。 拿着包好的药材,姜泽宇一路快步,心情极佳,忽然,一个带着棕色鸭舌帽的,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走到他的旁边。 “小兄弟,提这么多药,屋里头有人生病了?”中年人语气关心道。 “你干什么?”姜泽宇语气不冷不热道,抬头看了下来人,眼神当中满是警戒。 如今这年月,到处都是骗子,不防不行。 “小兄弟,你误会了,我是好人。”中年男人笑了笑,背过身子小声说道,“我是这县医院的导诊,可劝兄弟你一句啊,这瞧病还得到大医院,江湖郎中可不靠谱,还坑你钱;正好,我这还剩下几个专家号,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 姜泽宇听了差点没笑出声,心说这票贩子当的还真没有技术含量,忽悠人都是直钩钓鱼。 不过这一点倒是不算奇怪,姜泽宇所在的折奉县是谷平市下辖的人口大县。人口基数大,生病的人也就多,恰巧这里又只有县医院这么一家相对正规的诊疗机构,以至于县里的老百姓们看病困难,常常一号难求。 卖家市场下,不管销售手段多么拙劣,总是不愁买家数量的的,姜泽宇作为半个郎中,也深入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据说一张挂号单往往能翻个几番,遇到急病的时候更是能到百位数,可谓暴利。 只是最近上面得到了热心群众的举报,打击力度加重,不少买号的都跑到各处的药店附近守株待兔。 “谢谢,我不用。”姜泽宇当即拒绝道。 开玩笑,他的水平连业界知名的张华老先生都要自叹不如,县医院的这些专家还太嫩了点,当真是班门弄斧。 “喂,别急啊小兄弟。”中年男人似乎吃准了他这块肉,仍不肯放弃,追上来道,“不看病那当然好,咱们见面就是缘分。我看你年纪是刚出社会吧?以后要是想办啥证件,鉴定个工伤,或者弄个假的诊断报告什么的来找我,保证你个打折。” 说着,中年男人从兜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姜泽宇。 姜泽宇本想着快点走人,然而听了中年人说话的内容,不由心里一惊,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诊断证明?死亡的那个也能开?”姜泽宇眯着眼,沉声说道。 “没问题,不过也得分人,普通老百姓随便搞定,要是事关重大,医院那边也没那个胆子。”中年男人拍了拍胸脯,颇为自豪道,事实上,这医院的院长就是他的姐夫,近水楼台先得月,手里的东西自然紧俏地很,不然凭他的口才咋可能当票贩子。 “那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真的?”姜泽宇说着,从裤子口袋里取出被他叠起来的孙懒汉的死亡证明,这是昨天青山屯的村长孙其信扔在地上的,姜泽宇生性谨慎,这种东西自然都不会乱丢。 中年人只是扫了一样,连拿都没有拿就撇着嘴说道:“这什么破烂货?别说各式不对,就连纸料都不舍得用好的,小兄弟,你从谁那买的啊?” “那就是假的咯?”姜泽宇咬着牙问道。 中年票贩子觉得莫名后背一凉,听姜泽宇一问,赶紧解释起里面的门道来。姜泽宇听得仔细,只觉得一股肝火上涌。 之前他还奇怪孙懒汉为什么这么不扛打,原来他是诈死! “淦你娘的,敢耍你爷爷!”姜泽宇攥得拳头直响,想起父母为了给自己凑钱受的那些罪,还有欠下王留美四十万的修车费也是以这件事为导火索,真恨不得立刻飞回村子,把那个缺大德的鳖孙儿打出屎来。 “小兄弟,你这东西唬不住人,跟我说说情况,哥能看着给你办,就收你八十……”中年票贩子正要介绍价格,一抬头,姜泽宇已经朝着站点的方向跑出好远了。 第二十六章 暴打孙懒汉 还好没和那个票贩子聊太多的时间,姜泽宇半走半跑,总算是赶上了最后一趟通勤车。 而等他骑着自己的山地车赶回村子的时候,早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不出所料,父亲和母亲都在院子里焦急等着。 “可给妈等坏了,小宇,那些草药你卖了多少?”母亲杨秀美快步走到儿子跟前,担忧问道。 说是让儿子凑钱,其实她和老伴一白天也没闲着,聊胜于无,又从附近村里的熟人那借了几千块,但这也是他们的极限了,要是姜泽宇没有收获,他们家只能卖房子了。 “一万多一点,钱在这呢。”姜泽宇赶紧把踹在里怀的钱拿出来,好让父母俩吃个定心丸。 杨秀美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身子随着紧绷的神经一软,要不是有姜泽宇抚着,就要坐地上了。 “妈,你没事吧?”姜泽宇急着问道。 “没事,没事,我儿子出息了,你快进屋吃饭,我和你爸把钱给人家送过去。”杨秀美抹了把眼泪,眼角的皱纹看得姜泽宇心里一疼。 姜有能掐灭了手上的烟头,脸上也是带着喜色,对媳妇道:“你别跟着去了,搁家里歇着。” 凑够了十万块,就能堵住孙家人的嘴,这事也就算完了。虽然背着一身债务,但只要儿子没事,他姜有能再种二十年的地也无怨无悔。 见父亲就要回屋穿衣服,姜泽宇赶紧阻止道:“爸,天儿都这么晚了,等明儿再说吧,这黑灯瞎火的,揣着十万块不像个事。” 他可不能让父母赔着脸面,低声下气才借来的那些钱进到那不要脸一家的口袋里。 姜泽宇之所以没有提及死亡证明的事,是想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拆穿对方,不然对方一口咬死了,再把孙懒汉藏起来,虽然不至于做成死案,但总归是件麻烦事。 姜有能觉得有理,点头答应。 饭桌上,姜泽宇胡乱扒了两口就说自己身子不爽,要到河边洗澡,姜有能夫妇自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叮嘱他要小心。 事实上,姜泽宇走到一半就又折返回来,骑上自己的山地车去了隔壁村子。 孙懒汉的家就在村口,姜泽宇把车锁在路边的柳树上,见路上没有行人,便悄悄摸到了墙根儿底下。 顺着墙洞朝里面看去,发现正屋的灯还亮着,墙不高,姜泽宇用手一撑就跳了进去。 院子里,几只老笨鸡正在地上啄着吃食,见人进来也不叫唤;姜泽宇踮着脚,绕过灯光,来到了窗子底下,隔着发油的玻璃,他看到屋子里有一个人女人,估计是孙懒汉的母亲。 这时候,院子的铁门突然一响,接着传来有人拉门栓的动静,姜泽宇一个激灵,赶紧矮下身子,躲到边上的柴火垛里。 孙懒汉的父亲孙铁汉推着三八大杠进了院子,听了动静,孙懒汉的母亲也走了出来。 “他爹,全林的饭你捎过去了吧?” “嗯,小点声儿!”孙铁汉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怕啥。”孙懒汉的母亲扭着肥胖的腰肢,无所谓道,“嘿嘿,过两天我也成阔太太了。” “别想那不着调的,钱是给全林的,等明儿姜有能把十万块送来,就让他拿着钱到外市去,省得老在这山沟里混没出息。”孙铁汉打了个哈欠,在院子里用洗澡的热水袋冲着脚,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殊不知,他们的对话内容全都被一直躲在旁边柴火垛里的姜泽宇,听得一清二楚。 “我艹你姥姥!姓孙的,你特么给我等着!”姜泽宇心中怒骂,等孙铁汉两人进了屋子,立刻从院子里翻身出来,跳上山地车,朝着山沟里土地庙的方向一路飞驰。 听师父老王头讲,那座土地庙是以前村民们春种秋收祈福的场所。不过改革开放以后,村里大部分都通了电视,个别人家更是拉了网线,也就没人再信这些封建的东西了,土地庙也就成了人迹罕至的场所。 离着目的地还有几百米,未免打草惊蛇,姜泽宇提前下了山地车,改成徒步接近。 茂盛的杂草中,孙铁汉自行车的轮印非常明显,一座有着不少年头的土地庙就横躺在山沟中间,里面时隐时现亮着火光。 再走近一些,姜泽宇已经可以听到火堆前孙懒汉的自言自语。 那猥琐的嗓音,不是孙全林那王八蛋还能是谁?! “玛德,这俩老不死的非特么要让我来这破地方住,真是扣死了,睡尼玛啊,这么多虫子!”孙懒汉嘴里说着各种畜生言语,丝毫没有察觉姜泽宇正如死神一般渐渐接近。 好巧不巧,就在姜泽宇走到离他十米远的位置时,孙全林突然一个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这王八蛋几天没见竟然吃胖了! 看到扔在火堆边上的鸡腿,姜泽宇怒从心头起,心说你丫伙食不错啊?老子让你吃! “孙全林!”姜泽宇低吼一声,操起脚下的硬土坷垃就冲了上去。 孙懒汉被吓得连魂儿都没了:“姜泽宇!你怎么找这来的?!” 此时,再去追问缘由已经于事无补,孙懒汉领教过姜泽宇的狠辣和身手,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连旁边的凉拖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就往庙里跑。 但论起跑步,他又何尝是姜泽宇的对手? “我艹!让你跑!”姜泽宇一个飞踹,直接踹得孙懒汉一个狗吃屎,脸皮都戗(qiang)破了。 “哥!姜哥,我错了,再打就打死了!”孙懒汉护着脑袋,大叫着求饶道。 “你特么不是早死了么?跟我在这玩秽土转生?”姜泽宇毫不留情,照着孙懒汉的后背就是一阵猛踩。 姜泽宇从小的性格就是嫉恶如仇,何况自己全家被这混蛋坑得这么惨,若不是还留有一丝底线,他早就趁着这月黑风高,要了他孙懒汉的小命。 孙懒汉上次被姜泽宇修理的伤还没好全,这下更是新伤添旧伤,旧伤变新伤,头破血流,鼻青脸肿,怎一个惨字了得。 山谷间哀嚎声不断,想来若是有人经过,估计还以为是闹鬼呢。 “忍着,再嚎一声我弄折你一根指头!”姜泽宇龇着牙,一副修罗模样,吓得孙懒汉瑟瑟发抖。 “跪着过来!”姜泽宇一脚又把刚直起身子的孙懒汉踹倒在草丛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土地庙的台阶上坐下来休息。 “哎!”孙懒汉应了声,竟然真的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似的爬了过来。 姜泽宇一声冷笑,心里鄙夷至极。说这货是畜生,还真是贴切得很啊。 第二十七章 手指抵债 姜泽宇从台阶底下拽了几把干了的艾蒿,丢进火力,正值盛夏,山里的蚊虫多得吓人。 “孙全林,忘了当初我修理你的时候说过什么了?”姜泽宇目光阴彻,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懒汉,后者在他的眼里,仿佛蝼蚁一般卑微渺小。 孙懒汉被打得皮开肉绽,硬是忍着不敢吭声,疼痛之下浑身颤抖,当真是滑稽可笑。 “问你话呢!耳朵没聋吧?”姜泽宇声音加重,语气之中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孙懒汉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哀嚎着大声求饶道:“宇哥!您饶了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呵,再也不敢就行了?”姜泽宇阴笑一声,“你那一张废纸可把我们一家坑得好苦啊,姓孙的,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十万块,像他们这种农民家庭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也亏得孙家敢这么漫天要价。这次,若不是李依航小嫂子和姜诗茹家里鼎力相助,外加姜泽宇强运傍身,识破了那张假的医院证明,现在他们一家可能已经把房子卖了,露宿街头呢。 想到那时的孙全林应该正拿着自己一家的血汗在外省逍遥快活着,姜泽宇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这个王八犊子,父母倆的头发可没少白,若是轻易放了,天理何在?孝道何在? 见姜泽宇没有饶过自己的意思,孙懒汉心中惊惧,直接毫无尊严地磕起了头:“宇哥,我求你了,您就把我当坨屎拉了吧。” 姜泽宇冷哼一声,眼底透露着冰寒:“求饶没问题,但那得分人。这些话放在你的嘴里,简直是狗屁不值!对了,你死了的事可是人尽皆知,要是我今晚杀了你,再扔到山里一藏,你爹妈怕是有苦也说不出吧?至于那十万块,我也准备好了,虽然对你这种人来说贵了点,但能卖一条人命还是挺新鲜的事,你说对不对?” “啊?” 早已领教过姜泽宇疯狗脾气的孙懒汉丝毫不敢怀疑他话的真假。俗话讲,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雨季将至,几场大雨下去,屁的证据都没了!对方是真的敢下杀手的! “宇哥!小的求您了!您别杀我,杀我脏了您的手,您就把我当一条畜生,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求您别杀我啊!”孙懒汉磕头如捣蒜,他这辈子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呢,可不想早早的就去死。 “可你连畜生都不如,我养你还嫌浪费肥料呢,算了,还是杀了省事。”姜泽宇语气坚决,四下找了找,捡起了一块饭碗大小的石头,棱角尖锐。 这一下拍脑袋上,哪里是开瓢啊,脑浆都得打出来! 孙懒汉吓得腿肚子一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宇哥!您犯不着为我一个畜生断送你的将来啊,留我一条狗命我什么都给你!” “哦?”姜泽宇听后若有所思,“你个破皮无赖能有什么?又不是细皮嫩肉的小娘子,现在我看到你就恶心!” 见姜泽宇的态度有了松动,孙懒汉搜肠刮肚,一脸谄媚讨好道:“宇哥,您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钱是无辜的对不对?嘿嘿…” 这混蛋,真是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演技连姜泽宇都要自叹不如! 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恶心,姜泽宇吐了一口唾沫,平静道:“给钱是吧?那好,你给我四十万,过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四十万?你抢…”孙全林赶紧扇了自己一个嘴巴,“不是…我说宇哥,咱们都是村里住的,我们家那房子还不如你们家的呢,就是当鸭子人家也不要我这德行的啊!” “那里还特么说什么!”姜泽宇一个上踢便把孙全林踹得仰面躺倒,“咱也学学电视里的,拿不起钱,就拿只手来抵吧!” “别,宇哥,别,啊!!!!” 几只乌鸦被惨叫声惊得飞起,姜泽宇不菩萨心肠的圣人,直接用石头敲折了孙懒汉的三根手指!对他这种毫无下限的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上次忘了,这次我就再说一遍。”姜泽宇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以后别往我的眼前凑,更别找我的麻烦,不然我肯定弄死你!” “是,知道了!”十指连心,孙全林疼得满头是汗,几乎晕厥,但在姜泽宇面前仍旧不敢表露出一丝不满。 “走!”姜泽宇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拿着根树枝,像赶牛一样催着孙全林起来。 孙懒汉浑身是伤,又被敲断了手指,哪里有气力走路?又怕惹得姜泽宇发火,只能强咬着牙,一步一步蹒跚而行,姜泽宇走了一段,不禁厌烦,直接照着他的后脖子一棍子敲晕,扔到山地车的横梁上驮回了家。 夜色已深,巷弄间除了几条野狗再无旁人,姜泽宇拿了几条绳子把孙懒汉捆了,又把他的嘴塞上,扔到仓库里把门一关,这才回到房间安心睡去。 万事皆备,姜泽宇只觉得一身轻松,睡得那叫一个香。到了后半夜,更是梦到自己和姜诗茹、李依航还有一堆不认识的极品妹子滚在一张大通铺上做那羞人的勾当。 “儿子,小宇!快起来!” 姜泽宇流着哈喇子,梦中,王留美的幻影才刚刚出现,正当他期待着接下来发展的时候,母亲杨秀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姜泽宇吓了一跳,左拥右抱着的后宫佳丽们也跟着消失。 “妈,你干嘛啊!”姜泽宇揉了揉眼睛,嘴里埋怨道。 “别睡了,小宇,孙懒汉他们家来要钱了,院儿里聚了一大帮子人呢。”母亲杨秀美一脸紧张道。 “嗯,你先出去吧,妈。”姜泽宇正色说道,其实他还真怕来的人少,眼下情况,正合他意。 昨晚的梦境太过刺激,姜泽宇赶紧换了条内裤,又套上从集市二十块一条买的沙滩裤,才走了出去。 果然,院子里人满为患着,除了不少邻居,更多的是孙全林的七大姑八大姨,诈死讹人的孙铁汉心里也虚,怕姜家不肯拿赔偿金,特意少见的出钱请客,叫了一众亲戚给自己撑场面。 此外,两村的村长姜和财和孙其信也都到场,作为权威见证。 “姜有能,这都啥前儿了?还不给钱是几个意思?信不信我叫人把你这破房子扒了!”孙铁汉扯着一副公鸭嗓,满腔怒火道, “老孙大哥,咱有话好好说啊。”杨秀美上前劝说着。 这时候,就见姜有能把放着凑好的十万块的袋子从里屋拿了出来:“都搁着呢,老孙大哥,你点点够数不?” 正当姜有能准备把钱递过去,好结束这场天降之灾的时候,姜泽宇突然拦在了两人之间。 “爸,错是我犯的,这钱还是让我交给铁汉叔吧。”姜泽宇脸色诚恳道。 姜有能想了想,便把钱给了儿子。 谁知姜泽宇拿到袋子,非但没有给,反倒给它扔到了旁边晒草药用的木桌子上。 姜泽宇脸上笑容灿烂,却给人一种脊背发寒的感觉:“孙铁汉,十万块全都在这呢,自己过来拿!” 第二十八章 骗我怎么办 “姜泽宇!你想干什么?不打算拿钱就给我儿子偿命!”孙铁汉口吐诛心言语,仍是脸不红气不喘。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姜泽宇活阎罗的称号已经在青山屯家喻户晓,十万块可不是小数字,孙铁汉还真不保准这个混小子会不会狗急跳墙。 “小宇!别胡闹,快把兜子给人家!”姜有能大声呵斥道。 没想到儿子还是这么莽撞,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出来。 “你说啥呢,爸,我这不是让他自己来取么?好歹是十万块,连走两步也不值?”姜泽宇耸了耸肩,一脸诧异道。 这个理由实在太过强行。在场的邻居们或多或少都知道姜泽宇的秉性,都猜着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姜泽宇脸上笑容更甚,继续道:“铁汉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还能耍赖不成?你来点点,看够不够十万块。” 虽然明知有鬼,但在巨额钱款的诱惑下,孙铁汉还是犹豫起来。 “扯那么多干什么,我来!”孙全林的母亲可不管这些,一撸袖子就要去拿钱袋子。 “姨,这钱可不是小数目,我都讲了让我叔拿来着,您就算了吧,这老孙家到底谁是家主?”姜泽宇上前阻拦道。 “别跟老娘废话!就拿了怎么着!”孙全林的母亲尖着嗓子冲上前道,这德行,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哎!姨,您可别整这一出,我这人驴脾气,哪根筋搭错了别怪我送你跟儿子团聚。”姜泽宇一脸淡然,所说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你想干什么?”女人的胆子小,孙母一听姜泽宇的话,再不敢动。 “玛德,姓姜的,你看看你儿子,这什么东西!”孙铁汉指着姜泽宇大声数落道,“这样的我看就该抓到监狱里去,算是为民除害!” 姜有能也有点发懵,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了? “你个兔崽子,给我滚屋儿去!”姜有能气得身子直抖,十万块确实不好还,但要是把对面逼急了,不认账,儿子可真就要坐牢了。 “小宇!听你爹的,快回房间去!”母亲杨秀美也急着劝道。 “妈,您听我说,我保证今天绝对没有胡闹!”姜泽宇自信说道,“你们二位就让我处理吧。” 姜有能夫妇一头雾水,却没有出声阻止;自从儿子卖中药卖了一万块,夫妻俩对姜泽宇的态度也无形中发生了转变。 姜泽宇回过头,继续对孙铁汉说道:“铁汉叔,我让你拿钱呢,犹豫什么?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孙铁汉一听,心里咯噔了一声,当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在他眼里,姜泽宇脸上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显得莫名的诡异。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三哥,怕他一臭小子干嘛?咱们有理!敢动手?娘的还反了天了!” “对!他玛德还想打过咱们一群人不成?” “不行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抓他!” 这时,人群中有孙家的亲戚看不过眼了,毕竟在他们看来,死人的是自己这边,怎么对面反倒理直气壮起来了? 有了众亲朋撑腰,孙铁汉也硬气起来,说得对,他们一大家子要是怕了他姜泽宇,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姜泽宇,我劝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孙铁汉眯着眼睛,沉声警告道,说着就要去拿那份全家人梦寐以求的十万块钱。 “铁汉叔?” 谁知姜泽宇又一次出声阻止,伸手拦在了他的身前。 “姜泽宇!你到底想干什么!想打哑谜去找小学生去!”孙铁汉也是被气得够呛,吊胃口也没有这么玩的啊,“不想给?咱们现在就找官家!” “别急,我只是有件事要确认。”姜泽宇嘴角上扬,直盯着孙铁汉的眼睛,问道,“叔,孙全林不是重伤复发死掉了吗?那他尸体呢?” “啊?在…不你什么意思?医院的证明你都不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跟我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套?”孙铁汉稍一犹豫,灵机一动大声质问道。 “我就是想问他尸体在哪呢!” “废话!”孙全林的母亲走上前,叉着水桶腰梗着脖子道,“当然放太平间了。” “哦。”姜泽宇点了点头,做出一副痛心的样子,“这事怪我下手太重了,我想当着他的面道个歉,然后再把钱给你们,也好让他心安,姨你看怎么样?” “额…不,不了,早上那边已经火化了。”孙铁汉一听,赶紧给媳妇拉到身后,又换了个说法。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说还在太平间躺着呢吗?怎么现在就化成灰儿了?”姜泽宇一脸惊讶道。 “忘了不行啊,咋地?”孙全林的母亲慌忙解释道。 孙全林到底在哪,他们当然心知肚明,要是真去了县医院,岂不是露馅了? “其实吧,我刚才在梦里见到孙全林了,他说他没死,只是藏起来了,为的就是要讹我们家十万块钱,你们说有意思没?”姜泽宇皮笑肉不笑道。 “纯属放屁!我儿子早就让你个小畜生打死了!”说话的时候,孙母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赶紧哀嚎着打断姜泽宇,演技拙劣,哭声震天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也不知道姜泽宇是因为什么才说出的这句话,但不论是瞎猜的还是真的察觉到什么不对,他们一家也必须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真的吗?” “咋不是真的!” “这就好。”姜泽宇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从小就讨厌别人骗我,姨,你不会讲的是白话吧?” “呸!我拿儿子命骗你?有毛病吧!”孙母说着话,脸上阴晴不定。 “那你们要是真骗我呢?”姜泽宇忍着笑,继续问道。 孙铁汉不想再跟姜泽宇斗嘴,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姜泽宇冷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很简单,要是你们孙家合起伙来套路我,我就卸你一条腿怎么样?” “姜泽宇,别特么太过分!真以打死人就天下无敌了?”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叫嚣道。 姜泽宇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铁汉叔,您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要是觉得合适的话,这十万块您就拿走吧。” “铁汉!跟他费什么话?”刚才的那个孙家亲戚继续喊道。 他可没有那个耐性,今天完全是奔着蹭一顿吃喝来的,等孙铁汉夫妇要了钱,就马上招呼大伙开席。至于他们那个儿子,整天不学无水,游手好闲,死了也就死了,谁会为他可惜? “我艹尼玛!我们两家的事你参合尼玛呢?信不信我先歇你一条腿?”姜泽宇指着那人厉声道,凶神恶煞,宛如疯狗。 “别跟他吵吵,答应就答应。”孙铁汉不耐烦道。 在他看来,即便姜泽宇猜到自己是在骗他,那也是空口白牙,无凭无据。今晚把儿子趁夜送出村子后,他上哪找?多年后,孙全林在外面打拼出一番事业,到时候就算事情败露又能怎么样?这就是个额笑贫不笑娼的世界,仁义道德值几顿饭钱? “好!铁汉叔就是痛快,钱你可以拿走了!”姜泽宇说着,手上摆了个请的手势。 孙铁汉的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身在这个院子,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挥散不去,十万块钱也只是看挨个看了眼,没有细点就扛着袋子要走。 美没人注意到,刚刚进了屋的姜泽宇又走了出来,一手还拎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 第二十九章 冤情昭雪 “铁汉叔,男人得言而有信,想拿钱?留一条腿下来!” 姜泽宇语气平静,手上的柴刀却是一点不带手软地照着孙铁汉的大腿根上砍下来。 噗! “啊!”刀子入肉的声音伴随着孙铁汉的惨叫在院子里回荡不止。孙铁汉的反应还算快,最后时刻躲了一下,不然就要被砍断大动脉,必死无疑。饶是如此,腿上还是鲜血直流,吓得孙母失声大叫! 十万块的红票子被风一吹洒了一院子,可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哪有人敢占小便宜! “靠!快跑,这小子疯了!” “杀人了!” “叫救护车!”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几个有脾气的年轻人更是就近找了锹镐,叫嚷着就要冲上来一起对付姜泽宇。 “谁想死就来啊!老子一个个全特么给你剁了!”姜泽宇拎着滴血的柴刀往人群中一指,霸气凛然道。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活阎王,这副干死一个不亏,两个就是赚的拼命三郎架势做不得假! 几个年轻人也被一下子震住,他们到底只是普通的农民,不是跟人一言不合就生死相见的黑社会,这时谁要是还敢上,就当真是煞笔了。 “姜泽宇!你个小畜生,老娘跟你拼了!”见丈夫被一刀砍倒,孙全林的母亲也撒起了泼,即便是以姜泽宇的体格,也给她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撞得一个趔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泽宇的脸上已经被挠出了一个口子! “艹!”打人不打脸,还是小爷的帅脸!这还了得? 姜泽宇也不惯着,直接飞起一脚踹到了孙母的面门上,后者直接仰面摔倒,头磕在院子铺的红砖表面,直接抱着头哀嚎起来。 这份狠辣,让几个胆小的孙家亲戚光是看了就吓得夺路而逃,像躲着瘟神一样生怕波及到自己。 “小宇!快住手!你这是…娘哎,要了亲命了!”事态发展成这样,完全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母亲杨秀美坐在地上大声哭着,姜大能已经是急火攻心讲不出话来,只是站在原地,瞪着眼珠子一动不动。 村长姜财富长叹一声,看来自己的一番苦心是全白费了,现在的姜泽宇已经是误入歧途,无可救药了。 “乡亲们!你们听我说!孙全林的死亡报告是假的!城里的票贩子说了,八十块钱就能办一张。这孙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天天在土地庙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全让他们一家耍了!”见时机已到,姜泽宇赶紧和盘托出,不然误会便越来越大了。 此话一讲,庭院内顿时哗然一片,众人的眼神都一齐投向院子中间的孙铁汉夫妇。 “小春,你说实话,姜泽宇刚才说的是真是假!”孙其辛皱着眉头大声质问道,联系起之前的种种不合理,他突然意识道,自己堂堂的一村之长很可能成了别人的帮凶。 “其信,你别听这小疯子胡说八道!他就是不想陪我们钱!”孙母矢口否认,这件事的性质她很清楚,就是打死也不能说! 姜泽宇并未多说,事实胜于雄辩,他晚上特意去了趟土地庙抓人,防的就是他们这么一手。径直走向旁边的仓库,把早就醒来的孙全林提了出来。 “全林,这是怎么回事!” “玛德,把我们当傻子了吧!” 一看到本应化成骨灰的孙全林此时正活蹦乱跳着,在场的所有孙家亲戚都是一个表情。 老少爷们几十口子,包括村长孙其信在内,竟然就这么被耍了! 除了能吃一顿酒席外,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是看在亲戚这层关系上,毕竟死人是大事,于情于理都得表示一下,这才跟着孙铁汉来到姜家庄。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什么狗屁白发人送黑发人!光是冲着孙铁汉要钱私了这件事上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可气的是,他们一家人装得真是太像了,求着他们来的时候那叫一个让人动容,谁知是把他们当成了枪子,同时自己还暗中得了十万块的暴利,真是缺德到了极点! 众人回想起自己刚才的种种行为,简直可以用丢人来形容,滑稽可笑,如马戏团的小丑,真恨不得让姜泽宇再砍孙铁汉那王八犊子几刀。 而青山屯的村长孙其信,无疑是其中最怒不可遏的一个。 当初孙全林的死亡报告就是他给姜家带过去的,十万块的赔偿也是在青山屯的村委会办公室里谈妥决定的。 从头到尾,他都是打着为本村村民主持公道的名义,不少孙家亲戚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放心跟来的;谁知自己最后反倒成了助纣为虐的最大头,简直让他有种身败名裂的感觉,这孙家三口真是坏得流脓了! “呵呵,孙全林,愣着干嘛?这都是你的熟人啊,快,跟你七大姑八大姨们问个好。”姜泽宇脚尖一点,浑身酸麻的孙全林便一个不稳跪在地上。 孙全林面无人色,他知道,当自己出现在这个院子里的时候,一切就都意味着暴露了,再怎么解释没用。 自己那一丝的贪念,先是让自己得罪了瘟神姜泽宇,眼下更是得罪了青山屯的所有的亲戚,今后,他们一家在青山屯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见大局已定,姜泽宇把柴刀一丢,般了个小马扎坐在孙懒汉前面,拍了拍他的脸说道:“来啊,给大伙好好讲讲你们一家人的奇谋妙计,我看看能有诸葛孔明的几分水平?” 孙懒汉哪敢出声,只是低着头装死。 “艹!”姜泽宇一个嘴巴几乎要把孙懒汉的脸扇歪,用手指着对方的鼻子一字一顿道,“我-让-你-说!你-就-说!” 孙懒汉在仓库里被捆了一宿,本来就憋着一泡尿,眼下被姜泽宇又打又吓,一下子失了禁,裤子湿了一大片,骚臭无比。 姜泽宇捂着鼻子,往后退了退:“接着讲!尿裤子也不行!” 开玩笑,父母十万块的血汗钱是你尿个裤子就算完的? 刀架在脖子上,孙全林只能把自己的无耻行径一一说出。 “孙全林你个畜生!亏你婶子我还替你抹了把眼泪,真特么不是东西!” “孙铁汉,往后捎捎,别在这丢人了!滚家待着去吧,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有其父必有其子,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还想着霸占人家老王头房产,臭不要脸,要不是小宇实诚,还真让他得逞了。” …… 墙倒众人推,孙家的亲戚们都跳出来指着起孙全林一家,不少言辞激烈的更是说出了恩断义绝的话。 回想起来,真是一阵的后怕,他们刚才要是真的冲上去跟姜泽宇干上了,受的伤算谁的?要是死人了,又算谁的? 短短的几分钟,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逆转! “各位叔叔阿姨,我姜泽宇只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栽赃嫁祸,心里有些不爽;而且刚才也有不对的地方,要是有言语冒犯的话,还请见谅。”姜泽宇一改刚才的修罗模样,十分谦虚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打一个巴掌再喂个甜枣,对方理亏之下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果然,众人一改刚刚对姜泽宇的指责辱骂,一个个都替他鸣起了不平。 姜泽宇暗暗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人类啊,果然是一种善变的动物。 另一边,看着自家亲戚都投敌似的一个个开始恭维起姜泽宇来,腿上的血还没止住的孙铁汉眼前一黑,一下子躺倒在地。 “铁汉!铁汉!您坚持住啊,村长!!”孙母大喊着扑到孙铁汉跟前,只是任凭她怎么摇,孙铁汉也不见醒。 第三十章 进局子 孙铁汉腿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若不救治,怕是有性命之危。 孙母想要求助于自己的一众亲戚们,可大伙就像对刚才杀神状态的姜泽宇一样对自己避而远之,一个个都把头转向别处。 孙母跪着爬到孙其信的脚底下,拽着他的裤子央求道:“其信,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快救救铁汉吧。” 孙其信脸色阴沉,眼神当中仅是愤怒。 老实说,他这些年还是头一次办事儿这么上心,谁知却被孙家三口当成了敛财的道具,活脱脱一个昏官形象,若不是孙铁汉现在受了重伤,他自己都要上去给他来一下子。 见村长没有回应,孙母心中绝望,嚎啕大哭。 早就在孙铁汉爷俩策划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提出了反对,俗话讲纸包不住火,诈死骗财哪有那么简单。 若不是有十万块的诱惑,加上那张看着唬人的死亡证明,打死她也不敢这么干,惴惴不安了数日,连跟邻居聊天都要谨小慎微,可结果还是败露了。 孙家本来在村里的口碑就不好,经此一闹,以后怕是永远抬不起头了。 孙其信没有理会孙铁汉一家,而是来到姜泽宇跟前。 “小宇,这件事,我这个长辈得给你道歉,是我的疏忽大意才害得你们一家受了这么大的罪。”孙其信有些尴尬地说道。 “叔,这不怨你,更不怨大家,都是因为孙全林一家太过狡诈,连医院的证明都敢造假,咱们都是老实本分的老百姓,哪能想到这一层?”姜泽宇无所谓道,短短一句话便把众人摘了个干净,矛盾点一致对外,这下也没人再会找自己的麻烦。 “说得对,这一家真是缺德。” “连自己儿子都往死了咒,真是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还在场的孙家亲戚都跟着附和,一个个感情深切,仿佛被骗钱讹诈的是自己一样。 “小宇啊,我村委会里还有工作,今天闹腾了这么一出,实在不是事,过几天我亲自摆一桌给你赔礼。”一切告一段落,孙其信也没脸在这待了,婉言告辞。 “嗯,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们一顿,哈哈哈。”姜泽宇笑着说道,孙其信好歹是一村之长,跟他搞好关系有利无害,以后要是师父那边的房屋田地有变动,还要跟他打交道呢。 同时,姜家庄的村长姜财富则是站在一边,在心里不停称赞,本来都要杀红眼的局面,姜泽宇片语之间便化解了矛盾,同时还让邻村的村长欠了人情,这份处事哲学,连他这个当了二十年村长的,都要低头服输。 他本以为姜泽宇这个臭小鬼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劣化版孙懒汉,但如今一看,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这脸是打得啪啪响,眼神都要歪到姥姥家了。 另一边,姜大能夫妇经历了天堂地狱间的几番轮回,这才渐渐回神,心中无比欣慰,儿子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皆大欢喜! 然而,众人正打算离开,各回各家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从村口传来,一辆车壳洗得直反光的警车刹在姜泽宇家的院门外,从车上下来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警官。 在场的人数众多,已经到了非法集会的程度,躺倒在地,满身血污的孙家人更是十分显眼。 常守珠还是头一次带队到乡下出警,一见这个架势,着实被吓得不轻,折奉县虽是人口大县,但治安状况一直很好,辖区内,少有如此极端的斗殴暴力事件。 常守珠立刻拔枪示警,控制住场面,一边通知手下拨打120急救。 人民警察一到,绝望中的孙家三口就像见到观音菩萨一样大呼救命。 “大姨,你们不要怕,和我说,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常守珠走上前关切问道。 “是他!他叫姜泽宇,打断了我的手指,还放话要弄死我全家,警官您快给他抓起来,绳之以法!”孙全林死不悔改,竟然还敢往姜泽宇的身上泼脏水。 “嗯?你是…”常守珠抬头一看,脸色陡然变化,满是诧异与惊愕。 “哟!美女,好久不见。”姜泽宇十分臭屁地摆了摆手,浑然不顾孙全林已经把他指为当众砍人的凶手。 姜泽宇的白t恤上还沾着血迹,常守珠眉头一皱,又恢复了无情执法官的形象。 “人是你砍的?”常守珠严厉质问道。 “是我砍的。”姜泽宇直接承认,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常守珠心里一阵莫名其妙,哪有犯人认罪这么痛快的?而且这家伙的语气好像还很高兴,十分可疑,该不会隐瞒了什么? 可既然对方已经承认了,而且人证物证俱在,即便是冤枉的,那也得等回到所里,再细细盘问调查。 常守珠起身来到姜泽宇跟前,严肃道:“姜泽宇是吧,你的态度很好,但这不能免除你致人重伤的嫌疑,请你上车,跟我回到所里配合调查。” 按女性的身体来说,她的个子算是相当高了,比一米八几的姜泽宇也只矮了半头。 姜泽宇感到一阵压力,笑了笑说道:“行,那就去呗。” “闺女…不是,警官,我儿子不是犯人啊,他们才是!”见常守珠拿出手铐就要把儿子带走,杨秀美一下子冲了上来,指着地上的孙家三口子喊道。 先前一家人费心费力四处筹钱,怕的就是这个,没曾想戳穿了孙家人的诡计,姜泽宇又要因为伤人入狱,难道老天爷就必须要让儿子进局子吗? 姜泽宇上前安慰母亲:“妈,没事,这就是配合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国家还能冤枉我们不成?” 他当然胸有成竹,因为警察就是他自己叫来的,为的就是以防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料,但从结果上看,姜泽宇还是多此一举了。 “那也不能抓人啊…”杨秀美仍旧坚持着。 在她看来,上了手铐就是儿子人生中的污点,对以后找工作娶媳妇都会有影响。 “您多想了阿姨,如果姜泽宇是无辜的,也就是录个口供,要是您怕村里头有非议,我们也会给出个说法。”常守珠耐心劝说道。 姜大能也上前拉住媳妇,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他也知道警察的工作都得按照规矩来,不然这么大一个国家不得乱了套。 “乡亲们,你们谁是目击者?警方需要协助调查,对了,你们村长在哪?”常守珠问向边上的一众村民。 “我就是。”姜财富站出来说道,“我愿意跟你们回去录口供。” “我也去!” “带上我一个,不能冤枉了好人。” 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十几个村民表示愿意作为人证,里面既有姜大能家的邻居和凑过来看热闹的姜家庄村民,更大部分,则是被孙铁汉一家的无耻行为陷入不义境地的孙家亲戚。 警车自然装不下这么多人,常守珠从里面选了以姜财富为首的四名代表配合调查,警车沿着山间土路行驶,很快便来到了折奉县公安分局。 第三十一章 英雄救美那些事 折奉县公安分局的一间办公室内,姜泽宇正坐在审讯椅上,面对着常守珠的问讯。 “姓名。” “知道你还问我?” “保持严肃,回答我的问题!” “姜泽宇。” “性别。” “我说女你信吗?”姜泽宇一副嬉皮笑脸的姿态,油腔滑调,哪里像是上了审讯椅?简直比到亲戚家还随便。 “姜泽宇,注意你现在的立场!不要耽误办案。”常守珠咬着牙道,要是换成旁人,她早就上了手段了,只是姜泽宇曾经帮过自己,实在不好动手。 “yessir!”姜泽宇赶紧坐了坐正,学着香港警匪片里的样子说道。 常守珠瞪了姜泽宇一眼,开始进入正题:“我问你,青山屯村的孙铁汉、蒋小春夫妇,还有他们的儿子孙全林,这三个人的伤势是怎么回事?” 姜泽宇有些心虚,一码归一码,有法律在私人毕竟是不能动刑的,但表面上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受害者姿态:“警官,我这可是有苦说不出啊,您是不知道,他们一家坏得冒了泡了,全是自找的……” 见姜泽宇越说越起劲,言语间,脏话也飙得越来越厉害,常守珠咳嗽了一声,语气不善道:“姜泽宇,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小心你的言辞。” 这个臭小子真是给点阳光就要灿烂,堂堂公安局的审讯室,竟敢这么口无遮拦。 “哈哈,对不起啊,是我太激动了。”姜泽宇笑了笑说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详细说明起自己和孙懒汉的恩怨,包括他是怎么在师父的家里打了孙懒汉,结了仇,再到孙家合起伙来用假的死亡证明骗钱,父母如何四处借钱等等等等…… 姜泽宇颇有演讲天赋,叙述过程可谓声情并茂,讲到关键处时嗓音颤抖,投入其中;就连一向奉行柄公执法的常守珠警官,听后也不禁动容。 她和爷爷的感情很好,在听到孙懒汉蛊惑一众村民去抢夺老王头的房产时,更是攥紧了小拳头,恨不得用那泼皮来练练自己从警校学来的各项武技。 常守珠合上记录本,换成颇为正常的语气对姜泽宇说道:“这样看,虽然你伤人属实,但孙铁汉一家已经涉嫌敲诈勒索和伪造证件,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赔偿一下医疗费,当然,前提是你说的都是真话。” 姜泽宇听了一急:“什么叫如果我说的是真话?,我说的就是真话!骗谁也不敢骗您啊,对了,不信你问我们村长姜财富啊,还有,那张医院证明还放我家里呢,隔壁村儿的村长也亲眼见过。” “这不用你说,我们自然会详细了解情况。”见姜泽宇一阵慌张,常守珠十分满意,拿起本夹走了出去,让一名年轻的男同事把姜泽宇带走。 “小兄弟,你跟我们副队长认识咋的?”小警察林子峰没有急着把姜泽宇带走,而是凑上前八卦了起来。 虽然才干这行没几年,但林子峰也算是小有经验了。姜泽宇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浑身上下洋溢着积极态度,如果不是无辜的,那就是老奸巨猾城府极深的重犯。但那种级别的犯人又哪可能这么年轻? 刚才他又打听了一下案件的经过,已经是在心里给姜泽宇判了无罪。 姜泽宇一听有人问起了这个,有些得意地说道:“那是,当初要不是我见义勇为,你们常副队长怕是要年纪轻轻,就要牺牲在第一线了。” 林子峰来了兴致,好奇追问道:“原来是这样?来来,给哥讲讲具体点的。” 姜泽宇故意吊起了胃口,脸色纠结道:“那可不行,我都答应她了不能跟别人讲。” 林子峰急得一阵抓心挠肝,脸上挤出笑容道:“你这不都说一半了么,算哥求你了行吧,我嘴严,保证不告诉别人。” 姜泽宇揉了揉脸,神色颓靡道:“你是不知道,警官,我这忙活了一大早上,困啊!啧啧,要是能整一根儿提提神就好了。” 敢在拘留所跟警察要烟抽,姜泽宇真是胆子大上了天。 谁知林子峰也不发火,而是从兜里拿出盒七匹狼递了上去:“我这有,抽不?在这没事,不禁烟,犯人招供的时候都得配合着。” 说着,林子峰竟然自己也点上了,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矮沙发上吞云吐雾起来,等待着姜泽宇讲述下文。 姜泽宇达到了目的,满意地吸了一口,直觉得神清气爽。 其实他没有烟瘾,只是见这个小警察挺面善的,打算认识一下。 沉吟了片刻,姜泽宇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两个月前,他和常守珠的那场邂逅。 —— “那一晚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高考之前,我们几个同学去了趟酒吧,打算放松放松,我最后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求救,你说我能视而不见吗?”姜泽宇眉飞色舞地说着,“我往里面一瞧,看到是几个杀马特围住了一个性感…额不,围住了一个姑娘,欲行禽兽之事!这我就不能忍了,上去几下就把他们打发走了;想必你也知道了吧,那个姑娘就是你们的副队长。” “我当时还受了点伤,你们副队那对我是相当的感激,更是要以身相许,嘿嘿…”姜泽宇说到一半,突然正色起来,“但你说我能趁人之危吗?那不是畜生行为?所以我把她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宾馆,照顾了一宿,却没有丝毫不轨之举,从那之后,守珠隔三差五地请我吃饭,不过我不贪图那个,自然是一直推脱,毕竟见义勇为什么的,是年轻人份内的事。” 姜泽宇脸不红气不喘,刚刚才把砍人进医院的乡间刺头,转眼就自夸成了道德模范,还是不颁奖状天理不容的那种。 “哦?原来如此,我说副队平时跟更年期似的脾气,怎么一见你就那么和和气气的。”林子峰点了点头恍然道,他竟然真就信了姜泽宇的话! 一切当然不会像姜泽宇说的那样暧昧,事实是那晚的常守珠喝得宁酊大醉,不然也不会连几个毛都没长全的地痞流氓都对付不了,等姜泽宇救下人的时候,她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要是扔在路边,这份姿色谁不上赶着捡? 摊到手上了,姜泽宇也没有办法,只好打了台出租车把人送到宾馆,时间也到了晚上,没法回村子,只好在这里讲究一晚。 他倒是想开两个房间了,只是身上的钱全让班上那帮犊子花没了,于是在店员十分别样的眼光下,这才开了个单人间。 年轻人火气旺,姜泽宇自小在山里长大,也不讲究什么,直接合衣躺在地板上睡。 常守珠生得漂亮,身材挺拔傲人,还隐隐给人一种其他女人没有的气质,但姜泽宇也不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人形自走炮,道德底线不能触碰,自然也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谁知道那来路不明的女人睡觉也不消停,半夜起来直接吐了一床,那叫一个恶心狼狈。 弄脏了床单是要赔钱的,姜泽宇一阵肉疼,好在卫生间里有洗衣粉,于是便当起了洗衣工。 常守珠的上衣里面全是脏的,想洗干净就得把人剥个精光,其间自然免不了肌肤触碰,姜泽宇欲火焚身,裤子都要撑爆,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擦枪走火,不然可就真成了小人了。 可好巧不巧的是,因为被姜泽宇搬动,常守珠的睡眠减轻了一些,竟然开始了梦呓。嘤嘤的,更是让姜泽宇倍感煎熬。 无奈之下,只好跑到卫生间里不停冲凉水,最后更是用手解决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挨到了白天,总算是没有铸成大错。 第二天一早,常守珠也如姜泽宇预料的那样发起飙来,那幅吃人一样的表情。直到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但这也不能怪人家,毕竟前天晚上才喝醉了酒,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待在宾馆房间里,还是个单间,傻子才不会往那方面想。 意料之外的是,姜泽宇并不知道常守珠的职业,疏忽之下被一个擒拿按在了床底下,眼看着就要押到局里,也多亏了姜泽宇口才好,几经解释才解开了误会。 不只是见义勇为,还是当代柳下惠,正直好青年,常守珠自然十分感激姜泽宇,对他的印象也很好,但要说以身相许就有点扯淡了。 第三十二章 常副队长的秘密 “峰哥,看在你给我烟的面子上,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跟别人说!其实啊,常守珠跟我告白很多次了,但我都没答应,你说我一个连大学都够呛能考上的农民,哪能高攀起人家分局的刑警支队副队长呢?”姜泽宇继续口无遮拦道。 “唉,兄弟,你这话怎么讲来着?对,叫话糙理不糙!别看现在都讲究什么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我看全狗屁!俗话讲,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我叔叔家有个表弟,仗着有一张小白脸就给人当了上门女婿,这不,没到半年就让人撵出去了。”林子峰弹灭了烟头,深以为然道。 两人很是投缘,林子峰说得兴起,往门外瞅了瞅,见没人经过,这才小声神秘道:“我也给你老弟你一个忠告,知道常副队为啥才二十出头就成我们副队了不?” “牛比呗。”姜泽宇想都没想地说道,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常守珠的那记擒拿有多疼呢。 林子峰摇了摇头,撇着嘴道:“现在这年头,光有能力有什么用?据说她跟市里分局的领导不清不楚的,指不定就是那啥潜规则,我估计她找你啊,是守着那老头儿太寂寞了,你可得小心点,要是上面那位知道你给他戴了帽子,准没好果子吃。” “我去,这么刺激的吗?”姜泽宇眼睛瞪得老大惊讶道。 早就听人说过,不少外表冷漠的女人,其实骨子里都是闷骚型,在床上玩得很开。但姜泽宇觉得,常守珠并不像是那种为了地位和金钱就能出卖自己肉体的女子,再退一万步说,以她的这份姿容,傍个这种级别的岂不是太浪费了? 林子峰也意识到自己多了嘴,赶紧补充说道:“当然,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但她肯定是在上面有人,不然怎么可能比我还年轻就当副队了?” 这一句倒是相当有道理,姜泽宇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看外貌,常守珠也就是刚刚警校毕业不久的年纪,听林子峰讲,常守珠调来之前并没有立过什么功,排除了这点,那就只可能是托关系了。 姜泽宇挠了挠脑袋:“原来水这么深啊,靠,峰哥,你可不能把我的话往外传啊,我还想过安稳日子呢。” “没问题,我从不干那损人不利己的事。”林子峰摆了摆手,示意姜泽宇放心 “那真是谢谢你了啊,峰哥。”姜泽宇陪着笑说道。 他倒是不惧什么领导,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经过了孙懒汉这次事件,姜泽宇也意识到了,招惹小人是大忌,尤其是在你羽翼未满的时候。 何况背后说人家坏话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东西,他可不想再吃常守珠的擒拿手了。 聊着聊着,林子峰竟然忘了要把姜泽宇送到拘留间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常守珠突然推门进来,给开小差的林子峰吓了一跳。 “额,副队,是这样的,我问了下姜泽宇有关那张假的医院证明的细节,我觉得这一点不能忽略。”林子峰把烟头踩灭,站起身立正道。 “嗯,这些我已经跟局长反映过了。”常守珠应了声,看向一旁的姜泽宇说道,“案件的经过我们已经基本核实了,你走吧,善后事项我会通知你的家长。” 姜泽宇走出分局大门,感到一身的轻松,村长等人刚走,还没有等他,气得姜泽宇直跳,正要到公交站点乘车,就听常守珠在身后喊道:“姜泽宇,你等我一下。” “干嘛?不会又要请我吃饭吧?”姜泽宇转回身,嬉皮笑脸地问道。 “别做梦了,我没让你请吃饭就不错了。”常守珠走到姜泽宇的面前,几乎平视着他说道。 换上了职业装,常守珠整个人更显得英姿飒爽起来。也不知是公家没有那么大号的衣服,还是这女人长胖了,胸前的两颗扣子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苦不堪言,一抹风景简直到了让犯人不舍得逃跑的程度。 “为啥?”姜泽宇面露不解问道。 “哼,多亏了我,你才免去了牢狱之灾,不然就凭你砍伤了孙铁汉这一点,就要背上个故意伤人的罪名。”常守珠得意说道。 “啊?凭什么!这伙人诈骗我们家十万块,换成古代都够上菜市口砍头了!”姜泽宇愤愤不平道。 常守珠被逗得噗嗤一笑,自从两个月前认识,这家伙在她的面前就一直没个正形,要不是有那段坐怀不乱的经历,她肯定会把这个家伙当成色狼来收拾。 “我知道你读的历史多,但这是二十一世纪,凡事都得按照法律来。另外私自典刑可是重罪,用不用我给你找本教材读读?” “嘿嘿,不用不用,我可不想再读书了,以后有事找常队长咨询总行了吧?”姜泽宇笑着讨好道,“对了,既然我都故意伤人了,那你是怎么解决的?不会收红包了吧?” 常守珠白了他一眼,气呼呼说道:“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法院判决得有起诉人,你们两家自然都可以起诉对方,但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诈骗结果没有成立,孙铁汉的伤也留不下残疾;所以也可以私下和解,现在孙家已经答应了,至于你,我听说你还要放话收拾人家?告诉你,不行!” “yessir!”姜泽宇知道常守珠是为了他好,便满口答应,算起来,他们家也没损失什么,比起孙家人人喊打的境遇,自己这边已经算赚了。 “对了,守珠姐,这都到饭点儿了,既然你帮我这么大的忙,那我肯定得请你啊。”姜泽宇揉了揉鼻子,嘿嘿笑道,长这么大,他还没体验过跟警花吃饭是个什么感觉呢。 常守珠却拒绝道:“案子太多,吃盒饭就行了。” “那好吧。”姜泽宇难免一阵失落,但人家的工作可是正事,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欲望就耽误了广大百姓们的利益。 告别了常守珠后,姜泽宇乘坐公交来到客运站,又换乘通勤车回到了姜家庄。 第三十三章 发家之道 姜泽宇家的院子里,村长姜和财正在安抚着姜有能夫妻俩,儿子迟迟未归,这可给母亲杨秀美急得够呛,说话间,每每想到到伤心处就要伤心落泪。 “和财,你给我交个底,小宇他到底有没有事?” “唉,弟妹,我都说多少遍了!小宇啥事没有,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政府么?上午我回来的时候人家女同志就说了,今天肯定让小宇出来,不留案底,你就放心吧。” 姜和财无奈说道,早知道他就打个电话得了,顺便还能给姜泽宇接回来,何必急三火四地先跑回来当面报平安? “他娘,你差不多得了,和财没听烦,我都烦了。”姜有能跟着说道。 “可这都啥时候了,警察中午也不能不吃饭吧,是不是又有什么问题?”杨秀美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没有见到儿子,她的心里就一直平静不下。 “爸,妈!” 这时,就听院儿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嗓音。 “小宇!”杨秀美赶紧抹了一把眼泪冲了出去,看到儿子完完整整地回来了,眼角不禁再一次润湿。 “妈,你看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哭什么哭。”见了母亲此时的憔悴样子,姜泽宇心里一疼。 虽然一切如计划中的那样顺利进行,收拾孙懒汉一家的过程十分痛快,但他却没有顾及到父母的感受,把他们俩蒙在鼓里,白白为自己担心。 “弟妹,小宇说得在理,人都平安回来了,大家伙该高兴才是啊。”姜和财也跟着劝说道,通过这次的事件,他也一改往日对姜泽宇的小瞧态度,不再把他当成游手好闲的小地痞了。 姜有能一拍大腿:“和财说得是,老娘们家别在这哭哭啼啼的,给儿子做饭去,炒俩好菜。” 儿子有了出息,最开心的自然是他,虽然脸上还是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嘴角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嗯!”杨秀美擦干眼泪,又转头对姜和财说道,“村长,你得留下跟我们有能喝两杯,这次小宇平安可多亏了你。” 姜和财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婉言拒绝道:“算了,你嫂子饭都做好了,喝醉了回去可得挨收拾。” 杨秀美也不强留,等送走了姜和财,赶紧到后院杀了一只鸡,姜有能更是破天荒的和儿子喝了两盅。 饱饱地吃过饭食,过了一大劫的姜泽宇并没有松下神经休息,而是在房间里踱起了步思考着。 距离高考已经过去四十多天了,以他的考试成绩,自然是志愿落榜,虽然有几所职院能去,但那就是混日子的地方,学费还贼特么贵。 姜泽宇整日无所事事,没少被亲戚邻居们议论和笑话,父母也是背了很大的压力。这意思,并不是说农民不好,而是读书十几年,最后还是跟着老乡们种地,未免显得太舍本逐末了,所以,找件事做就成了当务之急。 可话说回来,姜家庄毕竟只是一个仅仅几百口子的山里村子,全部的gdp都来自于种地和采山货,想另辟蹊径找到一条生财之道谈何容易?要是真有那么简单,谁还住在这山沟沟里? 思考未果,姜泽宇拿着手机来到院子,找了个信号不错的地方开始上百度搜索,网络的力量真是强大到让人难以想象,但上面的信息也并不是全都有用,可谓一把双刃剑。 “哦?这个有点牛比啊,问问看!”姜泽宇找到一个名为4396阳光工程的项目,回报十分诱人。想着,赶紧复制了上面的公司联系人电话,用手机的拨号功能打了过去。 “你好,是杨主管是吧?”姜泽宇语气谦恭地问道。 “嗯,我是杨中奥,您是?”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普通的男性声音。 姜泽宇略一思量,说道:“是这样的杨主管,我叫姜泽宇,看到你们在网上有一个回收蛇毒的项目,想了解一下。” 那边一听,立马换了个语气,积极问道:“哦,姜先生,你那里的养殖数量是多少?蛇是什么品种。” “额,您误会了,我不是养殖的,不过我们村儿的后山里有不少,我可以抓新鲜的,你们的价格怎么算的?。”姜泽宇赶紧说道。 那个叫杨中奥的主管听了,语气有些失望地说道:“对不起,姜先生,我们是正规公司,像您这种情况,我们市场部无法进行对接。另外从个人角度,野生毒蛇是十分危险的,如果您缺钱的话可以找别的路子。” 姜泽宇正想解释,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忙音。 “靠!说得人五人六的,跟我拽什么洋词儿?”姜泽宇气得骂了一句。 事实上,这也不能怪杨中奥打发他,接待这种散户属于吃力不讨好的买卖,养殖规模小也就算了,何况是个现做现卖的外行,要是你隔三差五一条一条地送来,人力成本怎么可能消受得起? 然而,姜泽宇却不是个失败一次就会放弃的人,想了想,又回拨了过去。 办公室内,杨中奥看到是刚才的熟悉号码,“啧”了一声,按下了拒接键。 他可是阳光药业市场部的主管,整日的事务多着呢,哪有时间跟一个蛇农干耗。 不过姜泽宇就是属倔驴的,反正他的时间多得很,见那边不接,又打了一个。 电话里,杨中奥声音愠怒道:“姜先生,你这是打扰我的工作,属于违法行为!” 姜泽宇心中暗笑,头一次听说才打三个电话就能起诉的,真以为警察没事干了?何况我还是给你送钱来的。 等那头抱怨完,姜泽宇这才继续语气诚恳道:“杨主管,我是真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你就当是广撒网了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再说,这样也损失不了什么。” 杨中奥怕他再打回来,只好勉强答应道:“那好吧,把你的e-mail发给我,过一会儿我会把报价单给你发过去,只要你货量足够,不用你来,我们市场部的工作人员就能上门回收。”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杨主管!”姜泽宇激动说道。 他们姜家庄的后山还没有经过工业开发,仍旧属于原始状态,各种蛇虫数不胜数;既然阳光药业开了口,那么自己赚个盆满钵满是肯定的了。 杨中澳也不愧是大药厂的市场部主管,接到了杨泽宇的e-mail地志后,虽然心里没抱什么期待,但还是把各种蛇类对应毒液的价格报表发了过去。 山里的网络信号差,某通的卡更是如此,姜泽宇左等右等了快十分钟,总算是下好了那边发来的excel表格文档,点开一看内容,不禁愕然。 “乖乖,这玩意这么值钱?” 姜泽宇是学中医的,对这工业提取药物自然没有太多了解;只知道蛇毒制品有镇痛一类的功效。虽然那本《青囊要术》后面有提,但以他现在的水平还钻研不到那个程度。 以最常见的五步蛇蛇毒来说,冻干粉的市场价格在350元一克左右,而毒液的价格则在30元一克左右,简直堪比硬通货黄金! 遥望着远处的青山,姜泽宇嘴角上扬,仿佛树木草丛间正藏着一沓沓鲜红色的崭新钞票,正等着自己去捡呢。 “哈哈哈哈!”姜泽宇大喜过望,张开膀子大笑着。 “出什么事了,小宇!”杨秀美正在厨房里刷碗,听到儿子在外面的笑声,吓得一跳,赶紧跑出来问道。 姜泽宇则是激动地给了母亲一个拥抱:“妈,你儿子这回要发达了!过些日子咱们家地也不用种了,你们俩就准备着享福吧!” “说什么胡话,不种地怎么行!”杨秀美自然不知道详细情况,还以为儿子的精神出了问题。 杨秀美正想摸摸儿子的额头,姜泽宇却是一个箭步跑进了仓库翻找着什么:“妈!我上山采药去了,你们放心,这回不往远了去,晚上给我留点饭就行!” 虽然姜泽宇艺高人胆大,又有师父的的解毒药膏在身。但抓毒蛇毕竟是有危险的,自然不敢跟母亲明说。 因为有了第一次卖药的经历,杨秀美也没有怀疑什么,确实,要是儿子能多采些草药回来,每次都能卖个万八千的,他们两口子也的确不用操心了。 姜泽宇讨厌纸上谈兵,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敢想敢干的性格,打定了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半个小时后,他人已经背着各种工具走在进山的路上了。 ! 刚刚经历了孙懒汉的风波,姜泽宇干劲十足,准备撤热打铁。他要用钞票狠狠抽那些过去看不起自己的人的脸,告诉他们,他姜泽宇不是游手好闲的啃老族,而是潜龙在渊的旷世才俊。 日近下午,对着偌大的青山,姜泽宇简直像在自家后院一样熟悉。 生生相克,一物降一物,往往有贵重采药的地方,就会有各种毒虫蛇蝎生活,姜泽宇采药采了十几年,自然知道哪里容易捕捉毒蛇。 这不,刚刚进山,他便有了收获,在一块山上滚落的巨石下抓到了一条成年的五步蛇。 第三十四章 大胆的想法 下午的日头毒得厉害,姜泽宇浑身大汗,直觉得口渴难耐。以防中暑,便来到常去的小溪边洗了洗,又喝了几口干净的溪水补充水分,这才继续前进。 蛇类都好干净潮湿的场所,而且越是远离人烟越好。所以像姜泽宇这样沿着溪水向青山深处寻找,是最为有效可行的办法。 脚下的草丛越来越高,几乎到了小腿肚子,姜泽宇开始一边走着,一边用手里的捕捉杆拍打着地面。 其实,这是十分危险的做法,姜泽宇也是仗着有解毒膏药作为后盾才敢这么干。俗话讲打草惊蛇,爬行动物的感官是十分敏锐的,胆子也是非常的小,事实上,当毒蛇或是各种有毒动物攻击人类的时候,他们或许比对方更害怕也说不定。 眼下,只要草丛中有蛇存在,草木的陡然震动一定会让它们露出马脚。 正合所料,才不一会儿,姜泽宇就听到脚下草株倒伏的细微响动,一条刚刚蜕皮的眼镜蛇正紧贴着草地,飞快地逃向远处。 “呔!妖孽哪里走!”姜泽宇兴致高涨,大叫一声追了过去。 这一条足有一米多长,估计是正在蜕皮的缘故,受惊之下,没有选择张开头两侧的肉翼进行威吓;而等到姜泽宇接近它时,却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直接停住了,身体盘成一团,任凭宰割。 姜泽宇一哈腰,用捕捉杆按住了射嘴,用手掐住七寸。 蛇身细腻的鳞片摸起来冰冰凉凉,纹路精细,犹如艺术品,但这件艺术品的毒囊内,却是能毒死几十个成年人的致命生物毒液,二者浑然天成,致命的美丽! 不过,姜泽宇可没有那份风花雪月的文青病,在他的脑子里,这些就是长着腿儿的百万大钞啊! 只是这条蛇从被抓,再到被放入背篓里,一直没有挣扎这点倒是让姜泽宇心生不解:“奇怪了,看着也不像得病啊。” 细细回想,到现在为止,抓到两条蛇的过程都太为轻松了,逃跑简直就是做做样子,仿佛在等着他抓一样。 “靠,该不会是迷上哥了吧?呸!老子可不是许仙,对蛇没兴趣!”姜泽宇不禁yy着,但这点显然不成立的,小时候进山又不是没被咬过,当时要不是旁边有师父在,别说碰女人了,就是打手铳都没机会。 虽然否定了这个奇怪的想法,但姜泽宇还是鬼使神差地把“小青”放回了原位,打算做个实验看看。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明明刚在阎王殿走了一回,那条蛇竟然十分悠闲的盘了起来,没心没肺,任凭姜泽宇就站在离它一步之遥的位置,简直和师父当年养的那条大黄狗一样温顺。 又伸手去抓,后者仍旧没有反抗,这让姜泽宇彻底摸不到头脑了:“妈的,你不会真成精了吧?” 要是几天前遇到的那条巨蟒还有些可能,但就凭眼前这俩货的脑容量,估计连一首锄禾日当午的信息量都记不住吧,怎么可能有感情? “算了算了,小爷管你呢!有本事就真变成白素贞,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姜泽宇自言自语着,不再去管这一怪象。 现在的当务之急可不是搞动物研究,钱才是王道。 这条小溪很长,姜泽宇还没走完一半路程,就又有猎物到手,这次抓的依然是条眼睛蛇。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套路,虽然这次的这条看着比之前那位要凶出许多,但在姜泽宇抓它的时候仍旧没有发出攻击,而是待在原地,如砧板上的肉一样任人宰割。 “他奶奶的,这不科学啊。”课堂上总是呼呼大睡的姜泽宇竟然讲起了科学,可见事情的诡异。 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姜泽宇要是再选择无视,那就是个傻子了。 姜家庄附近的村落经常有毒蛇咬伤人的事件,最严重的一年,光是一个夏天就死了八个人,吓得不少村民都搬离了山脚。 所以,用当地蛇类群落的性格温和来解释这一怪象,显然是不成立的,为了探一个究竟,姜泽宇咬了咬牙,把蛇筐一扔,战利品们又重获自由之身。 可它们偏偏就像跟姜泽宇拗上了一样,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要是不知道的,估计会以为死了呢。 “跑啊!喂,说你呢!”虽然蛇类听不懂人语,但姜泽宇还是恼火地大叫着,用杆子捅了下其中的一条。 后者慵懒地翻滚了一下,开始慢慢地朝着草丛里面爬去,那个地方,姜泽宇可够不到。 “我靠,还真听话,喂喂,别跑了!”算起来,一条眼镜蛇的毒液量怎么说也值一百块了,他可是为了省点钱连双人间都不舍得开的,何况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百元大钞票。 一边喊着,一边就要给它抓回来,可还没等姜泽宇跨出两步,这蛇就像能听懂人语一样,竟然真的爬了回来,而且和之前的位置几乎分毫不差。 姜泽宇是彻彻底底的傻掉了,这一切,可以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愣了好久,他才意识到了什么,指了指最开始抓的那条草上飞(五步蛇):“你,给我转个圈。” 后者挺直着上半身,视线呆直,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也许…转圈这个指令有些太难了?姜泽宇正想着,就见那条五步蛇在原地开始翻滚起来,样子十分地滑稽。 果然,一切竟然真的和猜想得一样,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能和蛇类进行交流了! 而且这种交流还是深层次的,就算是一条狗,想让它按照主人的命令行事也是需要训练的,显然,这不是条件反射,而是他完全掌握了后者的种内语言。 “莫非是做梦?”姜泽宇自然而然地又想起这种可能,于是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艹尼玛,真捷豹疼啊!”山中无人,姜泽宇肆无忌惮地飙着脏话,但这种行为更多的,是对心中涌起的强烈兴奋感的生理反应。 “咳咳,你到河边去游泳,你!去那个…算了,给我回到筐里。”姜泽宇玩兴正起,指挥得不亦乐乎。要是让旁人见了他现在的这副样子,一定会觉得他脑子有毛病。 同时,自己的三位部下也按照他命令的那样,完成了各种高难度动作。 姜泽宇心中得意,记得他小时候在《动物世界》上看过这样的节目,先是在地上铺个毯子,然后在一个陶罐里放一条眼镜蛇,对面一个阿三哥吹着笛子各种指挥,当时可给年幼的姜泽宇看得惊为天人,可现在一比,真的是渣渣。 姜泽宇脸上表情丰富,兴奋地简直无法形容,话说回来,就算不不卖毒,光表演这个,不少马戏团都得来请自己。 “听好了啊,我回来之前不能走!”姜泽宇语气严厉地下着命令,以防万一,他还到旁边的石头后面偷偷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了自己的命令有效,便往丛林深处走去。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即便是放在今天上午,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那就是他准备冒着生命危险试一试,看把这些蛇逼急了会不会咬他! 第三十五章 后山之王 因为在附近抓到了毒蛇,所以在高处找了不一会儿,姜泽宇就采到了两株龙隐草 等他回来,三位“部下”仍旧按照他的命令待在原地。 姜泽宇语气凶狠,威胁说道:“我可警告你们,哪个不长眼的敢咬我,我就把它扔锅里炸了!” 想了想,又觉得蛇们可能不知道“炸”是什么意思,于是接着补充道:“就是弄死,懂了没!” 话一说出口,就看到三位“部下”的身体为不可察地一颤,滚珠一样的眼睛四处躲闪,里面似乎透露着深深的畏惧。 接着,姜泽宇用嘴生生地把龙隐草嚼碎了放在旁边,按照师父方子配制的解毒药膏也拿出来备用,一切准备妥当后,这才把三条畜生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实在是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人类天生的本能,不是单凭意志力就能轻松克服的。而且要是这三个畜生突然变 脸,转而攻击自己,他就是有加藤先生的速度也躲闪不开。 但有草药在,即使是中了招,靠着药性也能将毒素去个七七八八,送到医院绝对没问题,顶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 镇定了心神,姜泽宇用手小心地摸了摸其中一条的身体,后者则是像在自己的老窝里一样安静老实,身体缠绕在姜泽宇的小臂上,甚至有些讨好之意。 姜泽宇鼓起胆子,用手狠狠捏了它一下,手劲之大,换成任何生物都不会感到舒服。 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应对眼镜蛇随时而来的撕咬,可意外的是,后者只是身体扭曲了一下就停了下来,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不满之处。 “哈哈哈哈!果然是真的,这些家伙对我唯命是从!”姜泽宇高兴地自言自语着,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少年漫画里能和各种动物进行交流的主角。 把部下们从自己身上拿下来,姜泽宇沉思了片刻,突然想出了一条好计策。 姜泽宇来到三位部下的跟前,拍了拍手说道:“哥几个,听我的命令啊,去把这山里头,所有你们能找的同类都给我叫来!记住了啊,是同类,没毒的不要!” 两条眼镜蛇和一条五步蛇像是能懂人言一样,学着姜泽宇的动作蛇头点了点,然后兵分三路消失在视野里。 有了手下替自己干活,姜泽宇坐在一块石头上晒着太阳,百无聊赖地哼唱着各种带着荤腥味的歌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期间,姜泽宇甚至还趴在石头上睡了一觉,直到傍晚四点半,太阳都快落山了,可派出去的三路兵马一路也没回来。 “玛德,这几个畜生不会脚底儿抹油了吧?”一想到自己可能被爬行动物给耍了,姜泽宇就莫名其妙地窝火,这可不光是给自己丢脸了,更是给哺乳动物丢脸。 正当姜泽宇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一阵由远及近的“飒飒”声传入耳蜗,而且分贝数还在不断加大,到了最后,竟然变得和世界杯的球场一样震耳欲聋! 姜泽宇紧张地环顾四周,可一切就跟过去一样没有任何地不同。 “莫非是我耳朵也出问题了?”姜泽宇正挠着头疑惑着。 此时,如果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会看到姜泽宇在说出这句话的三秒后眼睛猛然瞪大,下巴大张,简直是那种能把脚面砸肿的地步。 就见离他十几米远的灌木丛中,潮水一样的蛇群正铺天盖地朝着他的方向涌过来,真的是和潮水一样!密密麻麻,仿佛加了高仿特效的好莱坞电影,宛如末世降临,天昏地暗。 姜泽宇两腿颤抖,要不是夏天出了很多汗的缘故,裤子肯定也得尿了。 视野之内,完全被毒蛇填满了!竹叶青、烙铁头、甚至还有携带特殊神经毒液的银环蛇! 如此绝境下,姜泽宇反而释然了,因为他根本无处可逃,就算是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过来,怕是也不够这些毒物们塞牙缝的。 眼看着蛇潮离自己越来越近,姜泽宇大睁着眼睛站在原地,他堂堂九尺男儿,死也不能死得窝囊!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离他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潮水却突然停止了,狭窄的山谷间,除了姜泽宇脚下的一方土地,几乎全被蛇的身体所铺满。 而后,之前他派出去的两条眼镜蛇和一条五步蛇慢慢地从大部队中走出来,爬到离姜泽宇只有一米远的位置,然后直起上身,做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 姜泽宇擦了擦头上的汗,长舒了一口气,问道:“它们全是你们领过来的吗?” 当中的一条五步蛇轻轻图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说“是”。 “那…你们几个知道我讲的什么吗?”姜泽宇转头看向右手边的几条,壮着胆子,紧张说道。 它们是从山顶上下俯冲来的,不知道品种,但应该是有毒的,一个个都有四五米的长度,手臂粗细,离他还有几米,就能感到一阵腥风铺面。 爬行动物的肌肉潜能是人类想象不了的,它们当中只要有一条选择攻击,姜泽宇就会落得个被囫囵吞下的凄惨结局。 但事实证明,姜泽宇还是太多心了,这些人类未知的凶兽在他的面前简直表现得和小猫一样温顺,学着五步蛇的样子吐着信子回应着,哪里还敢有其他的不轨举动? “那好!全体都有!给我规矩儿地站好了!”姜泽宇扯开嗓子,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接着,就见蛇群当中一阵骚乱,所有蛇都争先恐后地跟旁边的蛇对齐,几分钟后,姜泽宇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蛇群们根据自己的体格大小,排成了十几个方队。 对齐之后就相当好数了,姜泽宇粗略估量了一下,仍是不由震惊。漫山遍野,大大小小、各种种类加起来,竟然有三千多不止! 俗话讲,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姜泽宇本想着一天能抓十条就算是丰收了,没想到现在直接吃成了怪兽,也不知道那个姓杨的有没有那么多的钱收。 姜泽宇恍然出神,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蛇?而且是统领整座后山,震慑四方的蛇王,不,龙王! “向后转!”兴奋之际,姜泽宇又大吼了一嗓子。 毒蛇大军们纷纷有模有样地互相参考学习着,慢慢把身体转向外面。 姜泽宇放声大笑起来,看着整座后山的毒蛇都唯自己马首是瞻,胸中涌出一股君临天下的感觉,仿佛弹指之间就能倒转江海山河。 一个月前,他仅仅是一个高考失利的农村学生,前途一片灰暗;即便平日里能靠着鬼点子赚些外快,兜里能比村里的同龄人多几个子儿,但是在像王留美那样地位的人眼中,自己不过是蝼蚁一般渺小的卑微存在。 但他这统帅万蛇的本领却是天底下的独一份儿,任你是商业巨头,还是王侯子孙都不好使。以后要是再有像孙懒汉那样不知好歹的家伙惹上自己,他大可以指挥万蛇大军灭他满门,到时候,就是包公来了也怀疑不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壮志激昂之后,姜泽宇的心情慢慢恢复平静。 任何事情都要有个因果先后,究竟是什么让这满山的毒蛇对自己一个小小的人类言听计从,或是更加确切地讲,是一种天生般的畏惧? 这又不是神话故事,他可不可能是什么许仙转世。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发生的让人猝不及防,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嘶…”姜泽宇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起这些天的离奇遭遇,能跟这件事情联系起来的也就只有那一件了。 “难道是那蛇胆中的精气?”姜泽宇小声嘀咕着,开始回想起几天前,他采药时一不小心跌落山谷后的种种遭遇,还有自己近来身体上的各种变化。 第三十六章 神奇功效 当时在那个诡异的山谷中看到的景象,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仍是让人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白昼天雷,碎石飞溅,妖魔一样的巨大蟒蛇,就是电影也拍不出来那种效果和感觉。 话说回来,虽然蛇身在天劫之下湮灭,但那颗蛇胆硬是坚挺下来,几乎完好无损,其神奇可见一斑。 当时,惊魂中的姜泽宇不知怎么的,竟然把那东西拿到了手上,而后,一阵奇怪的雾气就像有着生命一般,顺着他的口鼻进入体内。 而等他再次醒来检查的时候,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本来这是件足以让人终身难忘的大事,但那之后一连数日,又是师父病故,又是孙懒汉找麻烦,各色美女接踵而至,让人应接不暇,一来二去便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忘得死死的,直到今天发现了自己的这一本领才恍然大悟。 可惜的是,师父老王头死得早,不然老人家见多识广,肯定能给自己一些建议。 深思了一阵,姜泽宇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其他变化,越是想越是感到心惊,同时也越是更加肯定了这个结论。 那本《青囊要术》虽然只有不厚的一本,但句子精炼,内容十分晦涩,姜泽宇连语文阅读才勉强及格的理解能力,怎么可能才读了几遍就理解得差不多呢? 除了智力,体力方面,姜泽宇的身体素质似乎也比过去强了不少,虽然他是学校里有名的打架高手,但像是昨天在安定区药房前以一当十,击退一群成年人还是太夸张了点,俗话讲好虎斗不过群狼,可能斗得赢群狼的,那还会是老虎么? 姜泽宇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想着要是哪天逼急了跑去打mma也未尝不可啊。 当然,这一切在他统帅万蛇的本领面前都是浮云了,要是把全世界的蛇类都聚集起来,那么攻打下一个小国家也不是问题吧? 姜泽宇并没有得意忘形,这世上祸福相惜,也许获得这种强大的能力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当然,他现在倒是还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 如果给他重新来一次的机会,他依然会这么选。 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抹光辉,夏夜将至,是时候下山回去了。 但是这规模庞大的毒蛇大军又该怎么处理? 带回家去? 且不说会吓到村民,要是它们攻击起家畜甚至人来,自己不是成了祸害乡里的罪人? 想了想,姜泽宇只是让一些毒性不大的和他下山,这样即便发生意外,以他的医术仍旧可以进行紧急处理。 果然,等他来到村口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借着月光,姜泽宇提心吊胆,一路上避开行人,好不容易才回到家里。 “喂,你们都给我躲那里去,千万不能乱跑!”姜泽宇指了指自家院墙后面的柴火垛,阴沉着脸说道。 得到命令,全体“蛇”员都快速地照着指示找到了自己的藏身之所,姜泽宇特意在外面检查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这才安心地进了院子。气。 母亲杨秀美脸色担忧道:“儿啊,你咋又回来这么晚呢,我和你爹都害怕你像上次似的,可给妈担心坏了。” “小宇,听说你采药去了?药呢?”姜有能掐灭了烟头儿,眼光逼人上下打量着姜泽宇,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 这也不能怪他多疑,儿子背着带盖的竹筐,手上还拿着一个豁开头的竹竿子,哪里像是去采药材,倒是和早年捕蛇的老头子们有点像。 “额…药材太多,我嫌沉就放我师父家了。”自己的遭遇是肯定没人信的,姜泽宇也不会高调到在父母面前表演,于是随口胡扯道,“昨天那药房老板说了,咱们青山里的药材质量好,我以后要是有货源就找他,有多少他要多少。” “哦?当真?”姜有能眼前一亮,要是能有稳定的买主,小宇光是卖药材就能卖成他们姜家庄的首富了。 “爸,瞧你说的,我上次那一万块钱做不得假吧?”姜泽宇埋怨道。“你不信的话,问我铁牛哥,他跟我一块儿在我师父家收拾的。” 张铁牛跟他穿得一条裤子长大,即便父亲真打了电话询问,他也能给自己打掩护。 “嗯,那你就看着办吧,以后有困难跟爹妈讲。他娘,给饭热热去。”姜有能点了点头道,儿子长大了,他们做老人的不该多管什么。 姜泽宇在山上走了一天,饥肠辘辘,吃得碗碟都见了底儿才心满意足。歇够了之后,姜泽宇假装着散步走出院子,拨打了杨中奥的手机号码。 自己虽然算是中医出师了,但对提取毒液,制干粉什么的几乎一窍不通。 阳光药业的市场部办公室内,杨中奥正在加班加点得同事们探讨近日的销售事宜,正说得口干舌燥,一看是白天那个蛇农的电话,气得嗓子里都要冒出火来。 “杨主管……”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把价格报表给你发过去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一天有多忙,拜托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姜泽宇才一开口,杨中奥就打断了他恼火说道。 “额…杨主管,我知道您日理万机,不过我是真的有正事找你,那个…干粉是怎么制作的啊?”姜泽宇有些尴尬地问道,卖烧饼的竟然不知道怎么揉面,说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你不会百度吗?”杨中奥强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心说老子又不是保姆,难道样样都得给你伺候好了? 姜泽宇补充说道:“流程什么的我差不多能懂,可这机器…又不是电视电脑,人家网上也不卖啊,您不是行里人么,能不能给我介绍个靠谱的?” “那你手上有多少货?”出于一个专业销售人员的素养,杨中奥还是问了下他。 “我没细数,怎么说也得有一千多条吧,不过品种很杂。”姜泽宇颇为得意,“对了,这些全都是野生纯天然的,效果杠杠的。” “你有病吧,逗我玩呢?”杨中奥再也忍不住了,因为姜泽宇的话完全就是扯淡,还是不过脑子的那种。 中午两人联系的时候,这家伙还一条都没有呢,这才仅仅过了半天的功夫就收获上千了? 要知道,毒蛇生性多疑,野生的更是要到深山老林里去冒着生命危险去捉,你以为是钓鱼呢?不,即使是钓鱼也没有这个效率的。 这混蛋是把自己当弱智耍啊! 第三十七章 添大件 察觉到电话那头杨中奥的愤怒,姜泽宇忙说道:“杨主管,我可是诚心跟你们做买卖啊,耍你又不赚钱。” “呵呵,那里跟我解释解释,这一千多条你哪来的,变戏法吗?”杨中奥怒极反笑,语气不善道,给旁边小员工们吓得不轻。 “嘿嘿,这你们城里人就不懂了,姜家庄你听说过吧?前两年一夏天被毒蛇咬死八人的那个。我们村儿里常吃蛇肉,都成风俗了,这不一听说能卖钱,大家伙就都动员起来,人多力量大,一千条也不奇怪;怎么,你不会想成是我一个人吧?那可是太逗了,怎么可能嘛。”姜泽宇笑着说道。 这个理由找得很好,既能让杨中奥疑虑尽消,又能防止自己的特殊能力暴露。 杨中奥一听,觉得有理,如果他说得是真的,那可是一桩大买卖啊。想着,语气变得客气起来: “原来如此。你说这事闹的…也得怪你这小伙子毛躁啊,跟我早说多好。哈哈哈…” 姜泽宇暗暗腹诽杨中奥的商人铜臭气,语气仍旧谦和:“对对,这怪我太着急了。那这样,杨主管,机器的事情你看…” “姜家庄?我记得是在折奉县那一片吧。”杨中奥问。 “嗯,是,杨主管,你来过这?”姜泽宇怕自己扯的谎漏了馅,小声问了句。 “没有,就是听说过。”杨中奥说,作为公司的销售冠军,掌握地理知识也是必修的一个环节。 “不用担心,我一会儿查一下地址,明天就让人把设备给你们送去。至于设备的操作方法和成品如何保存等等,会有专业人员给你们演示指导,切记,干粉一定要真空包好,变质的话可就一文不值了。”杨中奥继续道,显然兴致颇高。 近日,阳光药业总公司在某款抗癌药物的研究上取得了飞跃性的突破,而日后投入大规模生产则需要大量的蛇毒提取物,附近地区的养殖场产品供不应求下,这才在网上发布了信息。 眼下,如果能得到姜泽宇这样一个优质稳定的货源,不但对公司的发展有利,对他来说更是一个不小的业绩,有了这个前提,一点设备不算什么,就算上面不批,他自己出钱也未尝不可。 “真的吗?那太感谢您了,杨主管。”姜泽宇激动道,他本人对此可谓一窍不通,要是光凭自己摸索,肯定会交不少学费,没想到杨中奥直接替自己省去了这层麻烦,真是好事成双。 “那就这样,姜老弟。等到了一定数量你就联系我,到时候我们的工作人员会上门去收,老乡们干这个不容易,我也不扯那些弯弯绕,到时候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怎么样?” “中!您真是他客气了。”姜泽宇笑着说,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好说话。 “行,我还有工作要忙,就先挂了。”杨中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虽然搞到了一个不错的货源,但也解不了燃眉之急, 虽然蛇毒对人的致死剂量不大,但投入生产就不同了,一直都是十分紧俏的东西。而每一条蛇分泌的毒液量更是少得可怜,取毒之后,又要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再取,虽然姜家庄的蛇多,但要达到要求的量,起码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不止。 电话的另一边,姜泽宇做个“耶”的庆祝手势,心情相当的好。 阳光药业的厂房设在省城,运送沉重的机器到他们这个小山村,还得等很长一段时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姜泽宇只好命令那些藏起来的部下们先回到后山,不然这么多的数量,等到白天很容易被人发现。 杨中奥额积极性很高,下班之后,特意找生产部的同事要了一份专业的生产说明书,然后连夜发到了姜泽宇的邮箱。 姜泽宇读着资料,暗暗后怕,蛇毒属于生物酶的一种,干粉制品相当于保留活性的蛋白质,非常娇贵,保存时,需要避光、隔热、防潮湿,盛放容器也有讲究,至于液态毒的存放,那就更麻烦了。 要是他今晚上就迫不及待尝试了,那么这一千条的量就完全浪费了。 制作设备方面,阳光药业那头已经解决了,药品的存放,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其他的零星小件都好搞定,只是冷藏就不好办了,农村的菜都是现摘现吃,肉也是现卖现做,存放东西都是用的地窖。眼下正是夏日,到了正午,房子里就跟蒸桑拿似的,活人都受不住,不然他也不会跑去河边游泳,然后撞破了李依航自娱自乐的秘密。 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给家里添上大件,冰柜、空调都得全活儿,不然就是有全后山的毒蛇也卖不出去,打扑克俩王憋手里该多糟心? 于是,晚上临睡的时候,姜泽宇便有意的给父母俩递话。 “唉…这什么破天气,被褥全是汗,怎么睡啊。”姜泽宇拿着一块瓦楞纸不停扇着风抱怨道。 “可不是嘛,最近这几年是越来越热了,不知道咋整的。你说这睡也睡不着,干活儿也一身汗,死球个老天爷。”门口台阶上乘凉的杨秀美也深以为然道。 姜泽宇听了眼前一亮,赶紧殷勤地凑到母亲旁边给她捏起了肩膀。 “臭小子,你不会有什么事求我吧?”母亲都是孩子肚子里的蛔虫,见姜泽宇少见地伺候起自己,杨秀美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是这样,妈,你看我也快挣钱了,你和我爸也岁数大了,咱们家是不是改改善改善生活了?”姜泽宇讨好说道,“我上次进城,人家屋里的空调老好了,就跟早上下了雨似的凉快,您看…” “嗯…那东西好是好,可也不便宜啊,起码得大几千吧,而且我听诗茹她娘说了,他们家夏天电费可高了,就是因为这空调。”杨秀美语气夸张道,“小宇,要不算了吧,再热咱不也过过来了嘛,这钱留着,将来等你成了家,布置新房子再买。” 杨秀美是个淳朴的农村妇女,一辈子勤俭持家,一块钱都恨不得掰着花,自然舍不得花那些钱来享受。 要是家家户户都有也就罢了,说起来,整个姜家庄也就村长姜和财家有空调,而且人家也不常开。所以,他们家不安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妈,儿子求你了,娶媳妇还得等啥时候啊,我爸血稠,要是闹点病该多不好。”姜泽宇撒着娇道。 “你啊,都多大了,别让人看见了笑话。”杨秀美嘴角含笑无奈道,儿子都这么求她了,当妈的也不好拒绝,“那行吧,反正我们俩的钱都给你留着的,你爸说买就买,杂种艹的,到时候咱娘俩也享受一把。” “那就是买了呗,您说啥我爸敢不听啊。”姜泽宇打着趣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姜有能笑着骂了一句,一拍大腿,“得,买就买,但你可得好好干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 姜有能从小过的苦日子,能吃上白面馍馍都能乐上好几天,生产队干活的时候,为了两颗梨,中午都能跑几公里回家。 所以姜泽宇从小到大的要求,只要是不过分的,他都能给儿子满足,也亏得姜泽宇没有养成乱花钱的臭毛病,甚至有的时候比自己还要节俭。 “嘿嘿,爸,还是你够意思。”姜泽宇伸出大拇哥,趁热打铁道,“对了,要买的话咱们就一步到位,顺便添置台小冰箱吧,以后有剩菜就不用扔了。” 姜有能却没有接着顺他的意思:“冰箱?不行,要那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母亲也跟着说道:“对啊,过去不用冰箱也没见着怎么浪费粮食,咱们家也不富裕……” 确实,买了空调就已经是出了大血了,还要再冰箱就有些奢侈了,农民的日常开销钉是钉卯是卯,日子可不能这么过。 “可是…” “嗯?小宇,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打得什么花花肠子?”姜有能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瞪质问道。 买空调是为了凉快,这点倒还能说得过去,可是姜泽宇平时连厨房都不去几次,那么急着要冰箱干什么? 第三十八章 又搞幺蛾子 姜泽宇被看得一阵不自在,叹了口气坦白道:“算了,我就和您二老实话实说吧,买这两样电器是为了做生意,另外,咱们家的两三万存款我也想让你们借给我,创业总不能真的白手起家吧…” 于是,姜泽宇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父母,而当姜有能夫妇得知,儿子竟然打起了蛇毒的主意,顿时吓得睡意全无,那可是玩命的勾当,一不留神就全完了,他们俩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怎么可能同意姜泽宇干这么危险的职业? “不行,你还想让我跟你爹多活几年不!”母亲一下子变了脸,大声反对道。 “妈,您听我说完的行吗……” 姜泽宇通过网络了解到,二十一世纪,随着人们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健康”这一关键字也越来越多的被提上日程。而说到危害健康的最大杀手,便是癌症了。 抗癌药物这一块正处于蓬勃发展的时期,而蛇毒提取物则有出色的抗癌效果,不过因为蛇是有毒的,养殖的人少,敢去抓野生毒蛇的人就更少了,导致供货短缺,可以说,这一行的发展潜力极大。 姜泽宇掰饽饽数馅馅,一直聊到后半夜才算是说服了父母,姜有能夫妇都是农民,没见过什么市面,一听这东西如此赚钱,也都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姜有能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东西,不忘再三叮嘱道:“小宇啊,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和你妈也都支持你,但你可得加小心啊,蛇那玩意可不是善类。” 姜泽宇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十分自信地安慰老两口道:“你们忘了我是中医啦?有我师父的解毒膏药,再毒的蛇也要不了我的命。” 关于自己具备能够操控蛇类的能力,姜泽宇并没有透露半句,一是让父母相信太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是防止被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 姜泽宇看过不少关于生化危机的电影,自己要是被举报到上面,给抓了去当实验体,可真是喊冤都没处喊了。 得到了姜有能夫妇的准可,姜泽宇终于要在自己的发家之路上迈出第一步了。 …… 隔日,姜泽宇和父亲起了个大早,借了邻居家的拖拉机进了折奉县城。先是去采购了容器,然后去了电器城,这里正在搞打折活动,姜有能一个上头,就买了最好的一款冰箱,空调也来了一对儿,一套下来总共花了一万多,结果回来的时候肉疼得要命。 但等安装人员把设备调试好后,感受着沁入身心的凉意,姜有能便直呼买的值,活了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享受。 “城里人是真会享受,难怪都安这东西。你说真奇怪了啊,这外面热得跟锅里似的,咱屋里却跟春秋季一样。”杨秀美拿着抹布不停擦着空调外壳,爱惜得不行。 “说得屁话,花了万八千,再不得劲儿能依?”姜有能得意道。 “这才哪到哪啊,再过一阵儿我保证让你们老两口更享受!”姜泽宇笑着说道。 难得过了回花钱的瘾,姜有能索性不下地干活了,一家人直接在空调房里午睡起来,那叫一个舒坦,简直就是天王老子的待遇。 一觉醒来,姜泽宇好不容易才把躺在炕上正惬意着的父亲叫出来,父子俩一路到了村头的村委会。 “有能,你们爷俩可少见得,有什么事?”村委会办公室内,姜和财靠着缺了半块皮的沙发问道。 “和财,是这样,小宇有个创业的项目,想用咱村委会的广播做下宣传。”姜有能十分客气地说道,还特意给里屋的会计递了跟烟。 “呵!还是黄鹤楼,好家伙,挺舍得出血啊。”姜和财点着了烟,开着玩笑道,“说吧,要讲啥。” 经过了上次孙懒汉的那件事,姜和财对于姜泽宇的看法完全变了个样,游手好闲的混混成了有为青年,这不,现在这就搞上创业了,看来还是自己治村有方啊。 “是这样,小宇他。”姜有能也觉得这话有些难说出口,亮了挠头脸色尴尬道,“小宇他想在咱们姜家庄收蛇。” 姜和财愣了好几秒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啥?有能,你们爷俩没烧糊涂吧?” 他还好奇一向鬼点子多的姜泽宇到底想到了什么妙计,没想到是这种赚钱不要命的勾当,全县每年都得有人给蛇咬死,避都避不及呢,你还要往家里收? “村长,我没糊涂,是认真的。”姜泽宇走上前淡淡说道。 “这…”姜和财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对姜有能说道,“不行,有能,你得好好劝劝小宇,虽然这东西也许挺值钱的,但有命挣没命花那不是傻子吗?” 姜泽宇仍旧满不在意,反问道:“村长,这些年你看我吃过亏吗?我说行,那就一定能行。” 对于村长姜和财的反对,姜泽宇并不奇怪,风险是与机遇并存的,若不是有蛇胆替他规避了那层风险,就是姜泽宇胆子再大,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儿开玩笑。 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伟人、科学家,而今天,他姜泽宇就要成为姜家庄第一个敢这么干的人。 “和财,小宇都说给我听了,干这个绝对有得赚,反正我觉得不错。”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即便被岁月摸去了棱角,但姜有能的心里也是憋着一股劲儿,凭什么老实本分干了一辈子就得是穷人? 而且儿子从小大大,更是十分少见的如此专心一件事,而且也说得头头是道,他这个当爹的再不支持就太不像话了。 “那好吧,你这个当爹的都不反对,我也不能多说什么,”见姜有能也打定了主意,姜和财也没继续反对,从会计那拿了广播室的钥匙,就带着父子俩走了进去。 听姜泽宇介绍完具体内容,姜和财喝了口茶润了润喉,试了下音后便高声道:“村民同志们注意了,村民同志们注意了,下面有一个消息要通知,下面有一个消息要通知…” 屋顶喇叭的分贝数很高,姜泽宇的印象中,就连隔壁青山屯也能听到;村里很少有什么大新闻,一听村长讲话,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上的活儿仔细听着。 姜有能继续拉长音说道:“咱们村儿,姜有能的儿子姜泽宇刚才来到村委会找到我,他说他手上有一个创业项目,要在我们全村,当然还有临村,但主要是我们村啊,收购野生蛇类,但必须是活的,还得是有毒的,越毒越好,一条最低一百块,谁想卖,就可以可以联系他,上门收购也行……” 为了防止听漏,姜和财又重复了几遍,与之同时,整个姜家庄的巷弄间也热闹起来,茶余饭后也终于有了新的谈资。 姜泽宇已经成了他们村儿的名人了,先是在隔壁青山屯逞威,后来又智破孙懒汉一家的诡计,不知道他这次又是打得什么注意。但以那小子的精明劲儿,肯定不是赔本赚吆喝就是了。 最后,姜泽宇也在广播里讲道:“老少爷们们,我是咱们村儿的姜泽宇,我现在要喝酒吃肉去了,你们也想的话,就跟我一起干,我这人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和姜和财道过谢,姜泽宇父子俩便往家里赶去,虽然不至于那么快,但万一真的有人急着送上门,母亲杨秀美可应付不来。 姜和财品着从小卖部买的便宜茶叶,看着姜有能父子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臭小子,真是一天一变样,这回又是搞得什么东西?” “哎,想那么多干嘛,村长你自己看看去不就行了嘛。”站在旁边的会计姜长贵说道。 姜和财点了点头:“嗯,那我先过去看看,待会儿没人了,你也回家吧。” 第三十九章 全民动员 回到院子,姜泽宇一家人全都动员了起来。 姜泽宇先是把酒席用的大圆桌子摆在树荫底下,又用手机里的excel打好了各个品种的价目表,然后让母亲杨秀美拿着u盘去村口的小卖部打印了出来。 父亲则是按照他的要求,从镇上的农村信用社取出了自家全部的存款两万一千元,姜泽宇把这些钱用一只鞋盒装好,十分大胆地往桌子上一丢。 “妈,把冰箱里的可乐给我倒一杯。”姜泽宇翘着腿,十分大爷模样地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响指说道。 乍一看,整个一二世主的架势。 正好是下午,村民们都农忙回来,自然有不少人都好奇地来到姜泽宇家的院子里看看情况,村长姜和财自然也在其中。 “小宇,听说你要收蛇,真有这事?”隔壁的邻居刘海柱扛着锄头过来问。 “柱子叔,你看看这。”姜泽宇说着,用手指了指桌腿边上用图钉钉着的价目表,“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钱也在这呢,大家伙可赶紧了啊,收完即止,再犹豫钱可就没了。” 看到桌上鞋盒里的一张张百元大钞,不少人都咽了咽口水,看来这小子是玩真的,至于收那要人命的东西用来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只要能拿钱还不犯法,这一点都不重要。 “龟龟,一条竹叶青五百块?”刘海珠激动得胡子都颤了颤,这东西前一阵子他还在山里头还见过呢,一条五百,那十条不就是五千?都快赶上他半年的收成了。 院子里的都是农民,靠得是辛苦耕作了一年后,卖的粮食过活,一年下来也就是万八千的收入,想攒些钱都要扣扣减减,哪里见过这种暴利? 众人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姜泽宇站起身,用手比了个下压的动作说道:“各位,各位听我说一下收购的事宜。” 一听说到了钱,喧闹的众人马上噤声,视线都向姜泽宇投来。 “乡亲们,咱都是一个村儿里住着的,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我绝对不会坑人,但大家抓来的必须要符合要求,还有,这是有风险的,心理素质不好的不要尝试,不然便是得不偿失。 话虽然说得简单,但指望抓蛇来发财的想法并不实际,即便姜泽宇经验丰富,昨天一上午也就才抓到三条而已,当然,后面靠着巨蟒蛇胆之威找到的那些并不算在内。 “说得对啊,毒蛇这玩意可不敢碰,我有个远房亲戚前年就被眼镜蛇咬过,眼睛都瞎了。” “哎,老哥,话不能这么说吧,有风险,钱也多啊,抓他个百十来条可顶你种上好几年地了。” “百十来条?你就吹吧,我爷爷年轻时候就是捕蛇的,他说了,咱们后山的蛇都精明得很,有时候一天都抓不到一条。” “你爷爷会捕蛇?跟我说说,我准备试试。”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他们中的有些只是打算看看热闹,有些则是真的心动了,但还是有点犹豫。 这时,就见一个大个子村民挤过人群,用扁担挑着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麻袋,这人姜泽宇看着面熟,仔细想了想,才想起他是住在张铁牛家那条胡同的邻居,好像叫张铁蛋。 “你是姜泽宇吧?听说你收蛇,是真的不?” “当然是真的。”姜泽宇赶紧站起来,“有几条,我全都要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解麻袋。 “喂!你不要命了!”张铁蛋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退。 姜泽宇咧嘴笑了笑,解开麻袋,发现里面是一条黑背蝮蛇。 感受到周围人类的气息,后者本来还在剧烈地挣扎,伺机拼命,但当姜泽宇疯狂地把手臂伸进来的时候,便马上老实起来。 随着众人的一阵惊呼声,这条足有一米半长度的黑背蝮被姜泽宇拉了出来。 “乖乖,这块头不小了。” “玛德,吓死我了。” 黑背蝮蛇是一种很常见的毒蛇,毒性比较轻,但若医治不及时,还是会丧命的,另一方面,正因为常见,所以它才是姜泽宇制作干粉的主力军 毒蛇的身体都呈粗短状,一米半的长度可见有些年头了,但就是这样一条凶兽,被姜泽宇这么一抓,却温顺地跟小狗一样,不敢有任何激烈的反抗。 “嗯,成色不错,铁蛋哥,这条我给你一百块,作为头一单,就算你两百块好了。”姜泽宇把蛇关在自己准备好的兔笼子里,一只手在鞋盒子里一捻,捏着两张嘎嘎新的毛爷爷递了过去。 两百块! 院中的众人一看真给了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两百块,可顶他们不吃不喝干上一个星期了! 张铁蛋也被震得够呛,他抓这畜生是打算做蛇酒的,结果家里迷信的奶奶不让,说这么大的都有灵性了,可不敢杀生,得放掉。 本来张铁蛋正犯愁着,结果听到了刚才的喇叭声,抱着瞎猫碰死耗子的心理,这才用扁担把那畜生挑了过来,没曾想还小赚了一笔,简直是意外之喜,两全其美。 与此同时,围观的众人也都四散开去。 他们山里人哪见过这种场面,不需养殖成本就能卖上几百块,这钱谁不抢着赚? 山里人闲工夫多,一般下了地就是围起来唠嗑,打打麻将之类,而今天则换成变着法子找蛇了。 老宅子,村口河畔,田间林地,这要是潮湿阴暗的地方,到处都是村民们趋之若鹜的身影。 人类追求金钱时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姜家庄的野生环境也是真的好,这还没等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便陆续有人拿着收获赶来。 姜泽宇兑现承诺,只要附和要求,来者不拒。 看儿子收得越来越多,母亲杨秀美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小宇,我看差不多就行了吧,这要是顺着缝儿爬出来可咋整。” 这可不是鸡鸭鹅,跑丢了损失点钱是小,咬了人那可就担上大责任了,整不好都得进局子。 “瞧您担心这没用的,这兔笼子笼眼儿小着呢,蛇又不是泥鳅,出不来。”姜泽宇自信说道,事实上,只要有他的命令,别说笼子怎么样了,就是露天放着也没事儿。 “不许打马虎眼!妈可跟你说正经的!这要是死了人,还不得赔个倾家荡产啊。”杨秀美担忧道。 这才刚过去两个小时,他们从养兔子的王一水那借来的笼子就快不够用了,到了晚上气温降下来,捕捉的效率只高不低,到时候整个院子里都会是这密密麻麻的冷血动物,几乎堪比电视剧里商纣王的酷刑了! 杨秀美一想起这个就一阵的脊背发凉,简直比空调都好使。 姜有能也是脸色纠结,顾忌到父亲的威严,这才没有说什么。 姜泽宇也明白,父母俩对自己的情况并不知情,信息不对等下,得赶快想个借口让他们放下心来,不然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这日子还过个屁呀。 拥有控蛇之能,找个借口并不困难,姜泽宇灵犀所至,立马想到了一个点子。 “爸,您先替我招待一下,等我会儿。”姜泽宇说完赶紧进了堂屋,一袋烟的功夫就拿着一个喷壶走了出来。 “我差点忘了,妈,阳光药业那边给我邮来一种镇定药,据说溶在水里,往蛇头顶一喷,立马老实!”姜泽宇煞有其事地说道。 事实上,喷壶里面就是自来水而已,反正父母都不懂这些,自己拽几个专业术语就能把他们老两口唬住。 “真的假的?”杨秀美看着喷壶里面清澈透明的液体,很是疑惑。 姜泽宇表情自信,直接用喷壶对着一个笼子狂喷:“爸,妈,瞧好了啊,看看这东西好不好使。”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你们听好了,一个个都给我趴着别动!”姜泽宇叉着腰,表情凶狠道。 蛇是听不懂人话的,姜泽宇这样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中二了一点而已,找不出任何毛病。 果然,这个笼子里的所有蛇都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一样,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姜泽宇甚至还上去踹了几脚,仍旧如此。 事实胜于雄辩! 姜泽宇一口气喷完了大半壶,其实真实的目的是给蛇降温,不然给这么烘烤下去,肯定活不久。 与此同时,看着那些如同训练有素的警犬一样趴伏不动的蛇,姜有能和杨秀美夫妇惊讶得大张着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科技真是发达啊,他们一个小山村的农民真是井底之蛙。 姜泽宇暗自得意,说道:“爸,妈,这回您二老总该放心了吧。” “嗯,都听你的,我儿子真是啥都明白。”杨秀美高兴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虽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原理,但只要不跑出去咬人就行,即便看着渗人,忍忍也就好了。 收蛇不是什么体力活,姜有能夫妇帮不上什么忙,看了一阵就都回屋,一边开着空调,一边看着电视享受了。 一直干到太阳落山,见没什么人来了,姜泽宇就把桌子一立,鞋盒里的钱也收了起来。 不到半天,收获颇丰,大大小小,各个品种一共七十二条,真没想到,他们姜家庄附近的蛇这么多。 杨秀美炒了两个硬菜,干了一天活的全家人都吃得杠杠香。 这时,突然有人进了院子大喊:“大哥,快叫你家小宇出来!” 第四十章 解毒 姜泽宇出门一瞧,原来是自己的二叔姜二白,虽然他们一家住在邻村,但这些年和自己家还算经常来往。 “二白,咋了?”姜有能问道。 “啥咋啊,光宗下林子抓长虫,结果让给咬了。”姜二白语无伦次,焦急说道,“肿完完的了,小宇你快点帮着看看,你不是老王头的徒弟嘛。” 一听说有人被咬了,姜泽宇赶紧穿上鞋,正色说道:“二叔,我去拿药箱,马上就来。” 十几分钟后,姜泽宇便和二叔姜二白火急火燎地来到了他在隔壁村的房子,屋里围了不少人。 “起开!”救子心切,姜二白大喊着把挡在前面的人推开,引姜泽宇进来。 姜泽宇一看自己那倒霉堂兄弟的伤势,就是心里一惊。 只见姜光宗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伤口附近的皮肤完全变黑,嘴边还在不停地吐着白沫,生命垂危,十分吓人。 “快去,接一盆温乎水!”姜泽宇放下药箱子,大声喊道。 “他爹,没烧啊。”叔母陈翠萍记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没有就去邻居家借!快点!就知道哭!”姜二白红着眼睛吼道。 又耽搁了好一会儿,这才把水拿了过来。 事关生死,姜泽宇也顾不上其它,直接用嘴生生去吸姜光宗的伤口。 理论上,这里用专业的吸毒器或者隔着层塑料袋、保鲜膜,甚至是安全套之类的会更好,否则就连施救者本身也会有中毒的危险。 姜泽宇也深知这一点,于是每吐出一口,就会用水清理一下口腔。 血液与蛇毒中含有的凝血酶作用,发出了一阵特殊刺鼻的气味,山民们都没什么文化,害怕毒血的气味有毒,除了姜二白夫妇,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姜泽宇直觉得嘴都有点麻了,姜光宗伤口处的血液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但这仅仅只是第一步,姜光宗仍旧命悬一线。 姜泽宇赶紧用嘴生嚼碎了几株草药,好让药汁液治疗受到轻微感染的口腔黏膜,等碎得差不多了,姜泽宇便把糊糊状的药渣涂在了姜光祖的伤口周围,然后用师父特制的解毒药膏贴在外面。 等完成了这一系列急救措施,姜泽宇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姜光宗的脸上也有了人色。 “小宇,我儿子现在怎么样?”刚把邻居们送走的姜二白担忧问道。 姜泽宇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急,然后给姜光宗号了下脉,果然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 姜泽宇笑着说:“还好,我哥他身体壮,今儿晚上是没什么大碍了,等明天您带着他到县医院看看,打血清还是必要的。” “小宇,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啊。”陈翠萍扑上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流道。 儿子被咬的这一晚上,她仿佛经历了天堂和地狱,本来丈夫姜二白是不同意儿子去的,说那蛇是要人命的玩意,结果她却被金钱冲昏了头脑,鼓动了儿子几句,姜光宗这才下定决心上了山。 结果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等儿子晚上跌跌撞撞地回来说自己被咬了,她听了差点没一下子死过去。要是儿子因为这个丢了性命,那她就是老姜家的罪人,祖坟都进不去。 “您这是说什么呢。”姜泽宇尴尬说道,“大家都是亲戚,讲究这个就见外了,那行,我先回去了,有问题马上给我打电话。” “哎,这可不行。”姜二白赶紧上前把侄子揽住,“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这火急火燎地跑一趟不容易,那些药值不少钱吧?” “二叔,那都是我上山采的,什么钱不钱的。”姜泽宇接着推辞道,“您再说这个我可就生气了。” “那这样行吧。”姜二白说着,从外屋提过一个蛇皮袋子,里面正有活物翻腾儿着,“光宗这个兔崽子不长记性,差点没让这些个畜生要了小命,小宇,你不是收这个嘛,都给你了,就当是出诊费怎么样?” 再推辞就显得做作了,姜泽宇只好把袋子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心说这堂哥是真敢干啊,两条眼镜蛇,一条蝮蛇,甚至还有一条银环蛇! 幸亏是被眼镜蛇咬的,要是换成银环蛇,就是他也没把握救下来,所有已知的毒蛇中,银环蛇的毒性世界排名第八,陆地排名第四,除了大洋洲外,更是毒性第一! “叔,这蛇可贵重得很,我那点儿出诊费还不够看的,再说这是我哥玩命抓来的,白给可不成。”姜泽宇一看到银环蛇,立马摇头拒绝道。 “您看这样成吧,我就收您一百块钱,不便宜了吧,剩下的我明天给您送来,顺便再看看光宗哥的伤势。”姜泽宇提议道。 回到家中,姜泽宇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和父母说了一下,姜有能自然点头称赞儿子明事理。 “我说小宇,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以后要是再有人给咬了,岂不是咱们的罪过?”杨秀美后怕道,虽然这在道理上说不通,但人命事大,真要出了事情,乡亲们有很大可能会怪罪记恨到他们家身上。 姜泽宇默默点头,其实他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本来打算着连夜调制一些解毒药膏备着以防不测,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还没天亮呢,竟然就有人中了招。 “别担心,妈,您儿子是学医的,这点事情还难不倒我。”姜泽宇自信笑着,安慰母亲道。 一夜未眠,姜泽宇用光了存下来的所有中药,调配了十几副解毒膏药,这才算是安心了些。早早赶到村委会,趁着村民们正吃早饭的功夫,播放了售卖草药的信息。 村子里出了什么大事小情,消息传播的速度往往比新闻联播还要快,这不,邻村姜光宗被咬的事这才隔了一晚,就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一旦有了反例,人们捕蛇赚钱的热情一下子便削减下来,毕竟人命还是比钱要来得重要的。 姜泽宇也算是歪打正着,就在人们的情绪处在微妙状态的时候,解毒膏药的出现一下子打破了这个思想天平的平衡,不一会儿,前来买药的村民就挤了一大院子。 老王头弟子的医术,村民们还是信得过的,而且姜泽宇奉行了师父的一贯作风,不以医术为利,卖的价钱都是最低价,即便是农民,也不会觉得贵。 结果不一会儿,十几帖膏药便售罄了,这倒是让姜泽宇猝不及防,无奈之下,只好又到村委会放出以草药换膏药的告示,这样才解决了原料供给,不然凭他一个人上山去采,猴年马月也凑不起整个村子的份儿。 中午十二点,姜泽宇正吃着午饭,家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 阳光药业的办事效率奇高,这才隔了一天,就把机器送来了。 当前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姜泽宇不敢怠慢,饭吃了一半就和父亲到镇上接人。 第四十一章 三天两月 跟着机器来的,还有阳光药业的一名工作人员。 三人拉着仪器回到村子,而等那名工作人员打开封装的瓦楞纸和泡沫,姜泽宇这才知道,原来杨中奥竟然从上面批了五台下来,心说怪不得包装这么大,大厂子就是财大气粗啊。 安装调试完成,工作人员详细演示了各个操作步骤,虽然姜泽宇早就看过了网上的教程,但出于小心谨慎的态度,还是认真听着,没想到果然有自己遗漏的地方,于是暗暗记下,提醒自己下次小心。 离开的时候,阳光药业的工作人员还留下了一份学习资料,让姜泽宇有问题的时候可以作为参考。 纸上谈兵假把式,送走了工作人员,姜泽宇赶紧迫不及待地实践起来; 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工作人员操作的整个过程,姜泽宇取出了一条普通蝮蛇,正想按照教程操作的时候,突然手上停了停。 “既然我能控制蛇类,为何不让它们自行解决?”姜泽宇心中想着,便对手上的蝮蛇命令道,“伙计,把你的毒都吐出来,小心点别漏了。” 果然,那条蝮蛇乖乖地按照他的指示,把毒腺内的液体喷射到玻璃量筒内。 “嘿嘿,这下省事了。”姜泽宇激动地直拍手。 各个步骤中,采集这一项可以说是最困难的,毒液都是蛇类们很宝贵的东西,只有在激怒状态下才会分泌,所以操作人员很容易被误伤,另外,犹豫要按住蛇头,挣扎之下,唾液、粘膜碎块等杂质则会混到其中,造成二次污染,结果往往都是浪费了大半部分。 然而这些困难放在姜泽宇这里,就都不是事了。虽然采集作坊简陋了点儿,但他手上蛇毒的纯度和质量都是独一号的。 采集完成之后,那条蝮蛇便像是奋战过后的姜小雨一样瘫软下来,几乎身子都挺不直了。 “做的不错,等下我会犒劳你的,”姜泽宇叉着腰,十分高兴地说道。 而那条蝮蛇则十分滑稽地摇了摇尾巴,像是在套好他一样,十分听话地进了旁边铺着草甸的空笼子里躺好。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的过程就轻松多了,不一会儿,从化工厂买来的几个棕色瓶就快装满了,以防弄混,姜泽宇特意用标签纸在上面做好标记。 核对之下,姜泽宇惊喜地发现,自己采集到的量竟然比资料中介绍的“条均量”高出了一倍不止,看样子果然是“部下们”主动配合自己的结果,毕竟没有蛇会一次性派出所有的毒液,一点本钱都不留。 完成了采集,接下来就是进行干粉的制作了。 利用无水cacl2作为干燥剂,再把蛇毒倒入相应的液体槽内,为了防止漏气损失,姜泽宇还特意在用凡士林密封了盖子,就是这一点,他在之前的学习中没有注意,所以进行得格外小心。 准备好这些,姜泽宇开始启动机器抽真空,这是制作干粉的步骤中,最为关键的一步。 随着机器的运转,蛇毒的表面开始像开水沸腾一样翻起了气泡,姜泽宇心里一紧,赶紧调小了功率。 干燥的过程有些太快了,否则毒液中的干物质就会挥发到机器的腔室当中,失之毫厘就是几百块,马虎不得。 抽抽停停,机器就这样一直工作了快半个小时,结果连小半瓶的量都没有蒸发掉,等得人心焦。这种境遇,简直就像隔着层钢化玻璃给你看美女的果体却不能摸,空有一袋子钱却花不出去那么难受。 姜泽宇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加快效率,便同时开了五个机器,功率太大,连着姜有能夫妇也看不了电视,开不了空调。 此时,最开始的机器已经抽完了真空,趁着其他四台运转起步的功夫,姜泽宇小心地打开盖子,只见盛液槽内,碎盐一样的结晶粉末正铺在底部,姜家庄的村民们一定想不到,这些结晶的价值可是堪比金银的。 生怕一个喷嚏把干粉吹飞,姜泽宇特意跑到里屋带上了口罩出来,用铁药匙小心地把粉末结晶装进棕色试剂瓶内,然后用锡纸包好,边沿蜡封,最后放入冰箱的冷藏室内保管。 做这东西可真是个考验耐心的技术活,算上采蛇毒的胆子,干这个的还得是文武双全才行,而等把所有的毒液制干,已经是傍晚了,全神贯注下,经泽宇几乎滴水未进。 收拾好设备,姜泽宇便跑到厨房吃了些剩饭。 由于自己要制干粉腾不出手,收购工作就由父亲姜有能代劳。到了这个时候,鞋盒子里的钱也快花完了,母亲杨秀美赶紧跑到村委会进行广播,通知村民,他们家的收购工作已经停止了。 当然,村里的收购停止了,并不代表姜泽宇就不采集毒液了。 一直等到天黑,姜泽宇悄悄地摸出家门,来到山脚下集合了两天前被他散去的一众毒蛇。 毒蛇大军铺天盖地,就是梁山好汉来了也得吓得尿裤子,姜泽宇一路提心吊胆,但很幸运的是没被人发现。 “小宇,是你吗?” 大军前进的时候碰到了铁大门,听到声响,屋里躺着休息的杨秀美朝着外面喊道。 “嗯,是我,妈你睡吧,别管我。”姜泽宇应了声。 “累一天了,早点休息!”担心儿子的身体,杨秀美不忘提醒道。 “行!马上!”姜泽宇敷衍了一句,带着自己的大军进了房间。 不比城里,农村的房子都很大,姜泽宇的房间更是没什么杂物,十分宽敞,但塞进去这么多蛇,也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姜泽宇心里紧张得直跳,要是母亲现在进来,怕不是得把心脏病吓出来。 抓紧时间,姜泽宇低声命令着大军们按照品种的不同站好,然后用试剂瓶取毒,比起花了重金从村民们手上收购的那些,姜泽宇一个晚上时间的收获就要超出几倍。 采完毒的毒蛇们一条条都变成了幼虫,虚弱不堪,姜泽宇本打算让他们回到山上,但考虑到它们已经体力不支了,便让它们去村中废弃的一个院子藏好休息,这两天,姜泽宇一直留意着,大热天的没人会闲的没事跑到那里瞎晃。 回到家中,姜泽宇又开始了干粉的制作,有金钱作为动力,干劲儿十足,奈何量实在是太大了,等到凌晨天亮,他才完成了一小半。 再这么点灯熬油下去肯定是不行,姜泽宇作为中医,深知睡眠对人体健康的重要性,虽然现在没有睡意,但肝肾其实是在透支的状态,赚钱的机会一大把,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价的,姜泽宇自然不会去做赔本买卖,于是把东西都收拾保管好,强行逼着自己跑去睡觉。 年轻人吃得饱睡的香,脑袋一沾枕头,姜泽宇就呼呼大睡起来,杨秀美本想着叫他吃饭,但看到儿子睡得那么香甜,便没忍心再喊。 就这样一直睡到了下午,姜泽宇感到自己的体力恢复了许多,睁开眼睛一看表,又看了眼外面的太阳,惊异自己竟然黑白颠倒了。 但这都没关系,抹了把脸,噎了两个馒头,姜泽宇头发蓬乱着继续工作。 墙上石英钟的时针不停转动,又过了一个晚上,所有的毒液干燥完毕,姜泽宇用随机附带的点子天平称重,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 各种干粉的量已经达到收购要求了! 杨中奥的预计是两三个月,但姜泽宇却用了三天就做到了。 第四十二章 操作有问题? 总算是可以安心入睡了,劳累了好几天,姜泽宇躺在炕上,四肢伸展开来,舒服得几乎就要呻吟出声,有钱了就有底气,日子过得贼有盼头。 第二天一早,估摸着到了上班的时间,姜泽宇在通讯录中翻找出杨中奥的电话,斟酌好语言打了过去 “姜老弟,又有什么事,难道是采集出了什么问题?”电话那头,杨中奥的语气比起之前,要客气了许多。 “杨主管,是这样的,干粉的重量已经达到要求了,你看…这个,什么时候过来收一下?”姜泽宇顿了顿问道。 “不可能!你又在骗我是吧。”杨中奥无语说道,心说蛇的毒腺又不是膀胱,哪能像喝口水那么简单,说来就来? “杨主管,您这可就是胡说八道了啊,什么叫“又”?我上次不也是说得真话?”姜泽宇笑着反问道。 这句话倒是真的管用,杨中奥干脆道:“那行,正好我人现在在公司,今天就去你们村子一趟,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啊,咱们是大厂子,产品也是治病救人用的,儿戏不得,你要是敢跟我掺些别的东西充数,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哈哈哈,那你是没机会翻脸了,杨主管,我的货绝对纯天然无公害,放到世界上都是一流水平。”姜泽宇自信满满保证道。 “嗯,等我到了就联系你。”杨中奥说完便挂了电话,心里一阵的莫名其妙,这个姓姜的小子牛皮吹得震天响,简直连基本法都不遵守,细想起来甚至连逻辑都有问题。 但正因如此,他这个见多识广的销售冠军为什么会这样相信他?真是奇哉怪也。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新手,制出的产品次品率极高,何况才用了三天;所以杨中奥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期望。只是跟会计预支了十万元现金,心里琢磨着,这些已经是足够了。 虽然没有去过姜泽宇所在的姜家庄,但随着电子地图的逐渐完善,即便是穷乡僻壤,现在也能通过导航找到。 一路畅通,但从镇上到姜家庄的路还是太难走了,到处都是石头,弄得杨中奥直心疼自己的宾利车。 对于姜家庄的村民们来说,村里来个四轮的轿子就是件新鲜事了,何况是宾利这种豪车,几个小孩子走街串巷呼喊着,说有大人物来了,结果闲在家里的村民们便都跑出来看热闹。 车子被村民们团团围住,搞得杨中奥一阵无奈,他倒不是看不起农民,只是这穷乡僻壤的,卫生条件可以说极差,姜泽宇怎么可能生产得了产品呢。 “乡亲们,都靠个边!”有人在后面大喊,随即人群便让出了一条道路,杨中奥抬头一看,见说话的是个英俊却又带着点痞气的年轻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姜泽宇,事实上,杨中奥刚一进村就用短息通知了他,结果姜泽宇出来的时候,后者的车子已然被村民们像是看大熊猫一样地围住了。 “您是杨主管吧?幸会幸会。”姜泽宇十分自来熟,隔着车窗伸出手说道。 “哦?你就是姜老弟?”杨中奥也客套着和他握了握手。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杨中奥的心里还是十分地意外,这哪里是年轻啊,分明就是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屁孩。 “是我。”姜泽宇应道。 “车能开到生产车间去吧?你给我带一下路,停在外面不像话。”看着不停拿着山寨手机在车前拍照的村民,杨中奥恨不得找个无人的地方赶紧清净一下。 “交给我吧。”姜泽宇说着,很自然地拽开车门坐了进去,心说比起王留美的骚气超跑,还是这种车适合大老爷们。 “喂,怎么了。”见姜泽宇愣着,杨中奥不耐烦地催促道。 “额,没事,先沿着这条土道一直走,等会儿我让你拐你就拐。”姜泽宇回过神来, 姜家庄屁大的地方,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跑一圈一不过一袋烟的功夫儿,没一会儿,二人就到了姜泽宇家的院子外。 “喂喂,那人看着是个大老板啊。” “开的那车叫什么牌子来着,绝对很有钱。” …… 见姜泽宇跟不知从哪来的大老板扯上关系,姜家庄的村民又议论纷纷起来,这些年也没听谁说过姜有能家有什么有钱的亲戚啊。 姜泽宇不去管乡亲们都是抱着什么心思,简单地让父母和杨中奥认识了一下,便从冰箱的冷藏室内取出了密封好的干粉给杨中奥验看。 “杨主管,您看这货成色如何?”姜泽宇认真问道。 “别货不货的,整得跟干什么非法交易似的。”杨中奥笑着打趣道。 说着,杨中奥小心地用刮刀去掉棕色试剂瓶顶部的蜡封口,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银制的带勺小仪器,伸到里面,勾了些试剂瓶最下面沉淀的干粉上来。 杨中奥开始还是很淡定的样子,可等他仔细去看捞起来的干粉时,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给姜泽宇的都是适用于小规模生产或是实验用的仪器,操作简单,安装成本低,也不需投入学习成本,但在效率和成品率上都要大打折扣许多,事实上,他给姜泽宇的报价单是专门针对的这种生产条件下的干粉,而对那些大规模养殖的厂子,则要更贵许多。 然而姜泽宇的这些干粉则结晶通透,大小均一,细腻非常,这说明采集的毒液得没有一点杂质和受到二次污染。在没有其他净化仪器辅助的条件下,只有在最理想的采集条件下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毒液就是毒蛇的命,捕食自卫都离不开,哪可能拱手送人? 杨中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着问姜泽宇道:“姜老弟,这些真的是你用我给的那些机器制出来的?” 姜泽宇还以为自己的操作过程出了问题,有些担忧地问道:“当然了杨主管,怎么,难道这些干粉都不合格吗?” 要知道,他为了弄这些干粉可是几天不眠不休吗,投入的精力大了去了,要是杨中奥跟他说这些都打水漂了,那他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四十三章 节买家加价 “不不不,已经合格过头了,如果你手里的这些都不行,那整个世界怕是没有行的了。”杨中奥赶紧纠正道,“不过这太神奇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弄的,才让这些颗粒这么干净。” 姜泽宇一脸人畜无害,摊开手道:“也没怎么啊,就是照着你们工作人员的指导操作的,和你们给我的资料里介绍的一样。” “是嘛,对了,你应该还有其它种类地吧,快拿给我看看。”杨中奥一脸捡到宝儿的表情说道。 “嗯,你等一下啊。”姜泽宇又重新把打开的那瓶用蜡封好,然后连着把剩下的几种都拿出来给杨中奥验看。 检查完毕,杨中奥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和最开始的那瓶一样,所有的干粉都极其优质,即便换成他们药厂的精工车间,也很难生产出如此大量的不含杂物的干粉来。 “姜老弟,你能不能当场给我演示一下。”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杨中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姜泽宇道。 杨中奥算是半个内行,可不像父母那样好糊弄,姜泽宇不想暴露自己的看家本领,便随口扯了个谎道:“哎呀,这可难办了,蛇都被我用光了,才几天也恢复不过来啊。” “唉,那就算了吧。”杨中奥遗憾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杨主管,这货也验过了,您看是不是…”甭管东西多好,能换来钱才是硬道理,姜泽宇很心急这一点,不忘出声提醒道。 “噢对对对,我差点给忘了。”杨中奥赶紧歉意说道。 能找到如此优质的货源,还是在这种偏僻的位置,对他而言无疑是一项巨大的业绩,而且是独立完成的。这单交易下来,他能分成的利润光是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五步蛇一百二十点五把克,蝮蛇二百三十一点四七克。”姜泽宇一边用阳光药业给的点子天平在杨中奥面前称重,一边报着数字,蛇毒干粉价比黄金,算起具体数字自然要精确一些。 杨中奥不用对照报价表,从事这行好几年,对各种干粉的单价已经了然在胸。一边听着姜泽宇报重量,手指一边飞快地按着计算器,等姜泽宇称完,几乎是在下一秒便按下了等于键。 “五十六万三千七百三十。” “不对啊,杨主管,我先前算的可没有这么多。”姜泽宇赶紧出声提醒杨中奥是不是算错了,虽然这笔钱的数目很大,但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贪图这点便宜还是太过下作了。 “当然没有,因为我给你的收购价提了三成,如此优质的干粉可不能按照那张报价单的标准来。”扬中奥笑着解释道,想要维持这条供货渠道,就不能耍那些歪心思,优秀的销售人员不等于骗子,因为后者是难以长久的。 “是吗,那太谢谢你了杨主管!”姜泽宇喜出望外道,能让买家主动加价,可见自己的货是多么紧俏,而杨中奥也只是药厂的员工,犯不上对自己一个农民压价取回扣,就算有,他也不能丢掉当下唯一的渠道。 杨中奥回到车上,从座位下取出一个手提箱:“姜老弟,算我眼拙了,一开始我还觉得这十万块就足够了。你先拿着,剩下的钱我会尽快打到你的账户上,到时候我再让人上门收货。” “嗯,那多谢了。”姜泽宇也没热心到让杨中奥把干粉都拿走的地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临走的时候,杨中奥问道:“姜老弟,我再问一下,你这边的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好?” 姜泽宇搓了搓下巴:“这我可吃不准,一个月应该能行吧。” 网上的资料介绍,一般养殖场采集蛇毒的周期就是二十天,不过自己的采毒方法并不适用于理论,这才打了个提前量说一个月。 “行,到时候别忘了第一时间通知我。”杨中奥激动说道。 “嗯嗯,肯定的。”姜泽宇敷衍了一声,注意力已经被手上沉重的手提箱完全吸引了。 姜泽宇十分没有矜持地把手提箱打开一道缝隙,厚厚的几沓崭新红票子正在里面对着自己“搔首弄姿”。 “俺滴娘啊…”姜泽宇咽了咽口水,想着到时候自己还会得到五倍这么多,脚跟都有些虚浮了,身价半百万,在这姜家庄肯定是首富了! “那姜老弟,我就先回去了啊,咱们以后合作愉快。”用保温箱装好了一小瓶干粉后,杨中奥起身告辞道,他现在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公司,然后好好炫耀一番自己发掘出这一的优质货源。 “哎!杨主管,吃个饭吧,这都晌乎了。”姜泽宇挽留到,这是乡下的习俗,家里来了客人,连饭都不给吃可就差事儿了。 “不了不了,我公司里还一堆活呢,等下次咱们再好好喝一杯。”杨中奥赶紧推辞道。 “那好吧,我送您。”本来就是客套一下,他可不指望杨中奥吃得上他们农家人的饭菜。 正送到门口,父亲姜有能正拎着半箱子冰镇的啤酒进来:“这就要走啊杨老板,不行不行,家里饭都做好了,吃一口再回去。” “谢了啊,叔,不过我开车可喝不了酒,还有啊,这干粉精贵得很,我得赶紧带回去。”杨中奥摇了摇头,提着保温箱上了车子,慢慢开走了。 “你这孩子…哎你干嘛…” 姜有能正要唠叨儿子不懂待客之道,就被姜泽宇生拉硬拽到了里屋,接着又把正做饭的杨秀美叫了过来。 “小宇,这是干啥子?”看着儿子一脸神秘的模样,夫妻俩都一头雾水。 “嘿嘿,你们看看这个。”姜泽宇低声笑了笑,把手提箱打开,十沓用纸绳扎好的票子直接摊开在夫妇俩的眼前。 上次见这么多现金,还是夫妻俩四处求着借钱的时候,十万块,看似触手可及,实际上虚无缥缈,这个数字对他们的冲击甚至都要比百万还要巨大。 “小宇,这钱哪来的!”愣了将近半分钟,姜有能回过神来,严声质问道。 “儿啊,你听妈说,你爸让你赚钱是为了你将来好,但可不能走歪路子。”杨秀美一脸担忧道。 金钱的震撼之下,老两口忘记了思考,结果第一反应都是儿子干了什么偏门勾当,那可是犯法的! 第四十四章 乡巴佬买什么车 “妈,您都想哪去了!这些可都是干净钱,是我挣来的。”姜泽宇大声喊冤道。 “你挣的?怎么挣!”姜有能瞪着眼道。 前些天他们还要为凑够十万块钱卖房子呢,结果你俩嘴唇一碰就变戏法似的生了十万块出来?简直胡扯! 姜泽宇彻底无语,指着门外说道:“你们忘了刚走的那杨主管了?” “他不是来收…”母亲杨秀美说着顿了顿,恍然道,“天啊,那些白粉儿值那么多钱?” “啥意思?你那些玩意卖了这么多?!”姜有能一脸震惊,心说这得顶多少袋大米啊。 夫妻俩都见过儿子摆弄的那些小瓶子,里面的东西跟白糖似的,加一起还不够盛一大碗,然而却被告知这些东西值十万!这一切显然已经超过了他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农民的认知。 “岂止是十万,告诉你们啊,他还欠我四十多万没打款呢,等明个儿,让我爸去镇上的信用社查查,看看那窗口的婆娘怎么看您。”姜泽宇得意说道。 “什么!还有四十万!” 夫妻俩几乎异口同声,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四十万,光是想都想不出来那是什么概念。 “老头子,你掐我一下。”杨秀美捅了捅姜有能道。 “哎呦!这不是做梦,老伴,咱儿子出息了!”杨秀美激动地眼角湿润,但这回却是幸福的眼泪。 姜有能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他这人没什么文化,一辈子只知道勤勤恳恳,那一亩三分地一种就是几十年,吃的苦数都数不清。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让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通过考学这一条路走出去,结果儿子学习不努力,最后连个凑合的专科都考不上,别看他嘴里没说什么,其实心里是十分的痛苦的。 然而眼前的这笔巨款,已经彻底让他改变了对儿子的看法。 别说是在他们姜家庄周遭,就是放在整个折奉县城,有谁能不到二十岁就挣到这些钱?还有谁? 他姜有能的儿子,是龙! 想着想着,姜有能的腰板仿佛都直了起来。 “爸,妈,从今日个起,你们俩就待在家里歇着吧,平时打打麻将,看看电视,跟邻居唠唠嗑。田地也别管了,累死人还不挣钱,以后啊,我养你们!”姜泽宇拍着胸脯,壮志豪情道。 杨秀美泪流满面,儿子长大了,而且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姜有能也是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拍了拍姜泽宇的肩膀,用男人特有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走,咱们吃饭去。”姜泽宇跑到院子里,单手拎着半箱啤酒回了屋,“妈,今天你也得喝一杯。” “哎!”杨秀美擦干眼泪点头道。 …… 饭桌上,姜泽宇倒是没有多讲他是怎么和杨中奥交易的细节,在他看来,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五百万,五千万,甚至五亿在等着他。 另一方面,眼前最要紧的,是怎么把钱花出去,早花早享受。 “爸,我们买台车子吧,以后还兴出门玩玩。”收拾桌子的功夫,姜泽宇和父亲提议说道。 “车?你不是有台山地车吗?还是牌子的。”杨秀美一听,疑惑问道。 “不是自行车,我说娇子,你看那杨主管开的车多拉风啊。”姜泽宇回答道。 “小宇,你这好不容易赚的钱,可不敢大手大脚的,赶明个儿我让你爹都存银行里,五十万利息可不少哩。”杨秀美苦口婆心道。 “妈,你这就不懂了,钱得花出去才是钱,现在通货膨胀得厉害,通货膨胀你知道啥意思不?就是能买一块蛋糕的钱,也许过几年就只够半块的了,几个利息就是蝇头小利,钓人用的。”姜泽宇急忙劝道,“再说了,我又不是挣了这几十万就不干了,咱们家的蛇一个月一产毒,以后扩大了规模,就是几百万也不是吹的。 “他娘,你就别管了,咱们都老了,看东西鼠目寸光,以后就听儿子的!”姜有能酒后一支烟,正快活着,不想听他们娘俩争执,直接拍板说道。 姜有能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天阴就要下雨,鸡鸣就要起床,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的,这之前儿子干什么他都反着来,结果被一次又一次地打脸,事实面前,看来儿子的眼光已经是他们理解不了的,既然自己不行,那么索性当个帅甩手掌柜也挺好的。 “行了,你们爷俩都要买就买,我也想坐回娇子。”杨秀美也点头同意。 果然是大厂子,第二天,杨中奥就把余下的款项打到了姜泽宇家的银行账户上,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 这天一早,就在乡亲们都扛着锄头下地干活的时候,姜泽宇一家三口则是坐上了驶往县城的通勤车。 倒车来到谷平市区,姜泽宇打听了一阵,选了一个比较大的奥迪4s店。 杨秀美有晕车的毛病,下车走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说小宇啊,县里头不是也有卖车的吗,跑这市区里折腾啥啊。” “小地方都是次品,大城市质量有保障啊。”姜泽宇随口说着,其实心里打着另外的小算盘。 五菱宏光之流哪能跟奥迪比?逼格降了几个档次,只是可惜了只有几十万,不然他倒是真想弄一台超跑,然后开到王留美那臭娘们眼前显摆显摆。 进入宽敞的店内,满眼都是华丽怪兽一般的昂贵汽车,姜有能夫妇虽然内心震撼,但表面上还是不敢表现出什么,怕让别人看着笑话。 说起来,他们还是头一回到这种地方,几十年来,夫妇俩进城的次数加起来还不到一百次,乘车路过的时候也只是远远地瞧上一眼,连里面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 正是周末,店里的客人不少,一时间竟然没有工作人员留意他们一家三口。 “哥们,这台多少钱啊?”相中了一款瞧着顺眼的,姜泽宇毫不见外地拉了下一名销售的袖子问道。 销售的年龄不大,看着也就是比姜泽宇大个五六岁的样子,此时他正给一个身穿阿玛尼西装,脚踩耐克球鞋的暴发户模样打扮的中年人介绍着这款车,见有人叫自己,赶紧回过头准备招待,结果却看到了一个穿着文化衫的半大小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贫穷的信息。 前者的眼中马上露出了一丝鄙夷,心说你这一身还不一定有我双袜子值钱呢,还能买得起车? 不过出于销售人员的基本要求,他还是回了一句:“这是18款的奥迪a6l,新能源版本,全款下来五十一万出头。” “乖乖,一个车就这么些钱,简直抢勒。”杨秀美惊讶道,赶紧把儿子拉住,小声道,“小宇,这城里人就是心黑,骗咱们钱哩,我听说前屯子那吴老二的车才一万不到。” 姜泽宇无奈道:“拉倒吧,妈,就吴老二那破车,三手的富康,拐弯都直颤悠,不够丢人的,白给我我都嫌不安全。你看哪能跟这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呵呵,乡巴佬一个,买不起还装比。” 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但姜泽宇何等耳力?自然听得一字不漏。 “玛德!你个狗眼看人的东西,瞧不起农村人是咋地!”姜泽宇直接暴躁起来,走到他的身前厉声道。 第四十五章 瞪大你的狗眼 穷人喜欢钱,但也最恨钱,因为这个,他们被多少人瞧不起过,被多少人不拿正眼地看过…… 深深体会过这些,读过很多古代道德典籍的姜泽宇觉得这种衡量人标准的是病态的。而他自己之所以拼命地赚钱,一是为了父母,更多的是为了争口气,享受倒是其次,毕竟没人比他更能吃苦,并且坦然吃苦了。 眼下平白受辱,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那个年轻营业员也没有被吓到,或者说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说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对了,我还可以善意地提醒你一下,从这出门左转做公交车,过个三站就有个卖二手车的店,我觉得那里很适合你们。” 营业员说完便立马变了个脸,转回身,满脸堆笑地和之前的暴发户中年人谄媚着:“秦先生,你觉得这款怎么样?” “还行,我考虑一下,今天我还有事,过些天的吧。”姓秦的中年人说完,便挺着啤酒肚离开。 直到出门,那名营业员都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狗腿模样十足,又回头瞟了一眼,发现姜泽宇一家人并没有离开,但他也是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并没有打算跟他们浪费口舌和时间。 他干汽车销售这行也有五年了,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再说真正的土豪谁卖这种牌子?即便是穿得人模狗样的,付钱的时候还不是抠抠搜搜,问来问去跟老妈子似的? 何况是眼前这个乡巴佬的穷酸打扮,后面的那两个年老的应该是他们父母了,畏首畏尾,满嘴方言,典型的穷苦山民,说买一个车轮子夸张了点,那么换成四个轮子应该就够他们倾家荡产了吧。 “我靠,你敢瞧不起你姜爷爷?!”姜泽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正烦着呢,又被这么一刺激,彻底地怒了,见那家伙如此嚣张,便朝着里面大喊道,“你们店长呢?给我出来!看看你们雇得都是什么货色!” 室内空旷,很快姜泽宇的声音便在大厅内回荡起来,一家人完全成了全场瞩目的对象。 “对不起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 姜泽宇刚喊了没两句,就见不远处,一名ol造型,身着蓝黑色职业装,头发干净利落盘起来的女孩走了过来。 饶是姜泽宇此时肝火正旺,也是不由得一阵心旷神怡。 女孩的五官精致,皮肤白得跟在奶汁里泡过一样,淡淡的妆容,修长的双腿,前凸后翘,包臀裙撑得紧紧的,每走一步都让人担心会不会撑烈开来。 姜泽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女孩露在外的长腿所吸引,直到母亲杨秀美捅了自己两下才回过神来:“我找你们店长,我要投诉你们工作人员服务态度恶劣!” “先生您先消消气,我就是店长,我叫唐颖,请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唐颖微微低头,礼貌问道,她也是刚巧来到展厅巡视,谁知就碰上了这种纠纷。 “那正好,唐店长,我问你,你们做服务业的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觉得客人身家多就笑脸相迎,当大爷供着,觉得买不起就摆出一张臭脸,显得你们店面高级?”姜泽宇措辞严厉,眼神不时瞟向刚才的那名营业员。 “谁说的?生意成不成是一码事,如何服务是一码事,我可以保证,凡是我们店内的客人,一切咨询事宜都是一视同仁的。”唐颖听了正色说道,她虽然不大的年纪,可一旦严肃起来却有一种别样的威严,看来这个店长也不是花架子。 “哦?”姜泽宇听了,不禁加重声音,“那为什么我刚才问他这车价钱的时候,他不光无视,还用“乡巴佬”这种词汇来侮辱我们?” 唐颖皱起了眉头,对那名年轻营业员严厉道:“周牧,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唐颖受过良好的教育,管理公司属于实力派,在她眼里,姜泽宇虽然是一副社会闲散,而且还是最底层闲散的打扮,但既然是在自己的店里,就应该受到一视同仁的服务,不然就是对她经营理念的挑战和侮辱。 周牧明显不服,他是店里的老员工了,业绩优秀,年轻有为,再过一阵肯定就要晋升经理位置,自然不肯让姜泽宇这条臭鱼坏了自己的名声: “唐总,你别听他胡咧咧,这种人就是来找事的,吃的就是老板你这种,话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冠冕堂皇,还买车,呵呵,就这一身,送个外卖都嫌脏。” “周牧!注意你的发言,说话要文明!你也是店里的老人了,难道不记得员工制度?”唐颖一脸铁青道,周牧在自己的面前说话尚且如此尖酸刻薄,难以想象他刚才的话有多么的过分,看来自己管教的力度还是不够啊。 看着周牧越发不屑的脸孔,姜泽宇冷笑一声: “你个势利眼的垃圾,给我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说着,就把书包一解,扯开拉链往下一倒,整整五十几摞钞票就这么哗啦洒在地上。 真金白银,晃得人眼睛生疼。 为了过把瘾,他特意把户头上的钱全取出来了,镇上的信用社为了调这些钱,花了两天的时间,甚至调用了警察护送,结果这瘪犊子就这么大着胆子装在书包里了。 看着那一堆现金,周围顿时传来一阵惊呼。 于此同时,整间4s店的大厅都静了静,片刻之后则是各种惊呼声。 “我靠,这些钱够全款了吧,感情人家不是穷比,是装比啊。” “哈哈,这个营业员真是脑子被马桶盖夹了,惹上了金主,后面的日子别想好过了。” “这也不能怪他,谁叫人家演得那么像了。” “我去,这是不是叫扮猪吃老虎?他娘的,这回可看到现场版的了。” …… 众人互相议论着,有的幸灾乐祸,有得则是惊叹于姜泽宇的疯狂举动。 就这么随便地把几十万装在破包里,简直就是电影和小说里才的情节。山里的穷苦人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行为? 第四十六章 刁民处事 “祖宗哎,你这是又咋了!” 俗话讲,行走江湖,财不外露。杨秀美一辈子老实本分,对此可谓深信不疑;当下可给吓得够呛,赶紧哈着腰捡起钱来。 周牧的后槽牙一阵哆嗦,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谁能想到,这个穿得比屌丝还要屌丝,满嘴方言的半大小伙儿竟然会是个土财主? “周大销售,你看这些够不够?不够咱们可以再加。”姜泽宇淡淡说道,但在脚下明晃晃现钞的衬托下却显得霸气十足。让人毫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顾客们都变了个眼神,看这家伙的意思,肯定是个没事闲的跑这来消遣的纨绔富二代啊。 唐颖语气严厉道:“周牧,快点对你刚才的话向三位顾客赔礼。” “这位先生,是我言语冒犯了,对不起!”周牧低下头,听着周围不时传来的窃笑声,直觉得无地自容,脸色简直和死人一样难看。 “先生,这次的事是我管教下属无方,请您和二老见谅,如果您相中了店里那款车的话,我们会给予您最大的优惠力度,算是对您的精神补偿。”唐颖鞠了个躬,态度诚恳道。 唐颖自然不会在乎一辆车子的利润,她是个完美主义者,整个店实行的管理制度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亲自总结的。肯定不会让周牧的冒失之举,毁掉自己的商业蓝图。 “恕我直言,唐店长,对于一个在一线干了好几年的销售人员,竟然会犯下这种错误,真的是件难以想象的事。拍马屁固然使人受用,但你觉得,真正的高端消费者会对这种销售有好印象吗?你们做大做强能靠着这个?”姜泽宇继续侃侃而谈,显然没打算放过周牧。 你侮辱我一句,我就要砸你饭碗,他姜泽宇不是什么善人。你不是嘲笑我是个穷山恶水里的刁民吗?好的,你说对了,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刁民们的处事方法吧。 唐颖被姜泽宇说得一愣,没想到一个看着比她还小不少的年轻人能说出这种有建设性的言语。 沉吟了片刻,唐颖正色起来,对边上还没走的周牧说道:“很遗憾,周牧,这位先生说得对,你的行为和服务态度确实有背我们4s店的服务宗旨,当然,你也是店里的老员工了,我会给你应有的离职补偿。” 周牧一听慌了神,这可是份儿收入不菲的工作,丢了饭碗可不行,赶紧恳求说道:“唐姐,我错了,求您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唐颖叹了口气,摇头道:“还不明白吗?你已经错过很多机会了。” 回想起来,这已经不是周牧第一次被客人投诉服务态度问题了,这次的事可以看做一个导火索,同样也可以看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牧继续死缠烂打着,争辩到后来,更是到了撕破脸的状态,过去脸上带着的那张假面具也被摘下,污言秽语不停地往出冒。 唐颖叹了一口,能成为店长,自然不会被这种垃圾影响了心情,无奈之下叫来了保安,把周牧清除出场,闹剧结束,周围的客人也都各自忙起自己的事。 清走了周牧,唐颖却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在现场亲自接待起姜泽宇一家三口:“先生,和这台车子相当价位的还有好几款,不如我带你们去看一看吧。” 虽是职业性质的笑容,但也依旧醉人,姜泽宇一时间火气全消,摆了摆手道:“不需要,我就买这台了,对了,有黑色款型的没有?白的太娘们了。” “有的有的,先生您眼光独到,这款车型是当季的销量第一名,和您的气质很配呢,活力而又不失沉稳,造型虽精致而又不失硬朗,当是良选…” 不愧是店长,水平就是不一样,才几句话,姜泽宇就被夸到了天上,又没有周牧那种特意奉承的反感。 “给个价吧。”姜泽宇一拍大腿,干脆问道。 “按照刚才说好的,这款车标配五十一万出头,您付全款的话就算您四十八万八,算是讨个彩头,另外,加油卡、脚垫等赠品也按全套的来。”唐颖口齿流利解释道。 赚多赚少也是赚,成了一单生意总是好事,看着自家店长轻描淡写间就买了一台中高档车型,大厅内的一众销售无不投来仰望的目光。 “ok。”姜泽宇也不抠抠搜搜地扯皮,交过钱,办好了相关手续就要把车开走。 当然,才高中毕业的姜泽宇是没有驾照的,但这点难不倒他,一个电话联系了王野狐,请他派个司机过来,有了救下王老爷子的这层关系在,区区小事王野狐自然不会拒绝。 这期间,姜泽宇也没有闲着,带着姜有能夫妇逛了会儿市区,享受了一把花钱如流水的快感,项链、手表、皮鞋、衣服、只要姜泽宇觉得合适就给爹妈买,最后总共花了三万多,要不是老两口心疼钱,姜泽宇都想把钱全花光了才罢休。 在餐厅吃了些饭,王家派来的司机也到了,看到不是王留美那个飙车女,姜泽宇才松了口气,心说王家还不至于连个司机都请不起。 一家三口乘着新车离开了城区,司机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话不多,但技术没得说,道路上一点都没有颠簸的感觉,不到两个钟头就回到了姜家村。 姜有能夫妇想要留司机吃饭,司机自然谢绝,自己乘着通勤车离开了。进城走了一整天,回到家打开空调,惬意间,姜有能夫妇都接连睡着了。 姜泽宇也回到房间躺在炕上,但只休息了一会儿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来,找出照明用的大功率手电,以及其它工具,趁着傍晚时的落日余晖进了山。 姜泽宇深深体会到,钱这东西,真要可着劲儿地花起来,几十万还真就不是钱了;这不,今天这一天就几乎花完了自己赚来的五十多万,当下还得以扩大生产为第一目标。 在家里继续装模作样地取毒效率太低,何况还有被人发现蹊跷的风险,所以姜泽宇便来到山上,趁着夜色偷偷采集。 夏季的大山十分闷热,干了一会儿,白天的疲惫也涌现出来,姜泽宇强忍着,最后几乎到了倒头就睡的程度,但好在成果不错,一轮下来,又有数百条的毒液取完了,而且这回还是他没敢带下山去的剧毒蛇属,价值肯定比之前要高出很多。 采过毒液之后,即便是那些块头巨大的毒蛇,也是变得软趴趴的,几乎连动都懒得动,姜泽宇看着如此情况,不禁沉思起来。 后山虽广,但毒蛇毕竟不是食物链底层的生物,几千条就是极限了,再去无限制地采毒,无异于坐吃山空,属于竭泽而渔,饮鸩止渴,有背于走可持续发展道路的真理方针。 生物界有着极为细致的分类,毒蛇与其它同类的生存方式不同,毒液既是自卫的武器,同时也是捕猎的道具,没有蟒蛇那种强大的缠绕力杀死猎物,蛇毒就成了替代它的手段。 没有了毒液,就相当于断了它们的粮,虽然蛇类捕食一次就能挺很长的时间,但长此下去,整个后山的生态平衡就会被破坏,学过生物学的姜泽宇知道,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家里的后院就那么大,能容纳的毒蛇有限,但上山去采又会破坏生态,让人两难, “影响生物种群兴衰的主要因素是生态环境、天敌、食物这三点。后山未曾开发,鲜有人烟,折奉县境内更是没有大型工厂,所以第一点不需担心,至于天敌,很多蛇能长那么大,说明这一点也是可以忽略掉的,所以只要解决了食物问题,让他们没有毒也能吃到东西,这不就解决了嘛!” “杨中奥说过,野生毒和养殖毒的收购价是差很远的,不过野生不就是没关笼子里的意思吗,只要像是电视里的野生自然保护区一样把蛇群隔离起来,解决食物问题与采集毒液做一个等价交换,这样也可以说得通。” …… 姜泽宇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思考着,开始酝酿下一个计划。 想到钱和发展事业,姜泽宇一时间睡意全无,想着想着,突然周围一凉,原来是太阳升起来了,而他则就这么思考了一夜! 第四十七章 搞承包 怕父母担心,姜泽宇赶紧驱散蛇群,加紧往家里赶。 农村没什么夜生活,人们都是早睡早起,果然老两口都已经起床了,正洗漱着,便看到背着各种道具,闯进院子里的姜泽宇。 “儿啊,你大早上的又干什么去了?”杨秀美诧异道,她还怕儿子太累才没有叫他起床,没想到这小子竟敢早就出去了,而且再看他满身泥露的样子,甚至有可能是半夜溜出去的。 “等我会儿,妈。”姜泽宇跑进房间,把采好的蛇毒装进专门储藏的冰柜后,这才又走了出来,“你们猜我又想到什么发家的好点子了?” “嗯?快点说说。”姜有能好奇问道,经过了昨天的一轮消费,他们老两口也对赚钱起了兴趣。 姜泽宇没有马上回答父亲,而是问了句别的:“爸,知道咱屯子后山有多大不?” “问着干啥?”姜有能一头雾水,但还是正经说道,“我肯定不知道这劳什子问题,要不到村委会问问?和财那肯定有资料。” “不用问了,爸,这后山大得很,所以我想在上面搞养殖。”姜泽宇自信说道。 “养殖?养那些畜生?”姜有能指了指远处的蛇笼子问道。 “正是!” “那可不中,这不可能嘛。”姜有能一听便脱口而出反对道。 杨秀美也直摇头:“小宇,听妈说,这后山那么大,你养得洒多少饲料?而且还不好抓,漫山遍野地跑不得累死人啊。” “嗯,这回你倒是说得在理。”姜有能点了点头,“这山太广太陡,要是像上回雇村里人去抓,要是给咬了,可等不到下山啊,这深山里的毒蛇都毒得很,你那药膏不一定好使。再说要是有摔了的也是问题。” 包山所需要的成本太大,无论是钱还是人力;总之,在姜有能看来,这是根本行不通的,儿子也许是热血上头了,自己必须得板一板。 姜泽宇没有继续坚持,而是问了姜有能道:“爸,您觉得我傻吗?” 姜有能听了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我儿子怎么可能傻,你要是傻,全天下都是傻子了。” “嘿嘿,不傻不就完事了吗?傻子才干赔本的生意。”姜泽宇笑着说道,“其实吧,这承包后山搞散养的足以还是人家杨主管提议的,你想啊,人家可是省里数一数二的大厂子,能想不到这些问题?既然他说了,就肯定有应对的办法,到时候,你们老两口就等着坐家里数钱玩吧。” 虽然不能暴露自己的控蛇神技,但搬出杨中奥来也是挺好使的。 姜有能夫妇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他们村的村长姜和财,而能成为销售冠军,杨中奥的口才又怎么会差?所以在夫妇俩的印象中,杨主管可是大商人,嘴里的话可都是比他们一般老百姓重上三分的。 眼下人家已经这么说了,他再反对,总是有种没底气的感觉。 姜泽宇趁火加柴,诱导着说:“你这么想啊爸,包山贵是贵,可包了山那就是咱们家的了,也不用几百块钱一条的朝村里人收,放长远了看,光是这一点就是赚的,到时候,那红票子不是大把大把地洒?” “你小子,哈哈哈,那行,我就再跟你干一回。”被姜泽宇一顿“蛊惑”,姜有能也有些憧憬土财主的生活了。 姜泽宇也很高兴,自己毕竟年纪小,承包事宜还得靠老爹这个户主出面和村委会商量。 担心姜有能反悔,姜泽宇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拉着父亲来到村长姜和财家。 现在才早上五点半,算是大早,姜和财正在院子里洗着脸,一看是最近很活跃的姜有能父子,而且手上还提着大包小裹的。 “这是干啥啊,有能?”姜和财一边拿毛巾擦着脸,一边诧异问道。 “没啥,来,昨个进城买的,自己家吃不了,就给你拿点。”姜有能很客气地说道,请人家办事,不好空手来,幸好昨天一家人买了不少水果吃食,正好拿上了。 姜和财家算是村里的首富了,常和妻子去县城的商业街逛,见识颇广;抬眼一扫姜有能手里提着的袋子,不由心惊,以他的经验,这些东西每个几百块是下不来的。 几百块的礼品放在大城市里当然不算什么,可要放在他们姜家庄,绝对是重礼了,还是很重很重的那种。 “你看你,有能,这可就跟我见外了!有事就说,买这么多东西干啥?使不得,快收回去!”姜和财赶紧把姜有能递过来的袋子推回去。 “啥见外不见外的,一点吃的而已,拿着啊,不然你就是不给我老姜面子!”姜有能也高声说道。 两人撕巴了一阵,俨然一副淳朴山村特有的景象,要是让不了解的人看了,估计还会担心两个人打起来。 见姜有能一再坚持,姜和财也不好接着拒绝,不然就真的是不给面子了:“行行行,我拿着行了吧。咱也别杵着了,进屋说。” 姜有能一向省吃俭用,姜和财过去还因为这个跟他开过玩笑,此时也是十分好奇,看着跟在后面的姜泽宇,心说这小子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不然姜有能怎么舍得出这么多血? “小云啊,家来客了,有能他们爷俩,快倒杯水水来。”姜和财一边进屋,一边喊着老婆毛雅云。 毛雅云正在厨房里擀着面条,听到外面的动静,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走出来: “哎呦,小宇来了啊,这么早,吃饭没?等会儿在婶子家吃一口。” “雅云婶儿好,嘿嘿,这么些天没见了,您可是越来越年轻了啊,这可叫这十里八村的小婆姨们眼气呦。”姜泽宇进门打了个招呼,马屁自然少不了。 “少在那贫嘴,婶子都多大年纪了,你和财叔不嫌弃我就烧高香了。”毛雅云笑着说道,被姜泽宇嘴里抹了蜜似的夸,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她心里可是高兴得紧。 别看姜泽宇活阎王的称号在整个姜家庄叫得震天响,也许是有其女必有其母的关系,她和女儿一样,都对姜泽宇没什么坏印象。 不过,她现在可不知道姜泽宇和自家宝贝闺女的关系。 毛雅云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在她眼里,姜泽宇这小子虽然看着处事顽劣,但都有很有分寸,遇恶则刚烈,遇善则不欺,心思端正得很,而且能言善辩,脑子还聪明,将来必定有出息。 前些天,姜家被邻村的孙懒汉讹上,姜诗茹之所以能说动姜和财,她的态度也是起到很大作用的,不然就凭姜和财和姜泽宇的那些过节,见死不救倒是不至于,但拿出那么多钱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现在的姜和财已经对姜泽宇刮目相看了。 家里的热水刚好用完了,毛雅云便给父子俩倒了两杯凉开水。姜泽宇也不客气,直接端起杯子,一仰脖就把容积三百多毫升的水喝下了肚子。 毛雅云看得目瞪口呆,见姜有能一脸求着自家男人办事的表情,心思急转,这孩子怕是又惹什么祸了。 “有能,孩子有错改就是了,你咋虐待人家?连口水都不给喝。”毛雅云也是个敢说话的女人,见姜泽宇的这幅模样,就有点心疼起来。 其实姜泽宇说得没错,毛雅云虽然年纪快四十了,但仍是风韵犹存,不然就凭姜和财那挫样的基因,怎么生得出姜诗茹那么水灵的姑娘? 姜有能也是从小就在姜家庄长大的,毛雅云一直是村里他们这些同龄男人的梦中女神,后来大家也都成家立业了,断了念想,但被毛雅云这么一说,姜有能还是有些害羞的。 “啊?这……”姜有能满脸通红,结巴着道,“嫂子,我哪…” “你误会了婶儿。”姜泽宇给父亲救了急,“是我正好口渴了,还有啊,这次我可没犯错误。” 他昨天傍晚去得后山,结果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夜,已经是废寝忘食的地步;刚才等水端上来,这才觉得口渴难耐,而且肚子也饿得厉害。 “哦,这样啊,对不起了有能,你们聊着,我去下面条。”毛雅云说了声便又回到厨房。 “有能,咱也不说那些见外的,有啥困难就跟哥哥说,咱们一个村儿住了几十年了,只要我能帮的,绝对全力支持你们。” 姜有能向来老实本分,不会干什么缺德事;至于姜泽宇,也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只知道游手好闲的混子了,而且就冲着他最近搞的那些生意,他也得帮一把。 前两天,姜家在十里八乡收蛇的事可是整出挺大的动静,仅仅两天多的时间,听说最多的人挣了上千元呢,最次也有了几十元进账。 这可是带动村里经济建设的典型,整不好他姜和财到了晚年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升到镇政府继续发光发热。 听村长这么说了,姜有能有些感动,想了想说道:“和财,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宇打算承包咱们后山搞养殖,你看行不行?” 第四十八章 你咋不去抢呢 “咳咳!你说什么!要包后山?”姜和财一口水呛得差点背过气去,一脸的不可置信道。 虽然要去后山得从青山屯绕道,但在地理划分上,后山是属于姜家庄的。 说起来,姜和财在村委会工作的这些年,倒是也有不少人打起了后山这块蛋糕的主意,但后山的原始化程度太高,种植的作物,不管是果树还是其他的,肯定会被野生动物破坏,而要深度开发,即便全村一起上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何况国家最近还在搞环保,最省事的砍树也是别想了。 所以,在姜和财看来,只要是尝试过从后山上面赚钱的人,就没有不赔个灰头土脸的。 姜有能搓了搓手,说道:“和财,你看这后山都多少年没人管了?我记得上次还是县里一个姓谢的商人,结果整了个果园第二年就黄了。反正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便宜点给我们家怎么样?” 事实上,他想得又何尝不是和姜和财一样?虽然儿子说得信誓旦旦,但有着血淋淋的教训在前,还是有些心虚;这次之所以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就是想让姜和财算他们便宜点,到时候投进去的少,真要是折了,也能少折点儿。 姜和财点了根烟,顺带着也给姜有能点上,然后对父子二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人都说坐山吃山,空守着这么大的后山我这个当村长的也头疼,其实要是别人的话,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签合同,管他是亏是赚,可你们父子俩不行,咱们都是乡亲,那地方除了石头就是大树,这些年看中那的人折多少了?小宇就是再有心思,我觉得也是无力回天。” 拿了这么贵重的礼,姜和财得把利害讲明白了,眼下这父子俩干劲儿挺高,以后赚了倒还好说,可万一要是赔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个招来姜有能一家怨恨。 “村长,和财叔!你放心好了,就包给我,我肯定能行!到时候我也不会忘记咱们姜家庄的。”姜泽宇诚恳请求道。 姜和财说得没错,后山的资源虽然丰富,但不管是矿藏还是石木,那都是国家和人民的,他们一个平头百姓无权处理。如果他真是打的种植什么作物的主意,那确实是会赔得血本无归。 可姜泽宇仅仅是要借用一下山上的原始生态坏境而已,不需开山伐木,也不需投入大量的人力资源;简单到只要他能解决掉蛇群的食物问题,那么整座后山就会成为他们一家人的聚宝盆,即便他现在江郎才尽,再也想不出什么致富渠道,但只凭这一点,也可以让他们一家甚至下面几代人都衣食无忧。 “和财,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小宇是年轻人,眼光放的长远,我信他的!你就给个痛快话吧,这山包还是不包?!”姜有能少见地硬气了一下,连姜泽宇都有些意外。 “这…”姜和财本来是打算把姜有能父子俩劝回去的,可人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不好说什么了,长吐了口烟,说道:“行吧,不过这事情我一个人拍板可不行,起码得到村委会找干部们走个形式。” “谢了啊,村长。”姜有能上前握着姜和财的手感激道。 虽然村子里存在村委会制度,但只要是村长点头的事情,基本就成了八分了。 姜泽宇同样心里一安,解决了最要紧的事,接下来就是承包费了,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和财叔,这钱咋个算法?” “我们后山属于太白山余脉,从青山屯上去,往咱们这边走十里地为宽,再往深推进快二十里地,算起来有几万亩吧,那都是姜家庄的地界;我记得上次承包给那姓谢的是七十二块,给你们肯定不用这个价,看在咱们的交情上,直接打个对折,三十六块你看咋样?”姜和财说着,看向姜有能父子。 姜泽宇粗略核算了一下,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 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觉得这荒山野岭的又不是田地,能值几个钱?可根据姜和财说得单价估算,总额竟然是百万级!怪不得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凡事真是架不住单位多啊。 另一方面,再看自己的这个点子,也是变得疯狂和大胆了起来,这还没挣钱呢,光是地皮就得先丢进去几百万,真是打水漂都没个响儿,赔了可真就是做鸭子都还不起了。 这可不成! 想着,姜泽宇立刻摆出一副讨好的样子:“村长,我还是个孩子啊,我爸不是说了嘛,这山闲着也是闲着,求您了,再给我优惠一点吧。” 现在的姜泽宇确实是拿不出上百万来。 姜和财啧了一声,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就给你把零头抹了,三十块,这下行了吧?” “村长,其实吧……”姜泽宇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道,“您都说了,这后山谁包了准赔,试想要不是我今天来了,就是等您退休了也没人提不是?结果就是一点收入都没有;所以说啊,您要是给我便宜狠点儿,我就包他个几十年,也算是给咱们姜家庄一笔稳定收入,不然的话我也只能知难而退了。” “那你说,算你多少钱合适?”姜和财也没有不耐烦,而是颇为正经地问道。 经过了孙懒汉的那件事,姜和财就一直对姜泽宇抱有一丝期待,他村长当了几十年,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回首往昔,却没留下什么政绩,虽然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按我说啊,您就每亩算我十块,我绝对二话不说,包它个二十年!”姜泽宇说了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的价格,当然,他也没指望姜和财能点头答应。 反正他姜泽宇又不是只有包山这么一条路,实在不行,他就包小点儿块儿,大不了累一点就是了。 “哈哈哈哈!”姜和财直接笑了出来,哭笑不得道,“你个臭小子,十块钱?你咋不去抢呢!这要是让村儿里人知道了,肯定得说我以权谋私,吃了你们的回扣了!” 第四十九章 过把眼瘾 姜和财当了几十年的村长,在姜家庄的威望还是相当高的,甚至很多人都挺怕他。然而涉及到了金钱和集体利益,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现在国家正在提倡反腐倡廉,上面的大佬尚且人人自危,要是有人跑到市里去参他一本,那可了不得,这个村长也就当到头了。 姜有能咳嗽了一声,插嘴道:“十块钱确实低了,不过和财你说的也太贵,我看这样吧,咱们各让一步,就二十块怎么样?你要是觉得还不行,那我们肯定不包了。” 他知道,给得低了村长不好做人,可他们家的难处更大,姜有能平时自己买条裤子都要权衡一番,何况是几十万的投入?要换成他,一毛钱一亩都嫌贵,但儿子要做事业,自己也不能拖后腿。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富起来当那人上人谈何容易?干了!赚了一步登天,赔了也就是倾家荡产,总不会比当初误以为儿子杀了人的时候更惨。 “嗯,二十块的话,也不能说低。”姜和财想了想,点头道,“等会儿我就把村委会的成员们召集起来,要是没有异议的话,就在村子里贴张大字报,把这件事反映给广大村民。” 姜有能和儿子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虽然姜和财并没有明确给一个准话,但这件事基本上算是成了。 “那您就多费心了啊,我们先回家了。”达到了目的,姜有能爷俩也不好再叨扰人家,说着就要起身出门。 “哎!别走啊,坐着吃点儿饭,你俩的份儿我都备好了。”这时,毛雅云正端着面条从厨房出来,一看姜泽宇两人要走,赶紧叫住了他们。 没办法,人家饭都做完了,总不能浪费倒掉,父子俩只好又走了回来。 安排着所有人坐好,毛雅云才一拍脑门道:“你瞧瞧,光顾擀面条了,都忘了我那懒闺女还没起来呢,我先叫她去啊,有能你们吃着。” 姜泽宇本来还奇怪姜诗茹没在家里,原来人家正睡着,连自己的老公来了都不知道。 “来,小宇,别客气,吃点咸菜。”姜和财招呼着,一边和姜泽宇介绍着包地的相关事宜,“一般来说,咱们的承包费……” 房子的另一头,毛雅云敲了敲女儿的房间门:“诗茹,太阳晒屁股了,起来吃饭!” “嗯,嗯,我知道了。”姜诗茹含糊地应着声,却只是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起床的势头。 “小祖宗!听话,一会儿饭都凉了,唉,哪有村里人家睡觉睡到这时候的,让人家笑话。”毛雅云无奈说着,见女儿还在顽抗,便使出了掀被子大法。 “啊!您干嘛啊,我好不容易放个假,让我睡一会儿呗。”姜诗茹慵懒地坐起来,一边撒着娇,一边嘴里不停抱怨着。 毛雅云溺爱地给女儿叠好被子,催促道:“快点收拾收拾,把脸洗了,饭都给你盛好了。” “真是的,还把我当小孩子。” 姜诗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不久前,她才刚刚根据自己的分数添报了志愿学校,紧绷了三年的弦总算松了下来,彻底进入了疯玩的状态。这不,昨天她才和同学进了省城游玩,晚上看美剧看到十二点以后,简直比姜泽宇还要颠倒黑白。 “妈!妈!你把我牙刷收拾哪去了?”姜诗茹找了半天,拉着长音抱怨着。 此时的毛雅云正在饭桌上跟姜家父子聊着天,根本没有听到女儿叫自己。 叫了几声也没见人应,姜诗茹心里一阵烦躁,便朝着客厅走去。 “妈!我叫你呢!我牙刷哪去了!?”姜诗茹还没缓过睡意,眼睛半眯缝着,身子靠着门边,嗓音里带着慵懒问道。 姜泽宇的座位正对着门口,暮一抬眼,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姜诗茹。 正值盛夏,家里也比外面随便,姜诗茹只是穿了一套轻薄款的睡衣睡裤。也不知这妮子是不是这些天长胖了,挺翘的屁股把裤子撑得紧紧的,那双瘦而不柴的美腿也在倚靠的姿势下更显修长和美型。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姜诗茹的小罩罩还扔在房间里,所以她凶前的景色可谓一览无余,两团一手可握的峰峦挺拔而不见松垮,青春活力十足;而在那峰峦顶上,两颗红润的小葡萄正毫不遮掩地紧贴着半透的睡衣,让人恨不得尝上一口。同时,姜诗茹那略显孩子气的纯棉粉色小裤裤也在轻纱睡裤里若隐若现着。 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姜泽宇眼睛发直,嘴里的面条也不知怎么变得更有滋味起来,鼻子一热,差点就要流出鼻血。 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比起不久前两人在村口小树林儿里的一番缠绵,此时的姜诗茹更给人一种别样的魅惑感。 印象中,诗茹总是一副端庄靓丽的样子,即便让自己摸了全身,仍是如圣女般青涩懵懂,但此时,姜诗茹的样子完全就是堕落的天使,妩媚妖娆,勾人心魄,对他这种没有真正尝过女人滋味的小处男,真是有核弹一样的杀伤力。 这不是让爷们犯罪嘛,姜泽宇长叹一声,有一种乌鸦口渴却喝不到水的别扭感,要不是有大人们在场,他肯定得扑上去把这妮子吃干抹净。 毛雅云一看,吓了一跳,急着说道:“死丫头,咋穿这样就出屋了?家里还有客呢。” 姜诗茹听了一愣,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饭桌上除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别人在。 姜诗茹是有个弟弟的,不过这孩子正在县城住校,平时不放长假根本不回家,所以这些人是谁? 而等他定睛一瞧,发现是姜泽宇父子的时候,顿时俏脸羞红,手捂着胸前尖叫起来,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讨厌!妈你刚才咋不跟我说呢!”姜诗茹带着一丝哭腔,跑出老远。 毛雅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还怪上我了。” 事实上,绝大部分女性在睡觉的时候,上身都不会穿内衣,姜诗茹今早上也是睡得迷糊了,这才让姜泽宇过了把眼瘾。 姜有能背对着外面,所以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听到声音回过头,只是看到姜诗茹跑回房间的背影,心中疑惑,想着这丫头怎么越长大还越害羞了。 “村长,小茹这是咋了?” 姜和财满脸尴尬,干笑了声岔话道:“没的事,咱们快点吃,等会去村委会啊。” “嗯。”姜有能点了点头,继续吃着面条,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放在心上。 姜泽宇低头用筷子扒拉着面条,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刚才姜诗茹的妩媚样子,心说要是今天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那该有多好。 正想着,突然碗里的清汤一红,姜泽宇只觉得鼻腔里正有一股热流趟了出来。 不用说,肯定是流鼻血了,这可真是丢大人了! 姜泽宇手捂着鼻子,正准备跟边上的未来老丈人解释,却发现姜和财吃得正香,根本没有留意到自己。 抓住机会,姜泽宇赶紧起身往外走:“不好意思,和财叔,我去个卫生间啊。” 走出客厅,姜泽宇正要松口气,却迎面遇上了从女儿房间回来的毛雅云。 “咋地了,小宇?”毛雅云问道。 “没啥,洗洗手,刚才忘了。”姜泽宇低着头,硬是装成没事的语气,可指缝间的红色已经出卖了他。 毛雅云心头一闪,了然一笑:“去吧,水会打不?” “嗯,会。”姜泽宇听着毛雅云的语气,估计自己是败露了,索性也不再装,直接快步来到水池前洗起脸。 看着姜泽宇跌跌撞撞的样子,毛雅云笑意更甚,心说自家的闺女可真是优秀,让人小伙子看了一眼就成了这副德行,所谓的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了吧。 第五十章 轿车酷不酷 洗了好一阵子,姜泽宇才总算止住了鼻血,正想回饭桌,却被一双白色的美腿吸引得走不动道了。 “才起啊?诗茹。”姜泽宇颇为正经地打了个招呼,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流鼻血的囧事。 “哦。”姜诗茹回了一声,脸上的羞意还未褪去,而看到姜泽宇,那一抹红晕似乎有加深的势头。 余光瞥了下客厅的方向,看到老人们都没有注意这里,姜泽宇的色胆也大了起来。 “媳妇儿,刚才你穿的那身真好看。”姜泽宇舔了舔上嘴唇,嘴角带着邪邪的笑容,十分猴急地在姜诗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哎呀,你混蛋!我妈还在家呢。”姜诗茹惊叹于眼前登徒子的色胆包天,红色脸压低声音道。 “怕什么,他们都吃饭呢。”姜泽宇竟然有些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觉,正想接着一亲芳泽,谁知姜和财已经吃完了,正端着茶杯往出溜达着。 姜泽宇赶紧又打开水龙头,装模作样地洗着手。 姜诗茹可是姜和财的宝贝,掌上明珠。当年就因为那么一句小孩子言语就不顾村长的身份跑到他家里数落自己。 小屁孩的时候尚且如此,何况大家都成年了。要是被姜和财看到他调戏自己的闺女,别说包地的事吹了,还得提溜着柴刀满村子追着他砍杀。 “小宇,别让你和财叔等,把你那碗面打扫了,咱们快点出发。”姜有能也走了出来,对姜泽宇说道。 “嗯,马上!”姜泽宇应了声回到饭桌,半碗面几口便下了肚子。 毛雅云还以为他没有吃饱,见姜泽宇起身,忙说道:“小宇,别着急啊,你和财叔不打紧的,锅里还有,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用不用,我吃饱饱的了,等会还得去村委会呢,过两天我馋了再来哈。”姜泽宇笑着拒绝道,虽然他还想跟姜诗茹缠绵一阵,但年轻人还是得以事业为重,来日方长,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诗茹,我走了啊,等你办升学宴的时候别忘了叫我。”姜泽宇又跟姜诗茹打了个招呼,那语气,装得真有一种普通同学的感觉。 姜诗茹嗯了一声,还因为刚才的事紧张得不行。 准备妥当,姜家父子便和姜和财一起出了门,因为还要组织人手,姜有能便让儿子先回家睡会儿,开会的事情,让他准备就行了。 添饱了肚子,姜泽宇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强烈的睡意。回到家,跟母亲打了个招呼,便一头躺倒在床上,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春梦里,姜泽宇正准备跟姜诗茹颠龙倒凤,突然被父亲姜有能叫醒了:“小宇,起来,起来,要开会了,这回你可是主角,不能掉链子。” 正遗憾着的姜泽宇看了眼石英钟,已经到了中午快十二点了。 “唉,咱村长这办事效率,拉几个人都得挨到这时候。” “都下地干活呢,怕早上扰民,我跟和财找半天才把人都通知到。”姜有能擦着头上的汗,不忘催着姜泽宇,“你快点收拾收拾,磨蹭一会儿人又有事走了。” “急啥子,爸,你忘了咱们家有新车了?那点儿道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姜泽宇摆了摆手道。 虽然没有驾照,但因为蛇胆带来的超强学习力的关系,姜泽宇只是看了一路王家司机的操作,便自信已经掌握了驾驶技巧,所以在村里,他还是能开的。 姜有能心疼油钱,摇了摇头道:“算了,几步道又不是不能走,光是包这山头,咱们一年就得扔进去快一百万了。” “瞧您说得,爸,这钱省是省不出来的,何苦遭那份罪?现在的这批蛇毒我也采集好了,等制出干粉卖出去,起码今年的承包费没什么问题。”姜泽宇耐心解释着。 说不过儿子,姜有能只好答应,于是父子二人便坐上了这五十万还没捂热乎就买了的奥迪a6朝着村委会驶去。 承包山头可是挺大的一件事,涉及到整个村子的利益。这不,上次县里那个姓谢的商人就相当于给村子里的每家都送了几千块钱,可是尝到了不少甜头。 所以一听消息,每一家都选了人来,整个村委会大院里挤满了人,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老少爷们们都是熟识,大家三五成群,一个个唠着家长里短,就等着会议开始了。 正喧闹着,突然一阵汽车的喇叭声让全场都安静下来,大家往外面一看,发现是一台很是拉风的黑色轿车,都不禁露出诧异之色。 “我去,怎么最近村儿里老来轿子啊?” “这车干嘛的?不会是迷路进来的吧。” “哎等一下,那开车的不是活阎王姜泽宇吗?” “别放屁,那小子咋会开车。” “你才是放屁!没看到边上是他爹姜有能吗,那头型你还认不出来?” 姜有能是村里出了名的“爆炸头”,不洗的话天天就跟喷了啫喱水似的,所以村民们只要根据头型,就能认出他来。 看到开车的是姜泽宇,村委会的院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村里人哪有买得起车的?何况是这种看着就老鼻子贵的,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山鸡哥,你们几个腾个地方,我把车停了。”姜泽宇把头探出窗子,对着门边的几个村民说道。 一听这话,外号叫山鸡的年轻人赶紧带着头把地方腾了出来。 姜泽宇毕竟还不到二十岁,虚荣点是免不了的,一边调整着车位,一边装模作样地大声对父亲姜有能道:“爸,我没练过倒车入库,你得给我指挥指挥!” “行嘞。”姜有能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也是很显摆地指挥起来。 父子俩摆弄了好一阵,总算是把车停好。 “有能叔,这车谁的啊?”一边的山鸡走到姜有能身边,一脸好奇道。 “山鸡哥,这我刚买的,瞅着贼酷是吧?”姜泽宇下了车,手里一边把玩着钥匙一边说道。 “我靠,真的假的,这车你买的?别白话。”山鸡一脸的难以置信,根本不信姜泽宇的言语。 整个姜家庄,也就是很早搬去县城的李红帅家以前有过一台二手捷达,那已经是让人羡慕得流口水了;至于奥迪这种车子,在他们乡下人看来完全就是城里大户人家的才有的东西,他们这种,就是再种两辈子的地也买不到。 第五十一章 首富回村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姜泽宇一口唾沫一个钉,犯得上编这种假话?”姜泽宇抬高声音道。 “不是我不信你,可这车怎么着也得三四十万吧,你们家哪来的这么多钱?”也不怪他怀疑,毕竟姜有能在村里四处借钱的事还没过去半个月,而且他们家当时还给拿了五百块呢。 “哈哈哈,你忘了我前些天都干嘛了?那些蛇总不能是收了养来玩的吧?还记得上次来咱们村儿的大老板不?可是大药厂的领导!人家愿意高价收我们的这的蛇的毒,那天,我卖了其中的一部分,挣了点,才买了台车子,其实也不贵,四十几万,不到五十万的样子。”姜泽宇细细解释着,语气则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娘嘞!多少钱?四十多万!?”山鸡惊讶得下巴都差点脱了臼,连着周围的村民也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愧是他们村的混世魔王,连花钱都这么敢花,四十几万,放在他们眼里都够买条命的了;可听姜泽宇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比喝凉水都轻松,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宇,这轿子你买的?” 这时候,姜和财正好安排完工作,出了办公室,姜泽宇刚才的话也被他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虽然表面上没怎么样,但他心里已经是翻起海啸了。 他可比村里的其他人有眼光,这可是奥迪a6啊,虽然离豪车还有一点距离,但也是算是小号成功人士的标志了,就是放在省城里,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得起的,可话又说回来了,这小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赚钱的道道? “没错,赶明儿村长你有啥事要到镇上,给我个电话,直接专车接送。”姜泽宇笑着说道,感受着周围人不停投来的艳羡眼神,显然很是受用。 想当年,村子里有多少人都用看垃圾一样的眼光鄙视过自己,说他这辈子就是个种地的命,父母供他上学的钱都打水漂了,而且还好吃懒做,估计连庄稼都种不出来;然而,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他便狠狠地抽了那些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买了他们一辈子都坐不上的轿车,这种感觉,真是爽快到不行。 姜和财忍不住上前用手摸了摸车的外壳,外表光滑而又厚重,就连他这个村长都有些眼红了;这下,他总算是知道了姜泽宇为什么敢这么不知死活地包山,感情人家是真的有能耐。 轿连车这种他们村里人用都用不上几回的东西都买了,何况是有钱生钱价值的土地? “村长,这都晌午了,日头还大,咱们快点开完会,好各回各家啊。”姜泽宇不忘提醒正欣赏车子欣赏到出声的姜和财。 “啊?噢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姜和财回了神,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姜泽宇一起走上了院子里水泥堆成的台子。 拿着大喇叭试了试音,姜和财开口道:“大家伙儿听着,我宣布个事儿。” 一听村长开了口,村民们也都把注意力从车子转到主席台上。 等重任呢都安静下来,姜和财继续说道:“事情想必大部分人都听说了,那就是咱们村儿的青年才俊姜泽宇打算包咱们后山,价钱呢,我和村委会的老伙计们也合计了,一亩地给二十块,大家谁有异议可以提啊。” 姜和财说完,院子里又变得嘈杂起来,其实一开始听说姜泽宇要包地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不信的,毕竟那可是上万亩啊,而且拿来干嘛呢?总不可能脑子烧坏了吧;可现在,人家都把几十万的车子开过来了,这事就是不信也得信了。 大家讨论的内容都是关于价钱的,而且还很是热烈,毕竟这关系到他们能分到多少红,除了种地、倒腾山货什么的,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赚钱机会。 有人说道:“要我看啊,虽然有能家是咱们村的,可这二十块太少了,几年前那个姓谢的大学生可给了七十多,这打折也没有这么打的啊,简直就是清仓甩卖了。” “三嫂你说得在理,姜泽宇他们家车都买那么好的,还至于付不起承包钱?起码得再多一点。”又有人附和道。 “估计是村长收了人家的钱,电视上管这叫回扣,人家得的钱可比多给些承包费多得多。” “那可是真不是个东西,这不就是腐败吗?我看这价钱得咱们所有人在一起拍板,这叫民主,要不他还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嘞。” …… 这些话都是不背着人讲的,姜和财站在高处,听得那叫一个真切,一张脸黑得跟炭似的。 自己兢兢业业在任干上几十年,虽然还不到鞠躬尽瘁的程度,但也为了全体村民的致富**不少的心,结果却是这种风评,真是令人心寒。 “停!”姜和财拿着大喇叭喊道,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他连心脏被都得气出来,“我都说了,谁有异议可当面提出来,不要在底下嘀嘀咕咕,妖言惑众。” 在姜家庄,姜和财还是颇有威仪的,见他动了肝火,刚才说他坏话的那些人也都脸色难看起来,他们这种人说几句混嗑可以,但要真到了台上,可真就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村长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以后要是人家真给你小鞋穿,你也得吃这个哑巴亏。 “怎么,刚才有的人不是挺能说的吗?”姜和财环视四周,冷声道。 “和财,我有话得说两句。”姜和财话音刚落,就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而那些不服的村民也都跟着眼神热烈起来。 这个中年人姜泽宇并不陌生,他就是前面提到的李红帅,姜家庄过去的招牌人物。 在姜有能他们上学的那个年代,初中毕业就是高学历了,而李红帅当年更是考上了高中,要不是家庭条件不允许,他兴许就是全村的第一个大学生了。 天生脑子活泛的李红帅并没有拘泥于家里的那一亩三分地,改革开放的时候就出去跑生意,靠着卖山里的蘑菇成了镇里的第一个万元户。 要知道,即便是过了十几年,村里的人均存款也就是万把块钱,足见当年的李红帅是多么的璀璨耀眼。 别人家买个二八大卡就精心得不行的年月,他已经开上捷达了,别人家还在听收音机娱乐的时候,他们家已经装了大彩电,那时候,全村人都每天轮着日子去他家蹭电视看。 后来,李红帅带着几个兄弟在镇上干起了砖窑,又是赚得盆满钵满,最后连农村的房子都不愿意住了,便在县城里买了房子,这些年,也就是逢年过节才回村里的老房子一趟。 所以今天他能来,姜和财倒是有些意外。 第五十二章 叫你拍马难及 “红帅,你有啥说法?”姜和财低头看了眼李红帅,分别作为姜家庄政治和经济方面的第一人,他们两家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过去李红帅还没搬到县城去的时候,他就隔三差五地给姜和财家送礼,同样,姜和财也给李红帅的生意提供了不少便利。 “和财,我也知道你这村长当得不容易,把后山包出去造福乡里,这是好事,我当然不会反对。但你这一亩地二十也太白菜价了吧,当年我那砖窑风头正盛的时候,找你二十五你都不肯,那时候的二十五块,放到现在可得有三十多了吧?”李红帅语气有些不满地说道。 作为县里的创业代表,他早就想到要去利用这么大的一座后山了,奈何当初连银行的贷款都快下来了,结果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姜和财这老小子死活都不肯签,着实给他气得够呛, 这之后,砖厂的生意渐渐败落,李红帅的年纪也大了,不想再冒险,所以每年也就是整个几万块钱对付着;当然,这在姜家庄的村民们看来,也依然是大爷般的生活了。 姜和财苦笑了一声说道:“红帅,你这可是冤枉我了,当初上面的红头文件都发下来了,明令禁止野生资源的开发,你要是真投进去,连本儿都捞不回来。” 想当初,意识到砖厂颓势的李红帅发现城里的饭馆多了起来,准备搞一个筷子厂生产方便筷子,于是便找到了姜和财谈承包的事,姜和财觉得价钱合适,便一口答应了,结果等当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他才知道李红帅准备干什么。 当年正是国家大力推行改革的时候,不少背景深厚的工厂都停工整改了,何况是他们这些农民?姜和财相当爱惜羽毛,可不敢跟上面对着干,于是便拒绝了李红帅的包地请求。事后,李红帅虽然也有怨言,但也没有理由去怪姜和财。 “和财,我知道当初那法子行不通,可你能保证姜泽宇这小子不搞什么花花肠子?这山大了去了,往深点砍几片林子谁看得出来?” 见不能从上次的事上入手,李红帅换了个说法道, “还有啊,不是我瞧不起人,可他姜有能家里有几个字儿?这二十块一亩的钱也不小了,到时候能不能给得上还是个事儿呢。” 李红帅说着,视线斜着瞥了眼姜泽宇父子俩,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姓李的,别以为兜里有俩臭钱就牛到天上去了,我们家是穷是富关你什么事?反正我可以保证绝不欠村上的钱!”姜泽宇一脸不忿道,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仗势欺人的家伙。 “呵呵,有能,你看看你这儿子,就这素质还想着做生意?”李红帅冷哼一声,说话的时候恨不得拿着鼻孔对人。 “小宇,说话别没大没小的,叫叔!”姜有能板着脸道,虽然被李红帅这么看不起,他也有些恼火,但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比起刚起步的儿子,李红帅的身家还是要高出不少的,得罪了人家总是不好的。 见姜泽宇遭到训斥,李红帅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小宇,听说你大学没考上啊?唉,当初我可是想升学都没这个机会,你这小子,真是不知道珍惜!”李红帅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姜泽宇的肩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得找点事情干,不能老让你爹你妈天天种地养你,那多丢人?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了。” “是嘛,红帅叔果然牛逼,我们这些小辈儿真是比不了。”姜泽宇装成一副崇拜的样子说道。 李红帅晃了晃脑袋,嘴都要咧到了耳朵根:“你也不要灰心,毕竟还年轻嘛,只要肯吃苦,好日子还是会来的,对了,我看你一身的好力气,不如到我镇上的砖厂上班吧,包吃住,一个月再给你开一千五,总比在家里种地好。” “一千五?这么多?!”姜泽宇演技报表,估计眼睛里都有小星星往出冒。 “我们搞生产也是需要技术的,给你开一千五已经很高了,只要你肯踏踏实实的,第二年还得给你涨呢。”李红帅煞有其事道。 瞧着和土财主一样指点江山,轻描淡写间便“施舍”给他一份儿工作的李红帅,姜泽宇憋笑憋得差点尿裤子。 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马云呢,小爷收两天的毒蛇就花出去两万块,不到两千块的工作还指望着我千恩万谢?敢不敢再丢人一点? 想着想着,姜泽宇没忍住噗嗤一笑,后退了两步道:“红帅叔,你那砖厂的活儿就算了吧,一千儿五这么高的巨额工资,我可胜任不了。” 李红帅马屁被拍得舒服,正准备继续跟姜泽宇讲一些人生的大道理,但听着姜泽宇的语气,也知道是在嘲讽他,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不知好歹!无药可救!”李红帅连着拽了两个成语,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和财,才刚儿我那话,你觉得有没有道理?”李红帅朝着台上喊道,“姜泽宇这小子从小就是游手好闲,懂什么生意经?要是把这后山包给他,指不定给造成啥狗屁德行了。” “李红帅!你以为这后山是你家开的?给我在这装尼玛呢?今天我这话就放在这了,地我是包定了!”姜泽宇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村民们合理地提意见,他当然没话说,可这李红帅是明目张胆地要膈应自己,当真是坏到了极点! “看到没?乡亲们都看看,这是什么?讲不过道理就骂街了,这还做什么生意?我看啊,这就是越穷越没素质,虽然我是这十里八乡的首富,但也没这么横过吧。”李红帅看着周围的乡亲们大声道。 然而等他说完,大院里的所有人,包括村长姜和财在内,一个个都面色古怪起来,姜泽宇可是开着几十万奥迪车的人,这要是算穷的话,那他们全村子都成要饭的了。 “咳咳咳!” 李红帅干咳了几声,心说这也不按剧本走啊,本来在他的计划里,在场的村民们都会一个个地附和他,然后自己再继续讲大道理,让姜泽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无地自容。 可这都快十几秒了,反应再慢也该听到了吧? “呵呵,红帅叔,叫你失望了,我这几天点子不错,赚了一小笔钱。当然了,肯定是跟红帅叔你的砖厂没法比的,这不,才开了个奥迪a6而已。”说着,姜泽宇指了指外面大柳树下的车子说道。 这时候,李红帅才留意到停在院子外面的那辆锃光瓦亮的黑色轿车。 久不在乡下住,李红帅根本就不了解姜家庄最近发生的那些事;他这次来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听说村里的地包出去了,这才怀着好奇的心情回来看看。 因为是后来的,所以也没有看到姜泽宇开车进来的场景。 现在李红帅对姜泽宇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那个游手好闲,不爱学习,只知道往山上跑的惹祸娃子上,根本不知道他已经买了自己都养不起的高档车,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虽然姜泽宇现在的底子还很薄,硬要比的话,或许还不如他,但超过他也只是时间问题了,也许再过了几年,他李红帅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人家了。 第五十三章 我能打他十个 李红帅总算是知道了,原来乡亲们是在笑话自己! 他从小就是姜家庄的天之骄子,更是姜家庄唯一搬到城里住的人家,谁遇到不得给个好脸色?如今被这般小视,颜面扫地,还能忍? “呵呵,开个破奥迪就以为自己牛逼了?告诉你,别说a6了,就是a8,我也是想买就买。”李红帅甩着袖子道,他可不是小年轻,喜欢拿车来攀比,砖窑这些年下来也是每年几十万的流水,虽然他的座驾还是当年的那台二手捷达,但他不过是因为用顺手了,不想换而已。 “说了那么多,你不也就是个开砖窑的么?真以为自己高得不行了?”姜泽宇一点也不惯着李红帅的臭毛病,撇着嘴不屑道,“不出一年,我就能收了你的砖窑,等着瞧吧。 阳光药业可比李红帅的三流砖窑有牌面多了,姜泽宇估计着,自己的第一批货还是在技术不成熟的条件下赚得五十万,那么接下来的这批肯定会赚得更多。 而等他包下了后山,通过投放蛇群食物,从而建立出一套完整和谐的生态系统后,生产线便源源不断了,每月保底五十个(赌钱的都习惯把万叫“个”),那一年下来就是六百个。 扣除其他投入,每年攒下五百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红帅这人好显摆,姜泽宇早就听人提过他的身家,估计多说也就是三百多个,所以姜泽宇这看似惊人的发言,事实上并不是说得气话和大话。 “吹,接着吹,反正吹牛也不用上税。”李红帅嗤笑一声,显然没把姜泽宇的话放在耳内。 “吹不吹牛,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呗。”姜泽宇也没闲心跟他斗嘴,而是对院子里的乡亲们说,“各位叔伯婶子,我姜泽宇自小调皮捣蛋吗,没少给你们添麻烦,不过我这人一向是言出必行的,我今天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话放这,只要是我赚了,肯定不会亏待今天支持我的父老乡亲的,咱们全村子都一起富,不会像某些大老板似的,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结果连埋着祖宗的这片地都忘了。” 一般村子里的决议都是村委会定夺,公示村民不过是走个形式,但那是在无关紧要的事项上,一旦涉及到钱了,那就得少数服从多数,别说是李红帅了,就是村长姜和财,也搞不了一言堂。 “姜泽宇,你什么意思!”明眼人都能听出姜泽宇是在讽刺自己,李红帅也确实是被说到了痛处,恼羞成怒道。 “啥叫我什么意思?我说你了?对号入座、找位置倒是反应得挺快。”姜泽宇一脸得意,完全不顾此时李红帅气得和猪肝一样的脸。 “二十块钱听着确实少,但这不是能种地的肥田,而是崎岖不平的山地,到处都是石头和草木,政策之下,连刨个地都不行,你们说它怎么就不值二十了?再说整片后山面积好几万亩,做个乘法就是一年近百万的费用,你们说,要是换成你们,你们敢干吗?” 姜泽宇给院子里的众乡亲分析着,说道后面,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李红帅道,“对了,既然红帅叔那么反对,不如我就把后山让给你得了,这一年百万的投入,您肯定是不痛不痒的。” 见姜泽宇拿自己当垫脚石,李红帅想要开口,却终究没敢接下话茬。 商人重利,而以李红帅的多年经验,包下后山的风险简直比买彩票都要大;退一步讲,就是真换成他,就是十块钱都嫌贵。 这时候,站在主席台上的姜和财也下来附和道:“各位,这后山划给我们村这些年了,很多人都试过开荒种地,这后山是个啥子情况,你们肯定比我了解,种不种得出庄稼且不说,那么多野鸡猴子隔三差五地下山去偷,能不赔吗?” “那都这样了,姜泽宇为什么还包?这小子可鬼精得很。”有人疑惑问道。 “二贵,你这话可问点子上了,小宇可不是拿来种地的,再说现在国家都搞退耕还林,种也不让啊。”姜和财摊开手和村民们解释道,“还记得上次小宇在咱们村收蛇不?人家是要搞天然养殖,不然也不能找我包山;说起来吗,这山都好多年没人过问了,卖不出去,就是空抱着块金疙瘩,屁用没有,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听闻,都觉得有道理。 一条蛇几百块的收,肯定没有自己养合适,不过养这东西是要丢小命的,他们抓几条没问题,可要天天与那带毒的畜生们待着,光是想想就是一阵后怕。 何况还得投入一年近百万的承包款,那可是一百万啊!要是古代,媳妇儿都能娶多少了,谁闲的蛋疼往那里砸? 另外,姜泽宇还说要带着大家伙儿一起奔小康,这份诱惑可不小;姜泽宇这小子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些,但办事儿还是挺爷们儿的,这下又有了那辆奥迪轿子珠玉在前,便更有盼头了,而代价不过是点个头儿而已,这成本可太低了。 “村长,我看这事儿中,就把地包给小宇吧。”姜泽宇的邻居姜让最先说道,前些天他儿子抓蛇的时候被咬了,姜泽宇不光送去了药膏,还留了两百块作为精神补偿,这事儿够敞亮,光冲着这点,他也得鼎力支持他。 “我同意,小宇是咱村的孩子,人家创业,咱也得帮一把。”又有人开口道。 …… 不一会儿,院子里同意的声音便此起彼伏起来,而且大多数都是姜姓人。 虽然姜家庄以姜姓人家居多,但这些年外村的人不断涌进来,至今都快超过半数了;虽然村长还是姓姜,但他们的话语权可比过去小了太多,而在外姓族人中,像李红帅这样“出类拔萃”的还有很多。 农村人好面子,这种境况压得姜家族人有些抬不起头来,即便嘴上不讲,但他们的心里还是落着埋怨的,眼下,“横空出世”姜泽宇给了他们希望,要是这个年轻人真有那份才干,就是包不了地也阻止不了人家发展的势头,所以不如趁现在推人家一把,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日后再面对村里外姓的时候,腰杆子也硬气些。 气急之下,李红帅智商下线,不懂气氛地捣乱道:“大伙儿都冷静一下,别给这小子忽悠了,他姜泽宇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小地痞…” 他姜泽宇不欺软的,更不怕硬的,你个老鳖孙要是再敢胡搅蛮缠,他并不介意让李红帅步孙懒汉的后尘。 “小比崽子,你再特么骂我一句?”李红帅在气势上也毫不逊色,把外套一脱,竟然真的想开打! 作为姜家庄的第一有钱人,李红帅早就被被人吹捧奉承惯了,姜泽宇的侮辱对他来说,简直有着翻倍的效果。 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亲自上手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艹尼玛的!你动我儿子一个指头试试?”姜有能虽然老实,但老实人发起火来可是要人命的,宠儿子更是宠到了天上,见李红帅就要动手,真当他这个一家之主是空气了? “爸,不用你动手,这老鳖孙儿走道都费劲,我一人能打他十个!”姜泽宇拦住父亲,啐了口唾沫道。 第五十四章 雪糕随便吃 “哎!哎!不兴打架!”一看双方剑拔弩张了起来,姜和财赶紧上前劝阻,“你们一老一小打什么打?传出去让人外村的笑话。嘴皮子上的那点小事而已,听我的!这就过去了。” 人要是在村委会里打起来,他这个村长头一个脸上无光,而且姜泽宇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孙家爷们加一起都给砍到医院去了,何况是李红帅那把老骨头?他这个村长还想多干几年呢。 “姜泽宇,不是你好嚣张,等着以后的啊!等着!”李红帅捡起地上的外套穿上,嘴里照样振振有词。 被一个小鬼打了脸,这口气他绝对不能咽下,若不是姜有能这个平时几闷棍敲不出一个屁的老小子加入,他就是豁出老命也得干他小兔崽子几拳。 “红帅!不给哥这个面子是咋地。”见他还想惹事,姜和财上前拍了李红帅一下,板着脸正色道。 “呵,您大村长的面子我咋敢不给?”李红帅笑了声,听这语气,显然连姜和财也给记恨上了。 过去逢年过节的时候,他可给姜和财家送过不少礼,结果这老小子不光收钱不办事,今天更是帮着姜泽宇说话,分明就是眼红自己有钱! “呵,有病。”姜泽宇撇了撇嘴,声音故意说得很大。 “村长,你听到了吧?有这样跟长辈说话的?这德行还指望他带着全村致富?”李红帅指着姜泽宇不忿道。 “小宇!你也少说两句!”姜和财也吼了姜泽宇一嗓子,他这个村长夹在两个首富争夺者的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行,村长,我不说了,我给你面子。”姜泽宇干脆道,姜和财今天可帮了他不少忙,这份儿好,自己得记在心里。 接过大喇叭,姜泽宇继续刚才的话题: “包山搞养殖的风险虽大,但那跟乡亲们没关系,一年几十万的费用下来,咱们每家每户,多的得分个几千块吧?光是这一项就相当于多种了七八层的田地,有什么不好?” “当然,要是大家伙还是觉得卖亏了,大不了我在家边上建个厂房,虽然规模小了点儿,但可比这稳多了。” 姜泽宇说得轻松,听着甚至就像他毫不在意包不包得了山一样。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其他还在观望的人也都彻底打消了坐地起价的念头,要是逼得狠了,人家不干了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接着,除了跟李红帅关系铁、沾亲戚的,大部分人都投了赞成票。 这事儿算是成了! “我看不用统计票数了吧?那么我宣布,姜泽宇包下咱们姜家庄后山的事情,这就算通过了。”姜和财清了清嗓子,用大喇叭大声宣布道。 按照传统,院子里的村民也都跟着鼓起掌来。 “起开!” 李红帅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挤开人群,离开了村委会。 今天他算是把脸都丢没了,和之前说得一样,他可没有原谅姜泽宇,日后一定要抓住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姜泽宇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状态,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看着李红帅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心中暗想: “姓李的,你以后要是能老实本分,把尾巴夹住了最好,不然我让你在这折奉县混都混不下去!” 讲完话,姜和财拍了拍手和众人道:“行了,事儿也办完了,大家伙各回各家,吃顿热乎饭。” 大会的结果和过程,姜和财可谓相当满意;对于李红帅这个人,他在心里还是存着一丝芥蒂的,自从这小子有钱了,便越来越不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今天更是那么不带掩饰地跟自己说话阴阳怪气着,借着今天这个事儿,也好打打他的气焰,告诉全村儿,这贾家庄到底是谁说得算! “哎!大伙儿别急着走啊。”这时候,姜泽宇又叫住了要离开的村民。 “啊?还有啥事?”也要回家吃饭的姜和财面露不解道。 “大伙儿在院儿里站了一上午了,还这么支持我,哪能就这么回去呢?”姜泽宇笑着道,“这样,刚才给我投票的都到村口小卖部一趟,我请客,雪糕随便吃!” 姜泽宇为人重义,虽然话语中没有太过强调专门请客的人,但那些持反对态度的,也不好为了一两根冰果连脸都不要了。同时,他们又想起了姜泽宇收拾孙懒汉一家的事情,隐隐开始后悔起来,这小子下手太狠,真记恨上你,保不齐哪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实在是想太多了,姜泽宇虽然不是圣人,但人家忙着赚钱,哪有功夫因为这点儿小事就跟你们这些小角色过不去? “叔,你也一起啊?”下了主席台,姜泽宇来到姜和财跟前邀请道。 “我这牙口可啃不动那玩意,还得准备合同呢,对了,你下午可别忘了过来签字。”姜和财提醒他道。 “嗯,知道了,谢了啊和财叔。”道过谢,姜泽宇便带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去了村口的小卖店。 由于要看店,小卖店的老板杨大力没有去村委会开会,算是投了弃权票,听说姜泽宇包山的事成了,有得赚了杨大力当然高兴,而当他又得知姜泽宇带着人来他们家请客,更是乐开了花。 作为有车一族,姜泽宇办事自然不能太寒颤,一冰柜的冰果直接包圆了,不够的,又卖了啤酒火腿肠代替,几个跟他关系近的,更是直接坐屋里喝上了。 一番花销过后,直接干下去上千块,货架搬得精光,给老板杨大力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回到家里,母亲杨秀美也早就知道了儿子包山成功的消息,但和此时兴高采烈的姜泽宇正相反,作为女人家,她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妈,你脸色咋这么难看?身体不舒服?”饭桌上,姜泽宇看着眉头紧锁的母亲,疑惑问道。 杨秀美叹了一口气道:“小宇,这一年几十万的花销,我光是想想就心直跳,再说咱们现在也拿不出来啊,总不能把车子抵了吧,才刚买的。” “你忘了啊,妈,这就跟买房子似的,不用一次都拿,先付一部分,后面咱们慢慢来嘛。”姜泽宇吃了口饭,耐心解释道。 不到半个月就可以跟阳光药业交易一次,算下来一个季度就够承包费用的了,根本不需要担心。 杨秀美爱看法制节目,里面的不少例子都给她看得直后怕,虽然儿子说得明白,但显然还是没有释怀的样子:“那也不成啊,这可不是小钱,万一要是收不回本儿来,这可咋整。” 想到电视里那一个个陷入金融骗局的主人公,杨秀美越想越害怕,甚至都有点儿后悔让儿子包山了。 “妈,你信思不着别人,总不会不信你儿子吧?不过区区八九十万,扔进去我保证给你翻着翻地往回挣。”姜泽宇说话的功夫儿就吃光了一碗,一边让母亲添饭,一边满不在乎道。 “他娘,别老说丧气话,我就觉得小宇能成!”姜有能高声道。 他和儿子被李红帅当着全村的面儿看不起,姜有能可是憋着一口气的,现在他就等着儿子飞黄腾达,好狠狠抽那老小子的脸。 “算了,你们爷俩看着行就干,我一个女人家不参合这个,就管花钱了。”见一向抠抠搜搜的老伴都发话了,杨秀美索性也看开了,一拍大腿,洒然说道。 第五十五章 挺会来事 午饭过后,姜泽宇小憩了一阵,醒来时,父亲姜有能已经从镇上回来,从银行把家里所有的存款都取了。 事实上,这些也都是姜泽宇从阳光药业那挣来的,之前姜有能老两口存的钱已经都在收蛇的时候花得一干二净。 清点了一下,再扣除家里买菜之类要用的,只剩下七万块而已,老两口想着把新买的项链手表都当了凑一凑,自然遭到了姜泽宇的反对。 用信封小心地装好,姜泽宇一个人来到村委会大院,办公室里,村上的几个干部也在,他们都是等着姜泽宇来签合同的。 这一会儿,姜和财已经把合同的内容拟好了,打印出来,递给姜泽宇做最后的检查。 姜泽宇简单扫了一眼,微微皱眉:“村长,这各项条款什么的,你比我都清楚,这没问题,不过这预付三成就没啥意思了吧,我这还没投入生产呢,反正年底给你结清了不就行了吗?” 山地起伏,自然不可能平铺开来去量,所以村上往外包地一向是往多了估计,反正能拿得起几百万承包费的也不差那两个字儿;在他这里,姜和财倒是削减了一些,但是也有四万七千亩,核算下来就是一年九十四万。 按照合同上说的预付三成,那就是三十多万,让他立刻拿出这么多钱,显然是不现实的。 “小宇,我知道你也有难处,但我身上可是背着全村几百口子的利益,拿不到现钱,村委这边也没法子交代啊。”姜和财苦笑着说道。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村长这个位置就是这样,有的时候,甚至得违背自己的意志办事;今天在大会上,他已经很是维护姜泽宇了,要是再给资金方面方宽,免不了给村里人背后指点。 “村长,你看这样行吧,我先交七万块钱,剩下的下个月开始交,保证上半年就把所有的款项补齐。”姜泽宇说着把信封拍到桌子上,语气商量道。 “啧,七万块有点少啊,这分下去一人才一百多块钱,现在随份子都不止一百了,你怎么着也得凑够每人两百的数吧,十三万,不能再少了。”姜和财为难道。 “唉,村长,各位,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手头就这么些钱,再拿是真的拿不出了,如果你觉得不行,那我这合同也没法子签。”姜泽宇也不隐瞒,直接实话实说,很是光棍。 其实他要是有钱。肯定早就一次性付清了,不过是年轻人大手大脚,没忍住,这才把没捂热乎的五十多万花了个溜干净。 “唉。”姜和财叹了口气,向旁边的几个人征询问道,“其实要我看啊,七万块就七万块,合同后面再补一条就是了,再小的苍鹰也是块儿肉,况且一百块也够一家人吃好几天的了;要是小宇日后拿不出,咱们再收回来也损失不了什么。” “村长说得对,一百块也不少了,不要白不要,反正又不是我们出钱,小宇还能携款外逃不成?”会计姜长贵开着玩笑道,他是姜和财一手提拔起来的,属于心腹的那一种,而且两家还沾着点亲戚,自然是村长说啥就是啥。 “嗯,是这个理。”姜二雷昨天打麻将输了几十块,正肉疼着,白得一百多块的补助他肯定不会拒绝。 眼看着三个姜家族人都答应了,最后剩下的王抚顺更不敢唱反调了。 全票通过! 姜泽宇松了口气,等会计点完了钱,确定好数目,这才签下了字,这也代表着,姜泽宇从今天起得到了姜家庄后山的使用权。 “和财叔,这一回可多亏您了,我这有盒烟,我爸嫌味太淡了,您留村委会抽抽啊?”离开的时候,姜泽宇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玉溪,看似毫不在意地递了过去。 姜和财村长当这么多年,给他递烟的人可多了去了,所以也没在意,直接接了过来;可等他要抽一根的时候,在打开烟盒的那一刹那,他突然觉得手里的包装有些厚。再往里面一瞧,不禁愣住了。 里面除了五六只烟外,其余的空间都被红色的毛爷爷填满了。 “哎小宇,这玉溪挺贵的,快拿回去。”姜和财下意识地把姜泽宇叫住,手拿着软包烟盒就往他手上放。 “村长,咱都一个姓,见外个啥,我爸你还不知道吗?滤嘴都不用,这烟放他嘴里,味儿够藏不出来,再说了,这递过去的烟哪有拿回来的道理?”姜泽宇一边笑着,眼睛微不可察地流露出一丝玩味。 村里人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糙汉子,干不得那风云花雪的大俗大雅之事,所以小俗之物还是相当受欢迎的。 姜泽宇今后在村里行商,自然要跟村长打好关系,何况姜和财这次着实是帮了自己不少的忙,给点儿辛苦费是应该的。 姜和财不好推脱,不然就显得太奇怪了,要是屋里的几个老小子惦记上,跟自己要烟抽,怕是会露馅。 送走了姜泽宇和其他几个人,姜和财进了里屋,把门一带,扯开烟盒数了数,还挺吉利,八百八。 “这臭小子,年纪不小,倒挺会来事。”把票子往里怀一揣,姜和财摇头笑了笑。 村长这官虽然头衔不大,但手头还是有不少权力的,这些年给他送礼的人很多,但即便是李红帅,最多的一次也不过是送了他一瓶六百多的五粮液,那还是hi他“飞黄腾达”做起来的时候,可跟姜泽宇这么一比,境界的差距就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姜和财干村长都干到老了,不知道最后看上的这小子能不能带着姜家庄走出去…”姜和财抽了根儿玉溪,倚靠在办公室的掉皮沙发上,口吐烟圈,竟然有了种壮怀激烈、英雄苍老的感觉,他虽然是个农民,但年轻的时候当这个官,也是有抱负在身的。 …… 另一边,拿着协议副本回到家的姜泽宇则是心满意足,直接打开空调,舒服地补起觉来。 姜泽宇一直睡到晚上八点,才总算解过乏来,毫无睡意,比起姜诗茹,看来自己的作息更加不规律。 姜有能夫妇在家里待得闲了,还是放不下田地,一起拿着锄头铁锹等工具灌水去了,直到晚上七点半才回来,姜泽宇醒来的时候,母亲杨秀美正在厨房炒着菜。 吃过饭,姜泽宇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开始在网上查一些有关蛇类养殖的学习课程。 一连认真地看了一个小时,就连姜泽宇都有些意外,这要是换成在教室里,自己听个十分钟肯定要睡着了。 正想着,突然手机浏览器的页面上弹出了一个彩色按钮。 “传承文化,就在这里,秀场交友,真人pk…” 看着上面粉红色的大字,姜泽宇一下子振奋起来。 早就听说这网上有不少会玩的,但他还是第一次对这些感兴趣。 母亲还在厨房里炒菜,听着动静还得十几分钟,姜泽宇光着脚下床,十分贼眉鼠眼地看了眼客厅,老爹正坐在台阶上抽着烟,根本没有叫自己的意思。 确定完毕,姜泽宇手脚麻利地锁上房门,找了个不靠窗的角落,激动难耐地点下按钮。 村里网速一般,姜泽宇煎熬了好一阵,才等到界面跳转,进入一个粉色主题的网站页面。 上面是琳琅满目的女孩照片,一个个风格不一,但都让人心驰神往,而且头像下面都有网名昵称。 只用眼睛扫了一遍,姜泽宇就被其中一个叫小纯纯的吸引了注意力。 又在头像上点了一下,结果弹出了一个登陆界面,竟然要注册才能和小纯纯进行那种“有趣”的聊天。 姜泽宇一阵猫抓似的煎熬,本想着按下home键退出,但还是战胜不了身体里的动物本能,随便打了几个字符便注册了一个账号。 姜泽宇又重新输入了账号和密码,这下,终于进入了到小纯纯的直播间。 只见屏幕里,一个化妆三流浓妆,穿着决胜内裤的妖艳女子正夸张地扭动着身体,跳得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宇宙的舞蹈,同时,身前的一双巨峰正摇个不停,看得姜泽宇一阵头晕目眩。 “我擦,你丫搞商业欺诈是不是?浪都浪到太平洋了,还敢叫小纯纯?” 看着眼前的画面,姜泽宇忍不住跳脚骂娘起来。 第五十六章 全都是奸商 和封面相比,此时屏幕中的女人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姜泽宇还以为是自己手太大按偏了,又特意退了出去确认了一下,但结果显示并没有错。 “谷子哥哥你好啊,欢迎来到小纯纯的直播间。”姜泽宇这才意识到,自己瞎打出来的网名叫春天谷子,果然是名如其人,起个网名都跟农民沾边。 “小纯纯”俯下身子,毫不在意胸前袒露的风景,对着摄像头嫣然一笑道:“谷子哥你喜欢我不?喜欢的话就给我刷火箭,以后小纯纯就是您的奴隶了,主人您想怎么饲养我都可以!” “龟龟,城里人是真会玩啊。”姜泽宇咽了口唾沫,小腹就跟火烧似的,恨不得顺着网线摸过去,将其就地正法。 “这妞儿从哪学来的呢?给小爷听得心都要化了。”姜泽宇一手端着手机,啧啧出声道。 这叫小纯纯的,虽然妆化得挺俗气的,但底子是真的好,要身条有身条,要动静有动静,这份儿嗲劲儿,真是相当的带感,他们村里的那些的清纯丫头可学不来。 看着看着,姜泽宇竟然很不争气地起了生理反应,彻底沦陷。 “谢谢帝神哥哥的小爆竹,谢谢茄少送的丸子,茄少想听我唱歌的话,小纯纯就献丑了哟,噢对了,新来的哥哥们要是想看小纯纯的衣服下面,可以打赏哦。刷了大火箭,小纯纯就能满足您的全部愿望了呢,” 小纯纯说完边在麦克风前唱了一首不知名的歌曲,内容是相当地刺激,有意无意间,她还舔了几下麦克风,那动静,听得姜泽宇呆住了,咽口水咽得嘴都干了。 “帝神哥哥,看好了哟。”一曲唱罢,小纯纯舔了下嘴唇,眼里带着欲望,涂着黑色长指甲的小手抓向超短裙下的小衣服,眼看着就要一睹那神秘幽远的衣下景色,姜泽宇屏住呼吸,可就在这时,画面一转,又出现了一个弹窗。 “尊敬的“春天谷子”,由于您不是会员,只能免费观看本站五分钟直播内容,如果您想继续观看,请绑定银联卡充值,七月会员买一送一,签到还赠会员天数。” “我擦嘞!还他娘要钱?”姜泽宇点了几下,发现会员竟然要一个月五百二十元! 太不要脸了,哪有这么贵的!分明就是肮脏的营销手段! 姜泽宇一边骂着一边在脑子里算着账,五百块,要是有那个闲钱还不如去城里的会所体验一把真人的,难道不比这个实惠? 关掉浏览器,姜泽宇正想着如何发泄身体里那如火山喷发一样的邪火时,突然一声剑鸣声传来,是手机来短信了。 “我擦!”姜泽宇一看手机,气得用拳头一砸砖墙,原来是通讯商发来的: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账户的可用余额为0元,欠费金额为一百二十八元,即将停止通讯,请尽快缴费…” “奶奶的,忘了是用的流量了,这下得也太快了吧。” “真是奸商,全特娘的都是奸商!” 姜泽宇大骂着,但花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他也只有哑巴吃黄连了。 没法再看教程了,姜泽宇把没了网就成为砖头的智能手机往柜子上一扔,想着白天到镇上交一下话费,娘的,要不是还存着那么多联系人,早就不用你这坑爹的移不动了。 虽然直播看不了了,但姜小宇的积极性还没有消除,想了想,姜泽宇按捺不住,饭也没吃地出去散心,不然这副模样可不能好过。 夏日的夜晚凉风习习,比白天的酷日要舒适太多,姜泽宇哼着歌,心情也平静下来。 走着走着,姜泽宇竟然根据记忆来到了李依航的家门口,这可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哦?嫂子家的灯怎么还亮着?”姜泽宇自言自语了一声,其实内心里正兴奋着。 四下扫了几眼,发现没有外人,姜泽宇按捺不住激动,再次故技重施,扒上了李依航家的墙头。 哗哗哗…… 一阵清晰的水声,姜泽宇定眼一瞧,果然是李依航趁着夜色在家里洗澡! 高挺的大白馒头昂首挺胸,皮肤竟然比之前印象中的还要白了,而顺着那两手可握的腰部和小腹往下,那不可描述的丛林正若隐若现。 不过可惜的是,姜泽宇来得有些晚了,节目已经到了尾声,李依航洗好了身子,拿着一边的浴巾把身上的水珠擦掉,然后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小裤裤。 见暖壶里还有一点热水,李依航节俭惯了,舍不得倒掉,便又把脚洗了洗,顺带着刷了刷那双印着卡通图案的拖鞋。 这边,姜泽宇正可惜着,就看到李依航正拿着一盆洗脚水朝着自己的这面墙泼来,心中大惊。 难道自己的龌蹉行径被发现了?想着,姜泽宇匆忙躲闪,一个不留神,脚下不稳,硬是从墙头上摔了下去,更要命的是,那一盆洗脚水也正好劈头盖脸地扬了他一身。 “呕!” 姜泽宇用断袖擦了擦脸,连着把带沙子的脏水吐了吐。 “啊!小宇,你怎么…” 看着大变活人一般出现的姜泽宇,李依航也是吓了一跳。 姜泽宇内心是那个悔啊,但事到如今也说不了什么,顾不上收拾衣服,像个小学生一样站起来承认错误: “嫂子,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可没偷看你洗澡啊,我就是恰好散步到这,看你家没关灯,好奇,好奇哈…”姜泽宇结巴地说着,但刚出口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晚上的扒寡妇家墙头,能干什么?好奇?嗯,确实是挺好奇的。 李依航天生聪慧,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信姜泽宇的胡言鬼语。 正要开口,突然回忆起姜泽宇刚才说过的话,“没偷看洗澡”,反着说就是偷看了?那自己的身子岂不是被这小混蛋看了个精光? 虽然李依航早就不是过去那个牵个小手就能脸红的小姑娘,但一想到自己洗澡的全过程都被另一个男人看在眼里,又如何能够淡定? 转瞬间,李依航那沐浴之后如出水芙蓉般的小脸就臊得通红,也不知是气是羞地跺了跺脚。 第五十七章 有人敲门 “喂喂,嫂子,您可别发火啊,我真是…”姜泽宇觉得李依航是跟自己生气了,一阵的无地自容,尬得要死。 李依航也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了;要是别人,她肯定就大耳瓜子伺候了,但对姜泽宇,她的态度则有些微妙。 大丈夫敢作敢当,姜泽宇奉行的一则人生信条就是……男人好色有什么错? 抱着爱咋咋地光棍态度,姜泽宇竟然毫不掩饰,直接承认道:“唉,是我撒谎了好吧,嫂子,我确实是上去偷看了,不过我就看了一小会儿,老实说我还挺遗憾的呢…” 李依航听得头都晕了,羞得想要跑进屋里,可腿却不知怎么的抬不动了,这个小祖宗,看就看了呗,还跟人家说干啥,多羞人啊! “嫂子,这次是我不对,畜生!你打我吧,怎么打都行。”姜泽宇低着头,抓着头发道,此刻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世上,竟然还有能让他姜泽宇束手无措的事。 “嘻嘻,谁跟你说我不高兴了?” 夜色已深,李依航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见姜泽宇这么一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纠结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既然是小祖宗你,姐姐今晚就网开一面吧。 李依航在心里暗暗想着,其实姜泽宇就是她干那件事时的想象对象,别说是被人家看光身子了,就是对方今晚想强要了他,她都不会拒绝。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了这种不守妇道的想法,李依航的脸颊变得更红了,偷偷瞧了一眼傻傻愣在当场的姜泽宇,胸口一下子小鹿乱撞起来,成年小伙子身上的气味真是有一种别样的诱惑力。 目光下移,李依航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握了上去! 神经被不断地撩拨,“姜小宇”已经进入了“三档”状态,足足扩大了一倍又余。 李依航一触之下,心头一紧,连着身子也颤悠了一下。 如此规模,简直快赶上小牛犊子了,这小祖宗真是厉害,比起自己死去的男人可要强出太多了,这要是让自己承受一下,会不会死啊? 李依航本就是对那方面需求多的岁数,多年独自一人的生活更是加深了这一点,这捆“柴火”可以说是干得不能再干了,简直沾一点火星就能着。 想到一半,李依航的手上不禁加重了力道,更是让后者越发涨大;而在姜泽宇眼里,对方的眼中仿佛有一团火就要冒出来似的,恨不得把自己活活吞噬。 “哎!嫂子,这……”姜泽宇颤着声说。 形势简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姜泽宇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李依航竟然会这么干!现在不少人家都还没睡呢,让人看到该怎么办?胆子太大了。 残留的理智之下,姜泽宇努力让小兄弟冷静下来,不要太“暴躁”,可后者根本就不听自己的话,甚至要到达“四档”了。 “小宇,你说实话,你喜欢看是吧?想看哪里?来,嫂子给你看个够。” 鼻间弥留着男人的浓重气息,长年的寂寞让李依航再无妇女的矜持,另一只手抓住姜泽宇的手腕,直接用力压在了自己身前的两团柔软之上。 又大又软,上面点缀着的小葡萄更是硬得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 承受着手上和下面同时传来的双重神经打击,姜泽宇几乎就要爆体而亡! “别…嫂子…这样不行…”姜泽宇双眼圆睁,红如赤血,呼吸急促道。 “小宇,别这么叫我,我不爱听,叫我姐!”李依航眯着眼睛,蹲下来抱着姜泽宇的腿说,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姜泽宇直觉得李依航抱着自己的胳膊如火炉一样滚烫,力气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夺走了一样,几乎维持不住平衡,整个人只能靠着抓住自己才没有瘫倒。 自从上次撞破了李依航的秘密,姜泽宇就一直在梦里梦到她,折磨得那叫一个痛苦煎熬,老是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动一把真格的,结果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突然,用歌词里的话说,就是转角就他娘的遇到了。 “小混蛋,抱我回屋去。” 眼看着李依航都这么上赶着了,自己要是再装什么柳下惠可真就不是人了,那不叫君子,叫混蛋。 姜泽宇心头炙热,把一切顾虑担忧都抛到了脑后,这可是祖宗传下来的本能,大科学家达尔文、孟德尔都研究的东西,去他娘的陈习旧俗,小爷要走在新时代的前列了! 于是弯腰一捡,把体重不大的李依航揽在怀中,然后以一个博尔特也要自叹不如的速度冲进屋内。 土炕之上,姜泽宇虽然“学习”过不少“视频教程”,但那都是纸上谈兵,猛得投入实战,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依航洗澡之后不过穿了一点点衣服,谁知姜泽宇这个青头竟然笨手笨脚的,弄了半天还没褪完,不由玩味一笑,心说这犊子还真是够青涩的。 “小宇,小宇,先叫我声姐听听?”李依航舔着嘴唇,声音热烈道,一只手轻抚着姜泽宇带着胡茬的侧脸,清澈的眼内仅是浓浓的爱怜之意。 “姐…”姜泽宇哼哧哼哧地喘着气,连解扣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心说这世界上的服装设计师真是最狠毒的职业。 总算是解决了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姜泽宇没给李依航继续用语言逗弄自己的机会,强硬而主动,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冲了上去,嘴几乎是慌不择食地四处咬着,手更是没有空闲,真恨不得像哪吒三太子那样长出三头六臂才算过瘾。 又过了一会儿,李依航已经是神志迷离的状态,姜泽宇觉得时机已到,是时候提枪上阵,斩杀敌将了。 可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姜泽宇一下子就毛了,神经刺激下,差点没刚一上阵就要缴枪投降。 “咋办啊,姐。”姜泽宇穿着裤子,紧张得满头大汗道。 这大晚上的,要是让人看到他在李依航家的炕上,那过两天名声可就臭大街了。 第五十八章 暴打隋德胜 “小宇,别慌,你藏柜子里,别出声啊!” 李依航也从之前的迷离之中回过神来,心中不由诧异,她是外村嫁进来的,在姜家庄没什么亲戚,其他家的媳妇也都嫉妒她的美色,担心自家男人魂儿被她勾了去,很少有和她关系好的。 今天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姜泽宇就穿一个大裤衩,两下子就穿好了,赶忙钻进一旁的大衣柜,里面卫生球的气味简直呛人,但和二人的名声相比,姜泽宇还是咬牙挺着。 另一边,李依航弄了好半天才穿好衣服,伸手捋了捋压乱的长发,踩着拖鞋来到院子里。 “小航,开开门儿!”院门外,一个男人正语气含糊地喊道。 “等下啊,马上就来。”李依航一边应着,一边把铁门上的窗子打开。 借着月光,李依航认出,来人是住在姜家庄北边的村民隋德胜。 虽然起着一个正经的名字,但他这人在村子里的口碑极低,好吃懒做还好色,上次调戏有妇之夫叫人给打得一脸血,这才安分了一点。 李依航自然瞧不上这样的男人,两人不过是口头认识的关系,所以她并不打算开门。 “小航,咋叫这么久才出来?”隋德胜舌头梆硬,显然是喝了酒了,一身的酒气,熏得李依航直皱眉头。 “嘿,不会是在家藏汉子了吧?谁啊?”见李依航没说话,隋德胜胳膊扒着铁窗的下框,坏笑一声道。 “德胜哥,你可别胡咧咧啊,我刚才都睡着了,你这咣咣敲门,可给我吓死了。”被无意说中了的李依航心头一紧,但表面上还是装成十分镇定的样子,“对了哥,你有啥事?” “没啥,刚跟哥几个在外面喝了点酒,带了只烤鸭,这不,还热着呢,你看你这瘦的,快吃点荤的补补。”隋德胜说着,竟然伸手从铁门内拉开了门栓。 “哎!哥你这是…”见隋德胜竟然推门进来,李依航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东西太油了我吃不了,快拿回去,这大晚上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隋德胜眉头一皱,虎着脸道:“啥拿回去?你不给你哥面子是不是?” 说着,他竟然一曲一拐地凑到李依航的跟前。 “小航,这农村不比城里,你说你一个女人单过着多不容易?天天扛着锄头下地,那是女人干的活吗?哥看着心疼啊!以后你跟我过咋样?我保证一心一意对你,天天在家里歇着…” 隋德胜的媳妇长得一般,他本人又天生好色,怎么可能不打李依航的主意?只是这小子被人打怕了,一直以来,就只敢在心里想想。 不过今天晚上,他刚跟几个酒肉朋友喝了两箱马尿,而且还刚好聊到了李依航,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着荤嗑,隋德胜的胆子也上来了,最后更是趁着天黑,摸到了李依航家里。 “德胜哥,你醉了,快点回家吧。” 说出如此畜生的言语,李依航没翻脸就已经很有涵养了,两手用力一推,就要把隋德胜赶出家门。 但女人的力气太小,隋德胜酒劲儿之下竟然顺势一拉,纹着杀马特纹身的胳膊一下子就把李依航抱上了,李依航努力挣扎,却是动弹不得。 “小航,哥我早就看上你了,做梦吃饭都想的是你,你就从了我吧,只要你一点头,我立马就把家里那丑婆娘休了,然后大办酒席把你给娶了。” 嗅着李依航身上的淡淡体香,隋德胜魔性大发,狗爪子粗暴地在李依航身前乱抓着。 “来人啊!救命!”被这种人占了便宜,李依航想死的心都有了,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呼救。 另一边,藏在柜子里的姜泽宇也听到外面的吵嚷声,觉得不对,赶紧跑了出来。 “嘿嘿,今天哥是要定你了!你叫什么叫?等会儿那啥的时候,我让你叫个够!”隋德胜一脸奸笑,李依航反抗的样子更加满足了他的变态癖好,说着,就把脸往李依航的衣服里面拱。 “你大爷的,老子干死你!” 姜泽宇看得真切,气得钢牙咬碎,一个箭步冲上去,朝着隋德胜的脑袋就是一记重拳。 隋德胜本来就喝得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有人近身,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拳敲到了后脑勺,脑子嗡得一声,直接躺倒在地。 仅仅一拳怎么可能消得了姜泽宇的心头之狠?于是照着隋德胜的后背就是一阵猛踩。 可怜隋德胜才刚缓过劲儿来,正要起身,被姜泽宇一踩之下,整张脸硬生生地拍到了砖地上,门牙掉了两颗,脸也锉掉了皮。 “你个洒比!就你这狗德行还想碰我嫂子?”姜泽宇嘴里骂着,一边勾着脚就朝着隋德胜的肚子一顿招呼。 隋德胜一副瘦猴儿模样,哪里是姜泽宇的对手?只能用手护着要害,嘴里不停地嚎叫着。 直到打累了,姜泽宇的一口怒气算是平了平,这才留意到坐在旁边的李依航,此时她正蜷缩着身体,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叫人心疼;姜泽宇赶紧过去,把李依航扶了起来。 “姐,你别哭了,我把那畜生给收拾了。”姜泽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给李依航擦着眼泪。 “妈的,给我死!”姜泽宇看着李依航惊魂未定的样子,心中又来了火气,又来到隋德胜身后,朝着他的两腿间一踹。 隋德胜短促地“啊”了一声,连惨叫声都没有就一头昏死过去。 李依航毕竟是个女人家,平时连打架都不敢看,见隋德胜一声不吭了,心里怕得要命:“小宇,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本来就年纪轻轻克死了丈夫,这回姜泽宇要是再因为她给人偿了命,那她可真就得找棵歪脖树吊死了。 姜泽宇虽然人在气头上,但有李依航在身边,出手的时候还是挺清醒的,所以故意留了力。隋德胜的命根子以后还好不好使暂且待定,但尿尿什么的还是没啥问题的,到时候就算出了问题,这老畜生也不敢来找他。 “没事,姐,你忘了?我是大夫,下手的时候有轻重,这王八羔子只是晕过去了。”姜泽宇一边安慰着李依航,一边朝着昏死着的隋德胜呸了一口。 第五十九章 蛋碎有多疼 “那你快把他弄走,我不想再看见他…”李依航别过脸,手指着躺在地上的隋德胜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幸亏今天姜泽宇在她家里,不然她肯定要被这畜生糟蹋了身子。 “你等一会儿啊,姐。”姜泽宇说着,在院子里的水缸舀了一瓢凉水,洗了洗脸,剩下的直接往隋德胜的脸上一泼。 隋德胜蹬了下腿,哼唧着蜷缩起来,不停哎呦着。 “玛德,给我消停点,滚过来跪着!”姜泽宇大喝一声,把脚上的拖鞋直接甩到隋德胜的脸上,“给我把鞋拿过来!” 隋德胜慢慢抬头,一看说话的是姜泽宇,心中转瞬之间便只剩下了畏惧,屁都不敢放。 “聋了?快点!”姜泽宇阴沉着脸,语气之中饱含杀意。 隋德胜挪了下身体,要伸手去拿拖鞋,却扯到了身下的皮肉之伤,疼得撕心裂肺,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蛋碎有多疼? 科学表明,一个人类能在短时间内承受单位为45的疼痛,女人生孩子则需要承受57个单位,也就是断掉二十根肋骨,但男人蛋碎的疼痛却是9000单位,相当于一次性生一百六十个孩子,断掉三千二百根肋骨,虽然隋德胜还不至于到蛋碎的程度,但疼晕过去也丝毫不奇怪。 “你装尼玛呢?给我起来!”姜泽宇骂了一句,照着隋德胜的脑袋就是个板栗。 “啊!别打了,疼…” 被姜泽宇如此羞辱,打得跟孙子似的,隋德胜虽然满腔怒火,但还是不敢有半句埋怨,强忍着疼,爬着捡起了姜泽宇的人字拖,又毕恭毕敬地给他穿上。 “姓隋的,喝两斤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就你这损样,给我女…给我嫂子提鞋都不配!”姜泽宇直接用鞋底踩着隋德胜的脑袋,一字一顿地说着,气焰嚣张,辱人至极。 “小宇,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多少年的感情了,这回叔是鬼迷心窍,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隋德胜颤着声求饶道。 虽然他和姜有能家没什么交集,但姜泽宇活阎王的外号整个村子谁不知道?青山屯的孙懒汉也算是有名有姓的混子了,照样被姜泽宇砍得妈都不认识,如今领教了这小子的拳脚,心说还真是名符其实。 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摊在姜泽宇的手里,不死也得掉层皮。 “呵,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姜泽宇嗤笑一声,搬了旁边的小马扎坐着,“我告诉你,跟我认错没用!和我嫂子说去,不然你丫今天就别想站着出去!” 隋德胜被姜泽宇一吼,身子也不由跟着一颤,他知道姜泽宇和李依航的丈夫沾着点亲戚,当年姜泽宇就因为别人跟他老爹开了个玩笑就和人打了一架,足见其对亲戚家人的态度,所以这小子刚才的话,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小航,不…大妹子,我错了,你让小宇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隋德胜弯腰如捣蒜,十分没骨气地朝着李依航磕着头。 李依航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见比他还要大出十几岁的隋德胜朝着自己磕头,天性善良的她不禁生出一丝不忍。 “小宇,要不就算了吧,反正他也没把我咋地。”李依航看了姜泽宇一眼,小声劝道。 “行,我听你的嫂子,你让我放了他,我就放了他,你说不放,我就趁着天黑把这王八犊子拖山洞子里,拿刀剁了喂蛇……”姜泽宇语气平静,但听着反倒更加渗人。 隋德胜吓得脸都绿了,农村可不像城里到处都是监控,今天他家里人只知道他去喝酒了,几个朋友也早就和他在村口道别,没人知道他会来这,而且两家又没什么过节,谁能猜到是姜泽宇害了他的性命?而且那后山大的几天都走不完,姜泽宇随便挖个坑,等找到他尸体的时候,怕是早就过了几百年了。 “妹子!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死啊!”隋德胜腿肚子发软,直接趴在李依航的脚下大声求饶,简直和狗一样低贱。 “唉,你快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李依航叹了口气,小声呵斥道。 “听到没?我嫂子让你滚呢,以后见到我嫂子,给我绕着走听到没?”姜泽宇压低声音,瞪着眼睛道,活像索命的判官。 “哎!我这就滚,这就滚!”隋德胜如获大赦,一边千恩万谢着,一边弓着腰跌跌撞撞地溜了出去。 想着隋德胜应该没注意到自己是在屋子里出来的,姜泽宇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李依航道:“行了,嫂子…啊不,姐,现在没事了,我看他以后都不敢接近你一百米以内。” 李依航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安全感。 自从男人车祸死了,她一个寡妇谁都不敢得罪,生活上总是憋憋屈屈的,如今有了倚靠,才觉得心算是真的踏实下来。 “小宇,那个…晚上你别走了行吗?”蜷缩在姜泽宇的怀里,李依航抬起头,一脸不舍道,她现在,已经彻底爱上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人了。 “这……这行吗?”姜泽宇虽然想答应,但心里总是有种别扭的感觉。 “不行!我害怕,你得陪我。”李依航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竟然嗲着声音撒起娇来。 姜泽宇直接迷醉了,心说那些狗屁直播的真是弱爆了好吗?感受着胸口紧压着的两簇柔软,姜泽宇神游天外,心说皇帝老儿也就不过如此了吧,当下拍了拍李依航的肩膀,自信说道: “姐,你不用怕,有我在,就是大罗神仙也不好使!” 一边说着,姜泽宇的另一只手则是很自然地挽住了李依航的纤细腰肢:“院子里冷,咱们回屋去。” 虽然表面上说得像是那么回事,但姜泽宇想干什么,放在任何男人的眼里,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把院子的大门插好,姜泽宇扶着李依航回了卧室。 一到土炕边上,姜泽宇贼笑一声,直接一个公主抱把李依航放进了被窝,随后把鞋一脱,自己也翻了上去。 可还没等他继续下一步骤,李依航却抓着他的袖子制止了他。 “小宇,姐害怕,我不想那个…”李依航眼角含泪,轻声央求着。 差点糟了隋德胜那老畜生的毒手,李依航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惊魂未定,哪有心思去想别的? 姜泽宇干笑了一声:“嘿嘿,没事,我啥也不干行吧。”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姜泽宇自然也不能来硬的,否则不是和隋德胜那个畜生没什么两样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姜泽宇头枕着双臂,仰头躺着,闭目养神。 李依航嘴角轻笑,心里十分地感动,她自然明白,姜泽宇为了自己正在忍受多么痛苦的煎熬,其实就算姜泽宇用了强,她也不介意顺水推舟,但正因为这样,她才肯定,姜泽宇是真正值得她一生追随的男人。 一只手抱着姜泽宇的胸口,感受着他绵长无声的呼吸,李依航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真想就一直这样,一辈子都不分开啊。 时间渐渐过去,李依航那因后怕而绷紧的身体渐渐舒展,姜泽宇知道,她应该是睡着了,但他现在可是痛苦得不行。 说起来,姜泽宇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李依航。借着窗外的月光,如果有耐心的话,连她的睫毛都能数得清,而且越是去看他那张迷人的俏脸,姜泽宇就越发地从心底里喜欢。 “啊!不行不行,要死要死…” 姜泽宇不停地在心中呼嚎着,但大丈夫言出必行,刚才尚且如此,眼下就更不能趁人之危了。 因为下午刚补过觉,姜泽宇毫无睡意,只能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在炕上杵着,那感觉,真是和沙漠里的落难者捡到一瓶掺着毒的冰水一样,左右皆是地狱,那份儿煎熬感,他这辈子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终于,太阳公公来给自己解围来了。 天色渐亮,外面各家的公鸡也都打起了鸣。 李依航慢慢睁眼,觉得身子舒服极了,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香甜。 看了眼旁边的姜泽宇,冷静下来的李依航一下子又羞红了脸颊。 昨天的一幕幕她都记得真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干出那种事,还上赶着求人家,真是太不要脸了,这要是在古代,还不得直接浸了猪笼? “唉,小宇会不会把我当成坏女人呢…”李依航在心里暗暗担忧着,不过姜泽宇能陪她一宿还不动自己一根手指头,分明就是宝贝自己,怎么可能把她看成荡妇? 同时,感觉到旁边的褥子动了动,一直闭目养神着的姜泽宇睁开眼,结果正好与李依航四目相对。 如今,后者哪里还有第一次挑逗他的那种自信?直接像个小孩子似的避开了视线,一副心虚的样子。 “姐,你醒啦?”姜泽宇笑着问。 “嗯。”李依航应了一声,笑着道,“以后在私下里,你就这么叫我,说定了哈。” “没问题。”姜泽宇拍着胸脯保证道,一整晚趟得他腰直疼,见李依航终于醒了,终于可以活动一下轻松轻松。 “小宇,昨晚上没休息好吧?”李依航这才注意到姜泽宇的脸色难看,不由感到一阵愧疚。 “啊?哈哈,没啥。还行……”姜泽宇笑着打着哈哈,其实这事倒不能怪李依航,他这些天又是包地又是抓蛇的,换成旁人,也许早就累趴下了。 “别嘴硬!你看你,身体搞坏了怎么成?”李依航活像一个刚嫁人的小媳妇,撅着嘴埋怨起姜泽宇来,“你再躺会儿,我给你做点饭吃。” “哎,不用,我马上回家了。”姜泽宇嘴上说着不用,同时伸手一拉李依航的袖子,谁知李依航下地时候的劲儿也挺大,结果就听“嗤啦”一声。 白色的轻纱衬衣就这么被撕成了两半! 春色大开…… 姜泽宇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因为是白天,对方身前的那两只小白兔看得比晚上更加真切,而且让衣服半遮半露着,便更添一丝致命的诱惑。 第六十章 难道要灭口 感受到姜泽宇直勾勾的眼神,李依航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挡,但下一秒就停住了。 “姐,这是意外啊,意外…”姜泽宇的额头满是汗水,十分尴尬地解释着。 “哈哈,没关系,反正都要穿烂了。”李依航无所谓地笑了笑,伸去遮挡的手也放下了,竟然毫不在意自己的两团雪白就这么袒露在姜泽宇的眼前。 显然,虽未行过周公之礼,但在心里,她已经把姜泽宇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人家陈奕迅的歌歌词都唱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李依航的毫不在意,放在姜泽宇的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撩拨,想接着咽口唾沫,但过了一晚上,嘴里已经干得不行了。 同时,李依航也因为自己的大胆行为,兴奋得心脏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从今天开始,两个人的未来不管如何,反正是回不到以前的那种正常关系了。 眼前的姜泽宇,活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老虎,鼻子里不停地喘着热气,眼光火热,简直恨不得把自己一口吞了。 姜泽宇只穿了一件轻薄的沙滩裤衩,材质比起那件衬衫还要劣质许多,此时,也已经被那惊人的规模撑得就要爆开,而在那细长山峰的顶部,甚至还有一点不可言说的湿润。 李依航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清晨时分,外面还很安静,村里的巷弄间根本没有行人,而安心之后,李依航那昨日被生生压灭的火星又再次有了复燃的势头。 “很难受吧?小宇,来吧,你现在可以要我。”李依航眯起眼睛,身上的衬衣就那么半挂着,真是顶得过全天下的决胜内衣,姜泽宇暗暗吐槽,全天下的内衣设计师真是应该下岗了。 姜泽宇如闻天籁,昨晚要不是隋德胜坏了自己的好事,哪至于糟这么大的罪?不过一切都是先苦后甜的,经过努力得来的果子,肯定比轻易到手的好吃。 得到李依航的同意,姜泽宇再也忍耐不住,直接粗暴地把刚下了地的李依航拽回炕上。 狠狠地用力一扯,剩下的半边衣服也被姜泽宇肢解开来,反正都要毁成抹布,自己就替李依航姐代劳了。 比起其它人,久未经甘霖滋润过的李依航,神经要敏锐得多。 就在姜泽宇开始行动的那一瞬间,她的防线便彻底崩溃了,身子一软,像一只小羊羔一样任其宰割,内心之中,满是期待。 虽是清晨,但此时此刻,本来还很凉爽屋子也变得跟暖炉一样,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要拉开帷幕。 “乓乓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谁知这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靠!又是谁?” 姜泽宇哼唧了一声,心说隋德胜那个不要脸的又来了? “小航!我你二婶儿,起来没?!” 就听外面传来一声老女人的嗓音,想来就是隋德胜真被自己废掉了,变性也变不了这么快,二婶儿?应该是街里面的刘二婶儿,话说她怎么来了? 本来还在躁动不安地扭动着身体的李依航也瞬间回过神来,看得出来,她的脸上也有些被打扰了好事的不高兴,但总归是不能如愿了。 “小宇,你快走,刘二婶儿来啦!”李依航说着,把地上的衬衣残骸往被子底下一塞,然后手忙脚乱地到一旁的衣柜里找衣服。 “啧!”姜泽宇一阵头皮发麻,边穿着裤子边在嘴里发出痛苦的怪声,现在,他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小爷为这了这一天,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结果老天爷你就跟我开这种玩笑? 刘二婶儿你这办事不讲究啊! 这时候,李依航也换上一件印花长衣,正急着要去开门,结果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姐,你没事吧!”姜泽宇吓了一跳,还以为李依航的老毛病又犯了呢。 “还不是因为你!”李依航红着脸蛋,眼神幽怨道。 人又不是机器人,身体哪能一下子就恢复过来,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像一只瘪了的茄子,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呢。 更要命的是,她的那里已经是洪水翻涌了,而且因为时间紧急,她连跳裙子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跟那件衬衣一套的睡裤,薄薄的,要是让刘二婶儿看出来,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航,在家没?”见迟迟无人应声,刘二婶儿不禁扯开嗓子加大了音量。 “来了,婶子!”李依航走到院子里应了一句,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十分狼狈的样子,看得人一阵后怕。 “咋了,小航,抻着二婶儿吵着你生气了?”刘二婶儿玩笑说道。 “瞧您说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李依航笑着道,边让着人进来,边用手往下拉衣服遮盖此时的尴尬之处。 “婶儿,您这么一大早的有啥事?” “也没啥子,我昨儿晚上睡不着,出来溜溜弯,然后好像听你这边有人叫唤,心里挺放不下的,这不,我早上来看看也好安心,顺道给你拿点笨鸡蛋。”刘二婶儿笑着解释道,手里还拿着一个竹篮子,鸡蛋看着样子,是新下的,而且数目不少。 李依航心里一阵感动,刘二婶儿虽然说话挺直,但心肠是真的好,自己嫁到姜家庄那么些年,算是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 “谢了啊婶子,你应该听岔了,昨晚上啥事没有。”李依航有些紧张地解释道,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隋德胜那个畜生欺负的事。 “那最好了,我就担心着你这无依无靠的,人还长得还那么水灵,连没过门的黄花大闺女都比不上,这要是让哪个犊子惦记上,可就麻烦了。”刘二婶儿虎着脸提醒她道。 “嗯,您放心,没人敢欺负我。”李依航说这话的时候不禁想到了姜泽宇,心里一阵得意,伸出手去接刘二婶儿手里的篮子,“挺沉的吧?我自己来。” “不打紧,我这身子骨儿硬朗着呢,刚下的鸡蛋脆生,我给你放屋里,磕烂了不好存。”刘二婶儿性子直,直接拎着篮子便往屋里走。 糟了! 李依航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借口把人拦住,心中不由一阵绝望,差点哭出来,姜泽宇还穿着大裤衩子在她房里头呢,稍不留神就得被二婶儿发现。 她一个寡妇,房间里再藏着一个小伙子,以刘二婶儿这么些年的阅历,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结果了;而且姜泽宇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自己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这要是传出去得被多少人指指点点?以后她在姜家庄,注定是摆脱不了一个破鞋的骂名了。 “哎?小宇,你在小航家这是……” 这大早上的,各家饭才刚开始做,姜泽宇觉得刘二婶儿肯定是来送个东西就走,所以直接大大方方地坐在炕头上,结果直接就被看了个真切。 女人天生爱八卦,老女人更是如此,看着坐在炕头的姜泽宇,还有上面乱糟糟的被褥,再联想到刚才李依航那么晚才开门,心里已经拟好了一个剧情。 “我说…你跟小航…” “婶子,你别进来!”刘二婶儿刚说到一半儿,姜泽宇突然出声打断道,然后关上房门,同时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一柄锋利铲刀。 而等再开门的时候,姜泽宇已经把铲刀拿在手里,脸色阴沉着。 这时候,李依航也进了屋子,见此情景,吓得捂上了嘴,这小祖宗要干嘛? “小宇,你你…你想咋地!” 姜泽宇的凶名远近闻名,刘二婶儿结巴着后退了两步,头上冷汗直冒,心说这个小畜生该不会是见自己撞破了奸情,要拿家伙给她整死了灭口吧? 第六十一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啊?”姜泽宇假装一愣,接着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婶子你可别想歪了啊,我嫂子家昨晚上进蛇了,这不,一大早我就来抓了。” “进蛇了?真的假的?”刘二婶儿听着半信半疑,但还是小心地退到客厅中间,看着脚底下;过去她年轻的时候,村子里可有不少给那毒玩意溜进家咬死的。 “当然是真的!您可不知道,这畜生鬼精着呢,刚才连我都特娘差点中招。”姜泽宇一边解释,一边趁着刘二婶儿四下警觉的时候给李依航使着眼色。 李依航虽然性格上很正经文淑,但在危急之时,也同样爆发出了惊人的演技: “啊…是啊,其实昨晚上您听到的动静就是那蛇给我吓的,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它就跑了,我还松了口气呢,结果早上我洗脸的时候看到它又溜进来了,没法子,我就只能叫小宇来了,他不是收这个的嘛,肯定有办法。我就是怕您误会才没有提。” “哦,这回事啊。”刘二婶儿一听,觉得有理,同时也有些尴尬,自己没事就去怀疑人家清白,也太让人下不来台了。 “婶子,您就别在这站着了,跟我嫂子去那屋躲着去,把门关好,我刚检查过了,那畜生没在里面。” “嗯,那你可加小心心啊。”刘二婶儿担忧道。 “我明白,对了,我没抓到之前可千万别开门啊。”姜泽宇说着,不忘特意提醒道。 李依航当下会意,点了点头道:“放心,你没吱声我和二婶儿就在这里一直待着。” 怕走大门发出声音,姜泽宇直接翻着土墙出了李依航家的院子,然后一路飞奔,回到自己家拿蛇,儿子一夜未归,姜有能老两口正担心着,一看儿子火急火燎地回来又拿着条蛇跑了出去,心中不由感叹,儿子还真是上进,但就是太拼了,等回来得说说他。 搞笑的是,姜有能夫妇就是做梦都想不到,儿子这么忙根本就不是为了事业,而是为了给自己去小寡妇家的事圆谎。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姜泽宇便赶了回来,见二人还藏在房间里,心下一安,这下总算是能有个说法了,不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是给他一百张嘴也解释不通。 “好了!嫂子,你们俩出来吧。”等平静了因为跑步变得急促的呼吸,姜泽宇斟酌好语言,朝着屋内喊道。 一听到姜泽宇的声音,李依航赶紧把门打开,这期间她也是煎熬得要命,要是在等下去,估计就要露馅了。 而就在二人出来的同时,姜泽宇假装脱手,手里的一条成年竹叶青根据他早就下达好的命令,朝着二人飞驰而去。 “救命啊小宇!” 李依航的老家远离山区,哪里见过这种绿油油的吓人东西?尖叫一声,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刘二婶儿年纪大了,更是惜命,想要逃跑,却腿肚子一软,一下子靠在门上。 “千钧一发”之际,姜泽宇怒斥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抓住了想要攻击二人的这条竹叶青。 在李依航二人的眼里,这条蛇是被姜泽宇英勇治服的,但事实上,这不过是提前写好的剧本而已。 “我说得对吧,婶子,这畜生鬼得很,一个不留神就差点跑了。”姜泽宇手里掐着蛇头,一边笑着跟刘二婶儿说道。 “行行行,你快把那玩意整一边去。”刘二婶儿脸色煞白道,她可是最怕这花花绿绿的东西了。 “别担心,这畜生犯到我手上,就别想着再害人了。”姜泽宇得意着说,拿过院子里被他伪装成是李依航家的麻袋装了进去。 “小航,这可多亏了小宇了,我年轻时候听老人说啊,这种畜生不光毒,咬了人还起水泡,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被咬一口可得糟老了罪。”刘二婶儿心有余悸道,对姜泽宇为什么大早上的出现在李依航家,再无任何其它的想法。 “那是,我就是干这个的,要是收拾不了这个畜生,那不是把脸都丢尽了?”姜泽宇一边封好袋口,一边得意说道,“嫂子,这畜生也被我逮了,我就先走了啊。” “嗯,路上小心点儿啊。” 李依航一阵的舍不得,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等会儿啊,小宇,你现在还收蛇不?”刘二婶儿追上去问道。 “不多的话,倒是可以收。”姜泽宇略一思索回答道,虽然有了山头,但家里的笼子还有不少空位。 “那太好了,你二叔前天逮到一条大的,正愁没处放呢。”刘二婶儿听了一喜,笑着说道,“那咱俩一起走,顺带把蛇给你拿回去。” 目送着二人离开,李依航站在门前,陷入失神的状态。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 回想起最近十几个小时发生的种种,一切都仿佛想在做梦一样。 姜泽宇虽然一直读书,也不常下地干活,但身上的肌肉是那么地结实… 想着想着,李依航下意识地夹紧大腿,只觉得体内正有一眼温泉不停流淌。 如果姜泽宇没走,她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全部交给他,但此刻,她只能像过去那样用手来解除痛苦。 把刘二婶儿给的鸡蛋放到厨房,李依航锁上院子门,又把房间里的窗帘拉上,两片被撕坏的衬衣还带着姜泽宇的体味。确认好窗帘挡严实了,李依航一边嗅着衣服里残留的味道,一边用手轻轻摆弄着。 伴随着她强忍着压低的喘息,甚至还有阵阵的水渍声隐隐传来… 这边,姜泽宇跟着刘二婶儿一路唠着闲嗑,最后在他家花了二百块收了一条眼镜蛇。 老夫妇俩还要留他吃饭,姜泽宇婉言谢绝了。 其实刘二婶这人除了嘴松哪里都好,李依航之所以那么紧张也是因为这个,要是没有姜泽宇的灵机一动,可能现在半个村的人都知道他上了人家小寡妇的卧榻了。 不过,虽然免了非议,但自己连续两次到嘴边的鸭子都飞走了,也是真够点背的,这叫什么?难道是最近事业太顺,老天爷给的惩罚吗?奶奶的,你丫账倒是算的蛮清。 姜泽宇就这么一边埋怨着,一边耷拉着脑袋回了家。 第六十二章 死尸 姜有能夫妇已经吃完了饭,正等着姜泽宇回来,好收拾桌子。 “你这天天起早贪黑的也不嫌累,对了,你刚才那么火急火燎地干嘛呢?”杨秀美先是埋怨了儿子一句,然后最后问道。 姜泽宇举了下手里的麻袋,笑了笑说:“在村里碰到刘家婶子了,到他家收了一条,他们还要留我吃饭呢,我客道了两句,这才耽误了一会儿。” “嗯,洗洗手快点吃。”杨秀美也不怀疑,用手指了下桌子就要回屋休息。 “哎?我爸呢?”发现父亲姜有能不在,姜泽宇好奇问道。 “在仓库收拾东西呢,等会儿趁着天不热,你们爷俩上后山看看。”杨秀美道。 “上那干啥子?”姜泽宇洗着手,面露不解道。 “干啥?当然是瞧瞧哪适合种点庄稼果树什么的了,那么大一片地,你别说光用来养那些畜生啊,多浪费。”杨秀美尖着嗓子道,显然对赚钱的事很是上心,毕竟每年上百万地投进去,就跟欠着一屁股债似的,杨秀美可没儿子那么大的心脏,这两天连睡觉都觉得不安稳。 姜泽宇哭笑不得:“妈,您就别操那份儿闲心了,后山连片平地都没有,栽树得费多大劲?再说了,那里连拖拉机都开不进去,到时候人拉马拽不得累死?而且山里还有猴子,你这一种,人家连吃喝都不愁了。” 儿子两句话就把自己给否定了,杨秀美顿时一脸愁容,叹了口气道:“那也不能浪费啊,总得干点啥子,这一年好几十万呢…” “这就不用您费脑子了,其实我早就有了打算,生产农作物不行,药材可不怕那些不利因素。”姜泽宇笑着安慰母亲道。 自己上次能在短时间内凑够补偿款,靠的还是自己采来的那些药材,安定区的陈掌柜说了,他们后山的药材品质好,这也说明了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虽然有师父他老人家的训戒在,但倒卖药材和靠着医术谋财还是差得相当远的,而且自己种出的中药药性强,还可以更好的治疗前去卖药的病人,也算是一项小小的功德了。 不过姜泽宇看病在行,采药在行,然而对于如何种植草药,还是一个门外汉的状态,而且最近手里的钱也是紧紧巴巴的,无暇顾及别处,这才把这个项目先放到了一边,但如今,自己有了整座后山的经营使用权,开张也就是迟早的事。 被母亲一提,姜泽宇也对这件事上心起来,他现在的买卖虽然挺大,但凡事不能只专注于一点,要把眼光放长远,要把格局放大,不然他也仅仅是第二个李红帅而已,只能小富,离那自己追求的人上人还有无比巨大的一道鸿沟。 打定主意,姜泽宇计划着这两天先去后山做一番实地考察,然后再到网上查一些资料,再不行就像当初接触杨中奥一样如法炮制,寻得一位贵人帮他启动这个项目,到时候,他只需干一些细枝旁节的东西和管理工作就好了。 要知道,中药是蛇类很好的共生植物,后者可以通过进食中药保持健康,前者则可以标示后者的生存范围,并且收获之后还能赚取周转资金,制得的药膏又可以作为保险,可谓一石好几鸟了。 听了儿子的解释,姜有能不停点头,内心骄傲不已,自己这个儿子真是神了,别人看一步的东西,他可以多看出好几步。 “妈,你捡桌子吧,我先把正事干了。” 姜泽宇吃完饭把碗撂下,取出不久前才采好的液体开始制作干粉,他们家的冰箱都是家用级,冷藏水平一般,天气炎热,蛋白质容易变性,得赶紧操作才行。 只是姜泽宇最近颠倒了生物钟,现在虽然是早晨,但他已经有些困了,干燥剂的噪音极有规律,这叫白噪音,跟差生上课听英语老师读课文是一个道理,催眠能力一流,姜泽宇不停地磕着头,姜泽宇心疼钱,硬是咬着牙把手上的一瓶弄完才去睡觉。 估计是昨晚的事情太过印象深刻,姜泽宇睡得迷迷瞪瞪的,竟然通过想象在梦里把昨天的剧情“演”完了。 睡觉的时候忘了开空调,结果出了一身的汗,等他爬起来再一检查,裤子里已经乱七八糟了。 纵是姜泽宇脸皮再厚,也是有些无地自容,自己怎么和“微型蝌蚪”似的,一天到晚都想的那玩意… 蹑手蹑脚地下了地,姜泽宇换了条裤子,又到外面洗了把脸,才清醒了些。 既然已经做好了计划,那么说干就干,姜泽宇把父亲翻找出来的那些农具收拾起来,只拿了一个竹筐便哼着小曲上了山。 现在是阴天,在姜泽宇睡觉的过程中还下了场小雨,山风吹过,让人神清气爽。 姜泽宇每经过一个比较平整的大石头都想上去躺一会儿,不过他今天是带着目的来的,可不能懈怠。 为了摸清楚哪片土地适合哪种草药,他还特意带了一个本子,上面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线条勾画着后山的各处地形,他要做的,就是确定各种草药主要的分布区域,和区域特征。 这些年,上面退耕还林,禁止狩猎,除了他还经常进山采药,山脚下的几个村子几乎都没人往这里走了,所以,很多外人进来都会迷路的大山对姜泽宇来说,就跟自己家的后院一样。 根据记忆,姜泽宇不断经过他常去采草药的几处所在,并在地图上标记清楚,短短的一个小时,他已经深入到后山的最深处了。 用随身携带的毛巾掸了掸身上的露水,姜泽宇一看手表,发现已经是傍晚了,正打算着休息一会儿便回家吃饭,谁知这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丝臭气。 山里不像花园,虽然空气质量很好,但那并不意味着清新,枯枝败叶,动物死尸是常见的东西,但姜泽宇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刺鼻的气味。 好奇之下,姜泽宇开始顺着气味儿传来的方向寻找。 才走几步,他就发现了源头,只见几断蛇的残骸正散落在草地间,上面还盘飞着不少绿豆蝇。 显然这些残骸的主人已经死了许久了,上面已经生出驱虫,看着令人作呕。 姜泽宇心理素质强,这些年吃苦受罪,比这还恶心的东西又不是没见过,但此时让他有些不可思议的,则是这些残骸的种类。 虽然都是毒蛇,但都是习性不同的,生活的区域也千差万别,很难想象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死在了一起。 第六十三章 日子还过不 姜泽宇胆子大,见到这种诡异的景象竟然气定神闲,就见他到旁边的树上撅了根结实点儿的枝条,然后开始在草丛里搜索起来。 本来他还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毕竟后山广袤,找什么都是大海捞针,谁知道扒着扒着竟然发现了异样。 只见从外面看上去很是平整的草地突然一塌,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里面很平整,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 定睛一瞧下,姜泽宇发现,就在洞口内部的黑暗中,正有一双红色的小眼睛盯着自己看。 “我靠,什么东西!”姜泽宇吓了一跳,心说蛇是冷血动物,眼睛啥时候还有红的了? 正想着,突然一道黄色的闪电从他的脚下飞掠过去,姜泽宇不禁惊呼出声: “这他娘的是黄大仙啊!” 估计是把姜泽宇当成了抢自己食物的,那头黄大仙的嘴里正吊着一条小蛇,浑身毛发扎起,朝姜泽宇宣示着自己的领地。 姜泽宇冷笑一声,心说老子在成了精的巨蟒嘴下都活了下来,还怕你个小东西不成? 玩心之下,姜泽宇正想拿手里的树枝吓唬吓唬这个畜生,谁知那黄大仙突然把身体一转,尾巴一竖,就听噗的一声,一道臭液便朝着姜泽宇发射而来。 “你大爷的!”姜泽宇骂了一声,闪身一躲,但还是有大半都洒在了身上。 稍一呼吸,姜泽宇便觉得脑子一热,差点没晕过去。 “我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姜泽宇捂着鼻子痛苦说道。 而见姜泽宇如此狼狈,那条黄大仙似乎很是得意,叫了两声,就见又有两条小一些的从洞穴里爬了出来,趁着姜泽宇正痛苦着的功夫儿,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尼玛呀,要不要这么恶心!” 鼻腔就要炸裂,姜泽宇一路跑出了老远,但那股气味还是挥之不去。 “难道那畜生追来了?” 姜泽宇自言自语了一声,怒急之下就要开杀戒,虽说老人都说这东西邪性,轻易不要招惹,但你姜爷爷可不怂那些封建迷信,照样不惯着。 可等姜泽宇回去找时,哪里有什么黄大仙? 愣了愣,姜泽宇突然低下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几乎就在同时便干呕起来。 太特么味儿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臭的东西! 脱掉了衣服,姜泽宇光泽膀子再闻,顿时欲哭无泪,那气味就像生了根一样长在了自己身上! “我淦你娘的老天爷,你最近是不是看我眼气啊,这么整我!” 姜泽宇扯开嗓子,像个神经病一样大喊着。 这时他才想起母亲小时候跟他讲过的故事,说她小的时候,一个叔爷上山打猎,也是像他这样被黄皮子尿了一身,结果天天洗澡洗了好几天才见下去。 姜泽宇虽然混不吝,但也很要面子,他现在是村儿里的大老板,奥迪车开着,整天臭烘烘地算什么事? 抓了些草汁在身上抹着,又拿干土在身上搓,结果无济于事。 又跳到山间的小溪一顿冲洗,虽然身子洗得都快掉皮了,但那股子气味仍旧没有消失的迹象。 临近日落,蚊子多了起来,再待着也不是办法,姜泽宇长叹一声,只有先回家了。 一路疾行,姜泽宇这时候倒是想起老天爷来了,求着一会儿千万别遇到熟人,最好连人都别遇到。 无奈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姜泽宇这边正想着,就见几个刚下地回来的乡亲正一起聊着天,一边朝着他走过来。 现在的姜泽宇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家家户户都羡慕着,几个老乡看到对面是姜泽宇,便过来准备跟着客道两句。 谁知还没近身,离他也就是几米远的距离,那阵气味儿就把他们熏得直打喷嚏,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姜泽宇如芒刺在背,心说这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小宇,你咋回事,身上啥味啊?”和他家走得近的姜和平皱着眉头问道。 “艹,别提了,在上山让黄皮子尿了。” 姜泽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便低着头一路往家赶。 院子里,姜有能夫妇正在打扫着蛇笼子。 “呦,儿子,你今天回来挺早啊。”杨秀美笑着和儿子打着招呼,正要问他衣服哪去了,便感到鼻子一呛,猛咳了起来,“你!你这踩到屎啦!” “踩屎倒好了,还能洗,我这是让黄皮子尿了,洗秃噜皮都洗不下去。”姜泽宇赖着声说道,“妈,我可就指望你了,你有啥招?给我整整啊。” “你啊你,到处惹祸,招那畜生干什么!”杨秀美把手上的扫把一扔,白了姜泽宇一眼,然后从屋里拿出一瓶老式的花露水来。 农村多是水洼坑道,蚊虫多得吓人,花露水自然是每一家都必不可少的物件。 杨秀美拧开盖子,忍受着臭气,把里面的液体往姜泽宇的身上掸了掸,但试了一会儿便意识到剂量不够,便直接把里面的小盖子也扣了出来,直接倒在手上,往儿子的后背上抹。 老式的花露水量很大,但姜泽宇身材雄扩,整整三百毫升一会儿便用了个精光。 而经过如此处理,姜泽宇也觉得鼻子好受了些。 “妈,这法子不错啊。” “不错什么?这不过是用另一种气味盖住了而已,香香臭臭的,你一会儿估计得觉得更难闻。”杨秀美叹了口气道,“唉,白瞎了这么好的花露水了,现在市面上都没有了。” 姜泽宇哭的心都有了,心说妈你倒是心疼儿子还是心疼花露水啊…… “妈,就没别的招了吗?我可不想天天都在家里待着,那不得憋死啊!” “啊?”杨秀美一听,摇了摇头道,“你说啥子呢,咋可能让你一直在家?” 姜泽宇听了一喜:“嘿嘿,妈你果然够意思,那你说我身上的味儿咋往下消?” 谁知杨秀美却摇了摇头:“我可没招,不然谁祸害这么大一瓶花露水?” “那你不是说……” 杨秀美一脸认真:“我是说了你不能在家里,所以你到外面露营去吧;咱们家去年才糊的墙,你要是在房间里窝着,整个房子都得给你整臭了,那可不成,我看啊,你就吃饭的时候回来,反正你现在也一天天的不着家……” “啊?”姜泽宇嘴巴张得老大,“妈,你别吓我。” “吓你干个屁?还敢招惹那东西,你要命不?过去咱们村的那张半仙都说了,那东西可会记仇。”姜有能也在一边煞有其事道,“反正啊,这次我站立妈这边。” 姜泽宇心里一阵的委屈,本来昨晚上没和李依航做成好事就够受打击的了,今天又被黄皮子尿了一身,路上糟了不少嘲笑,谁知道在家里也被这么对待。 到底还是个孩子,姜泽宇说话有些口无遮拦起来:“呵,你站我妈这边咋的?你们倒是相亲相爱着,可听我妈的语气,我还不一定是你的种儿呢!” 杨秀美年轻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爱唠叨,甚至还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姜有能娶了她当媳妇可是给不少人羡慕得够呛,但话又说回来了,儿子姜泽宇简直和自己是两个极端,过去姜有能还以为这个很欣慰,但听到姜泽宇刚才的一句气话,心中也是不由往坏处想起。 姜有能就是个粗人,情商自然高不到哪里,几乎脱口而出地问杨秀美道:“他娘,小宇说的真的假的啊?” “啊?”杨秀美听了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悲切,但随之又被愤怒所取代,“姜有能!你什么意思!” “我…我就问一下…”见媳妇儿这么激动,姜有能也知道说错了话。 “问你奶奶个熊!我跟你半辈子容易吗?天天起早贪黑,你还想咋地!不想过了是不!”杨秀美情绪激动,直接大哭起来。 此刻,姜泽宇也慌了神儿,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这回是真的怕了,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语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 第六十四章 做美容 “我错了妈,您别生气了,那话是我瞎说的,我肯定是你们俩的儿子啊。”姜泽宇赶紧上前安慰母亲道。 “他娘,我…不会说话,混了。”姜有能也认起错来。 杨秀美别过头去,不停抽泣着,显然内心的委屈还未散净。 “妈,这事儿全赖我,您心里要是不得劲就揍我一顿,好出出气。”姜泽宇赶紧捡起杨秀美刚到扔地上的扫把,塞到她的手里。 “来,妈,照着这打!”姜泽宇说着,一边像小孩子似的撅起了屁股,甚至还很滑稽地扭了扭。 杨秀美到底还是心疼儿子,哪里下得去手,又见他们爷俩吓成这个样子,瞬间转哭为笑。 “嘿嘿,妈,你真好看,年轻的时候肯定比诗茹还漂亮。”姜泽宇一见母亲笑了,心下一安,又回到之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净胡扯,哪呢跟那个丫头比,倒是你爹,当年娶了我,乐得跟鼻涕泡都出来了。”杨秀美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少女娇羞,虽然嘴上说着不是,但哪个女人不希望别人夸自己?而且她杨秀美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当年可是他们村的村花,还真不见得比姜和财家的那妮子差。 被媳妇这么一说,而且还是在儿子的面前,姜有能也变得老脸通红,直在边上挠着头发。 “小宇!下次注意啊,可不敢跟你妈这么说话。”为了掩饰尴尬,姜有能虎着脸警告道。 “嗯,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别看姜泽宇在外面跋扈,但在家里,他还是对他老子马首是瞻的。 “嗯。”姜有能嗯了声,走上前闻了闻,不禁再次摇头,“这花露水还不如不抹呢,混一块闻着直辣眼睛,这样吧,你接着去村头洗洗,我挨家问问,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偏方。” “好吧。”姜泽宇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就只有如此了。 姜有能走后不久,姜泽宇从房间里拿了刷洗的家伙,只穿着条裤衩便来到了河边。 虽然天还没全黑,大老爷们不用顾忌什么,姜泽宇直接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先是游了一圈,然后用毛巾沾了水,一边唱着小曲一边刮着后背。 别说,记得上学的时候,有篇文言文就这么说过,叫久而不知其臭,亦与之化矣,姜泽宇知道身上的气味儿没有去掉,但闻得久了,似乎鼻子也变得有些麻木起来。 “啧啧,以前电视上好像演过,说是城里人都爱用那叫啥泥来糊脸美容来着,要不我用这河床底下的泥试试?”姜泽宇暗暗想到。 毕竟还是不到二十岁的愣头小子,何况姜泽宇小的时候也淘气得很,在河底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滚儿后,整个人俨然成了非洲难民的德行,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抹光辉,但聊胜于无,姜泽宇很是享受地趴到河滩上,“享受”着这一天然疗养。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以毒攻毒的说法,虽然这河泥一股子怪味儿,但仔细感受了一下后,那股黄皮子的臭味似乎被压下去了不少,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拿河水西区污泥之后,就连皮肤也变得光滑了些。 就这样一连整了五六次,让姜泽宇窘态难当的臭气总算是有些削减的势头。 “嗯,再来一天就差不多了吧,不细闻应该闻不到。”姜泽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刚下过雨,河水并不如往日干净,而且还有点凉,姜泽宇可不打算作践自己的身体,穿上了裤衩子,拎着洗漱用品回了家。 这期间,姜有能老两口也没闲着,但都这年头了,谁还没事上山去?所以问了不少的街坊,也没什么好的法子,几个老人说的又太过吓人,怪玄乎的。 不过好在姜泽宇已经自行解决了,也不担心,小伙子体火旺,又是夏天,到屋顶上睡还有点凉快嘞。 姜泽宇家里的仓库还是过去的那种平房,不用担心掉下去,又因为身负异能,也不怕蛇虫骚扰,铺上凉席草甸,姜泽宇仰望夜空,看着群星傍月,一时陷入沉思。 出些洋相倒是小事,但自己的摇钱树要倒,那可就是大事了。那些毒蛇的残肢断骸,无疑就是黄大仙儿们的杰作。 姜泽宇是山里人,知道这些畜生的习性,他们平时啥都吃,除了最喜欢的禽类鸡鸭鹅,更多的还是老鼠青蛙什么的,而且他们也有着不小的抗毒性,虽然平时不至于招惹毒蛇,但真要是饿极了,还是可能进行捕食的。 姜泽宇上次采集的毒蛇数量估计占了整座后山群落的一半儿,而失去了唯一的武器,它们甚至比食草类的生存能力还要低,说是任人宰割也不过分。 估计今天他看到的也就是冰山一角,兴许在他不留意的这短短两天,山上的毒蛇已经进入了山崩状的减少。 “玛德,这得赔多少啊。”想到这里,姜泽宇便是一阵的肉疼,要是再这么下去,他在村委会胯下的海口可就要成笑话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个法子。”姜泽宇自言自语,一时间睡意全无。 虽然形势严峻,但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倒是不难。 思来想去,最好的解决方式还是用钱,也就是像上次一样如法炮制,向村民们收购黄皮子,发动集体的力量。 虽然收来的黄皮子没法变现,但为了保住蛇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此外,他也并不打算将黄皮子打光,一旦失去天敌,长期看来,对一个种群的发展并不是一件好事,而对姜泽宇来说,毒液毒性的下降就是个致命的打击,不然他根本不需要包下后山,村子里空房子那么多,几百块钱就能租下来建厂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姜泽宇就起来了,吃饭的时候和父母俩个提了这件事,对此,姜有能夫妇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为了防止村民的积极性太高,姜泽宇这次的收购价格并不高,大的四十,小的十五,因为接下来要在后山养殖,所以也就顺便通知了下村民,他们家不再收蛇了。 “啧啧,姜泽宇这臭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 “要我说啊,那黄皮子又不是狐狸,毛不值钱,吃肉还是臭的,真不知道他想的什么。” “呵呵,你要是知道,不也能开上轿车了?人家脑子聪明,指不定是又找着啥好路子了,四十块也不少,咱们喝点汤也挺带劲的。” “嗯,上回我整了两条就不敢了,这玩意虽然臭了点儿,但好就好在不用担着小命儿,要是干得勤快了,也是大几千的油水啊。” 果然,姜泽宇收购黄皮子的通知又让村子热闹起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村民们再不去怀疑什么,手头上闲着没事的,都拉帮结伙地带着家伙上了山。 第六十五章 不许谈钱 多亏了姜泽宇在广播中特意说明,所以村民们在上山的途中,虽然遇到了不少毒蛇,但因为卖不了钱的关系,人人都选择避而远之,以防被咬。 而姜泽宇在河边又一次洗完澡后,也去了后山。 半带着散步性质地转了一圈儿,姜泽宇采了不少的药材,估计着起码得有个几百块。 但现在的他,眼界已经比过去高了好几个层次,消费个几万块都不眨眼睛,何况是几百块,也就是洒洒水而已啦。 经过这轮勘察,他已经基本确定了整座后山大致的草药分布范围,算是先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刚一回到家里,姜泽宇就给眼前的景象弄得傻眼了。 只见院子的大门紧闭,而在门外,都是手里提溜着黄皮子的村民,聚在一起,里三层外三成,围得水泄不通。 而且那股子臭气,更是到了让人想死的地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全村的老百姓都吃坏肚子,在这排着队上厕所呢。 “我擦!”姜泽宇把断袖脱掉,围住口鼻走了上去,“大家让一下,借个光啊。” 谁知他这不说还好,刚一出声,大家看到是姜泽宇,都一窝蜂地涌上来。 “你干啥去了,小宇,我们可等你老长时间了,你看,这些都是我们费老大劲抓的,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对呀,这玩意太味了,你要是玩我们可太不讲究了。” 姜泽宇被嚷嚷地一阵头大,而且听这意思,似乎村民们都觉得他要反悔了?心说这是唱的哪出? 这时候,杨秀美挤过众人,一脸为难道:“小宇,你收这玩意行,但不能放院子里,要不然这就没法住人了,你快想个法子。” 姜泽宇一听,心中了然,想来是母亲和村民们没唠到一个点子上,这才闹了误会;收拾好药材,姜泽宇去而复返,对村民们说道: “乡亲们,乡亲们!都听我说一句,这完全是误会,我姜泽宇九尺男儿,既然把话放出去,就绝对不会食言!何况以后还要在村里做生意,更不会干有损声誉的事情,大家伙儿都排好队,今天有多少算多少,别急,也别捣乱。” 听姜泽宇说完,众人心里也都落了底,纷纷排起队来。 “妈,拿钱过来。”姜泽宇干脆说道,俨然有了一家之主的气势。 见儿子胸有成竹,杨秀美也没再多说什么,拿了家里仅剩的几千块钱出来。 虽然没有反悔的念头,但看着眼前数都数不过来的黄皮子,姜泽宇也是一阵的头晕。 苍鹰再小也是肉,说起来,四十块钱节省着点儿花,也够一家人吃上两三天了,现在看来,他倒是有些低估乡亲们对于金钱的渴望,这才没有来得及准备安置问题。 排着队的乡亲有三四十人,保守点算,每人两只,加起来也是有六七十只那么多,这要是都放在院子里,几天下来也就不用再住人了。 “这东西也不能散养,得找个地方才是。”姜泽宇一边给乡亲们按着只数付钱,一边在心里纠结着。 “对啊,二白叔不是有个老宅子么!那里正合适!” 姜二白虽然是姜家庄人,但年轻的时候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家里的老宅子在老人去世之后也就一直荒废着,十几年下来,早就是满院子杂草,住人都住不了了,但畜生可没有人那么高的要求,能遮风挡雨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啊,大家伙拿了钱以后,麻烦把手里的黄皮子都拿我二白叔他家的老房子去,中不中?”姜泽宇高声问道。 “中!几步道的事儿。”村民们接连答应。 “谢了啊。” 出于礼貌,姜泽宇把收购的事情交给母亲去办,自己则是去了隔壁村子去找姜二白。 一路小跑,不到十分钟,姜泽宇就到了姜二白家。 “在家没?叔。”农村家里一般都不锁门,姜泽宇也不见外,直接进了院子。 “哎呀,小宇来了啊,快进屋!” 屋里出来的是姜光宗的未婚妻杨巧凤,前些天,姜光宗被咬的时候她正好不在,这可是让她好一阵埋怨,这不,最近两天连家都不回了,一直在杨光宗这边照顾。 见是姜泽宇,杨巧凤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小宇啊,上次可多亏了你救你哥,中午别走了,留家里吃个饭。” 姜泽宇有事在身,没有接这茬,而是急着问道:“巧凤嫂子,我叔在家没?” “咋了?小宇,找我有啥急事?”听到动静,姜二白赶紧从房后回来。 姜泽宇直言说道:“叔,你在姜家庄那老房子不是不用了嘛,我寻思着租下来,你看……” “嗨,我还说什么事,这么跟你叔见外干啥?拿去用就完事了,给我打个电话就行,用不着跑一趟。”姜二白大方说道。 不说姜泽宇是自己亲戚的这层关系,光凭着前些天人家救了自己的儿子一命,他也愿意无偿把那老房子借给他。 “那哪成啊,而且我还是养黄皮子用,这样吧,一个月我给您八百块的租金怎么样?”姜泽宇赶紧摇了摇头道。 八百块在他们这种偏僻的小山村,都够租下一条巷子的了,但毕竟这是人家的老房子,留着念想在,而且那黄皮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给这些也还说得过去。 姜二白老脸一红,佯怒道:“别胡闹!你把你叔当啥人了?那房子让你用就用,不兴提钱!” 姜泽宇觉得一阵有趣,也不矫情,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嗯,那就谢谢二白叔了啊。” 拿了钥匙,姜泽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上了锈的锁头打开。 多年无人居住,院子里的草能有半人高,老房子年久失修,三间瓦房已经塌了一半了。 姜泽宇用扫把清理了一下猪圈,让村民们把黄皮子都丢进去,剩下的则是用鸡鸭笼子装着,放到正屋里面,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疏漏之后,这才离开。 到了下午,又有三三两两的人送来黄皮子,但都是小份儿,估摸着一千块也就够用了。 姜泽宇特意搬了个长条凳子和一家人坐在门口候着,不然要是把尿呲到院子里,那可就麻烦了。 “小宇,你说这蛇能赚钱我懂,但你要那些畜生干嘛?收集屁用?沼气发电?”休息的功夫,姜有能一边抽着烟一边问道。 姜泽宇给逗得一乐:“哈哈,爸,您还说我呢,这想象力可是真厉害!不过发电是够呛了,我现在还在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唉,那东西可凶得很,可别放出来给村里人的鸡咬死了,要我说小宇,咱也不差那俩钱,还是快点处理掉比较好。”杨秀美担忧说道。 “嗯,行,我再看看。”姜泽宇表面上应声,但心里还是不想放弃这一块儿,生活当中处处都有商机,姜泽宇自知没有城里人的那些先天条件,所以每一个机会都不肯放过。 回想起来,他这个决定还是下得太草率了,眼下必须赶紧想一个法子,先不说这些畜生不会不跑出还祸害鸡鸭鹅,光是天天放屁也不是个事,万一哪天臭气到了蔓延全村儿的地步,他不得给姜和财轰出去。 百无聊赖,姜泽宇回到房间,把师父传下来的秘书《青囊要术》取了出来,翻着翻着,翻到了奇术异方部分。 本来,姜泽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去找一找没有祛除异臭的土法子的,然而土法子没看到,道是让他有了别的发现。 第六十六章 学学城里人 按照上面的说法,黄皮子竟然还可以入药! 根据相应的方法将其制成粉后,可以治疗癌病,也就是现在的肿瘤、癌症;有着化解多种疑难杂症的功用,更是在血液疾病的诊疗上具有奇效。 眼下头疼的事变成了来钱的好事,姜泽宇不禁笑出声来,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时间紧迫,姜泽宇不敢耽搁,赶紧打通了杨中奥的电话。 听了姜泽宇的话,杨中奥十分地意外:“可以啊,姜老弟,你还知道金貂鼠粉这东西?” “这不是被逼的嘛。”姜泽宇笑着说,“现在我手里大约有个不到一百条的样子,如果杨主管有意思的话,我可以转手给你们。” “这个嘛,我们的制药工厂确实是有这项产品,但产量不高,更多的还是供给自己的实验室搞研究。”杨中奥说到一半,沉吟了片刻道“不过一百条倒是不多,而且还是野生的,收倒是可以,但再多就不是我能说得算的了。 “对了杨主管,我这里有一个和金貂鼠粉有关的中药方子,对血液病有奇效,你要是有兴趣,我们不妨合作一下?”姜泽宇天生鬼精,马上就留意到杨中奥话中蕴藏的商机。 “哦?你说真的?”杨中奥将信将疑道。 阳光药业的一号实验室最近一年都在专注于金貂鼠粉成分的研究和加工上,研制白血病的新型辅助药物正是当前最重要的项目之一,杨中奥身为专业采购人员,虽然对医术制药什么的一窍不通,但在理论层面上还算半个行里人,姜泽宇能在这个时候说出金貂鼠粉的相关药效,说明肚子里是有点东西的。 “杨主管,您又忘了,我这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讲实话,而且你们阳光药业可是我的金主,我骗谁也不敢骗你们啊,当然,你要是不信也很正常,但我估计着,总会有哪家药厂看上这个方子的。”姜泽宇言语平静间,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十分娴熟。 《青囊要术》可是神医华佗的一脉传人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大成之作,既然能够通过那么多医家圣手的筛选,那么自然是不会有假的。 姜泽宇深知,药物行业的利润是非常高的,对绝大部分人来说,什么东西都没有小命重要,光是从上次他救王振图的那件事上就可见一斑,为了活命,就是再贵你也得买。 而阳光药业要是得到他的这个方子,其能得到的收益,估计能顶上他开一百座、一千座后山的养蛇厂了,要不是姜泽宇现在一没钱二没人,他都想自己去干。 “哈哈哈,姜老弟你别误会,我这是口头禅了。”杨中奥情商高超,一句话便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我就是个搞销售的,技术方面一窍不通,我看这样吧,就麻烦你明天来我们公司一趟,然后和我们的专业人员交流一下,到时候,我们再说合作的事情。” 如果那方子真有姜泽宇说得那么神,那么他们阳光药业就能省下很大的一笔研发资本,更能抢占先机,在这个领域挑选最大最好的一块蛋糕;再退一步说,就算姜泽宇说得是假的的也无妨,无非就是多费些口水而已。 “那好,我明儿个到了再联系你。”姜泽宇满口答应,挂掉了电话。 以防万一,姜泽宇又拿出书确认了一遍。 “不亏是神啊,这古代啥都没有,是咋整出这玩意的呢?”姜泽宇两手捧着书本,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憧憬之情。 对于中医街来说,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至宝,足足聚集了几十代人的苦心孤诣,姜泽宇几乎每次研读都收获颇丰。 又是不眠不休地劳累了一天,不知不觉间,已经看书看到了晚上十一点,阵阵的睡意袭来,姜泽宇小心地把书藏好,才安心躺下。 第二天,姜泽宇和父母说了一声,便开着自己的奥迪a6出了门。 按理说,像他这种黑司机轻易是不敢上道的,但王振图不愧是大佬级别的人物,手眼通天还办事讲究,不久前,那个送他们回家的司机又来了他们村里,给自己送了一张假的证件过来。 这可是比孙懒汉整的那种破烂货要强出一万倍,据说这东西连真家伙都查不出问题,简直让人细思极恐了。 正开到村口,一道靓丽的身影映入姜泽宇的眼帘。 驱着车子,缓缓地停下,姜泽宇打开窗子,一手拄着下巴,做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动作。 “诗茹,在这等谁呢?是不是背着我在外卖偷男人了?”姜泽宇虎着脸,半开着玩笑。 “别扯淡,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姜诗茹没好气道,但因为遇到了姜泽宇,脸上的春意还是掩盖不住。 “嗯…说起来也到月底了,平常这时候,你该给我小舅子送生活费了吧?”姜泽宇恍然道。 “脑子不错嘛,正好了,我就搭你的车吧。”姜诗茹不客气道。 “ok,来,上车。”姜泽宇打了个响指,一脸显摆道。 姜诗茹点了点头,满脸好奇地坐进了副驾驶席。 这几十万的车就是好啊,座椅都是真皮的吧?做着好舒服,比起她家的那台破三轮,不知道要强出多少。 “姜泽宇,你这车里面的喷得啥啊,这么香。”姜诗茹问道,长了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轿车。 “嘿嘿,一分钱一分货,4s店送的。”姜泽宇靠着椅背,得意说道,“对了,媳妇儿,以后你要是想去哪,只要你拿电话call我一下,我保证随叫随到。” “啊?那多不好意思,还怪费油钱的。”姜诗茹一脸羞涩道。 “哈哈,咱们又不是外人,客气个啥子。”姜泽宇说着一声坏笑,学着电视里那些纨绔富二代的模样,一只手悄然爬到了姜诗茹那像是被牛奶浸泡过的大腿上,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上下轻抚起来,尽情感受着上面的阵阵丝滑。 “哎!你疯啦,这车来车往的,要是让人看见了,我成什么了!”姜诗茹一脸羞红地把姜泽宇的贱爪子打了下去。 “嗯,有道理!”姜泽宇十分正经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一脚油门,很快便驶离了姜家庄的范围。 “小宇,你这是去哪啊?”见姜泽宇一直沉默着,姜诗茹还以为自己刚才让他不高兴了,于是便主动搭话道。 “上省城跟人谈生意,诗茹,现在你可得叫我老板了。”姜泽宇笑着说道。 “看给你能的!”姜诗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出不屑的样子。 “诗茹,你看你这话就不中听了,我要是不当大老板,咋敢跟你爹提亲啊?”姜泽宇笑着说道。 “哼,我才不嫁你这个色鬼呢。”姜诗茹嘟着嘴,把脸侧到一边,事实上,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了。 这时候,道路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岔道,姜泽宇心念急转,一个打弯拐了进去。 “喂,你走哪呢,这边才是进城的路。”姜诗茹提醒道。 “错不了,我要走的就是这条路。”姜泽宇说着,继续前进了两百多米,才把车停下。 姜诗茹还在不明所以中,疑惑道:“小宇,你停这里干嘛啊,难道车子坏了?” “嘿嘿,车没坏,我可要憋坏了。” 姜诗茹正一头雾水着,就见姜泽宇一个饿虎扑食,双手用力,直接把自己从副驾驶位置上抱了过去。 “诗茹,我听说城里人都爱搁车里头那啥,说是刺激,不如我们也学一学?”姜泽宇的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瞧着姜诗茹,手上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四处抓着。 此时姜泽宇鼻子里的气息如同熔炉一般炙烤,姜诗茹胸口小鹿乱撞,双手不自觉地往外挣着。 “不行,这大白天的,万一有人看到咋办!”姜诗茹紧张说道,姜泽宇天不怕地不怕,她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只是姜泽宇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手揽住姜诗茹的纤细腰肢,一手摸索着把座椅放下。 “给我呗,诗茹。” 闻着鼻翼间弥留着的香气,姜泽宇的眼中如有一团火在燃烧,双手已如灵蛇一般,在两座山峦间不停游走。 “小宇,你别……” 姜诗茹虽然心里还存留着抗拒的火种,但话刚说到一半儿,她就觉得有一道闪电从体内划过,麻麻地,又很舒服,不知不觉间,竟然发出了连她自己都要害羞的咛咛细声。 姜泽宇则如猛虎一样,贪婪地摄取着自己的“猎物”,渐渐地,他开始厌烦起遮盖着那绝世美味的面料,于是伸出双手去解扣子。 姜诗茹心中的火种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则是飘飘欲仙的梦幻夏夜。 少女脸颊微红,如水蜜桃一样诱人。 姜泽宇心如猫抓,大喘着粗气,直觉得氧气怎么都不够用,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急于发兵进攻。 今天他选择的这个地方十分偏僻,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人打扰,他可以为所欲为。 姜诗茹的理智只剩下压抑着声带发声的一小部分,但显然已经维持不了多久。 “小宇?” “嗯?”此刻正手脚并用的姜泽宇含糊地应了一声。 “看着我!”姜诗茹咬着嘴唇,愠怒道。 “干嘛?”姜泽宇抬起头。 “快,要了我。”姜诗茹眼角含着清泪,嫣然笑道。 估计是动物的天性使然,一边说着,她的手也不自觉朝着姜小宇的位置找去,心中既是兴奋,又是让人羞煞地期待着。 就是她的这一句,几乎要了姜泽宇的小命。 第六十七章 你摊上大事了 三两下褪掉了那碍人的衣料,姜泽宇已经把眼前的美味荔枝剥去了外壳,只等享用了。 瞧着那如无暇的一抹雪白,姜泽宇直觉的口水都要咽干了。 姜诗茹紧闭上眼睛,如何也不敢和姜泽宇炙热的目光相对,生怕那团火焰会将自己吞噬。同时,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欲拒还迎,满心欢喜。 嗡嗡…… 突然,车子里传出一阵蜂鸣一样的噪声,姜诗茹还以为两人的羞人行径被人发现了,猛地一个翻身,下意识地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车里并不宽敞,两个人挤在一个座位上已经很是拥挤了,结果姜诗茹一个抬腿,膝盖不偏不倚顶到了姜小宇的上面。 “娘嘞!” 姜泽宇怪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小兄弟,疼得直吸冷气。 他倒是有些佩服起隋德胜来了,当时他下的手可比这重多了,亏得那老畜生还能忍。 “小宇,你咋了,没事吧!” 姜诗茹慌张地穿着衣服,看着姜泽宇痛苦难当的样子,心里开始害怕起来。 姜泽宇疼得要死,不停哎呦着,根本没有精力回答姜诗茹,说起来在中医里,这也是块儿盲区了,也不知道《青囊要术》的奇方异术中,有没有治疗这方面的手法。 “对不起,小宇,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姜诗茹嗓音发颤道。 虽然伤的是姜泽宇,但从长远来看,那也是自己的损失啊,要是他这次真的落下了病根,那以后可该如何是好? “别担心,幸亏我练过。”姜泽宇强笑了一声,安慰着姜诗茹,内心凄凄然。 这一回可真是失了大手了,简直是出师未捷,而且连械都给缴了。 女人的想象力都很丰富,这时候,姜诗茹自己都快给自己吓死了,眼睛瞟着姜泽宇的小兄弟,担忧问道:“小宇,你要坚持不住,咱们快点去医院吧?” “不不不,我说了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姜泽宇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十分果断地拒绝道。 开玩笑,要是让外人知道自己那啥未遂,还被差点销毁了作案工具,那他在姜家庄还混个棒槌!水泥墙厚的脸都不够丢的。 “嗯,那我该点干什么?哪里需要帮忙?”光让她这么看着,姜诗茹不由得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帮啥啊,我这是在修养生息,你要是帮忙可更坏事了。”姜泽宇一边按摩着,一边无奈笑道。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姜泽宇才逐渐好转过来,感受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他可就指望着这玩意传宗接代呢。 这时候,蜂鸣声再次传来,姜诗茹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因为从来没用使用过这个功能,这才没往这方面想,以至于误伤了姜泽宇的小兄弟。 把电话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她的弟弟姜懿晨。 “接啊,诗茹,别让懿晨等急了。”见姜诗茹迟迟不接电话,一边的姜泽宇出声提醒道。 “啊?哦…”姜诗茹回过神来,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整理着衣领。 因为心理作用,或者是心虚的关系,虽然只是打电话,但总是莫名觉得对方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一样。 “姐,你咋还没来呢。”电话那边,姜懿晨带着一丝焦急抱怨着。 “刚搭上车,一会儿就到。”姜诗茹含糊地应了一声,自然没有提及当下的情况。 现在她和姜泽宇还属于地下关系,弟弟还在学习,这方面的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噢,你快点儿啊,我中午急着用呢。”姜懿晨又催促了一句,便挂掉了电话。 “小宇,你缓过来点儿没?” 见姜泽宇不龇牙咧嘴了,姜诗茹有些害羞地问道,都听说那是男人的要害,想来一定疼得厉害吧。 “没啥问题,满血复活了。”姜泽宇开着玩笑道,他也不想让姜诗茹太过担心,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这二者可是缺一不可的。 “走吧,咱快点儿去镇上,别让你弟弟等急了。”经过了这么一段插曲,战事也就只能停止了,姜泽宇轻轻吻了下姜诗茹的额头,小心地回到驾驶席。 虽然去折奉中学和去省城的路线不同,但姜泽宇有的是时间,准备着把姜诗茹送到目的地再说。 作为姜诗茹的弟弟,姜懿晨的学习成绩更有点儿青出于蓝的架势,不只是成绩名列前茅,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这对儿女,姜和财可是寄予了厚望,每每考完试的那一阵,见到人总是挂在嘴边显摆,宝贝得不行。 姜诗茹同样疼爱这个弟弟,到了学校门口,先不急着进门,而是和姜泽宇去了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些零食饮料,这才去和门卫沟通。 进来的时候,姜诗茹又特意打了个电话,但不知怎么的,这小子一直不接,也罢,反正人都来了,也不差这一句。 二人来到姜懿晨所在的班级,找了一圈儿,不见他的影子,又问了问屋里的同学,也都说不清楚。 “唉,这孩子又跑哪玩去了,不是挺着急的嘛,毛毛躁躁的…”姜诗茹嘴里不停唠叨着,活像一个老妈子。 作为重点班级的学生,姜懿晨的桌上整齐摆放着各类教材和练习册、笔记,手机还亮着屏在桌洞里放着,显然才离开不长时间。 “不会是打篮球去了吧,咱们出去找找?”姜泽宇插着兜,在后面说道。 “嗯,那走吧。”找不到弟弟,姜诗茹也有些着急,把零食放在姜懿晨的凳子上,跟着姜泽宇走了出去。 姜泽宇虽然成绩不行,但他当年也是一中的学生,毕竟哪里都得有成绩差的学生来凸显出成绩好的,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学校的地理,姜泽宇是十分熟悉的,凭着记忆,二人朝着篮球场走去。 可还没等到地方,二人就看到姜懿晨领头带着一群学生走过来。 “懿晨,这呢!”姜诗茹朝着对面摆着手道。 姜懿晨此时也看到了这边,表情变化,赶紧小跑着过来。 “我都说我要来了,你咋还往出跑呢,手机也不带。”姜诗茹一边给弟弟整理着衣领,一边抱怨着。 “姐,钱呢,快点给我。”姜懿晨没有解释什么,而是一张嘴便要钱。 姜诗茹不由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严厉道:“你咋就知道钱,也不问问咱爸妈身体咋样了。” “姐,钱给我,你快点回家吧。”姜懿晨脸色怪异,语气生硬道。 “哎我这暴脾气!你小子怎么跟你姐说话呢?皮紧了是吧?”姜泽宇啧了一声,说着就要用手捅咕姜懿晨。 姜懿晨惊慌地往后躲闪,但还是被姜泽宇一把抓住了校服,他这么用力倒不是为了教训这小子,而是突然发现,姜懿晨的脖子上留着几道红印,看着像是巴掌留下的。 “懿晨,咋回事?谁给你整的?”姜泽宇力气打得跟牛似的,初中生哪里挣脱得开,把姜懿晨的袖子一撸,胳膊肘上的伤痕触目惊心,怪不得这么热的天还穿着外套。 “不…不是,我打篮球磕的。”姜懿晨目光躲闪,结巴着说道。 “你给我说实话!”见弟弟这般样子,姜诗茹心里一阵难受,嗓音嘶哑道。 “啥啊,我都说了自己磕的,别问了!”姜懿晨低着头,大声催促着姐姐离开。 “懿晨,打你的是不是那些人?”姜泽宇又不是傻子,看小舅子这模样,肯定是让人给欺负了。 “弟,你告诉姐,谁打得你!”姜诗茹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怒火道。 文静淑婉并不代表懦弱,作为村长的女儿,她就是整个姜家庄的长公主,感欺负自己的家人,她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不是…姐,你别信,姜泽宇他胡扯的,没人打我。”姜懿晨仍然嘴硬着。 “呦呵,姜懿晨,我就说嘛,你个娘炮德行,要是有个姐姐肯定长得如花似玉。没想到真有啊,哈哈哈……”这时,一个猖狂的嗓音打破了和谐。 而听到有人叫自己,姜懿晨吓得肩膀一个哆嗦。 “升哥,我…我啥都没讲…”姜懿晨语无伦次道。 “你紧张干嘛?不好意思了?没事没事,你的姐就是我的姐,是不是?”名叫高升的男学生回头对身后的人道。 “那必须的,我们是兄弟嘛。”几个狗腿一阵贼笑,不停附和着。 “姐,我叫高升,你懿晨的同学。”高升一边说着,一边装成很成熟的样子伸出手。 姜诗茹被人追求的多了,自然知道对方的龌龊心思,心里越发地恶心。 姜泽宇则在后面打量着对方,说起来,这个叫高升的个头明显比周围的学生们高,要不是吃了激素,就是留了好几级的,而且看样子,姜懿晨似乎很是惧怕这个家伙,估计着罪魁祸首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人了。 “懿晨,跟姐说,你不是他打得你?”姜诗茹没有理会高升的搭讪,而是继续问弟弟道。 “喂喂,姐,你这可是天大的黑锅啊,我跟懿晨是兄弟,怎么可能打他?”高升做出夸张的表情说道,又上前拍了拍姜懿晨的肩膀,“兄弟,快跟你姐解释一下,不然哥哥可冤枉死了。” “嗯,我跟升哥没什么过节,我们在一起玩的。”姜懿晨低着头说。 “你看吧。”高升得意说道,“这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多点儿伤疤是魅力;对了,姐咱们难得见一次,不如晌午就留下来吃一口,我做东请客,嘿嘿,别看我是学生,学校随便进出。” “那个…升哥,我姐她一会儿还有事忙呢,不能在这边多待。”见高升登徒子一般地往姜诗茹的身上凑,姜懿晨赶紧替姐姐回绝道。 “懿晨,我可是大哥,哥的话还不好使了么?”高升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言语里无不带着威胁。 “高升,我告诉你,不许打我姐的主意!”是个男人都有三分火气,见高升得寸进尺,姜懿晨也有些隐忍不住了。 高升这个人,别看着平时说话人模狗样的,其实内里就是个人渣,仗着家里的能量才来着上学,这期间不知道染指了多少小姑娘。 “你告诉我?你特么算老几啊?在我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是!”见姜懿晨敢反抗自己,高升也不再伪装,直接爆了粗口。 “你要是敢动他们姐俩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直接变成屁。”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姜泽宇挡到了姜诗茹身前,表情冷漠道。 你不光打了我的小舅子,而且还敢惦记小爷的媳妇儿,真是罪上加罪,丫的算是摊上大事了! 第六十八章 虾兵蟹将 “啊?你说啥?”高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说啊,你要是再装比,我就让你变成屁,而且是比黄鼠狼还臭的那种。”姜泽宇眯着眼睛,不屑道。 “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高升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伸手指着姜泽宇的鼻子说,“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你脑残吗?这么简单的话听不懂?”姜泽宇伸手打掉了高升的手指,然后不停地掸着和高升接触过的手背,脸上满是嫌弃之意。 你是什么身份?呵呵,老子管你什么阿猫阿狗,先锤一顿再说! 听了姜泽宇的话,高升脸色一变,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这两年来,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哦?看样子是得让你长长记性了,人啊,得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高升也不发怒,而是阴阴地笑着,仿佛在看着一具死尸。 “升哥,收拾这么个瘪三哪用得着您出手,让小弟替你收拾他。” 这时,一个身高足有一百八的学生走了过来,一脸谄媚道。 “那你来吧。”高升看了眼苏文龙道,对于后者的身手,他还是有自信的。 初中便长到一米八已经很是吓人了,而且苏文龙还是练过肌肉的,穿着身黑色的背心,皮肤晒得黝黑,一身的横肉,大部分人见了都得心虚。 “小子,我们升哥心肠好,现在你要是肯跪下来磕头,保不齐就兴饶你一命,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苏文龙一脸的傲慢,说着还扭了下脖子,骨头结嘎嘣直响,看着倒是煞有其事。 姜泽宇嗤笑一声,然后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道:“十分感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是人啊,当狗这方面,实在是没有你会。” “玛德,老子今天干死你!” 苏文龙他们这一伙人跟在高升的屁股后头为了什么,天下皆知。但这种事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狗也是有底限,可如今姜泽宇竟然直接挑破,这等于剥夺了苏文龙等人最后的遮羞布,一个个都恼怒不已。 “二龙,给我弄死他,淦他娘的!” “嘿嘿,等下咱们一人往他脸上撒泡尿,看他还牛不牛比。” 站在高升身后的几个人大声吆喝着。 “你个不识好歹的,给脸不要脸!好,很好!你就是现在求饶也不好使了,我会把你打成落水狗,还是断了腿儿的那种。”苏文龙歪着脖子,不怀好意地笑着。 “姜泽宇,你别跟他动手,你打不过他!”姜懿晨急忙把姜泽宇拉住,他可是领教过苏文龙身手的,当时自己吃了一拳头就不行了,这才选择了忍气吞声,因为反抗的下场会更惨。 姜泽宇斗嘴也许厉害,但要动起真格的,就凭他的小胳膊小腿儿,又怎么可能是天天去健身房举杠铃,喝激素的苏文龙的对手? 姜诗茹也意识到自己这边吃亏,赶紧一拉姜泽宇的胳膊:“我们走,跟一群流氓见识什么,他们要是再敢纠缠,咱们就报警!” 然而被姜诗茹这么一说,本来还对这些小屁孩没什么兴趣的姜泽宇反倒来了劲儿,男人怎么能在这时候往回缩? 姜泽宇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安慰姜诗茹道:“诗茹,你和懿晨在边上看戏就行了,就这群烂货,我连正眼都懒得瞧。” “不行,小宇,他们人多!”姜诗茹急得都要哭了,姜泽宇可是送她来的,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回到姜家庄可咋跟秀美婶子交代? “你放心,我都说了,一群垃圾,收拾他们我连抽根烟的时间都不用。”姜泽宇说着,把姜诗茹轻轻往后一推,吩咐姜懿晨道,“护着点你姐,血别崩身上” “喂,你个狗腿子想给主人尽忠就麻利点,我真是一秒钟也不想看你这幅狗样了。”姜泽宇勾了勾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苏文龙因为健身的缘故,天天喝肌酸、冲蛋白粉,内分泌紊乱,脾气本来就不好,被姜泽宇这么一激,直接热血上涌,一拳头便挥了过去。 说起来,苏文龙的这幅架势,看着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而且不只是健身,这小子的拳脚好像也练过,但归根结底,也就是哥半吊子,在姜泽宇这里,还是个弟弟。 连续几拳都被躲了过去,苏文龙有些心急,海口已经夸下去了,要是收不回来可就太尴尬了。 “艹,给我死!” 情急之下,苏文龙头脑发热,竟然趁着姜泽宇后退的间隙使出了一个高踢腿,指着向姜泽宇的侧脑。 太阳穴是人体的要害,苏文龙的这一脚是从腰部发力,力气使得很足,若是命中,姜泽宇不死也得落得个重度脑震荡的下场。 姜泽宇本来还处在玩的心态,可眼见着苏文龙下了杀手,姜家庄混世魔王的狠劲儿也上来了。 苏文龙的高踢转瞬便至,姜泽宇也不躲闪,直接架起胳膊往外一堂,就听咔的一声脆响,苏文龙大叫着半跪在地,腿竟然骨折了! 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张大了嘴,都说胳膊肘拧不过大腿,可放在苏文龙这却直接反过来了。 苏文龙只觉的刚才像是踢到了一根包着软壳的钢筋,疼痛刺骨的同时,艰难地抬起头,却惊悚地发现,那个混蛋竟然从眼前消失不见了!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姜泽宇已经如同一道闪光般,绕到了苏文龙的背后。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自然就得承担一旦失败的后果!就见他在苏文龙的后背某处猛地抬手一砸,随后又猛踹了一下腰眼。 姜泽宇可是学中医的,往哪打疼自然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啊!”被打中几处晦涩穴位的苏文龙大声地惨叫出来,这回就连身体也支撑不住了,躺在地上,像驱虫一样不停扭动着。 见苏文龙被对方轻松击败,而且下场凄惨,高升等人不禁大惊。 “怎么可能!” 姜懿晨也看得傻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姜泽宇能打赢,甚至不被收拾得太惨就不错了,但结果却出人意料,他不光赢了,而且还赢得跟喝凉水似的简单,特别是最后的那一下,苏文龙势大力沉的一记高踢,怎么想都不应该被姜泽宇的小胳膊螳住。 难道是苏文龙跟他演戏?姜懿晨刚有了这个想法便被他直接否定,这根本不可能,也不现实。事实摆在眼前,不是苏文龙这家伙太弱,就是姜泽宇的实力已经到了他完全认知不到的程度。 “龙子,怎么回事!”高升走到苏文龙的跟前问道。 “我不行了,腿应该骨折了,哥,你一定得给兄弟报仇雪恨啊…”苏文龙疼得龇牙咧嘴道。 “没事儿,你先等我会儿,等我把他收拾了再给你治病。” 事实上,高升根本就不关心苏文龙的伤势,但他的脸被打了却是大事。 今天,他必须得给苏文龙找回场子,不然他的招牌也就砸了,以后出去都没脸见人。 第六十九章 都是臭鱼烂虾 “臭小子,今天你废了我兄弟一条腿,老子让你拿两条来换!”高升一脸怒气地吼道。 打狗还要看主人,此时的站在眼前的姜泽宇,他恨不得生啖其肉才能解心头之恨。 “玛德,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废话,动画片看多了是吧?快点上,小爷赶时间。”姜泽宇啐了一口,极其不屑道。 “赶着见阎王是吧?”高升一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狡诈。 虽然姜泽宇两下就干掉了苏文龙,确实是很惊艳,但高升深知,打架不是拳击比赛,有的时候,并不是武力高的才会赢。 话说到一半,觉得姜泽宇似乎出在放松的状态,高升突然一个箭步冲过了过去,插着兜的手往出一掏,竟然带上了只指虎!而姜泽宇也想他预料的一样,双手还在下垂,根本来不及防御。 胜者为王,胜者才是正义。 只要他能打倒姜泽宇,把他踩在脚下,那么方法根本就不重要。 很明显,虽然体格没有苏文龙那么健壮,但高升的实战经验更加丰富,而且功夫底子也很好,拳套在急速挥动下,竟然发出了一阵破空声。 这一下,无疑比苏文龙的高踢腿更具杀伤力! “小宇!小心啊!”姜诗茹眼前一黑,身子一下子软了,若不是有姜懿晨扶着,就要直接摔倒。 姜懿晨咬着牙,心里头直问候高升的十八辈祖宗,这个家伙真的是太卑鄙了,觉得堂堂正正打不过姜泽宇,就要玩阴的!在他看来,如果高升的这一拳打中了,那么受了重伤的姜泽宇就是再能耐也没法全身而退。 此时,高升的眼中不由涌现出得意之色,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姜泽宇被自己踩在脚下挣扎的窘态了。 “升哥牛逼!” 以苏文龙为首的狗腿子门齐声叫好,这年头,玩得就是黑的,谁要想当大侠装英雄,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另一边,感受着苏文龙凌厉拳风的姜泽宇也是暗暗心惊。怪不得这小子如此猖狂,感情是真有两下子啊,相比起来,苏文龙就是纸老虎了。 眼看着拳头就要打在脸上,指虎外侧全是钉子状的凸起,这要是挨得实了,破相是免不了的了。 姜泽宇自然不会让他的英俊仪表受损,这次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身子往后一仰,以一个夸张的角度躲过了高升自以为的制胜一击,随后一蹬对方的小腹,借着这股力量像体操运动员一样来了一个后空翻,稳稳站定,干净潇洒。 而被蹬了一脚肚子的高升则是连退数步,胃水上涌,差点就要吐出来,脸更是憋得通红。 一高一下,到底谁牛比,已经不言自明了。 高升的一众狗腿子也都闭了嘴,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他和姜泽宇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他们一拥而上,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呵呵,玩阴的?无所谓,小爷就当让你一招,怎么样?这回该我了!”姜泽宇云淡风情地说着,但在高升的耳中却越发沉重。对方越是举重若轻,就证明他的胜算越来越小。 言毕,姜泽宇的脚底如有弹簧般飞起一脚,直接朝着高升的脑袋踢了过来! 这个弹跳简直吓人,都快赶上跳高运动员用背越式了;高升吓得冷汗直冒,慌张之下往后一撤,结果因为抛物线的关系,直接被一脚踹到了胸口。 噗! 随着一声肉耳可闻的闷响,高升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整个人也飞了出去,后脑着地,抽搐了一下,便没了意识。 “升哥!”躺在地上捂着腿的苏文龙大喊了一声!内心惊惧,竟然有一种要逃跑的冲动。 这些人里只有他们两个练过功夫,升哥的实力如何,他最有发言权。要知道,高升练的可不是表演性质更多的现代传武,也不是跆拳道、拳击等有着规则束缚的那些,而是最讲究实战的综合格斗,由ufc专业教练指导,什么黑带、红带都是捏菜一样。 但就是这种牛人,竟然也是一样的被瞬间击倒,或许,他们连人家的战力单位都达不到。 “吹牛皮一个比一个厉害,结果就是臭鱼烂虾,呵呵…” 和高升交手的时候,姜泽宇一直是双手插兜的状态,活像电影里的武学宗师,拽得不行。 高升毕竟是练家子,抗击打能力很强,短暂地昏迷过后,又慢慢醒了过来,结果听到姜泽宇的嘲讽言论,又是忍不住一阵猛咳,嘴里的血喷了满地,十分吓人。 “升哥!” 苏文龙这个狗腿是真的称职,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一边大喊着,一边拖着一条腿往高升身边爬着。 姜泽宇看的一阵恍惚,心说怎么自己反倒成了欺负人的反派了? “别过来!你们全给我上,废了他!”高升满脸鲜血,面目吓人地吼道。 高升一向对自己的身手自信,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在整个县都是单挑无敌的,结果就这么败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上,而且还败得这么惨,这让他无法接受。 “我艹尼玛!你们几个废物站着干嘛呢!给老子特么上!”见众人还在发愣,高升强忍着内伤,破口大骂道。 高升本来就没什么底限,眼下不管是以多欺少,还是使阴招什么的,只要能废了这个混蛋,他什么都不在乎! 几个狗腿都下意识地看向对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恐惧。 开玩笑,他们连苏文龙都打不过,再去碰姜泽宇这个硬茬子,岂不是以卵击石,找死嘛! “升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咱撤吧。”一个带着眼睛的瘦矮个儿提议道,他这小身子骨,估计挨那杀神一招都得直接丢了小命。 “我艹尼玛,给我上!谁敢跑我干死他!”高升气得差点没再次昏死过去,这几个狗子平时跟着自己吆五喝六的,结果遇到硬点子就要跑,玛德养你们何用! “老虎还打不过群狼呢!大家伙儿一起招呼,我就不信他能赢!”这时候,忠实粉丝苏文龙也在一边鼓励道。 “可是,升哥……”瘦矮个仍是不敢动手。 “郑有文,你再特么墨迹我先废了你!”缓过劲儿来的高升爬起来,二话不说便抄起一块石头朝着名叫郑有文的狗腿子飞来。 “靠!跟我上!”被这么说了,郑有文也不敢再说什么,直接第一个带头冲了上去。 比起得罪高升,还是被揍一顿来得更舒服些,而队伍中最弱的郑有文都上了,其他人也就没有站着看热闹的道理,一个个硬着头皮走上前,总共五个人,把姜泽宇围在中间。 一边,刚刚松了口气的姜诗茹看到姜泽宇被对方五个人团团围住,一时吓得花容失色: “懿晨,这可咋整啊,要不…你去帮他一把吧?” 第七十章 大快人心 “姐,没事,姜泽宇能搞定他们。”姜懿晨镇定说道。 倒不是他怕了,而是姜泽宇的身手太过强大,自己上去反倒会添乱。 “艹!你在那干嘛呢!给我上!”杀红了眼的高升指着苏文龙吼道,此时此刻,他已经全然忘记了苏文龙的严重伤势,或者说,他根本就不顾及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升哥,我这腿不行啊。”苏文龙听了一愣,捂着小腿为难道。 “一条腿怎么了,给我用另一条腿,和他们一起,把这个王八羔子给我弄死!”高升咬着牙吼道。 苏文龙内心凄凉,就真是一条狗,折了腿主人也得先治伤不是?想要拒绝,可看着高升那杀人一样的目光,心下一横,支撑着单腿跳着来到了包围圈外。 “靠!磨磨蹭蹭的,在这拍电影呢?给我一起上!”姜泽宇朝着众人竖起了中指,嚣张得不行,但眼前的几个人却“谦让”了起来,互相看着,都不愿意第一个上。 姜泽宇的杀伤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首当其冲,第一个动手的人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去。 “上啊!来!”姜泽宇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竟然先发制人,而且目标正是瘸了一条腿,连站着都费劲的苏文龙。 一件那杀神又找上了自己,苏文龙哭的心都有了,这里五六个人呢,你凭什么找我?柿子专挑软的捏?有没有点江湖规矩? 事实上,姜泽宇哪里管这些,之所以先去找苏文龙,无非是他看着显眼罢了。 被震碎小腿骨的苏文龙是在场最清楚姜泽宇身手的,别看这小子一副小白脸似的肾虚模样,但力气都快赶上大力士了。 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的,苏文龙下意识地往后一跳,同时用双手护住要害。 姜泽宇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防御,打人攻其短,一个矮身,用腿一扫,只有一跳腿着地的苏文龙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随之又是一个猛踢,体重将近一百八十斤的苏文龙竟然直接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继一跳腿之后,苏文龙的两条手臂也跟着骨折,全身上下的痛觉神经一起发作,苏文龙忍受不住,一边嚎叫着,一边大颗大颗地流着眼泪。 瞬间便折损了一名大将,高升知道,再拖下去,己方就会被这混蛋各个击破,于是大叫了一声,接着抬脚便朝着身形未稳的姜泽宇踹去。 受了内伤的高升不过是纸老虎,再外加上另外几人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在姜泽宇看来,不过是虾兵蟹将,连村里打架的混混都不如。 腰部如弹簧一样一扭,高升一脚落空,随之又被转过身来的姜泽宇抓住裤子猛得一带,就听喀拉一声脆响,高升的胯胯骨直接脱臼,弓身趟在了地上,身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他几人的攻击,简直比论王八拳好不到哪去,姜泽宇几个闪身加抬肘格挡,便化解了攻击,随后多是一拳就击到了对手的下巴或是面门,被击中了这些人体最脆弱的部分,几个狗腿子自然是直接倒地,严重的更是口吐白沫。 最后,场中站着的就只有一直心机缩在后头的郑有文了,他本来就是最弱的一个,此时面对巨大的实力差距,直接吓得抱住了头蹲下,根本没有还手的勇气。 他也是倒霉催的,因为姜泽宇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人,连续挨了好几脚,身体瘦弱的郑有文就跟踢皮球似的滚出了老远,当场便昏了过去。 “靠!怎么这么废物!”姜泽宇在裤子上擦着手,脸上明显写着不过瘾。 自从有了在后山那处不明山谷中的奇遇,姜泽宇不但觉醒了控蛇神技,身体素质更是一天比一天强,今天正好赶上有人挑衅,他还想着可以用高升这伙人试一试自己的能力呢,结果当真是杀鸡用了牛刀,一群垃圾根本就不够他热身的。 “喂!当心你后面!” 突然,在一旁观战的姜懿晨惊呼提醒道。 如有心灵感应一般,姜泽宇的头皮猛得一炸,急忙转身,就见一道寒芒朝着他的胸口扎来。 “死!死!死!” 红着眼睛的高升正手持一柄匕首,脸上的笑容疯狂而又残忍。 这臭小子也就是个农民,弄死也就弄死了,虽然事后免不了老爹的一顿棍棒,但好歹还能挽回颜面。 如果苏文龙的高踢还能理解为是他头脑冲动,那么高升现在的行为就是明显奔着杀人去的。 姜泽宇暗暗心惊,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一阵怒意从心头生起。 此时,匕首距离姜泽宇的心脏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高升的脸上笑容更甚,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出这个王八羔子喋血当场的惨状了,而他带来的那个小妮子也别想跑,老子好些年没玩过了,正好拿她这道顶级美味开开荤。 正yy到一半,那即将取下敌人性命的匕首却突然停住了,而且任凭他如何用力,仍是无法推进一分一毫。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姜泽宇眼疾手快,直接握住了高升的手腕,手指握紧,如同老虎钳子一般,高升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这可是你自找的,天堂有路不行,地狱无门自闯。”姜泽宇冷哼一声,手上再一用力,就听高升的手腕骨发出一阵粉碎之声。 随着高升的惨叫,匕首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这还不算完,姜泽宇攥着高升那没了知觉的手臂,用肩膀一个扛,后者的身体直接在空中来了一个大风车,没有任何保护地平拍在地上。 那动静,光是听着就瘆的慌。 高升口吐鲜血,眼睛发直。 “我不想杀人,但你不要逼我。”姜泽宇眯着眼睛,俯视着高升道。 “哈哈哈!你完了,你…你别以为现在占了点儿便宜就可以猖狂了?”谁知高升仍是不肯服软,一边吐着血一边叫嚣着,“你还太嫩了知不知道!我一定弄死你,还有你全家所有人!” “还敢嘴硬!”姜泽宇断喝一声,一脚踩在了高升的另一只手臂上,巨力之下,一阵骨骼断裂之声,后者的手臂夸张地弯出了一个吓人的幅度。 姜泽宇可不是善男信女,虽然他一开始是打算着教训高升一番,但如今这混蛋竟敢拿他的家人相要挟,这无疑触碰到了姜泽宇的逆鳞,若不是这里是学校这种公共场所,他还真真可能把这家伙弄死,丢到大山里头喂蛇,以绝后患。 另一边,看着自己的老大被打得跟狗一样,还清醒着的几个人连哎呦都不敢出声了,生怕姜泽宇这尊杀人会盯上自己。 “都别特么装死!” 姜泽宇大喝一声,几个人吓得干净睁开眼睛,听着姜泽宇给他们训话: “我叫姜泽宇,当年也是这个学校的,不过你们应该不认识;还有!你们不服的话可以接着来找我,不过要是敢动姜懿晨一下,这货就是你们的下场!” 以郑有文为首的几个狗腿都点头如捣蒜。 现在正是课间,篮球场这边的冲突自然引来了不少学生的注意,但他们看到参与者是高升带着的几个人后,都远远地躲开,唯恐被殃及。 高升是今年才转学过来的,年纪比一般人大好几岁,有家世又能打,在一中就是霸王,谁都不敢惹他;如今少见地有人敢挑战高升的权威,众人都下意识地同情起姜泽宇来,觉得他会被高升狠狠地收拾一顿。 可事实却正好反了过来,高升连着自己的一众狗腿都被打得姥姥都不认识,惨得连常受他们欺负的都感到可怜;再看以一敌多的姜泽宇,别说受伤了,就连大气都没有喘,不少围观的女生,眼睛里都冒出了小星星。 “艹!真特么痛快,高升这个混蛋终于吃瘪了!” “天道好轮回,咋不给他弄死呢!”有的人更是恨得牙根痒痒,不停诅咒。 一中的很多学生都被高升他们一伙儿欺负过,如今神兵天降的姜泽宇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收拾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虽然那男人看着是外校的,但打的是高升,那不叫欺负学生,那叫替天行道。 “喂!你们是什么人!敢进学校里殴打学生,还有没有王法了!” 收拾完高升等人,姜泽宇正准备和姜诗茹离开,一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个头上顶着地中海,西装皮鞋,捯饬得人魔狗样的中年人,正一脸怒意地朝着他们跑来。 “喂喂喂,你们看,高大灯泡来了!” 远处围观的学生一看到这个中年男人,都纷纷议论起来,似乎又有好戏看了。 第七十一章 不要侮辱园丁 眼见着高升被打得几乎残废,高建华气得肺都要炸了。 高升这孩子性格顽劣,年初在隔壁市的贵族学校把一个同学的眼睛弄瞎了一只,那学生家里有点能量,虽然事后摆平了,但还是被校方劝退,本来高升的家里还为难着,结果高建华恰好调任到了折奉县一中当校长,这才用动手上的便利把高升接到了这里上学。 别说高升练过武术能打能杀了,就是光凭着自己的面子,高建华也自信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侄子一根毫毛;然而结果却不从人愿,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居然有人敢这么猖狂地闯到学校里打人。 “高升。高升!醒醒,我是你叔啊!”高建华小心地拍了拍高升的脸,但后者却跟死猪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气若游丝,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高建华吓得够呛,赶紧掏出电话拨打了120。 又打给了校医让他快点过来帮忙,高建华这才想起行凶者姜泽宇来。 “是不是你打的高升?说话!”高建华板着脸,一脸阴森道。 姜泽宇稍稍打量了一番来人,这个中年人倒是和高升在眉宇间有些相像,估计着是他的亲戚,见高建华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姜泽宇一点也不心虚,直截了当地承认道:“没错,就是我打的。” “你可真是无法无天,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一个社会闲散,还敢到校园里打人!知不知道有什么后果?”高建华伸手指着姜泽宇的脸,打着一副官腔冠冕堂皇着说道。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离我远点,别用手指着我!”姜泽宇伸手打开了高建华的手,一脸嫌弃地说,“你也别在那装了,我知道你是高升的亲戚,不过这货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应该清楚,你得知道,我留他一条小命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你!你!”见姜泽宇如此光棍,高建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打了人还敢这么嚣张! “你什么你?高升这个渣渣欺负同学,今天找了报应是他自找的。”姜泽宇继续说道,比起斗嘴,他就是天王老子都不怕。 “你放肆!”高建华说着一扬手臂,果然和高升是一家人,嘴上说不过,居然要动手。 姜泽宇嗤笑一声,高建华一身的肥膘,在他眼里和废人没什么两样,直接一扭头便躲过了过去,见高建华还要打,更是如法炮制地把他的手用力钳住。 高建华拽了两下,结果一动不动,阴着脸威胁姜泽宇道:“我警告你,快点放开我,我可是公务人员!” “哦,我好怕啊!”姜泽宇怪笑着一声,手掌猛得一松,高建华猝不及防,直接顺势坐在了水泥地上。 “好啊,好啊,你连我都敢打了是吧!”高建华恼羞成怒,手拍着地大叫起来。 “姜泽宇,你差不多点,这是新来的校长。”怕姜泽宇脑子一热真把高建华打了,姜懿晨赶紧上前提醒他道。 “是嘛?我说我咋没见过呢。”姜泽宇有些惊讶道。 不过,她早就在这毕业了,以后更是连学都不用上了,别说他是一个中学校长,就是再大一点,他也不惯着。 “我擦,高大灯泡也被干了,爽!” “哈哈哈哈,这家伙还亲自上阵,良心啊。” “别开玩笑了,就他能有高升那么个侄子,自己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咱们学校今年的升学率肯定得完犊子……” 众人聊得兴起,别看高建华是校长,而且还兼任着教导处的工作,但对自己的侄子,几乎不闻不问,连遮掩都懒得遮掩,吃相那叫一个难看。 虽然心里不服,但大家都是学生,只能在私下了过过嘴瘾,高大灯泡就是根据高建华的秃顶而取的一个外号,流传很广,在一中可谓人尽皆知。 而高大灯泡在姜泽宇的身上也吃了瘪,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都要拍手叫好了。 姜泽宇虽然不知道这些,但就凭高建华不顾身份和他动手来看,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结果果然没有让姜泽宇失望,一看姜泽宇是个硬茬,高建华竟然大声号召起周围的学生来:“同学们,这外校的混混到咱们一中打人了,都快点过来!” “呵呵,s13!”姜泽宇骂了一句,指着高建华的后面笑着道,“你个老东西,回头好好看看,有人理你吗?” 高建华回头一看,发现看热闹的学生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本来还算热闹的篮球场,此时竟然安静得吓人。 “艹!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高建华气得面孔扭曲,嘴里更是往外蹦着脏字。 “拉倒吧你,别侮辱园丁了好不好,你算个什么东西?”姜泽宇俯下身拍着高建华的秃头,语气不屑道,极尽辱人之能事。 “小宇,我们快点走吧。”姜诗茹在一旁小声劝道,他们自然是不用顾忌什么,但他的弟弟可还在一中上学呢,投鼠忌器,光是为了姜懿晨,事情也不敢做的那么绝。 “对了!你你你…你是三年四班的学生吧!好啊,是你把这人叫进学校的吧?勾结社会人员殴打同学,你就等着被劝退吧!”高建华目光一扫,发现了一边的姜懿晨,一时间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姜懿晨脸苦成了猪肝色,作为初三的学霸,校领导肯定是关注过的,这才对他留有印象。 “校长,这不怪我啊,是高升讹我钱,打人也是他先动手的,还用刀了呢!”姜懿晨大声解释着。 “放屁!高升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品行端正,你还要不要脸!”高建华脸不红心不跳,要是不知情的,肯定以为他说的真话。 见高建华如此不分是非,姜懿晨心里一凉,也不打算废话了。 “怎么,高校长要把姜懿晨开除了?”姜泽宇瞪大了眼睛,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威势。 “我我我…我是校长,校内的事务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高建华后背一阵针扎样的疼痛,一边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惧大喊,一边挪动屁股往后退去。 “我看您真的是糊涂了,是不是?姜懿晨可是一中学习最好的学生,怎么可能打架?”姜泽宇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捡起了刚才高升用来刺杀自己的匕首,“看到没?刚才高升就差点拿它给我弄死了,我这是自卫,自卫懂不懂?” “懂懂懂,我刚才的话欠考虑。”高建华紧张着说,态度无比诚恳,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姜泽宇正把刀刃架在他的颈动脉上! 高升的匕首可是德国的进口货,锋利无比,只要姜泽宇一个手抖,他今天就要命丧当场,眼下自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嘿嘿,你看吧懿晨,咱们校长还是懂些事理的。”姜泽宇回过头,笑着和姜懿晨说。 第七十二章 把刀放下 姜懿晨有些哭笑不得,心说你逗我呢哥哥? 这下,他算是把高建华得罪到家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校长就是学校里的皇帝,说是为所欲为也不过分;这次被姜泽宇这么一掺合,别说中考,就是学都不一定能上了。 当然,人家姜泽宇的出发点是好的,还教训了高升,给他出了一口恶气,所以姜懿晨并没有怎么记恨他,反而担心起高建华会不会怀恨在心,找他们家里的麻烦。 姜和财虽是一村之长,但那是在村儿里,放到外面,就是个普通的农民,无权无钱无势,怎么斗得过高家? “快!这边,看到没,把那小子抓起来!” 这时,有几个成年人一边呼喊着,一边往这边跑来,姜泽宇抬头一看,原来是有人带着保安们过来了。 领头的老师姜泽宇认识,叫张海,是一中体育组的组长,当年自然也教过他。 据姜泽宇的了解,这个张海就是个只知道给上司拍马屁的小人,平时上体育课什么都不教,只是让学生们自由活动,还一堆规矩,屁事多,而且闲着没事儿还总惦记着那些发育好的女学生,令人不齿。 “校长,您咋样了,受伤没?”张海一脸关切地往起搀扶着高建华,简直比亲儿子还孝顺。 “你可算来了,张老师,快,叫保安把这个小子抓了,不能再让他们伤害学校里的师生了!”增援赶到,高建华心中有底,又开始冠冕堂皇起来。 姜泽宇当年上学的时候可是年级里有名的刺头,张海自然也认识他,一看这毕业了好几年的小子竟然又回来了,立刻在校长高建华面前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姜泽宇!翅膀长硬了是吧?谁都敢打,当年我怎么就没有好好教育你!” “张海,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认几个字就以为自己是文化人了?”姜泽宇歪着脖子不屑道,他可是知道的,张海这货连小学都没有毕业,不过是靠着关系才到这当的体育老师。 “别跟他废话,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摁住!”想起刚才自己被姜泽宇拿刀逼着的情景,高建华感到一阵的耻辱,指着几个保安大声吼道。 校长都发话了,几个保安自然不敢怠慢,因为他们是从收发室过来的,没有看到姜泽宇刚才打人的一幕,所以在心里都把姜泽宇当成街头那些三五成群、手机外放个社会谣就装社会人的小比崽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都想着在校长面前立功表现,保安们一个个争先恐后,手上操着橡胶防爆棍就冲了上来。 姜泽宇正是技痒之时,见对方送上门来,也不客气,撒开膀子,几招过后就把一众人等撂倒在地。 因为是成年人,身体恢复力差,所以姜泽宇下手轻了些,只给几个人留下了皮外伤。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张海整个人都要傻了,心说当年的那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本来担心着拳怕少壮,自己还特意把保安给叫了过来,结果就被姜泽宇当前菜收拾了,你丫到底还能打几个? “姜泽宇,你给我想好了,我可教过你体育课,打老师那是畜生!”看着姜泽宇收拾了保安又朝着自己走过来,张海一阵的心虚。 “嘿嘿,我可不记得你教过我什么,就记着当年连体操的时候,班上的几个女同学被你摸过大腿,你还威胁着人家不让说。”姜泽宇嘲讽着说道。 “姜泽宇,你不要血口喷人!”张海急忙辩解,心里一阵的后悔,早知道他就装没看见不来了,结果不但没有把校长救下,自己的那点臭事还给抖了出来。 说起来,姜泽宇这小子虎了咣叽的,要是真在外面满世界的宣传,那他的饭碗岂不是要砸了? “姜泽宇,我已经报警了,你不要乱动!”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高建华扬了扬手上的8848手机,一脸得意道,原来是他趁着姜泽宇收拾保安的功夫儿报了警。 县高中离着警局不远,才一会儿的功夫,一辆警车就拉着双闪,呜哇呜哇地开了进来。 救护车也在不久后赶到,见到现场的惨状,赶紧抬来担架,把重伤的高升等人拉走抢救。 “报警的是谁!”一名警察从警车里跳了出来,一看在现场的是高建华,刚才还一副秉公办事的表情立马变得谄媚意味十足,“哎呀,高校长也在啊。” “赵所长,你可算来了!”高建华一脸看到救星的表情,冲上前和他握着手道,“快,你们快点把这个小子抓起来,他不光打了我们的学生和老师,还要拿刀杀我!” 姜泽宇心里一揪,高建华竟然和这警察认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赵所长,你看,你看他现在还拿着刀呢,刚才就抵着我的脖子!他这是当街行凶啊!”高建华缩在警察的后头,一手指着姜泽宇,狐假虎威道。 “把刀放下!”赵天安手一摸腰间,掏出枪指着姜泽宇断喝道。 枪栓的保险已经开了,看这架势,只要姜泽宇稍有异动,就要当场射杀! “啊!”一旁的姜诗茹吓得尖叫一声,想往前面冲,却被姜懿晨拼命拉住。 “姐,不行啊!” “小宇,快把刀扔了!” 姜泽宇叹了口气,任他功夫再高,也不敢拿命去试子弹,而且打警察可是大罪,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处事。 慢慢地把匕首放在地上,用脚往前一踢,赵天安这才收起了枪。 “带走!”随着赵天安一声令下,跟着来的几个手下便拿着塑料绑绳上前,准备把姜泽宇铐起来。 “等一下!”姜诗茹不知怎么的爆发出一股力气,从弟弟的手里挣脱,上前挡住了几名警察,“你们凭什么抓他!是那个叫高升的要讹我弟弟钱,这事是从他那起来的!” “年轻人,你可不要乱说,高升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你为了包庇姜泽宇,难道还想诬告不成?”高建华脸色阴沉威胁道。 “高建华,你还要不要脸!高升他就是个纨绔,多少同学给学校里反映不是被你给压了下来?你们都看看,看他给我打的!”姜懿晨说着把外套一脱,露出了满胳膊的伤痕,“还有,你这个校长就是个垃圾,包庇自己的侄子,成天搞那些没用的活动给上面看,我们一中在你手里早晚得完蛋!” 反正肯定得被开除,不如现在就撕破脸,姜懿晨也是男人,心里头本来就憋着一股火,如今也不想再忍了,是金子在哪都发光,大不了换个学校,中考对他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 “咳咳。”高建华被说得一脸尴尬,不过多年来的仕途已经磨厚了他的脸皮,长呼了一口气,装得一副被气够呛的表情说道:“赵所长,你看到没有,现在的学生都是这个样子,一点礼貌都不懂,实在是让你看笑话了。” 第七十三章 二进宫 赵天安听着姜懿晨这么一小孩子当场揭了高建华的短,心里也是一阵窃笑,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一个小小的所长,可得罪不起高家。 高家可是折奉县里的大家族,黑白官商,各个地方都有涉及,他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要是高家上面的人想摘他的乌纱帽,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 这个姓姜的小子一看举止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子弟,根本没什么可顾忌的,只要今天他把人带回去,那么高建华就得欠他一个不小的人情,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喂,杵着干嘛呢,给我把人拷上!要是喊冤就能免罪,那天下不就乱套了?”想到这里,赵天安赶紧催促自己的两个手下道。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姜诗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情急之下脑子也有些乱了,但还是把姜泽宇护在身后。 姜泽宇看得一阵感动,这说明二人的感情绝对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还不至于让女人给自己“挡子弹”。 “诗茹,没事,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都火烧眉毛了,姜泽宇还不忘借机轻轻揉了揉姜诗茹的小手,脸上的自信丝毫没有减弱。 “可他们是一伙的!” 姜诗茹带着哭腔小声说道。 “哈哈哈哈!那又怎么样?你们女人啊,就喜欢瞎担心。我向你保证,这次我不光会毫发无损地回来,还得让他们亲自给我送到村子里去,你就在家里炕头上等着吧。”姜泽宇拍了拍姜诗茹的肩膀保证道。 “喂,吹牛别吹得太过分了,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赵天安本来对姜泽宇的态度是无所谓的,但看他如此的狂妄,也是不由来了火气,派出所是捍卫正道的所在,你当是客运站了? 看来高建华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现在的年轻人确实太过浮躁,看来一会儿回到局子里,是得给他开个小灶,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学学什么是低调。 姜泽宇没有任何抵抗,伸出双手任凭两名警察用塑料绑绳把自己铐住。 “诗茹,等会儿你忙完了就先自己回去吧,跟我妈说我晚点回来,让他们不用给我留饭。”姜泽宇走时不忘叮嘱姜诗茹道。 “嗯,行!”姜诗茹点了点头,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赵所长,我看他们也不能放走,那个叫姜泽宇的是跟着这个小妮子一块儿来的,还有,那个叫姜懿晨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是他把人找来打我侄子的。”高建华为人阴狠,心胸狭窄,看这架势,是要把姜诗茹姐弟俩也抓进去才肯罢休。 “警官,人是我打的,诗茹一个女孩就不用说了,姜懿晨浑身是伤,就是和这件事有关,那也是受害者!”姜泽宇大包大揽,把所有的罪过都抗在了自己肩上 “赵所长,这小子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幕后主使就是姜懿晨,他嫉妒高升家境好、朋友多,就带着社会上的人打他,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高建华一边说着一边朝赵天安使着眼色。 事到如今,就是黑的在他嘴里也能说成白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厚脸皮了,就是拿巴雷特去轰,也不带打透的。 赵天安虽然有些为难,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理由是有,这两天还没什么事务,闲着也是闲着,而且那小妮子长得是真水灵,他虽然没有那强抢民女的胆子,但带回去养养眼也好。 “都带走!”赵天安大手一挥,两名手下麻木地取出家伙就要把姜诗茹姐弟俩也铐起来。 “你什么意思!”一看对方竟然变本加厉,姜泽宇不能忍了,走到赵天安身前,大声质问道,“难道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了吗?” 赵天安脸色一正道:“你可不要乱扣帽子,我把他们带回去,为的是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闭嘴!你说的这话,对得起你肩膀上的国徽吗?你分明就是怕了他高建华,给人家当狗,人家叫你干啥你就干啥,真是不嫌丢人!”姜泽宇大声呵斥着,声音响彻整个球场。 他清楚自己打伤了人,所以执法人员抓他,他也认了。但姜诗茹是绝对无辜的,而且敢动老子的女人,别说是你们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不许动!靠!真反了天了!”被一语道破本质的赵天安,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从腰间抽出一根橡胶棍就往姜泽宇身上招呼。 “你敢!” 姜泽宇双目混睁,一股寒意随之在赵天安的身上蔓延开来。 赵天安的警棍举过头顶,却迟迟没有砸下,因为他的身子已经僵住了,内心之中强烈恐惧让他下体不由收紧,已然是即将尿裤子的征兆。 虽然是所长,但赵天安也是从一线慢慢干起的,这些年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比起姜泽宇来,这些人还是差了点意思,因为这家伙的眼神竟然一点都不像是人的,而是来自史前的洪荒巨兽,裹挟着大自然的庞大威压,让他大气都不敢喘。 是的,他是真的不敢打了! “他说得对,姜懿晨的姐姐什么都没干,凭什么给人家抓走!” “你们这是官官相护,肯定是收了钱了。” “高升欺负了那么多同学,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这时候,围观的学生则纷纷为姜诗茹姐弟俩抱着不平,他们当中既有被高升欺负过的,也有惊艳于姜诗茹的美貌,存着点英雄救美念头的,但更多的还是对校长高建华的怨念,自从他调任一中,总是搞各种活动,四处宣传拉赞助,完全把这片学习的净土变成了他敛财的道具。 年轻人的心思毕竟单纯,没有被生活磨去棱角,如果要是换成成年人,可能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不得不说,人类真是一种复杂而又可笑的动物。 高建华大声呵斥着学生们回去,却起了反效果,群体的力量是可怕的,渐渐的,球场的学生竟然越聚越多。 赵天安也是看得一愣,心说这高建华到底干了什么破事,惹得一群小屁孩跟他这么玩命? 高建华脸黑得和炭似的,法不责众,他要是把这么多学生都开了,估计地惹起民愤,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万一闹大了,就是他们老爷子也保不住自己。 “同学们!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赵天安抬高音量说道,“既然同学们都能给他们俩作证,那我们就不用回去核实了,俊凯,把姜泽宇带上车,收队了。” 赵天安可不是傻子,给高建华个顺水人情可以,但要让他卖命,显然筹码还不够;中二中二,学生们头脑一发热,那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如果引发了群体事件,自己甚至得替他姓高的当替罪羊。 “高校长,您是当事人,也得跟我们走一趟。”赵天安看了高建华一眼,装模作样地说道。 “嗯,行!”高建华也被现场的气氛吓到了,一会儿等警察一走,自己被学生们一拥而上打一顿也不是不可能的。 见赵天安没有为难姜诗茹,姜泽宇也没有异议,也跟着上了警车。 警车发动,迅速离开学校。 警车拉着警笛,呜哇着离开校园,与此同时,心虚的张海也趁着众人的视线不在自己这里当口,脚底抹油溜走了。 第七十四章 让你哭爹喊娘 “谢谢大家,多谢了。”趁着周围的同学还没离开,姜懿晨赶紧鞠躬感谢道。 “没事,这还干瞅着那就是怂蛋了,高大灯泡儿胡作非为,今天要是再不给他点教训,下一个被陷害的就是我们了。”一个同年级的高壮学生拍着胸脯道。 上课铃响,学生们都赶着回教室上课,很快篮球场上就剩下姜诗茹姐弟俩。 “你回家吧姐,别让妈等着急了。”姜懿晨说。 “唉,你说小宇他会不会出事啊。”姜诗茹跟丢了魂儿似的,自从载着姜泽宇的警车离开,她便一直浑噩着。 姜懿晨阴着脸,摇了摇头说:“我哪知道啊。” “对了,我回家找咱爸问问,他一定有办法救小宇出来!”想起了父亲姜和财,姜诗茹一瞬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急着道。 “姐,你糊涂了吧?咱爸说得好听点是村长,说不好听那就是个农民,他能有什么招?”姜懿晨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消极道, “你也看到了吧,高升他们家的势力连那个所长都得给面子,听说他在以前的学校还给同学打残了,屁事都没有。你知道薛牛牛不?那高升来的第一天就给他打了,脑袋都开瓢了,结果你猜怎么着?牛牛他爸一听是高升,二话不说就给牛牛办了转学,听说又上赶着给高家人送礼,人家都没收。” 姜诗茹听后骇然:“薛牛牛?是咱们靠山镇镇长的那个儿子?” 姜懿晨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连比他爹大一级的镇长都要上赶着给高家当舔狗,他们爹一个小破村长真是不够看的。 正因为如此,姜懿晨才没敢反抗高升,被抽脸也只能忍气吞声,不然只会换来对方十倍百倍的报复。 “那咋办啊!”姜诗茹蹲在地上,一副无助的样子。 姜懿晨张了张嘴,结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感到一阵的愧疚,要不是因为替自己出头,姜泽宇也不会被抓进去,空有一身的学识,此时却也只能在无力中挣扎与绝望。 见姐姐成了这个样子,姜懿晨也不好让她自己回去,反正自己已经得罪了高建华,索性假也没请便和姐姐一起回了姜家庄。 虽然县一中地处县城边缘,但那块地方实际是归市局管理,姜泽宇乘着警车直接来到了谷平市青山区分局,简单的在审讯室走了个形式后,便被扔到了一间空屋子里。 三楼的领导办公室内,赵天安和高建华正面对面地坐着品茶。 “安哥,姜泽宇这小子你先别急着处理,高升被他打成那样,我们全家都不能放过他。”高建华狠狠灌了一口茶水,阴沉着脸说道。 他刚接到高家人从医院打来的电话,高升倒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全身多处骨折,留下了病根,就算治好了也没法像过去那样练功了。 高家的少东家竟然让人打成了残废,这要是传出去,他大哥的脸就丢尽了。 现在家里已经发给他发话了,要杀鸡儆猴,让天下人都知道惹恼他们高家的后果。 “嗯,那我快点把手续批了,等下就给他弄号子里去,其他的事,你有问题就来找我。”一听说整个高家都关注起这件事,赵天安也不敢敷衍,一副高度重视的样子。 高建华虽然只是一个中学校长,但他的大哥高长庚可不是一般的人物,黑白两道都混得开,后台据说是市里的某位领导,硬的不行;可以说,只要他高长庚一跺脚,整个折奉县城都得抖三抖。 …… “同志,我饿了,抓人你得管饭啊,死刑犯也没有饿死的啊。”此时楼下被关注的姜泽宇正大声吼着。 “闭嘴!你饿什么饿?老子也没吃呢!”被吵得烦了,警察刘汉北走到窗户下面,朝着里面喊道。 “你们这是虐待!我要投诉你们!”姜泽宇理直气壮道。 “艹!都进了这了还敢嘚瑟?你小子挺有种是吧?”刘汉北骂了句,一看周围没人,嘴角露出了一阵阴笑,打开锁,走了进去。 “臭小子,知道这是哪吗?”刘汉北拉过一张长条凳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姜泽宇跟前。 “你丫脑子有问题吧,这是哪你还要问我?”姜泽宇一点不怂,反倒揶揄起人来。 “哈哈哈,行,你行,啊!”刘汉北笑容残忍,一字一顿道,“不是你好嚣张,一会儿我就让你哭爹喊娘。” 不管你是多大的领导,多有钱的商人,只要犯事了在这里就是孙子,丫的敢在他们的地盘撒野,娘的真是嫌自己皮厚啊!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姜泽宇靠着椅子背,说话的时候恨不得用鼻孔朝着对方。 对于派出所里的那些阴诡之事,姜泽宇不是没有听过,但他还真就不惧。 他打伤了高升等人是事实,到时候赔钱就是了,至于其他的,就算因为防卫过当,判他个一年半载,他也认了,即便家里的产业会面临停滞,他也有相应的应对之策。 但要是对方想玩阴的弄死自己,他可不会任人宰割,丫的先淦他娘的,到时候最好闹到新闻头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中那么多当事人,他就不信社会舆论会站在这群体系败类的那边。 连续吃瘪,刘汉北也有些挂不住脸了,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姜泽宇的审讯记录是他写的,知道这小子的户籍是靠山镇的某个小村子,刘汉北打心眼里藐视着对方。 靠山镇那边可是县里有名的穷苦地界,而且这小子才十八岁,高中刚毕业,似乎连大学都没考上,根本就是个社会底层的垃圾。 而且刚才还听所长说了,这小子惹到了高家,那就更容易了,别说是自己抽他两巴掌,就是下手重了给他弄死,最后也自然有人给自己擦屁股。 “行,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疼,什么是害怕!”刘汉北倒背着双手,开始绕着姜泽宇兜起了圈子。 姜泽宇虽然个头儿挺高,但体格儿并不强壮,在刘汉北眼中,几乎和那些在街头穿着勒裆裤、豆豆鞋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还真是奇怪了,就他还能把高家的大公子打成残废?那高长庚可真就是虎父犬子了,生的是什么废物? 就这样,刘汉北一边带着仇富心理,在心中头鄙夷着高升这个靠着老爹的废物,一边准备着欺负姜泽宇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平民。 “小比崽子,装比也是要分对谁的,以为打了几个毛都没长齐的二世祖就天下无敌了?我艹!”刘汉北攥得拳头骨节直响,说到一半便起了兴致,上去照着姜泽宇的小腹就是一记窝心拳。 虽然在理论上说把姜泽宇打死没事,但刘汉北还真没那个胆子,只打算发泄一些工作上的压力,顺便再给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子一点教训。 然而姜泽宇早就等着他发难呢,一个后仰带倒了椅子,躲过重拳的同时两脚一抬,直接来个一个双脚贯耳,鞋尖直接踢到了刘汉北的大脸两侧! 第七十五章 动静小点 刘汉北一直是把姜泽宇当成小白脸子看的,根本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敢在派出所里动手打警察。 脸是人体的脆弱部位,被踢之后,刘汉北感到一阵陡然而来的眩晕,身体站立不稳,一下子侧倒在地。 足缓了快一分钟,刘汉北才狼狈地爬起来。 “玛德,你想死了是吧!” 刘汉北被彻底激怒,拿皮鞋的鞋跟朝着姜泽宇的脑袋猛踹过去。 然而结果却不从人愿,姜泽宇虽然一只手被铐在椅子背上,但身体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束缚,身子一斜,刘汉北便一脚落空,腰都差点闪到。 姜泽宇这次选择先下手为强,空着的一只手顺势扇了刘汉北一耳光,没等后者反应过来,便又被一脚蹬到了胸口。 这一下挨得结实,刘汉北小个儿不高,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到了墙上。 就听砰的一声,连着棚顶的灰都被震下来不少,刘汉北嗓子眼一甜,哇得一声吐了满地的血! “来人!救我!”刘汉北内心惊惧,身受创伤,站立不起,只能爬着往门口退,一边砸着门,一边大声呼救。 进来的时候,刘汉北怕被别人看到了不好,特意把锁拧上了,结果倒是让自己吃到苦头了。 “怎么回事!”有人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却发现门锁了,一边拧着门把手,一边在门外大声喊着,最后废了好大的劲才进来。 来的人姜泽宇见过,好像姓齐,当时在球场边,就是他给自己上的绑绳。 “齐哥,这小子袭警,你看我这…”刘汉北一边撑着地板坐起来,一边诉苦道。 “你惹他干嘛!”齐贞白了刘汉北一眼,刚才在学校的时候,他不是没领教过姜泽宇的强大气场,这种人都是潜伏性的亡命之徒,在他们身上找发泄,怕不是得惹来杀身之祸。 “这臭小子骂人,我教训他还不行?”刘汉北有些委屈道。 “你们几个在这干啥呢,瞎嚷嚷什么!” 这时候,赵天安也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刘汉北躺在地上,嘴里还留着鲜血,不由大惊:“小刘儿,你这怎么搞的?” “所长,您可来了!”刘汉北如同找到了靠山一样,开始添油加醋地叙述起姜泽宇的暴行来。 赵天安听得脸色铁青,警察可是暴力机关,眼看着下属在家里都让人打了,这脸往哪搁? 本来以他的狠厉作风,肯定是要打得姜泽宇跪着叫爹的,但赵天安这些年从作战第一线磨练出来的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却让他神经紧绷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放在以往,就是身背几条人命的重犯也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小刘儿,这事就这样了。”赵天安严肃道。 “啊?那我这伤……”刘汉北听了一愣,赶紧接着说道。 “没关系,反正高家那边已经放出话了,这小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用不着脏了我们的手。”赵天安说着怜悯地看了屋里的姜泽宇一眼,然后对一边的齐贞道,“手续下来了,你一会儿把他押到看守所” “好!”齐贞心下一安道,他不过是个小喽啰,出再多的力也得不到高家的好处,自然是早点把姜泽宇这个烫手的山芋送出去的好。 “小刘,你还能走不?能走就自己去医务室。”赵天安说完,便想躲瘟疫一样离开了这里。 “艹!小比崽子,得罪了高长庚,你就早点让你爹妈备一副好棺材吧。”刘汉北回头狠骂了一句,扶着墙,一瘸一拐地离开。 等两人走远了,齐贞翻看了一下手续,进了屋子。 “姜泽宇,由于被你打了的伤者还没有醒,等待核实过程的这段时间,你得在看守所度过。”齐贞语气平和地跟姜泽宇说着,态度比起刘汉北强了百倍。 “同志,我饿了,能不能吃完再走?” 打了人的姜泽宇一点也不理亏,而是继续强调着自己要吃饭。 “那好吧!你等一下。” 齐贞的态度倒是让姜泽宇有些意外,不一会儿,后者便从食堂打来了饭菜,而且还有荤有素,很是丰盛。 “谢了啊。”见对方这么客气,姜泽宇也不好接着摆那副光棍样,微微欠了欠身子感谢道。 要是刘汉北也能这样,哪至于落得个被打吐血的下场? 吃过午饭,姜泽宇主动配合着被押解上车,警车拉着响笛驶出区派出所的院子,朝着郊外的看守所行去。 看守所离警局不远,姜泽宇才欣赏了一会儿风景,车就到了。 “姜泽宇,我给你一句忠告,这里可不同于派出所,高家说出的话不可能是吓吓人的,你最好低调一点。”临下车前,齐贞小声地和姜泽宇说了一句。 其实他也很不爽高家在折奉县横行霸道,但他不过是个小卒子,连领导都得看人家的脸色,他也只能空有一腔热血,随波逐流地过着日子,今天见姜泽宇一副替天行道的侠客作风,其实心里是很佩服的,自然不想让他就这么给高家害死。 但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嘴上的一句话而已,没什么卵用。 “嗯,我会小心的,哥。”姜泽宇心怀感激道,虽然只是口头上的提醒,但他还是发自内心地感到一丝暖意和慰藉,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存在的。 先前光是听着众人旁敲侧击的话,他也能猜到高升家世颇深,不过他倒是丝毫不惧,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信心让姜泽宇自己都有些惊讶。 做完了交接手续,姜泽宇被一名狱警带到了一间无人的中号里。 中号是两张床的配置,上下铺,能住四个人,见这里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姜泽宇也不客气,选择了最舒适的位置躺着消消食。 然而没等姜泽宇入睡,就听有人开锁,随后乓得一声,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姜泽宇睁开眼一看,发现是三个虎背熊腰,纹着大花臂的汉子被狱警送了进来。 狱警身材不壮,却是一副牛比哄哄的样子:“听好了,你们几个以后就在这屋住,别给我惹事,不然这辈子就给我待到死吧。” “哎。”几名壮汉都恭敬地点着头,一脸讨好的模样。 小狱警很是满意三个人的态度,很是受用地直了直腰板,结果正好注意到躺在下铺的姜泽宇,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喂,你听到没!” “嗯。”姜泽宇很是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着。 小狱警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气急之下就要发难,但又转念一想自己刚被交代的事情,顿时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动静小点,听到没?”别有所指地跟三个汉子交代了一句,小狱警很是幸灾乐祸地离开了。 第七十六章 狱中霸王 这三个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小狱警自信,姜泽宇过一会儿就要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而在狱警走后,三名壮汉当中,看着最为年长的一人缓步走到姜泽宇的跟前,伸出手道:“小兄弟,我叫方大勇,认识一下。” “哦。”姜泽宇扫了方大勇一眼又闭目养神起来,也不握手,把后者干晾着。 小狱警的话都是不背着人的,听那语气,他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伙人肯定是高家安排的,握手?我握你大爷! “艹!”见姜泽宇如此的不识抬举,方大勇骂了一句,但出于玩的心态还是脸色转好过来。 “小伙子脾气挺暴啊,你这样的,这些年我可见得多了,你猜最后都怎么着?”方大勇说着往对铺一坐,巨大的体重压得铁架床咔咔直响,“结果啊,不是被弄死就是给打得残废,当然了,想你这样细皮嫩肉还有别的妙用,嘿嘿嘿嘿!”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也玩味地笑起来。 “呵,就凭你们三个废物?”姜泽宇撇了撇嘴,面露不屑道。 “小兄弟有性格,嗯,我喜欢!二飞,给这小子松松筋骨!”见自己的话被当成了耳旁风,方大勇的狠劲儿上来了,冷着声说道。 “好嘞!”黄令脸上狞笑着走了过来。 “臭小子,敢这么跟我大哥说话,你小子活腻歪了是吧!” 一边说着,一双大手便抓向姜泽宇脚踝,用力一拽,就想把姜泽宇撞到铁床的栏杆上。 可就在下一秒,他便发现不对,怎么这小子屁股跟黏了胶水一样一动不动? 又一用力,黄令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二飞,别搁那磨蹭,干他!”方大勇大声催促着,并没有发现异样。 “给我滚下来!”黄令闷哼一声,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恍惚间,黄令觉得手上似乎有了松动,心下一喜,刚抬头,就看到一面鞋底朝着自己飞速冲来,躲闪不及之下,挨了个正着。 “啊!” 黄令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接仰面倒地,后脑都差点磕在床角上。 “二飞!”本来还淡定着的方大勇脸色惊骇,赶紧过去搀扶。 “飞哥,没事吧!”一直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蔡全也小跑着过来。 “没事!脚滑了!”黄令没有让人搀扶,自己挣扎着站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嘴硬说道,“臭小子,敢玩阴的,老子弄死你!” 黄令一声断喝,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直接想以体重优势把姜泽宇制服,结果他这次摔得更狠了,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将将能够站起来。 “不知好歹!”姜泽宇眯着眼睛,十分傲慢地仰着头看着对面。 “靠,硬点子,大家一起上!” 一看姜泽宇是练过的,方大勇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了,直接指挥着两个小弟一起围攻过去。 三名虎背熊腰的壮汉一齐扑过来,这种气势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要退避三舍,但姜泽宇看在眼里,却是波澜不惊。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方大勇三人就被打倒在地。 姜泽宇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方大勇跟前,十分霸道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肚子上,疼得方大勇一阵求饶。 “你是他们的头儿,是吧?”姜泽宇冷声问道,脸上不见任何表情,确实,才派三个混混过来实在有点太不够看了。 “对!”方大勇乖乖答道。 “告诉你们,以后我就是这间号子的老大,听到没?”姜泽宇坐回床铺,翘着二郎腿道。 刚才还是一脸嚣张的方大勇哪里还有什么大哥的气势?直接爬起来,跪地效忠道:“宇哥!” 方大勇是道上的老人了,明白有的时候该怂就得怂,不然就是自讨苦吃,姜泽宇能以一敌三,说明功夫已经到了他们理解不了的程度,想弄死他们就跟喝水那么简单,这时候别说是当孙子了,就是脱裤子把菊花献上他也不会犹豫。 “呵,你小子挺会做人的,倒是不用我花时间加练了。”姜泽宇满意笑道。 方大勇讪笑了一下,又对一旁的黄令和蔡全吼道:“你们俩给我滚过来,认大哥。” “啊?” 黄令和蔡全都头脑简单,此时正吃着瘪准备和姜泽宇拼命呢,没想到老大竟然这么快就认怂了,一下子脑袋有点回不过来弯儿。 “艹!愣尼玛啊!给我死过来,叫宇哥!”方大勇怒喝一声,上前一个人抽了一个嘴巴。 黄令和蔡全互相看了一眼,当下会意,也都跟着改口道:“宇哥!” “嗯,不错!”姜泽宇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又躺回了床上。 “过来给我锤锤腿!”姜泽宇仰面躺着,打了个响指道,好不容易收了小弟,也好趁着这个机会体验一把狱霸的感觉。 “好嘞!”方大勇谄媚地应了一声,开始给他锤起腿来。 方大勇早年就是从最底层的小弟开始混的,给大哥捶腿是必修课,在姜泽宇看来,这家伙的手法竟然还有点专业! “跟我说说,高建华给你们多少好处?是要我的命啊,还是要胳膊腿?”姜泽宇一边砸吧着嘴,一边意味深长地问道。 别看他现在这样门户大开,像是没有什么防备,但奇遇过后获得的敏锐直觉,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让他感受到周围的异动。 方大勇拿钱办事,但也不敢跟自己的小命过去不,直接竹筒倒豆子,把什么都说了。 事实和姜泽宇猜测的一致,方大勇等人确实是收了高建华的好处,特意过来收拾他的。 “高建华说了,让我们变着招地折磨大哥你,不过不能弄死了,要让大哥生不如死…” “这个老东西,看我出去不扒了他的皮!”姜泽宇咬着牙自言自语了一句,陡然升起的威势吓得三人大气都不敢喘。 “宇哥,我们来的时候可不知道是您啊,不然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接这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兄弟吧!我以后就跟着您混了。” 方大勇生怕姜泽宇哪根筋搭错了,再给自己揍一顿,赶紧效忠起来。 “勇子,跟着我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最狠的就是两面三刀的人,以后你有问题可以明说,但要是在背后使坏,我绝对弄死你!”姜泽宇微微抬眼,对正给自己捶着腿的方大勇说道。 虽然语气如常,但姜泽宇的话听在方大勇的耳朵里,却又一种强大的魔力,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而姜泽宇那深邃的瞳孔,则如宇宙般幽远、沉稳而又充满睿智,似乎能够看穿自己的内心一般。 恍惚中,方大勇好像看到了一个百米高的巨人站在眼前,而他们三人则如灰尘一般渺小。 第七十七章 赌一个未来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方大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虔诚道:“宇哥,小弟今后对您绝无二心,如有背叛,天打雷劈!” “行行行,知道了,起来吧。”姜泽宇也没见有多高兴,似乎收小弟什么的,都是顺利成章的事。 “我困了,没事儿别叫我啊!”折腾了一天也有些累了,姜泽宇不想继续和方大勇他们闲扯,便靠着墙,借着阴凉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姜泽宇微微发出了鼾声,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勇哥!”坐在姜泽宇上铺的黄令朝着方大勇比划了一下。 方大勇走过去问道:“干什么啊?” “嘿嘿,勇哥,这小子功夫不错,就是脑子不好使,这时候还敢睡觉,不如我们……”黄令说着狞笑了一声,用手在脖子上一摸。 “呵,想死你自己去,”方大勇嗤笑了一声,小心地看了眼下面的姜泽宇,见后者还在熟睡,这才安心下来。 “不对啊,大哥,你刚才那么快认怂,不就是……”黄令的脑子是彻底不够用了,一脸疑惑地问道。 “今时不同往日了,从现在起,你们不能打一点歪心思,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们;还有我才想起来,高家答应得那么痛快,指不定会拿我们当替罪羊呢,我看跟着宇哥比拿高家那两个臭钱值当,我有预感,咱们只要跟着宇哥干,绝对能出人头地!”方大勇感情真挚,不带虚伪道。 确实,他刚才打算先认怂再找机会下手,但领教了姜泽宇身上的那股子气场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改了主意。 和很多同龄人一样,小时候的方大勇辍学之后便跟着大哥们混,十几年下来号子进了好几次,各种大佬也都见过,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和姜泽宇身上的那股子气势相比,方大勇有一种预感,别看现在的姜泽宇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但总有一日,他能一飞冲天。 而对他们来说,能够在姜泽宇还未发迹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绝佳机遇,他日裂土封侯,自己就是元老级别的人物,权利、金钱、女人,一切都指日可待。 方大勇已经快四十岁了,说得好听点是混了十几年黑道的大哥,但内里也就是个老混混,他很清楚,凭着自己的那点儿能耐,这辈子也就是这副损德行了。好在上天怜惜自己,给了他一个机会去赌,赌赢了飞黄腾达,赌输了便万劫不复。 方大勇虽然有自知之明,却不甘于平凡,所以他打算去赌,用自己的全部身价去搏一个大好富贵。 “不对啊,大哥,那小子也没说啥话啊,你咋能给洗脑了呢…”蔡全一脸诧异道。 他可是一出道就跟着方大勇混的,自然了解他的为人,没有甜头的事,他是绝对不回去做的。 “勇哥,你糊涂啦!?咱们钱都拿了,要是让高家知道咱们耍他们玩,还不得先把咱们弄死?”黄令焦急说道,他们就是个街头混混,高家想弄死他们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唉,你们啊,tooyoung!naive!”方大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们想啊,宇哥敢打高家少爷,能没有点倚仗?而且你看看人家,脸不红,心不跳,进了看守所就跟回家一样,你觉得这是一般人的气度?” “还有,宇哥现在可还年轻着呢,看着连二十岁都不到。忘了咱以前看的小说了?莫欺少年穷!二十岁就这身手,再过个十年还不得一个人把高家给挑了?” 听了方大勇这么一轮吹嘘,黄令和蔡全也猛然反应过来,他们光想着怎么拿钱办事,完全忽略了这些关键的东西。 “不行啊,大哥,那咱们回去怎么和高建华交代?他可跟狱警有联系,咱们骗不了他啊。”黄令的胆子最小,这时候,还是有些忌惮高家的权势。 “管他们干屁?今儿个起,咱们就是宇哥的手下了,高家要是找咱们的麻烦,宇哥能不替咱们出头?”方大勇一梗脖子道。 “对,高建华要是敢跟咱们墨迹,就淦他娘的!”黄令没什么头脑,既然方大勇都这么说了,心下一横,想着爱咋咋地吧。 “还有啊,宇哥说了,他最恨叛徒,你们要是敢胳膊肘往外拐,不用宇哥发话,我就先给他剁吧了!”方大勇咬着牙狠狠说道。 打定了主意的方大勇已经和赌徒一样孤注一掷,就算姜泽宇现在一穷二白,他也打算奉陪到底。 人生就是如此,甚至世间万物也是如此,一切物质都遵循着等价交换原则,既然他这个老混混想当那人上人,就得拿出自己的一切拍到赌桌上才算足够。 “都明白没?明白了就给我消停点,别打扰宇哥睡觉。”方大勇比了个嘘的动作,和蔡全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回到铺上躺着。 此时,正假寐着的姜泽宇感到一阵好笑,刚刚三人的对话都被他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 即便有着绝对的自信,姜泽宇也不敢那么拖沓,毕竟只是使用武力的镇压很难让人从心底臣服,大多数情况下,对方一旦有了机会,造反是常有的事,所以他才打算考验一番方大勇三人,试试他们的忠心,谁知结果竟然好得出人意料。 而等方大勇夸到后面,就连姜泽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当时哪想那么多?不过是因为高升不知好歹,甚至要用刀伤人,自己这才出手教训了他一顿而已。 至于进了看守所为什么如此的气定神闲,那是因为他早就做好准备要被判个一年半载了,问心无愧,自然不会心虚;当然,也不能排除会不会不受到巨蟒胆的积极影响,毕竟高家可是举手间就能灭杀自己的存在,这份淡定,从理性角度分析,确实是有些罕见微妙。 另一方面,方大勇他们三人都是体格精猛的成年人,还是常打架的,战力相对而言,颇为彪悍;结果自己收拾起来竟然比对付高升他们一群小屁孩的时候还要轻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体能又在这短短的几小时内提升了,如果是,那他倒是好奇,自己的实力究竟会增长到什么时候停止呢? 现在正是午后一两点钟,人体最疲乏的时候,方大勇三人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震天的鼾声,听了之前的那番对话,姜泽宇内心的戒备逐渐散去,也跟着睡着了。 第七十八章 竟敢挂我电话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铁窗外阵阵凉风拂过,本来闷热的狱室也变得凉爽起来。 看守所的铁床床板很硬,但姜泽宇平时火炕睡习惯了,反倒睡得很舒服,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下来。 一听动静,睡在对面的方大勇也睁开了眼睛。 “勇子,问问啥时候吃饭!”姜泽宇打着哈欠,指了指门口道。 “好嘞,我这就去,宇哥。”方大勇一听,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走到门口大声喊着: “政府!政府!我们饿了,啥时候开饭?!” 方大勇这是第六回进号子了,肚子里装的有关看守所的那些道道,可不是一进宫的青头们能比的,比如在老狱卒间,都习惯把管理人员叫政府。 “叫什么叫,饿一会死不了!”就听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来人正是之前把他们关在一个号子里的狱警何显明。 何显明一边哼着小曲儿,脑子里一边想象着姜泽宇被三名壮汉暴打蹂躏的惨烈德行,可等他扒着窗子朝里面看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那家伙怎么还躺上了!”何显明气急败坏道。 方大勇他们三个混混为什么来这,他比谁都清楚。这才特意把同事们支到边上,为的就是让他们下手没有顾忌,尽情地收拾姜泽宇,谁知道这三人收钱不买账,完全把自己的任务放在了一边。 “何老哥,你放心好了,这鳖孙儿别看外面没啥事,内伤可受的不轻,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不是嘛,太明显了何老哥也不好做人是不是?” 方大勇混了这么多年,编瞎话可是一绝,他虽然已经决定跟姜泽宇混,但现在还是在敌人的老巢里,要是何显明回去通风报信了,他们可不好办。 “真的假的?”何显明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姜泽宇一副懒散劲儿,心中奇怪,这哪里像是受伤了? “警官,您可能见得少,我们这都是练过的,反正这里就不用您费心了,对了,我们哥仨可折腾这小子一下午了,给我们整点饭儿也好接着来啊。” 方大勇说着,从里怀掏出一盒九五至尊递给何显明,一副套近乎的样子。 他们这次是偷着进来的,没有经过什么正规的手续和检查,身上的物件也都没有交公保管。 何显明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这事不管成不成都没有他的责任,眼下整了盒好烟,也就懒得过问了。 “行,我在旁边饭馆给你们叫几个菜。” “谢了,哥。”方大勇舔着脸奉承道。 等何显明走远了,方大勇这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姜泽宇道:“宇哥,您别生气啊,我刚才那是为了迷惑他们,逢场作戏,逢场作戏…” “没关系。” 姜泽宇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他虽然不怕高家找麻烦,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再顶风去干,那就是傻子了。 没等半个小时,何显明便把饭菜送了过来:“好好吃,好好干啊。” “没问题!”方大勇拍着胸脯保证道。 等何显明离开,三人赶紧让开位置,让作为大哥的姜泽宇先动筷子,这才敢跟着下筷子。 …… 此时,阳光药业总部的销售部办公室内,忙了一天的杨中奥这才想起今天要跟姜泽宇谈药方的事,想了想,虽然是晚上了,但还是决定打电话问一问。结果电话那边一直无人接听。 “估计是有事耽误了吧。”杨中奥挂掉电话,自言自语道。 …… 算起来,距离上次姜泽宇给王振图老爷子瞧病的事,已经快半个月了。 这期间,王振图的一切饮食、生活护理、用药等等,都是按照姜泽宇的叮嘱严格安排的,结果令人欣喜,本来已经快不行了的老爷子,身体竟然一天天好转了过来。 现在,王振图已经能自己下床走路了,甚至连拐杖都不需要。眼见着父亲又如过去那般精神,王野狐简直就要高兴得手舞足蹈。 整个王家洋溢着欢快的氛围,众人都提议着要大摆筵席,庆祝老爷子康复。 而在王家的核心成员们商量着该邀请圈子里的哪些富商或是世家友人的时候,王野狐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差点把姜泽宇给忘了。 王振图能够起死回生,几乎全仰仗着姜泽宇一人,这份大恩大德可是比天还要高的,结果自己竟然就这么忘了,一时间,生性骄傲,自问一生办事坦坦荡荡的王野狐不由感到一阵浓浓的愧疚。 “留美,你是不是有姜泽宇小神医的电话?快!问他有没有时间。”王野狐赶紧催促着女儿王留美道,“不,就算他没时间也得让他过来,这场宴会可不能少了他。” “叫他?爸,出席咱们家宴会的可都是上流人士,他一个土郎中算什么?”一提起姜泽宇这个名字,王留美就感到一阵恼火,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对自己无礼的登徒子! “放肆!人家是你爷爷的救命恩人,怎么说话呢?”王野狐气得一拍桌子,大声教训起女儿来,“我们王家做事一向是恩怨分明,交友更是不问出身贵贱,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不要学那套精致的利己主义,那是下乘的事!” 王留美哑口无言,撅着小嘴服软道:“行行,我知道错啦,我这就联系他。” “那就快点,别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王野狐严肃地点了点头,背着手站起来,“我去看下老爷子,你们都散了吧。” 等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王留美才敢做了个鬼脸,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拿出定制外壳的爱疯叉手机,王留美翻了半天才找到备注是“王八蛋”的号码,嘴里哼了一声,打了过去。 听筒里嘟嘟响着,说明打通了。 但过了好久都没人接听。 “这个混蛋,敢不接我电话!” 王留美攥着小拳头,想着一定是姜泽宇那个混蛋故意的,但事实上,姜泽宇早就在被抓的时候把手机上交了。 不信这个邪,王留美咬了咬嘴唇,又打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人接。 “哼!我呼死你!” 王留美也是倔脾气,心说你不接我电话,那你耳朵也别想消停! “靠!有病是吧?打什么打!”派出所的值班室内,一名年轻小警察恼火地把手上的掌机一丢。 他正打怪打得兴起,结果被这土嗨味十足的电话铃吵得耳朵都要炸了。 “姜泽宇,你长能耐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快点还钱!”王留美跺着脚咬牙切齿道。 “你要钱也别跟我要!告诉你,这里是谷平市东城区派出所,你说的那个姜泽宇已经被扣押了,现在接不了你的电话,你也不用接着打了!” 值班的小警察没好气地说道,又怕那疯婆娘再没完没了地打进来,于是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王留美愣了愣,接着再打,结果对面已经关机了。 第七十九章 恩人被抓了 “怎么搞的?姜泽宇犯事进去了?”王留美倚靠在沙发里,久久失神。 虽然那个混蛋糟了报应,但不知怎么的,她的心情却莫名很差。 没有办法,王留美只能去找父亲王野狐商量。 “真的假的?姜小神医被抓进派出所了?”王野狐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地下巴都差点砸到脚面上。 上次他和姜泽宇见面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办事沉稳,脑子灵光,最重要的是品质还很好,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实在是很难和“犯罪”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应该是真的。”王留美小声应着,心里已经做出了断定。 即便姜泽宇要耍她玩,也不至于找这么生硬的理由。 “野狐,你们两个刚才提到姜泽宇了是吧?记住啊,你可一定得把那后生给我请过来,我要当面和他道谢!”这时候,王振图也从远处走过来,中气十足地说道。 “爸,这点事就不用您操心了,姜小神医绝对会来。”不敢让父亲的精神再次波动,王野狐赶紧扯了个谎道。 “嗯,那就行!”王振图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身体健康,心情也跟着好了,大病初愈,王振图觉得现在的自己又有了当年的几分雄风,起码年轻了十几岁,估计着绕体育场跑上两圈都没问题。 “爸,三弟好不容易来一趟,您跟他多唠唠,我这还有点事儿要安排。”王野狐干笑着说道。 “行,那你忙吧。”王振图一脸笑呵呵的模样,背着手惬意地离开。 “留美,你确定没有打错是吧?”等父亲走远了,王野狐回过身,和女儿确认道。 “肯定不会啊!”王留美嘟着嘴道,那个混蛋这些天可没少给她发骚扰短信。 “嗯,我知道了。”王野狐沉吟着说。 他已经和父亲做了保证,别说是普通的治安拘留了,就是姜泽宇犯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他也得先让他参加完宴会再说。 想着,王野狐拿出手机,在电话簿里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打过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老龚,是我,野狐。”王野狐清了清嗓子说道。 “哈哈,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别这么叫我,怪瘆的慌的!怎么了?王总日理万机,咋想起给我一小公务员打电话了?”电话那边,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的龚政开着玩笑道。 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交情颇深。 “你可拉倒吧,要是堂堂市局的局长都是小公务员,那我岂不是地摊小贩了?”王野狐笑着说道。 和王野狐玩笑了一会儿,龚政正色起来道:“好了,我正忙着呢,有啥事快点说。” “哦?龚局长未卜先知啊,你怎么知道的?”王野狐假装着诧异道。 “行了行了,别给我拍马屁了啊,再扯淡我就挂了。”龚政假装着不耐烦道,“但我可跟你说啊,现在不是以前了,违反规定的事你别从我这来,我还扛不住。” “那是自然,我就找你问个人,别的就不劳烦龚局长大驾了。”王野狐笑着回答道。 “就这?”龚政听了有些失望,心说你这名镇谷平的大老板,找个人还找不到? “嗯,这不是着急嘛,要不然我也不能找你。”王野狐有些不好意思道,“有个叫姜泽宇的年轻人,他应该是被你们某个区的派出所抓了,我准备着保他出来,你先帮我问问。” “没问题,我让下面的人问问。”龚政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下来,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谢了啊兄弟,那等会儿你有了消息,给我发个短信就成,你继续忙吧。”王野狐道谢说道。 “嗯,你别急,如果真在我的人手里,用不了多久的。”龚政安慰了王野狐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王野狐交代的事情自然不好怠慢,龚政把自己的秘书路清清叫了过来,把事情交给她去办。 身为市局的一把手,龚政虽然还不至于到日理万机的程度,但每天的事务也是让他分身乏术,所以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一般都由大秘路清清代为处理。 路清清年纪不大,但办事效率奇高,说话伶牙俐齿,长得还好看,简直就是秘书界的模范,不然也不能给办事严谨,对下属极为挑剔的龚政当秘书。 听领导交代完任务,路清清赶紧跟东城区辖区的负责人联系,让他跟下属的几个派出所确认核对,找一个叫姜泽宇的年轻人。 市局那边一发话,整个东城区公安部门的电话就热闹了起来,没到十分钟,便联系到了赵天安管理的南镇街派出所。 这时候轮班的人恰好是刚把姜泽宇送到看守所的齐贞,折腾了一天,他已经有些困了,结果一个电话,差点没把他吓得从凳子上摔下来。 “您好,这里是东城区南镇街派出所…” “你好,我是东城区分局的陈化,你们最近有没有抓过一个年轻人?他叫姜泽宇。” “啊!你说什么?姜泽宇?你说姜泽宇?”齐贞一听,一下子精神过来。 “没错,应该是最近才抓的,你知道这个人?”陈化的语气有些激动道,自从区分局的领导给他委派了任务,他都打了十几通电话了,大半夜的口干舌燥,想撒手不干又不敢,真是折磨死人了。 “知道的,我上午才刚抓了一个叫姜泽宇的小伙儿,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齐贞有些紧张地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陈化一拍大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叫姜泽宇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巧,既然名字一样,那肯定就是了。 “对了,那人还在你们那不?”陈化接着问道。 “不在了,下午赵所长批了条子,已经把人送到看守所了。”齐贞回道。 “哦,那我再多问一句,这人是什么罪名?” “书面上写的是故意伤害,不过我觉得有点重了,顶多算是防卫过当。”虽然知道不该多嘴,但齐贞还是替姜泽宇说了两句好话。 “嗯,谢谢。”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陈化便挂了电话。 “同志…喂,喂?靠,怎么挂了!”齐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本来还以为姜泽宇的案子惊动了上面,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然而对方就说了那么一句就完事了,看样子也就是问问而已。 “唉,这姜泽宇是个爷们儿,得罪谁不好,得罪了高家真是太可惜了。”齐贞长叹了一声,心中不由惋惜。 另一边,陈化赶紧跟区分局的领导反应情况,分局领导得到消息后,又赶紧给市局打电话。 十分钟没到,路清清便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由于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她并没有打扰龚政休息,而是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来到局长办公室,把这件事告知给龚政。 “哦?听你这说法,似乎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嘛,怎么会…”龚政听了,不由有些惊讶。 他从一个农民的孩子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见过的场面太多了,在他看来,这甚至都不能叫什么案子,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以王家的背景,总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摆不平吧? “我估计啊,这也就是男学生打架而已,我以前的那个辖区有两所高中,常接触这类纠纷,可大可小,大多都是民事调解,赔偿了事。”路清清也跟着附和道,她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同样没把这件事当成什么。 “这样吧,你待会儿去趟下面。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到各家视察了,老是这样不像话。你各家走走,露露脸,就当给你放个假了,随便把那个姜泽宇弄出来,年轻人嘛,批评教育为主,关看守所里就有点儿过分了。” 既然知道了这个叫姜泽宇的年轻人犯的不是重罪,他自然是要卖王野狐一个面子的。 第八十章 好好上一课 “行,局长,我马上就动身。”路青青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哎,别急。”龚政出声叫住了路清清,笑着说,“让我先跟王野狐说一声,他这么重视这个年轻人,肯定会派人过去,到时候赔偿的事宜交给他们,在谷平这块地界,只要是钱能摆平的,就没有他们老王家办不成的事。” 说着,龚政一脸笑意地拨打了王野狐的电话,心里盘算着,你这个奸商怎么不得请我一顿满汉全席? …… 这时候,折奉县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内,被姜泽宇打得全身骨折的高升终于转醒过来。 “爸,我一定要让那个叫姜泽宇的死,让他死!”高升双眼通红,不顾身上打着石膏,在床上不停地扭着身子,给一旁的小护士吓得够呛。 “儿子,你先把伤养好,敢打我的儿子,那个臭小子是别想活了,交给你爹就行!”说起姜泽宇的时候,即便是精通养气功夫的高长庚,也是不由得面露杀意。 高长庚三十五岁才生的儿子,从小就把高升当成宝贝一样养,就算是在学校把同学打残废了,他也不舍得打骂,结果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打成重伤,骨头碎了好几根,这辈子都得留下后遗症,现在,他真是恨不得把那个臭小子剁成肉馅喂狗! “哥,咱走吧,坐我车去。”高建华从病房门外走进来说道。 “嗯,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为了不打扰儿子休息,高长庚站起身和高建华来到医院走廊里。 “没问题,待会儿咱们过去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弄死了都不打紧。”高建华咬着牙恶狠狠道,他这次去,不光是为了替侄子出气,更是要给自己被姜泽宇当着学生们的面侮辱的仇一雪前耻。 “好!今天,我就叫他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高长庚坐到高建华奔驰车的副驾驶位置,重重地关上车门。 他一会儿就要去看守所,亲自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个了断。 一路上,高建华狠踩着油门,很快便来到了看守所,所长谢俊龙知道了高长庚要来的消息,很早便来到了大门口候着。 “哎呦,幸会啊,高总。”见高长庚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谢俊龙赶紧迎上去握手道。 高长庚却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一个侧身避了过去,不过是一个小破所长,他根本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伸出手的手停在半空,谢俊龙十分的尴尬,但也根本不敢把不满表现在脸上。 “老谢,都ok了吧?”跟着后面的高建华走上前,总算是缓解了谢俊龙的尴尬。 “嘿嘿,当然,您和高总先等一会儿,我让手下把人提过来。”谢俊龙半哈着腰,一脸谄媚,正要给手下发号施令,高长庚却在一旁不客气地打断。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这……”谢俊龙刚说到一半,硬是把话生生憋了回去。 “哪呢?给我带道。”高长庚眯着眼睛,不耐烦地催促道。 “来,高总,走这边。”谢俊龙一副狗腿样子,走在前面带着路。 由于东城区的辖区不大,这座看守所的规模也相对较小,很快,一行人就来到关着姜泽宇的号子外面。 “高总,姜泽宇就在这关着呢,还有高校长找的那三个人,地方不大,墙隔音也好。”谢俊龙一脸贼笑,在号子的门上敲了敲,“艹!睡尼玛币,给我起来!” 昨晚何显明要的饭菜太多了,三个人没什么运动,吃得直撑得慌,现在还趟床上睡着呢,听到外面的骂声,这才慢慢悠悠醒来。 “高总,您请。”谢文俊欠着腰伸出手,一副奴才相。 高长庚早就迫不及待了,攥着拳头走了进去。 姜泽宇的铺位正对着号子大门,一坐起来,就看到跟着高长庚进来的高建华。 高家兄弟俩相貌相似,姜泽宇搭眼一瞧,心里便明白了个大概。看来高家并不满足于只让几个混混来折磨他,他们自己也要动手。 另一边,高建华看到床铺上的姜泽宇一副大爷模样,似乎在号子里过得还挺滋润,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大勇,你特么想死了是吧?收了老子的钱,就这么办事?”愣了好久,高建华才回过神来,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方大勇便大骂起来。 昨日高长庚由于要在医院里守着高升,不能过来,高建华便让方大勇等人先来“预热”,也好让他大哥轻松轻松,可眼前的情景,摆明了就是方大勇拿钱不办事,直接耍了他! “宇哥,咋整?”方大勇一看高家兄弟找上了门来,有些紧张地站到姜泽宇身边。 “凉拌呗,我还真就不信了,他们一家子废物,能拿我怎样!?”吃饱睡足,也该松松筋骨了,姜泽宇不慌不忙,十分悠闲坐在床边。 “呵呵,你就是打我儿子的人?”高长庚缓步走到姜泽宇跟前,面无表情道。 “嗯,倒是不傻,给你那龟儿子报仇来了?”姜泽宇笑着回了句,低下头,用手梳理着头皮屑,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姜泽宇!你活拧巴了是吧?谁叫你这么跟我大哥说话的!”高建华断喝一声。 “闭嘴!这里没有你个垃圾说话的份儿!” 姜泽宇抬眼瞪向高建华,锐利的目光刺在身上,让后者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但在下一秒,他又想起今天大哥高长庚在场,心中又有了底气,开玩笑,自己为什么要怕他这个鸟人? “姜泽宇,不是你好嘚瑟,我看你能蹦跶多久!”高建华缩在高长庚身后,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威胁道。 姜泽宇仍旧没有搭理高建华,而且看向他的目光竟然真的和看垃圾一样,这让高建华气得直咬牙。 “想给你儿子报仇就来,老子接着!”姜泽宇抬头直视着高长庚,浑然不惧道。 “然子,三分钟后,我要让这个小子脸贴着地跟我说话。”高长庚打了个响指,转头对身后和他一起来的一个中年矮个子说道。 姜泽宇实在是太过嚣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高低贵贱,不过是一个农民的儿子,给他舔鞋都不配,看来自己在弄死这个小子之前,还得给他好好上上一课。 第八十一章 王牌打手 半张脸都长着骇人胎记的王然听了高长庚的命令,脸上的笑容越发渗人。 就是因为这张脸,他在小的时候受尽了其他孩子的霸凌侮辱,所有同龄人都把他当成怪物一样孤立嘲讽,所以,王然的心里一直有一股怨气难平。 直到混起了社会,他才终于找到了发泄这股怨气的地方,堂口间火拼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面,敢打、敢拼、不要命,然而即便这样,他还是幸运的活了下来,最后更是被高长庚看中,不光给他房子、工资,还送他到国外学习格斗术。 现在的王然已经是高长庚手下的第一战将,心腹人物,备受信赖,不说天下无敌,但在整个谷平市还是可以横着走的。 另外,因为儿时的心理阴影,王然的性格非常怪异,而且还有一种近乎变态的虐待癖好。 像姜泽宇这样细皮嫩肉的年轻人他是最喜欢的,每当看到他们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对着自己求饶的样子,他甚至会兴奋地海绵体充血。 “小兄弟,你还是自己主动趴下的好,不然会吃更多的苦头。”王然一拧脖子,骨节如爆豆一样嘎嘎直响,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靠!你个丑比离我远点!”姜泽宇一脸嫌弃地把脸转到一边,直言不讳道。 “你!” 王然最恨的就是别人评价自己的外貌,姜泽宇如此赤裸裸的藐视,对他来说,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只见王然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一道寒芒,随之一击重拳轰出,拳风呼啸,姜泽宇心中不由一紧,也准备认真起来。 高长庚最清楚暴怒中的王然有多么可怕,姜泽宇体重不过一百来斤,挨了这一拳,十有八九就得给打死。 “然子!留活口!”高长庚急忙吼道,他可不像让姜泽宇死得那么痛快。 王然只听高长庚的命令,一听老板的话,硬是冒着拉伤的风险收回了三成的力道。 这次姜泽宇并没有选择硬碰硬,他打算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后再作打算,十分灵活地在床铺上一滚,侧着身子,身体以一个夸张的角度躲过了王然的重拳。 “切,你个丑比倒是挺厉害!”姜泽宇的嘴上仍是喋喋不休。 王然身经百战,只一个照面便能确定,这个看着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其实是个高手,看样子少东家高升打输了倒是不冤。 如果换成普通人,就算身体素质好,头一下躲过了自己的拳头,但势必无法继续招架自己组合拳的穷追猛打,但这个小子的身子竟然跟弹簧似的,一个侧滚直接拉开了安全距离,光是这一手,王然自问,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是做不到的。 “然子!把他胯胯骨给我卸了!别让他在我面前跳来跳去!”高长庚语气阴狠道。 虽然姜泽宇没有被一击制服让他有些意外,但他觉得,那不过是因为王然收了手罢了,根本不需要担心。 “行!”王然应了一声,整个人进入了认真的状态,虽然姜泽宇是练家子,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就不信在这小小的谷平市,还会有他打不过的人。 “艹尼玛的!敢打我老大,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这时在一边的方大勇突然站了出来,虽然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老大姜泽宇身前。 都是混道上的,方大勇自然知道王然的可怕,别说是他们兄弟三个了,就是再来三个,也同样不是对手;但小弟就是给大哥挡刀子用的,不然还要他们还有个屁用?没有共患难,哪来的同富贵? “滚开!”王然断喝一声,一记膝撞就把二百多斤的方大勇顶飞出去。 虽然方大勇足足比王然大了两个重量级,但普通人在练家子面前,就是这么的无力。 “垃圾!”王然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方大勇,一脸不屑道。 “艹!你们俩愣尼玛呢!?给我上!”方大勇打红了眼,一边挣扎着往起站,一边对吓得一动不动的黄令蔡全二人大吼着。 “勇哥,那是王然啊,我们怎么是他的对手?”黄令说话的时候差点没咬了舌头,别说上了,根本连正眼看的胆子都没有。 “黑面”王然,谷平市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谁没听过?传说死在他手里的人都能组成一个加强排了,黄令连媳妇都没娶呢,可不想连个后都没有就去死。 眼看着虎背熊腰的方大勇犹如孩童一般无力,高长庚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错,这才是王然真正的战斗力! “哥,王然瞅着好像比以前还厉害了啊。”站在一旁的高建华伸出大拇哥道,他奶奶的,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高手,那得多爽! 以后要是再有哪个学生敢跟自己顶嘴,就打得他连妈都不认识! “还行!”高长庚面色如常,但心里已经得意到了极点。 王然可是他慧眼识珠发现的人才,虽然长得丑挫矮,但那都是次要的,只要能打就行了,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多亏了手上的这张王牌。 “勇子,不用你们上,收拾个把废物,你哥哥一个人就够了。”姜泽宇拍着方大勇的肩膀说。 方大勇的忠心已经表明,虽然在实际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就冲着这份态度,他也算是真正认可了方大勇当兄弟。 “宇哥,你可当心了,这家伙下手特别狠,完全不顾及人的死活!”方大勇捂着嘴站起来,大声提醒道。 既然大哥发话了,他也不必上赶着送死。 “不必担心。”姜泽宇摆了摆手,“今天我正打算拿这个丑比松松筋骨。” 看着姜泽宇一副得意样子,王然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欺负他的那些同龄人,半黑半白的一张脸扭曲起来,阴森恐怖,别说是小屁孩了,即便是大人见了,也得吓得打寒颤。 “姜泽宇,本来这次是老板有要求,我放不开手脚,但我现在可不管那么多了,我要把你身上的骨头全部敲碎,再把你的一张臭嘴用掉割下来!” 王然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杀意。 “呵,人丑就少到外面吓人,我就纳闷了,就你这种丑比怎么有脸活下去的,你咋不现在就去死呢?” 姜泽宇言语尖酸恶毒,再加上那极度藐视的眼神,简直就像一把刻刀在不断扣挖着王然的自尊。 第八十二章 此子断不可留 事实上,对王然这种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好手,姜泽宇是很敬佩的,但双方现在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也不是什么比武切磋,自然是能用什么就用什么,言语相激,无非是为了扰乱对手的神智而考虑。 果然,此刻的王然已经双眼充血,暴怒中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 没等姜泽宇继续说下去,他就闪电一般冲上前,招招奔着要害打去。 速度之快,像高建华这样的普通人甚至都能看出残影了。 假如现在换成是方大勇他们,估计已经被打残废了,但姜泽宇仍旧闲庭信步,根本连衣角都没有沾到。 观战的众人即便再外行,也能看出不对头了。 王然的拳头抡得虎虎生风,肯定是用出全力了,如此说来,这个姜泽宇的实力并不在王然之下,甚至还可能更胜一筹! 信念至此,高长庚心中大骇: “此子断不可留!” 高长庚脸色铁青,一股强大的危机感觉从心底涌出。 王然能有今天的身手,除了身体素质和专业教练指导这些外在的条件,更要得益于十年如一日的苦练和实战。 再看这个姜泽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十八岁左右的年纪,这份天赋,岂止是天才,简直就是妖孽! 现在他和对方的梁子已经结下了,凭着这份天赋,不出五年,姜泽宇便是整个谷平市、甚至是全中国最强的男人,那个时候,有这样一尊杀神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的小命,试问如何能够安睡? “王然!给我用全力,一定要杀了他!”高长庚咬牙切齿道,他要趁着姜泽宇羽翼未满,把这个大祸患掐灭在萌芽时。 “给我死!”一番交手,二人已经移到了墙角,姜泽宇已经再无退路!王然大喝一声,腰部用力,一记冲拳正对着姜泽宇的躯干而来。 这是他的全力一击,赌上了所有,如果没能给姜泽宇造成重创,他将陷入极大的被动。 因为把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攻击到姜泽宇上,这一招无法做到攻防兼顾,一丝破绽映入姜泽宇的眼中! “死吧!”姜泽宇目光如炬,身子猛然一扭,左肘部一个侧顶,四两拨千斤下化解了王然的致命一击,右肘借势前顶,狠狠撞在了王然的胸口! 就听一阵肋骨骨折的脆响,王然本就不重的身体如炮弹一样弹飞出去,而后“duan”的一声撞在了水泥墙面上。 王然挣扎着想要站起,但终究还是失败了,嘴角鲜血直流,伤势吓人。 是的,王然输了,不败的神话被打破了! 号子里一阵死一样的沉寂,高家兄弟瞪大双眼,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黑面”王然,高长庚手下的王牌打手,见谁咬谁的疯狗,就这么被一个小屁孩打败了,这要是传出去,估计连信都没人信。 但这是事实,毋庸置疑! “废物。” 姜泽宇声音冷漠,不忘在王然的伤口上撒一捧盐。 “呕!” 气极之下,王然急火攻心,嘴里大口吐着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在这之前的每一次出手,姜泽宇都还可以根据对手的实力调整力道,但王然是个特例,身手实在太过强悍,让他不敢有大意的念头,结果刚才的那记肘击几乎用上了九层的气力,肋骨在寸劲儿之下完全粉碎,若不是打在右边,王然现在可能直接就挂掉了。 高长庚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心说真是阴沟里翻船了,在那小鬼的面前,王然竟然这么的不堪一击,要知道,当年王然可是有过以一敌十的壮举的啊,这怎么可能! “我靠,宇哥…宇哥他赢了!艹!连王然都不好使!” 方大勇激动地说话都结巴了,他知道姜泽宇身手高强,但没想到对付王然这种高手都如此轻松,那他要是全力而为,到底会有多么可怕? “高建华,我看你们一家人还挺像的,废物的本质一脉相承,高升是,他老子也没强到哪去。”姜泽宇并不认识高长庚,只能跟退到门口吓傻了的高建华说。 此言一出,高长庚彻底地暴怒了,大喊着命令剩下的几名打手道: “给我一起上,杀了他!” “自讨苦吃!”姜泽宇冷声不屑道。 王然都败了,这些边角料又能有什么作为?随即守在两张床铺间,一夫当关。 室内狭小,高长庚的一众虾兵蟹将更是无力,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传来,等高长庚回过神儿来,自己的手下们已经尽数倒地,再起不能。 “不是要给你那龟儿子报仇吗?来,你们兄弟俩一起上。”姜泽宇舔了舔嘴唇,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逼近过来,吓得高家兄弟连连后退,肝胆欲裂。 “姜泽宇!我可是你母校的校长,你想干嘛!”高建华不停地擦着汗,声音颤抖。 他来的时候还指望着能踹这臭小子几脚解解恨呢,可现在,姜泽宇要是能把他当成个屁给无视掉他就烧高香了。 “我想干嘛?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都说你们家混黑,我正好领教领教你们这些大哥的拳脚啊。”姜泽宇一脸阴笑,看得人脊背发凉。 高建华颤抖地伸出手指,指着姜泽宇道:“姜泽宇,我劝你理智一些,你们家是农民,真出了问题连官司都打不起!” 高长庚也跟着警告道:“姜泽宇,我佩服你的身手,但你再能打又如何?现在可不是过去那个时代了,你无非就是比蝼蚁强一些的疯狗而已,我高长庚有一百种手段能让你跪地求饶!” “大言不惭!”姜泽宇上前一步,低头俯视着高家兄弟,“高校长,你是搞教育的,不会连蔺相如的故事都没听过吧?现在你们就在我拳头能够到的地方,脑子抽了吗?敢跟我这么狂?” 确实,高建华就不用说了,高长庚虽然练过,但久疏战阵不过就是个战斗力单位,只要姜泽宇想,他随时都能要了两人的小命。 “谢所长,姜泽宇越狱伤人,被狱警当场击毙,你还不快让手下开枪?”高长庚后退数步,抓着谢俊龙的肩膀道。 姜泽宇一个草根农民,竟然把他逼到了如此绝境,不杀了他,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 第八十三章 被扇耳光 “啊?高总您别难为我啊,这可是违反纪律的。”谢俊龙一脸苦瓜相,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看守所所长,一个月工资还不如街头开烧烤店的,手上一点资源都没有,上面一旦过问下来,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怕个球!出了事儿我顶着,今天我就要这个臭小子死!”高长庚杀意凛然道。 他高长庚虽然比上不足,但在这折奉县的一亩三分地,还是说话好使的,再说了,比姜泽宇有身份的人,他又不是没杀过。 “高总,我求你了,这事太大,要不你让赵所长过来跟他商量商量?”谢俊龙又把赵天安推出来给他当挡箭牌。 谢俊龙最近正在看电视剧《人民的名义》,此刻正不由自主地往剧中的情节上联想,心里莫名地有点虚。 “艹!全特么都是废物!”高长庚大骂一声,心里那个后悔啊,实在是不该小看姜泽宇,要是带了枪来,他早就能打碎那个小鬼的脑壳了。 “喂,尼玛是拍片的吗?给你遗传的戏精基因,不会是在那演戏拖时间吧?”姜泽宇变着花样地骂着高长庚道。 “姜泽宇,你今天必死!你就等着吧!”高长庚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姜泽宇的脸冷声道,随后拿出手机,打通了赵天安的电话,“赵所长,我人在看守所呢,麻烦你过来一趟,我有件小事要拜托你。” “行行,我现在就在道上呢,等会儿就到。”此时的赵天安正满头大汗,一脸尴尬地回着。 “好,多费心了赵所长。”高长庚并不知道赵天安的处境,还以为他是上赶着来帮忙的,心中满意,笑着挂掉了电话。 “帮手都招呼好了?”姜泽宇一脸挑衅道。 他现在巴不得赵天安快点来呢,反正都跟对方撕破了脸,不好好把那个勾结商人徇私的一并收拾了,那真是太亏了。 “好!你有种,希望你被枪口指着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高长庚冷笑着说道。 赵天安和他是老交情,这些年送的钱都够在帝都买套房子了,两个人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自信,赵天安就算为难,终究还是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到时候姜泽宇的命算在官家身上,自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不用担心我,你还是想想一会儿断哪条胳膊为好。”姜泽宇轻笑着,完全不把高长庚的威胁放在眼里。 高长庚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但因为不是姜泽宇的对手,只能无可奈何地干看着。 “没关系的哥,一会儿姓赵的来了,就等着这小子哭着求饶吧。”高建华一脸贼笑地安慰着兄长道。 “嗯。”一想起赵天安就要到了,高长庚心中的郁结立刻散去,姜泽宇的死亡不过时间问题,自己何必跟一个死人过不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的赵天安正难受着呢。 此刻,在就在通往看守所的路上,两台警车正在飞驰而来,一台开着路,另一台则是挂着市局的牌照。 赵天安便正在这台市局的车里坐着,此刻哪里还有昨天进学校抓人时的趾高气扬劲儿?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之外,车里还坐着其他三个人,个个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东城区分局的局长曾志友,市局龚局长的大秘路青青,还有王家千金王留美。 路清清和王留美并不熟悉这边的地形,本来是打算让区分局派个人过来带路的,没曾想曾志友竟然亲自过来了。 曾志友今年正是提干的关键时期,而路清清则是龚政的代理人,在古代那就相当于奉旨钦差,他估计着,既然路清清都来了,那肯定是大案子,自己这个负责人肯定不能在家里待着。 不过当他了解了情况后,反应也和龚政一样,心说这不就是个打架嘛,何至于那么兴师动众?当下便拍着胸脯保证,人肯定毫发无伤地给放出来。 因为抓姜泽宇的是赵天安管辖的街道派出所,自然需要到哪里去了解一下情况,以便进行民事调解。 而在知道路清清的身份后,赵天安吓得裤子都要尿了,这个姜泽宇的靠山竟然是龚政!娘的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在自己上司的上司面前,赵天安哪里还敢耍滑头?当下便把抓姜泽宇的事情和盘托出。 而在知道了具体情况后,路清清便赶紧驱车驶往关押着姜泽宇的看守所。 “赵天安,我先把话给你撂这了,要是姜泽宇少了一根毫毛,你这位子就不用坐了!”曾志友强压着怒火道。 别看只是学生们打打架,但惊动了市局,那就是大事情,一旦处置不妥,屎盆子自然是要扣自己头上的。 “对不起,曾局,是我疏忽,是我疏忽。”赵天安紧张的满头大汗,只能不停认错。 在心里,他已经把姜泽宇的全家都骂了个遍,你丫玩什么扮猪吃老虎?老子惹你了?早说你认识龚政啊,不然谁不要命了去抓你? 龚政是什么人?别说是一个高长庚了,就是十个一百个,只要人家一声令下,分分钟也给你灭了。 又煎熬了好一阵,几个人终于来到了看守所。 赵天安直接跳着下了车子,跟放学赶着回家的小孩子一样朝着囚室奔去。 “哈哈,老赵,你可算来了,姜泽宇企图越狱,还打伤了人,谢所长亲眼所见……”见到赵天安,高长庚赶紧笑着迎上前去,可话刚说到一半,他就不得不把嘴闭上,因为他看到了紧随着进来的曾志友。 曾志友可是区分局的局长,这阵子风头正劲,听说今年就要调到市局去了,他高长庚虽然收服几个街道派出所的警察不在话下,但在曾志友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哎?曾局长,您怎么…”高长庚愣了愣,正要套近乎,但话说到一半又被强制打断了。 就听啪的一声! 曾志友狠狠地扇了高长庚一耳光。 这一巴掌彻底把高长庚打糊涂了,自己逢年过节也没少孝敬这位大爷啊?今天怎么就不高兴了? “曾局,我怎么了?我这…”高长庚捂着侧脸,情绪有些激动道。 自己在这折奉县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如今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耳光,这以后的脸还往哪放? 第八十四章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高长庚,你以为警局是什么地方?是你家开的?”曾志友气得直喘粗气,心中恼火,不解恨下又踹了高长庚一脚。 高长庚身子一歪,差点没坐在地上,但也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别人要是敢这么对他,他早就动手打人了,但对方可是曾志友,是执掌自己生杀大权的人,可不是县里的那些没实权的干部们能比的。 “赵天安!你看看,这像什么话?是谁赋予你的权力给高长庚大开后门?你对得起你在国旗下的誓言吗?简直是岂有此理,我们队伍最近的风评就是让你们这群败类给拉下来的!”曾志物根本不打算听赵天安解释,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边上缩着的谢俊龙一听,心中也是升起一阵强烈的恐惧。 他算是明白了,曾志友哪里是跟高长庚解决什么私人恩怨啊,分明就是给姜泽宇那个杀神撑腰来了! 但话说回来,那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连大领导曾志友都这么上心。 谢俊龙越想越后怕,暗骂赵天安怎么就把人丢他这了呢,如今得罪了局长的红人,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 “曾局,是我的错,我糊涂,鬼迷心窍了,不该给咱们队伍抹黑啊,求您给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行不行?我保证再也不敢了!”赵天安在曾志友的面前鞠着躬,痛心疾首地认错道。 另一边,姜泽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也不由愣住了,丫的什么情况? 一般按照剧本,赵天安不是应该和高长庚狼狈为奸,然后再给自己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吗?这下怎么变得如此有职业荣誉感了?还有,那又冒出来的一个局长又是谁? 正疑惑着,就听一声熟悉而又悦耳的嗓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姜泽宇!” 姜泽宇猛然瞪大双眼,娘的竟然是那个爱飙车的疯婆子! 眼前这位有着绝世容颜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见的王留美! 姜泽宇一阵头大,心说这女人怎么来这了? 因为今天要办的是正事,所以王留美的穿着并没有像上次那么花哨,一件墨蓝色的修身长裙,颈间则是点缀着一串玲珑而高贵的水晶吊坠,宛如一位女王,前来普查民间。 就算是高长庚、谢俊龙这些火烧屁股的,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没王留美的美色所惊艳,一时之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喂,没受伤吧?”王留美还是头一次来看守所,眉宇间有些不自在地问姜泽宇道。 王然和一众打手们还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猜到是对方想要置姜泽宇于死地;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倒了这么多人?难道这些人里还有帮着姜泽宇的? “你看我像有事的模样吗?一群杂碎而已,热身都不够。”姜泽宇耸了耸肩,得意说道,“对了啊,我还真没想到王大美人这么在乎,虽然嘴上老是骂我,但我这次真出了事,你竟然亲自过来搭救,我真是感动啊。” “别在那恶心我了,早知道这样,我才懒得来着鬼地方。”王留美转回身,一副嫌弃的语气道。 “嘿嘿,我懂我懂,这在网上叫傲娇,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姜泽宇一脸不正经道。 “姜泽宇,注意你的言辞!再敢无礼我就不管你了!”王留美秀美一皱,恼火说道。 这厮真的是吃了豹子胆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竟然就这么公然地调戏自己;王留美此刻再无对姜泽宇的担忧,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定要找机会收拾他的念头。 “行行行,我错了,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样吗。”姜泽宇舔着脸笑道,心中不由暗暗赞叹起王留美今天的打扮。 果然是国色天香,穿得越朴素,反倒显得越好看了,虽然姜泽宇自诩仪表堂堂,但人家王留美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肯定不会看上自己的。 王留美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姜泽宇,今天的这件事根本用不到自己出面。 “你是姜泽宇吧?”一直在边上“欣赏”着曾志友表演的路清清走上前,一边打量着姜泽宇,一边问道。 “是的,您是?”姜泽宇十分礼貌地回答道。 这位美女气质不凡,而且穿着警服,肯定身份不低。 “我叫路清清,是和王小姐一起从市里过来的,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路清清笑着说道,虽然姜泽宇一身与生俱来的土气遮盖不住,但这个年轻人阳光又有活力,而且面相和善,是她的菜。 “谢谢啦。”姜泽宇点了点头感谢道,那副热情劲儿看得谢俊龙一愣,心说这还是刚才那个杀神一样的家伙吗?。 在姜泽宇看来,既然人家是从市里来的,那毫无疑问就是领导了,而且说话的时候气势一点都不比曾志友的低,说明官还大出了不少,既然人家是好意,那他自然不会冷眼对待人家。 “曾局长,这是你管的地界,你说说,这个案子怎么解决?”路清清说话时一脸和气,但在曾志友眼里,这张姣好的笑颜反而让人紧张无比。 “路秘术,老曾我和你保证,一定秉共执法,给你和龚局一个满意的结果。”曾志友低着头,态度谦恭道。 “龚局对你的交代没有兴趣,关键是你要给姜小兄弟一个交代,不然人家的这份儿罪不是白受了?”路清清耐心说道。 “对对对,我一定给姜先生一个交代。”曾志友擦着汗,改口说道。 虽然路清清不过是个文员,连枪都没拿过几回,但人家可是龚政的左手,说个不恰当的比喻,那就是古代的皇帝宠幸的妃子,平时吹吹枕边风,那简直比送礼好使十倍,他要是得罪了这妮子,别说提干了,光是自己的这次失职,都能被她借题发挥,指不定连乌纱帽都得给撸了。 曾志友断喝一声,对身边的跟来的两个小警察道:“把高长庚给我抓起来!” “曾局!被打的是我的人啊,你该抓他才对啊!”高长庚焦急说道,这几分钟发生的事,他现在还没搞明白呢。 “闭嘴!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曾志友一瞪眼,嘴角微不可擦地朝着边上撇了撇。 高长庚多年的老狐狸,自然看到了这一表情,没有反抗和辩解,顺从地被带上了铐子。 看曾志友的意思,他似乎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具体的虽然搞不清楚,但高长庚能够断定,一定和那两个陌生的女人有关。 哎!等一下! 高长庚的脑后突然闪过一道电光,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仔细地端详起王留美。 这种绝色的女子不可能是普通人,刚才听姜泽宇的话,她姓王? 难道说…… 高长庚瞪大双眼,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浮现现在脑海中。 第八十五章 我讨厌你 王留美! 对,肯定就是她! 高长庚心中的疑惑顿时解除,既然是王野狐的女儿,那么不用多说,自然是请得动市局的人马的。 王家作为谷平市的商业龙头,高长庚一向自傲的资本在人家面前,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而王留美这种身份的千金大小姐,能为了姜泽宇来到看守所这种阴晦地方,二人的关系不言自明。 有了王家这根大腿,别说是打了人了,就是姜泽宇杀了他的儿子,他也只能吃哑巴亏。 王家的能量,绝对不是他这个小喽喽能想象得到的。 “原来如此。”高长庚在脑子里理清了这一层关系后,不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而后又感到深深的后怕和惶恐。 姜泽宇是什么性格他大致能猜得出来,绝对是睚眦必报的那种,而王家要是借着这次的由头拿他开刀,那他也就只有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宰的份儿了,和王家对抗,自己无疑会死得更惨。 “赵天安,从现在起,你将接受停职检查。”曾志友冷声说道,虽然赵天安算是自己的得力干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断臂自保了。 赵天安如遭雷击,一下子愣在当场,这件事他不过是想给高家一个顺水人情,谁曾想到头来竟然把自己的仕途搭了进去。 “姜小兄弟,你还满意这个处理决定吗?”曾志友堂堂区分局的局长竟然对一个小小的农民点头哈腰,说起来这也是个奇景了。 但没办法,谁叫人家有龚政和王家这一政一商两大势力撑腰? “嗯,挺好的,大领导办事果然不同凡响,如果人人都像您这样秉共执法,那么我们谷平市不出五年就能消除犯罪了。”姜泽宇拍着马屁道。他有自知之明,清楚曾志友对自己如此的客气,并不是因为他,而是给身边的两个女人面子。 见姜泽宇竟然恭维上了自己,曾志友心里一安,既然人家并没有迁就于他,那就说明自己未来的仕途并不会受到影响。 曾志友打算着,以后有机会的话倒是不妨和姜泽宇交流一下,有了王家的扶持,姜泽宇的未来一片明朗,有朝一日,说不定还有他有事相求的时候呢。 “姜兄弟,既然没什么问题了,咱们就先走吧?”曾志友看了眼姜泽宇道。 “先等会儿曾局,嘿嘿,还有件小事,不知道能不能…”姜泽宇挠了挠头对曾志友道。 “咋地了?有啥事你就说。”曾志友大方地打着保票道。 “您也知道,我这平白无故地被抓了进来,耽误了这么多工作,起码不能让我在掏路费回去吧?不打不相识,我看就让赵所长送我一回,也好算他将功补过了。”姜泽宇笑着道,当初他可是答应过姜诗茹要让对方亲自送自己回去的,想当初赵天安还不屑一顾,结果还没过二十四个小时,就被狠狠地打了脸。 曾志友心生敬佩,姜泽宇要求的不过是一件小事,并未对赵天安落井下石,足可见这个年轻人的心胸宽广,但事实上,姜泽宇还真就没想那么多。 “赵天安,姜小兄弟提的要求你答不答应?”曾志友脸色骤然转冷道。 “知道了所长,我保证深刻反省。”赵天安赶紧点头哈腰道。 只要能保住乌纱帽,不要说什么自降身份,当司机送人了,就是让他给姜泽宇磕头认错,他都不会犹豫。 因为方大勇他们不是因为犯事进来的,姜泽宇美言了两句,三人便只是受到了几句批评就被放了出来。 方大勇被王然伤得很重,姜泽宇垫付了一点医药费,先让黄令蔡全把人送到医院救治,等日后再作联系。 救出了姜泽宇,王留美也不打算留在看守所这种阴晦之地,便和曾志友等人请辞。 “姜泽宇!你过来!” 离开的时候,王留美把姜泽宇叫住。 “哎,这就过来。” 姜泽宇嘴角贱笑着,一脸谄媚相地跟着王留美到了路边的背静处。 “姜泽宇,其实我……” 王留美正说到一半,便被姜泽宇出声打断。 “姐,你不用问了,我答应你!”姜泽宇一脸正色道。 “答应什么?”王留美一脸疑惑。 姜泽宇一脸宠溺的表情:“哈哈,你这人还真是开朗,一点都不害羞,难道不是要和我告白吗?嘿嘿,我保证,咱们以后啊…” “你不要脸!谁看上你啦?你太无耻了!”王留美一脸无语道,姜泽宇这个人真是刷新了他对人类下限的认知,天知道这混蛋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龌蹉事情。 姜泽宇并未在意王留美那不痛不痒的斥责,眼神像是被吸铁石吸住了一样,直盯着王留美胸前的峰峦壮阔。 王留美下意识地低头,猛然看到,自己长裙的衣领下,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此时此刻,正露出一片大好春光。 “姜泽宇,你怎么不去死啊!”王留美慌忙地捂住领口,脸颊通红道。 这个混蛋简直是流氓中的流氓,估计八百年都出不了一个,偏偏她还拿这家伙没什么办法,王留美心里那个委屈。 “你看,我才刚夸过你,你就让我这么失望。不过是看一眼嘛,还能咋地?多学学老美嘛,听说人家的女娃子连罩都不带;再说了,你穿得这么漂亮,不就是给我们男人看的吗?”姜泽宇耸了耸肩,结果一声坏笑没有憋住。 不过,虽然姜泽宇的言语如此大胆,但只要让精通微表情的专家来看,他的眼底是清澈透明的,没有一丝杂念。 男人好色并没有错。如果你张嘴说出来,那是坦荡风流;如果你藏着掖着,那是闷骚纯情;但要是你半藏半掖,还忍不住得寸进尺,那就是下流了。 姜泽宇虽然很想把王留美这个极品就地正法,但那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除了嘴上沾点便宜,抓住好机会过过眼瘾,他是绝对不会干那种伤天害理的勾当的。 “你个直男癌!我讨厌你!” 虽然姜泽宇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夸赞自己,但王留美并没有觉得高兴,相反,她此刻是异常的恼火。 作为王家的千金,平时自然免不了大量的社交活动,男人她是也见得多了,高矮胖瘦、黑白帅丑、能说的、能打的、有钱的、有权的、虽然是个人都对她或多或少地有那方面的想法,可没有一个人像姜泽宇这般肆无忌惮。 第八十六章 爱美之心 人皆有之 “人家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是合法公民,虽然没钱没势,但你总不能连这点权利都给我剥夺了吧?”姜泽宇一脸无辜地反驳道。 王留美实在是害怕了姜泽宇的满嘴歪理,她不打算再就这点和姜泽宇理论下去,不然她年纪轻轻的,估计连心脏病都得给气出来。 “姜泽宇,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五天后的晚上七点,我们家会在未央区的希尔顿酒店举办一场宴会,庆祝我爷爷他老人家康复,他也邀请了你参加,先说好了,你要是敢不去,就等着我上门催债吧!”王留美白了姜泽宇一眼,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 “好嘞!给老爷子带个话,我绝对准时到场。”姜泽宇笑着回道。 开玩笑,白请吃饭谁不去呀?再说了,你宇哥我还没去过城里人的宴会呢,也好看看丫都整的什么西洋景。 王留美没有理会身后的那个不知好歹登徒子,上了警车,和路清清一起回了市区。 另一边,曾志友则是亲自带着姜泽宇回了警局销案,又请他下了顿馆子,可谓礼遇非凡,酒过三巡,这才把一直候在外面的赵天安叫了过来。 “赵天安,一定给我把人安安全全地送回去,别特么整幺蛾子,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多喝了两杯,曾志友面露醉色,说话的时候不禁加重了语气,吓得赵天安大气都不敢出。 “嗯,是,保证完成任务!”赵天安连连点头道。 “对了,曾局,他们街道派出所有个叫齐贞的年轻警官,我觉得这个人很有正义感,明明只是一个小警察,却在在知道我被高家和顶头上司赵天安两方针对的情况下,仍然很照顾我。这不正是咱们队伍所需要的吗?”正要起身离开,姜泽宇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这期间,齐贞算是唯一好心帮助过他的,虽然借力不大,但也难能可贵;姜泽宇的身上有着乡下人的淳朴美德,有恩必报,眼下推他一把,也好让自己问心无愧。 “是吗?那新所长的人选就不用费事了,等下我就签发了文件下去。”曾志友拍了拍桌子保证道,辖区内的人事调动,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曾局,我也只是提了这么一嘴,具体的还得你们自己来细细考量。警方的人事调动,我一个小老百姓可不敢管。”姜泽宇打了个哈哈,给自己撇清了关系。 “对了,赵所长,哦不对,是前所长赵警官,咱们可以走了吧?”姜泽宇话锋一转,对赵天安道。 赵天安知道姜泽宇是在嘲讽他,但如今二人的处境地位发生了反转,自己纵是再不甘,也不敢多说一句,不然就不光是丢饭碗那么简单了,以王家的能量,弄死自己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姜泽宇和赵天安先是打了辆出租车来到县一中,再由赵天安开着他的奥迪a6驶回姜家庄。 等二人离开后不久,曾志友叫人把高长庚提了过来。 借着酒劲,曾志友又大骂了高长庚一通;若不是顾着身份,他就要冲上去亲自打人了。 高长庚这回算是清楚了,姜泽宇不只是有王家当靠山,连市局的龚局长也和这小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听到后面,更是吓得都要尿了。 他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地头蛇,手底下的那几十口子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还行,可要是让龚政盯上了,那他真是想活都活不成了。 “我言尽于此,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自己在里面好好琢磨去吧。”曾志友一脸冷峻道。 “哎!哎!多谢了曾局。”高长庚擦着汗说着,内心诚惶诚恐。 说起来,他反倒还庆幸上了,多亏被打残了的是自己的那个倒霉儿子,要是高升失手打伤打死了姜泽宇,那岂不是得拉他们整个家族来陪葬? “长庚,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也在看守所里反省反省,等风头过了我再放你出来。”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曾志友毕竟吃过人家高长庚的好处,也不好把他往死里逼。 “是!谢谢曾局,谢谢。”高长庚不停道着谢,老实地跟着狱警回到了看守所收押。 同样,“勾结”高长庚的看守所长谢俊龙也被摘去了顶戴花翎,位置换成了别人来担任。 快进村的时候,舒服地倚靠在副驾驶座位的姜泽宇提前给姜诗茹打了个电话,通知自己胜利归来的消息。 本来正寝食难安着的姜诗茹喜出望外,虽然姜泽宇说了会先经过她家,但姜诗茹还是带着弟弟一起冲到了村口。 “看,那是小宇的奥迪车。”姜诗茹指着驶过吊桥的轿车,又蹦又跳道。 “嗯!”姜懿晨重重地点着头,心中一阵安定,没想到那家伙竟然真的回来了,简直不可思议。 “嚓”的一声,轿车一个刹车停住了,车窗缓缓地被摇了下来。 姜诗茹走上前,却看到赵天安正坐在驾驶席,脸上一下子露出恐惧的神色。 “小宇,这怎么回事!他咋跟来了?”姜诗茹脸色难看地问道。她可忘不掉,当初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用枪指着姜泽宇,和那个高建华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甚至还要恶劣。 “别害怕,诗茹,你忘了我当初怎么跟你保证的了?”姜泽宇打了个响指,得意问道。 “啊?我…我不知道啊……”激动之际,姜诗茹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姐,你忘啦?姜泽宇说过,要让那些条子亲自把他送回来。”姜懿晨笑着提醒道,现在,他真是对姜泽宇佩服得五体投地,毕竟他当初只是把那些当成是姜泽宇安慰老姐的场面话,结果他还真就做到了。 “什么?”姜诗茹瞪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小宇,他…他…” “当然是真的,赵天安,可别忘了你是怎么跟曾局承诺的,诗茹和懿晨当初差点被你抓进去,你作为人民公仆,不该给自己的过失行为道个歉?”姜泽宇一边跟姜诗茹解释,一边脸色不善地对赵天安说。 赵天安一脸谦恭,但心里却是万马奔腾,那个叫姜懿晨的臭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丫的敢在自己面前叫条子? 可无奈被人抓住了要害,赵天安只好硬着头皮走下车,朝着姜诗茹姐弟俩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两位同学,对不起了,是…是我犯了错误,现在我已经被上级处分了,痛定思痛,也请你们能够原谅我的过失。” 姜诗茹直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做梦?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好像是城里派出所的所长,连身为校长的高建华都要客气相待,级别肯定要比他爹姜和财大得多。而姜泽宇不过是个小小的农村人,如何能够让这么大的一个官员言听计从?甚至还有害怕? “行了,我们屯子地方小,容不下赵所长这么大的一尊佛,剩下的路我自己开吧,也好让您回去交工。”姜泽宇明着奉承,但谁都能听出来他是在揶揄赵天安。 在姜泽宇看来,对于赵天安这种人,想要让他真心实意地道歉是不可能的,所以折一折对方的脸面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第八十七章 蒙混过关 “哦…哎等一下!这…”赵天安刚为送走了姜泽宇这尊瘟神松了口气,可转眼就想起这是在乡下,别说打的了,连个公交车都没有,让他回,他怎么回啊? “你这个人的思想绝对是出了问题,曾局长让你反省,你反省到哪了?莫非还得我亲自送你回去?油钱你给啊?”姜泽宇一脸看白痴的表情问道。 “不不不,我这就走,这就走。”赵天安赶紧逃命,这个跟头摔了,他也就不在乎身上泥点多少了,反正结果也并不会好转。 另外,要是惹得姜泽宇不高兴了,那就不只是腿脚受点苦这么简单了。 “懿晨,好久没回村子了吧?来,哥拉你兜兜风!诗茹,你也一起。”姜泽宇拍了拍车子,颇为自豪地说道。 姜诗茹还在发蒙,也没说什么就上了车子,姜懿晨没坐过奥迪,图着新鲜,自然也不会拒绝。 “小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咋就把你放了呢?”轿车驶入村中,姜诗茹有些好奇地问道。 “哈哈,你还不希望我回来吗?你老…你哥哥我坦坦荡荡,打人那是正当防卫。赵天安不过就是个小官,还能只手遮天不成?这不,事情败露,连官帽子都给撸了。”姜泽宇一脸得意,侃侃而谈道,并未提及是王家插手了此事。 “就这么简单?我可听懿晨说了,那些人互相勾结,根本不讲王法的。”姜诗茹还是有些疑惑。 “怎么说呢…也算是我运气好吧,总之,事实就摆在这里了。”姜泽宇脸色如常,让人不疑有他,回过头,又对后排的姜懿晨说,“对了,高家的事情你不要怕,明天照常上学,以后要是高建华和他那个没大脑的傻侄子再找你的麻烦,你就跟哥说,我直接去学校抽他丫的。” “啊?你没开玩笑吧。”听到连高家也服软了,姜懿晨一脸的震惊,他在学校里听同学们说得多了,清楚高家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村长儿子能惹得起的,这不,他都已经做好了去外地考试的准备了。 “这不可能吧?”姜懿晨用手拍了拍脸颊,难以置信地问道,“小宇哥,你好好跟我说说,高家根本就是个黑社会,咋可能讲得通道理?”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安心学习就行,高升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提我,看他不给你点头哈腰的。”姜泽宇轻笑一声,含糊应付了过去。 出了看守所,姜泽宇就是鱼入大海,龙出生天;赵天安有着身后的正义之师撑腰,他不敢动,但换成高长庚,他还真就不忌讳什么。 这个烫手的山芋要是死了,曾志友甚至还可能在暗地里偷着乐呢。 而且自己作为万蛇之王者,指挥个把手下暗中刺杀,谁又能怀疑到他头上? 姜诗茹姐弟都是冰雪聪明之人,见姜泽宇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追问什么。 毕竟事情的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都能整整齐齐。 一夜未归,姜泽宇怕父母担心,驱车快速地往回赶,几句话的功夫,车子便停到了大门外。 而听到了熟悉的汽车声,姜有能夫妇也都激动地冲出屋子,跑到院子里来。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出去一晚上都不来个电话,要不是诗茹来咱们家说了,我和你爹这连觉都睡不着。”一见到儿子,母亲杨秀美就忍不住唠叨起来,毕竟姜泽宇是开着车出去的,这要是出了车祸,他们老两口就活不了了。 “妈,我是真的给忘了,下次不敢了。”姜泽宇吐了吐舌头,脸色尴尬道。 杨秀美应该是担心坏了,嘴上没个停歇:“对了,你昨晚上咋关机了嘞?你不是有那个叫什么充电宝的吗?” “他娘,你少说两句,儿子这是跟人家谈合作,关电话那是规矩,好像叫什么职场礼仪。”姜有能自认为在这方面懂一些,在边上替姜泽宇说了句好话。 “我爸说得是啊,你们可不知道,他们那个……”姜泽宇编瞎话的本事天下无双,几句话就把姜有能两口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眼下,这次的意外事件好歹算是蒙混过关了;这里面也多亏了姜诗茹提前给了家里捎了个信儿,说他是忙着谈生意,不然要是知道儿子二进宫了,老两口说不定得担心成啥样。 “诗茹,懿晨,来,吃水果。”姜和财的一双儿女简直是姜家庄的龙凤,全村子的长辈们都很爱戴他们,招待着二人进了屋,等杨秀美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的果盘里满是切好的水果。 姜家庄隔壁的黑土村以果树作为主要经济来源,周围村里的人去买既便宜又省事,而且果子无公害,糖度还高,算是这里特有的美食享受了。 “外面还有切完的,盘子不够装,小宇,吃了了再去厨房拿啊。”杨秀美招呼了一声就出去收拾院子了,长辈和晚辈之间有代沟,三个年轻人在一起,可没有她插话的地方。 “我可跟你们说啊,这事虽然过去了,但你们俩可得嘴严点,要是让我妈听到风声,我可有得受的。”姜泽宇压低声音,再次叮嘱起二人来。 “你放心好了,这两天我们都没说出去,以后就更不用说了,估计都得给忘了。”姜懿晨满不在乎道。 他们姐弟俩都是心思缜密之人,办事不马虎,值得信任,姜泽宇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不再担忧这些。 开着空调,吃着水果,几个人开始唠起了家常。 “诗茹,我还没问你填志愿填的哪所大学呢?”姜泽宇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大事,有些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姜泽宇已经很多年都不关注课业学习那方面的事了,再加上自己那点可笑的高考成绩,心思不在这,也就给忘了。 “第一志愿填的清北,第二志愿是安西交通,我觉得也就这俩之一了。”姜诗茹有些腼腆的说道。 “哇,真厉害!”虽然姜诗茹平时成绩优异,但知道她报考了清北,姜泽宇还是有些意外的,那可是神州最好的学府,他们折奉县这种穷乡僻壤,有的时候一年都出不了一个。 “那可不,语文的主观题太多,难免失分,但我姐的其它科目都是将近满分的。”姜懿晨一脸自豪地说道。 “哦?”身为学渣的姜泽宇对此并没与什么概念,于是换了个直观的问法,“诗茹,你到底靠多少分啊?” “723,可惜数学错了一道选择题,不然…”一聊起学习方面,姜诗茹也变得健谈起来,当提到她因为大意而丢了五分的选择题时,不禁有些气恼起来。 果然学霸的思维常人是理解不了的,713分?都快是自己的四倍了,丫的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第八十八章 要找家长 “龟龟,诗茹,你肯定是状元郎,不,女状元了!”姜泽宇有些激动地说道,天天在学校耳濡目染,他也明白分数线之类的常识,今年他们省的一本线很低,只有498分,这说明试题的难度较高,对比下来,713分就更显得可怕了,不要说是清北,就是去香港的那几所也没问题。 “哪呀,咱们学校的洪鑫是第一,我比他正好少了那四分!”姜诗茹叹了口气说道,显然还有些不甘心。 “擦!这货真是走运啊,要不是诗茹你马虎了,肯定就把他灭了!”姜泽宇赶紧一脸不忿地拍起了马匹,洪鑫他当然认识,年级老师们的宝贝,从升入高三开始,成绩一直便稳压着姜诗茹一筹。 “话不能这么说,状态也是实力的一种,其实这回还是他发挥失误了呢,我估计着,他最后一道阅读题肯定漏了一个小点。”姜诗茹颇为认真地解释道。 姜泽宇听得一头雾水,因为他的语文试卷是当练书法来写的,有的话他连什么意思都忘了,说起来也算是另一种牛比。 “管他呢,一个名头而已,反正老姐你的目标是达到了。”姜懿晨在一旁宽慰道。 作为神州最好的高等学府,进入清北就意味着拥有了常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起点,专注于科学研究的且不提,选择去工作的毕业生那可是各大公司的抢手货,其薪水待遇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而且即便是你选择在里面混日子(当然这种情况基本没有),要是能经营好了人脉,那也是相当大的一笔和财。试想,如果日后各行各业的顶尖精英都是你的同班或舍友,只要他们每个人都帮一小把,那你的事业还不是像坐火箭一样上升? “啧啧,对了,通知书是不是快发下来了?”姜泽宇砸吧着嘴,有些期待地问道,那感觉,就像被录取的人是他一样。 “嗯,应该快了。”姜诗茹小声说着,在没有得到具体的结果前,她还是有些谨慎的。 “嘿嘿,那就好!诗茹,到时候你可得第一个通知我啊,现在哥哥我也是老板了,绝对得给你气派地庆祝一番。”姜泽宇兴致勃勃地说道,姜诗茹可是自己的准媳妇,媳妇考上了重点大学,他怎么可能没有表示? 但话又缩回来了,他日后还得更加努力才行,不然哪里配得上人家? 三个人继续聊着,自然就谈到了姜泽宇的产业上面,毕竟他承包后山的事情可是在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姜诗茹姐弟虽然专心学习,但不是书呆子,就后山的发展这方面,二人都提了不少有用的点子和建议。 现在国内正是第三产业飞速发展的时期,贫富差距加大,娱乐行业日益鼎盛,折奉县地理偏偏,境内没有大型工厂,环境极好,适宜发展旅游业,而姜家庄的后山便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一旦做大,不只是能为姜泽宇带来巨额的和财,更能给村子里的人带来不少就业岗位,功德无量。 姜泽宇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只是把这个想法先记下,等日后条件成熟了再去实施。 聊得兴起,时间也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橘黄色,天色不早,姜懿晨还要回学校备战中考,是时候要走了。 “哎,你们姐俩别走啊,让小宇给他和财叔打个电话,你们今儿就留婶儿家吃。”一见客人要走,杨秀美赶紧端着菜盆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不了,不了,懿晨好些天没回来了,我妈可想他了,您要是留我们,她肯定得给您赌气。”姜诗茹开了个玩笑谢绝道。 “那行,小宇啊,快送送人家。”杨秀美捅了捅姜泽宇的咯吱窝,使了个眼色说道。 虽然她并不知道儿子现在和姜诗茹的关系,但在心里,杨秀美还是幻想着这俩人能走到一起的,只是人家姑娘都考上名牌大学了,这颗水嫩白菜指不定啥时候就让哪个有钱人家的猪給拱了。 一想到这些,杨秀美就暗自叹气,他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抱孙子可是在日程上排着呢。 “好。”姜泽宇应了一声,跟了出去。 在他们这种小山村,各家各户都挨得不远,姜泽宇自然是把姐弟二人送到了家门口。 正要进院子,姜懿晨却突然停下了:“姐,你先走,我跟宇哥聊几句男人的话。” “行行行,你们聊吧,就你这小屁孩,还男人。”姜诗茹调笑了弟弟一句,也没多问,便自己进了院子。 等院子里传来关门的声音,姜懿晨坐在了旁边的石墩子上,用手拍了拍,示意姜泽宇一起。 “有啥事?”姜泽宇语气轻松地问道。 “其实也没啥。”姜懿晨挠了挠头发,有些腼腆地说道,“昨个儿那事,谢谢了啊,要不是你去了,我指不定得给那孙子欺负到啥时候,现在想想,都丢人!” 回想起姜泽宇不畏强权,大杀四方的英姿,同样是带着把的姜懿晨有些无地自容起来。 “这不怪你,那高升年纪比你们大,还练过一阵搏击,你天天跟书本打交道,敌不过他很正常。”姜泽宇满不在意道,“再说了,咱们一个村的,你还是诗茹的弟弟,我不出手那像话吗?行了,你也回去吧,别让雅云姨等急了。” 姜泽宇说完便站起了身子,拍着屁股就要走。 “哎,宇哥,我还没说完呢。”姜懿晨赶紧伸了下手阻拦道。 “咋了,懿晨,还有什么事?”姜泽宇愣了愣问道。 “那个…”姜懿晨眼神闪烁了一阵,但也只是片刻的犹豫便郑重了起来,“宇哥,你跟我姐是咋回事?” “啊?什么咋回事?”姜泽宇心里一紧,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我昨天就是顺道送送她。” 早就在两个人确定关系的时候,姜诗茹就让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保密,尤其是对她的家人,不然就会面临家里的强烈反对。当下被问中了要害,即便是大心脏的姜泽宇,此刻也是有些不淡定起来。 姜懿晨轻笑了一声:“我又没有问你这个,你紧张干嘛?看来我没有猜错,刚才聊天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眼神不对。” 姜泽宇满头黑线,心说这个当年还流着鼻涕泡的小子,什么时候怎么变得这么人精了? “你说啥呢?我们是同桌,好朋友还能咋样啊?”姜泽宇继续装傻充愣道。 “哼,还不承认?小心我告我妈去。”姜懿晨坏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威胁道。 姜泽宇听得头皮一麻,他从小就是孩子王,玩游戏的时候总是占人家便宜,惹得不少年纪小的孩子都回家告状。 姜有能教子严厉,用棍棒教训那是常事,可以说对方找家长这种行为,在姜泽宇的心里是有阴影的;何况这次还是抢了人家的宝贝闺女,毛雅云且不说,要是让姜和财那个老小子知道了,肯定得拿菜刀跟自己拼命。 第八十九章 学武松 姜懿晨虽然比姜泽宇小了三岁,但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若不是因为顾及学业,就凭他的相貌、人品和学识,女朋友甚至都可以随便挑了。 而昨天姜泽宇被警察抓走后,老姐那种反应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会有的,再联系到她是坐着姜泽宇的车子来学校的,那么答案也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 “还不说?还不说我可喊了啊?”见姜泽宇一脸紧张,姜懿晨又加了把火。 “别别,我求你了行吧?千万别说!哥现在就服你。”姜泽宇一脸苦笑着招了供,“对,我是和你姐处上了,不过我可啥都没干啊。” 说这话的时候姜泽宇一阵心虚,姜懿晨的脑子灵光,眼下想要骗过他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本来包下了后山,又买了奥迪轿车,事业道路一片光明,姜泽宇还挺有底气的,可现在的姜诗茹已经是未来清北的学生了,和那里的精英们相比,他就算成了姜家庄的首富,也是根本不够看。 社会上都说拼爹、拼爹,但拼爹的大多还是指的男孩子,除了极个别情况,没人会在意一个女孩的家境如何,往往只要本身优秀就可以了,毕竟现在不是古代。有的时候,甚至穷苦人家的出身反而会是一个加分项,比如很多都市小说里,和霸道总裁暧昧并取得最后胜利的女主角,不都是最单纯的那个穷姑娘?既然作者写了,那就说明受众很多。 姜和财虽然是村长,但境界可没那么高,要是女儿去了清北上学,那以后还不得仰着头走路?自己就算再换辆宝马,人家也瞧不上眼啊。 正纠结着,姜懿晨却是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哥你别多想,我就是好奇,想知道真相而已,在我这边,我是支持你们俩的。” “真的?”姜泽宇眼前一亮,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小舅子竟然这么好说话。 “那当然!我姐那可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咋能便宜了外面的男的?现在这社会上畜生太多,还是宇哥你我放心!”姜懿晨十分诚恳地说道。 不过没等姜泽宇高兴几秒钟,姜懿晨又脸色一正道:“宇哥,我倒是无所谓,但我爸那是老顽固了,快五十岁的人也别指望让他改变什么,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这边也得加把劲了。” “嗯,这点你可以安心,我一定让和财叔上赶着把女儿嫁给我。”姜泽宇知道小舅子说的是好话,当下也是十分虚心地接受了。 …… 从姜诗茹家离开,正走到二叔家的老宅子处,姜泽宇这才想起,自己在号子里的这么长时间,那些黄皮子都没人照看,害怕它们跑出去袭击村民的家禽,姜泽宇一边踮着脚,一边捏着鼻子走了进去。 适应了好一阵,姜泽宇才能正常活动,不过自己的这身衣服肯定是得多洗几遍了。 “玛德,要不是为了赚钱,早特么给丫拿刀剁了。”姜泽宇一边骂着,一边掀开了盖在猪圈上了草席,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那些养在里面的畜生死了一大片,而且尸体都是暂缺不全的。 姜泽宇一阵头疼,但还是忍着恶臭把猪圈收拾了,等一切完毕,他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没想到这些畜生这么凶残,没食物竟然同类相残上了。”姜泽宇在院子外换着新鲜空气,一边咋舌道。 这么弄下去可不成,要是任由它们互相吞食,别说最后全得死,连尸体都留不住,他现在正是急于拓宽商机的时候,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想着,姜泽宇赶紧快步跑家里,准备找些吃食先应付一下。 “妈,咱家后院还有多少老母鸡?”一进院子,姜泽宇就对正抱着柴火准备生火做饭的母亲问道。 “馋啦?没事,明儿我给你杀一只。”杨秀美笑着说道。 “不是,妈,是给我二叔家宅子养的那些畜生吃。”姜泽宇解释道。 “啥?”杨秀美眼睛一瞪,“败家孩子,那么吃还得了?不行!” “别呀妈,我还指望着拿它们卖钱呢。”姜泽宇一脸无奈道,虽然这些畜生食性杂,但他又不是神仙,还能山上田里捕鼠抓蛤蟆不成?等他攒够了,估计那些畜生也就互相吞吃得差不多了。 “不行,你当养麒麟呐?再说咱们家那几只也不够那么多畜生吃的啊。”杨秀美坚决反对道,正要回屋,突然灵光一现对儿子说,“对了,冰箱里还有二斤半猪下水,隔壁张大爷家杀猪给的,你拿去喂喂,正好咱们家也没人吃那个。” “猪下水?那能行嘛?”姜泽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当那是人啊?畜生什么不吃?”杨秀美白了儿子一眼道。 “好吧,我拿去试一试。” 姜泽宇提了把旧菜刀,用塑料袋装着猪下水回到姜二白的老宅,因为是冻着的,姜泽宇切了几下没切动,索性就全都丢了进去。 那些黄皮子虽然一开始被扔进来的东西吓了一跳,但等了一会儿,应该是闻到了腥味儿,都争先恐后地扑上去啃咬着。 姜泽宇心中一喜,看来这些畜生生冷不忌,如此那就好办了。 有了车子,出行就是方便,姜泽宇驾车来到城镇上的肉铺,买了几十斤边角料回来,简单处理了一下就扔进去喂食了,结果还剩下不少。 苍蝇再小也是肉,姜泽宇舍不得扔掉,又拿回家用冰箱冻着,惹得杨秀美一阵埋怨,本打算让儿子处理一下那些猪下水,结果你又翻着倍地往回拿。 刚跟小舅子打了保票,姜泽宇自然闲不下来,吃过晚饭,便开始研读师父留下来的《青囊要术》,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约莫着村里人都睡了,姜泽宇翻身下了床,打开兔笼子,带着家中饲养的那些蛇们偷偷溜了出去。 正值七月末,村中的鸟兽虫鸣不绝于耳,“大军”行过草地的沙沙声并不明显,很快,姜泽宇一行就穿过青山屯,来到了后山。 因为有村民们的不断捕捉,山上的天敌数量锐减,不必担心种群受到打击,姜泽宇下了命令示意大军解散,随后便吹着口哨下了山。 估计是晚上水喝得多了,姜泽宇感到一阵尿急,正打算到一旁的苞米地田埂上开闸放水,就听到苞米地的深处传来一阵沙沙声,细听之下,他便更能确定,这不是风,而是活物发出来的。 “怎么回事?”姜泽宇轻声自语着,心说难道这些年退耕还林搞得这么好,连野猪偷吃庄稼都不背着人了? 简直岂有此理!姜泽宇暗骂一声,正好手上提着把进山开路用的柴刀,艺高人胆大,他打算着学一把武松,虽然难度低了一点,但落单的野猪也不比老虎安全到哪里。 屏住呼吸,姜泽宇慢慢接近,同时小心着不踩到根茎,以防发出声音,吓跑了对面。 第九十章 饶你们一次 想象着山猪肉的肥美滋味儿,姜泽宇慢慢地扒开玉米杆,正要冲进去一通砍杀,结果却被眼前的场面惊得差点大喊出来。 玉米倒了一片,茎秆上铺着零散的衣物,上面则是一男一女在玩着“摔跤”游戏,而且正是激烈的时候。 “乖乖,俺们农村人也与时俱进啊,现在都玩上这么刺激的了?” 姜泽宇在心里吐槽着,一边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呼吸声传出去,慢慢蹲下身子,通过草叶间的缝隙辨认起大战中的两个人。 今天的天气很好,晚上月光充足,姜泽宇凭着日益强大的夜视能力,很快就辨认出,那个女的正是李红帅的儿媳刘程程,不过那个身材较为健硕的男人却不是李红帅的儿子李旭! 姜泽宇不禁张大了嘴,不得了不得了,丫的李旭是被带了绿帽子了! “我痒死了,你快点进来,死鬼!”这时候,刘程程的一嗓子把失神中的姜泽宇拉了回来。 “啧啧,真是饥的不行,才两下就忍不住了?”那个男人坏笑一声,用手在刘程程的屁股上猛地一拍,“大点声,我没听见!” “老公,给我!”刘程程嗲了一声,那叫一个肉麻,随即扭着身子,用手摸索着就往上面坐。 “擦!这也太马叉虫了吧?”姜泽宇看得都愣住了,心说你俩再支个摄像机,然后发到国产区得了,绝对大火。 “爬过来!”男人心中得意,用一副威严的语气命令道,刘程程异常顺从,如宠物一般照做着。 姜泽宇小腹一阵火热,加上还憋着泡尿,简直难受得就要死过去。 “过来吧你!”男人粗暴地用力一推,刘程程身子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然后就见那个男人一个饿虎扑食冲上去,伏在那具波澜壮阔的胴体上不停耸动着。 “啊…” 伴随着刘程程毫不压抑的叫声,姜泽宇直觉得一层层的波浪正从她的身上不停地往外面荡漾着。 李红帅可是姜家庄的第一有钱人,儿媳妇自然是不会是什么歪瓜裂枣,脸蛋好看,身材也是好生养的标准,因为不用下地种庄稼,刘程程的手臂和小腿没有一丝老茧和肌肉,皮肤雪白,显然是长年经过高档化妆品保养滋润过的。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她胸前的那两捧荔枝肉,规模打得连他李依航小嫂子都要自叹不如,而且没有青筋和伤痕,简直就是绝世珍品! 刘程程的声音大得吓人,让正在看现场直播的姜泽宇一阵内火翻腾,若不是有道德观的约束,他还真有冲上去把那男人打晕了自己上阵的念头。 “你个小马叉虫货给我捂着点嘴!叫这么大声再把人招来了。”健硕男人一边骂着,一边狠狠抽打着身下的刘程程。 “有没有种啊?来了你也别停,老娘大不了不跟那病鬼过了。”刘程程一边前后摇晃着一边回过头对身后的男人说着,一脸愉悦的神情。 “哈哈哈,那下次咱们到你家去弄啊?”男人一脸贼笑地说着,手上狠狠一掐,疼得刘程程又大叫了一声,“说,爽不爽?” “爽得都要死了,你让我死吧…”刘程程一阵上气不接下气道。 “嘿嘿,那跟你男人比怎么样?”男人不知是累了还是故意的,直起腰歇息着问道? “你那不是废话吗,李旭那个废物要是坚持你一半的时间,我估计他都得拉医院抢救去。唉,我当初就不该惦记着那俩臭钱嫁到他们赵家,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我看啊,咱们村的那个姜泽宇早晚有一天得把李红帅那老废物的首富地位抢了,可惜了了,老娘要是再年轻个几岁该多好?”刘程程毫不害臊地说着,看男人不动,自己竟然动了起来,“你快点继续呀,这的蚊子叮人,求你啦强哥……” “你个表子!现在跟我干着那事,脑子里还想着老牛吃嫩草?看我不弄死你!”男人呸了一口唾沫出去,开始继续战斗起来。 姜泽宇把话听了个真切,心说老子才看不上你这种人呢,但小兄弟却无耻地和自己唱着反调。 “不行,不行,等会儿他们完了,我可就不好走了。”姜泽宇心中暗想,起身准备开溜,谁知一个不留神,脚下踩空,秸秆碎裂的声音异常明显。 “什么人!?”男人吓得一个机灵,晃悠着站起来大声呵斥道。 “完犊子,暴露了!”姜泽宇一阵心虚,暗叫糟糕,也不在原地继续躲藏,拔开腿就往远处跑去。 “怎么了强哥?”正沉浸在快乐中的刘程程根本没有听到那声响动,有些茫然地问着。 “程程,刚才好像有人偷看。”健硕男人压低胜意说道。 “咋可能嘛,我都不怕你怕个球?别是软了跟我装呢吧?”刘程程坏笑一声,凑到男人的小兄弟前面打趣道。 “放屁!你眼睛瞎吗?好好看看!”男人一脸不忿,挺了挺身子道。 “那就好,强哥,咱们继续。”刘程程用嘴尝了尝滋味,一个高抬腿架到了男子的肩膀上,开始玩起了高难度动作…… 姜泽宇一路疾驰,拖鞋都差点跑丢了,约莫着对方追不上来,这才停下来喘气。 “我擦!不对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搞错了!”姜泽宇一拍前额,心中恍然,丫的偷人的又不是自己,他虚个什么劲? 想当初,李红帅当众折辱自己的那笔账还没清算呢,今天正好有一个打击他的机会,结果还让自己给错过了,当真是悔青了肠子。 不过现在也是悔之晚矣,打草惊蛇下,就算他现在回去,人家也肯定早就跑了,光凭一张嘴谁又能信?兴许还得给他安给诽谤的罪名。 “算了,这回就当爷爷饶你们一次。”姜泽宇安慰了自己一句,继续往村子里走去。 因为全力奔跑的缘故,姜泽宇出了一身的汗,燥热下,神经也跟着变得敏锐了起来。而且刘程程的那副风马叉虫模样实在是太过让人印象深刻,姜泽宇越是控制着不让自己去想,那一幕幕的画面就越是在脑子里清晰地显现出来。 说起来他也有好几天没换过裤衩了,该是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难道这次又要用小左和小右帮忙?不行,那是一种耻辱,他姜泽宇堂堂九尺男儿,过去就不提了,以后绝对不能干那没出息的事情。 “对了,现在这个点儿正是李依航小嫂子表演的时候,不知道今天…”姜泽宇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当时,二人眼看着就要越过那道雷池,无奈接二连三的被人打断,至今想起,仍是不禁扼腕。 随着记忆被不停地挖掘,姜泽宇的廉价沙滩裤也变得撑紧起来。小嫂子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他很清楚。在晚上,人的角色感都很薄弱,感情也会更加脆弱和细腻,若是他现在过去,岂不是可以…… “嘿嘿嘿…”一边想着,姜泽宇竟然很无耻地笑了起来。 第九十一章 跑步累了吧 如同鬼迷心窍般,姜泽宇虽然在心里斥责着自己的不齿行径,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地往李依航家的小巷子跑了过去。 因为是午夜,姜泽宇也不用顾忌什么,很是熟练地跳上墙头,朝院子里看去,结果很是惊讶地发现,李依航的卧室里灯竟然还亮着! “乖乖,莫不是在等我?”姜泽宇很是不嫌害臊地想着,但他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李依航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要是啥都清楚,他还用等得这么辛苦? 好奇之下,姜泽宇在墙上挪动着身体来到窗前,但因为被印着哈喽kiti图案的卡通窗帘挡着,里面影影绰绰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姜泽宇已经打定了注意,并不打算离开,直接一个侧跃翻到院子里,踮着脚摸到窗前。 乓乓乓… “姐,你睡着没?”姜泽宇拍了拍玻璃,抻着嗓子低声问道。 等了一会儿,没人应声。 乓乓乓… “姐,我是小宇啊,我来看你来了。”姜泽宇并不气馁,继续瞧着窗子道。 李依航这些天睡得不好,隐约听到外面的敲击声,心里一紧,猛得坐了起来。 难道是隋德胜那个混蛋又来了? 惊魂间,李依航隐隐觉得外面的声音有些耳熟,再一听,心里不由一喜,那不是姜泽宇还能是谁?小祖宗,你可等死我了! “小宇,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呢?”隔着窗户缝,李依航轻声问道。 “别问了,先让我进去再说。”姜泽宇一脸急切道。 “嗯嗯!”李依航赶紧点了点头,屋子里亮着灯,要是旁边的邻居起夜,肯定一眼就能看到姜泽宇。 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李依航蹦跳着踩着小碎步来到客厅,打开了房门,把姜泽宇放了进来。 “咋流这么多汗?来,擦擦。”李依航说着,竟然把自己的毛巾递了过去。 “没事,我就是…”姜泽宇推辞了两句,还是忍不住拿过来擦了擦额头。 嗯,真香! “哎?你躬在门框上干嘛,快点坐。”李依航接过姜泽宇擦完的毛巾,一点也不嫌弃。 “先不坐,这样得劲。”姜泽宇摆了摆手道。 其实并不是这样站着舒服,而是他要坐下来,肯定就会暴露了… “哈哈,我呀,睡不着出来跑跑步,这不正好看着你没关灯嘛,担心着就来看看。”姜泽宇扯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瞎话,硬是强装镇定尬聊着。 “还能有什么啊,这不上次隋德胜那事嘛,我怕他还贼心不死,这两天灯都不敢关。”李依航叹了口气,抬起头去看姜泽宇,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发着愣。 因为来的人是姜泽宇,李依航十分安心,除了出门的时候披上了一件长袖,甚至连头发都没顾得上打理。 现在,她的身上穿的是一件薄纱睡衣,和当初撞见姜诗茹的尴尬时几乎一模一样,里面毫无遮挡,两只虽然在体格上不如刘程程,但整体上更恰到好处的小兔子似乎在和姜泽宇捉迷藏般,随着室内的灯光时隐时现。 “小宇,小宇?”李依航叫了姜泽宇两声,随即意识到对方的视线所在,低头一看,不禁羞的俏脸一红。 她虽然不止一次地被姜泽宇看光过,但正因为姜泽宇十分了解,现在的她如同小孩子被同伴们抓到把柄般不知所措。 “咳咳,姐,你咋了?”姜泽宇舔了舔上嘴唇,明知故问道。 因为说话的时候直起了腰,姜泽宇那条廉价沙滩裤下的秘密一时暴露无遗,李依航的小心脏狂跳,害羞地低下了头。此刻她才意识到姜泽宇话里的漏洞,院子的门栓插得严严的,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午夜时分,一个精壮小伙儿摸黑翻她一个小寡妇家的墙头,为的什么,这还用说吗?带着一丝淡淡的屈辱感,李依航非但不讨厌,反而很是期待着姜泽宇的下一步行动。 “额…那个…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回家了。”然而姜泽宇却会错了意,他还以为小嫂子生气了,暗暗声讨着自己的畜生行为,转过身就要离开。 “哎!” 就在姜泽宇快要跨过门槛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袭柔软撞到了后背,李依航竟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小宇,跑步跑累了吧?累了就在姐家休息行不行?”李依航在姜泽宇的耳边吹气如兰,一只手更是大胆地下移到了那高耸入云的孤峰顶部。 姜泽宇的身体犹如触电一般抖了抖,坏笑了一声道:“就怕在这更累。” “那你是不想待了?”李依航说着,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不,我待,这辈子我都不走了。”姜泽宇赶紧求起了饶,趁着李依航松劲儿的功夫,猛得一个转身,把后者像婴儿一样抱了起来。 龟龟!这不正是自己期望的结果吗?如今对方都这般主动了,自己要是再坐怀不乱,就不仅是对不住自己和小兄弟了,更是对李依航自尊的一种伤害,总之,今天这顿肉他是吃定了! 把怀中的美味轻轻地放在细软被褥上,姜泽宇正要去外面关门,却被李依航拽住了衣角。 “姐,门没关呢。”姜泽宇挠着头解释道。 “别关门,就这样来。”李依航咬着嘴唇,小脸羞红道。到底是过来人,玩都是玩更刺激的,这种随时都会被人发现的风险,更是一种特别的催化剂。 有了前车之鉴,姜泽宇这次没有拖拉,火急火燎地褪去遮盖,直奔主题而去。 李依航疼得呜咽了一声:“小祖宗,你要弄死我呀?” 姜泽宇满头大汗,意识到自己有点心急了,完全没有顾及对方的感受,一时羞愧难当,脸色担忧道:“姐,你咋样?”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李依航轻咬着嘴唇,慢慢地配合着姜泽宇。 约莫着不到半分钟,姜小宇终于披挂上阵,昂首挺胸地闯入新世界的大门,感受着周遭的包裹,姜泽宇如同触电了一般,几近疯狂地开始了冲刺。 只是才过了不到三五分钟,姜泽宇就受不住关口,溃败一样地交出了所有军火。 “艹!这…”姜泽宇大脑一阵空白,心说完了,宇哥文韬武略天下第一,难道在这方面是个伟男子?老天爷你要不要别这么残忍?这脸以后还往哪搁? 李依航自然感觉到了刚才的一番变故,心中明了,带着慵懒的语气调笑道:“小宇,你别担心,男孩子的头一回都不久的,你没听过?” 姜泽宇挠了挠头:“姐,你这话说的,我上哪听去啊。” 虽然脸上尴尬,不过姜泽宇的内心还是安了些,第一次就把自己代入到加藤先生的角色还是tooyoung了,自己不过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哪能跟人家战功赫赫的老将相提并论? “那…姐,我们还能再来吗?” “当然,要不我还不乐意呢!”李依航嘴角露着狡黠的笑容,用玉臂支撑着直起身子,而后把头靠了过来,“来,我帮你。” “哎…这……”这次轮到姜泽宇不好意思了,果然这都是无师自通的东西,李依航家的村子地里偏僻,没上过几天学,姜泽宇肯定,她应该不会上网,那些影视节目就更找不到了。 不一会儿,姜小宇又重新恢复了精神,梅开二度。 久旱逢甘霖,李依航整个人都处在了迷醉的状态,尽情地享受着这久违的快乐。 第九十二章 羊肉补身子 房屋的大门敞开着,虽是午夜,但也并不保险。这种感觉,就像小孩子背着大人去偷糖果一样,品尝的不仅是甜美,更是一种心境。正如此时屋子里的两个人。 姜泽宇二十岁不到,虽然在某些方面异于常人,见识也多。但是个人,在知识上也是会有短板的,比如眼前的这份美味就是他从未品尝过的。 一旦尝到了甜头,整个人就停不下来,几乎天都快亮了,姜泽宇才吃饱喝足,或者说是吃得撑了,昏昏地睡去。 这件事上,女方在体力消耗上还是弱一些的,天边刚刚泛起了鱼肚白,李依航便被外面公鸡的打鸣声惊醒,想要下地,却觉得浑身像是灌了铅一样重,腿上更是像打了麻药一样。 回忆起昨晚姜泽宇的骁勇之姿,李依航便是又一阵心跳加速。除了头一次的出师不利,剩下的数次都要墙上的石英钟转上半圈的分针,自己虽然前几次都主动索要,但到了后面,连她都遭不住了。 这个畜生玩意简直和小牛犊子似的,耕起地来不要命,若不是她掉着眼泪告饶,估计今天连路都走不了了。 虽然有些狼狈,但正是姜泽宇这团热情的火焰,重新燃起了她心底的沉寂,让她久违地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腿根还有些酸疼,李依航挪了挪枕头,靠在姜泽宇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和那大山广阔的的胸膛让人一阵安心,李依航嘴角翘起,用留着微长指甲的青葱玉指在姜泽宇的胳膊上玩耍似的画着圈圈。 屋子外面的房门还大敞着,要是现在有人进来,那么一切都会败露,自己也会落得个不守妇道的骂名。 然而此时的她则有一种颇为病态的想法,明知后果,她反倒期待着有人能来撞破他们,到时候,她就能明着和姜泽宇在一起了,管他什么骂名。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她不是自私的人,不会拿姜泽宇的前途来满足自己任性的幻想,但她是真的想一直依偎在这温暖的肩膀里,想着想着,不由一阵叹息。 姜泽宇昨日实在是有些过火,积攒下来的疲倦让身体本能地强制他入睡,而等他睁开眼睛,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没有看到李依航,姜泽宇急着下地去找,结果脑子一沉,差点没滚下去。 听到动静,扎着浅粉色围裙的李依航小跑着进来查看。 “哎呀!小宇你怎么了?”李依航赶紧解开围裙,上来关切问道。 “嘿嘿,腰有点直不起来了,姐你可真厉害。”姜泽宇伸了伸大拇指,仍是不忘开着玩笑地说。 “别贫嘴!那个…咋样?要不我给你揉揉?”李依航刚埋怨了一句,但看到姜泽宇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心里不由感到一阵愧疚和心疼。 “你呀,你呀,真是不嫌害臊,昨天咋不矜持点呢……”李依航在暗暗数落着自己。 说起来,也不知道昨天在恍惚中说没说什么羞人的话,要是小宇听了,会不会留下什么坏印象? “不用了,我怕我控制不住再恶化了。”姜泽宇一脸坏笑,赶紧拒绝。 “那行,你等下洗洗脸,饭快好了。”李依航说着又把围裙穿好,回到厨房里忙着,活像一个新晋的家庭主妇。 姜泽宇做贼心虚,自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在院子里洗,拿塑料脸盆接了水回到客厅,忙活了好一阵才算收拾好。 这时候饭也做成了,李依航端上了一个大瓷碗,里面是炖好的羊肉山药汤,足足炖了两个多小时,姜泽宇直觉得一阵香气止不住地往鼻子里钻,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来,慢点吃,锅里还有呢。”李依航十分体贴地给姜泽宇盛好,自己不急着吃,而是邀功一样地在边上看着。 今天集市上正好有卖新鲜羊肉的,自从上次被姜泽宇治好了隐疾,李依航便开始关注起了健康饮食,相关的电视节目看了不少,按照里面的说法,羊肉有补阳功效,尤其适合夏天吃,她一个寡妇,肯定不敢买腰子甲鱼那种东西,但买块羊肉还是没人怀疑的。 “太美味了!”吃过之后,姜泽宇赞不绝口,李依航的手艺真是没话说,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肉质软嫩可口,调味恰到好处,好吃得连舌头都差点咬掉了。 “姐,你咋会做这个呢?”姜泽宇好奇道。 “电视上学的。”李依航得意地说。 “嗯,不过电视上的那些专家讲得不细,下次要是再加点菟丝子、核桃仁什么的,那就更是大补了。”姜泽宇一边品尝着羊肉山药汤,一边不忘显摆自己的养生知识。 “你个小机灵鬼,还想有下次?”李依航佯怒着揪了下姜泽宇的耳朵,不过手上并没有用力。 经过了昨日的洗礼,两人的关系变得更进一步,说话和行为也都不藏着掖着了,在家里,李依航还是穿着那件半透的轻纱睡衣,毫不避讳姜泽宇不时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 吃饱喝足,姜泽宇大爷一样地靠在炕墙边休息,李依航在边上乖巧地拨着橘子,一瓣一瓣地薇给他,期间自然免不了姜泽宇的一番调戏,一双大手像盘手串一样地王元弄着那两只玉兔,搞得李依航一阵不知所措。 “小宇,别这样,姐倒是没事,你再来身体会受不了的。”李依航一本正经地劝说道,她可不想姜泽宇年纪轻轻就搞垮了身体,细水才能长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嘿嘿,没关系,我可不是一般战士,只要和你做那事,就是死了我也愿意!”姜泽宇邪笑一声,手指一掐那对葡萄,后者便再无精力说话了。 李依航反抗了两下,但又哪里拗得过姜泽宇?美好的感觉渐渐盖过了理智,她也就不再管那么多了。补充过了燃料,姜泽宇这次竟然奋战了一个钟头。 “小宇,你快回去吧,老在这待着,早晚得让人看到。”两人依偎了一阵,李依航突然想起来提醒姜泽宇道。 “好吧。”姜泽宇慢慢地穿上衣服,走的时候不忘叮嘱,“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找我帮忙,我绝对随叫随到。” 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自然就得负起责任,姜泽宇开始留意起李依航,虽然是起于生物的原始本能,但这些日子的交往下来,他在心里也同样很喜欢这个没有心机,淳朴善良的女子的。 午后,村民们多在睡午觉,姜泽宇踮着脚尖,趁着外面没人的功夫,一个闪身溜出了院子。 第九十三章 二度合作 李依航一直在窗子后面目送着姜泽宇离开,虽然不想让对方走,但她知道那是不现世的,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她的心头,眼角忍不住流下一行清泪。 姜泽宇的事业正旺,又是一表人才,她一个克死了男人的寡妇如何能够进得了姜家的大门?退一步说,就算姜泽宇不在意,有能叔和秀美婶子肯定也不能答应。 不过,好在这些年一个人的生活让她的观念发生了变化,对于名分什么的不再那么看中;而且姜泽宇的第一次还是自己的,以后就算有别的小姑娘,也只有嫉妒自己的份儿,光是想到这点,李依航便笑逐颜开起来。 …… 如同打了声张的将军一般,姜泽宇一路颠着小步回了家,自然免不了母亲杨秀美的一通埋怨。 “小宇,你这孩子咋这么不省心呐,昨晚上又去哪了?”杨秀美气得叉着腰挡在门口,那架势,似乎姜泽宇不说清楚,就不让他进来。 “妈你别生气,你忘了咱们上次说的种药材那事了吗?我这是查看地形去了。起得早,就到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垫吧上了。”姜泽宇可不敢实话实说,要是让思想封建的母亲知道自己干了那事,还不得拿擀面杖撵着他锤啊。 “唉,你这孩子,真是不懂我们当爹妈的想得什么,我们老人觉轻,不怕你打扰,以后再出去,可一定得和我们说一声。”杨秀美脸色转好,语重心长道。 虽然刚才小嫂子那边吃过,但他光顾着喝汤了,饭才吃了一碗,回到家里,照样是来者不拒,母亲给他留的剩饭他都吃得精光,甚至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奇怪了,以前我也没那么能吃啊?算了,管他呢,小爷兴许是身体还没长完呢,再高个几厘米,岂不是更威风?”姜泽宇天性乐观,也就没有在意这些。 回到房间拿出自己的智能山寨机,姜泽宇这才发现,一早上竟然有三通未接电话,一看号码,全都是杨中奥杨主管的。 姜泽宇一拍额头,直叫糟糕,回来之后光顾着自己的小兄弟了,完全把和阳光药业的合作抛在了脑后。 组织了一下语言,姜泽宇赶快回打了给了杨中奥。 “姜老弟,你有点不够意思啊,我这话都给上面领导说了,结果你不但不来,连电话也不接,怎么着,这回不会是真的吹牛吧?”杨中奥语气不悦道,他们公司可是大金主,过往都是人家上赶着联系,还从没被这么无视过的。 “别别,杨主管您消消火,我呀,是真的有事情耽误了,而且是不可抗力。还有啊,合作方面的事,我绝对不会骗你。”姜泽宇带着歉意解释道,“现在我手头上什么事情都没有,您要是有时间,我马上就去找你们商谈。” “好吧,我就信你一回。这次你也不用来总厂了,路还远,我们的人正好有事公干,下午四点,我们准时在帝格酒店见面。”见对方的态度如此诚恳,杨中奥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下,又和姜泽宇交代了一些琐碎事宜,这才挂掉了电话。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姜泽宇顾不上休息,直接驾车前往省城,帝格酒店在当地小有名气,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 在停车场停好了车子,姜泽宇按照杨中奥说的,乘坐电梯来到了酒店十八层。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离着电梯口不远,一名穿戴专业的服务生带着职业性的笑容问道。 “你好,我找杨中奥先生,他叫我来这里找他。”姜泽宇这才发现,整个酒店的十八层都是写字楼,属于高级办公场所。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生十分礼貌地伸了伸手,示意姜泽宇跟着他,显然,杨中奥已经提前交代好他了。 连续拐过了几条走廊,两人来到一处门脸气派的办公室前,声音控制得十分妥当地敲了敲门。 出乎姜泽宇意料的,里面应声的不是杨中奥,而是一个十分好听的女人嗓音:“请进。” 服务生轻轻地打开门,点了下头示意姜泽宇进去。 姜泽宇道了声谢,一点也不见外地大步跨过门槛。和想象中的不同,这间办公室虽然面积不小,但里面的装潢并不奢土,顶部的吊灯灯光偏向冷色调,书桌座椅都不是木质,现代感浓烈,整体优雅而又明快,正适合现在这个炎热的季节。 “你好,你就是姜泽宇吧?”姜泽宇这时才注意到和他说话的人,刚一抬眼,便直愣住了。 只见办公室正中的大班台后,一名看着很是年轻的职业装女性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柔顺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一张精致的小脸白皙无暇,身材有型,却很是均衡,让人有一种禁欲感;姜泽宇可以肯定,她应该是素颜着的,这份自信不得不让人钦佩。 相比于姜诗茹的青春靓丽,李依航的妩媚贴心,王留美高傲热烈,这个美女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严肃清冷、不失知性,让人不敢靠近的同时又难免生出一丝征服欲。 “姜先生,看够没有?”女人脸色如常,出声提醒姜泽宇道。 “额…不好意思啊。”姜泽宇讪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着歉,“对,我就是姜泽宇。” “没关系,我理解你,平时见到帅哥我也会多看几眼。不过,看得多了就让人生厌了。”女人的这种观念倒是有些新鲜,同时又恰到好处地警告了对方一番,这让姜泽宇不由对她高看了几分。 “你好,我是帝格酒店的客房部经理,我叫杨婷,杨中澳是我的堂兄。”杨婷自我介绍道。 事实上,杨婷的私生活并不像她刚才讲话那样大胆开放,身为五星级酒店的经理兼董事,她的眼力可不比那些花白头发的老人精们差,姜泽宇虽然震惊于自己的美貌,但眼神当中并没有歪念头,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起码品质还算过得去。 “幸会幸会,杨经理,那个…杨老哥怎么不在?”姜泽宇这才想起杨中奥来,顿了顿问道。 “他一会儿就来,你坐着等会吧,休息休息。”杨婷指了指一边的沙发,便又埋头批阅起文件。 气氛有些尴尬,姜泽宇正有些无措的时候,杨中奥终于回来救场了。 “来了啊姜老弟,对了,杨婷,你们都互相认识了吧?”一看到姜泽宇,杨中奥便热情地上来握手。 “嗯,认识了,哥,你们谈你们的。”杨婷笑了笑说。 “那行,姜老弟,你不是说你那有个好方子吗?先跟我说说,厂里现在很是重视这一块。”杨中奥直接坐在姜泽宇对面,开门见山道。 因为清楚这类东西属于商业机密,杨中奥并未要求姜泽宇直接吐露出具体的配方和用法用量,毕竟人家的筹码就是这个,若是最后谈不拢,还能给他洗脑不成? “中医流传千年,博大精深,但因为古人的小农思想,流传至今的多是皮毛……” 虽然学习不行,但在中医学方面,姜泽宇绝对是行家,稍作思量,便侃侃而谈起来。 第九十四章 二次出诊 杨中奥在来之前,曾特意请教过公司实验室的研发部人员,算是做足了功课;眼下听着姜泽宇的长篇大论,也是在沙发上慢慢坐直了起来,再不敢认为姜泽宇是在编瞎话骗人。 这些内容绝对不可能是事先背诵好的,排排除了种种假设,那就只有姜泽宇本身很是精通中医理疗,这一解释。 另一边,正办公着的杨婷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虽然从事的是餐饮服务行业,但因为家族的关系,中医方面的知识她从小也耳濡目染了不少。而能讲出刚才的那番话,别说是个收蛇的蛇农了,就是医学院的专业学生,在姜泽宇这个年纪,肚子里也很难有这么多东西。 “姜老弟,当时我听你谈起了‘抗癌’一类的字眼,我想听你详细说说这一部分。”杨中奥不过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悠,姜泽宇嘴上不停,都快把他说懵了,当下便挑起了重点进行讨论。 这也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最为关注的,虽然在年初他们就投入了研究,可这都进入第三季度了,仍旧没有任何的成果,实验室几乎陷入停滞状态,每天的资金和忘了关水龙头的自来水一样不停“浪费”着。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要是照实际说了,老哥你肯定又得觉得我在吹牛。”姜泽宇耸了耸肩,弄得杨中奥有些难堪。 “姜老弟,这你得谅解我,谁叫你每次出手都不按常理出牌。”杨中奥并未道歉,而是变相地夸赞了姜泽宇一番,足见销售冠军是多么精通语言艺术。 姜泽宇听着很是受用,于是接着说道:“我这个方子,虽然看似普通,估计用西医的科技树也不好解释,但我敢打保票,比起放化疗,它起码给患者的痛苦要轻上数倍不止,副作用也很少,功效上,虽然不能一句话咬死,但对于大部分患者,疗效是自强不弱的。” “当真!?”杨中奥有些失态地惊喜道。 有了上次制作蛇甘粉的事,即便姜泽宇说得再玄,他仍是抱着三分相信的态度;而这个项目要是能成,别说在国内了,就是在世界上,他们阳光药业也会名留青史,而缔造这一奇迹的英雄帖上,自然少不了自己的名字! “我从不妄言。”姜泽宇也是一本正经地答道。 “那行!姜老弟,你可不可以先做出一部分成品药剂交给我?经由动物和临床试验成功后,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当然,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起草一份临时合同,等试验成功之后,再签订正式合同。”杨中奥激动说道。 “ok,合同什么的我相信你,药剂的话,过两天我会给你打电话,你派人来取就好了。”姜泽宇干脆答应道,这些天他一直在研读医书,配置出实验品绝对不成问题。 “好!”杨中奥一拍大腿,用力握着姜泽宇的手道,“姜老弟,那可说定了啊,你可别卖给其它家。” 阳光药业虽是省内的龙头,但在全国还是有着不少敌手的,他可不想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到时候连后悔药都没得买。 “杨老哥你放心,只要我们没有正式谈崩,我是不会干那种没道德的事的。”姜泽宇话里有话,既让杨中奥暂时安心,又让他时刻警醒,不要耍什么歪心思,他可不是离了阳光药业这棵大树就活不下去的。 杨中奥点了点头,以他的情商,自然清楚姜泽宇话里的意思,但他并不担心,只要他们公司能够时刻占据主动权,到时候无非是多给姜泽宇一些好处罢了,只要能率先投入生产,那些都是九牛一毛。 签订了合同,姜泽宇把其中一份带在身上,正要起身告辞,却见一边的杨婷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然后有些慌忙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药瓶,结果手上一滑,药瓶落地直接摔了个粉碎,里面的白色小药片洒了一地。 “婷婷,你怎么了?”杨中奥急忙上前搀扶。 “没事的哥,老毛病了。”杨婷摆出一个生硬的笑容,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新的药拧开。 吃过了药,杨婷的脸色才慢慢好转过来,姜泽宇颇为好奇的走过去,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药瓶,发现这不过是一种镇痛止咳的非处方药,身体有恙若是光靠着这个维持,绝对是治标不治本的。 “小姐,我也懂些医术,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给你看看。”姜泽宇把地板收拾干净,上前半鞠了下躬,十分绅士地问道,虽然姜泽宇并未对杨婷有什么非分之想,但看她刚才那副痛苦的样子,实在是看得人一阵心疼,作为医生,当以治病救人为本,不问出身高低,何况是这样一位绝色美人了。 “哦?刚才我就觉得,没想到姜老弟真的会看病啊!”杨中奥恍然说道,又对边上的妹妹说,“要不就让姜兄弟给你看看。” “谢了,我养养就好了。”杨婷婉言拒绝,在她看来,虽然姜泽宇知道得多,但毕竟年纪太小,和他看过的那些老大夫根本不能比,何况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医师资格,因为职业关系,杨婷对这方面看得很重。 “哈哈哈哈,杨经理,你先别急着拒绝嘛,反正我又不收你费用。”姜泽宇走近了一些,本打算用开玩笑的语气让杨婷松动,好接受自己的诊疗,结果自己那股子天生的痞子劲儿竟然一不小心从嘴里流露出来了。 杨婷性格敏锐,听到姜泽宇的语气,下意识地抬头一看,脸上紧接着便生出一丝怒意,这个登徒子竟然盯着自己的小腹看,难道他是个有这方面癖好的变态? “咳咳…”姜泽宇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自己,赶紧开口解释,“杨经理你别生气啊,这是医生的职业习惯。” 怕杨婷以为自己是在找借口,姜泽宇赶紧继续道:“虽然只是经了‘望闻问切’中的‘望’,但我能够初步断定,杨小姐你最近这段时间肯定是经常头晕,而且容易疲惫,相应的,睡眠也不会很好,时间短、还伴随着多梦、心悸等症状。” 杨婷正鄙视着姜泽宇的伪君子行径,但当听到他介绍起自己身体的状况时,不由脸色一变,他竟然说得分毫不差,而且仅仅只是用眼睛看就得出了结论,简直神奇! “对不起,姜先生,您快坐,是我有眼无珠了。”杨婷饱含歉意地说道,这些症状已经折磨她好久了,若是能够尽早治好,她便可以专心工作,也能尽早地向总经理的职位爬。 虽然没有明说,但姜泽宇清楚,杨婷已经算是答应了让他治疗,这也说明,自己刚才的判断并没有错。 算起来,这回应该是他第二次出姜家庄问诊了。 第九十五章 差点出洋相 因为没有手枕,就冲客房部要了几条软毛巾代替,一番切脉过后,姜泽宇稍作思量,杨婷所有的身体状况便烂熟于心,比起上次给王振图瞧病,他手上的感觉明显提升了一大截,这也让姜泽宇暗暗欣喜。 “咳咳…”因为有杨中奥在场,姜泽宇并不敢跟人家的妹妹说得太露骨,斟酌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那个…杨小姐,你最近那个是不是不常来?腰两边还总是针扎似的疼?” “嗯嗯!”杨婷不住点头,她已经完全相信了姜泽宇的医术。 姜泽宇搓着下巴,开始说明诊断结果:“杨小姐工作繁忙,客房部更是昼夜颠倒,作息不规律,所以你的这些并发症,都是气机郁结所导致。” “哦?”杨婷有些意外,她过去到各家中医院瞧病的时候,大夫可从来没和她提过这些,“奇怪了,市医院的刘大夫就让我注意饮食来着,还给我开了调养女人身子的方子,没说什么气机郁结啊?” 姜泽宇眯了眯杨,有些不屑说道:“光是针对各种并发症下药治疗,属于治标不治本,如同兵家的添油战术,长此下去,不但症状的不到根治,产生抗药性不说,更会生出其他的并发症;当然,最大的害处还是对身体的长期损害,毕竟是药三分毒,杨小姐再如何的天生丽质,也经不住长期药物的摧残啊,日后郁结的湿气上浮到体表,那可是份遭罪的事。” “啊?这么严重!”有的时候,女人的姿容甚至比命还重要,一听说长期吃药会对皮肤不好,饶是身为五星级酒店经理的杨婷也有些不淡定起来。 别看她一副禁欲打扮,作为女子,生得倾国之容一向是她保持自信、事业有成的原因。 “姜先生,那这病…医得好吗?”杨婷带着一副小女生的语气,有些害怕地问道。 姜泽宇一阵哭笑不得,心说我才说这点你就害怕啦?气结之症虽然早期看似不重,可要一旦长期持续下去,各种并发症接踵而来,那可是会危机生命的。 嘿嘿,哥可是怜香惜玉之人,怎么忍心让你这么漂亮的小娘子香消玉碎? 姜泽宇心中暗想,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气结源于肝,肝与人体的睡眠息息相关,即便治好了,杨小姐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怎么拼也不要用健康去换。” 杨婷心中一喜,既然姜泽宇这么说了,那就代表她还有救! “放心,大不了我就辞了不干了。”杨婷满不在乎地说,要是变成丑八怪,别说是总经理了,让他当这帝格酒店的董事长她都不稀罕! “这倒不至于,不过医起来也挺麻烦的。”姜泽宇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不自然道。 杨婷眉毛挑了挑,出于职业习惯,她还以为姜泽宇是要坐地起价,但想起自己身患病症的可怕,仍是不得不低头,咬了咬牙问道:“姜先生,你要多少钱就明说好了。” 虽然住在大城市,但她这些年都一门心思工作,生活上很是节俭,算着手头上的存款,应该能够。 杨中奥也在一边说道:“姜兄弟,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吗,只要你肯治,合作的事情我绝对全力支持你。” “额…”姜泽宇一阵受宠若惊,暗自吐槽,你们一家人怎么都那么性急啊! “二位千万别误会,我咋能干那种缺德事?”姜泽宇板起脸说道。 “那你说的麻烦…” “嗯,我指的…是诊疗手段的问题,杨小姐的病症时日不短,仅灌以汤药,那是隔靴搔痒,治疗缓慢。”姜泽宇耐心解释道。 “啊?你别说要刮骨疗毒。”杨婷大张着嘴巴道,女人生来就爱胡思乱想,天知道她是怎么联想到三国演义上去的。 “不不不,只要行针就好了,只不过嘛……” 都是男人,杨中奥自然知道姜泽宇的意思,脸色有些纠结道:“姜老弟,就不能穿着衣服来吗?或者你指定穴位,我们再找一位女中医替你行针?” 姜泽宇摇了摇头,坚决否定道:“每一位中医都有着不同的施针习惯,行针更是要根据患者的身体状况来酌情判断,我要是写出来,估计得几万字,那位女大夫看不看得懂还要另说呢,至于穿着衣服,我估计就是华佗都没那个能力吧,找不找得准穴位是其次,衣服这东西没法固定,身体稍有移动就会受伤的啊。” “没关系,姜先生这么用心给我诊断,我怎么能因为这种理由就拒绝了呢?”饱受伤病困扰,杨婷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婷婷,你可考虑清楚了啊。”杨中奥上前提醒道,他也是去医院做过针灸的,人身穴位几乎哪里都有,要是姜泽宇怀着龌蹉心思专找那几处敏感部位,欺负他们两个外行,那可真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杨婷自然也考虑过这一点,但话又说回来了,古代皇帝的妃子不也是太医给治的?她还真就不信了,这个姓姜的小子敢这么大胆:“我想清楚了,如果姜先生没有急事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楼下中餐馆刚换了个厨子,晚上您就留在这常常他的手艺,也好替我把把关。” “那好啊。”能有人白请吃饭那当然是好事,姜泽宇昨夜消耗不少,正急着补充营养呢,“对了杨主管,这附近应该有卖医疗器材的,我还要做些准备工作,设备就麻烦您去买了。” “没问题。”作为大药厂的采购人员,买这种东西,杨中奥可是行家。 不久之后,屋子里就剩下了男女二人,姜泽宇拍了拍手道:“杨经理,趁着这阵子,我先替你按摩一下,办公久坐不益于血气流通,活络一番也好更有效地下针。” 姜泽宇说得很是正经,杨婷并没有怀疑什么:“那怎么按?下面有专门的地方,用不用…” “咳咳,算了,在沙发上就行。”姜泽宇岔开话题,他可不想让人当成新来的男技师。 “那就在这里吧。”杨婷的办公室常有人来,她可怕让人撞到了误会,就见她拿出钥匙串,找到了一个遥控器似的小东西一点,紧接着就见办公室后方的一整面墙缓缓打开,豁然开朗。 一间面积不小的休息区域出现在眼前,里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小厨房,装修温馨,各种家具也非常小巧别致,姜泽宇看得啧啧出奇,心说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高管,休息的地方都跟土财主似的。 “你先去床上躺着,我细细手。”姜泽宇换了拖鞋,来到卫生间,注意力自然被那角落里挂着的小件衣服所吸引,鼻子不由得一热,吓得他赶紧调成冷水,在额头上一阵猛拍,丫的要是在这出了洋相,那可就笑话了。 第九十六章 准备工作 “姜医生,你进来吧。”怕姜泽宇找不到卧室,杨婷特意喊了一声。 姜泽宇循声而来,推开房门,就见杨婷正仰卧在一张欧式风格的大床上,双手叠放在小腹,包裹着肉色薄袜的修长美腿正笔直摆放着,随着姜泽宇的靠近,对方的呼吸明显加重,两座高度恰到好处的小山峰起伏得更快了。 姜泽宇咽了口唾沫,此情此景,真的是很难不让人往歪处想,何况自己接下来还有更“过分”的要求:“那个,杨经理,外套最好也脱掉。” 这倒不是他成心想占便宜,而是这种小西服经不起人手的搓拿,而且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杨婷目光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微红着小脸照做了。 洁白笔挺的女式衬衫下,一件黑色的文胸若隐若现着,姜泽宇喉咙发干,心说丫还是个外冷内热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长呼了一口气,姜泽宇搓了搓手,轻轻按压在了杨婷平坦的小腹上,这要是在大街上,肯定得被人扇耳光,然后扣一个性骚扰的罪名。 杨婷身体微颤,一种想夹紧双腿的冲动在她的意识里蔓延,姜泽宇的大手稳重而又炙热,就像小暖炉一样,让人舒服得直想口申口今出来。 姜泽宇也注意到了杨婷的异样,有些五十步笑百步道:“那个…你放轻松就行,不用紧张。” 杨婷的细小腰肢几乎两手可握,虽然不如李依航姐那般丰腴软糯,但却有着另一种吸引力,光滑如软玉,让人流连忘返。 杨婷微微闭着眼睛,强自镇定,不让自己往奇怪的地方想。 渐渐的,姜泽宇技艺的功效也开始显现出来,微微的疼痛过后,如有一眼清泉开始在全身循环,滋润着疲乏的肌肉,酥酥麻麻,还有点痒,真是说不尽的轻快。 但紧接着就有点不对了,随着姜泽宇的手劲儿不断加重,而且又往上移动了一段距离,期间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山脚的方寸土地,那一眼清泉开始逐渐升温,某种微妙的感觉越发的加重。 情不自禁下,杨婷没忍住“嗯”了一声,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姜泽宇听得十分真切,几乎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昨夜刚刚恶补了一场,这种声音他实在是太耳熟了,下意识地看了眼杨婷的脸色,只见这位冰山美人已经快要融化了,脸红得跟桃子似的。 这时候,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那火热的视线,杨婷正巧也睁开了眼睛,视线相撞了一秒,两个人就一脸紧张地转过了脸。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姜泽宇停下手上的动作,脑子里用男人的思维想象着那些老生常谈的内容。 杨婷也是一阵尴尬,她向来都是对臭男人们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自认为眼光高的很;谁知道会因为姜泽宇医疗性质的按摩动了春心,真是太羞耻了! “咳咳…杨经理你翻过来一下,按得按全乎喽。”姜泽宇故意说的土话,以掩饰此时的情绪。 “哦。”杨婷应了声,有些不自然地趴下去。 姜泽宇正奇怪着,心说我还给你按严重了?连翻个身都这么费劲,不过下一秒,他就发现了原因。 姜泽宇的视力极佳,因为体位的关系,杨澜穿着的一步裙在他这个角度竟然能看到里面的风景,隐约间,那条肉色裤袜好像在隐秘处加深了颜色,至于原因,自然是被沾湿了。 一瞬间,姜泽宇整个人好像踩到了电门一样,本来因为开了快两小时车子,有些困倦的大脑睡意全无。 他是农民出身,很少见过这种打扮的女子,另一方面,人类大都喜欢新鲜事物,或者说是反差感,正式严肃的职业西装更能让某些犊子精神兴奋,正如此时的姜泽宇,杨婷翘挺的臀部在紧紧包裹的裙子下显得更加诱人,再配合上她微微躬起的身子,简直就差明说一句请君入瓮了。他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撕掉这一层束缚! “姜医生,能开始了吗?”见姜泽宇迟迟不动,趴在床上的杨婷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小声问道。 “啊…ok了!”惊慌之下,姜泽宇稍稍缓解了那一份冲动念头,这才想起现在是正给人瞧病呢,如何敢心猿意马? “对不起,对不起,师父饶过徒弟这一次。”姜泽宇心中默念,镇定了下心神,重新开始给杨婷按摩。 因为不用脸对着姜泽宇,杨婷也放松了下来,接下来的过程很是顺利,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姜泽宇拿开了手,然后十分礼貌地说道:“杨经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杨老哥回来我们就马上开始,尽量不耽误你的工作。” “好的,谢谢你了,姜医生。”杨婷没敢直视姜泽宇,颇为羞涩地回道。 准备工作做完,姜泽宇退回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等待。卧室内,浑身绵软的杨婷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穿上外套,坐在床上怔怔出神,一想到施针的时候还要把里面的那件也脱掉,她就紧张得不行,要是忍不住了可咋办?男人可都不是好东西,指不定就在背后恶意揣测自己放荡成性。 杨中奥很快就带着大包小裹的医疗器材回来,喘着粗气问姜泽宇道:“老弟,你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用。” “杨主管选的器材,质量绝对没问题,其他的…暂时应该用不到。”姜泽宇一边说着,一边暗自腹诽,丫有钱人就是大手大脚啊,扎个针灸哪里用得上这么多东西。 “姜老弟,我妹子呢?”在办公室里没看到杨婷,杨中奥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先让她休息了一下,杨主管你就在外面看着,一会儿要是有下面的人来汇报工作,千万不能让他们进来打扰,这次的穴位有几处比较偏僻难找,可不敢惊动了令妹,以免影响治疗。”姜泽宇正色说道。 “这…”杨中奥有些犹豫,姜泽宇虽然把道理讲得很清楚,但听起来总是让人往不好的地方想。 “婷婷,哥在外面呢,你是要有什么工作要交代,我可以替你指示下去。”杨中奥朝着休息区里面招呼了一声,那意思是告诉妹妹,一旦姜泽宇敢有什么出格举动,就叫他求救。 “好!”里面的杨婷幽幽应了一声,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姜泽宇要是觊觎自己,刚才动手岂不是更好,何况现在外面还有人守着。 这次,杨婷倒是很主动地自行脱下了衬衫,事实上,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害怕而已。 姜泽宇一直微低着头,但只坚持了几秒钟,视线就不受控制地扫向那遮盖着两座玲珑小山的黑紫色布料上,他虽然不懂这类服装里面的门道,但就从材质上看,那肯定是名牌高级货。 “怎么了?姜医生,还有什么要做的吗?”杨婷如同小女孩一样地看着脚下,小声问道。 “不好意思啊杨经理,内衣也得脱。”姜泽宇挠了挠头,有些抱歉地说道。 “啊?”杨婷不由惊呼出声。 “婷婷!怎么了?”一直趴在墙角监视着里面的杨中奥紧张问道。 “没事,哥,我怕针。”杨婷敷衍了一句,吐了吐舌头表示了一下歉意。但转念想到要褪去那最后一块遮羞,心里仍是为难得不行,毕竟她事先没有心理准备,还以为最尴尬的结果也不过现在这样而已。 虽然只有两块巴掌大的布料,但有和没有,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这样的肌肤之亲,已经超过正常男女关系的范畴了,这叫她如何淡定? 第九十七章 职业素养 “姜医生,能不能不扎这?”杨婷握着胸口,一脸恳求道。 姜泽宇知道对方在为难什么,但行医治病一点都不能马虎,妥协不得;对于杨婷的请求,他只能拒绝:“不可以的,虽然我选择的穴位里面,手阳明大肠经所包含的四十个腧穴占了大多数,但有几处关键的穴道都是在胸部附近,只有完整地下针,才能达到清热化淤,疏气养肝的效果,若是没了这画龙点睛的一手,可以说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的。” 杨婷知道姜泽宇并不是信口胡说,针灸什么的她也不是没瞧别人做过,没有办法,只能认倒霉了。 想着,杨婷把手慢慢地伸到背后,极不情愿地把那最后一件人工物摘掉,然后十分快速地用手盖住那山顶的一抹粉红,犹抱琵琶半遮面,反倒显得更加迷人了。 姜泽宇也同样感到一阵别扭,莫名有一种逼良为那啥的错觉,而没有了那小小布料的约束,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如同出了笼子一样活泼可人。 姜泽宇眼睛有些发直,大的他看得多了,相比起来,这一手可以握两个的青涩感更是让他有种跃跃欲试的想法,毕竟尝过了大鱼大肉,也该吃点清淡的不是? 准备好器材,姜泽宇在床边站好,十分言不由心地说道:“杨经理,你不要多想,医生都是这样的,高矮胖瘦,钱多钱少、就是东施一样的,我又不是没看过,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平等的,绝不会有任何别的想法。” 在姜泽宇看来,君子爱美,但要取之有道。就算是跟李依航那种已经有了别样关系的对象,他也是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才去采撷,何况眼下杨婷身患疾病,自己要是趁人之危,岂不是会被天打雷劈? 本来,他说的这句是在自表清白,但听在杨婷的耳朵里就有些不好听了:“哼,你说谁跟东施一样呢?” 此时的杨婷正一脸娇羞地半遮着胸口,嗓音清脆,微微嘟起来的小腮帮显得十分俏皮。明明是五星级酒店的高级领导,却有着完全不相符合和属性,姜泽宇完全地痴迷住了,若口而出道: “对不起啊,是我讲错了,你应该是和西施一样,老好看了。” 感觉到姜泽宇投来的炙热目光,杨婷把头偏到另一边,微微愠怒道:“别给我说好话,小心我叫我哥来收拾你!” “嘿嘿,不敢不敢。”姜泽宇轻笑一声,眼中不带一丝污秽。 经过了这段小插曲,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不再那么严肃。 “姜医生,你咋还不下针呢?”姜泽宇已经扎完了三处穴位,却听闭着眼睛的杨婷紧张问道。 “我早就开始了,别怕,一点儿也不疼。”姜泽宇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像哄孩子一样地对杨婷解释道。 “什么,你开始了?”杨婷睁开眼睛,十分的惊讶,她还以为针灸会很疼呢,没想到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要乱动,要是治坏了可别怪我啊。”姜泽宇板起脸提醒道。 手阳明大肠经主管口腔、咽喉因火肿胀。以及肩以下所经过身体部位的疼痛气结症状;本来,对于人体的数百处穴位,及其对应的器官和病症,姜泽宇还记得有些困难。 但自从经历了后山雷谷中的那一番奇遇,他已经在无形中把过去的所有知识融会贯通。对他而言,这种入定状态简直就是一种享受,现在的姜泽宇心如止水,完全把那些污秽念头抛在了脑后。 很快,姜泽宇便完成了整条经脉的施针工作,最后只剩下那两手画龙点睛了。 “杨经理,还有最后一步,你把手拿开一下。”姜泽宇微笑着说道。 “啊?这还不行?”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杨婷脸又唰得一下红了起来,她本来就没捂着多少地方,眼下姜泽宇让她把手拿开,岂不是要往那上面扎? “姜泽宇,你不要骗我!”杨婷瞪着眼睛威胁道。 姜泽宇无奈地耸了耸肩:“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网上查查,看看华盖穴到底在什么地方,当然了,杨小姐的这种怀疑可是对我医者身份的侮辱,这次治疗之后,你就另请高明吧。” 以姜泽宇的气量自然不会跟一个女人生气,但让他接二连三的解释实在是有些烦人。 “这…那好吧…”杨婷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工作风格上,她一向是以大手笔来为酒店迎来赞誉的,既然姜泽宇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接着怀疑人家,索性心一横,大方地把那最后一处私密袒露出来。 姜泽宇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非常认真地寻找位置,而后手稳如钟地开始下针。 这下,杨婷又有些不高兴了,她在这方面没少被闺蜜开玩笑,说男人都不喜欢她这样的,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对a人家要不起。 眼下杨泽宇如此正经,岂不是变相坐实了这一说法? 气恼间,姜泽宇已经完成的所有的治疗过程,收针完毕,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因为全神贯注而流下的汗水。 回想起来,自己能够忍住还真是不容易,但凡少一些定力,兴许就已经铸成大错了,当然,要是判个两三年倒是也不亏。要是自己以后天天能给这样的绝世美女看病,就是让他当一辈子乡野郎中他都愿意。 “好了,杨经理,你可以穿衣服了。”姜泽宇背过身一边收拾器材,一边说道。 一听姜泽宇说治完了,正闭着眼睛休息的杨婷突然有些失落起来,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施针之后的那种神奇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忘了,她真想再体验一次。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耽搁得太久,不然会让对方看出来的,于是有些不舍地坐起身来,轻手轻脚地穿着衣服。 因为站的位置靠窗户,中间隔着床,姜泽宇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对方穿好了再转回身出门,这让杨婷不由对其好感度大升。 看到重新穿好了衣服的杨婷,姜泽宇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她刚才的样子,视觉上的反差感竟然比之前更刺激了,一位高级酒店的总经理,冰山美人,竟然在自己一个农村穷小子的要求下老实地脱掉衣服,这种情节,就是拍电视剧都没人信啊。 幻想间,姜泽宇觉得鼻子又有些发热,于是赶紧加快了脚步往出走,以防在最后时刻前功尽弃。 “姜医生!”这时,杨婷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还有什么事?”姜泽宇装作不经意地回头道。 “嗯…就是,你不要把刚才的细节给外人说,我哥也不行!”杨婷低下头害羞道。 “当然,这是医生的职业素养。”姜泽宇十分帅气地回了一句。 “那多谢了。”杨婷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她开始对眼前的这个大男孩起了兴趣。 第九十八章 人影 “也许他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杨婷在心里自言自语着。 她可不是学校里那些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几句话就能让人骗上床去;能在帝格有这么大的一间办公室,她除了自己的努力,更是见识了无数的人性丑恶。 虽然在底层的员工间,她的流言传得飞起,但她自问,这些年从来没有因为什么而作践自己,对于感情,她是相当重视的。 而在客房部工作的这几年,各种行业和身份的男人她更是见得多了,品行如何,几句话下来,她就能有个大致的了解。 说实话,当他初见姜泽宇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个年轻人太当一回事,无非就是堂哥的一个生意伙伴而已,和大多数男人一样被自己的外貌吸引,除了长得还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取之处。 可经过了刚才的一番治疗,她对姜泽宇的态度完全改观了,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医术强大,言语谈吐虽然带着乡野气,但是一点也不让人反感,就是哥哥那种老人精都占不到什么便宜;最难能可贵的是,面对自己的秀色之惑,他竟然能够坐怀不乱,这份定力,简直可怕。 虽然闺蜜常拿胸部的大小来取笑自己,可她知道,那也仅仅是玩笑而已,不然她也不用苦恼于自己的追求者如此之多。说起来,若不是姜泽宇那方面不行,那就是真正的君子了。 想着这些隐晦内容,杨婷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姜泽宇的裤链位置看去,结果被吓得腿都成了内八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为要和杨中奥谈生意,姜泽宇今天特意穿了正装,西裤虽然不像沙滩裤那样紧身,但饶是这样,姜小宇的威猛体格仍是让人胆战心惊,估计此刻正挤得厉害吧。 姜泽宇此时也难受地厉害,他可是才尝过那种事的美好,咋可能不起反应?没有因为胡思乱想烧掉脑子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天啊,这谁能受得了啊…”杨婷不由暗暗惊呼,她也是处过男朋友的,自然能对姜泽宇的实力有个大概的判断。 “杨经理,难道你还哪里不舒服?”见杨婷迟迟没有跟上上,姜泽宇转过头关切道。 “没,没有…”杨婷可不敢让姜泽宇发现自己在看着什么,赶紧转移了视线。 “婷婷,怎么样?”一回到办公室,在外面坐立不安着的杨中奥就上来关心问道,对于堂妹的姿容,他是很清楚的,上学的时候他可没少和那些敢图谋不轨的小混混们拼命。 “很好啊,姜医生医术高明,我现在就感觉好不少了呢。”就连杨婷自己都没有发觉,她说话的时候已经站在姜泽宇这边了。 “嗯!姜老弟,多谢你了啊,合作的事情你放心,只要确定了可行性,我一定给你争取最大的利益。”杨中奥十分诚恳地说道。 姜泽宇也有些动容,虽然听着没什么,但从杨中奥这种人的嘴里说出这种话,那就绝对不是简单的客气而已;商人重礼,对自己一个陌生人如此宽待,足见兄妹二人的感情之深。 “杨主管言重了,这是我们医生的本分,何况咱们还是生意上的朋友,等下我再留个药方,写明用法用量和一些饮食起居上需要注意的地方,让令妹照着上面吃,不出半月,便可好转大半,一个月后便可完全康复。”姜泽宇自信说道。 “啊,那个…姜医生。”听姜泽宇只是交代着要吃药,杨婷有些着急地打断道,“那针是不是得继续扎啊。” “我正要说呢,以一个半月为限制,每周一次,还需要六次,总计七个疗程,顺气如同治水,除了疏通,更要修造堤坝,补气养血…”姜泽宇又是长篇大论了一通,杨中奥兄妹不觉名厉,但都完全相信着姜泽宇。 另一方面,一想到还有六次和姜泽宇做那暧昧的治疗,杨婷就羞得不行,但同时还有些小小的期待。 姜泽宇正要拿办公室里的便筏写方子,杨婷突然过来打断道:“别拿这个写了,我这人丢三落四的,这样吧,我加你微信,你在网上给我发过来。” “那也行。”姜泽宇并不知道杨婷是在找借口,她能当最重要的客房部经理,怎么可能丢三落四? 用手机在记事本里打好了药方,姜泽宇截了个屏,然后用图片格式发给了杨婷,杨婷的微信昵称就是她的本名,头像也是本人的照片,十分自信。相比起来,姜泽宇那春天谷子的网名再加上恶搞的表情包头像就显得滑稽屌丝了。 “姜医生,晚上就在我们酒店过夜吧,费用全免,一会儿我让餐饮部划一个包间过来。”杨婷小心地改好备注,然后热情地邀请姜泽宇道。 “嘿嘿,住就算了,吃饭倒是行。”姜泽宇爽朗笑道,算时间,也快到他吃晚饭的时候了。 因为要回去制作试验品,姜泽宇没有吃得太久,要开车也没有喝酒,杨婷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几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叮嘱妹妹要注意身体后,杨中奥也离开了酒店,这次他是和老总过来应酬的,探望妹妹和商谈合作不过是顺道的事。 送走了哥哥,杨婷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晚上的工作另有人接替,因为是旅游淡季,他们部门的工作并不忙,手头上也没有积压什么任务。 因为平时工作努力,杨婷直接住在酒店里面,那间休息室也是她的家,关上电子门,杨婷小跑进了卫生间,脱掉了外面的西装一步裙后,连裤袜和胖次也给脱了。 和想象中的一样,自己的胖次内侧晶莹剔透,裤袜也沾湿了一大片,幸亏她穿得裙子长,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这份尴尬。 因为刚被治疗过,身体开始恢复了自我调节能力,杨婷感到浑身麻麻的,一阵困意袭来,她不打算洗这些衣服,而是直接打开了热水器,准备泡个澡就去睡觉。 正放着水呢,借着墙面的反光,杨婷突然发现身后有一道人影闪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玉兔已经被人抓在了手里…… 第九十九章 又能发财了 “啊!救命!”杨婷大声尖叫起来,但这块休息区经过专业工程师的设计,隔音效果非常好,她刚一求救就想到了这一点,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嘿嘿,你就是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的。”一个有些沙哑的嗓音语气凶狠道。 听到熟悉的嗓音,杨婷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有些恼火地拍了拍后面的人:“别闹了小青,你想吓死我呀!” “咋了,弄疼你了?”陈叶青忙收回手,把脸探过杨婷的后颈,十分亲昵地关切问道。 “哼,打死你!”杨婷哼了一声,粉拳不停地往后者的胸口敲打着。 “喂喂喂,你是不是嫉妒我,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陈叶青坏笑着,十分流氓地朝着杨婷身上同样的位置抓去。 “停!这不公平。”陈叶青足足一米七五的个头,身高臂长,杨婷渐渐不敌,开口求饶道。 “知道怕了就好。”陈叶青得意一笑,眼角不经意地往边上一瞥,正好看到了杨婷换下来的衣服,“咦?怎么回事,刚下班就脱成这样?” “洗澡怎么了!”杨婷慌忙掩饰道,伸手就要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尽洗衣机。 “不对!你太可疑了!”陈叶青一把抓住杨婷的手腕,夺下了那条黑紫色的花边胖次、 “还给我,小青!”杨婷急着去抢,无奈个子太矮,陈叶青一抬胳膊她就够不到了,直到陈叶青看清了上面的东西,这才放弃抢夺。 “ohmggod!婷婷,你竟然…”本来还是开玩笑态度的陈叶青一下子愣住了,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老实跟姐姐坦白,和哪个男的好上了?还在办公室里,真没想到啊…”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杨婷俏脸通红,低着头道。 “你看看,你自己都心虚了,我哪里是胡说呀,人赃并获,就差被我抓个现行了,哈哈哈…”陈叶青性格豪爽,属于标准的女汉子,没等杨婷继续解释就是一个公主抱把她抓紧了卧室。 “说!不然我大刑伺候!”陈叶青喘着粗气,叉着腰对被她扔到床上的杨婷道,虽然杨婷才一百多斤的重量,但让一个女人去抱还是有些勉强。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杨婷苦着脸,拽过旁边的被子给自己盖上,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关系是非常好的,“你想听吗?” “把‘吗’字去掉,我当然想听了!快跟我讲讲,我保证绝对不跟别外人说。”女人天生爱八卦,一看杨婷有些松动,陈叶青满脸期待传进被窝,瞪着两只大眼睛准备听故事。 “唉…你知道的,我最近生了点病……”杨婷叹了口气,开始说起今天的事情。 陈叶青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绝对不是社会上那些表面姐妹们能比的,和姜泽宇的事,他并不打算对陈叶青隐瞒。 “真的假的?那小白脸给你揉两下你就湿了?哈哈哈哈!婷婷你咋也变坏女人了?”陈叶青还以为自己在听故事,能让杨婷这个冰山美人如此失态,那到底是有多英俊潇洒? “婷婷,有照片没?给姐姐看看。”陈叶青一脸好奇道。 “没有!我可怕让你抢了去!”杨婷白了她一眼,决定不把她有姜泽宇微信的事告诉她,不然指不定得让她取笑多久呢。 “呦!这就跟人家一条心啦?女人真是靠不住。”陈叶青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自己不也是女人?说,这些天都干嘛去了?我都快病死了也不来看看我。”杨婷岔开话题道。 “我老爹你还不知道嘛,说是准备国考,成天给我找一群人补习,天啊,我又不是小孩子,真是受够了!”陈叶青气恼着说道。 “那你今天是…” “他去外省学习了,没人管得了我,我就跑出来了。”陈叶青得意说道。 “唉,可是我今天累了,陪不了你。”经过了刚才的一番打闹,杨婷现在的疲累感觉更重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工作忙,来,妈妈哄你入睡。”陈叶青说着把杨婷的被子盖好,一拍一拍唱起了摇篮曲。 “哼,今天就让你占回便宜。”杨婷撇了撇嘴,渐渐进入了梦乡。 …… 虽然买了车子,但要来一趟省城也不容易,姜泽宇顺道去了趟安定区药房,准备把制作成品药剂的药材采购齐全,陈老板并不在店,但很多工作人员都认识他,带着一副大框眼睛的女经理特意给他打了八折。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姜泽宇胡乱地扒了两口饭,便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门。 喂过食之后,黄皮子并没有出现自相残杀的现象,借着手电筒的光,姜泽宇特意挑选了两只颇为健壮的,虽然已经不是童子之身,但姜泽宇还是颇为迷信地用尿浇了下砍刀,然后才心一横,抹了两头畜生的脖子。 倒塌的老房子里都是干草废木头,姜泽宇很轻松地引着了火,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木炭点燃,约莫着火候差不多了,姜泽宇这才剥掉了两头畜生的毛皮,简单清洗了一下便用铁签子穿起来烧烤。 别看这东西臭得要命,可一旦烘烤起来,倒是有些香臭香丑的,还挺好闻,跟臭豆腐有点像。 黄皮子的体型不大,稍微烘烤一会儿就脱尽了水分。姜泽宇用绳子把它们挂在晾衣绳上,又熄灭了篝火,这才回家去准备接下来的配料。 不同于其它的药方,药材的比例不对,大不了就是药效弱一些;但姜泽宇调配的这一款,因为要加入不少带毒的药材料,所以稍有疏忽,那便是人命的代价。 事关重大,又没有经验可依,姜泽宇万分小心,涉及到关键材料的时候都是用电子称进行把控,之后又用新买来的药锅煎熬,火源更是选用质量不错的木材。 当然,他选择木材一是为了保险考虑,二是为了精益求精,工厂的生产线应该是可以模拟出现在的火候的。 用秒表记着时间,姜泽宇守在药锅旁边不敢离开半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砸下来,不知不觉间,药还没好,他已经喝掉大半壶白开水了。 滴滴滴! 秒表的闹铃响起,姜泽宇赶紧用湿抹布把药锅端下来,没等冷却就用滤纸漏斗过掉了药渣,然后以药汤代水,继续熬煮剩下的一半药材。 如此循环往复,最后药锅里便只剩下了不到二百毫升的棕色焦糖状液体,姜泽宇一阵欣喜,想宝贝似的看着这甚至有点恶心的糊状物,这可都是精华中的精华,排除用掉的木材,光是材料费就不下三百块! 等药锅冷却下来之后,残留的热量已经蒸发掉了所有的水分,姜泽宇用一只不锈钢的药匙把锅底的粉末刮下来,然后用试剂瓶小心装好。 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不少人家的公鸡已经开始打鸣儿,姜泽宇抻了个懒腰,回到房间里小睡了一阵。 约莫着未来老丈人姜和财也要到村委会上班了,姜泽宇精神十足地出了门,找到了老丈人,让他在全村发布了一条招聘信息。 现在正是夏季,离着秋收还有一段时间,村民们正闲着没事,大多数都在家里打着麻将,一听姜泽宇又要整什么幺蛾子,都有些激动起来。 连续两次都尝到了甜头,村民们对姜泽宇那是相当的信任,结果消息发布后不久,姜泽宇家的院子里,赶来应聘的人就聚了一大堆。 大家都好奇与期待着,姜泽宇这次能带着大家发什么财。 第一百章 公司初建 “小宇,你四嫂有长性,能吃苦,有啥活别落了我啊。” “哥,你一个月给开多少钱啊?能不能长期干啊。” 山民们大多没什么学历,出去找工作的几乎都是工人,年轻的还行,再老一些可受不了那份儿罪,眼下在家边上就有工作岗位,人们的积极性一下子被点燃了。 “大伙儿都先听我讲,一个一个解释也说不完啊。”姜泽宇跳到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对村民们说道。 看到姜泽宇的手上拿着张单子,众人都有些好奇,场面也安静了下来。 “是这样的,后山面积广袤,我虽然把土地给包下来了,但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所以这次是打算找一些帮手。人不能太多,十几个就够了,不然我也开不起工资;另外,能长干的我会优先考虑。”姜泽宇娓娓道来解释着。 “那到底干啥啊?”下面有人众望所归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抓一些野生鼠虫当饲料。计件工资,按日结算,保底十块钱,算是午饭钱和辛苦费。当然,因为要考虑到保护环境,每日的捕捉量是有限的,大家也不用太拼命。”姜泽宇说着,把手上打印好的价目表交给边上的父亲姜有能。 姜有能准备好了浆糊,把单子贴在墙上,呼啦一下,众人都围了过去查看。 “乖乖,一只耗子两块五?娘的抓耗子都够日常开销的了。小宇你可得带我一个啊,哥腿脚灵巧,抓这东西擅长得很。” “二雷你别高兴太早,账不是你这么算的,耗子抓着抓着就没了,你以为无限的呐?再说你看看上面写的,一人一天就能抓十只,蛤蟆五只,一只三块,蚓子(蚯蚓)倒是多,一天能抓五十条,但一条也就两毛五分钱,算起来一天也就不到七十块。”有人打消起了前人的积极性道。 “你拉倒吧,七十块还嫌少?一天七十,一个月就是二千一,一年下来不算冬天的三个月就是一万八,都快赶上种地的了,还不知足?你以为你是土财主呐?”又有人在边上揶揄起他道。 “扯犊子!你给我干满了试试?一个月能出活二十天就高高的了,别看咱们是庄稼人,干这个也是吃不消。” …… 眼看着众人争论不休,姜泽宇拍了拍手示意安静,继续补充道:“大家先别急着下定论,我知道这活儿挺累,有些人可能觉得我赚得盘满钵满,结果就给工人开这么点儿钱,不厚道,奸商!这我懂,但我现在也是白手起家,大伙只要跟我把这段扛过去,涨工资是自然的,而且还会有后续的新工作,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对了,进山也不是每天都进,每周休息一天,国发法定节假日休息,冬季休息,秋收时节家里忙可以请半天假,不勉强。” “哇,这么好,以前我去县城的餐馆打工,一个月才给放两天假,国庆五一更是忙得不行。”有过出外打工经验的钱狗子赞叹说道。 “当然,毕竟咱们是一个村住着的,那种压榨员工的事儿我绝对不干。”姜泽宇大声说着,随即话锋一转,严肃起来道,“当然,我的性格大家是知道的,对我够意思我绝对不会亏待,要是惦记着那点甜头给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别怪我不顾情面把他开了。” “这你放心!咱们农村人能吃苦,不干那磕碜事儿。”钱狗子在边上附和说道。 其实他说的也是实话,虽然村子里有些人爱占小便宜,穿戴邋遢,说话也不那么文明,但大家的心都是善良的,孙全林、隋德胜之流不过是特例,领了工钱,绝对不会不完活,那是丢人品的行为,让人笑话。 姜泽宇也跟着点了点头,对于姜家庄的老乡们,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何况面试还要经过自己这关,平日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品行如何,都心知肚明。 “好了,既然大家了解了就可以报名了。等下乡亲们都排好队,一个个到屋里跟我聊聊,别紧张,我就是了解一下大家现在的生活状况,要是忙不开只能让给别人了,毕竟名额就那几个,大家以后还有机会。”姜泽宇说着,一边让父母老两口组织村民们排队。 面试的过程很是顺利,大家都是一个村子住的,家里的那点事都互相了解,也不存在隐瞒的现象;到了快到吃午饭的时候,结果也出来了,总共十三个人,都是或年轻肯干、或是体健有经验的好手。 剩下的人虽然有些遗憾,但姜泽宇已经打好了保票,说是以后扩大生产还会继续招工。打响了口碑,众人也都心怀着希望,等待下次发财的时候。 “狗子哥,大家,现在在场的诸位就都是我们公司的‘开国之臣’了,刚才其他人都在场,我不好说,现在都是自己人,我就掏心窝子跟你们讲了,以后就算是有更优秀的人才来到我的麾下,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前提是你们以同样的态度对我。”等村民们都散去,姜泽宇不忘说了句私话收买人心。 “哈哈,咱都谁跟谁,小宇你的小时候叔就看你有出息,现在就是让我去城里坐办公室,嘿嘿,老子他娘的也不去!”十三人里唯一一个年纪大的吴建军说道,他爷爷是猎户,算是村子里少有的,比姜泽宇还熟悉后山的人。 “别吹了建军叔,您这汗脚还不得给人家女职员熏跑了啊。”有人开着玩笑道,一时间,这个小团队的氛围也变得熟络了起来。 “好了,大家一会儿就可以回家准备了,家伙什不够可以来找我借,然后…晚上就四点半吧,大家拿着各自的收获来我家结账,咱们先试运行一天,以后总结出更好的运营方式再改。”姜泽宇交代完工作,就准备回去休息。 “对了小宇,我六哥这两天在家闲着,能让他帮我不?”有人赶紧叫住他问道。 “嗯…这没关系,咱们要的是成果,工钱如何分配,你们自己讲好就行了,我不参与。”姜泽宇想了想说道。 姜泽宇不是神仙,每天要忙的东西太多,没办法事事躬亲,雇了这些人,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和节省出时间考虑。 至于节省出来的时间拿来干什么,对现在的姜泽宇来说,因为昨天被杨婷撩地几乎快要死过去,自然是要先行解决生理上的困扰。 第一百零一章 良性竞争 以钱狗子为首的公司员工正各自在家里准备着抓蛤蟆耗子的家伙,村里人也都三三两两地围过去打听八卦着。 趁所有人都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功夫,睡饱觉的姜泽宇顶着下午毒日头,偷偷来到李依航的家门外。大门没有插,姜泽宇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接着一个闪身溜了进去。 李依航正在院子里洗着床单被褥,那天的事情来得突然,两个人太过忘我,结果把被子都给弄脏了;一看到来人是姜泽宇,李依航眯着眼睛朝他笑了笑,细密的汗珠让她的俏脸像是刚刚洗过的红苹果,馋人地要命。 经过了那事,人体内的雌性激素分泌增多,才一天不见,李依航的气色就比之前好出了不少,这不,洗那么重的被罩仍是毫不费力的样子,而且因为穿得少的关系,两只玉兔正随着身体的晃动前后摇摆着,看得姜泽宇一阵头晕目眩。 “姐,让我帮你投。”姜泽宇凑上前,笑嘻嘻道。 “不用,我都洗好了。”李依航擦了擦头上的汗,嘴角含笑道,“来,拉我一把。” 说着,就朝姜泽宇伸出手,谁知道姜泽宇这犊子心急得很,用力一拽,直接像欺负小孩子一样把她抱进了怀里。 “姐,要不咱们几天在院子里?”姜泽宇坏笑着说道。 “你疯啦?不行不行,给我晾好衣服,我在屋里等你。”李依航说着,赶紧挣脱了姜泽宇跑回屋子里。 这犊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以后再由着他可不行! 李依航虽然在心里这么想,但嘴角却是忍不住地往开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的她好像找到了年轻时候和学校里的小男生热恋的感觉,不只是吃饭喝水,就是发呆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男人的样子。 这时候,姜泽宇已经晾好了被罩,熟门熟路地摸进卧室,把门栓插好。 “媳妇儿,我来了!”姜泽宇低声喊了句,随后便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你个小混蛋!谁是你媳妇了?”李依航娇斥了一声,点了点姜泽宇的额头,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你这话说的,不是媳妇咋能干那事?”姜泽宇吐着热气,在李依航的耳旁坏笑着。 “行了行了,你想叫什么都行,快开始吧。”李依航扭着脖子,迫不及待道。 …… 中间省略一万字,酒足饭饱后,姜泽宇扯了张手纸给李依航擦着身子,另一只手不忘抓紧任何时间轻抚着小兔子:“姐,烫不烫?” “嗯,跟开水似的。”李依航闭着眼睛害羞道,“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怀上小孩子就糟了。” “那就生下来,跟我姓。”姜泽宇满不在乎道,“要不…就真生一个?” “不行!再说我也累死了,晚上刘二婶儿还让我教她做菜去呢,到时候走不了道了可咋办?”李依航苦苦哀求着,那架势,就跟她比姜泽宇还小了五六岁似的。 “嗯,听你的。”姜泽宇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太粗鲁了,摸了摸后者的滑嫩小脸,盖好了被子,两个人一边休息着,一边唠起了家常。 “小宇,听说你又招人了?姐能去你那工作不?” “那工作我哪舍得让你干啊。”姜泽宇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过些日子,我给你屋子里置办台空调,你一个女人家,哪能跟那些糙老爷们似的遭那份儿罪。” 虽然说得是实话,但姜泽宇还是带着点私心的,那就是下回做那事的时候能舒服一些,省得每次都跟下锅蒸了似的。 “那可舍不得,多贵呀,我哪用得起那玩意。”李依航吓了一跳,她一直过得穷苦日子,吃顿肉都得算计好几天,家里唯一的电器还是死去男人家的老彩电,哪敢想那些高级玩意? “你这话说的,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等以后我事业做大了,房子都给你重新翻修翻修。”姜泽宇正色说道,让人不疑是假。 “你看你,整得我像傍大款似的。”李依航嘟着小嘴,心里甜丝丝的,她父亲死得早,那个短命鬼男人生前也经常打骂他,可以说,这辈子没有一个男人对他这样好过了。 “姐你安心好了,这我还嫌不够呢。”姜泽宇大方说道,古代周幽王为了美妾烽火戏诸侯,他姜泽宇可是立志要成为人上人的男人,一件电器还真是不够看的。 “嗯,我全都听你的。”成熟的女人都知冷知热,李依航清楚姜泽宇现在的心境,也就没再反对什么。 要走的时候,姜泽宇本打算留些钱给李依航花,但又担心她联想到什么不好的地方,也就作罢了。他打算着,等过两天手头清闲的时候卖些吃穿的物件过来,也算尽一下自己的本分。 “小宇,工作别太累了,”李依航一边给姜泽宇整理着衣领,一边像是妻子一样叮嘱道。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不管是什么结果,他就只认定姜泽宇一个男人了! 出门的时候,姜泽宇正巧遇上了一个从山上回来的员工,多亏他脑子机灵,找了个可信的理由,说是替母亲来李依航家送东西,这才搪塞了过去。 钱狗子一天的收获不小,正好赚够了一天的上限六十二块五,其他人也都没有低于五十,姜泽宇很是欣慰员工们的积极性,于是又定了一条规矩,只要连续三天干满,还会另加二十块奖励,并且根据一个月后的劳动成果,选出一名到两名小班长,另外每月加薪二百块管理费,外加两天的额外假期。 虽然在姜泽宇看来,每个月多开支几百块并不算多,但在过惯了苦日子的众人看来,这可是份不小的诱惑;一个个纷纷在心里较起了劲,一时间,团队的热情空前高涨。 不得不说,姜泽宇的商业头脑生来就是天才级别,管理能力更是无师自通,这种良性竞争,可不是一般的领导能带动起来的。 因为冷血动物的消耗较低,不用每天进食,计算下来,员工们一天捕捉的饲料可以供一百条蛇一天的饭量,虽然还不到种群总体的几十分之一,但在姜泽宇看来,这些量已经足够了。 为了保持野性,它们主要还是以自身捕猎为生,自己准备的这些饲料,只是为了防止部分体格较弱,或是倒霉没有找到食物的可怜虫们饿死。 开完了工钱,钱狗子等人都兴高采烈地离开,关系好的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商量着晚上去谁家喝一杯。 姜泽宇用放养了蛇群后空了的笼子装好那些活饲料,然后又来到了二叔姜二白家的老房子,把昨天处理好的黄皮子“肉干”收了下来。 现在正是仲夏,天气热得都能在石头上摊鸡蛋,不过一天的时间,两只倒霉畜生的尸体就脱干了水分,几乎用棍子一敲就能掉下渣来。 “嗯,马虎点来看,这样也行,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再等等吧。”姜泽宇做事谨小慎微,而且因为这次的样品事关重大,他打算着还是再等一天比较好。 第一百零二章 一起打天下 虽然说是要在一个月后确定小班长的人选,但因为钱狗子办事积极,姜泽宇便把他任命为代理班长。这让其他几个人艳羡不已,成了代班长,那么不出意外,把“代”字拿掉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好了,今天咱们一起进山,关于环保方面的注意事项,我还要交代一下。”第二天一早,姜泽宇召集了手下的员工,准备亲自进行指导工作。 昨天捕捉好的那些活饲也被他装进了袋子里,毕竟以后的喂食工作不能光让他自己去干,不然一去就是一天,那还不得累死? 员工里的几个小年轻都很狗腿地替他拿着大包小裹,这让姜泽宇十分受用,这年头,不是人人都仇富,而是人人都愁富人不是自己。 姜泽宇现在的体能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层次,钱狗子几个虽然都是能干活的好手,但要在崎岖的山道间跟上姜泽宇的速度,还是太过吃力。 没办法,姜泽宇只好放慢了速度在等着他们,结果足足废了几个小时,太阳都正午了,一行人才来到姜泽宇上次放生蛇群的地方。 “小宇,这怎么喂啊?蛤蟆耗子在这斜坡上比人都快,它们要是跑了,我们可追不上啊。”吴建军提出了疑问。 “没关系,听我的,倒!”姜泽宇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命令道。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不解的神情,但老板发了话,他们也只有照做。 果然,获得了自由后,一大群田老鼠和蛙类都四散着跑开,这附近的草林浓密,若是跑进去,那就是鱼入大海,任凭姜泽宇他们再怎么追都抓不到了。 “这…”吴建军欲言又止,心说姜泽宇这还是是睡觉睡糊涂了吧,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跑这放生来了? 正想着,吴建军突然瞪大双眼,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大群长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伏那里,猎物们还没有来得及庆祝自己获得新生,就被一张张血盆大口吞进了肚子。 “啊!咋整啊建军叔!?”众人当中年纪最小的姜文涛大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倒不是胆子小,而是但凡不傻的,见到这种情景都无法内心平静。 “小宇,这这这……”即便是一向自诩胆子大的吴建军也被吓得说不出话了,娘的这不是捅了人家老窝了吗?他们带来的那一袋子活饲看着都不够这些畜生们吃的,要是没吃饱盯上了他们,那可就是葬身蛇腹的结局了。 “不要怕,我身上喷了阳光药业杨主管给的药水,它们怕那味儿,不敢过来。”姜泽宇不想暴露自己的超能力,于是又拿出杨中奥这个在他们村里人眼里无所不能的大老板来当借口。 “哦哦,这样啊…”几个人心里安了安,都争先恐后地往姜泽宇的身边靠着。 “建军叔,我刚才交代给你们的都记好了吧?大家先回去消化一下,这里交给我就行了。”见众人都是一副耗子见猫的样子,姜泽宇索性给众人放了一天假。 “不行,小宇,太危险了,我们不能把你扔在这。”一听姜泽宇要孤身犯险,钱狗子急忙阻拦道。 “不用担心我,我过去天天来,一点儿事都没有。”姜泽宇满不在乎道,“别忘了,村里人被咬都是找我治的。这些畜生敢跟我过不去,那可真是班门弄斧了。” “那行,你注点意啊。”钱狗子客道了一句,带着众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虽然姜泽宇钱挣得多,连大轿子都开上了。但在他们眼里,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疯子。挣个几十万不回去娶个媳妇好好享受,非要累死累活地跑到这荒山野岭养那毒玩意。 但话又说回来了,没有姜泽宇搞这些,哪里还有这份美差?他们不知道,姜泽宇是有着操控蛇类的超能力的,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承包后山绝对有得赚。 姜泽宇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钱狗子等人走远了,这才来到草丛前,叫出了掌控这一块区域的“负责蛇”。 这是一条巨大的烙铁头,虽然不是最强的,但因为姜泽宇嫌麻烦,便赋予了它指挥权,其它蛇即便心里不服,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你小子不要辜负我的期望,看着点,那些长得壮的不能跟体格弱的去抢食,这些不是给它们准备的,知道不知道?”姜泽宇像个神经病一样蹲在那条烙铁头跟前吩咐道。 后者学着人类的样子不停点头,事实上,姜泽宇身上的那股威严对于蛇类来说更加明显,这份恐惧已经完全超越了生理本能,甚至姜泽宇要是命令一条蟒蛇去自杀,后者就算极不情愿也会照做。 为了方便管理,姜泽宇特意选择了这样一个阴凉的地方作为投喂地点。在他的命令之下,整座大山就像被一张渔网盖住了一样,沃野几千里,完全不用担心它们跑掉。果然,这附近聚集的群体都是体弱的个体,那些身强力壮的都没敢过来以身试法。 正得意着,姜泽宇突然感到一阵头痛,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吓得周围的长虫们都不由停下了进食,生怕惹恼了旁边的王者。 这阵疼痛十分微妙,或者不能说是疼,而是一种感应。恍惚间,姜泽宇像是被什么驱使了一样,自顾自地来到一块造型奇怪的石头边,然后用力拿脚一蹬。怪石翻倒过来,一条手臂长度,拇指粗细的白色小蛇正躲在下面。 姜泽宇感到一种亲切的感觉,这家伙的白色和常见的那种不同,准确的说,它是长着一种琉璃透明的鳞片,反射着太阳光才会发白,若不是它正在扭着身体,姜泽宇甚至会把它当成是美玉雕刻而出的艺术品一样。 翻找着自己的记忆,姜泽宇确信,他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一品种,而且根据它头宽于身体的特征,姜泽宇断定,它是带着毒的,当然,这一点他倒是毫不在意。 不久前,他在采集的毒素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条竹叶青的毒牙划伤了手指,本来他还紧张着打算处理,可接着却发现伤口一点都不疼,竹叶青的毒素属于出血毒,一旦接触到伤口,临床上会表现出灼痛感,但姜泽宇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有着划破了手指的轻微痛感。 好奇心下,姜泽宇竟然大胆地没有选择敷药,而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起了实验,事后回想起来,连他也是有些后怕。 实验的结果令人震惊,姜泽宇竟然什么症状都没有,而且伤口也愈合得比往常要快,这之后,他又用了其它品种做了多次实验,最后总结出,他的身体是百毒不侵的! 乖乖,这简直就是现世中的郭靖啊!记得在《射雕》里,郭靖就是喝了梁子翁的药蛇之血才功力大增,而且百毒不侵,这么说来,他姜泽宇竟然还是主角待遇? 书归正传,那股莫名的亲切感让姜泽宇生出了要把这个小家伙带回家里养的想法。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姜有能夫妇没有自己的百毒不侵之体和超能力,而且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品种未知,就算要治疗也非常的困难。 姜泽宇甚至有种预感,这小家伙的毒性可能比海蛇还要厉害的,那样的话,就算是姜泽宇医术通天,也没法在几秒钟里把人救回来。 用手摆弄了这个小家伙一会儿,姜泽宇看了看表,已经是快下午一点了,是时候回家吃午饭了。 起身的时候,他还不忘给对方起了个名字:“你的名字就是大白了,希望你以后能长得比给我机缘的那一条还大,到时候咱们一起打天下去!” 大白很有灵性,不停地在地上打着滚,似乎是在讨好着姜泽宇,过了一会儿,便向远处爬去。 “拜拜。”姜泽宇朝着远去的大白摆了摆手,却发现爬到山坡上的大白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扬起脖子看向他这边。 “怎么了?”姜泽宇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大白又爬着拉开了距离,然后继续扬起脖子看着他。 “你是要带我去哪里吗?”姜泽宇突然想到。 果然,后者的头点了点,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哈哈,真是新鲜了。”姜泽宇自言自语了一句,好奇心下,开始跟着大白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第一百零三章 别有洞天 见姜泽宇跟了上来,大白也加快了速度,令人惊讶的是,虽然体型还没有成年的黄鳝大,但大白的速度却和草上飞一样迅猛,也幸亏了姜泽宇身手矫健,一边避开碎石和灌木,这才没有跟丢。 不知过了多久,姜泽宇直觉得周围的景色连他都不认识了,要是再继续追下去,他甚至都会迷路。 正为难着,大白却像是心有灵犀般停了下来,姜泽宇走上前,借着正午的充足阳光,这才发现,原来在灌木丛里,竟然藏着一个不小的洞口。 要是没有事先留意,他都可能一脚踩空掉下去。 “啧啧,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姜泽宇好奇问道,结果大白却直接爬了进去,再不见影子。 “喂!你去哪啊?”姜泽宇来到洞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人类天生惧怕黑暗和未知,姜泽宇虽然艺高人胆大,但因为眼下的事情发生得很是诡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拿了跟棍子把盖在上面的草垫子扒拉开,下面豁然开亮起来,这处地洞足有一米半的直径,斜插入地下,而且用手感觉,似乎还有风吹上来,这说明下面的空间不小,而且还是另有出口的。 姜泽宇在姜家庄生活了快二十年,来来回回进山无数次,从没想过这里会有这么一处神奇的所在,心说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出于那种天生的亲切感,姜泽宇选择相信大白,于是便抓着洞壁石头的凸起慢慢滑了进去。 因为要保持身体平衡,姜泽宇无法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照亮,完全是摸着黑向里面深入着。现在他的双手都抓着石壁的凸起,躯干门户大开,若是里面有什么猛兽攻击他,他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煎熬中,姜泽宇总算是脚踩到了底,松开手,往地下一蹲,然后打开手电看向周围。 因为功率不大,闪光灯只能照亮几步远的范围。姜泽宇发现,这里是一处喀斯特地貌的溶洞,圆锥形状的钟乳上下对冲,如同巨兽的犬齿交错。不远处是一眼泉水,水面反射着灯光,在黑暗中异常刺眼。 “喂…喂…”姜泽宇呼喊了几声,回音不断在洞中回响着,看来这里的面积很大,说不定能装下他们一个村子。 “喂!兄弟,你在哪啊?”姜泽宇压低声音询问着,回荡着的嗓音就跟叫魂儿似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结果没等后者回应,姜泽宇就发现了一直不见踪影的大白,这个小家伙原来正盘在那眼泉水的旁边。 走上前,姜泽宇这才发现,泉水的下面正有一股暗流上涌,多出来的水通过石壁上的缝隙不知道流向哪里。 记得以前看得电视节目里介绍,这种暗河都是连着附近的大江大河,甚至还会直通到海里,甚至还有人说,他们在钟乳洞里还见过鲨鱼。 “果然是人杰地灵啊,没想到俺们姜家庄还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姜泽宇十分自豪地自言自语着,同时又想起了姜诗茹和姜懿晨和他提过的搞旅游业的提议,眼下不正是难得一件的自然景观吗? 正想着,突然水中跳出了什么东西,啪的一声,几滴泉水甩到了姜泽宇的脸上。 “我擦!”猝不及防下,姜泽宇给吓得够呛,连续倒退了几步,就差一屁股做地上了。 “什么东西!”姜泽宇大喝一声,结果那阵活物出水的声音又接二连三的传来,而且还伴随着人类的啼哭声,让人不禁觉得,那眼泉水是连通着地狱的。 “娘的!我就不信能闹鬼了。”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姜泽宇有些气急败坏,丫的老子就是这后山的霸王,别说你是鲨鱼了,就是头鲸鱼,老子也调来千军万马把你灭了。 想着,便重新打开手电,朝着那一阵水声走去。 “艹!丢人了!”等看清楚发出那阵怪声的来源之后,姜泽宇哑然一笑,原来刚才发出水声的是一些娃娃鱼,不过仔细去看,又有点不像,总之就是灰不溜秋的,个头也小得可怜,最大的也不过女孩子的手掌大小。 出于半大小伙子的玩闹心理,姜泽宇捡了块鹅卵石砸了进去,水花溅起,荡漾开来的冲击波瞬间击晕了几条离着近的“娃娃鱼”,翻着白漂到了水面上。 七八年前,老王头还能进山采药,那时候一老一小两个人可是没少讨论各种生物的生活习性和能否入药的情况,像这种在地下河里的鱼类,视力普遍很低,而且很少有毒。 姜泽宇取出身上带着一把匕首划开了一条的鱼肚子,只见里面的肉色雪白,不含杂质,凭借经验,姜泽宇断定,这东西应该是不可多得的一味美食。 正想着,大白却是突然爬了过来,然后一口把那条被划破了肚子的“娃娃鱼”吞吃下去。 “你个小家伙,还挺机灵的。”姜泽宇笑了笑,把水面上还飘着的几只都捞了回来给它吃。 因为一路追赶,姜泽宇有些口渴了,于是就地捧了捧泉水来喝,顿时觉得甘甜无比,异常的爽利。 “啧啧,怪不得你这家伙如此机灵,感情是好吃好喝供出来的。”姜泽宇笑着道。 这时候,大白已经吞吃掉了五条中的两条,算上之前的那条正好占了半数,而它在吃完了第三条之后,便不再继续吃了。 “够意思!是给我的吧?”姜泽宇笑着问道。 大白有模有样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不行不行,我可没你这么强的胃。”姜泽宇婉拒道,后者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不再谦让,一口一口,把剩下的食物全部打扫干净。 这时候,姜泽宇才发现,虽然吃下去的东西都快赶上这小家伙的体重了,可它的消化道,也就是体型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肉又不是奶油,再加上蛇类都是直接吞咽猎物,按理来说,体积上是基本不会缩小的。 姜泽宇虽然好奇,但是并没打算探究,这个世界上的未解之谜实在太多了,如果哪一件都要弄个水落石出,那这人生的短短数十载实在是不够用的。 本来姜泽宇还想往深处看一看,但手机的电量已经告罄,再走下去很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于是他准备先行回家,日后有机会再来这里仔细探查。 原路返回,大白一直跟在姜泽宇的身后不愿离开,这让他有些头疼,无奈道: “兄弟,这山外面不是你们的世界,过一阵子我还会再来的。” 后者犹豫了片刻,最后应该是听懂了他的话,调转了方向,又回到了那处溶洞中。 第一百零四章 前途命运集于你身 夜色将至,天边只剩下细微的光明,姜泽宇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到了后来更是打起了测试一下自己脚力的念头,于是全力加速。 破旧的山寨手机只剩下半格电量,以姜泽宇的经验,即便是待机状态,也挺不了半个小时。结果等到他跑回村口的时候,手机竟然还没有自动关机。 这说明姜泽宇现在的体能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别说是山路了,就是和短程马拉松的最顶尖记录相比,仍是强出了一大截。 “你这孩子,咋又跑山上去了,以后你干脆住上面得了!”杨秀美担心儿子,有些责备地说道。 虽然钱狗子等人下山的时候提醒过,但一直等到晚上七点还是太让人心焦。 “妈,我心里有数,身上东西都带得齐全着呐。”姜泽宇满不在意道。 杨秀美一阵的无可奈何,这孩子都快二十了还这么野,但话又说回来了,儿子常年在山里跑惯了,虽然自己出于父母的角度担心一下是没什么的,但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 填饱了肚子,姜泽宇把快关机的手机一边充着电,一边上网查着资料。这台手机是他上高中的时候用倒卖尖子生们学习笔记的钱在二手市场淘来的,虽然破破烂烂,但贵在信号强,而且抗摔,即便成了有车人士,还是没舍得换,用着都有感情了。 文库中,关于人工种植草药的文章不少,但大多数都是科普型的,对姜泽宇这种要进入行业内真刀真枪打的没什么帮助,好在他现在有了杨中奥这个巨大助力,一个电话打过去,不一会儿,对方就用email发了份专业的资料过来。 从没有认真学习过的姜泽宇在得到这一份专业资料后爱不释手,当即便认真研读起来,因为跟着师父修行多年,相关的知识对他来说并不难理解。 看着条目详细的文章,姜泽宇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于种植方面的知识实在是太过浅薄,果真是知识改变命运,学无止境啊。 姜泽宇沉迷学习不能自拔,未察觉间,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显示到了晚上十二点。 “唉,当年还是太年轻啊,要是好好学习也不是什么坏事。”此时此刻,姜泽宇竟然有些后悔起这些年荒废了学业,以他的头脑和心智,达到姜诗茹那样的水平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也就是马后炮罢了。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当你认为为时已晚时,恰恰证明还没有晚,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从现在做起,人生一定会比原来的轨迹更容易通往幸福的。 一口吃不出个胖子,身为医生的姜泽宇深知劳逸结合的重要性,把手机放到窗台边离自己远一些的位置,然后关上了台灯,侧卧着入睡。 第二天,姜泽宇照例亲自带队进山,因为要进行指导示范,所以工期不长,最后收获的活饲数量并不多,没办法,姜泽宇只好驾车来到县城。 因为折奉县境内的鱼塘很多,到处都有卖蚯蚓饲料的地方,虽然蛇类并不喜欢这种食物,但只要能填报肚子,还要啥自行车啊? 回来的时候,姜泽宇又找到了一家卖田鸡的餐馆,卖这东西是犯法的,姜泽宇演技惊人,装成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连唬带吓,问出了餐馆老板的进货渠道,但当他得知单价的时候,不禁咋舌,丫的一只竟然要十块钱。 因为餐馆面向的是顾客,不用担心成本问题,但姜泽宇是拿来喂畜生的,这一来二去,成本根本划不来,也就放弃了。 回到村子,姜泽宇把所有的活饲都收集在一起,算着数目,想着应该是够了;这次,他打算让手下的员工代替自己过去投喂,并且重新设立了一个职位,进行投喂的人员每次还有十块钱工资,本来极不情愿的几人一听有钱可拿,都跟着争抢起来。 最后姜泽宇选择了近两天表现最好的钱狗子当第一个试验对象,并安抚其他人,所有人都有机会,这个工作可以轮换着来,有了保证,众人才算安定下来。 以防万一,他远远地跟在进山的钱狗子后面,虽然身上喷了姜泽宇用水糊弄的药剂,但钱狗子还是非常紧张,看到狂蛇乱舞的场面,仍是吓得拔腿就跑。 姜泽宇在后面看得好笑,不过自己的那些部下也和意料当中的一样,没有失去理智,攻击人类,这下姜泽宇也就放心了,有了这十几个人的助力,他以后的日子会轻松不少。 交代完工作,姜泽宇又来到二叔家的老房子里,又经过一天,黄皮子的尸身已经完全干透,姜泽宇断定,这样已经是百分百合格的状态,于是洗干净了手,准备好器材要把肉干磨成粉末。 结果刚上手,就听到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靠!谁没事打扰老子!”姜泽宇骂了一句,为免耽事,还是拿出来接听。 “谁啊?”姜泽宇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没好气道。 就听听筒的那侧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姜老弟,是我。” “哦?杨主管?”姜泽宇惊讶道,这么晚了,他这个日理万机的大主管怎么找上他了? “抱歉啊,杨主管,我还没弄好呢,估计过两天才能叫你来取货。”姜泽宇歉意说道。 “不不不,姜老弟,你想岔了,我不是问你那事,试验品事关重大,完些日子也没关系。”杨中奥客气说道。 “那是……”姜泽宇心里更奇怪了,心说你丫又不是女人,半夜给我打电话是要煲电话粥不成? “是这样的,你们村我不是去过嘛,那里山好水好,没有工业污染,环境奇佳。所以,我打算跟你收一些家禽家畜,还有新鲜蔬果什么的,因为要得急,所以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叨扰,明天早上我就过去取。”杨中奥头一次把位置放得那么低跟人说话,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急事。 姜泽宇听得一头雾水,愣了三五秒才揉了揉脑太阳穴问道:“老哥,你不是跟我扯谎尿屁…啊不不不,开玩笑呢吧?” 农村不比城里方便,买东西都要赶集市,这三更半夜的,不少人家都睡了,他上哪给他弄那些食材去呀。 “我的姜老弟唉,我哪有心思跟你开玩笑?”杨中奥苦着声说着,“现在帝格的前途和命运,可就指望在你身上了。 第一百零五章 天字一号护花使者 “啊?停停停!这话怎么说?帝格酒店咋跟我扯上关系了?难道是杨小姐的病又复发恶化了?”姜泽宇赶紧打断道。 “那倒是没有,姜老弟,你先听我说…”杨中奥声音顿了顿,接着开始把事情的原委一一说明。 原来在今年年初,谷平市新开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名为“烽火连城”,地点正好在帝格隔着一条街的位置,地理位置相近,客流重合,自然要发生竞争。 因为烽火连城是新晋企业,启动金充足,士气正旺。一份儿工作干得久了,难免会有抱怨,受到“国外的月亮更圆”的思维误区的影响,再加上烽火连城开出的高额薪水以及垫付违约金的保证,不少有名的厨师都跳槽了过去。 烽火连城的老板有一些黑道背景,为了打击帝格,甚至搞起了恶性竞争,雇了一批社会闲散到这边闹事,还买通了各家小报的编辑,在上面刊登帝格酒店食品卫生方面的负面消息。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饶是帝格家大业大,也是有些吃不消;杨婷作为酒店的客房部经理兼餐饮部代经理,自然首当其中,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气结之病多半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我妹子也是个强人,那一阵子律师函发了十几份,总算是让烽火连城那些家伙老实下来。不过到底是在口碑上留下了污点,这一季度的营业额足足缩水了百分之四十,完全是入不敷出的状态。”杨中奥痛心疾首道。 “这样啊。”姜泽宇也正色起来,杨婷一个女人家竟然要收拾这么大一个摊子,实在是有些为难她了。 “不久后吗,市里就要举办美食节了,婷婷打算借着这个东风彻底整改一下餐饮部侧产品构成,现在的人都讲求健康饮食,大鱼大肉已经没有竞争力了,相反,农家菜倒是越来越受欢迎。”杨中奥细细解释道。 “可是…那也用不着找我啊?”因为打算在后山开发旅游业,姜泽宇对于酒店餐饮这一块也顺带着了解了一下,现在种植无公害蔬菜,养殖高级禽肉的专业养殖厂虽然不多,但以帝格的身家,还不至于找不到货源,最后还要落到求助自己一个外行的地步。 “确实是这样,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或者说,是我们被那群狗娘养的给算计了!”扬中奥少见地骂了句脏话,继续给姜泽宇介绍着求助他的原因。 原来为了配合宣传,帝格已经提前半个月贴出了告示,要在明日举办大型餐会,只要以低价购得了入场券,就能免费品尝各种美食。 打折永远是吸引顾客的最好手段,这不,放票的当天,才过了几分钟门票便被采购一空,刨除一些有事来不了的废票,明日的会场绝对人满为患。 杨婷本来还十分欣喜,眼下病症有了缓解,双份的快乐应该带来更多的快乐,谁知今天下午,供应商那边竟然放了鸽子,需要采购的大量食材全都没货了。 姜泽宇何等聪明,没等杨中奥说明就阴沉着声音猜测道:“估计是烽火连城的人捣的鬼吧。” “谁说不是呢,可做买卖本来就是价高者得,到时候那边不过是赔偿一些违约金,和帝格受到的损失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杨中奥叹了口气道。 “姜老弟,我虽然是干销售的,但圈子里的人和餐饮娱乐这一块根本就搭不上边,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找你了。”杨中奥诚恳说道,“我这妹子从小就要强,家里给他安排的路她也不走,这要是摔个跟头,还不得出点啥事啊?算我求你了姜老弟,你一定要帮帮婷婷!” “那…就不能找些普通的食材糊弄一下?”姜泽宇试探着问,他是农村人,打小时候起,吃的就是所谓的无公害蔬菜,他还真没觉得有啥特殊的。 “绝对不行!”杨中奥毫不迟疑地否定道,“帝格酒店好歹是谷平市的老字号,还不至于干那种卑劣的事,再说了,咱们这里是有名的美食之乡,食客的嘴刁着呢。烽火连城的人时刻盯着这边,简直就是挖了坑等着我们去跳,要是事情败露,落得个欺诈消费者的罪名,那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刚才的那句姜泽宇也就是随便说说罢了,即便换成是他,也不敢这般出此下策。不过,既然人家杨婷大美女有难,那他这个天字第一号护花使者肯定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了: “行,我等下给你去附近问问,但你得先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们村子才几百户人家,够不够用还得另说呢。”虽然已经做好了打算,但谨慎起见,姜泽宇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那就麻烦你了姜老弟,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收购价格我一定往多了给。”杨中奥松了口气,千恩万谢道,聊胜于无,只要应付过第一天,热度下来之后,人们最多也就是抱怨他们服务态度不好而已,还不至于太惨。 帝格酒店的餐饮部办公室内,灯火通明!杨婷校对过明天要对顾客们发表的道歉声明后,让手下的员工都退了出去,一个人无力地站在落地窗前,沉默不语着。 此时此刻,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一天一夜,倒不是她没心没肺,不听从姜泽宇的医嘱,而是酒店正面临着生死存亡,容不得她去做选择。 作为酒店两个最重要部门的负责人,主题餐会失败的责任完全担在杨婷的肩膀上,这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本来在长期吃瘪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才想到了扳回一城的办法,没想到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却被对方摆了一道,一想到烽火连城那个样貌猥琐的公关部经理和他们的老总,她就气得牙根痒痒。 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出,平日里嫉妒自己才能的那些同事们,现在正笑得有多欢乐了。 正绝望时,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杨婷想个无助的孩子靠着落地窗坐下,拿出手机,才看到是堂哥打来的,早上她拜托过堂哥帮忙,但转念一想就觉得不现实,隔行如隔山,扬中奥一个买卖药材的,哪能在这方面帮助自己?看来她真是急得糊涂了。 按下了接听键,杨婷眼角侵着泪水轻声说道:“没事的,哥,就算没了工作,我也不会想不开的。” 听这语气,又哪里是想得开的样子?杨中奥赶紧说道:“婷婷,你先别急,我找到办法了,姜医生居住的姜家庄山清水秀,那的食材绝对符合品质,现在,他正替你准备着呢。” “是真的吗?”杨婷一听这个消息,直接不顾仪表的叉开腿爬起来,声音热烈道。 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已经变相被宣判了死刑的帝格,竟然又有了起死回生的机会! 第一百零六章 家成动物园了 “千真万确!哥啥时候骗过你嘛。”杨中奥宠溺一笑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比妹妹杨婷开心更快乐的事了,“以防明天堵车,我凌晨就往姜家庄赶,一定不会耽误你们上菜。” “嗯,谢谢你哥,你早点睡吧。”杨婷抽了抽鼻涕,小声说着。 “不用谢我,这次可多亏了姜医生帮忙。我体验过,在农村里采购东西可老费劲了,人家连夜不休,咱们可是欠了人家不小的人情啊。”杨中奥说道。 “嗯,下次他来的时候,我一定对他当面道谢。”杨婷说着,挂掉了电话,摸了摸眼角的泪珠,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便恢复了霸道女总裁的威严。 “烽火连城是吧?给我等着!”杨婷挥着小拳头,嘟着嘴自语道。 …… 这边,应下了杨中奥的要求,姜泽宇只好方向了手上的活儿,冲洗把肉干晾好,然后带着设备回到家里。 一听说那个开宾利车的杨主管竟然要收菜,杨秀美有些不可思议:“这城里人竟整那洋事,好吃好喝的还不知足,这就盯上咱们农村人吃的菜了,要我说啊,这就是钱多闹的。” 姜泽宇没时间听母亲在这里感慨世态炎凉,苦笑着道:“妈,咱们不问他干嘛,给钱凭啥不赚?您和我爸这方面门清,这姜家庄里,谁家的牲畜养得最好?” 听到赚钱,一直担心着承包费的杨秀美也积极起来:“这好说,狗子家的那两头牛都是天天去山脚下放养的,你二白叔家养的猪不少都是跟野猪配过的,天天放出去遛圈,杀的肉肥而不腻,都是留着自己家里吃的;鸡鸭鹅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谁家舍得特意买东西喂,都是自己在当院啄食吃,白菜、大葱、萝卜啥的,咱家菜园子就有啊,你爹种菜可是一流,他要出大价钱咱就卖了,大不了这一夏天都去集市上买,咱农村人可没那讲究……” 一番列举下来,姜泽宇粗略算了算,这些食材就算在农村摆流水席,也得摆上几十桌,何况城里人都是挺大的碟子里放一小陀,扣的不行。 “那行,等会让我爸去房后菜园子把菜收一收,挑好的拿,妈,你跟我挨家挨户串串,你女人家好说话。”姜泽宇当即便分配了任务。 “小宇呀,你先换身衣服,咱娘俩快点,等下人都睡了咋叫。”杨秀美一边去里屋拿钱,一边说道。 姜泽宇这才想起,自己穿的还是为了磨粉准备的懒汉衫,现在还有股子臭味呢。 赶紧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洗了把脸,母子二人便连夜前往各家采购食材。 第一户自然就是钱狗子家,牛羊肉营养高,帝格的菜谱肯定很多都跟牛有关,所以他们家的两头牛可以说是最关键的食材了。 “哎呀,这不小宇跟秀美嫂子嘛,咋来俺们家了?”见到来人是姜泽宇,钱狗子的父亲钱三强热情地招呼起来,儿子从城里打工回来就一直待业,正愁着呢,结果被姜泽宇任命为公司的代理班长,每个月二千多块的工资,还不用种地,这在他看来那是倍儿有面子。 “没睡呐三强?那正好,我们娘俩这是有事要求你。”杨秀美笑着说道。 别看杨秀美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但她当年的风韵还留着些许,钱三强的老伴死了快十年,眼下见杨秀美对自己这般客气,也是不由老脸一红:“那个…嫂子你有啥事就说,客气个啥子。” “你说吧,小宇。”杨秀美没念过几天书,一谈起这些专业的东西就脑子疼,于是边让儿子说明。 “是这样的三强叔,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他的妹妹是开酒店的,现在急需一些天然的食材,我就想着,叔你家不是有两头牛嘛,所以就打算收过来。”姜泽宇娓娓道来解释道,“当然,价钱上您放心,绝对比市面上的要高,嗯…就两倍吧,您看怎么样?” “啊?”钱三强一下子脑子没转过弯来,他还寻思是来找他儿子交代工作的呢。 姜泽宇还以为钱三强不乐意,的确,牛和猪鸡不一样,对过去的农村人来说,牛可是贵重财产,甚至在古代杀牛都是犯法的,于是一咬牙,加价道:“那这样,再翻一番,四倍怎么样?” “不不,不是,小宇啊,你可别跟叔耍乐子啊。”钱三强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他们家的两头牛都是老黄牛,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没什么病的话也就是五千块出头,两头一万多,四倍那可就是四万多,无异于天文数字,连给儿子娶媳妇都够了。 山里人都很淳朴,平时占点小便宜还行,但要涉及到这么多钱,可不敢亏良心。 “叔,我都带我妈过来了,咋还能骗你呢。”姜泽宇耐心道。 “对呀三强,这大晚上的,谁没事闲的扯那谎啊。”杨秀美也跟着说道。 “哦,这样啊。那行,等会我收拾下,你直接牵走就行。”钱三强点了点头,他们家地少,再说现在都是用拖拉机,牛养着也就留着杀了卖的,眼下姜泽宇上门来收,反倒省事了。 “谢了啊,叔,这是一万块定金,您先拿着,剩下的我得等那朋友来取货的时候朝他药,用不用我给你打个欠条啥的?”近日来,姜泽宇家里的花销巨大,虽然之后又跟杨中奥做了次交易,有了七十万进账,但因为要交承包费和给工人开工资的关系,现在姜泽宇的手头上实际是没多少钱的。 “啥剩不剩下的!瞧不起你叔咋的?”钱三强佯装怒道,接过了那一万块的信封,也没数就揣进兜里,“给这些就行了,再给我可跟你急!” 儿子就在姜泽宇家打工,不给红包也就算了,咋能再占那么多便宜? 姜泽宇拗不过老头儿的怪脾气,也就不再坚持,能省点钱有啥不好的? 顺利地牵了两头牛出来,姜泽宇又顺便把钱三强家养的几只鸡鸭收了过来,然后又一路往东,挨家挨户地敲门,本来乡亲们都是不愿意卖自家鸡鸭的,毕竟还能下蛋,当个闹钟什么的,但姜泽宇实在是财大气粗,有钱能使鬼推磨,翻着倍地往上给价谁能不心动? 结果当娘俩回来的时候,他们家的院子已经快成了动物园了。 第一百零七章 哥也是黑白两道了 “姜老弟,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吧?我现在马上就到姜家庄。”第二天一早,姜泽宇正打算再去农户家收一点蔬果,没想到杨中奥人已经到了。 看着架势,真的是到了火燎屁股的地步。 “好的,杨主管,你慢点开,这边基本没什么问题。”姜泽宇说完便挂掉电话,谁知刚出了巷子没一会儿,杨中奥的宾利车就一路扬着尘土开了过来。 “老哥,你也用不着这么急啊。”姜泽宇苦笑着道。 “哪能不急啊。”杨中奥摇下车窗,从副驾驶上提了只手提箱下来,“这里有二百万,你先用着,怎么样,采购还顺不顺利?” “还行,质量上我敢打保票,但数量上还得看你们要多少。”姜泽宇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提箱,好家伙,钞票的表面还留有余温,估计是一大早才从银行取来的。 “你看看,这是早上帝哥的餐饮部的采购人员给我发来的单子。”杨中奥气还没喘匀,就在手机中翻找出一张图片格式的表单拿给姜泽宇看。 “乖乖,你们这是准备让全市的人吃吗?”姜泽宇瞠目结舌,虽然说全市太过夸张,可是以帝格的规模来计算,几间宴会厅也不过是容纳两三千人的规模,相对于这张单据上的数字还是太过悬殊了。 “这次餐会计划是举行三天时间,姜老弟你可能不了解,做这餐饮块的,最忌讳的就是原料不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像你治病救人一样,没有药材,纵使你的医术再过高明,也是回天乏术,所以能够用金钱买来的东西,都是尽量往高了来的,反正最后也浪费不了。”杨中奥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我现在就去各家联系。”姜泽宇点了点头,看来他一早上是有的忙了。 “哎等一下。”眼看姜泽宇要走,杨中奥出声叫住他道,“姜老弟,我这里还有一份单据,采购的难度比较大,你看看能不能搞定?” 姜泽宇好奇地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都是蚱蜢、青蛙、牛蒡等野菜野味,忍不住道:“杨主管,这些玩意你们城里人能吃?” 在姜家庄附近,这些野味早年还挺流行的,不过现在的孩子也变得娇惯了,比如姜诗茹,记得以前请她吃烤田鸡的时候,直接把她吓哭了,害得姜泽宇被冷落了好几天。 “你有所不知啊姜老弟,现在城里可流行这个了,甚至有些人就好这一口,图的就是个与众不同,新鲜劲儿。”杨中奥笑了笑,“咱们也不是第一家搞这个的,大部分的反响都是积极性的。” 姜泽宇听得有些恍惚,心说丫可真是钱多了烧的。但转念一想,也觉得无可厚非。什么东西都是没有的时候是最好的,拥有得久了,也就厌倦了,人类人类,说到底还是摆脱不了动物的天性。 没有时间留给姜泽宇去感悟人性,千变万变,钱的诱惑力永远不会变,这么容易赚钱的事,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想着,姜泽宇拿出手机,在员工群里发了条通知: “今天大家不用去山上了,全都到我家里来,有临时工作要安排。” “走吧,杨主管,先到我家清点一下收上来的食材,着急的话,你先叫人拉过去用着。”等员工们都回复了收到,也有人去通知了像吴建军这样没手机的,姜泽宇这才关掉屏幕,对杨中奥道。 杨中奥点了点头,正要上车开到姜泽宇家,电话却突然响了,接过一听,噩耗传来。 运输公司那边竟然出了意外,只是理由却无比生硬,说是没有人手,简直可笑,不用想他就知道,一定是烽火连城那边又使了坏。 “曹经理,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咱们五六年的交情,你竟然一点情面都不顾。”杨中奥痛心疾首道。 “奥哥,我也是没办法……”那边还没说完,杨中奥就气得挂掉了电话,面色凄然。 “杨主管,怎么回事?”姜泽宇凑上前问道。 “麻烦了,烽火连城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买通了货运公司,这下中午的餐会很可能就赶不上了。”杨中奥一拍大腿道。 姜泽宇也是惊讶地张开嘴,看来“商场如战场”这句话还真不是说着玩玩的,杨婷收拾这么个烂摊子也够是为难她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那边一旦出了问题,他不是一晚上白忙活了,这可不能忍! “别担心,我有办法。”姜泽宇镇定说道。 “啊?”消极中的杨中奥抬起头,“你还有这方面的人脉?” 因为药材不同于其他的工业原料和农副食品,相对要金贵一些,也并不需要太多的运输工具,所以杨中奥虽然干销售干了十几年,但对于运输行业还真就不认识几个人,眼下曹经理那边下了一绊子,他还真有些束手无策了。 “哪里是人脉啊,那是我兄弟。”姜泽宇得意说道,一边示意杨中奥继续开车,一边拨通了方大勇的电话。 “喂,宇哥,有什么指示?”电话那边,本来被铃声吵醒的方大勇还有些不高兴,但一看到来点显示的是姜泽宇,就连通电话的时候都是恭恭敬敬站着的。 从看守所分别之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方大勇整天都等着姜泽宇的电话,简直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 “大勇,最近过得怎么样?伤还行吧?”姜泽宇笑着关心道。 “有宇哥福庇,吃嘛嘛香啊。”方大勇拍着马匹道。 “那就行,也不跟你废话了,现在我有批货,你给我弄几辆货车来。”姜泽宇正色说道。 “好嘞!哥你就放心吧,拳包在我身上。”方大勇满口答应道,他也是跟着几个大哥混过的,拉货属于驾轻就熟的事情。 “我只看结果,九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车队在村口整装待发的样子。”姜泽宇阴沉着声音说道。 即便隔着电话,方大勇仍是不禁冷汗直冒:“哎,哎,一定给您办好。” 挂掉电话,方大勇赶紧把睡衣一脱,一边蹬着裤子,一边给黄令两人打电话:“老二,快点过来,宇哥有指示…” 这边,驾驶席上的扬中奥有些脸色怪异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姜泽宇,心说这小子怎么回事,听他这话的语气,怎么跟混黑的有点像。 姜泽宇也注意到杨中奥的视线,没有解释,笑而不语着,心里有些虚荣地想道: “嘿嘿,丫的哥现在也是黑白两道了,真别说,感觉倒是颇为良好啊。” 第一百零八章 渡过难关 回到家时,以钱狗子为首的几名员工已经先行赶到了,虽然他们都没在正规的公司里工作过,但在领导面前态度积极,讨个好印象的道理还是懂的。 一听说今天的薪水翻倍,而且还是更轻松的摸鱼抓青蛙逮蚂蚱,钱狗子等人都激动起来,果然跟着姜泽宇是对的,油水简直可以变着法子地捞。 一组负责活物,一组负责野菜,分别由钱狗子和吴建军带头,一大早上,村子里就热闹起来。 因为不用上山,钱狗子找来了父亲钱三强帮忙,两个人一边在山脚下挖着野菜,不时互相感慨着。 “啧啧,我小时候吃这婆婆丁都快吐了,娘的现在还能卖钱了,这世道…你爹我是看不懂咯。”钱三强摇头晃脑道。 钱狗子脸上的笑意止不住:“您管那个干嘛,有钱赚不就得了,听说这次小宇就是从中牵个线,买的钱都归咱们自己,人家一分都不抽。” 说到姜泽宇,钱三强也是不由露出钦佩的神情:“要说小宇这孩子真是神了,净能想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赚钱,要我说啊,这小子日后前途无量,儿子你只要搭上他这条线,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嘿嘿,你放心吧爹,过一阵我一定给你娶个大屁股的媳妇过来。”钱狗子一脸得意道,短短数日,他兜里就多了好几张红票子,底气足得很。 比起前两次需要担着被咬伤和臭气的风险,这次的工作显然更加轻松,根本不用姜泽宇特意到村委会通知,村民就自发的组织起来。 甚至连隔壁青山屯的村民都闻讯过来打听,姜泽宇放出话,来者不拒,毕竟这次出钱的帝格,财大气粗,他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人多力量大,才过了两个钟头,姜泽宇家的院子就快堆不下了。 “小宇,村里我都走遍了,现在菜都摘好了在各家放着呢。”这时候,负责去采购普通蔬菜的姜有能也一脸笑意地回来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人了。现在的姜家就是全村最大的摇钱树,作为一家之主,姜有能这些日子可没少被人奉承,牛气得都快赶上村长了。 “好好好,果然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姜老弟,这次哥哥欠你个人情,日后一定会加倍感谢。”杨中奥由衷道。 “杨主管,说这个就见外了,咱们日后的合作还长着呢。”姜泽宇笑着说道。 这时候,方大勇的人已经赶到了,还没等用电话通知,村里好事的小孩子们就已经跑到姜泽宇家来喊了。 “杨主管,咱们现在就走吧,时间不等人。”姜泽宇站起身,正色道。 “好,坐我车,咱们一起过去吧,婷婷要当面谢谢你。”杨中奥道。 “没问题。”姜泽宇一口答应,既然有美人邀请,傻子才会拒绝。 方大勇早年就是开泥头车的,虽然现在世道安生了,但早年拼杀出来的那些兄弟情还在,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肯出血,把价钱抬得高高的,二者加在一起,几个闲着的司机都上赶着过来。 现在,姜家庄的村口正停着大大小小,各种牌子的货车,虽然是杂牌军,但在姜家庄的村民们看来,这已经是钢铁洪流了。 “宇哥,小弟办事不力,晚了十分钟。”方大勇跳下为首的金杯货车,小跑着来到姜泽宇身前,毕恭毕敬道。 “下次注意,帮着装车。”姜泽宇严肃道。 “是!”方大勇如获大赦,回头招呼着黄令和蔡全,“别特么给老子在上面偷懒,下来帮忙!” 此时此刻,姜泽宇正一手插着兜,一手夹着香烟,斜依在杨中奥的宾利车前,再配合上方大勇点头哈腰的德行,简直就是社会大哥。 “我靠,姜泽宇咋认识这种人?你看那一整个胳膊全是纹身,绝对是混道上的!” “你说他们兜里带没带枪?” “放你娘的屁!还以为是古惑仔呐?回家做梦去!现在咱们是大爷,他黑的再牛比敢动你我一根毫毛?宇哥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几个中二病的小屁孩正蹲在不远处的墙头下面激烈讨论着。 “好了,哥几个跟勇子来,是给我姜泽宇面子,这是一点小意思,下次有活儿还得请各位哥帮忙。”姜泽宇到村口的小卖部把玉溪都包圆了,一个司机塞了一条,出手阔绰,。 这让还奇怪着方大勇怎么跟了一小屁孩的众人恍然大悟,感情人家是土财主啊。 虽然当年混黑多是因为一腔热血,但到了他们这个年纪都更看重实际,没钱没好处,煞笔才跟所谓的大哥们拼死拼活。 白拿了人家一条烟,司机们也不好干杵着,都下来帮着搬运,不一会儿,十辆车就全都装好了。 “姜老弟,屠宰厂我已经联系好了,咱们先去帝格。”杨中奥从车里伸出脑袋道。 “ok,我早上还没吃饭,正好到杨经理那吃顿白食。”姜泽宇开着玩笑道。 和父母还有钱狗子等一众员工安排好村里的采购工作,姜泽宇便乘着杨中奥的车子往省城而去。 因为县城的道路很多都不限速,杨中奥把车开得都快飞了起来,结果到达帝格酒店的时候才用了一个小时。而屠宰场那边也有条不紊,第一批肉食已经在运输的路上了,保守估计,十一点之前就能送到后厨。 虽然时间还是有点紧,但总体上已经算是渡过了难关。 听闻姜泽宇亲自赶来,杨婷激动得直接顶着毒日头在大门口迎接。 “姜大夫,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杨婷握着姜泽宇的手,激动说道。 “洒洒水啦,哈哈哈哈…”感受着手上的柔软,姜泽宇早已神游天外。 方大勇等人正在侧门和酒店的后厨人员忙着卸货,杨婷日常工作有种强迫思维,虽然哥哥和姜泽宇的话不能有假,但她还是打算亲自过去验看。 “婷婷,你病才刚好转,要看咱们到厨房去看,别在外面,该晒坏了,”杨中奥叫住了堂妹,关切说道。 “嗯,对对对,我都忙糊涂了。”杨婷拍了下额头,伸手引着二人来到员工的专用电梯,不到一分钟,三人便来到帝格堪称豪华的后厨内。 姜泽宇看得呆了,仅仅是厨房就比他们家的院子还大,而且不锈钢灶台和盘子厨具都清洗擦拭得光洁如新,比起农村黑不溜秋的厨房,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们的操作间都是对外公开的,客人可以随时过来观摩,保证卫生健康。”杨婷十分自豪地介绍着。 作为从日本东电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留学归来的高端人才,杨婷早年工作的时候是从管培生干起的,因为极端负责的职业态度,对于酒店的各个部门,她都了如指掌,而现在亲自负责的餐饮和客房两部,她更是到了精通的地步。 就算让她亲自下厨炒一盘菜,她都能在主厨的品尝下合格。 姜泽宇运来的各种蔬果都是带着泥土的,大小一般,卖相并不好,但杨婷知道,这才是没有打过农药,经过化肥催生的纯天然无公害食品。 因为搬运的时候特别留意,那些知了、蚱蜢都还活着,杨婷看得欣喜,这些才是她这场餐会的制胜法宝。 而等杨婷叫来工作人员打开几个泡沫保温箱,准备验看河鲜的时候,只一眼,她就愣在当场。 “等一下…这……天啊!幸平先生,你快过来看!” 杨中奥和姜泽宇两人有些紧张,看杨婷大呼小叫的样子,难道是这些材料都不合要求? 第一百零九章 小山椒 “杨经理,有问题吗?”姜泽宇急着问道。 杨婷却是对姜泽宇的话置若罔闻,先是不停踱步,而后竟然直接下手往保温箱里面掏,几番努力之后,毫不顾及形象地把一只小“娃娃鱼”抓在手里。 这种鱼正是前天在山洞里,大白请姜泽宇吃的。现在姜泽宇也是非常地惊奇,那处溶洞应该没人找得到,那也就意味着,那种鱼在他们村的小河里也有?或者说二者是相互连通的? 喀斯特地貌的溶洞构成十分复杂,这种可能应该存在! 幸平创加是杨婷从日本挖过来的大厨,因为对中国菜十分痴迷,这才定居在谷平市。他很擅长做鱼类料理,可谓帝格的一大特色,循声赶到后,他也是被那条小“娃娃鱼”惊得够呛,几乎是抢夺似的把它抓在手里。 “形似蜥蜴,头扁口大,无眼睑,体圆鳍有肤褶,杨小姐,这是小山椒啊!”幸平创加操着一口大舌头的汉语激动道,眼神炙热,恨不得把那尾小“娃娃鱼”吸到瞳孔里。 “幸平师傅,你能确定?”另外几名大厨也是脸色惊异,均是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我敢用我二十年的职业生涯担保,绝对不会有假。”幸平创加无比肯定地说道,“小山椒和普通山椒鱼的脚趾是不一样的,前者的指、趾是前三后六,后者是前五后四,我的前辈教过我,我不会记错。” “是吗?那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既然店里最权威的人士说话了,其他的人也都不疑有假,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啧,至于嘛……”姜泽宇暗暗吐槽,虽然知道这东西应该挺好吃,但再好吃,还能吃了年轻十岁不成? 正想着,就听幸平大厨怪叫一声,原来是他发现了保温箱里剩下的几条小山椒,把围裙一甩,一脸焦急地在箱子里捞着:“胡闹、胡闹!这么珍贵的食材怎么能和虾蟹放在一起!” “杨经理,这老哥咋的了?”姜泽宇有些丈二和尚地问道,在他看来,这些东西都是要宰了吃的,又不是要养在一起,所以装箱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分类什么的。 谁知杨婷也是一脸痛惜,叹了口气道:“小山椒属于软体鱼类,跟虾蟹放一块不是给咬死了?” “咬就咬呗,省得杀了。”姜泽宇满不在意道,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人为何如此大惊小怪,别说几条了,估算着那处溶洞里的规模,几百条他也能捞到。 杨婷感到一阵的不可理喻,先不说小山椒极高的营养价值,其肉质鲜甜,嫩滑可口,可是连老饕慈溪太后都赞不绝口的!因为数量稀少,小山椒只在广西的山地中有过发现,古时候连每年给朝廷的贡品都相当有限,更不用提老板姓吃了。 近年来小山椒已经几近绝种,只有在抗战时期,几个日本商人带走了几尾开始在日本养殖,但因为遗传基因的关系,那里的小山椒死亡率极高,而且据当时的那几位商人叙述,比起野生的小山椒,人工养殖的味道简直差了太多。 “对了,姜大夫,这种鱼你是从哪捕来的?”这时候杨婷才突然想到,这几条小山椒是姜泽宇带来的,于是连手都顾不上擦就抓住姜泽宇的袖子问道。 “啊?这…这不是我抓的啊。”姜泽宇一阵心疼,他这身衬衫可是刚洗过的。 “不是你?那你快告诉我,这是谁抓的!”杨婷急得不行,几乎是摇着姜泽宇的身子问道。 “停停停!你向听我讲完好不好?”姜泽宇举起手做求饶装,心里一阵的无语,心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养得宠物让人偷了呢。 “是,这东西不是我捕的,我忙着采购,哪能亲自下手啊?” “哦对对对,那就是你们村子里天生的是吧?”杨婷说着话,脸都快贴到姜泽宇的鼻尖上了,这让小伙子一阵心跳,若不是场合不予许,他都要一口啃上去了。 “嗯,是的。”姜泽宇很是君子地后退一步说道。 “耶!”听到姜泽宇的回答,杨婷挥了下小拳头,然后直接拉起了姜泽宇的手走向楼梯口。 “哎哎哎!杨经理,你干嘛啊这?”姜泽宇不知所措道。 “去你们村,有多少鱼我都要了。”杨婷十分豪迈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先冷静一下,现在怎么去啊!”姜泽宇一边把杨婷往回拽,一边大声说着。 “嗯,那就先不去。”杨婷停下来自言自语着,霸道女总裁活活成了电波女,“这样吧,姜大夫,我给你开一万一斤的价格…不,不行,不能那么使劲捞…算了,还是等一会儿咱们仔细商量吧。” 姜泽宇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你说什么?一条,哦不…一斤一万块?” “对啊。”杨婷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姜泽宇还蒙在鼓里,于是耐心解释起小山椒鱼的价值所在。 …… “这就跟和田玉啊、八二拉菲啊什么的一样,它们的价值都是人类赋予的,只要这个流行驱使不变,价格就会一直水涨船高,几万块钱对某些人来说还真就不是钱,毕竟阶层不一样……” 听着杨婷的解释,姜泽宇也渐渐明白了,感情有钱人花的不是钱,是他娘的寂寞! 嗯,你们寂寞你们的,钱我就一个人赚了。 姜泽宇心中如此想着,脸上也不禁露出贱贱的笑容。 杨婷从来没见过姜泽宇这副德行,觉得好笑:“怎么样?姜医生,你感兴趣吗?” “嘿嘿,这还用问嘛。”姜泽宇挠着后脑勺,笑着说道。 “那好,采购之类的事先放在一边,咱们现在先去你们村子捕几条鱼备用着,几天后的全省美食大会,我准备用它来参加比赛。”杨婷眼里冒着小星星说道。 她本来还因为解决了材料的问题庆幸着,可现在的杨婷已经把眼光放得更远,或者说是野心勃勃起来;有了这一味奇珍,圈子里的老饕们怎么可能不来这里品尝?比起打广告、办餐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的宣传作用无疑要更加强大有效,到时候,客流量都涌向他们这边,烽火连城也就只有哭的份儿了。 第一百一十章 变相投资 “没错,要再捕一些,这几条都快死了,根据资料上记载,死了的小山椒鱼,肉就不好吃了。”一边的幸平创加也跟着说道。 姜泽宇大脑急转,核算着要是把溶洞里所有的小山椒都打捞出来,究竟会赚多少钱。 结果令人咋舌,简直是岂有此理!比起养殖毒蛇和用金貂鼠粉开发特效药,卖鱼竟然更有得赚,而且更加容易省事,简直就跟捞钱一样!果然,吃喝嫖赌才是人类最舍得花钱的地方啊。 看着姜泽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杨婷还以为他是要坐地起价,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本来她还对这个小伙儿挺感兴趣的。 果然在金钱面前,男人就是靠不住! “这样吧,姜医生,你要是觉得少,我可以再加百分之五十。”咬了咬牙,杨婷决定不管怎样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虽然一万五有点太多了,按照市面上的售价只能勉强回本,但这种珍馐本来就不是用来盈利的,对于能点得起小山椒的食客,每桌的油水起码得几千块,所以归根结底,她还是赚的。 姜泽宇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迟钝好像让人家误会了,于是赶忙解释道:“杨经理你可千万别多想,我刚才有点飘了,没听见你说的啥。那行,你说一万咱们就一万。” 商人重利,但也不能太缺德,姜泽宇的目标可远远不是卖几条鱼、赚个几百万就能满足的,现在他每让出的一步都是一种变相的投资。 听了姜泽宇的话,杨婷心里一安,果然是自己看上的男人,不会干那种缺德的事。 “哈哈哈,对不起啊姜医生,我有些习惯了,你肯定不能跟那**商一样的,是吧?”杨婷嫣然笑道,一双媚眼闪得姜泽宇一阵恍惚,别说他还没觉得怎样,就是刚才真的生了气,现在也不会再计较什么了。 真是个妖孽!姜泽宇咽了口唾沫,比起治病时的那份娇羞劲儿,商场上的杨婷简直就是一条杀人不眨眼的竹叶青啊。 “婷姐,会场已经准备好了,您是不是先过去一下。”这时候,杨婷的一名助理从会客厅赶过来问道。 见杨婷有些犹豫,一旁的杨中奥大包大揽道:“婷婷,你先去吧,这么大的餐会,负责人不在场怎么行,交给哥办。” “那你不是也有工作?”老是让哥哥帮自己,杨婷也有些不好意思。 “也就请个假的事,婷婷,你是不知道哥在公司的地位。再说我也是去的姜家庄,顺便也能跟姜老弟聊聊合作的事情。”杨中奥一脸得意地吹着牛说道。 “那好吧,捕鱼的注意事项什么的,就让幸平先生跟你们说一下,我先过去了。”杨婷交代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跟着助理去往会场。 “杨老哥,你还是个妹控啊。”看着杨婷离去的背影,姜泽宇打着趣儿道。 “别胡说!传你嫂子耳朵里,她还不得剥了我的皮。”杨中奥脸色涨红道。 因为小山椒多生在阴暗的深水里,普通的鱼箱无法满足活体运输的要求,幸平大厨在仓库里翻箱倒柜,最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加压的鱼箱,然后准备好蒙布、冰块、氧气罐等设备交给了杨中奥和姜泽宇。 熟悉了一下设备的操作方法,两人连歇脚的功夫都没留就又开着车前往姜家庄;杨中奥一夜未睡,到了中午已经有些疲累了,姜泽宇吓得够呛,直接把他从驾驶席赶了下来,自己来开。 别说,比起自己花了几十万买来的奥迪a6,百万级的宾利简直就是王留美和刚才那个中人之姿的女助理相比一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人比人气死人,看来自己未来要奋斗的道路还很长啊。 一路上享受着百万级豪车的出色手感,姜泽宇直觉得还没开够呢,二人就已经回了村子了。 院子里,姜有能老两口和钱狗子等员工还在忙着收野味,因为杨中奥垫了那两百万,几个人花着不是自己的钱,也是相当地过瘾。 姜泽宇只是和众人打了个招呼,没有过问什么,带着杨中奥来到自己的房间。 因为下河摸鱼是夏天常干的事,渔网就挂在小仓库里,打开空调,洗了盆水果,招待好杨中奥坐下,姜泽宇就背着鱼篓往外面走:“杨主管,外面太热,你在家等我会儿,我捕完就回来。” “等一下,姜老弟,你不会就拿这去吧?”杨中奥赶紧叫住姜泽宇道。 进村的时候是能看到环抱姜家庄的那条小河的,虽然水流不大,但也有五六米的宽度,眼下姜泽宇就拿了张一人都装不下的小网,想要捕捉珍贵的小山椒岂不是大海捞针? “对啊,就拿这个。”姜泽宇理所当然道,这张网还是他自己做的,这些年用得相当顺手。 “那行,你等我一下,我先问一下婷婷她那边要多少。”见姜泽宇如此自信满满,杨中奥也不好再说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妹妹杨婷的电话。 “哥,你说的什么啊,当然是有多少要多少了。”那边正忙着布置会场的杨婷大声说道。 “二三十斤够不够?”因为会场很吵,杨中奥把音量调到很大,姜泽宇直接毫不见外地在边上喊道。 “啊?二三十斤?我没听错吧?”电话那头的杨婷语气震惊道。 “咋了,不够吗?”杨中奥问道。 “不,不是!二三十斤太多了,你跟姜医生说,十来条就够了,千万别多拿!”杨婷心有余悸道。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几近灭种的动物,他们那里会有那么多。虽然小山椒是好东西,但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卖出去的,要是全都拿回来,再给养死了,那可就陪得内裤都买不起了。 “ok,十来条是吧?那太好办了。”姜泽宇虽然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那么珍贵的食材要是全都打完了,岂不是竭泽而渔?日后他要是在后山开个山庄什么的,这小山椒还能当一大招牌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分赚一千五 告别了扬中奥和院子里的一众乡亲,姜泽宇一个人背着鱼箱和氧气罐进了山,也亏得他体力超群,不然这大包小裹的各种设备,起码得用三个人来运输。 依循着记忆,姜泽宇重新来到那处溶洞外,来来回回,连续三次才把各种设备搬运进去。 “靠!累死小爷了,下次是不是得弄一袋子水泥,修个台阶什么的?这么搞也太费力了!”姜泽宇脱下t恤,擦着额头上的汗自言自语道。 好在地底通着水路,空气流通,不一会儿,那股热意便退去了。黑暗中,一道白色的幻影陡然而至,姜泽宇早就察觉到大白的存在,低下头朝着它笑了笑,任由后者缠绕在自己的脚踝之上。 “咋了,还挺高兴?别美了,我是来你家偷粮的。”姜泽宇打趣说道。 大白听后,身体猛得一颤,似乎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似的,缠绕的力道隐隐加重了几分。 “哈哈哈,别生气,等哪天我有时间了,请你吃大餐,老是吃这鱼你也不嫌腻。” 说起来,他能得到这笔意外之财,还是靠着大白的指引。下意识里,姜泽宇并没有把它和其他蛇类混为一谈,而是作为一种朋友的关系来对待它,说起来也是够奇妙的。 为了让小山椒存活得更久,自然要用原来的生活环境中的水源。姜泽宇把泉水装满到鱼箱中的刻度线,连接好换氧装置,放在一旁备用,然后用那张十分袖珍的小渔网洒到泉水中打捞。 因为密度过于巨大,姜泽宇一网下去甚至都有些多了,约莫了一下重量,又放回去了几条,然后把惊魂未定的小山椒鱼放入鱼箱,在外面套好隔热层和遮光布, 整个过程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但这二十分钟的收入却是三万块!平均一分钟赚一千五!虽然与比尔盖茨这种世界顶级的富豪还是要逊色太多,但在放眼整个谷平市,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姜泽宇用带来的大功率手电照了照下面,发现根本看不到水底,而那些小山椒就跟变魔术变出来似的,分布的密度极大,而且越是离近水面就越多,简直就像等着有人来打捞一般。 “娘的!要是都捞上来还不得卖个几百万啊?”姜泽宇如同发现了座金山一样欢喜得不行,几百万,对于他们这种山民家庭而言,就是再多活三辈子也赚不到。 但姜泽宇也就是设想一下,即便再急着用钱,他也不打算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换。服务行业都是在最终端的利益最大,他有信心,有朝一日能用这几百万的小山椒鱼来生出几千万甚至是几亿来。 “兄弟,我得走了,下回再给你带好吃的。”姜泽宇蹲下身子摸了摸大白的头顶,又揪了一条小山椒鱼喂给它。 大白极通人性,姜泽宇可以感觉到它有些不舍,但最后还是从姜泽宇的身上爬下来,然后在旁边做出目送对方离开的样子。 杨中奥那边还在家里等着,姜泽宇也没时间再去探查那处溶洞的具体构造,把鱼箱连上背带背在身后,姜泽宇顾不上寻找阴凉处躲避毒日头,直接选择最近的路线下了山。 杨中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姜泽宇回来,急着迎上前去:“姜老弟,捕完了吗?” “都活着呢,三斤高高的。”姜泽宇喘着粗气,用手指了指车后面,示意杨中奥打开后备箱。 “太好了,给力啊姜老弟!”杨中奥有些激动道,小山椒属于奇珍,数量稀少,他本来还打算等到晚上呢。 因为在姜泽宇的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杨中奥养好了精神,这次换成他来开车,两人仿佛生死时速一般在通往省城的高速路上飞驰着。 与此同时,帝格酒店的餐会也早就开始了,因为早就有了准备,杨婷的致辞演讲,答记者问都是行云流水,找不到一点瑕疵,这让不少到场的业内高层对这个年轻人颇为刮目,帝格大厦将倾之际出了这么一位英才,该说是命不该绝吗? 因为餐会是面向广泛大众的,连一些学生都入了场,更不用说是帝格的仇家,烽火连城大饭店了。 此时在宴会厅的东北角,烽火连城的总裁马飞正和一众狗腿们笑看着这一切。 “杨婷啊杨婷,你个小表子嘴皮子再好有个屁用?等会儿上不了菜,还打算把自己剥了给客人吃?”马飞说着粗俗不堪的话语,嘴咧得都要到耳根子了。 “嘿嘿,马总高瞻远瞩,要是那个小娘们敢这么干,我看帝格还真有救,不过那时候就得叫怡红楼了!”一名狗腿随声附和,引得众人一阵大笑,马飞更是得意的直打响指。 为了达成今天的结果,他可是下足了资金和精力。 本来杨婷计划的大众餐会很可能会让烽火连城之前的努力化为乌有,但他反手的一将则直接掐断了对方的咽喉。不但买断了供货商,连运输队也事先打好了关系。早上听说杨婷的那个哥哥还找过运输车,但马飞觉得,那也不过是帝格的垂死挣扎罢了,估计是从哪个劣质大棚找的货源,让他们运过来反倒还好了。 但能达到现在的效果也已经足够了,他已经迫不急待地想象着一会儿宴会厅里乱作一团的样子,杨婷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妞不知道得多难堪! “好了,各位有问题的话可以一会儿在台下约谈,现在是正午十二点半,我想各位社会上的朋友已经等不及了吧?那咱们就开始上菜,也有请几位美食家登台。” 虽然因为时间紧的关系,杨婷没有换上礼服登台,但她的高雅气质完全掩盖了这一丝不和谐,讲话间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自信的光芒,绝美的面容甚至让台下的男食客忘记了腹中的饥饿。 随着台下的热烈掌声,数位业内闻名的美食家纷纷从幕后走出,一个个和台下的食客们招手致意后,来到评审席坐好。 他们其中有专业的,也有把品鉴当成爱好的,但都无一例外,他们说得每句话,都能在很大程度上左右一家高级餐馆的未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盐水桂花鸭 台下的马飞有些震惊。 省美食协会的元老级人物元武先生、两度获得厨师界至高奖项—金厨奖的大厨韩征、市营养协会会长蒋天钦…… 一个个都是业内如雷贯耳的名字,马飞实在想不明白,杨婷是如何请来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的!要知道,这些人都十分爱惜羽毛,身上酸儒气重得很,光花钱是不好使的。 记得上次,他手下的公关经理就给元武老先生从家里骂了出去,害他担心了好一阵,害怕老爷子在网上发声,给自己的烽火连城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一消一长,自己请不来的大人物竟然愿意给帝格这个要黄的铺子捧场,马飞实在是恨得牙根痒痒。 但他转念一想,己方既然已经废掉了帝格的两条腿,那他不是应该高兴不是?正所谓飞得越高,摔得越狠,等下让人家吃空盘子,那些老家伙还不得一个个跳脚骂娘啊? “想必在场的业内朋友们都认识,这位韩征大厨是连续两届金厨奖的获得者,至极无人能够打破这个记录。韩大厨是我们谷平市土生土长的老乡,今日能够出席餐会,着实是我们帝格酒店的荣幸……” 杨婷的嗓音动听悦耳,加上上谷平当地的方言味儿,更显得亲切非常。姿态低而不卑,使得那些盛赞听起来并不生硬。 “请大家再忍一忍,这次餐会的菜单是我们帝格精心准备过的,为了能够让大家吃得明白、吃得有趣,我们会随着评委的品鉴顺序进行上菜,等到这个环节结束后,我们还会另外准备套餐,给大家带走!”等介绍完评委,杨婷又抛出一条爆炸性的福利,引得台下的不少人都尖叫起来。 要知道,五星级酒店的套餐可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一套起码得上百块!这几乎变相地把那本就不贵的门票钱都给抵消了,吃了顿白食,而且还是经过重量级美食评审团审核过的,谁能不高兴? 废话不多说,台下候着的主厨幸平创加大手一挥,就见一排衣着整洁的服务生端着精美的盘子从后台走出,给各个桌位上着菜。 摆盘考究,装饰用的蔬果更是精雕细琢,光是看着就已经食欲十足了。 “怎么可能!这这…这……”马飞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盯着潘总的菜品,眼珠子瞪得老大。 “马哥,马哥,您冷静一下,别担心,我看啊,他们就是去城里的超市批发来的,总不能真上空盘子不是?”一名手下的部门经理赶紧上前跟马飞顺着气。 “嗯,你说的对,那些老家伙的舌头都跟计算机似的,帝格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根本就是是自掘坟墓!”马飞也自我安慰着说道。 帝格打出去的广告是纯天然的乡间美食,眼下他们这样做足够扣上一个虚假宣传的帽子,简直就是砸招牌的蠢行!想到这里,马飞转怒为喜,翘起了二郎腿,等待着评审们大发雷霆的样子。 第一道菜是旧京有名的民间美食……盐水鸭,全都是用姜泽宇从村里农户家收来的家养鸭子做成的;此菜成型之时咸、鲜、嫩皆备,在夏季事宜作为开胃菜,因为其在桂花盛开时烹调最为美味,又有桂花鸭之称。 此时正是七月底,谷平市的气候要照旧京早一阵,所以现在正是应季的时候。 “嗯,不错不错,桂花鸭一菜最讲究鸭块的造型,幸平主厨的葵花摆盘倒是一绝,足见出身东洋具备的出色刀工。”还未品尝,作为几位评委中对厨艺最有发言权的大厨韩征毫不吝啬地点头称赞道。 韩征本人就以刀工精湛著称,曾经两夺金厨奖的桂冠也与其扎实的基本功离不开关系,而能得到金厨的赞誉,幸平创加足以感到自豪了。 “韩大厨先不要盖棺定论,色、香、味、意、形、养,最重要的还是味,不然就是花架子咯。”一旁的元武眯起眼睛说道。 虽然态度傲慢,但他有着足够的资本如此理直气壮;民国时期,元武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吃的穿的都是贵族的待遇,可以说论见识,在场的众人没有比得上他的。 “哈哈哈,先别忙着争,我就先下筷子了。”蒋天钦哈哈一笑,夹了一块鸭肉放入嘴里。 养生虽然一直与饮食相伴,但这一字眼开始被人们开始重视还是在近年。相比于色香味,“养”这一项还是次要的,不然垃圾食品岂不是该绝迹了? 总之,一道菜品是好是坏,他是没什么话语权的,顶多就是锦上添花,而不能雪中送炭;所以在评委中,蒋天钦是最散漫的一个,用年轻人的话来说,只要跟着喊666就行了。 评委们都接连动筷。刚一入口,元武本来还很淡然的脸色就是一变,显然,这道盐水鸭绝对不会平庸,只是是好是坏就未可知了。 幸平创加自然也注意到了元武的神态变化,额头微微渗出一丝细汗,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下文。 “好!”元武只说了一个字就又夹了一块肉来吃。 “能让元武先生说好,那就是不光是好了。”话比较多的蒋天钦在一旁打趣道。 “多谢,元先生。”幸平创加习惯性地深鞠了一躬,受宠若惊地说道。 正如市营养协会会长蒋天钦说的那样,元武老爷子脾气古怪,对于品鉴的菜肴也是异常的严格。一般别人觉得难吃的时候都会委婉地组织一下语言,但到了他这里都是是直白的说法,甚至很是刻薄,不少年轻人都为此受过打击。 “正如我说的那样,造型只是盐水鸭的特色和门面,而不是本质!其出色与否,在于厨师对火候的把控,这一点你做的很好。这只鸭子的肉质软嫩肥滑,坚果和杏仁的香气极具代表性,就是让老旧京人吃起来,也会觉得地道。”元武笑着说道,这时候,他已经吃了第三块了,比起苍白无力地口说,行动上的表现自然更有说服力。 “当然,你也不要太得意,虽然这种大型宴会时间仓促,但你在腌制的过程中使用了刀刃刺入鸭肉来缩短时间,还是会对口感和造型摆盘起到消极的影响,虽然因为材料本身的出色和你优秀的刀工弥补了一些,但再怎么说,还是有瑕疵的。”眼见着幸平大厨有些飘然,元武眼睛一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道菜唯一的缺点。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金厨的赞誉 “是!下次我们一定会留出充足的时间!”幸平主厨再次鞠着躬道。 他之所以选择做盐水鸭,正是因为其需要腌制的时间短,但即便如此,等他拿到材料的时候,距离开席也不过两个小时,仓促之下,这才出此下策。 事实上,鸭肉即便被刀刃划破了纤维仍能保持鲜嫩,一半在于他对火候的把控,更多的是材料本身的底子好。 姜家庄的鸡鸭鹅都是家养的,没有经过化学饲料的催生,几近野生,使得肉质带有一定的弹性,这才掩盖了部分纤维破损的缺陷。 这时候,服务生已经上了第二道菜品,十分常见的一道铁板虎纹水鸡。只见造型别致的铁板上淋着特制的芝麻香油,菜椒洋葱等配菜被加热后的香气混杂着肉香,可谓沁人心脾。 虎纹蛙又名水鸡,是我国最重要的经济蛙类之一,肉质鲜嫩,营养丰富,非常受老年人的欢迎。这道铁板烧,没有使用过多的配料和调料,完全保留着水鸡独有的风味,去伪存真,完全是以材料本身为卖点。 先头的几人吃后都不住点头,互相在私下里交流着,唯独大厨韩征在品尝过后怔怔出神,然后微不可察地给元武使了个眼色。 元武轻轻“哦”了声,心说这小子怎么还玩起神秘了? 二人在私下交情不错,不然即便元武资格再老,刚才也不会在韩征点评刀工的时候说那些像是当面拆台的话。 怀着一丝好奇,元武换了双新筷子,最后一个品尝起来。 “等一下,这…”元武脸上的皱纹一阵颤动,转过头和韩征对视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为水鸡这类野味并不属于常见菜品,所以在场的几人中,只有经验足够丰富的他,出身农村的韩征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这些水鸡应该是野生的,那岂不是… “元老…”韩征刚一开口询问就被元武摇头制止,他们只是负责点评的,不是执法的,虽然这样包庇有些昧良心,但自己的感觉并不能当做证据。 “哈哈哈,杨经理的这场餐会果然是纯天然,养殖的虎纹蛙都能做出野生的感觉,甚至都让我回忆起小时候家里下人们偷着给我抓来吃的田鸡了。”元武用纸巾擦了擦嘴,笑着说道。 “多谢了,元大师。”杨婷脸色如常道,她也是捏了一把汗,没想到元武这些老头子的舌头竟然这么神,连这些水鸡是从乡下抓来的都能尝出来。 不过他们也只是做这一次而已,现在后厨的虎纹蛙都已经被杀完了,就算有人找麻烦,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证据。 “这道铁板虎纹水鸡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次,外表微脆,形成了一道外壳,内部则是嫩滑到惊人的九分熟嫩肉,最重要的是,其特殊的风味被展现的淋漓尽致!”韩征毫不吝惜赞誉之词说道。 呼啦! 他这一开口,台下一下变得热闹起来,韩征是什么人?金厨奖二连得主,放在古代那就是首席御厨,而能从他的嘴里说出一个“最”字,那就意味着帝格光是凭着这一道铁板虎纹水鸡就能屹立不倒了。 “杨小姐,这些年帝格和我们希尔顿很少有过交流,我觉得,我们家的厨师也应该跟幸平大厨学习一下刀火工了。”这时候,希尔顿酒店驻谷平市分部的总经理冯田也向帝格抛来了橄榄枝。 作为有着百年历史,全球分布数百家的酒店业巨头,冯田对本市的其他同行都是一副优越的态度,但即便骄傲如他,也是不得不对今天帝格餐饮部的成果刮目相看。 “冯经理,你当真?”杨婷有些兴奋地问道,在酒店行业这个圈子里,能让她心服口服的人没几个,冯田就是其中之一。 “那当然,不过现在还是品尝环节,咱们可不能耽误了元老和诸位食客用餐啊。”冯田笑着说道。 “对对对,快,上下一道菜。”杨婷这才回过神来,笑容灿烂地朝着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弄得小伙子一阵脸红。 接下来的数道菜品,评委们也是赞誉颇多,但像那道铁板虎纹水鸡一样,能够让评委们说出爆炸性评语的佳肴并没有再次出现。 菜品上全,点评结束,整间会客厅的食客们也都大快朵颐起来,因为经过美食评审团点评的关系,人们吃得更加津津有味。 很多时候,人类的味觉也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 酒过三巡,趁着客人们还没离开的时候,杨婷再次登台。这次,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礼服,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因为身材高挑的关系,其风度简直不输维密上的国际名模,这让吃饱了的肚子的食客门又饱饱地享受了一番眼服。 “多谢大家的参会,如今我们帝格需要改进的东西还有很多,能走到今天真的相当不易;但只要有你们的支持,那就是我们最大的前进动力!” “另外,除了一会儿每人都有份儿的套餐赠品之外,此后三天的有偿餐会,我们酒店的餐饮部也将进行大幅度的打折活动,希望各位父老乡亲和没有买到今天门票的更多朋友前来捧场!” 杨婷字正腔圆地说道。她颇有演讲的天赋,在国外留学时,每有大型会议,她都会被选为留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工作岗位上,这项天赋也被她很好地加以利用,一时间,会场的气氛无比热烈,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呢。 结束了发言,杨婷笑得几乎合不拢嘴,实在是料想不到,他们仓促准备的餐会竟然会取得如此多的意外之喜。她真是后悔没有多请一些媒体过来,如今有了元武这一席专家们的赞誉,只要稍加操作,甚至能够产生现象级别的社会反响。 到时候别说是营业额了,杨婷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公司取得如日中天的地位。等到那个上了年纪的顶头上司一走,她就能成为帝格酒店的总经理了。 杨婷正在得意着,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只见东北角的一张桌子被人粗暴地掀翻,碟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烽火连城的老板马飞跳到一张凳子上,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大家都听我说,不要听风就是雨,那些评审都是私底下给了钱的,他们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我擦,这哥们脑子让马桶夹了吧?”这时候,刚刚赶到会场的姜泽宇正好撞上了这一幕,有些鄙夷地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马飞的诡辩 马飞估计是平日里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一阵咆哮过后,大脑有些缺氧,身子眼看着都快站不稳了,若不是手下们急着上前搀扶,估计就要一头栽落下去。 “起来!”马飞一甩袖子,让手下们靠边站,然后继续声泪俱下地说道:“大家听我讲,帝格酒店是在作虚假的宣传!他们的食材都是从超市批发过来的转基因蔬菜,工厂养殖的鸡鸭。根本就不是什么纯天然的野生食材,找来这些评审完全就是个噱头而已。” 说到一半,马飞十分笨拙地跳下凳子,然后走出围绕着的人群,俨然一副穷苦大众领导者的架势。不过他身上的阿玛尼西服却提醒着明眼人们,他的伪装之下是一条压榨善者,无恶不作的吸血虫。 “杨经理,这老哥干啥的?”姜泽宇正好走到杨婷的身边,带着一丝鄙夷的语气问道。 “哦,他啊?当然是对门烽火连城的马飞,马总裁了。”杨婷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特意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正是眼前这个混蛋的各种阴险手段,迫害得帝格连续两个季度营业亏空,要不是帝格的董事会有些家底,她现在可能都已经下岗失业了。 “嚯,那我明白了。”姜泽宇轻笑一声,心说也怪不得这位老哥如此发疯。请媒体水军,买通供货商、运输公司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投入了这么多资本却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结果反倒让对手做大了,换成谁也受不了。 但前提是老哥你干的是缺德事啊!你不倒霉谁倒霉? “保安!把这个妖言惑众的混蛋给我轰出去!”经了运输队的事,杨中奥对马飞更加恨之入骨起来,若不是场合不允许,他都恨不得冲上去痛扁这个胖子一顿。 姜泽宇抬手拦住远处过来的几名保安,对杨中奥说道:“杨主管,就这样把他轰走了岂不是会落下口实?到时候被恶心的还不是咱们。” “那……”扬中奥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平复下心神,“那姜老弟你觉得…”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不行的,要不你看。”说着姜泽宇用下巴指了指。 只见杨婷正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冲到马飞等人跟前,脸色铁青道:“马飞,如果你再敢继续诽谤,我们帝格酒店会正式起诉你们烽火连城之前的所作所为。” “你说什么?什么所作所为?我根本就听不懂!”马飞厚着脸皮,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吧?杨婷现在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现在心虚得很,怕多说会露出马脚。” “对!他们帝格的客房里都是摄像头,窃取客人隐私,上回听说有人报了警后就没音讯了,真不知道你们背后有谁罩着…”旁边的另一名烽火连城的员工也随声附和道。 所谓三人成虎,即便这些话事后分析就会发现破绽百出,但大家都是外人,谁没事闲的替你去操心? 外加马飞的这名手下很好的利用了普通百姓仇视权富的心理,事情一旦上升到了这个层次,矛盾很容易就会激化,而一旦引发了群体事件,帝格的名声也就臭了。 到时候,没人会关注你的什么餐会,而是打架具体伤了多少人,事后有没有公司领导受到惩罚。 “马飞!你你…你无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面对一副无赖态度的马飞,杨婷竟然有些哑口无言起来。 大学时期参加过几次辩论会的杨婷吃过这种无赖选手的苦头。接下来,自己的任何表现都会被马飞从极度刁钻的角度曲解化,到时面对各种扣过来帽子和语言陷阱,她就算耐心解释,放在吃瓜群众的眼里,也会成了掩饰。 另一边,幸平创加也被气得够呛,今天本来是他的主场和舞台,谁知道却被马飞这坨臭狗屎搅没了,要知道,他为了准备今天的餐会,付出的努力可一点也不比负责人杨婷的少。 “幸平大厨,好久不见啊。”姜泽宇走上前,看似无意地打了声招呼道。 “嗯。”幸平创加应了声,正要继续关注会场局面的发展,可随即就猛然回过神来,“姜桑,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说呢?”姜泽宇反问道,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想要挽回颓势,全靠你这手绝活了,鱼我都备好了,活蹦乱跳的。” “对对对,那我先过去了。”幸平创加告别了姜泽宇,火急火燎地朝着员工电梯跑去。 眼见着杨婷被说得哑口无言,马飞心中得意,诡辩一向是他的绝活,收拾一个小姑娘实在是太绰绰有余了。 “好了,各位也别觉得我马飞落井下石,作为同市的企业,我们烽火连城本着的态度是和大家和谐相处,一起构筑谷平市美好的新明天!所以要是杨经理肯虚心改正的话,我倒是不会吝啬自己的管理经验,甚至让我们派些有经验的员工过来指导也是可以的嘛。”说到最后,马飞还不忘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唉,是这样啊。这姑娘看着阳光活泼,没想到还是个奸商哩。” “她二嫂,你呀,就是太心善,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她还没我家儿子岁数大呢,能当上什么劳什子部门经理,还不是靠着胸脯上的三两肉跟领导搞好关系?” 或许是天生丽质的杨婷太具代表形象,不知不觉中,很多客人都把对帝格所谓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归咎在了她的身上。 听着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杨婷气得脸色涨红,身子微微颤抖着;本来以她的涵养,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出格的举动,但现在的她正被气结症困扰着,一下子没搂住火,张牙舞爪着就要冲上去撕烂马飞的那张臭嘴。 “马飞!我打死你!”杨婷怒喝一声,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胳膊。 “杨婷,大家都是文明人,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马飞十分猥琐地缩在几名手下的身后,嘴里仍旧是道貌岸然,滔滔不绝着。 “杨经理,你消消火,跟这种人渣动手多掉价啊?”这时,一道充满磁性的嗓音从杨婷的身后传来。 杨婷猛然回头,这才发现,刚才拉住她的人是姜泽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没有家教 姜泽宇在安慰杨婷的时候故意说得很大声,旁边的马飞听得真切,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作为烽火连城的总经理兼董事长,即便是在偌大的谷平市,他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就算乘坐0001号车的那位见了他,出于礼貌也不至于这般藐视,何况是姜泽宇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讲话的地方吗?”马飞一挥袖子,大肚子跟着一颤道。 “我啊?我就是个收泔水的,而且收的就是你这种残废。”姜泽宇嘴角轻抿,脸上的笑容有些渗人。 马飞还没反应过来,雪白的衬衫上就多出了一只黑脚印。 因为他的啤酒肚很软,姜泽宇踹得有些带感,不知不觉就加重了几分力道,结果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体重足足有二百斤的马飞竟然直接飞出去了两三米,连着胃酸都呕了出来。 “啊!!!” 不知是哪个女人最先尖叫了一声,大厅之内一片哗然,杨婷也愣在了当场,心说你不是劝架的吗?怎么自己先动上手了? 马飞捂着肚子在地上扭动着肥胖的身体,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几个狗腿子都被吓得够呛,但下一秒就全都殷勤地上前去搀扶。 “马总!你怎么样!” “起开!”缓过来的马飞一挥肘子,把众人伸过来的手打掉,然后十分笨拙地从地上爬起来,盯着姜泽宇的眼神杀意十足:“你小子活腻味了是吧?敢打了老子?!” “艹!装尼玛呢?来来来,我看你咋动我的。” “你……”马飞手指着姜泽宇,憋得说不出话来,他也就是放放狠话,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他一个老总如何跟一个小孩打架? 退一步说,若是真打起来,别说他们一伙人打输,就是打赢了,脸上也同样不光彩。 “你什么你?离我远点,恶心。”眼看马飞走进了自己,姜泽宇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又是一记飞脚。 马飞终日沉迷酒色,身上的肉都是虚的,猝不及防下再次中招。 估计着对方的一身肥**有缓冲性,这一次,姜泽宇踹得更狠了,马飞直接平拍在地上,连着周围的人都能感到地板一阵颤动。 “我擦,这小子有点虎啊,这么踹还不得踹出个好歹的?” “这是保镖吧,一看就是练过武的。” 吃瓜群众们纷纷议论着,至于马飞的那些狗腿,他们全部都是因为职位和金钱的关系才巴结着他,远没有那么忠心,眼下面对这样一尊杀神,一个个都倒退几步,不想把火势引向自己这边。 “姓马的,亏你还是个老总,有没有家教?你妈没教过你不能用手指人吗?”姜泽宇直接啐了一口唾沫在躺倒在地的马飞脚底,辱人至极。 “我艹你姥姥,老子特么弄死你!”马飞一时间失去理智,不要说他自己的社会地位比一般人高,只要是个男人,面对这番折辱也不可能会淡定下去。 “蚍蜉撼树,自取其辱!” 姜泽宇连正眼都懒得瞧对方,当初收服身经百战的方大勇三人都没费力气,何况是你这种青铜选手? “姜医生,快躲开啊!”杨婷一时吓得花容失色,在他眼里,马飞一米八几的个头,虎背熊腰,对比起来,姜泽宇的小身板实在是太弱小了。 但还没过几秒钟,事实就证明了她是在先吃萝卜淡操心。 只见姜泽宇一记手刀轻轻一磕,四两拨千斤,马飞迎面而来的拳头就像火车被切换了导轨,一下子偏转了方向,随后姜泽宇身体如疾风般前突,腋下夹住对方的手肘,轻轻一拧,就听一声关节脱臼的脆响。 “啊!!!!” 马飞惨叫一声,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姜泽宇一脸嫌弃,鄙夷道:“想你这种人凭什么占有那么多资源?啊?!我看就是你这样的垃圾多了,世道人心才会变得这么污浊。” 说着,姜泽宇突然一松手,接着鞋尖一顶马飞的关节,后者膝盖一弯,直接跪倒在地:“这些日子我真是见过太多不自量力招惹我的家伙,你说你们怎么就狗改不了吃屎呢?自己有多大的拳头,就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得到自由后的马飞一脸惊恐,踉跄着爬了几步和姜泽宇拉开距离,显得异常滑稽可笑。 “马总,我们走吧,这小子练过的,咱们不吃这个亏。” “对啊,他们打人是他们的错,到时候我们公关部会好好利用这一点的。” 这时候,几个狗腿才上来驱寒温暖着。 “放屁!今天我就要让他死!给我上!”虽然手下的话有些道理,但现在的马飞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了,在他眼里,扒了姜泽宇的皮才是头等大事。 “马总,这……” 几个手下都为难起来,论起战斗力,他们还真不一定比马飞强上多少。 “马总,您消消火,现在正是对我们有利的时候,要是我们再加入进去,烽火连城岂不是跟着招黑?”马飞那名负责公关部的心腹诚恳说道,脸色之恳切,简直就是古代死谏的朝堂忠臣。 “嗯。”马飞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太过冲动了,但现在还不晚,如今这世道可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先打人肯定是理亏的。 “哈哈哈!大家看到没有?这就是帝格的员工,我仅仅只是据实指出了他们的缺点,他们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一名五星级酒店老总,试想要是换成一名普通的消费者,还不得被威胁性命?这是什么行为?如此嚣张,真以为天下没有王法了吗?”马飞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大声说道。 “这…” “他说得有道理啊,哪有这么打人的。” “呵呵,就知道用暴力,这又不是古代,什么玩意嘛…” 听着马飞的蛊惑,围观的食客竟然有被带偏的趋势。 国人总是会下意识地同情弱者,而马飞也确实被姜泽宇教训得太狠了。 除了被邀请的特别嘉宾和一些好事过来的客人,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贪着那点优惠而来,小布尔乔亚习惯性的批判思维,让他们在无意识中把矛头转向了姜泽宇代表的帝格酒店身上,可谓世态炎凉。 当然,若是杨婷一方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众人也还不至于相信马飞的鬼话,但事实是,杨婷还有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是衣着华丽,谈吐文雅的富人形象,这份与生俱来的敌对感绝不是几句话就能摸消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澄清事实 “喂!你们负责的能不能管管啊?这吃相太难看了吧。” “要我说,这种店就该关门,让来旅游的人见识到,脸都丢外面去了!” …… 听着耳边苍蝇一样的议论声,姜泽宇恨不得把这些不经大脑就胡乱猜测的弱智们都一个个爆了头。这种智商,真是活着浪费空气,要放在过去打仗的时候,肯定是当叛徒的料。 但主要的矛盾点毕竟还在马飞的身上,姜泽宇知道现在不能继续竖敌,于是把外套一脱,气势汹汹地逼近马飞等人。 一众狗腿很是二五仔地让开了一条通路,马飞有些胆寒起来,刚才的两脚他可是吃够了苦头: “你不要逼我!不然我就打电话叫警察了,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来起诉你!”马飞色厉内荏,手里举着手机喊道。 “警察?”姜泽宇不屑一笑,心说就是龚政也得给我面子,你还以为那是你的靠山? 虽说如此,但姜泽宇并不想欠王家的人情,于是等马飞即将点开自己的8848钛金手机的时候,直接劈手夺了过来。 咔咔咔… 巨大的握力之下,手机应声碎裂,姜泽宇手一松,哗啦啦,各种零件洒落在地,听起来倒是有些悦耳,但在马飞的耳中,却是跟惊雷一样恐怖,这份握力,堪比职业大力士啊! “马总我们走!不要跟这群流氓讲道理!”好汉不吃眼前亏,一旁的公关部经理赶紧道貌岸然地说道。 马飞回过头与他对视了一样,当下会意:“走走走,我们都是文明人,不要跟这群原始人见识。” 说着,顺势就要溜走。 “给我回来!”姜泽宇断喝一声,伸出手用力一揪马飞的后脖领,巨力之下,后者就像是小鸡仔一样,被姜泽宇整个人贯在了地板上。 “恶意竞争、造谣诋毁、脏水泼完了又在这里装好人?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啊!”姜泽宇咬牙切齿,抬起脚一顿猛踩,马飞浑身都是肉,疼得嗷嗷直叫,一时间,整间大厅俨然成了装饰华丽的杀猪厂。 不一会儿,马飞的一身昂贵西装就变得和乞丐服一样满是脚印,如此场面,吓得周围没有见识的女食客们都不由大呼小叫起来,其他的人也是心里一阵发凉,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过有些人担心,有些人却是相当地兴奋,那就是今天参加餐会的当地小报和一些新媒体公众号的记者小编们。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世界上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一类人,就是他们了。平时搜肠刮肚,没新闻都得硬往出编,而眼前的场面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极佳素材,头版头条不用愁了。 “姜医生,你别打了,把人打坏了怎么办!”回过神来的杨婷赶紧冲上前制止道。 她都有些后悔让姜泽宇过来了,虽然马飞倒霉她个人是挺高兴的,但出事的地方是自己的酒店,在场有上千人见证着,不说别的,帝格酒店的员工打人的印象今后肯定是深入人心了。 姜泽宇似乎打得有些累了,把半死着的马飞踹到一边,回过头对杨婷说道:“杨经理,你别担心,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可是…”杨婷有些无语,心说这还不算糟糕? 她低下头,不想让姜泽宇看到自己埋怨的眼神,内心之中十分奇怪地纠结着。 “勇子?你过来!”姜泽宇打了个响指,就见方大勇三兄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幕后,在他们旁边还押着几个畏畏缩缩的办公室职员。 “杨经理,你人还是太善良了,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用光明正大的办法。”不等杨婷开口询问,姜泽宇抢先说道,同时还用手指点了点杨婷的额头,后者脸颊微红,但在场的人数众多,她也不好表现出什么。 姜泽宇继续道:“他们是我从你哥那打听来的,过去写文章抹黑你们的小编和媒体负责人,还有今早上放我们鸽子的那支运输车队的管理。” 本着对美女要做到“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姜泽宇并没有光是解决了材料供给问题就完了,趁着在公路上赶路的功夫,他又安排给了方大勇一项任务,那就是去各个媒体公司找人。 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方大勇自然对这类业务相当熟络,卸好货后,几番查找就找到了那几家小报的办公地点,然后和黄令三人兵分三路上门发难。 虽然对高长庚这种级别的大佬来说,方大勇三人不过是小喽啰,但在普通市民的眼里,那绝对是惹不起的存在。威逼利诱下,几家小报的老板都扛不住压力,吩咐手下人直接把和烽火连城勾结的具体细节和盘托出。 也幸亏方大勇等人办事利落,等姜泽宇带着小山椒鱼回来的时候就发来了消息,不然他也不敢在当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留情面地暴打马飞。 听了姜泽宇的解释,杨婷惊讶地捂上了嘴,她是专业管理学院的科班出身,自然想不到用这种办法来解决问题。 “姜老弟,给。”这时候,杨中奥从旁边拿来了一只话筒交给姜泽宇,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咳咳咳…” 姜泽宇清了清嗓子,然后十分帅气地一步跨上宴会厅内的讲台: “大家先不要急着下定论,马飞完全是在信口雌黄,商人重利,就以他的那副嘴脸,会好心好意地帮助我们解决问题?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姜泽宇说着,给边上的方大勇一使眼色,后者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沉着声对前面的一众小编们呵斥道:“上去。” 方大勇满胳膊苗龙画风,小编们都是体格不比娘们强到哪里去的小年轻,吓得不敢出声,老实地走上台去。 “在场的一些媒体朋友应该有印象,今年年初,市内的各家报纸和新媒体都有关于帝格酒店食品安全和服务态度等方面的负面新闻,事实上,那些所谓的第一手消息都是从他们这里传出来的。 至于是谁授意的,自然是烽火连城的总裁马飞!他们酒店和我们就隔着两条街,按照地缘经济的理论,那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如果能够公平竞争,靠着优质的服务和出色的菜品抢走了顾客,那我们也认了,但要是用这等卑鄙的手段,实在是令人不齿! 同样,这些无良小报,没有职业道德,编造谎言,坑害百姓,更是不能轻饶,这次我让他们过来,就是要跟大家澄清这一点。” 第一百一十七章 踢到铁板了 事情似乎有再度反转的势头,台下的看客也都冷静下来,虽然容易被煽动,但他们毕竟不是傻子,现在也看出事情的背后藏着猫腻了。 “几位,马飞虽然有钱,但他们餐饮行业和你们搞传媒的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大家也不用怕得罪他,而且我们帝格也不是吃素的!”姜泽宇来到几名小编的跟前,语气诚恳地说道。 他的这句话,前半句是说给下面的看客们听的,虽然两个圈子交集度不高,但到了马飞这个位置,肯定认识几个主编,而他们不过是公司的小职员,写点文章的活计又不是非他们干不了的。所以,要是惹恼了马飞,想让他们丢饭碗还是轻松加愉快的。 但姜泽宇的后半句就非常巧妙了,你要是不想得罪马飞,那反过来就是想跟帝格作对,总之里外不是人,你是想丢饭碗呢,还是想丢饭碗,外加上被人痛扁一顿和内心歉疚呢? 姜泽宇语气淡然,却在无形中透露出一股威压,本来宴会厅内的空调开得很大,但此时几个人的后背却是不停地冒着汗,似乎正有一头洪荒巨兽在他们背后虎视眈眈着。 “他…他说的对,我发的那篇报道就是烽火连城的公关经理洪彪找我写的,照片也是在他们酒店里摆样子摆出来的…”被姜泽宇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终于有人坚持不住,开始竹筒倒豆子。 有了一个人开头,后面的人就容易多了,像是抢着招供般,把他们如何编造假消息来抹黑帝格酒店的过程描述得异常详尽。 运输队的曹经理也承认了烽火连城的工作人员给他打招呼,叫他们公司不去帮着杨中奥运输食材的事。因为职位的关系,就连他听说来的烽火连城买通帝格酒店原供货商的事也说了。 “杨经理,有些事情也别掖着了,今天用这种方式上菜,也是因为人手不够的关系吧?你们的厨师都被马飞挖走了,只有一批还算忠诚的员工留了下来。”姜泽宇朝着台下的杨婷问道。 这一问,是为了卖惨博同情,虽然挖员工跳槽还算是合理的商业竞争,但普通老百姓又不是人人都开公司的,并不懂这个道理,还是习惯从华夏传统的思想角度来看待问题。 “姓马的,你们也太不要脸了!” “把我们当傻子唬是吧!” 围观的客人们立刻恍然大悟,同时感到非常地气愤,要不是有姜泽宇出现,他们就要被烽火连城当枪使了。 “你们不要信他!那些人是这小子找来的托儿,全都是演戏。”马飞仍然不死心,嘴硬诡辩着。 “托?你脑子有病吧?先找麻烦的人明明是你们!我能未卜先知,事先准备好?或者说,是要在餐会召开成功的前提下,还要自讨没趣、画蛇添足地抹黑你们?你当在场的顾客们是傻子吗?”姜泽宇大声说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说得马飞哑口无言。 就在今天,他竟然在嘴皮子上输给了一个小毛孩子!而且不光是嘴,这臭小子的拳脚同样霸道,让他毫无办法。 真的是踢到铁板上了! 马飞正欲哭无泪着,谁知姜泽宇仍旧不依不饶,继续痛打落水狗道:“马飞,你给我记住!言论自由并不代表着你不需要为自己在公共场合下说过的话负责!你刚才不是说,这些评审老师是我们帝格收买的吗?好!你给我拿出证据来,物证没有,人证也可以,我还真就好奇了,既然能收买了这几位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我们帝格为什么还需要用这种方式大费周章地吸引顾客。” 确实,虽然帝格酒店家大业大,但这次餐会的投入也是百万级的,而且费时费力,远不如让元武先生、韩征大厨他们在自己几十万粉丝的微博上宣传一下来得有效,名人效应就是这么可怕。 一听姜泽宇提到这个,马飞脑筋急转,而后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眼前一亮!是啊,他们不可能找到合格的材料,那么这里面就绝对有假啊。 “呸!你还真把那些猪食当成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了?都是干酒店的,你以为你唬得了我?餐厅这一块要是能达到那种程度,那还开个屁的酒店啊,早就分出去了。”马飞歇斯底里地喊道,他已经认定了,这次帝格酒店的餐会,使用的就是伪劣的食材,而那些评审别看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指不定背后是一副什么嘴脸呢,上次拒绝自己,估计还是不熟的缘故,这才没敢收钱。 “马董,如果你是因为上次被我从家里轰出去了怀恨在心,那你可以明说;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评审席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元武先生一拍桌子,脸色铁青道。 元武家的祖上是满清的某位驸马爷,属于贵胄子弟,钱是最次要俗气的东西,虽然时代变了,但在这方面,他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自尊,出席各种活动全凭自己的兴趣,任何的费用都不收取,眼下竟然被马飞污蔑成因为贪图钱财和帝格酒店沆瀣一气,老人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元老,您消消气。”一旁的韩征赶紧过去给老人顺着气,然后眯起眼睛,语气不善道:“马董,我身为两届金厨奖的获得者,在此保留向国家烹饪协会寻求正名的权利。” 马飞的狗腿子里,烽火连城的餐饮部负责人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了一声,韩征的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比起元武的勃然大怒,实际上来的更加的麻烦,如果上面追查下来,那无疑就是在他们烽火连城的招牌上泼墨汁啊,连金厨师都敢质疑,到时候,他手底下的厨师们还不得一个个跟着走人? “诸位,你们不要误会,我们马总不是那个意思…”想着,他急忙上前解释道。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姜泽宇冷笑一声,“你应该就是烽火连城的餐饮部经理吧?看你脑袋大,脖子粗,倒还真是那块料。” 面对姜泽宇的嘲讽,他只能忍着,但还是有些不忿地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们马总说得对,你们不可能找到货源,所以你们就算是受害者也是在搞虚假宣传!” “那你就是变相承认了?”姜泽宇眉毛一挑,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边上看客们也都跟着乐了,果然是百密一疏,这货竟然直接承认了己方恶意竞争的事实。 “葛成!你个煞笔!回去就给我滚蛋!”马飞气急败坏,大声骂道。 “好了,我也不为难你。”姜泽宇摇了摇头,然后跳下讲台,从边上端来一盘还剩下一半的铁板虎纹水鸡,“你尝尝吧,要是还有点良心,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该去演艺圈发展 “哼!我还真就不信了!”招了无妄之灾祸的葛成也是满肚子火,没有勺子,便直接用手抓了一块水鸡肉来吃。 咀嚼一阵,他突然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这也太好吃了!” 边上的众人再次大笑起来。 “哈哈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挺诚实嘛。” “不行了,笑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排小品呢。” …… 一时之间,马飞等人都被当成了笑柄。 “别特么胡说!”马飞上前一脚把葛成踹到一边,从边上拿了双筷子也吃了一口,可紧接着脸上也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虽然不是元武、韩征那样的专业人士,但好吃不好吃他还是能尝出来的。 “你…你们肯定是加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你加了大麻!”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马飞污蔑起人来越发地没有下限起来。 “放你娘的屁!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好,杨经理,现在就报警,让公家的人查查,看这里面究竟加没加什么不好的东西!”姜泽宇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道,“当然,你们烽火连城恶意造谣的事情也可以顺便反映一下了。” “客人们,大家不要怀疑,对于食材,我可以用人格保证,就算是一片菜叶子,那也是从大山的农村里采购过来的。因为我就是供货商,现在我可以让大家看一看我们老家农村的周边景色。” 讲台之上就有投影仪,姜泽宇说着用自己的手机连接到电脑,然后把相册中的几张照片投了出来。 只见照片上,是青山绿水环绕的姜家庄,草木青翠,鸟语花香,村口还有人赶着牛车,几根电线杆便是仅有的具有现代气息的事物了。对于在场生活在大城市的众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下一张则是动员起来的乡亲们在姜泽宇家的院子里过称交易的画面,一位位村民的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让人感到莫名的亲切;而那些蔬菜水果虽然品相一般,但却恰恰证明了,这是没有用过化肥农药的绿色食品。 真相大白,原来帝格酒店能够克服难关,是在农村找到了新货源的缘故。 “杨经理果然魄力十足,折奉县的山村道路崎岖,光是运输费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说句不怕笑话的,如果换成我们希尔顿,肯定就放弃了。”希尔顿酒店的负责人冯田也是由衷地赞叹道。 帝格酒店如此的不计本钱,把顾客放在第一位,如今像这样良心的企业已经不多了。 有了人证和物证,马飞之前的质疑不攻自破,几个人被围在中间,简直和小丑一样尴尬。 “等…等一下!”眼看着杨婷往出拿手机,马飞慌了神,赶紧上前阻止道,“杨经理,咱们都是同行啊,不至于…” “不至于?”杨婷冷笑一声,十分厌恶地把脸转向一边,“你陷害我们的时候,想过哪怕一点同行的情义吗?你这种厚颜无耻的家伙,我真是耻于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 “就是,就是,离着人家杨美女远一点,恶不恶心。” “真是奸商啊,反正以后我是绝对不会去烽火连城吃饭了,还得告诉亲朋好友们,让他们也不要去。” 马飞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过去被吹捧惯了,眼下乍一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几乎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但他能够成为五星级酒店的董事长,自然也有一股狠劲,气急败坏之下,双目变得赤红,把此时所有的痛苦全部化作恨意投影在姜泽宇的身上。 如果没有他,现在的帝格酒店已经身败名裂,如果没有他,刚才的那些无知群众也都会信了他的话,是的,造成这一切不利情况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因为餐会的菜品中有一道烤鸡腿,为了方便食用是配着刀叉的,正巧他的手边有一把不锈钢餐刀,马飞大脑一热,反手便将刀柄攥在手里。 与此同时,姜泽宇心头一紧,如有灵犀一般察觉到了危险。 “姜医生,小心!”杨婷离着马飞最近,然而等她意识到对方的目的之时已经有点晚了,体重二百斤的马飞不知道从哪来的爆发力,手里握着钢刀,如同推土机一样撞向不远处的姜泽宇。 姜泽宇有些迟钝地后退了两步,看在旁人的眼里,他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事实上,姜泽宇早已经有了准备,这一阵子,他打过的人多了,没少吃亏,如今也吸取了教训,现在不是古代的武侠江湖,打人是不对的,只有正当防卫除外。 而在马飞动了杀心的那一刻,他的正当防卫也就成立了。 艺高人胆大,为了做得像样子,姜泽宇竟然任凭马飞手上的餐刀刺破自己胸前的肌肉,然后在刀刃造成实质伤害之前往后一倒。 马飞一刀落空,而且眼看着就要取下那臭小子的性命,气得够呛,猛得往身下一扑,试图利用自己的体重封锁住姜泽宇的行动,然后再任由自己宰割。 “我靠!老子对男人没兴趣。”差点丢掉了性命,姜泽宇仍旧没心没肺地嘲讽着对方。 没等马飞的庞大身躯落下,姜泽宇便是一个打滚,然后手里的话筒一甩,十分刁钻地打在马飞的右眼上。 “啊!!!” 眼睛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马飞直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手上的刀也扔了,只顾着捂着自己的眼睛不停惨叫。 姜泽宇还觉得不过瘾,但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也就放弃了,算起来,打瞎对方一只眼睛倒也不亏。 “父老乡亲们可看好了啊,他可是要杀我,我不是故意打伤他的啊。”姜泽宇装成十分艰难的样子站起来,大声道。 “我们都看着呢,你这是正当防卫。” “对,不光是你正当防卫,马飞他还是杀人未遂!” 台下,几个有正义感的食客纷纷声援道。 姜泽宇擦了擦头上的汗,贱贱的笑了声,看来哥的演技真应该去演艺圈发展一下啊。 这时候,杨婷一脸惊慌地跑上来,关切问道:“姜医生,你怎么样了?” 从始至终,帝格能够打赢这场翻身仗,全是靠着姜泽宇的一人之力,眼下他更是因为帮助自己受了伤,一时间,杨婷的心中无比愧疚。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治伤时的小插曲 “上,抓住他!”这时候,几名保安也开始履行起职责,连着主事的马飞在内,一众烽火连城的员工全都被扣押住,随后将交给警方处置。 “不用担心,还没小时候和人打群架来得严重呢。”另一边,姜泽宇则在安慰着杨婷。 他心中有底,马飞的攻势全在他的掌控中,虽然看着吓人,但伤口也就只有几毫米的深度,这还是为了争取到万一要去见官时的主动权,不然就凭那家伙的身手,再来十个也不够看的。 因为人体心脏附近的毛细血管丰富,此时的伤口处正鲜血横流,看着异常吓人。杨婷带着颤音埋怨道:“你还强撑什么,都流这么多血了!” 在她看来,姜泽宇不过是在逞强而已,毕竟他还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在女人面前做出一些个人英雄主义的行为,杨婷可是见得多了。 但一向滑头的姜泽宇这次确实是在实话实说,挠了挠头,无奈道:“真的,不用管它,一会儿就结痂了。” “不行!听我的!”杨婷根本就不听姜泽宇的解释,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头,吩咐好手下维持好会场的秩序,便拽着姜泽宇的胳膊直奔向医务室。 “啧啧,这下手也太狠了,这种人怎么能开酒店呢。” “多亏了人家小伙子身手敏捷,要不可就出大事了。” …… 人群都配合着让开道路,因为姜泽宇穿着件白衬衫,血迹异常惹眼,引得周围的客人胸中愤慨,纷纷指责着马飞等人的卑鄙行径,什么是伪君子,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帝格酒店的医务室设计得离宴会厅较远,而且因为客人较多,电梯十分拥堵,只能从楼梯上走。杨婷穿着一身礼服行动不便,心中焦急万分,到了后面,更是把高跟鞋脱下来光着脚跑,弄得姜泽宇一阵莫名的感动。 “珊珊,珊珊,快开门!”杨婷砸着医务室的门喊着。 “来了来了,咋了婷姐?”许珊珊正在医务室内值着班,听到敲门声,赶紧过来开门。 “快帮他止血,快!”杨婷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道。 “嗯,帅哥你先躺好,婷姐,你快来帮我一拿一下器材,今天人手不够。”一看到姜泽宇染红的衬衫,许珊珊也严肃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在柜子里翻找药品。 “婷姐,这位是?”因为姜泽宇意识清醒,许珊珊并不着急,趁着开包装袋的功夫,有些好奇地问杨婷道,如果只是单纯的顾客或是生意伙伴,根本不至于让她这么着急。 “我一朋友,哎呀你快点!”杨婷急得直跺脚,虽然她是部门经理,级别比许珊珊出不少,但两人是高中时候的同学,说话也比普通的员工们随便些。 “好好好,遵命我的杨大经理。”许珊珊笑着应道,扯了几团酒精棉,走到床边就要解姜泽宇的扣子。 “喂喂,你干嘛?”姜泽宇也是医生,知道平躺着可以减少血流速度,所以一进屋就躺在了医务室的床上,可谁知道这位女大夫一点也不见外,上来就要让他坦诚相见。而让一个女人给自己解扣子,让姜泽宇莫名有一种转变了性别的别扭感。 “哈哈哈,小帅哥还挺青涩,有啥可害羞的?我们学医的,人体都看得想吐了。”许珊珊叉着腰,满不在乎道。 “是啊,都这时候你还管那么多干嘛。”杨婷也过来劝说道。 “那行,我自己来。”姜泽宇撇了撇嘴,一只手慢慢地把扣子解开。 这时候,他伤口处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了,杨婷心里一安,这说明马飞的那一刀并没有划到重要的血管,只要用酒精消消毒就可以了。 可紧接着,杨婷的视线就被姜泽宇的身材所吸引,出身农家,下地干活是常事,外加常年进山走动,使得姜泽宇的肌肉异常匀称,没有那些健身房的教练们靠着喝肌酸和强制锻炼出来的肌肉的生硬感,浑然天成,健硕又不失一丝优雅。 出神间,杨婷不由想起了那天她在无意识下看到的姜泽宇的身下风景,俏脸微微涌上一丝红润,因为礼服的设计关系,使得人体比往常更叫敏感,那那两只小馒头上的樱桃点缀,也不知不觉间紧绷起来,让杨婷感到一阵羞耻。 “啧啧,怪不得不想让我看呢,你这小体格还真是让阿姨占了便宜了呢。”许珊珊说话大胆,一边替姜泽宇给伤口消毒,一边打趣说道。 当然,虽然自称阿姨,不过算年龄,她也就是比姜泽宇大个五六岁而已。 “没啥没啥,就是常运动。”姜泽宇嘿嘿笑着,不管是许珊珊还是杨婷,他都不算太熟,所以此时说话还是有些正经的。 “唉,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就是个宅男,细胳膊细腿的,跟你可差远了。”许珊珊夸耀着姜泽宇的身体,然后有些玩味地看向一旁的杨婷,“说起来,我可是羡慕死某人了。” 姜泽宇自然听出许珊珊话里的意思,为免尴尬,装成痛苦的样子哎呦了一声。 “哎呀,你别说话了,轻着点。”杨婷语气埋怨道。 许珊珊忍住笑意,一脸无辜道:“婷婷,我已经很轻了,可他这伤口摆在这呢啊,痛觉神经又不归我管。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治坏的啊。” 姜泽宇不过是皮外伤,很快伤口就处理好了,许珊珊还在打绷带的时候弄了个蝴蝶结出来,足见帝格酒店的人性化服务。 “那,那个…你先等一下,我,我给你找件新的衬衫过来。”见姜泽宇又要穿那件被划破的血衬衫,杨婷有些慌乱地劈手抢了过来,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说话的时候有些结巴。 说完,她就抱着那件脏衣服跑了出去,自己已经欠了姜泽宇太多,如何能让人家再穿脏的衣服? 杨婷并不知道,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了霸道女总裁的威严气势,活像一个刚结婚的小媳妇。 留在医务室里的姜泽宇有些无奈,但也没有阻止杨婷,说起来,他今天四处奔波确实是有点累了,于是准备趁着这个功夫休息一下。 第一百二十章 将计就计 “帅哥,你就这么睡了,考没考虑我的感受啊?”姜泽宇正躺在床上眯起眼睛,就听一旁收拾器材的许珊珊笑着问道。 “额……要不我出去一下?” “哈哈,不用不用,跟你开玩笑呢。真把你撵出去了,婷婷还不得气的开除我?”许珊珊把器材装进柜子,蹬着转椅来到床边,伸出手道,“认识一下,我叫许珊珊。” “额,你好,我叫姜泽宇。”姜泽宇伸出手握了下,回想起来,这样开朗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 因为许珊珊正坐着的关系,姜泽宇无可避免地注意到她那被修身医士服勾勒出来的美好胸型,虽然比起李依航、王留美等人的要差一些,但有着活泼性格的加成,倒也别有一种新鲜感。 不过一想到人家是有家室的,姜泽宇也不再多看,他虽然喜欢美女,但也是有底线的。 然而姜泽宇却想错了,许珊珊嘴里的“那口子”不过是她大学时候的男朋友,分手都分了七八年了,这些年都没再联系。虽然女护士都受男人欢迎,但女医师却正好相反,相亲的时候,人家男的一听就走了,估计三十岁前都难嫁出去。 “小宇,我这样叫你行吧?和婷婷比,我都大她一岁两个月呢。”许珊珊说着,从墙上拿下一件白大褂让姜泽宇先披着,室内开着空调,就这么光着膀子可不行。 “行,我们村儿都这么叫我。”姜泽宇无所谓道。 “噢。”许珊珊应着声,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姜泽宇还是农村人,她虽然并不歧视农村,但对杨婷为什么认识的他有些好奇。 约莫着杨婷回来还有一段时间,许珊珊压低声音,有些八卦地问道:“小宇,跟阿姨说实话,你和婷婷是什么关系?” “啊?她不说了嘛,我们就是一般男女关系。”姜泽宇坦然道。 “胡说!都男女关系了,还一般?!”杨婷脸色一虎,如同法官一般质问道,姜泽宇越是表现得淡定,她就越是觉得是在演戏。。 “喂喂,你这是过度解读啊。”姜泽宇苦着脸道,他虽然对杨婷有那方面的意思,但事实上还一点都没吃到呢,没中奖却让人以为中了奖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 “哼,你继续嘴硬好了,反正婷婷天天都在办公室,我就不信问不出来。”许珊珊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道。虽然她已经二十五六了,长的却是一张童颜,此时的样子倒是有些俏皮,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嘴上说着不问,但许珊珊的心里还是猫抓一样的煎熬,纠结了一阵,就有些恼火起来,她打算着,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坦荡的小帅哥。 打定了注意,许珊珊站起身,似乎是要去拿桌子上的水杯,然后假装着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歪斜间,伸手往床上扶去。 不过此时的床位已经被姜泽宇的身体占着呢,好巧不巧,许珊珊的手竟然直接抓到了姜小宇! “嘶!”姜泽宇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能感觉到许珊珊的手指曲握了一下,小兄弟直接不受控制地石更了。 “呀!”许珊珊也没有想到姜泽宇的反应会来得这么快,又转念一想,在这间屋子里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难道他脑子里刚才在yy着自己? 一想到这个,许珊珊就不由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同时手也忘了拿开。姜泽宇一时尴尬,动弹不得,小兄弟也很不争气地变大再变大。 许珊珊暗暗心惊,心说怪不得杨婷会找姜泽宇当男朋友,感情是因为这个啊。。 这时候,姜小宇也因为自己大哥过于紧张的缘故,身体颤抖了一下,如同烧红的铜柱一般,隔着衣服都有些烫人,撩拨得久未经人事的许珊珊有些躁动起来,神差鬼遣一般,那只手竟然开始上下套玩起来。 “咳咳…许医生,你别…”姜泽宇也被吓得够呛,心说这女人也太那啥了吧?赶紧出声求饶道,他总不能再让杨婷给他再去拿一件裤衩过来吧。 “啊!对,对不起……”许珊珊猛然回过神来,脸上如火烧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的行为实在是太羞人了,真不知是怎么搞的,而且她和姜泽宇才刚见一面,不用说,人家肯定已经把自己和古时候怡红楼的女子归为一类了。 许珊珊是极好面子的人,想着,心中一发狠,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加重了几分力道威胁说:“小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其他人说听到没?” 被抓住了要害,纵是能以一敌百的姜泽宇也是有些胆寒。他并不清楚对面这女人的路数,要是万一她心理有病,自己不是完犊子了?于是很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听到了、听到了,您快收了神通,放了我吧。” “真的?”许珊珊还是有些不放心,瞪着一双大眼睛继续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错了大姐,我错了行不行!!”姜泽宇欲哭无泪,心说老子真是冤啊,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到哪去了? 早知道他就直接收拾了马飞,何必跑来这里受罪? 砰!!! 无巧不成书,杨婷正好在这时候抱着一件干净的衬衫推门进来。 本来她是想找一件员工的工作服的,但又觉得没诚意,于是又特意去了临幢的高级服装城买了一件高级衬衫回来,因为有姜泽宇之前的那套为参照,所以也不用担心尺寸的问题。 另一边,因为注意力都在对方的身上,姜泽宇和许珊珊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脚步声,于是被抓了个现行。 “哎?你们这是…”杨婷愣在当场,手臂一松,衬衫也掉在了地上。 “没…没干啥…”许珊珊吓得赶紧把手抽回来,背到身后,低着头站着,活像是被老师抓到作弊的考生。 姜泽宇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心说姐姐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本来没事,叫你这么一说都有事了! 正如姜泽宇说的那样,杨婷并不是他的女朋友,可见此情景,杨婷却有些莫名的恼怒,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善道:“珊珊,那你刚才那是干什么呢!” “这…”事出突然,许珊珊大脑一片空白,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你误会了杨经理,其实吧,刚才跟马飞打的时候我让那混蛋给踢了一下,许医生这是帮我检查呢。”眼见为实,姜泽宇知道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杨婷看到的一切,于是将计就计,自黑了一把。 第一百二十一章 排好日程 “什么?!那…那怎么样了?”杨婷面露担忧之色,上前摇晃着许珊珊的肩膀问道。 “啊…没问题,好得很。”许珊珊生硬一笑说道,趁着杨婷捡衣服的间隙,朝姜泽宇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来,你穿穿看合不合身,大了小了我再给你去换。”杨婷抖了抖衬衫上的灰尘,递给姜泽宇。 “嘿嘿,还得让你自己掏钱,对不住了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姜泽宇知道这件衬衫价值不菲,但为了掩盖之前的尴尬,也不推辞就穿上了。 “你这话说的,一件衣服算什么,我还得好好感谢你呢。”眼看着换了新衣服的姜泽宇变得更加帅气,杨婷也感到了一阵成就感。 “那什么,我先下去了啊。”现在的姜泽宇还没有褪去那股邪火,接下来再跟这两位美人待在一起,纯粹是自找苦吃。 杨婷刚想给姜泽宇指一下路,他就已经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转身,正好跟许珊珊四目相对,心虚之下,后者把眼神猛得偏向一边,然后假装收拾起床铺来。 “行啦,跟我还装什么,说,刚才你跟姜泽宇干什么呢?”杨婷直接往床上一扑,让许珊珊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真的是…” “我刚才是故意没说。”许珊珊刚说道一半,就被杨婷用手指点在了嘴唇上,“姜泽宇是干嘛的你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他也是大夫,我的病就是他给看的,哪用得着你这个半吊子帮忙啊。哦!我明白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见杨婷开始往别的方向推测,许珊珊急得赶紧解释道。归结起来,整件事都是她的错,姜泽宇已经替自己解了一次围,决不能再害他! 想着,许珊珊心下一横,直话实说道:“对,我是摸他那个了,不过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你别多想啊。我以前在学校上解剖课的时候见得多了,我才不稀罕呢。” 杨婷噗嗤一笑:“不稀罕你还摸?咋了,你看上了人家了?” 许珊珊白了她一眼,把脸转向一边,没好气道:“你别跟我装了,我不会跟你抢的,装什么大方。” “啊?”这下轮到杨婷丈二和尚了,“你想啥呢,我跟姜泽宇才刚认识啊。” 许珊珊不屑一笑:“呵呵,刚认识咋了?你以为一见钟情是说着玩的?这从生物学上讲……” 一听许珊珊又要说那些她听不懂的知识,杨婷赶紧抢过话头打断她道:“停停停,我听你讲那个脑袋疼。反正我跟姜泽宇就是什么事都没有!” “行行行,我不问了。”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主动权的许珊珊坏笑了一下,女人的直觉都准得离谱,虽然杨婷矢口否认,但她能够断定,即便姜泽宇真的和杨婷没有什么关系,那也只是暂时的,只要这两个人再接触一阵,准保出事。 “对了,你要是喜欢上姜泽宇,那陈叶青可咋办?”许珊珊突然想起了常去找杨婷玩的陈叶青,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哼,你吃醋了?没关系,老娘胃口大,你可以找她商量商量,最好排出个日程来,不然我那张床可睡不下三个人。”为了不让许珊珊再提起姜泽宇,杨婷顺势岔开了话题。 “呕!我才不想跟你一起呢,太平公主!” “看我撕烂你的嘴!” 两个女人欢笑着扭打在一起,把刚才的不愉快都丢在了一边。 这时候,杨婷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这才想到会场那边还有工作,自己因为姜泽宇的事竟然给忘了。 “我走了啊,珊珊,嘴严点,咱们可都互相有把柄呢!”离开的时候,杨婷不忘威胁了许珊珊一句,她这个闺蜜哪点都好,就是有些太好动了,话还多,指不定啥时候就兴说露了嘴,所以还是提前打上预防针为好。 “知道了大经理,我肯定不敢乱说。”许珊珊摆了一个发誓的手势说道道。 送走了杨婷,许珊珊一边整理着刚才被她们弄乱的被单,不由停下来用右手比了比刚才记忆中的大小,姜泽宇的那里实在是太过惊人,比起他上学时候的那个男朋友,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唉…要是他和自己先认识的该多好……”自言自语了一句,许珊珊的脑子里跟着浮现出一些不适合给小朋友看的幻想。 …… 姜泽宇重新回到会场,这让不少要离开的客人又坐回了位置,不知是谁先起得头,不少人都跟着鼓起掌来。 “小伙子,没大碍吧?那刀可快着呢。”临近桌子的一个白发老大爷问道。 “不打紧,咱们酒店医务室的大夫技术好,包得严严实实的。”姜泽宇说着不由回忆起了许珊珊手上的力道,说句不要脸的,那感觉还有点舒服来着。 “那就好,那就好,别看那姓马的被你打烂了眼泡子,可我站你这边!现在的男后生不行,一个个都跟小丫头似的,像你这么能说又能打的才是爷们!”老大爷喝了点酒,说话的时候一副壮怀激烈的神情。 “行了啊,少说两句,喝两口马尿还把自己当啥子人物了?煽动个球!”旁边大概是老大爷老伴的大妈捅咕了他一下责备道。 “哈哈哈,大娘您教训的是,下次见到这种人我就直接报警,不跟他废话。”姜泽宇虚心受教地说道,又从边上的服务生手里接过抹布和上菜盘收拾起桌子来,“抱歉啊,大爷大娘,我们酒店最近缺人手,不然用餐过程中的垃圾绝不能就这么堆着影响客人用餐的心情。” “你看看,这孩子多会来事。” “啧啧,我家那小子也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娘的天天在家打游戏,真是不省心。” 眼见着姜泽宇受了重伤仍不忘记服务,客人们都不住点头,无形中对帝格酒店的影响也都好了几分,刚才因为姜泽宇暴起伤人的不适感也烟消云散了。 “姜医生,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我们酒店工作,我可以当你的内推人。”紧随着回到会场的杨婷来到姜泽宇身边,打趣说道。 “算了,我一个土老帽,要是到你们酒店工作,可真就成收泔水的了。”姜泽宇谦虚推辞着,突然想起自己辛辛苦苦送来的小山椒鱼,“对了,幸平大厨那边怎么样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当回老佛爷 “差不多了,小山椒鱼并不需要太长的准备时间,幸平先生又是东洋来的厨师,对这类料理很是擅长。”杨婷刚说到一半,服务生就已经开始给评审席上菜了,“走吧,咱们也过去瞧一瞧。” “嗯。”姜泽宇点了点头,他也有些好奇,那些其貌不扬的小“娃娃鱼”能做出什么样的菜。 因为事先并没有准备,为了不破坏小山椒鱼本身的风味,幸平大厨做出了“椒头软骨汤”、“山椒生鱼片”、“山椒鱼碎丸子汤”三道调味料使用较少的菜品。 这类菜品的好坏,其原材料本身的质量占了九层,和意料中的一样,几位评委在吃过之后,都赞不绝口。 “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品尝到野生的小山椒鱼,真是不枉此行啊。”希尔顿酒店的冯田先生脸色陶醉说道,虽然他也在日本吃过小山椒鱼,但那是人工养殖的,比起帝格酒店的野生小山椒,完全就是垃圾。 评委之中资历最老的元武先生潸然泪下,他是众人当中唯一在过去吃过小山椒鱼的,记忆中的味道被唤醒,老人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意气风发的年纪。 “这种神奇的风味,绝对错不了!”元武老先生吃得摇头晃脑,沉浸其中,“这道‘椒头鱼骨头汤’鲜美无比,又无海物的腥味需要用调味料遮盖,当真是原汁原味,大道至简,料理也是同样如此。” “杨经理,你们的小山椒鱼是从哪捕到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亲自烹调一次。”韩征品尝之后还不过瘾,作为一名厨师,烹尽天下食材是业里每个人的梦想。 因为小山椒鱼早就在解放前就绝迹了,并没有登记在册,在出台保护条例之前,进行料理是没有问题的。 “韩大厨如果技痒的话,我们可以在后厨单独为您准备一个灶台,不过货源属于保密事项,我没有权力透露。”台下的杨婷鞠了一躬,不卑不亢道。 “哦,对对对,是我没有考虑周全。”韩征笑了笑说道。 在场的不说别人,冯田的希尔顿就是帝格在谷平市最大的竞争对手,要是暴露了货源,帝格是没有办法和希尔顿这座庞然大物竞争的。 “冯董,你得理解一下杨经理,所谓有竞争才能进步,生意不能让你一个人做了不是?”一旁的蒋天钦也跟着说道,“《黄帝内经》中有对小山椒鱼药理的介绍,称其具有补脑、美容、补血行气、滋阴补肾、防癌病等功效,真真正正健康与美味兼得,如果日后能够量产养殖,将是我们市的一大特色啊。” 杨婷听了内心雀跃,近年来谷平市大力发展旅游业,接连带动了酒店和餐饮产业,他们帝格酒店虽然是市内的老字号,开的年头算是最久的了,但因为没有足够突出的吸引力,总是被同行压着一头,眼下有了从姜家庄供给的小山椒鱼,想必更多的消费者都会莫名而来。 而因为能够消费得起小山椒鱼的客人都是富商显贵之流,同时带来的营业额也不是普通的促销方式能够相比的。 吃过最后一道主菜,品尝环节也正式完毕,杨婷绕过后台来到评审席,面带笑容道:“今天还要感谢各位老师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捧场,我们酒店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而且各位又是淡泊名利之人,所以我就给后厨那边说了一声,一会儿大家离开的时候,每人都带几条活着的小山椒鱼回去。” 这次姜泽宇带来的小山椒鱼有三斤半左右,总共也就是五六十条,再刨除在品尝环节用掉的部分,送完之后也就剩下几条而已了,所以别看杨婷说的云淡风气,但实际上那可是三万块的原料。 但杨婷心里清楚,这三万块不算什么,只要能打响帝格酒店的名号,这三万块让她自掏腰包都没问题。 坐得离杨婷最近的蒋天钦赶紧低下头,装成挖耳朵的样子,和元武先生他们不一样,他是官家人,虽然只是几条鱼,但他也清楚这几条鱼价值不菲,自己先开口肯定不合适。 “大家千万不要推辞,不然韩大师还得留下来用我们的灶台练手,你们想啊,金厨用过的灶台谁还敢再用?那岂不是荒废了?”这时候,一旁的女助理拍着马屁道。 这句话如果是由杨婷来说,会显得过于谄媚,但要换成职位不高的女助理,众人都会当成是年轻人言语无忌。 “哈哈哈,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元武老先生大笑着说道。 “那为了你们酒店的灶台,我也拿了。”韩征也跟着说道。 他们两个最权威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一个个都点头承诺收下。评委们也不是差那点钱,但因为小山椒鱼千金难求,以后想吃只有来帝格酒店品尝,没有了自己烹调的机会,可以说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离席之前,元武老先生作为评审团的代表,又细细点评了帝格酒店的小山椒鱼菜品,同时还在演讲中穿插着自己儿时的一些往事。 台下的食客们听得津津有味,而当他们听到小山椒鱼竟然是那位慈溪老太后钦点的美食时,一个个都不由咽起了口水,那个老太太可是全天下最会享受的人了,她都爱吃的东西那得是多么美味? 虽然价格昂贵,但这种奢侈品吃的就是那个范儿,在场的食客中不乏家境殷实的,结果没等元武讲完,剩下的几条小山椒鱼就已经被预定完了。 “奶奶的,这鱼也太尼玛鲜了,我上次去国外吃的什么全鱼宴,简直就是垃圾!”一个暴发户打扮的中年人一边吃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之前那位关心姜泽宇伤势的老大爷夫妇也点了一道“椒头软骨汤”,老两口用着一只汤匙,十分恩爱,引得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啧啧,老头子都这舌头了还能尝出味儿来,真是好东西,老伴,当老佛爷的感觉怎么样?”老大爷笑着问道。 老大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少吃点,剩那点打包回家,给大孙子尝一口。” …… 普通的消费者们自然没有元武先生等人的专业品味,但小山椒鱼的特殊风味简直就像有一种特殊魔力一般,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很多人吃完了还觉得不过瘾,但此时的酒店后厨也已经没有存货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进看守所跟回家一样 后厨的工作人员精挑细选,小心地在每只鱼箱里装好五到六条小山椒。杨婷引着一众评委们拿好礼品后又和手下们送出好远,这才回到宴会厅主持收尾工作。 这时候,杨中奥才优哉游哉地不知道从哪里回来,杨婷有些恼火: “哥,你去哪了,姜医生都受伤了你知不知道。” 杨中奥有些莫名,心说老哥当年为你打架挂了彩,也没见你这么着急啊?把心里的一丝嫉妒放在一边,杨中奥笑着说: “这不是有你看着呢嘛,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啥更重要的事?”杨婷继续追问,可杨中奥却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婷姐,派出所来人了,我听着怎么好像连姜先生都要抓。”这时,杨婷的女助理突然跑了过来,脸色难看道。 “什么?”杨婷一听,心里了咯噔一声,咬了咬牙,“走!我们去看看。” 报警是她授意的,马飞等人恶意造谣什么的先不提,光是当众伤人的罪名也够那混蛋受的,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姜泽宇不过是正当防卫,而且还受了伤,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 马飞等人被保安们关在宴会厅旁边的休息间里,杨婷带着一众人马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中年警察站在里面。 “您是杨经理吧?你好,我是康乐街道派出所的警员霍沉。”二人之中,肩上扛着一杠一星的警司礼貌说道。 “霍警官,听说你们要抓姜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杨婷出声质问道。 “杨经理不要激动,我都听酒店里的工作人员说了,姜泽宇是正当防卫,但他却是是把人眼睛打瞎了,这可是重度伤残,一切都得核实清楚才行。”面对杨婷这样一位丽人的质问,霍沉也不好态度强硬,语气颇为和善道。 “霍警司,你不要被她骗了!姜泽宇打我是杨婷授意的,他们穿的一条裤子!”马飞在一旁贼喊捉贼道,为了能够咬姜泽宇一口,他硬是强忍着没有先去医院治疗。 “把嘴闭上!是不是绝对不对称再让我把你另一只眼睛也废了啊?”正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姜泽宇语气阴狠道。 “放肆!当着警务人员的面还敢这么猖狂?”另一位警衔较低的警察厉声呵斥道。 姜泽宇耸了耸肩:“大叔您别生气,也就对他这种小人我才会这样,总之事情是我做的,跟你们回去就是了。” 见姜泽宇如此的镇定,杨婷有些出乎意料,她并不知道,姜泽宇这些日子早就跟警察打交道惯了,进看守所都跟回家一样熟稔。 “姜医生,你就先委屈一下,我们酒店的法务人员会在第一时间和警方接洽,还你一个公道。”杨婷并不是姜诗茹那种还没入社会的小女生,他们这边占着理,大不了就是一场官司的事,马飞再手眼通天,她也不是吃素的! “警官,我看咱们就从后门走吧,等下要是让客人们见了,他们可不一定会答应。”姜泽宇顺从地被带上塑料绳,撇了撇嘴说道。 “威胁我?呵呵,我虽然并不打算走前面,但我告诉你,我这是秉共执法,就是有一万人在外面,我也是行得正坐得直!”霍沉表面上强硬,但心里还是觉得姜泽宇的话有道理,马飞干的事实在是太缺德了,酒足饭饱的大夏天,人是很容易暴躁的,万一发生群体事件,他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可担当不起,于是准备和同伴带着姜泽宇等人走员工电梯。 “等一下霍警官!”正要进入电梯,帝格酒店的保安队长突然从楼上跑了上来。 “有什么事情?”霍沉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保安队长手拄着膝盖喘着粗气道:“是这样的,我们刚在后厨抓到了一个偷偷摸摸的二流子,他交代自己是受了烽火连城的董事长马飞的授意,来给我们的水源里投毒。” 正说着,就见他的几名年轻手下正押着一个染着黄毛的社会小青年过来。 “哦?你叫什么名字!”霍沉本来还没当成什么,但一听到“投毒”的字眼,脸色立即正色起来,断声呵斥道。 投毒可不是小事,这可是严重的刑事案件。 “啊?警官,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根本就没见过这小子!”马飞大声否认着,他又不是傻子,投毒可和编几条小报不一样,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他还没有自信到能够蒙混过当今的刑侦手段。 “马总,你不能不仗义啊,咱们可是谈好价钱的!”黄毛小年轻一脸无辜道。 “放你娘的屁!你们这是诬陷!诬陷!”马飞歇斯底里着,眼睛上捂着的纱布也渗出血来。 “都给我安静点!伍子!把这小子也给我扣起来!”霍沉大手一挥,不耐烦道,他最近正忙着给儿子备考,根本不想接手这类烂摊子。 杨婷放心不下,一路跟着警车来到康乐街道派出所。 “哥,那个黄毛是哪来的?”候客室里,杨婷小声地问杨中奥道,她比谁都清楚帝格酒店的门禁有多严密,一个外人想要溜进后厨,并不现实。 “那是方大勇找来的,这年头,想给大哥顶包求上位的年轻人可是一抓一大把。”杨中奥语出惊人道。 “什么?原来你刚才就是安培这个去了?”杨婷一脸震惊,随即又是连连跺脚,“你呀你,哥你咋这么冲动呢,这种事情要是败露不就完了吗?” “放心好了,婷婷你是女人,不懂男人间的情义,那个叫方大勇的,我能看出来,就是让他拿命去换姜泽宇也不是不可能的,他找的人,应该信得过。”杨中奥自信说道。 “可那个年轻人要是软了怎么办?”杨婷仍是心有余悸。 杨中奥眯起眼睛:“大不了就是让方大勇背锅,我和你根本就没有参与。” 虽然是他给方大勇出的注意,但无凭无据也确实追查不到他的身上,在杨中奥眼中,他和妹妹才是最重要的,虽然对不起姜泽宇,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产业多元化 杨婷脸色凄然,她可没有哥哥那么心狠,要是姜泽宇有个三长两短,她会愧疚一辈子。 见妹妹愁眉不展,杨中奥试探说道:“其实这种事你只要跟二伯说一声,十个姜泽宇也保出来了。” “不行!我已经发过誓,要跟他断绝关系了!”杨婷倔强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 “唉…”杨中轻声叹息着,那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可妹妹仍然没有释怀的意思。 帝格酒店的法务顾问颜俊哲已经暗恋了杨婷好久,有了一个可以表现的机会,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 因为姜泽宇确实占着理,找不出任何问题,没过多久,警方就同意释放姜泽宇,不过因为马飞正在住院治疗的关系,有些细节还有待核实,姜泽宇需要做到随时传唤。 姜泽宇本来也没有出远门的打算,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说起来,这么简单地就被放出去他有点不适应,他甚至都做好了长期作战的打算。 帝格酒店能起死回生,尽皆仰仗着姜泽宇的力挽狂澜,而且人家还是外人,这份恩情简直大到了天上。为了表达感谢,帝格酒店的董事长特意从国外发来了视频,叮嘱杨婷要好好宽待姜先生。 在生意场上,杨婷可谓滴酒不沾,就连和上司吃饭时也是一样,因为一旦开了头,就要顾及到各方的面子,以后想收也收不住了;唯独在今天,杨婷破了例,而且都是她主动向姜泽宇敬酒,这让得胜归来,正志得意满着的颜俊哲心里一阵酸楚。 “姜医生,哈哈,我还是习惯这么叫你。”微醉的杨婷俏脸红润,眉宇间流露着说不尽的媚意,“以后你们姜家庄的食材全都供给给我们好不好?我绝对不会亏待乡亲们的。” 杨婷说话的时候,脸就离着姜泽宇一伸脖子就能吻到的距离,感受着不断侵袭而来的香气,姜泽宇一阵心猿意马,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没问题!咱俩谁跟谁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听话题有跑偏的势头,杨中奥干咳了一声道:“咳咳,姜老弟有点醉了,那个,婷婷,你们客房部先备一间房出来,别等下让人预定了。” “不用,我还得回家呢,我妈该等急了。”姜泽宇摆着手,舌头有些发硬道。 “那就打一辆车,一切听姜医生说的办。”杨婷也有点喝多了,朝助理勾了勾手,然后从钱夹里抽出一把钱塞了过去。 “那今天就散了吧,小刘你扶你姐回房休息,姜老弟就交给我了。”杨中奥无奈一笑,但能看到妹妹这样尽情地释放压力,他还是很欣慰的。 其实酒店本身就有接送贵宾的车辆,不用现打出租车,杨中奥把姜泽宇架到车里,有仔细叮嘱了司机一番,这才放心回去。 因为司机开得很慢,来到姜家庄村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在路上,姜泽宇也醒了酒,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先生,那家院子里亮灯的就是您家对吧?”司机礼貌问道。 “哦,对,你在胡同口停车就行了。”姜泽宇应了一声,心中有些奇怪,这都十点了,为啥院子里的灯还点着?父母总不会连他这次进局子的事也知道了吧? 胡思乱想间,姜泽宇下了车和司机告别,然后快步跑进院子。 出人意料的是,不少村里的乡亲都聚在里面,看到姜泽宇,大家都围了上来,一打听之下,姜泽宇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大家是关心收购食材的事情,毕竟三两倍的价钱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 姜泽宇才和杨婷做好了约定,眼下连通知的过程都省了,于是当即宣布道: “大家听我说,这次省城的帝格大酒店之所以出那么高的价钱,是因为需求紧急,眼下人家已经渡过了难关,我虽然跟那里的大领导谈妥了可以继续供货,但价钱就得按照行内的一般标准来了,当然,比起村里集市还是要优厚得多的。” 一听两三倍的价钱只是即时的,众人的兴致一下子降了下去,每家每户的菜其实并不多,都卖出去也挣不了几个钱。 姜泽宇对此早有预料,也不急,拍了拍手继续道:“大家先别心灰意冷,我既然在村里搞了这么件事,肯定不能小打小闹,蔬菜水果不行,咱们这里的野味可是紧俏货,而且蚱蜢、田鸡什么的还不要本钱,等下我把价目单贴出去,大家有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因为野生虎纹蛙不能捕捉,姜泽宇又特意补充了几条,关于这类野味,他只收人工养殖的。 姜泽宇的眼光看得很远,姜家庄早晚都要发展,产业并不能一直采用“自己提出项目,然后村民帮忙”的这样一种单一的结构。村民们也得有自己的产业,作为自己的子公司,这样才能做到多元化,深层次的发展。 交代完各项事宜,村民们全都跃跃欲试地回了家,虽然姜泽宇没有广泛宣传,但在农村,一条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几天传遍,何况是这种可以发财的大新闻。 劳累了一天,姜泽宇几乎精疲力尽,也没和父母打招呼,用凉水简单冲了冲身子,就跳进被窝里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姜泽宇刚放了泡尿回来准备来一个回笼觉,谁知这些天一直不管自己睡懒觉的杨秀美却来砸门了:“小宇,醒醒,有人找你。” 姜泽宇正是半梦半醒之间,被母亲这么一叫,一个机灵翻身坐起来:“谁啊?” “不知道,是个女的,开的车跟你小时候玩的玩具似的。”杨秀美说道。 “开车?”姜泽宇一阵疑惑,他们村里肯定是没有会开车的女的了,既然如此,那就是折奉县城或是谷平市来的,“妈,她说她叫啥没呀?” “人家没说,哎呀你快点起来吧,让人姑娘等急了可不好。”杨秀美催了声,听那语气,简直比姜和财来了他们家还要着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别瞧不起村姑 既然对方是女性,这么邋遢着见人总是不好的,姜泽宇没有再睡懒觉的心思,手脚麻利地洗完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门。 刚一跨出门,一辆白色的敞篷布加迪威龙便映入眼帘,因为最近买车的关系,姜泽宇也对汽车方面的知识了解了一些,眼前的这一款,起码得值个几百万,就连王留美的那辆保时捷911也要逊色不少。 当然,王留美的那辆车还是挺孩子气的,估计是几年前买的。要是这妮子真想花钱,即便是那些全球限量款的车型,肯定也是跟菜市场买菜一样随便挑。 一看到姜泽宇,坐在驾驶席上的女人打开车门,直奔着他走过来。 虽然杨秀美刚才姑娘姑娘的叫,但姜泽宇眼力惊人,光从对方的步态就能判断出,这位已经是少妇了,也就能比杨婷大出个三两岁,三十不到的样子。 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裙,同样的红色绑腿凉鞋,非常惹眼。能够压得住大红大紫,其姿色自然不用多提,一双秋水眸子魅惑动人,雪白的大团子简直像是怕别人看不到一样,前衣襟更是特意改低了几分。 不同于姜泽宇以前见过的诸多美女,这一位的身上明显带着一丝骄横气,说一句难听的,就是品质不怎么样。 王留美虽然也有公主病,但人家的家教很好,只要别人没有招惹她,就算是乞丐,她也不会表现出嫌恶。 察觉到姜泽宇被自己的外貌所吸引,女人不屑笑了笑,下巴扬起,盛气凌人道:“你就是姜泽宇吧?” 姜泽宇心底一阵不快,心说你装你大爷呢?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咋了?我就是。” “哦。”女人点了点头,一边上下打量着姜泽宇,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汪淑雁,是马飞的妻子。” 姜泽宇恍然大悟,心说丫怪不得跟自己欠了她几十万一样,当下也不再那么客气:“呵呵,原来是马飞的媳妇啊?讲吧,你找我啥事?” “当然是马飞的事了。”汪淑雁脖子一歪,抱着胳膊说道,“你去派出所销案,我可以不追究你打伤他的事情,当然,你想要钱我也可以给你。” “哈哈哈哈!”姜泽宇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跟你男人少睡了一天,脑子都不好使了吗?你当我不懂法是不是?马飞大庭广众之下动刀伤人,我正当防卫才打伤了他,最多也就是赔付一些医药费而已,反倒是他,多项指控在身,不出意外,姐们你以后就得守活寡了。” “你!”汪淑雁一下子哑口无言,她并不清楚昨天在帝格酒店的具体细节,甚至连马飞她都没去见一面,只是从警方的熟人那里打听出了当事人名叫姜泽宇。 当她知道姜泽宇是农民时,不由得在心底里埋怨起马飞那个死鬼来,真是白当了十几年的公司老总,竟然让一个土豹子给绕进去了,丢死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汪淑雁就驱车赶往姜家庄,打算着一番威逼利诱让姜泽宇服软。谁知结果出乎意料,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鬼竟然是个人精,嘴皮子更是恶毒到不行。 但她也只是恼火了几秒钟就恢复了正常,养狗不也得给两块骨头不是?住着这种破烂房子,估计连她这身衣服是什么牌子的都没听过,穷山恶水出刁民,想让这种垃圾当孙子,拿票子扇脸就是最好的方法:“好!你等着。” 说着,汪淑雁夸张地扭着身子回到车边,然后从车后座上拎了一只手提包下来。 这里面是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当然,对姜泽宇这种穷酸小子来说,光是其中的一半就够他给自己当一辈子狗了。 “看到没有?这是两万块,如果你照我说的做,我可以再加一倍!”汪淑雁眼神轻蔑,如同古代的乡绅欺凌要饭的穷苦百姓一样倨傲。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如果是在半年前,两万块也许会让姜泽宇眼花一下,但他现在早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你再有钱能比得上王家?再说了,光是他在溶洞里养着的那一池子小山椒鱼,最低也得值个几百万。 “就这?”姜泽宇有些吃惊道。 汪淑雁还以为是姜泽宇没见过这么多钱,有些得意地说道:“估计你们家这破房子也就值这个价钱,怎么样,咱们各取所需,我这边接人,你拿钱,到时候娶个村姑老婆孩子热炕头,不也挺好的吗?” “看来你男人在你眼里就值这个价钱啊?我看算了,有这钱还不如找个小白脸去,准保个个都比马飞那头猪俊俏。我这可是为你好,你说是不是?”姜泽宇讥讽道。 汪淑燕脸色铁青:“那你想要多少?” “要多少?”姜泽宇乐得肩膀直颤,记得上次跟王留美斗气的时候就是这种场面,但今时不同往日,马飞是个实打实的人渣,眼前这女人虽然生得一副好皮囊,但他还真就瞧不上眼。别说四万,就是四十万,四百万,他都不带眨下眼睛的。 姜泽宇一手搓着下巴,视线不由转移到汪淑燕的腰部,印象中,自己那舞蹈学校出身的高中音乐老师就跟她差不多,动作夸张起来就跟拧麻花似的,估计做起那事来相当带感。 汪淑雁注意到姜泽宇那直白的视线,心中厌恶,催问道:“快点说,你要多少?” “啧啧,别老谈钱,谈钱伤感情。”姜泽宇玩味一笑,两手比出一个猥琐的抓取动作,“其实吧,你可以留我家住两天,等星期一上班了,咱们再一起去救你男人好不好?” 汪淑雁听了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姜泽宇的话中意思。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小子这般非礼,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一时间气得胸前的两只团子一起一伏,都让人担心会不会掉下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心我告你姓骚扰!”汪淑雁压低声音,眼神凶恶道。 “呵,你以为我瞧得上你呀?还瞧不起村姑,老子告诉你,我们村最漂亮的村姑顶你十个。”姜泽宇撇着嘴,一脸嫌弃道,“当然,你就算答应我我也不会放了马飞的,我还嫌脏呢。”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侮辱女人了,她汪淑雁可是酒店老总的夫人,谁不上赶着巴结?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恶语中伤自己。 眼看着姜泽宇拍拍屁股就要回院子,汪淑雁怒从心头起,直接把手上的提包狠狠朝着姜泽宇的后背砸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万死之罪 姜泽宇没想到这娘们如此生猛,嘴上说不过竟然还动起手来了,猝不及防,背上挨了个结实:“艹!你丫找抽是吧?敢在小爷的地盘上撒野?” “你敢动我下试试!”女人撒起泼来根本就讲不了道理,一看脚边有一块石子,更是直接捡起来就扔了过去。 “我艹!你不要逼我,小心我给你扔山里喂蛇!”姜泽宇闪身躲过,用脚一勾又把那只手提包踢了回去,但估计是他的力气太大了,提包的拉链一下子断开,里面的红票子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洒了一地。 要说杨秀美最关注的事,除了后山的承包费,排在第二位就是抱孙子了。既然姜泽宇没有升学,那么结婚娶媳妇也就提上了日程,她本想着过两天再提这些,谁知这小子还挺开窍,人家城里的姑娘都开车找上门来了。 为了给年轻人创造二人世界,杨秀美特意躲到了屋里,可才过没两分钟,她就隐隐听到外面传来了争执声,心中不免叹息:“这孩子,也不懂说点软话,以后还咋过日子…” 自言自语间,杨秀美来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想着探听一下情况,结果正好看到了两人互相扔东西的一幕。 “祖宗哎!钱哪能这么扔啊,快,快捡起来,一会儿起风了!”眼见如此情景,杨秀美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快步跑出院子,就要弯腰去捡那些洒落的钞票。 “妈,你别管,那钱脏。”姜泽宇伸手一拦,不想让母亲折了身份。 马飞做生意尽是使用阴招,这些钱指不定是坑谁坑出来的呢。 “胡闹!人家的钱不是钱了?”杨秀美并不知道其中原委,但勤俭节约是农家人的传统美德,自然不会让这么多的钱被风卷走。 姜泽宇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和人打架的事,没法当面解释,犹豫间,杨秀美已经把地上洒落的红票子都装进了手提包。 “孩子,吵架归吵架,糟蹋钱可不行啊,国家都说了,毁坏人民币是犯法的。”杨秀美用围裙擦了擦汪淑雁的提包,递到了对方跟前,语重心长道。 看着杨秀美长满老茧的手,汪淑雁一脸嫌弃,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我丢掉的东西就是不要的,你喜欢给你好了。” 杨秀美给逗得一乐:“孩子别闹,你跟姨演电视呢啊?” “妈,走吧,她不要就扔门口,谁爱捡谁捡。”姜泽宇不耐烦道,他又不是挣不来这十几万,反倒是跟这疯女人在这里耗时间才是真的血亏。 “小宇,你不能老是这样,得让着点女人家。”杨秀美皱了皱眉,有些责备地看向儿子说道。 姜泽宇的倔脾气她是最了解的,先入为主,她觉得肯定是姜泽宇说了什么话刺激到这姑娘了。 姜泽宇一言不发,心安理得。 “唉…”杨秀美叹了口气,心说这桩婚事是吹了,倆人针尖对麦芒,咋可能过下去日子。 不过钱是人家的,肯定得还回去,于是杨秀美一抓汪淑雁的胳膊,就要把手提包强塞过去。 “喂!你别碰我!”汪淑雁夸张地娇嗲了一声,用力一挣,杨秀美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大的力气,身子踉跄了一下,就要摔倒。 “妈,小心!”姜泽宇心中大惊,赶紧上前扶住母亲,“妈,你咋样?” “没,没事,你快把钱还给人家,放咱们这不是事。”杨秀美摇了摇头,脑子里还是想的不要欠人家。 姜泽宇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自己的怒火表现在脸上,一手接过手提包,冷着声对汪淑雁道:“汪淑雁,快给我妈赔礼道歉,快!” “道歉?我还没让她道歉呢,你们农村人怎么跟野人似的,上来就抓我的手,懂不懂礼貌?”汪淑雁一脸骄横道。 “礼貌?”姜泽宇冷笑一声,“来,你过来,我跟你说说马飞的事。” “什么…”汪淑雁上前一步,话刚说道一半就觉得半边脸一疼。 捂着脸愣了好一阵,汪淑雁才有些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向姜泽宇:“你…你打了我?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 自打出生开始,她便像小公主一样被家里人宠着,就算丈夫马飞也是忌惮着自己的娘家不敢打骂责问。她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今天,她竟然让姜泽宇这么一个农村小子打了一耳光。 姜泽宇十分光棍道:“正好替你爹教育教育你,敢瞧不起农村人,就算你是仙女我也照打不误!” “呸!你们农村人就是没素质,恶心!”汪淑雁眼眶通红,如同泼妇一样大叫着。 “闭嘴!”姜泽宇被吵得心烦,毫不怜香惜玉地又是一记耳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女人,虽然姜泽宇一向对这种行为感到不耻,但汪淑雁却是个例外,这娘们不仅死不悔改,还变本加厉,最不能忍的,是她让自己的母亲难堪,仅凭这一条,便是万死之罪! 汪淑雁被彻底激怒,毫不顾忌形象地朝着姜泽宇扑去,她的指甲起码有两厘米,这要是挠在脸上,肯定得破了相。 姜泽宇连续两次后退着躲闪,见这婆娘还是不依不饶,嘴里骂了一声,趁着汪淑雁第三次扑过来的时候,用胳膊一揽她的腰,然后把拖鞋一脱,像是父亲教训孩子一样,拿鞋底猛抽对方的屁股。 “还打不打了,啊?说!”姜泽宇一边打着,一边大声呵斥道。 汪淑娇生惯养,哪里经得起这份儿罪?开始还挺了一阵,可不一会儿就坚持不住,嗷嗷大哭起来:“我错了!你别打了…啊……” “小宇,你个犊子玩意!咋能这么打人啊!”杨秀美赶紧过来劝架道。 “妈!你可怜她干嘛?这就是个看不起农民的社会毒瘤,我这是替先辈们教育他!”姜泽宇何等力气,杨秀美根本就拉不住他,“快,给我妈赔礼!” “阿姨,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看不起农村人,你快求求他……”汪淑雁大声求饶着,完全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骄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形象尽失。 “小宇!给我住手!”杨秀美大喝一声,吓了姜泽宇一跳,估摸着也算是给足了教训,便悻悻地松开手。 “你!你等着!我肯定让你不得好死!”汪淑雁踉跄着回到车里,打着了火才敢大声咒骂起姜泽宇来。 “靠!没完了是吧!”姜泽宇喊着,身形如同猎豹一样直奔着她冲过来。 “啊!!你别过来!”汪淑雁没有见过人能跑这么快,尖叫一声,紧闭着眼猛踩着油门。 “艹!把眼睛睁开!”姜泽宇只是想吓一下这婆娘,还不想让她撞死在自家胡同里,飞身一跃跳进敞篷车,猛打着方向盘才惊险地拐到外面的大道上。 “拿着你的钱,滚!”感受了一把真人座椅,姜泽宇倒是有些意犹未尽,但一想到眼前女人的恶劣品质,姜泽宇也没了怜悯之心,把装着钱手提包往车里面一扔,凶神恶煞地命令汪淑雁道。 汪淑雁这次学乖了,只是在心里不停诅咒着姜泽宇,等驶出村头,才出声破口大骂起来,直到嗓子有点哑了,才肯罢休。 “你等着,我肯定让你跪着给我磕头求饶!”返回省城的路上,汪淑雁一边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咬着牙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报复 “唉,现在的城里人啊,真是越活越忘本,就像自己祖上没出过穷人似的。俗气!没俺们种地,他们还臭美个啥子劲?” 等到儿子把汪淑雁“送”走,杨秀美也换了一副脸色。 她承认自己家的房子破烂,吃穿用度也不如城里人奢侈享受,种地更不算什么体面的营生。但是农家人不偷不抢,用劳动赚钱。行得正,坐得直。现在都是新社会了,讲求人人平等,凭什么就得低你们一头? 其实汪淑雁推自己的那一下杨秀美并不在意,都是天天下地干活的,哪有那么娇贵?再说人家也是孩子,有时候冲动一些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但在原则、三观等方面出了差错,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这个当妈的得给儿子把关。 刚才顾忌着对方在场,杨秀美忍着不说,见姜泽宇回来,这才上前叮嘱道:“儿啊,妈说句不好听的,娶个这样的媳妇那不叫媳妇,叫大爷啊,咱们可伺候不起。” 姜泽宇听了一愣,有些无语道:“妈,你想啥呢,这女人比我大那么多岁,咋可能。” “额……”杨秀美听了有些尴尬,她还以为儿子这些日子总是晚回家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了,结果闹了这么一出乌龙。 细细回想起来,刚才的姑娘也确实比姜诗茹那些没到二十的小丫头们沉稳,真是幸亏没有多嘴,不然还得出更大的误会。 事实上,这并不能怪她,汪淑雁常年精于保养,是市里资深美容会所的常客,哪里是村里那些搽雪花膏的小媳妇能比的? “那她是找你干嘛的?”杨秀美一边捡着院子里被扔进来的土块石子,一边岔开话题问道。 “算是生意上的事,妈你不用担心。”姜泽宇敷衍了一句。 若是据实讲明,结果也只是让父母平白担心,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心里有数就行。”杨秀美也没有追问,儿子长大了,又有了事业,管太多不好。 “哎呀!这边咋还有钱嘞,啥时候刮过去的!”这时候,杨秀美突然在院子的角落里发现了刚才没装起来的一摞钞票,不由惊呼起来,“小宇,这可咋办啊?” “呵呵,那女人不是装土财主说不要嘛,那咱们正好拿着,反正钱又没得罪谁。”姜泽宇说着便走过去,一边捡,一边往兜里揣。 “这…不好吧,人是人,钱是钱,万一拿这钱犯法呢。”杨秀美担忧道,地上剩下的钞票最少也得一万起步,都够他们一家种的一半地的收成了。 “她扔钱还犯法呢。”姜泽宇不以为意道,“妈你快点帮下忙,现在风太大了,一会儿刮旁边院子里就让别人占便宜了,到时候那女人再来要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对对对!你快点捂住了!”杨秀美一听觉得有理,现在别看他们家花钱大手大脚,其实内里是最缺钱的,结果她倒是比儿子捡得更积极了。 汪淑雁并没有回到城里,只是把车子开到姜家庄通往县城国道的半途就停下了,脸上的疼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耻辱和委屈。 “可恶!一个低贱的穷小子竟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让他后悔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汪淑雁咬破嘴唇以明誓,从手包里拿出爱疯手机,几乎是用戳的点开了通讯录。 “淑雁姐,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狄庆,给我找些人手,越多越好,让他们来姜家庄一趟,我有用。”汪淑雁气鼓鼓地说道。 “啊?姜家庄?那是哪啊?”狄庆一头雾水,但一听汪淑雁的语气,也不由郑重起来。 “我给你发个定位过去,就在折奉县城的东边。一个小村子。”汪淑雁不耐烦道。 “不对呀,雁姐,您去那干嘛啊?”狄庆下意识问道,汪淑雁自小娇生惯养,连去动物园都嫌臭,咋可能去了乡下? “你一个男人叨叨叨有完没完?给我闭嘴!中午十二点之前你要是不把人带到就不用干了。”汪淑雁跳脚道。 没等狄庆回话,她就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扔,然后把方向盘当成姜泽宇的脑袋,一通猛砸:“让你打我!你个小人、垃圾!我要让你跪着给我舔鞋底!” 另一边,无端被骂了一顿的狄庆有些莫名,但小姐这么激动,肯定不是小事,于是忙打电话召集人手,而后十几个人依循着汪淑雁发来的定位,乘着几辆车呼啸着赶过去。 夏天天亮的早,农家人更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姜泽宇昨天晚上发布出的消息也已经一传十,十传百了。 为了保证乡亲们准备的食材不出差错,进而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姜泽宇特意挨家挨户地前去指导。姜有能、杨秀美夫妇则守在自家的院子里收购村民们采集来的野味,虽然每人不过十几块的收成,但积少成多,几个小时下来也有大几千的流水。 眼见着事先准备好的采购资金快用光了,杨秀美准备回屋子里再拿一些,杨中奥垫付了费用,所以花这些钱她倒是一点也不心疼。 谁知刚一起身,就看到一列车队气势汹汹,呼啸而来,几乎把姜泽宇家的胡同堵死了。 “哎呀,秀美姐,这些人是干嘛的啊?” “跟上次来的那大老板不像啊,瞧着不是什么善茬。” “有能啊,你先应付一下,八成是来找小宇麻烦的,我去给儿子打个电话,让他别回来!”汪淑雁的布加迪威龙很好辨认,杨秀美一看就知道是那女人又回来报仇了。 危机关头,杨秀美异常冷静。姜有能虽然不知道早上发生的事,但和老伴心有灵犀,点了点头让杨秀美快点,然后自己攥着拳头迎了上去。 “喂!你们干啥的?谁叫你们进来的?”姜有能微驼着背,面对汪淑雁带领的十几号人马,毫不示弱。 因为要帮儿子算账收钱和联系村民,杨秀美最近新买了一台手机,只是老年人用对智能机接受的慢,情急之下划了好几次才解开锁屏,拨打了儿子的电话。 “小宇,你在哪呢?千万别回来,那女人又找咱们家里来了,还带着好几辆车。你快去隔壁村避一避,别担心我跟你爹,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杨秀美焦急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以众欺寡到以少敌多 “他娘的,真当哥好欺负是吧?”挂掉电话的姜泽宇怒不可遏,虽然母亲怕他吃亏,但他可一点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几车人就想在姜家庄里横着走,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面子还往哪放? 因为姜泽宇就在隔着两条巷子的老张家,所以几步路就赶了回来,穿过挨挤着的车辆,一抬眼,他就看到汪淑雁正跟父亲姜有能趾高气扬着。 “这没你这个老东西的事,让姜泽宇给我滚出来!”汪淑雁口吐恶言,哪里是什么有教养的千金大小姐,分明就是被惯坏了的乡绅蛮妇。 姜有能面露不悦,但他是个老实本分的农家人,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前,并不打算跟对方撕破脸皮:“丫头,我们家小宇不是坏人,他要是跟你有什么矛盾,我想肯定是误会了。” “误会?”汪淑雁气极反笑,尖声道,“你们农村人都这么爱说瞎话吗?别跟我装蒜!我数三个数,要是姜泽宇不出来,老娘就掀了你这摊子!” “吠什么吠?你姜大爷不是来了嘛?”姜泽宇穿过人群,脚上踏着一双人字拖,两手插着兜,眯着眼睛,一副蔑视之态。 “呵呵,你还敢回来呀?好!太好了!姜泽宇,我要让你当着自己村里人的面给我跪下!” 仇敌相见,分外眼红,有了十几名手下人坐镇,汪淑雁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狼狈经历,欺负她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跟这些人练一练啊? “我求求你别装比了,我笑得都肚子疼。”姜泽宇耸着肩膀,嘴都快撇到了耳朵根,“你拉来这十几个沙包是要给自己殿后用的?我今天真是领教了什么叫头发长见识短,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啊。” “你!”汪淑雁怒容满面,伸手指着姜泽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雁姐,别听他在那胡言乱语,等会儿趴地上就老实了。”听着姜泽宇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敢阴阳怪气,狄庆也是十分的不爽,他这些年收拾的小瘪三不少,可像这么不知死活的,姜泽宇还是第一个。 “记得别弄出人命来。”汪淑雁冷笑一声吩咐道,她有些遗憾没有穿一双高跟鞋过来,不然她等下就可以踩烂姜泽宇那根讨人厌的舌头。 “嘿,您就放心吧,大家伙一起上,别让他跑了!”狄庆笑意残忍,招呼着手下小弟们道。 他可不是那些穷讲究的道上人,知道大意轻敌是最致命的。所以狄庆每次出手都要用上十层十的力气,不给对方一点机会。 “哎哎!等会儿、等会儿!”正当众人要一拥而上时,姜泽宇突然伸出手叫起了暂停。 “怎么?害怕了?刚才不是还挺牛气的吗?”汪淑雁如同意料之中般大笑起来,然后脸色一冷道,“不过已经晚了,除非你能跪着爬过来学狗叫,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姜泽宇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根本就不搭理她,而是转过身对院子里的乡亲们说道:“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挺好奇的,其实要是私人恩怨,我肯定会自己解决,但这次可不一样,他们不光是要找我的麻烦,更是还要砸大家的饭碗啊!” “小宇,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问道。 “这位就是咱们的出资方,也就是帝格酒店的商业对手。烽火连城大饭店的董事长马飞的媳妇!因为饭菜做得不如咱们好,就跑到乡下来找麻烦,简直就是无耻!”姜泽宇避重就轻,把汪淑雁一行人推到了村民的对立面上,“我是真心想带着大家致富的,谁知道这帮人竟然打上门来了,这不是欺负我们姜家庄洞中无人吗?” “艹!什么东西,真以为姜家庄没爷们了是吧?”蚱蜢抓得最多的钱狗子破口大骂道,先不说他是老姜家的员工,肯定得站在老板这边,光是冲着自己辛苦一早上赚来几十块钱要打了水漂这一点,就不能忍。 “对呀!他们威胁小宇,就是不想让咱们的特产卖到外面,我老孙头一个不答应!” 估摸着气氛发酵得差不多了,姜泽宇抬高嗓门道:“说得好!他们既然敢瞧不起咱们农村人,大家就给丫点颜色瞧瞧!我姜泽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下谁要是受了伤,我不仅亲自给他医治,还给每人五百块钱误工费。其他出了力的,我也给一百块,就当是给大家买几盒烟抽了。” 说着,姜泽宇把桌子上的现金往天上一抛,像极了古时候的誓师大会,看得众人热血沸腾。 本来王淑雁带来的一帮人一个个小黑背心穿着,还有不少苗龙画凤的,看着挺吓人。但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几百块可不是小数目,于情于理都得上。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大家你呼我应着,不一会儿,姜泽宇的身后就站满了人。 “这……”稍微愣神的功夫,场面就从以众欺寡变成了以少对多,一时间,狄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乡下人虽然老实本分,但那是在平常。跟他手下这帮成天花天酒地的兄弟们可不一样,人家可是天天扛着锄头下地干活的,身上有的是力气,真要打起来,别说一打几了,就是一挑一都不一定能摆平。 下意识的一回头,狄庆更是心中叫苦,原来是吴建军等人正操着家伙在院门外堵住了去路。 姜泽宇不是莽夫,日后更是要统帅自己的商业帝国,不可能事事躬亲,于是刚来的时候,特意跟吴建军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几个员工过来助阵。 “他奶奶的,我还以为多牛比呢。就这几个人是吧?小宇,等会儿我包一半,谁也别跟我抢啊!”吴建军射了一口浓痰在手边的一辆面包车上,语气豪迈道。 “那可不行,叔你得给乡亲们留点啊。”姜泽宇笑着说,吴建军年轻的时候是猎户,身体倍棒,就算到了天命之年也是风采不减,虽然打一半有点夸张了,但干他两三个还真是没什么问题。 “雁姐,等会儿我和兄弟们把后面的人挡住,您快点上车离开。”狄庆压低声音,微微侧过头说道。 真要事事都选择硬碰硬,他根本混不到今天的地位,眼下对方的战力是己方的三五倍,打起来毫无胜算可言,虽然“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都快被人说烂了,但正因为它是至理名言,才被人常挂在嘴边。 “不行!你们不用管我,把姜泽宇给我弄死!”汪淑雁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这种女人一疯起来根本不考虑后果,在她眼里,只要能让姜泽宇死,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第一百二十九章 美字好,还是丑字好 “你冷静点啊雁姐,他们人太多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不了咱们回去再多叫点人手。”狄庆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遇上这种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喂喂,你们商量完没啊?”姜泽宇不耐烦地催促着,“要是怂了就爬过来给我磕个头,我不像你那么不讲理,也不用你学狗叫,哈哈哈哈…” “狄庆!你还杵在这干嘛?给我上啊!”看着姜泽宇小人得志的样子,汪淑雁气得直掐狄庆的胳膊,她要不是个女人,这时候早就自己冲上去了。 “擦!我还以为多牛比呢,就这点胆子还敢到我们村撒野?”见狄庆等人迟迟不动,姜泽宇也没了耐性,一挥胳膊,指挥起众人道,“大家给我狠狠地招呼,谁敢出头就往死里削!” “小宇,不行啊!大话了可咋整”一见这等场面,杨秀美吓得够呛,赶紧上前拉住姜泽宇道。 拳脚无眼,真要把对方打死打残了,到最后不都得算在自己家身上? “妈你别担心,这些人都是混黑的,真出了事也不敢报警。”姜泽宇镇定说道,他这么煽动村民,自然有他自己的考虑。 汪淑雁根本就是个泼妇,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所以只有用拳头让她记牢了。 所谓法不责众,叫上村民也是防着警察那边再来找麻烦。至于会不会出人命也不用担心,大家都是老实本分的老百姓,下手有分寸,再说还有他在边上控制着场面,可谓万无一失。 “大家跟我上,把这群黑社会赶出去!”钱狗子不愧是姜泽宇选出来的心腹,关键时刻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经他这么一吆喝,本来还放不开的乡亲们也跟着冲了上去。 一百块足够一家人吃好几顿的,再说眼下完全就是碾压局面,谁不上那才是傻子呢。 “雁姐你快跑!”狄庆狠狠地把汪淑雁拽到身后,正要率领着手下们迎敌,就被从天而降的镐把子敲在天灵盖上,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不等手下人过来搀扶,就被涌上来的村民踩在脚下。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村民们手里的锹镐钉耙前,狄龙等人的甩棍、钢管实在是太过华而不实,再加上气势处在下风,转瞬间便被淹没在人民群众的**大海里。 没了狄庆这个主心骨,十几名打手如同一盘散沙,毫无统一性。有的缩到人群后面,有得更是直接躺在地上抱头装死,最坏事的就是有几个愣头青还没有搞清形式,以为自己能跟武侠小说里的主角一样以一敌百,甩棍不好用,便抢了村民手里的锹镐还击,不一会儿,便有好几名村民被划伤了胳膊。 “艹!敢伤我三哥,老子干死你!” 一看有乡亲受伤,村民们立刻同仇敌忾,一齐合力围攻,结果这几个人的下场要比同伴们惨多了。 “小姐,你快跑啊!”几个忠心的手下在被击倒前扯开嗓子大喊。 这时候,沉浸在仇恨中的汪淑雁也已经清醒过来,自己的一众手下竟然在这些土豹子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完全击碎了她的幻想。在这群粗野的乡下人的包围中,她就如同一只混在狼群中的小绵羊,随时都将尸骨无存。 打到后来,对面又有不少农村妇女加入了战团,汪淑雁内心惊恐,如果说男人也许会抱着一丝怜香惜玉的念头不去动她,那么女人在面对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时,就绝对不会手软,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抓头发、挠脸、扇耳光,女人打架最好用这三板斧,汪淑雁害怕自己落到那群泼妇的手中,顾不上其他,疯了一样的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农村的巷子都不宽,她的跑车正巧停在靠里的位置,正常情况下根本开不出来。但这时候跟自己的脸相比,车子根本就不算什么了,汪淑雁驱动车子,粗暴地去撞挡路的面包车,但因为吨位的关系,连续试了几次,价值几百万的跑车尾部都撞得变了形,仍旧腾不出足够的空间。 “汪小姐,这么急着走干嘛?我们农村人都好客,不留下吃一口?”这时候,姜泽宇的嗓音如同天魔一般在汪淑雁的耳边响起,混战之中,他一直盯着汪淑雁,所以在她试图逃跑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追了上来。 “啊!” 汪淑雁大声尖叫着,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车子里的东西,只要手能够到的,就往姜泽宇的身上砸。 因为不是什么伤人的物品,姜泽宇并没有特意去躲,大意之下就被一个白色物体砸到了脸上,拿下来一看,脸几乎都绿了,竟然是他娘的七度空间!这娘们真是啥都往车上放啊! “给我下来!”恼火之下,姜泽宇抓着汪淑雁的后脖领一提,竟然单手便把人从驾驶席上揪了出来。 汪淑雁跟小鸡子一样拼命挣扎着,价值上万的定制套裙像是抹布一样被扯出一条口子,春色大开的同时,白嫩的小腿膝盖更是在窗框上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面对这一副足以让天下男人趋之若鹜的胴体,姜泽宇出奇地没有生出一丝垂涎之意,而是直接粗暴地往引擎盖上一甩。 烈日烘烤着车身,又因为汪淑雁的上衣坏了,大片的皮肤和金属接触,强烈的灼热感疼得她嗷嗷直叫。 从车上翻滚着摔到地上,汪淑雁躲避着步步接近的姜泽宇,连滚带爬地退到了院墙底下,浑身沾满沙土,甚是狼狈。 “你…你别过来!”汪淑雁眼神惊恐,两只脚蹬着泥土,完全不顾自己的裙下风景被人瞧见。 “我不过来?”姜泽宇脸上露出一副意外的神情,脚步不停,冷声说道“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何的抗议都是无效的。” 眼见着姜泽宇接近,汪淑雁浑身颤抖,突然大叫一声扑了上来,却被姜泽宇直接钳住了两只手。 “还不服输是吧,是不是?”姜泽宇用大拇指和食指掐着汪淑雁的两边脸颊,本来十分漂亮的一张脸孔,现在则是变得扭曲起来。 “你简直跟你那个人渣丈夫一模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姜泽宇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边恶狠狠道,“你放心,我不杀你,杀人是犯法的。但我可以在你的脸上划上几刀,啧啧,这细皮嫩肉的,真是个不错的底板,你说是写一个‘丑’字好还是‘美’字好呢?我看还是‘美’吧,咱得实话实说是不是?虽然笔画多了点……” “别!别!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被抓住软肋的汪淑雁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崩溃,现在的她完全打消了报复姜泽宇的念头,只是单纯想着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要回来 第一百三十章 常守珠来了 “小宇,我看差不多就行了,别太逼着人家姑娘。”这时候,在一边的杨秀美起了一丝恻隐之心,虽然早上汪淑雁曾对自己出言不敬过,但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是太惨了,杨秀美也不想让儿子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来一出辣手摧花,不然传出去了,谁家的姑娘还敢嫁过来? “妈你别管,我有分寸。”姜泽宇说着,朝身后张了张手,“狗子哥,把你手上那镐头给我。” “这…小宇,你可得悠着点啊,杀人是要掉脑袋的。”姜泽宇的语气不容置疑,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钱狗子还是把手上的洋镐递了过去。 姜泽宇用手掂量了一下,心说这得是老物件了,因为常年使用,镐把的表面十分光华,木料很是敦实,重量起码比现在市面上能买到的重一倍,这要是抡圆了砸下去,身体娇弱的汪淑雁绝对会命丧当场。 “拿着!”姜泽宇用手一推,搞把直接倒在了汪淑雁的胳膊上,后者被吓得一个激灵,一脸泪痕地仰望着姜泽宇。 “看我干屁?我叫你拿着!”姜泽宇喝声如雷,吓得汪淑雁肝胆欲裂,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去拿搞把,但因为那东西实在是太重了,一连几次,都脱手掉在了地上。 “站起来拿!”姜泽宇毫无怜香惜玉之意,用脚一踢对方的屁股,吓得汪淑雁又一次尖叫出声。 倚靠着院墙慢慢站起,汪淑雁像是猴子抱着树干一样持着镐头,引得周围村民一阵大笑,但对于姜泽宇为什么要这样做,众人还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汪小姐,你刚才不是叫嚣着要弄死我吗?”姜泽宇双手抱在胸前,后退到离汪淑雁一米开外的位置,“来,我给你这个机会,那镐头大约有两斤多重,你都不用抡起来,只需要举过头顶往下一砸,我的脑袋就开瓢了。” 围观的众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小子不愧是他们姜家庄的活阎王,真敢玩啊! “小宇!你这是干啥子!”杨秀美急着就要上前阻止。 “他娘,你回来,男人的事你少管。”姜有能则是一把将老伴拉住,他清楚儿子这是要诛心,那女人十指不沾泥阳春水,别说她不敢,就是真动了手,儿子也能及时躲过。 “来啊?聋了是吧!我让你拿它弄死我,来呀!”姜泽宇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几乎是咆哮着对汪淑雁吼道。 精神上受到连续的惊吓,这一吼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扑通”一声,就见汪淑雁把手里的镐头一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姜泽宇注意到,汪淑雁的裙摆被什么东西润湿了一片,这种剑拔弩张的情景下自然不是那种状况,肯定是尿裤子了。 “行了,我就先饶过你这次,不过,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更不能来我们村子,你既然瞧不起我们农村人,那么我们也不欢迎你!”把对方修理成这样,尤其是还尿了裤子,姜泽宇也有些不好意思,弯下腰捡起镐头,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姜泽宇,把凶器放下!”正当姜泽宇觉得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准备着收拾现场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呵斥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折奉县公安局的刑警支队长,不,现在应该说是靠山镇派出所的所长常守珠了。 本来因为常守珠的工作表现优秀,是要被调进市里工作的,但她自认为年纪太小,于是便主动请缨,空降到了靠山镇当起了所长。 姜泽宇还有些懊恼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警察,但一看是常守珠,不由松了口气,跟赵天安那帮徇私舞弊的家伙不同,常守珠肯定不会冤枉自己的,更不会因为汪淑雁有钱就偏袒对方。 “守珠姐,你别误会了啊,是这娘们带一帮人要收拾我,瞧到这些车子没有?都是他们的。”姜泽宇十分顺从地把“凶器”扔到一边,举起手诚恳说道。 常守珠走到姜泽宇跟前,扫了一样呜咽着的汪淑雁,胸前气得一起一伏恼怒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跟我说实话!” 此时的汪淑雁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跋扈气焰,一张小脸上只剩下了楚楚可怜,也不怪常守珠把姜泽宇往坏的地方想。 “怎么就不能信了?”姜泽宇一脸无辜,指着地上被村民们看押着的一众打手们道,“你看看这些人,这打扮像是正经人吗?我这次是真的自我防卫,不信你问问大家伙儿。” “是啊,警官,刚才这些人都嚣张的不行,要不是小宇让我们团结起来,现在趟地上的就是我们了。”钱狗子恰到好处地声援道。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常守珠沉吟片刻,轻轻点头,觉得姜泽宇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从现场的情况上看,大概是这伙人因为某件事来到姜泽宇的家里找麻烦,结果踢到了铁板,被村民们齐心协力收拾了。 本打算再追问一些细节,但常守珠一看姜泽宇那张堆笑的脸就觉得一阵别扭,这臭小子十句话里得掺进去两三句私货,跟他了解情况,本来简单的案子都可能变成悬案。 于是绕过姜泽宇,蹲在墙根下的汪淑雁跟前询问起来:“小姐,我是警察,你不要害怕。” 听对方说是警察,战战兢兢的汪淑雁脸上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人色,她拉着常守珠的袖子,嗓音无力地哀求道:“妹子,你快带我离开这,我求你了…” 就在过去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汪淑雁的世界观完全崩塌,她终于意识到,原来地球并不是围绕着自己在转,那些浮华岁月,各色人等的敬畏,也不过是在家族庇佑下的梦境假象。 在魔王一样的姜泽宇面前,汪淑雁第一体会到自己的弱小无力。此时此刻,别说是站起来逃走了,她就连说话都有些使不出力气。 “嗯,等下我就把你送回家,没人会伤害你的。”常守珠拍着汪淑雁的肩膀,轻声安慰着,“你跟我说,是不是姜泽宇打的你?” 一听到“姜泽宇”三个字,汪淑雁就好像见到恶鬼一样,瞳孔猛然一缩,接着呼吸开始变得越发急促,简直像是哮喘发作了一样。 “啧!小王,拿个塑料袋来!”常守珠啧了一声,皱着眉头吩咐一旁的小警察道。 “可是,常局,车里没有啊。”才跑出去了几步,被称呼小王的年轻警察又折返回来,苦着脸说道。 “那就找‘姜泽宇’要!”常守珠带着一丝怒意道,汪淑雁的症状明显是惊吓过度,要是任凭她这样下去,会氧气中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