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 书名:我穿回的世界不对 作者:桑飞鱼 文案: 原名《毒哥的第七只宠物》 步天意外穿进游戏六年后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门铃声响,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提着行李的俊美青年。 俊美青年张口:说好的,我只陪你睡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系。 步middot;单身狗middot;天: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活了二十六年,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睡男人?! 一句话简介:凤凰蛊给了你,爱嫁不嫁。 CP:步天X元宵,高冷禁欲毒哥攻X力大无穷搬砖受。 注意事项: 1、主攻文,年上,攻比受大六岁,1V1,HE! 2、毒哥无系统,无技能,无背包,有宠物、蛊和武功。 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步天 ┃ 配角:元宵 ┃ 其它:步名,步扬,剑三,毒哥,主攻 vip强推奖章 主角步天意外穿进游戏六年后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回家的当天,一个陌生的俊美的青年提着行李上门陪睡,对门的住户口口声声称是他的前男友,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穿越一趟,回来他性向的就变了呢?本文行文风趣,人物互动有趣,两位主角在彼此相处中逐渐了解,展开了一场诙谐又有爱的男保姆和男主人恋情。 ================== 第1章 人质 天哥,你醒醒,天哥,你千万别死hellip;hellip; 天哥,坚持住,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你要坚持住呜呜hellip;hellip;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去边境线,我们也不会被歹徒抓住,更不会成为他们手里的人质,是我害了你,天哥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我都不会吭一声,我只求你能好好的,你快点醒一醒呜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 闭嘴。黑暗中,低沉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终于回应。 伏侠呜呜咽咽絮絮叨叨戛然而止,但也只维持了三秒的安静,下一刻,他喜极而泣:天哥,你还活着!天哥,你还活着是吗?天哥你跟我说话,再说两个,不,哪怕再说一个字也行! hellip;hellip;伏侠?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些许迟疑。 是我,天哥,是我,天哥你还好吗,伤在哪里,伤得重吗?伏侠语气有些急切和担忧,到这里时又开始哽咽:都怪我平时疏于锻炼,如果我能一直坚持,你也不会一个人孤军奋战,都是我拖了你的后腿,是我连累了你,天哥,对不起hellip;hellip; 步天沉默的听着伏侠的话,半晌没有出声。 他有些闹不清现在的情况,明明他才在熬了几个通宵后睡下,倦意让他秒入睡,可刚一睡着他就听到有人在他耳畔叨叨忏悔,连日来的疲倦让他想将声源彻底掐灭,但最后的理智却让他察觉出了那道声音的熟悉。 伏侠,他在现实世界的发小。 没错,现实世界。 六年前,他因意外灵魂进入一款名为《剑侠情缘网络版叁》(简称剑三)的游戏中,灵魂进入门派五毒一个土着少年身体,从那之后,他的周围只有一群陌生人。 可耳畔的声音又的的确确是伏侠无疑,并且他也已经发现,他躺着的地方不再是他屋里的竹床,而是硬邦邦冷冰冰的水泥地面。 屋里很黑,只有丝丝缕缕的光从门的位置透出,远没到达照明的地步。步天这具身体体质特殊,夜视能力也比一般人强,因此在适应之后倒是勉强可以看清。 这是间空空荡荡的房间,除了身旁被绑的结结实实伏侠,仅有他身边一团麻绳,麻绳上的结并未解开,就好像原本他该如伏侠一般被捆绑扔在了地上。 又或者,他如今躺的位置,本该有另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身份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天哥?伏侠半天没听到步天开口,又紧张的试探性喊了一声。 这是哪里?步天有一肚子疑问,但此时终归没去纠结。 天、天哥,你、你、你不记得了吗?伏侠再次哽咽,担忧道:是不是他们伤到你头了?除了头还有其他伤口吗?严不严重?天哥你别乱动,我试着挪一挪,我给你把绳子解开hellip;hellip; 伏侠。步天打断他,我没事,你回答我的问题。顿了下,又说:我绳子已经解开,给你解开。 伏侠很是诧异,旋即热泪盈眶,感动道:天哥,你好厉害,对我太好了。感动完,语气又相当低落,如果不是我拖后腿,你一个人跑,那些人肯定抓不住你,都怪我hellip;hellip; 意识到自己又跑了题,伏侠赶忙刹住,小心翼翼问:天哥,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被抓吗? 不记得。步天言简意赅。 那hellip;hellip;记得这里是滇省吗?伏侠又问。 滇省?步天语带疑惑,他们为什么会在滇省? 黑暗中虽看不太清伏侠的脸,但他的确是哭丧着脸:天哥,你连我们来滇省散心也忘了吗? 散心?谁需要散心? 步天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今天是哪年哪月哪日? 这回伏侠眼泪真出来了,抽抽噎噎回答:2022年4月hellip;hellip;22号吧,我们被劫持大概两天了,这是间地下室,没有阳光进来,我没法判断具体时间。 2022年,他穿进游戏后的第六年,现实世界和游戏世界时间流速同步。 为什么被劫持?步天问。 伏侠像个答题宝宝,步天问,他老老实实回答,一点不敢隐瞒。 4月15日,两人来滇省旅游,旅游是其次,主要是为散心,散心的原因伏侠含糊过去了,步天没细问。比起散心原因,解决眼下困境才是最主要。 4月20日,伏侠兴致勃勃拉着步天往边境去一览,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人,谁知边境还没到却意外遇上了一群亡命之徒。滇省西南毗邻老挝越南,也是毒贩们活跃之地,比起其他边境地区,更显混乱和危险。 那群亡命之徒本已是强弩之末,华国警方在后面追得紧,熟料半途却让他们逮到了八九个大活人质,那些歹徒当场就杀了三人,步天为保护伏侠出手,却险些被一枪崩。但亡命之徒中有一个人却认出了他mdash;mdash;京城步家的三公子。 步家军政商皆有涉猎,如今当家人步老爷子曾是武装部一把手,即使现在退了下来,威严仍在。除他之外,步家及步家姻亲中也有不少在军中担任要职,还有庞大的关系网,说步家占据京城半边天太夸张,但四分之一还是凑合的,也正因此,步天反而成了凌驾于其他人质之上的独一份,跟他关系密切的伏侠也侥幸逃过一劫。 歹徒将他们绑住带来了山里的一间民房,伏侠先被丢进地下室,步天被丢来时已经大概是大半天后,只跟他说了几句话就陷入了昏迷,中途一直没醒来。 歹徒一共多少人?步天听完后问。 伏侠也看不清他的表情,老老实实的回答:十五个,还是十六个,是个大团体。说完抿了抿唇,担忧道:天哥,你可别想不开去挑衅他们,他们手里可都有家伙,而且大部分都见过血,真把他们惹急,即使你背后有步爷爷和名哥,他们动手也不眨眼。 步天没回应,他手指拨弄着左手手腕上一串手链,这是一条由十一个大小不一的扁平长方体银饰组成的手链,银饰和银饰间由黑色编织细绳串起,简约古朴大气。 但这条手链并非只是一条普通手链,十一个银质长方体其实是十一个银盒,每一只银盒中都有一只蛊,有可夺人性命的蛊,亦有能疗伤治病的蛊,还有hellip;hellip;据说能起死回生的蛊。 步天连续熬夜多日,正是为了记载中有起死回生功效的凤凰蛊,只是究竟能否起死回生,他还没有实验过,也不会轻易实验,因为凤凰蛊一旦给人种下,将不会同其他蛊一样还能在起效后回到主人身边。 言归正传。 步天不说话,伏侠没开口,落针可闻的黑暗中,一点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而视觉受限,其他感官更加敏锐。 天哥,你hellip;hellip;有没有,听、听到什么声音?伏侠听到了细微的声音,那声音非常小,但没有固定在一个地方。 步天比他还敏锐,而且除了声音,还有浅浅的味道,那是他非常熟悉的味道。 还、还有风hellip;hellip;伏侠感受到微小的风,整整两天小黑屋的担惊受怕和焦虑让他非常敏感,一点小动静都让他如临大敌。 蝎子,蝴蝶。步天给了他四个字,示意他不用紧张。 他说蝎子和蝴蝶自然不是安慰伏侠,事实上,除了圣蝎和一群十几只的碧蝶外,还有灵蛇、玉蟾、天蛛和风蜈,五毒外加碧蝶,正是剑三游戏设定中五毒两个心法之下的宠物。 当然,游戏设定的宠物技能却不适用于本土居民,土着民们五毒基本是用以制毒和制药用,步天的五毒亦是。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从游戏世界回归现实,五毒和碧蝶竟也都跟着来了。手腕上的十一只蛊还可以理解,毕竟手链他贴身戴,跟随他回来不奇怪,宠物他可不会放身上睡觉。 不过来了也好,他解决亡命之徒更有胜算。 伏侠,我要出去看看。步天道。 闻言伏侠顿时大惊失色,想也没想就扑上去抱住他喊道:哥你千万不要干傻事,会丢命的! 步天不喜欢和旁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尤其他现在宠物齐全,除了没攻击力的碧蝶,五毒可是会主动攻击袭向他的人,只比筷子粗一些的青白灵蛇已经在他手腕处老地方缠好,要不是他及时拦了一把,伏侠这会儿就得躺倒。 天哥,你听我说,警方已经从歹徒口中得知你的身份,必定会联系步家,他们都知道我们关系最好,名哥知道了我家里人肯定也知道我在歹徒手上,他们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伏侠语速极快的说,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不出意外的话救我们人肯定已经到了,说不定已经埋伏在周围,只要那些歹徒稍有松懈,我们就能得救。天哥,你绝对不能冲动! 步天缓缓道:伏侠,十五六个歹徒,这数量不小,他们能在追击之下一路逃,关键时刻甚至还想到劫持人质,借助我的身份做掩护,他们不傻,也许比你想的还聪明。 伏侠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会要求警方提供交通工具,一旦他们安全逃离,人质的下场会如何?你喜欢看警匪片,真实案例也接触过,这种桥段不会陌生吧?步天不想吓唬他,但事实如此,等救援无异于等死。 像是迎合步天的话,他话音方落,外边隐约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哒哒哒哒哒的声音。 伏侠脸色顿时煞白,如坠冰窟。 把那两个肉猪带上来,快!粗犷的声音隔着门板从上方远远传来,却不难听出那嗓音中的激动兴奋情绪。 是!立刻有人高亢回应。 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接近地下室,转眼已至门口,拨开了门上的插销,伏侠压抑着恐惧低低喊了一声:天哥? 步天拉开伏侠的手站起身,连助跑都没,只左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的箭飞出。 微弱的光线顺着门缝进入,随着外开的门,门外的人也露出了身形,一张嘴角咧到耳后根的笑脸。 踏进地下室的瞬间,他颈部剧烈一疼,连惊讶都未来得及上脸,再然后,眼中的光泽褪去,一张俊美妖冶的面孔短暂在他的瞳孔中停留,旋即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正式更新,求仙女们支持,本章留言有红包! 本文毒哥攻,毒哥攻,毒哥攻,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本文毒哥为高冷沉稳人设,话不多,咸鱼的目标是mdash;mdash;不崩毒哥人设! 如果崩了,请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PS:伏侠不是受,伏侠不是受,伏侠不是受! 第2章 自救 伏侠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张合合,合合张张,好半天竟发不出一个音。 好容易等他找回声音,步天已经将人拖进地下室,搜罗走他的枪后又扯过地上的麻绳将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伏侠,鞋能借我吗?步天目光又移到伏侠脸上,问。 能、能的hellip;hellip;伏侠下意识回答。 步天猝不及防从游戏世界回到现实,又逢他刚好入睡,身上只穿了粗布衣裤,脚上却是没穿鞋。 伏侠只有一米七五,但他长了一双大脚,和一米八五的步天同码,他看着衣着奇怪的步天动作利索的穿鞋绑鞋带,神情呆滞。 视线掠过墙角的不知死活的人,伏侠终于回神,他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道:天、天哥,那人,那人hellip;hellip;你没有hellip;hellip; 晕了。步天收了力,即使对方十恶不赦,他也没将之审判裁决,你暂时待在这里,我会尽快解决外面的人。还有枪,他将枪扔进伏侠怀里,问:没忘记怎么开吧? 伏侠手忙脚乱接住枪,磕磕巴巴道:天、天哥,你还、还要出、出去? 放心,不会有事。步天道,脚步又是一顿,叮嘱道:无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去,更不要碰门。 伏侠很想问为什么,但步天语气不容置喙,淡漠英俊的脸上不怒自威,让人根本生不出质疑。 天哥,你把枪带上hellip;hellip;伏侠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赶忙将枪递出去,步天要出去,那才是真危险。 步天看了眼地上的歹徒,以他用上内力一掌的力道,歹徒没有一两个小时醒不来,所以他还是接过了枪,有备无患。 他很快出了地下室,将门关上,门锁是老式的用于院门插销式铁锁,即使不再上锁固定,在外面扣下里面的人也很难打开。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 将锁插上,右手拇指在左手手链上轻轻拂过,一只只有米粒大小形似白玉的蛊出现在指间,这是眠蛊,对人施种眠蛊会让人陷入沉睡,如果种蛊之人一月之内不将眠蛊取出,被种之人将会在睡梦中死去。 帮忙看个门。步天将眠蛊放在生锈的插销上,对它无声说了几个字。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而且,不止一架。 步天对这栋房子和周围地形很陌生,他也不确定从楼梯上去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但他清楚,直升机调来,歹徒至少有一大半人的关注点会放在外面。 他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视线最先看到的是一个背对着他端着枪站在窗前的一人,这同样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只用水泥砌墙,窗户是一平米左右的田字格形,四面玻璃都被涂黑了,唯独底下两块玻璃各缺了一角,方便枪口探出以及侦测。 能够照明的只有地上一支开了手电筒的手机以及这间房外不是很亮堂的光,这些歹徒的确很谨慎。 步天没再往上走,而是拿起了裤腿上的圣蝎,他的圣蝎还是幼年体,身体是罕见的蓝色,因是幼年体还呈现出略微的透明。成年圣蝎都有剧毒,如果救治不及时,即可致死,幼年体圣蝎毒囊中的毒液很少,中毒者会全身麻痹口不能言,这也是步天选择它的原因。 四月底滇省的气候已经炎热,歹徒下身穿着牛仔裤,上身只套了一件背心,还卷了卷堆到胸口,露出大片赤果的肌肤。 圣蝎跑起来飞快,它身体小,重量轻,从歹徒脚后跟爬上牛仔裤再往上跑,一路到歹徒皮带处,歹徒毫无所觉。 圣蝎在皮带处转了两圈,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下尾位置,很快,位置选定,毒刺毫不犹豫扎下。扎完毫不留恋,又顺着原路飞快离开。 步天略松了一口气,主人和宠物之间心有灵犀,他研究许久也没研究出所以然来,只能笼统归结为天赋。 歹徒再去摸被蛰的后腰时圣蝎已经逃得无影无踪,疼痛伴随着麻痹齐至,端着□□的手臂快速因麻痹而失去掌控。 步天脚下用力,整个人瞬间跃起两米多高,半空中又将身体倾斜,一脚瞪在墙上,一脚不够,第二脚很快踏上。他好似无视了地心引力,九十度垂直墙面而在墙上行走,动作又疾又迅,若要用一个词形容他此举,只能是武侠作品中常用到的飞檐走壁,俗称轻功。 他从门顶上方而过,避免了被人发现的可能。 落地后他顾不上喘息,一大步跨上前,伸手托住了即将落地的□□,然而救了□□,却没来得及救下歹徒。 嗙mdash;mdash;歹徒直挺挺摔倒在地,发出不容忽视的响声。 步天心道要遭,果不其然,这一声后,立刻有人走了过来,怎么hellip;hellip;话才起头瞳孔猛地一缩,他是个老手,几乎立刻抬手开枪。 在步天察觉不妙时就站起身前去,赶在他扣动扳机时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砰mdash;mdash;这一枪射向了上方。 步天动作不停,踢中歹徒手腕的左脚落地瞬间将身体重心转移到左腿,右腿抬起,一脚踹在歹徒胃部,歹徒被踹的倒飞,撞上听到动静赶来的另外两个歹徒。 砰mdash;mdash;歹徒出手前,步天抬手一枪,不过六年没碰枪,手有点生,原本想打身后歹徒手腕的子弹和手腕擦肩而过,射进了他的肩膀。 中弹的歹徒一声惨叫,也将另一个吓了一跳,他手里没枪,只提了一根铁棍,还可能是个生手,脸都吓白了几分,更忘了动作,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滚开hellip;hellip;听到动静过来的老手一把将吓白了脸的歹徒推到一边,手里竟然端着一挺机枪,居然还是一挺88式通用机枪。 客观上说,88式通用机枪射程和威力不足,但那是在大环境下,放到眼下狭小的空间,几乎是致命的。 端着机枪的歹徒原以为是特警潜入救人,没看清室内情况便朝着人影处袭击。 步天在发现他时便单手撑地一个侧翻,身体落到被蝎毒麻痹的歹徒另一侧,同时抓起他的背心提起当自己的掩体。 哒哒哒hellip;hellip;机枪声在这小小的空间中格外刺耳,幸运的是,被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几乎完全遮下。 即使步天手上有掩体也只是死路一条,他提着掩体起身,听着子弹没入身体的声音,右胳膊肘往窗户上用力一捣。 本就不是用来住人的房子,窗户也不结实,步天轻易破开了窗,并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姿势跳了出去。 Shit!端机枪的歹徒咒骂一声,快步走至窗户,看也不看被射成筛子浑身是血的同伙。 可他绝对想不到,步天人虽已经跳出窗,却并未立即离开,而是蹲在窗台下,当他的枪口探出窗户时,一只手从下方伸出,以巨大的力道将他手里的枪夺走。 下一秒,枪口已然调转了方向。 高壮的歹徒面色铁青,他身体的宽度几乎将整个窗户宽度占据,后面的歹徒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是疑惑他怎么站着不动。 虎、虎哥?疑似新手的歹徒嗓音略微有些发颤。 发生什么事?里面另有声音传来,既不是被步天踹中胃部现在直不起腰的,也不是被射中肩膀疼痛呻吟的,而是另一名的同伙。 高壮歹徒直直和步天对视,似乎笃定他不敢开枪,手悄悄的往后腰摸去,他们这种亡命之徒,身上可不止揣一把枪。 然而,没等他摸上另一把枪,机枪枪口再次调转,紧接着是如疾风般袭向面门的枪托。 唔hellip;hellip;歹徒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眼冒金星,连连后退几步,也让开了窗户的空间。 哒哒哒哒哒mdash;mdash;步天不知何时又将机枪口对准了屋里,连开五枪,第一枪打中最后来的歹徒肚子hellip;hellip;他第一次用机枪,准头不足。另外四枪倒是都命中膝盖,除却身材高壮的歹徒,另外四人皆倒地。 步天又跳回屋里,在高壮歹徒再次摸枪前给了他一脚,一个近乎两百斤的高壮男人被只有他一半身量的步天踹撞到墙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又因惯性摔趴在地。 高壮歹徒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踹的移了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中没由来的生出了恐惧。 步天无心揣测歹徒的心思,他夺走了高壮歹徒的枪单手卸掉弹夹,手法娴熟。 我劝你放下武器。步天将枪口对准肚子和膝盖都中枪的歹徒,那是个倒三角眼长相刻薄的歹徒,瘦的只剩皮包骨,但那双倒三角眼中满是阴鸷狠厉,是个狠角色。 倒三角眼并未听劝,反而想出其不意袭击,但步天比他动作更快,直接送了他一颗子弹,这回用的是手枪,起码命中率高。 子弹打在倒三角眼枪上,与枪身摩擦迸射出火花,直直射进他的右胸,恰好避开了他的肋骨,从后背飞出。 捂着胃手同样摸到枪的歹徒对上步天转过来的视线,吓得浑身一僵,他是亡命之徒没错,但谁规定亡命之徒不怕疼不怕死呢? 他们因为手里有家伙而横,可即便横,开抢杀人时内心也并非毫无波动,眼前之人虽然没杀人,但开枪时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拿枪的手比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还稳。尤其之前虎哥端着机枪来时,眼前之人用他的同伴当掩体,眼睁睁看着他的同伴被杀,动作却丝毫没迟疑,让他心底生出了恐惧mdash;mdash;如果威胁到性命,这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人。 他害怕了,收回了摸到抢的手。 步天转首,徒手将倒三角眼劈晕,又如法炮制,将除高壮歹徒外的另三人也都一一劈晕,收缴完他们的武器,又一把提起高壮歹徒,让他充当自己的掩护。 地下室一个,死了一个,昏迷四个,加上高壮歹徒,一共七个,也就是说,还有八个或九个,此时应该在和警方谈判,以及hellip;hellip;等待他和伏侠这两个人质。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天哥三观正的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杀人。 本文日更,更新时间为晚上20:00:00,偶尔可能晚一些,那一定是咸鱼忘记设定后台时间qaq 留言有红包,打滚卖萌花花、营养液、收藏求一套,么么么么么哒(╯3╰) 第3章 擒贼先擒王 如步天所猜测,歹徒和警方的确在谈判,甚至分不出人去看地下室那边的情况。 这栋简陋搭建的平房是在山里,隐蔽性很好,但周遭却没有足够让直升机停下的空间,如果歹徒想要用直升机逃走,只能去十里之外直升机能停的地方,或者直升机放绳梯下来,他们挨个上去。 若让步天分析,直升机对这群歹徒而言其实非常鸡肋,他们如果真想逃去老挝或越南,应该挟持人质直接让边境放他们过去,直升机却是飞不过去,而且他们人数不少,三四架直升机等于是一个明确的目标,无论最终在哪降落,都是一个靶子。 不过,歹徒们要求直升机却恰好给了步天机会。 穿过两间差不多的空屋,最后是一间比较大的屋子,地上堆了很多食物包装袋,一前一后都有窗户,且同样涂黑,只余角落一个枪口可探出空间。走在前面的高壮歹徒比步天先一步看到窗前的人,他忽然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猛地转身,想学步天的一手,抓住枪口召唤同伴。 来hellip;hellip;他只张开嘴做出了这个口型。 步天洞悉了他的意图,先一步扣住了他的喉咙,也不知用的什么手法,高壮歹徒竟然连一个音也发不出。 高壮歹徒嘴巴大张,被血模糊的双眸也瞪得老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的呼吸越发艰难,他奋力想要扒开那只手,却发现那只手比钢铁还坚硬,手掌下的力量完全与手主人的长相身材不符。 很快,高壮歹徒因缺无法呼吸而休克。 步天将他放倒在地,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吐出一口气,抬手,在束起的头发中稍一摸索,摸出了一条头足为红色,背部呈蓝色的蜈蚣,大约只有10cm左右,这是风蜈。 一般蜈蚣的毒性不会致人死亡,风蜈的毒性很强,被咬伤是会要人命的,但并非立即致死。事实上,死亡不是风蜈毒最可怕的,最可怕其实是疼痛,中风蜈毒的人,最大的可能是活生生被痛死。 步天想不打草惊蛇的解决这两人,只靠他一人显然不够,圣蝎的毒囊暂空,灵蛇、天蛛、玉蟾目标太大,即使得手估计也凶多吉少,而且它们毒性更强,中毒者基本救不回来,因此他选择风蜈,救治及时或许还能捡回一命。风蜈的多足能让它在各种奇葩地形游走,只穿衬衫的歹徒他不考虑,另一人却穿了外套,很是方便风蜈隐藏。 一分钟后,脖子被风蜈咬伤的人发出了痛呼声。 原本步天想等被咬伤的歹徒将衬衫引去,再出手同时将两人解决,但外面直升机似乎又靠近了一些,螺旋桨的声音几重奏,声音将歹徒的痛呼盖过,他立刻意识到这也是他的机会。 于是,步天提起内力,如燕子抄水轻盈的在地上点了两下,人已至六七米外,站到了衬衫身后。 衬衫被一手刀劈晕,同地下室那家伙一样,吭都没吭一声。 被咬伤中毒的歹徒倒是很快察觉异样并转身看到了步天,他倒是想给步天一枪,但风蜈的毒已经迅速蔓延至他的双臂,一种形容不出的疼痛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他连枪都握不住,何谈给步天一枪? 终于到最后一间屋子,也是所谓的大本营。 这个贩毒团伙的头目是个将近两米高的光头,高鼻深目,肤色偏深,和传统意义上的华国人并不太像,看起来倒像是个外国人。不过他的确是纯血统华国人,名叫谢力,是个不折不扣的狂徒,生性多疑,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他利用偏欧美的外表骗了不少人,多次在边境国家活动,还和越南一个大毒贩称兄道弟,作奸犯科,也是越方头疼的人物。 步天认识谢力,或者说,他是在公安厅发布的悬赏通缉令中见过这人,算一算,应该是八年前的事了,竟然都没有落网。 屋外有人走动,还有抽抽噎噎的女音,应该是另外的人质,用来警示警方;屋里一共有五个人,除谢力外其余四人分守在大门和窗户位置,比较分散,也没可隐蔽的地方,想逐一击破而不被察觉,相当困难,尤其对方还有人质在手,一有变故死的绝对是人质。 此时谢力大马金刀坐在正对大门的地方,口中叼着烟,手里拿着无线通讯器,另一头连通的是警方。 人质安全,等我们离开,自然放人。谢力声音粗犷,正是在地下室听到说把肉猪带上来的正主。 hellip;hellip; 要见到步家那个?成,给老子等着,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老子把步家那位少爷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谢力威胁完暂时结束了通讯,脸色阴沉的转向其他人,咆哮道:人呢,都死了吗,带两个肉猪半天带不来? 谢力一声吼,其他同伙都一愣,离他很近的满脸痘坑的歹徒道:力哥,我之前好像听到了枪声,是不是条子耍花样? 敢耍花样老子立刻崩了他们,你去看看!谢力额头突起一根青筋,心中忽的涌上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痘坑脸听到吩咐立刻拔腿往隔壁去,但人刚踏进那道无门的门,一条手臂穿过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称得上是教科书级的裸绞,几秒后便因窒息而休克。 还剩五个。步天心中默数。 他没有守株待兔的意思,谢力要真没点本事,不可能在逃那么多年不被抓,他很快就会发现痘坑脸没回来,只要发现一点异常,即使明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也会拉一个垫背。 步天决定主动出击,擒贼先擒王。 如果现在他拿起枪,能非常轻松的解决掉谢力,但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会选择这种方式。他之所以时隔八年还记得通缉令上的谢力,是因为他大哥步名跟他提过一嘴,谢力背后的贩毒团伙势力很关键,谢力只是一个知道些内情的小头目,若能活捉他,必能从他口中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八年前如此,八年后的谢力是否还有被活捉的意义,步天决定交给警方决定。 他眸色微沉,将身上的五毒都赶了下去,免得它们在交手中被误伤,然后再次提起内力。 谢力早年打过地下黑拳,一双拳头过硬,如果是步名来想要将他制服恐怕也得费点力。 步天这具身体比原来世界的他厉害之处在于修行了内功心法毒经,丹田有内力,但没有□□十年代武侠剧中那么夸张,单就解决地下室上面的歹徒所用轻功,没到他的极限,却已经有些吃力。当然,无视地心引力,也不是人人能做到。 因为有内力傍身,步天的力量速度都会有大幅度的提升,不动用武器,他打算跟谢力硬碰硬。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3) 谢力忽觉脑后生风,身体快于意识闪躲并抄枪射击,步天却已堪透他的举动,第一时间夺走了他的枪并卸去弹夹。 谢力目露骇然,肾上腺素飙升,却没有慌乱,反而冷笑一声:找死。 步天身高虽有一米八五,但站在比高壮歹徒还高,肌肉还结实的谢力面前,连他二分之一的体积都不到,显得非常瘦弱,在谢力看来,步天和他比拳脚毫无疑问不自量力。 可步天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从上幼儿园起就跟着爷爷的警卫员学功夫,学了足足十六年,中间还被大哥带去特种部队接受了两个月的专业训练,穿进游戏的六年也没有荒废,拳脚上的功夫绝对过硬。 交上手的瞬间,谢力当即感受到了步天那看起来非常孱弱的身体中蕴含的力量,步天的重拳,竟是不亚于他年轻时的力量。 这hellip;hellip;怎么可能? 步天突然冲出来和谢力打斗,自是立刻就让屋内外四个歹徒都察觉了,当即举起枪指向他。 但步天既然敢选择这个攻击方式,自然考虑到后果,他不会给他们开枪的机会,因为他并非站着不动,战斗中心也不是只有他一人,他断定,没人敢开枪。 谢力的脸色就非常难看了,这里本该是他的主场,步天冲出来挑衅他纯粹是找死的行为,他的手下就在一旁,个个有武器,只要他退开,随便谁送他一颗子弹,保证他玩完。可偏偏他想脱身根本没法做到,步天一直粘着他,动作非常灵活,灵活度、力量和技巧兼具的对手有多可怕他非常清楚。 谢力的额头开始冒汗,丝毫不敢大意。 另外四个歹徒都想瞄准步天,可步天好像长了五双眼睛,将包括谢力在内的五个人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一个人刚瞄准准备开枪,他又闪身到了另一边,反正绝对不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步天忽然露出了一个破绽,谢力顿时眼睛一亮,抓住他的破绽展开了狂风暴雨的攻击,步天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至墙角。 倏地,他左脚蹬墙,身形一矮,避开谢力一拳。 砰mdash;mdash; 啊mdash;mdash; 谢力瞳孔骤缩,拳头与骨的碰撞声和惨叫几乎不分先后响起,那瞳仁顺着被打歪的脸转动,脑中有瞬间的空白。 原来步天故意露出破绽故作被他连连击退,却是选定了距离比较近的一个歹徒,他们的速度很快,待步天退到墙边时他竟还沾沾自喜准备索取步天性命,没想到奇差一招,被步天拉了当挡箭牌。 一拳KO。 步天尤未停下,他从谢力臂弯下钻出后手中三颗机枪子弹飞出,精准的命中三人,其中两人命中手腕,枪直接脱手,还有一人离得远,反应足够快,避开了手,扎进了腰腹。徒手掷出子弹有如此威力得益于他的内力,但和谢力一番交手再到此时子弹出手,他也快到极限了。 谢力比他想象中的难对付,不过在这一下之后,他将一把枪抵在了谢力的太阳穴。 谢力浑身僵硬,额上青筋密布,仿佛随时要爆炸。 砰mdash;mdash;步天冷不丁开了一枪,却不是抵着谢力太阳穴的那把,而是另一把,打中了谢力的小腿。 谢力受痛,当即单膝跪下,面目狰狞的看向步天,咬牙切齿道:你hellip;hellip; 步天又开一枪,这次打的是他按在地上的手,精准的枪法以及干脆利落的动作将剩下三个歹徒都吓得肝颤,至于为什么是三个而不是四个,自然是第四个已经被谢力干掉。 子弹无眼,不想身上多几个窟窿,安分一些,如何?他的嗓音依旧清冷,平铺直叙,毫无起伏,明明听起来很无害,却愣是叫听到的四人心底生寒。 枪扔外面。步天对手没受伤且枪还在的歹徒道。 那歹徒有些迟疑,他们剩下的四个同伴中,只有他还持枪在手,若要拼谁的子弹快,也许他还有一丝希望。可如果把枪丢掉,他等于是投降,和向公安自首有何区别? 步天注视着他,又不疾不徐开口:你的左右两肩各有一条蛇,左肩青蛇的毒是血液循环毒素,被咬伤后伤处会迅速肿胀、流血不止,剧痛,毒素扩散到你身体其他部位,你会心跳加快,呼吸困难,出鼻血,浑身抽搐,如果得不到救治,你会心力衰竭而亡;右肩是一条白蛇,它的毒是神经毒素,被咬伤后起初症状不明显,但一小时后你会变得兴奋不安,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呼吸困难hellip;hellip; 别说了,别说呃hellip;hellip;那歹徒听着步天的话,吓得脸色煞白,情绪激动想要阻止他继续说,可刚说几个字,却被突然从左肩位置探出的一个青色脑袋吓得噤了声。 蛇,一条小小只有他小指粗的青蛇,乍看之下似乎与竹叶青并无二样,可盯着看上两眼,它的眼睛竟然渐渐变得血红,头部也如眼镜蛇渐渐展开对称的大鳞,边缘竟还是锯齿状,看起来异常危险。 那歹徒不敢动脖子,眼珠缓慢的转向另一旁,这一看,险些吓得他心肌梗塞当场死亡,这一边,的确有一条和青蛇同款的白蛇,距离他的脸颊更加,他仿佛都能修道白蛇身上的腥气。 蛇会主动攻击让它受到威胁的人,你握枪的手在抖,它们会不会认为你在挑衅?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又含着一分笑意。 那歹徒顿觉手里的枪重达千斤,也是因为枪太重,他手才会抖那么厉害,不能,不能再拿着枪,他会被蛇咬死,不能! 啪mdash;mdash;他手一松,枪直直落地。 枪脱手,那歹徒仿佛卸下了重担,脸上浮现满足之色。 谢力和另外两个歹徒看的瞠目结舌,那歹徒肩膀上的确有两条蛇冒了下头,但冒完头又缩了回去,他至于被吓得直接丢枪吗?丢完枪还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被吓傻了吗? 事实上,那歹徒并不是被吓傻,而是因为hellip;hellip;迷心蛊。 迷心蛊,神意不守,若乱若迷。 作者有话要说:  耍帅结束捂脸(/?\*)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雷,么么哒(╯3╰) 紫月扔了1个地雷 水墨画扔了1个地雷 闲时听雨扔了1个地雷 蠢萌兔美扔了1个地雷 边疆冷月扔了1个火箭炮 童乾扔了1个地雷 紫月扔了1个地雷 紫月扔了1个地雷 归字谣扔了1个地雷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第4章 大哥 对,一共十五个,一死十四伤,人质安全。步天用无线通讯器和警方联系,将房子里的情况如实告诉对方。 对面并未轻信,步天知道他们是怀疑自己受桎和威胁,问了几句后对面说长官亲自跟他说。 圆圆,是我。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 步天握着通讯器的手和睫毛皆轻轻一颤,嗓音微微带点沙哑:大哥? 步天的大哥步名可以说是他从小到大的偶像,步名长他和二哥步扬八岁,是父亲步锦程的第一任妻子所生,他和步扬小时候接触最多的不是父母,也不是家里的保姆,而是这个大他们八岁的大哥,听管家说,小时候大哥还经常给他们换尿片。 他们三兄弟的感情很好,比他们小一些的另一个同父异母弟弟步忻则和他们不亲。 他已经有七年没见过家人,他穿越的前一年跟家里其他人通过电话,唯独步名一直在执行任务,那一年他们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步天心脏微微有些发热。 圆圆,你那边什么情况?步名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圆圆是步天的小名。 步天吐出一口气,道:大哥,十五个人都解决了。他的嗓音带着浅浅笑意,并不似受制于人。 步名那边立刻问:他们的武器呢? 都缴了,大哥,我扔出去?步天道。 行。 谢力和几个被绑成粽子的歹徒眼睁睁看着他将所有的枪都朝门外扔去,面色灰败。 圆圆,你还记得谢力吗?步名的声音再次传来。 闻言步天淡淡扫了谢力一眼,谢力原本就不白的脸更是黑如锅底,那双眼窝极深的眼睛迸射出狠厉的光,要是眼神能杀人,步天早死八百次了。 步天道:哥,谢力在十五人名单中,我先把他送出去,你让人接应我。 步名微愣,当即说:十五点方向。 步天单手握住谢力被反绑的手肘,他的手不算小,手指修长有力,但谢力块头在那,胳膊很粗,他也只能握住一半,起来。 谢力装死,他就不信他坐着不动这小白脸还能把他提起来。 步天危险的眯了眯眼,将通讯器暂时放到一旁,手张开伸至谢力面前,做邀请状。 谢力冷哼,心说这种小白脸花样还挺多,可惜他也不是花痴女人,断不会因为他这一举动而给好脸色。 然而,步天张手,却不是玩花样,不,应该说,不是玩小白脸花样,而是hellip;hellip;要命的花样。 他手腕上缠着灵蛇,一青一白,形似玉镯,因先前局面紧张歹徒们没注意到这点,可眼下那青白玉镯竟然动了! 动了啊! 那不是玉镯,而是两条活生生的蛇啊,尼玛哪个蛇精病会把蛇当镯子戴啊??? 谢力看着那两条蛇顺着步天的手心游到他的食指和中指,吐着信子,却丝毫不敢有轻视之心。滇省什么地方,毒虫野物分分钟要人命! 起来。步天再次丢出两个字,像是两块千斤石,重重砸在了谢力的心脏上。 谢力已经成了斗鸡眼,全身肌肉紧绷,额上沁出汗珠,他吞了口口水,不敢点头,只用压到嗓子眼的细微声音道:起,我起,拿,拿开些hellip;hellip; 步天根本不予理会,能不用武力,自然是省些力气。 谢力踉踉跄跄站起身,他小腿中弹,没伤及血管,对行动有影响,但影响不算大。 整个过程中,灵蛇都在他的面前吐信子,偶尔还会凑上前,吓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可偏偏又只是很乖巧的用尾巴缠着那两根手指。 对待谢力这十恶不赦的凶徒,步天自不会生出怜香惜玉之心,押解的过程也比较粗暴,并不顾忌他有伤在身。 十五点方向,仅仅距离房子二十米的位置,便藏着一名特警,他的伪装几乎与灌木融为一体。 谢力一口血梗在喉头,不敢相信这么近的地方藏着人竟无一人发现。 确认目标人物,是谢力。特警通过内置蓝牙设备汇报。 步天在将人带到后就举起双手,以示无害。 特警听着耳机里的命令,目光却未从步天身上移开,且他一眼认出了步天手腕上玉镯的真实身份,有一瞬间的愕然。 圆圆。步名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顺着声音望过去,步天看到一身作战服的大哥,还是七年前他熟悉的模样,只是更显稳重。 大哥hellip;hellip;步天眼中闪过怀念。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顺理成章,还活着的四个人质迅速被特警带走保护起来。人质安全他们的行动受限也小,然而,当他们进入这栋土匪窝时,看到的却是一群无抵抗力的歹徒。 这些歹徒或是被打晕,或是被用专业手法绑的结结实实,基本每个人都受了伤,伤最重的一个并不是中了两枪的倒三角眼,也不是中了风蜈毒的家伙,而是被谢力一拳打碎颧骨的倒霉蛋。 大哥,伏侠还在地下室,我去接他。步天和步名重逢欣喜有之,但理智尚在,他还记得暂留地下室的伏侠以及门锁上的眠蛊,可别误伤。 步名想说让特警接人即可,考虑到伏侠和三弟关系好,这次两人出门还是伏侠带三弟散心,怕是也吃了些苦头,遂也没阻止。 特警在地下室门口抓到了第十六个歹徒,只是这名歹徒嗯hellip;hellip;睡着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还挺多。 装睡就不逮你了?装死都得把你尸体给裹了带走。 步天和特警们侧身而过时手指不经意拂过歹徒的脸,手指带出眠蛊,不留一丝痕迹。 他不知道这第十六名歹徒之前藏在哪里,不过他一小时醒来后面对的将是牢狱之灾。 天哥!伏侠看到步天,差点一激动跳到他身上,可惜被步天拦住了。 地下室被劈晕的歹徒已经醒了,并且将伏侠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又一遍,伏侠忧心步天,自然没心思跟他对骂,只敲了他几颗牙,因而这个歹徒被带走的时候满嘴血,门牙位置两个大大的豁口,说话漏风。 天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名哥来的及时,我名哥当年可是lsquo;雷霆rsquo;第一人,他为你亲自出马,什么牛鬼蛇神都得乖乖退让hellip;hellip;伏侠心大,危机解除,顿时满血复活,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言语间尽是小迷弟对步名的崇拜。 步天并没解释十六个歹徒其实都是他一人解决,有解释的功夫,他宁愿省点口水和步名多说几句。 六年的时间,步名职位上升,已经无需执行一线任务,可太担心步天,他亲自来了。 用伏侠的话形容,步名绝对是当代绝世好哥哥。 步天和步名单独一辆车,上车后,步名并没立时开口,步天也没说话,但嘴边一直有一句话在转mdash;mdash;大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妈和二哥过得好吗? 圆圆hellip;hellip;沉寂近五分钟后,步名终于开口,只这单单的两个字,却像是带着无限复杂情绪。 步天了解步名,步名从来不是和优柔寡断的人,可现在他的脸上却写满了欲言又止。 他回来之前,那个步天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哥,你有话就说吧。步天道。 步名侧首看了他一眼,张张嘴又闭上,仿佛嘴边的话难以启齿。 步天心情不由沉重了些,但仍保持冷静,没有催促。 又是两分钟,步名才重新说:圆圆,绘姨很担心你,上个月量血压,她血压有点高,这次你出事,我没敢告诉她。 绘姨全名唐绘,是步天父亲的第二任妻子,也是他的hellip;hellip;养母。 一个将他父亲其他女人生的儿子报到膝下养着的养母,十五岁前他从没怀疑过不是亲生母亲的养母,一个将他视如己出的养母。 妈怎么会血压高,她饮食不是一直很健康营养吗?步天关注的重点是唐绘的身体,脸上浮现出急切。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4) 见他如此,步名稍感欣慰,和她老姐妹出国旅游时放飞自我了些,回来后家庭医生给她检查测出血压稍微有点高,怕团团数落她,也怕你念叨,就不准我告诉你们,别担心,没事的。 团团是步天二哥步扬的小名。 步天眉头轻蹙,敷衍的点了下头。 步名叹了口气,伸出手,本想在他头上摸一把,但想到步天已经不是孩子,他今年已经二十六岁,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故改摸头为拍肩。 圆圆,父亲犯下的错不该由你来承担,外面的风言风语难听,可你依然是我们步家三少爷,你就是绘姨的亲儿子。步名放缓语速,说这话时也关注着步天的表情,稍有异样即会立刻中止话题。 步天脑子快速运转消化步名的话,为什么大哥强调步家三少爷和亲儿子? 还有hellip;hellip;步名再次欲言又止。 步天忽然有点想拿把铁锹撬开他大哥的嘴里,又或者,他是不是可以说自己脑部受了伤,失去了最近六年的记忆,让大哥给讲述讲述? 等半天也没等到接下来的话,步天无奈道:大哥,你说吧,我都听着呢。 步名仍又迟疑了半分钟才发自肺腑说:强扭的瓜不甜,即使满如风愿意和你结婚,婚后你们也不会幸福,放手吧,圆圆。 步天:??? 谁和谁hellip;hellip;结婚? 满如风hellip;hellip;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仙女们投喂的地雷和灌溉的营养液,鞠躬,集体笔芯! 幽薰沫婷扔了1个地雷 童乾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浮江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第5章 回家 时隔六年再次摸到手机,步天感觉像是过了六个世纪。 他本身不是低头党,但现代生活中手机的确成了出行必备之物,出门钥匙可以忘带,但手机绝不会遗忘,这是他穿进游戏前的现象,六年后只会更普遍。 手机不是步天关注的重点,他关注的重点,恰是一月前京城步家的吃瓜大戏。 大戏的主角叫步天,步天的步,步天的天。 大戏之一:步三少并非步总第二任妻子唐绘所生,其真实身份是步总的私生子。 大戏之二:步三少用项目合作威胁满家千金满如风和其交往并订婚。 大戏之三:步四少大学毕业空降步氏集团,以新人身份顶替步三少的职务,步三少心有怨怼,大打出手。 步天:hellip;hellip; 步天:hellip;hellip; 步天:hellip;hellip; 他觉得自己刚穿回来就有心肌梗塞的前兆。 大戏之一的内容原本仅步家一些人知道,他爷爷很早前就下了封口令,外界根本不可能听到风声,而且这风声到如今已过了二十六年。 而大戏之二用项目威胁满家千金?步天自认自己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且是为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是仙女吗? 至于大戏之三,他和步忻之间虽不亲密,但要说有矛盾也不至于,步忻小他三岁,又一直和父亲住,他和步扬则和祖父住,交集都很有限,何来矛盾?因为步忻空降顶替他的职务而心生怨怼?他父亲虽偏心步忻,也偶尔会被吹枕头风,但在公事上向来拎的清,本身让步忻一个刚踏上社会的毕业生进公司给予职务就不是他的风格,即使步忻是他亲儿子。 回到京城后,步天没能见到母亲唐绘,爷爷也不在大院里,前者又去国外旅游了,后者则被请去外省参加一个会议,至于还在京城的父亲步锦程,步天不是很想见。 据伏侠说,他是跟父亲大吵一架才被拉去滇省散心的,为什么而吵就无从得知了。 步名回到了部队,步扬混娱乐圈,目前还在巡回演唱会途中,因此步天被伏侠送回了家。 这个家他是熟悉又陌生的,熟悉是熟悉在这套公寓是十八岁时唐绘送给他的成人礼物,他和步扬一人一套,上下楼。不过因为装修时被发现工程队偷工减料,唐绘大发雷霆,把人全开了,再赶装修时已经延误了时间,他和步扬拿到房时才将将收尾,只看了个大概。后来他出国忙学业,刚回国不久又出了意外,以至于这套公寓拿到手一天都没住过,有点陌生。 公寓是三室两厅两卫的格局,双阳台外加一个大露台,小区绿化做得很好,视野开阔。家政可能才打扫过,公寓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步天心中生出浓浓的归属感,在游戏世界六年,却始终无法彻底将自己当成苗族步天,无法彻底融入其中。 也或许,和那个世界并不真实有关。 他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叫黑石村的小村子,四周环山,与世隔绝,村里只有二十户人家,人口不到六十。起初一年步天还会往山外去,但山外却是一个属于游戏玩家的世界,游戏只有玩家和NPC,有名字的NPC可能会发布任务,没任务的NPC则只能原地走动,锄地hellip;hellip; 他没法和任何一个NPC交流,也没法和玩家交流,即使他走出了村子,也只是一个玩家眼中的NPC。 因此他又回了黑石村,起码,那里的人是真正活着的有思想的人。 步天猜测,黑石村可能和他一样,都是从某一个时空乱入游戏世界的存在,不过也幸亏有黑石村的村民在,否则他一个人生活在那样一个没有活人气息的世界,六年下来估计离疯也不远。 好在,终于还是回到了现实世界。 没什么比这一点更值得安慰了。 步天将公寓打量一遍后驻足于书房,他和步扬很小的时候就被要求写日记,唐绘的意思是,记录下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等到以后再回顾,你们就能清楚的看到自己每一个脚印,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起初他和步扬都是不情不愿写日记,后来渐渐养成了这个习惯,不拘于每天都写,但一周还是会写上两篇三篇,记录一些让自己比较印象深刻的事或心情。 步天想从日记中找出一些关于六年中他的成长,以及更清晰的了解下此时真正的处境,网络上的八卦不少都是捕风捉影,可能有些实情,但没有媒体描述的那么夸大。 书房办公桌的抽屉里的确有一本黑色硬封日记本,没锁,翻开,第一页,入眼处便是一个日期mdash;mdash;2011年,2月28日。 看到这个日期,步天微微怔了怔,十一年前的这一天,他真正知道自己的身份,从父亲的第三任妻子,步忻的母亲严曼珠口中,偷听得知。 起因是他爷爷考虑立遗嘱,步名、步扬和他从小就由爷爷带,爷爷必然偏心他们三个,严曼珠更在意自己的儿子,想要老爷子公平一些对待他们四个,被步锦程训了几句,打电话跟闺蜜抱怨,顺嘴说出最没资格继承遗产的该是步天,他是私生子,接下来,是让步天觉得天塌下来的真相。 他的生母不是唐绘,而是一个陌生女人,一个生下他并将他丢在步家拿了钱远走高飞的陌生女人。 后来他是怎么离开别墅的他完全没印象,只记得那天他走的时候下京城罕见的在冬季下起了大雨,他淋了雨,高烧了整整三天,是唐绘衣不解带照顾他,他醒来时,唐绘已经憔悴不堪,能让爱美的她把自己折腾到那么憔悴的地步,步天心中五味杂陈。 同一年的高考,他没考早已看好的京城大学,而是考去了海市,对唐绘的解释是想去外面看看,其实是因为胆小,选择逃避。 他害怕面对唐绘,害怕她的好,所以选择远离京城的南方城市海市,选择去国外留学两年。 离家上学的四年外加游戏世界六年,步天早已成熟,天塌下来他也能从容面对。 此时再见这个日期他出神片刻,很快又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十一年前的这天他同样写了日记,可日记只有一行字,而非眼前这一片严曼珠和闺蜜的抱怨的话语以及浓浓的怀疑和不相信,写到最后,笔迹已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步天的心沉了沉,继续往后翻看,越看,他心情越发沉重。 日记本上的笔迹与他如出一辙,可是,日记中的内容却和他的性格不太相符,比如:在学校被校花告白,校花的前男友找上门并约架这种事,步天绝不会写在日记里。 当他看到2016年4月1日这一天的日记时,瞳孔骤缩mdash;mdash; 2016年4月1日,阴。 被母上逼着打了整整一个月石膏的手,终于刑满释放,胳膊都细了一圈,一整个月没写日记,记录一下这历史性的一天。 难得四年一次的生日,生日当天出车祸,还有谁比我更悲剧吗? hellip;hellip; 后面的内容步天却是已经看不进去了。 步天生于2月29日,四年才能过一次生日。 他拿出手机,指纹解锁,翻出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天哥?伏侠迅速接了电话,天哥你到家了吗?我跟你说,我正要跟你打电话求救呢,你不知道我刚回来我家老头那大黑脸,哎哟我的妈,可吓人了,他嫌我太菜,竟然想把我丢部队去训练一年,这不要我命hellip;hellip; 伏侠。步天打断他的抱怨哀嚎。 哎在!伏侠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忙问:对了天哥我还没问你找我什么事呢?是不是又不记得什么事了,你没跟名哥说吗,怎么不去医院hellip;hellip; 伏侠。步天沉重的心情都被他的关心给驱散了不少。 伏侠立马接话:天哥,你说,我不插嘴了。 步天斟酌了下用词,问:六年前,我生日那天,是不是受伤了? 对啊!伏侠回答的非常迅速,又开启了絮絮叨叨模式:四年才一个2月29日,我都特地飞海市准备给你过生日了,结果偏偏遇上了个傻逼新手司机,要不是你身手过硬救了个小男孩,小男孩的父母眼睛都要哭瞎。不过倒是你把自己整骨折了,好好一个生日就这么泡了汤,唉。 步天没在意他的遗憾,继续问:那天我的行程里只有生日这一项,没去徐芳徐阿姨家吗? 徐芳是唐绘闺中时的好友,后来各自嫁人但一直联系且关系密切,步天记得那时他在京城过完年,唐绘让他带了些东西给徐芳,他将礼品送去了徐芳家,在她家吃了午饭,徐芳还给他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你就是去徐阿姨家的路上遇上事的呀,天哥你这也忘了吗?伏侠语气很担忧。 步天抿了抿唇,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异常:然后呢?我受了伤,还有去徐阿姨家吗? 怎么可能,你除了右手骨折,腿上也有伤,脚扭了筋,直接去的医院。徐阿姨去医院看你,还很自责,你安慰了她半天hellip;hellip; 后面的内容步天已经听不进去,他记忆里的那一天并没有遇上车祸,反而发生了另一件事mdash;mdash; 他吃过饭离开徐芳家,刚出门就遇上了徐芳的邻居,孟筠。 孟筠,步天大学时的英语老师,亦是hellip;hellip;他的生母。 得知自己不是唐绘的亲生儿子,他并没有假装不知情,而是找人秘密查了,也去撬过一些知情人的嘴,得到了生母的名字,再调查就不难了。 孟筠倒不是上赶着当小三,想借子上位。她原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大学生,勤工俭学,打工时意外遇上被下了套的步锦程,被强夺了身子,步锦程料理陷害他的人后记起这庄事,找到孟筠时孟筠已经怀孕五个月,她本人却愣是不知情,只以为是长胖了。 孟筠身体很差,五个月流产太过伤身,很有可能以后都怀不上孩子,她也没主见,只知道哭,最后还是唐绘站出来,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当时唐绘也怀了孕,预产期都差不多,她便让步锦程对外说自己怀的是双胞胎。 之后孟筠休学产子,步家给了她一大笔钱,她带着家人去了南方,多年来一直没有联系过步家,全是知情识趣,步家自然也没人为难她。 只是步天没想到,他为逃避唐绘考去海市,南方那么大,他却又遇上了生母,更巧的是,孟筠还成了他的老师。 他更没料到,徐芳家隔壁竟然是孟筠一家。 那天他出了徐芳家门就遇上了孟筠,孟筠网购了东西,又重又沉,出于礼貌,他顺口问要不要帮忙,孟筠竟也没推辞一口应下了。 当时步天骑虎难下,但话已出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孟筠的丈夫在家,女儿也在家,但一个在打电话,吼吼嚷嚷,一个在房间玩游戏,玩的恰好是剑三。 他帮孟筠把箱子搬进她女儿房间,小姑娘沉迷游戏不可自拔,他进出几趟也没在意。 最后一个箱子搬进屋,步天当即就想着赶紧告辞,岂料孟筠夫妻俩忽然就吵了起来,他们语速太快,步天也没听清,更无心去听,只想赶紧离开。 然而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步天还没走出小姑娘的房门,孟筠丈夫竟然提着刀进来就要砍小姑娘,孟筠惨白着脸追进来,抱着她丈夫,求步天把小姑娘带走。 步天虽不想掺和她的家事,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被人砍,可惜房间太小,孟筠和她丈夫堵着门口,他根本没法带着小姑娘绕开二人。 以他的身手,对付起孟筠那连肌肉都没的丈夫并不困难,可偏偏他想将孟筠丈夫制住的时候孟筠横插一手,身后还有个小姑娘拖后腿,争执拉扯间,那把刀就捅进了他身体中。 很快,他耳畔的声音彻底消失,视线停留在了电脑屏幕上剑三毒哥身上,不久后,游戏世界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少年睁开了眼hellip;hellip;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面前日记本里和伏侠所说是真,那么日记本的主人步天,和他并不是一个人。 平行宇宙。步天想到了这个词。 平行宇宙是指从某个宇宙中分离出来,与原宇宙平行存在着的既相似又不同的其他宇宙。[百科解释] 同一个空间中,只有一个人的存在,所以,步天消失了,地下室是从游戏世界回来的他。 那么,步天又去了哪里呢?他还活着吗? 天哥,你还在吗,天哥?伏侠的声音拉回了飞远到天际的步天思绪。 hellip;hellip;我在。步天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疲倦。 伏侠迟疑开口:天哥,你还好吗?我去看看你吧,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步天想一个人冷静冷静,不过他也知道伏侠是出于关心,便又补了一句:我过两天去找你。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5) 好,好,那天哥你记得要好好休息,要是身体有不适一定要去看医生hellip;hellip; 叮咚mdash;mdash;门铃声响起。 步天道:有人来了,伏侠,我先去开门。 一说话就停不下嘴的伏侠终于没了音,步天微不可见叹了口气。 叮咚mdash;mdash;门铃又响了一声。 步天不知道这时候会是谁上门,而且,他有六年的空白,即使来人是他的熟人,他也不见得认识。 他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提着行李的俊美青年,他大概二十岁上下,一米八左右身高,健康的麦色皮肤,一头黑色短碎发,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厚薄适中,但整张脸上最出挑的是他一双漂亮桃花眼以及左眼眼角一枚褐色泪痣,带着点慵懒和不羁。 不过步天对这陌生青年的容貌并不感冒,也没有立刻问他姓名,只神色平静的看着他,想让他先开口,从而提取一些信息。 俊美青年张了张嘴,又把话吞回去,表情有点古怪,有复杂,有不愉,还夹杂些赧然hellip;hellip; 步天还是一头雾水。 终于,俊美青年似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张口说:说好的,我只陪你睡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系。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显得紧绷。 步middot;单身狗middot;天: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活了二十六年,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睡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整体交代下背景,天哥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了,这个世界属于平行世界,面对一件事情不同的选择产生不同的结局,看过明侦4《丽发皇宫》这期的小仙女应该不陌生哈。 PS:汤圆把自己送上门啦! =v= 感谢小仙女们投喂的地雷和灌溉的营养液(╯3╰)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明月相聚扔了1个手榴弹 第6章 元宵 步天和俊美青年面面相觑,前者面无表情,后者双唇紧抿,面上线条紧绷。 此时步天只有一个想法mdash;mdash;把门摔到这青年脸上。 但没等他付诸实践,俊美青年又再次开口:今天4月24日,我到下个月23号就走。顿了顿,又略带紧张的确认,你说过不会干涉我的工作,所以我只要晚上来你这是吧? 步天想送他一只夺命蛊,不,比起这个年轻人,他更想把步天找出来问明情况。 他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俊美青年,俊美青年本还能故作镇定说话,但在他的注视下,有些怂了hellip;hellip; 良久,步天才冷声开口:不需要,你走吧。 俊美青年一怔,适时露出一个诧异表情,嘴唇微张,看着有些愚蠢。 眼看步天冷酷无情的将要关门,俊美青年终于回神,忙不迭伸手阻挡,脸上浮现出急切之色:钱我已经用了! 步天:??? 他正欲发问,余光瞄到对面住户,这才发现,对面人家的入户门是双层门,此刻有人耳朵贴着纱门偷听,不,光明正大的听。 不是所有住高级公寓的人都是有素质的人。 步天的脸有些黑,他对面前青年道:进来再说。 俊美青年迟疑了两秒,还是提着他的帆布包进了门,但也只是站到了门旁,玄关的地砖干净的能当镜子照,他脚上穿的却是一双脏兮兮的球鞋,踌躇着是否该把鞋脱掉扔门口。 鞋不用脱。步天凉凉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俊美青年:hellip;hellip;喔。他应了一声,又跟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门边,一瞬不瞬的看着步天,眼底难掩紧张。 步天问:你叫什么名字? 俊美青年心说你可真会装,整的跟不认识我似的,虚伪。 心里的想法他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而是如实回道:元宵。 步天应了声,又问:上次见我什么时候? 俊美青年也就是元宵想了下,回道:大概上个月吧,15号还是16号。 嗯。步天记下这两信息,指指换鞋凳,对他说:你先坐,等我几分钟。 元宵颔首:好的。 步天转身去了书房,又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了那本黑色硬封的笔记本,想看看3月15、16日记中是否有内容,一翻却翻到了最后,日记笔记本最后两条记录是分别是2022年3月1日和3月13日,前一个日期内容为:死也不做下面的,分手;后一个日期内容为: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小孩。 任是大脑再如何高速运转,步天也没法分析得出真相,但分手和有意思的小孩却让他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兀自在书房待了五分钟,憋闷了五分钟,步天终于还是吐出一口气,走出了书房。 元宵还在门口站着,并未在换鞋凳上坐下。 步天酝酿了一下,才对元宵说:我不用你hellip;hellip;□□两个字他怎么也憋不出来,你回去吧。 我已经把钱用光了!元宵一听他的拒绝之词,语气急切道。 步天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了个不妙的猜测:该不会,他喜欢男人,用钱包养这青年吧? 不是还用项目威胁满家千金和他订婚吗? 念及此,他本就有些黑的脸顿时更黑,身上冷气飕飕,元宵离他三米远,能轻易感受到那股威势和压迫。 元宵以为步天是因为他花钱太多而生气,顶着那双给他极大压迫感的眼睛解释说:我也没想到高利贷利滚利滚到那么高,十万块和我攒的钱都填了进去才刚好够,我身上现在只有一百零二块。说着,他还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掏,掏出几张纸币和几个钢镚。 步天额角浮现一根青筋,别看这小年轻长得人模人样,竟还借高利贷,以及他提到十万块,难道十万块也是他给的??? hellip;hellip;十万块,一个月?步天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省略了买你□□四个字。 元宵有点不敢直视他的大黑脸,紧张揪着自己的裤缝上的线头,强迫自己冷静,他说:我也觉得您给的太多,但这是步先生您自己说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别怪我头上来。 步天觉得自己心肌梗塞即将发作。 元宵见他周身的冷意都要化为实质了,差点想抱住胳膊给自己一点温暖。 那个hellip;hellip;元宵继续顶着步天的压迫期期艾艾开口,步先生,如果您反悔,我也没意见,毕竟那什么,我也不喜欢男人。 步天:hellip;hellip;你不喜欢男人难道我就喜欢男人吗?教养良好的他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元宵被他瞪视,心虚的吞了口口水,扯了下僵硬的嘴角,鼓足勇气继续道:但是我真的没有十万块,我愿意给您写借条,我工钱不高,最多一个月还您五千,如果您不介意我还的慢,我可以立刻写借条摁手印。到最后半句时已经带着点期待了。 这让步天对他稍微改观,也只是一点点。 但对他的疑惑就更大了。 对上元宵分明期待但竭力克制的琥珀色双眸,步天终于硬邦邦的说了两个字:可以。 元宵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步天已经又回了书房,并在十秒后拿了两张纸和笔来放在鞋柜上,见元宵还杵着不动,提醒他:过来写吧。 元宵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眼中迸射出欣喜的光芒,旋即两步上前接笔,生怕步天又反悔似的,就要开写。但拔了笔帽落笔前又犯了难,求助的看向步天道:那个hellip;hellip;借条要怎么写,我第一次写。 步天神情淡淡,修长的手指在纸上一点,这里写lsquo;借条rsquo;两字,下面写内容,包括问谁借,借多少钱,什么时候还以及利息hellip;hellip;说到这个他顿了下,利息就不用了,写上借款人的名字和日期。他从小到大也没缺过钱,利息什么的他不看重,他只想把这青年给送走。 喔。元宵应声,按照他的话,先在中间写上借条两个字。 看到那两个字,步天嘴角一抽,横平竖直瞧着很端正,但组合起来简直丑,小学生字都不如。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字难看,元宵挠挠后脑,讷讷道:我写字不好看,不过我会尽量写好看一点,步先生您别介意。 步天移开视线,淡淡道:去客厅坐下写吧。撅个腚趴着写,姿势很不雅。 元宵都不用往里看就知道肯定非常干净整洁,拒绝说:我刚从工地下来,衣裤都没换,就不坐了。 他一提,步天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确粘着泥土,从上身的衬衫到牛仔裤再到脚上一双已经破了几道口子的球鞋,无一不昭示着他不大好的生活条件。既然生活条件不好,又为什么借高利贷? 步天虽疑问,但对不熟悉甚至称得上是陌生的人,他也没多嘴。 步先生,您看看,这样可以吗?元宵直起腰,让他看借条。 步天视线落到笔记本上,第一眼只有三字评价:字好丑。 内容为: 借条 本人今借步天100000元整,每月24号还5000,两年内还清。 元宵 2022年4月24日 身份证带了吗?步天问。 元宵颔首:带了。说着就去他的破帆布包里找身份证,找出后又慢吞吞说:步先生,您可以拍照,但我不能把身份证押您这儿。 步天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要你的身份证。他只是拍个照,以防万一罢了。当然,他更希望用不着。 步先生您是担心我跑路吗?您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而且我还要工作呢,绝对不会跑路。借条写完,没有□□危险,元宵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不少,语气也轻快了几分,但很快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个hellip;hellip;步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hellip;hellip; 步天眼皮一跳,将身份证还给他,直接回绝:不情之请就别请了,再见! 别啊步先生hellip;hellip;元宵也是胆子大了,步先生,我租的房子马上要拆迁,身上统共只有一百零二块,说着,他又在破牛仔裤兜里掏啊掏,再次把几张纸币和几个钢镚掏出来,步先生,请您收留我一个月,我睡门口也行,下个月发了工钱我就搬走。 步天:hellip;hellip;当他这是收容所吗? 我会打扫卫生,会洗衣服,会做饭,只要我在,您家里绝对一尘不染,您每天都能吃上最美味的早中晚餐hellip;hellip;元宵极力推销自己。 步天面无表情:不需要。 啪mdash;mdash;防盗门在俊美青年面前关上。 元宵:hellip;hellip; 咔哒hellip;hellip;门又开了。 元宵脸上刚绽放喜色,一只破帆布包被塞进了怀里。 元宵:hellip;hellip; 步天刚想把门关上,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对面门后按快门的声音,那扇门后的人不单单在偷听,还在偷拍。 作者有话要说:  郑重说明:咸鱼是真的很想写个爱情文,但严重怀疑最后又自打脸QAQ PS:汤圆是我心中的小甜饼,有仙女可能不喜欢这种性格,去留随君,不过不要告诉我,拜托拜托。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3╰)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符离扔了1个地雷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第7章 偷拍者 出来。步天出门,目光直直射向那扇门后藏着的人。 可下一刻,快门声音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密集,半点没有被发现后的惊慌和心虚,甚至更加肆无忌惮。 我再说一次,出来。步天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元宵想提醒他可以叫物业,可这会儿步天看起来并没有交谈的意思,他机智的选择了明哲保身。 步天微眯了下眼,抬步朝对门走去,在距离不到一米的时候,防盗门上的小门被啪一声关上,诠释了什么叫桀骜不驯,傲慢不羁。 随后,元宵眼睁睁看着步先生抬起了脚mdash;mdash;踢。 等、等等hellip;hellip;元宵瞪大眼睛阻拦。 步天皱眉望向扒拉着自己胳膊的青年,松手。 步先生,这可是X家定制防盗门,防盗防弹防水火,你这么踢上去腿会折的。元宵把他拉远一些才松开手。 步天表情淡漠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元宵自告奋勇:步先生,我帮您把门踢开hellip;hellip;您别怀疑,我虽然看着没二两肉,但我天生大力,不是我吹,坐下来我们扳手腕,您不见得能扳过我。 步天心说那可不一定。 步先生,我保证一脚就能给您将那扇门踢开,不过hellip;hellip;元宵说着摸摸鼻尖,要是他报警,您可得罩我,我要是蹲拘留所hellip;hellip; 那不正好?步天道。 啊?元宵脸上略显茫然。 步天语气淡淡:你没地方住,拘留所不错,免费。 元宵:hellip;hellip; 元宵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步先生,我每天还得上工呢,要是被抓进拘留所,还得罚款,哦还有,可能还得陪门钱,我就一百零二块hellip;hellip; 行了。步天不想再看他第三次掏那几个钢镚,你上吧。 元宵提提裤子,做好准备,上之前不忘跟步天确认:步先生,您会罩我吧?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6) 步天都要被他气笑了,元宵很会看人眼色,见状立马道:我上了,步先生! 说罢,人猛地窜出。 磅mdash;mdash;一声巨响,振聋发聩,整层楼似乎抖了抖。 然而,门没开,反而是元宵因为这一下力道反震后弹,脚落地时一崴。 步天伸手阻了一下,让他免于摔个屁蹲儿。 元宵登时尴尬的摸了下鼻尖:那个什么,失误失误,步先生您别介意,我再试一次。 步天凉凉道:脚踝扭伤了吧? 元宵身体一僵。 步天:想骨折么,可以再来一次。 元宵:hellip;hellip; 他不想骨折,另外,除了脚踝扭伤外,他小腿这会儿剧麻,走路都费事呢! 步天没再看他,视线落到那扇防盗门上,就在元宵以为步先生即将踏上他的后尘时,步天拿出了手机打电话。 十五分钟后,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前来了解情况。 步天指指元宵的脚,道:他踢伤了我朋友,我们想讨个说法他不开门。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从之前步天打报警电话时元宵就处于懵逼状态,现在民警上门,听步天讲述报警原因,元宵内心弹幕已被卧槽取代。 说谎还说的面不改色理直气壮,服气。 高个张姓的年轻民警去摁门铃,皮肤黝黑年纪大些的刘姓民警则询问:矛盾原因是什么? 元宵不说话,看向步天。 步天神色平静道:我朋友穿着朴素。 元宵:hellip;hellip; 刘警官:hellip;hellip; 刘警官打量元宵一番,元宵的确是属于保安见了都不会轻易放进雁湖小区的打扮,可因为朴素就被人嫌弃还踢伤?怎么还是有点不太靠谱的感觉呢? 除了穿着朴素,没有发生口角吗?比如这位朴素的小伙子察觉邻居目光,欠揍的瞪邻居一眼,并来一句看什么看? 步天:没有,当时我们在门口说话,他忽然开门走了出来,我以为他要下楼也没在意。 然后呢?刘警官问。 然后他直接过来踢了我一脚,还骂我lsquo;垃圾rsquo;。元宵眼珠一转,飞快接上话,又装出纯良无害的模样,警官您说现在人怎么这样,他有钱有势,我是比不上,可我也不偷不抢,虽然穿的破了点,身上脏了些,但那不是才下工吗,没有赶紧把身上清理干净是我的失误,可他也不能动手还骂人不是,好好说话不行吗,我都到我哥家了,就差洗漱打理下,用得着这样么?说着,他还假模假样的憋了点泪花在眼中,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外来打工仔。 步天:hellip;hellip;他差点就要信了。 元宵穿着虽然朴素,衣服还脏兮兮的,但他长得好,装委屈还憋泪瞧着的确可怜兮兮,很容易让人生出同情心,中年妇女如此,中年男人也一样。 刘警官丝毫没怀疑元宵,放温和的语气对他说:等他出来,我们会好好教育教育,怎么能用有色眼光看人还动手? 话音刚落,对门的人终于开了门。 刘警官当即走过去,他一转头,元宵脸上的委屈立马被得意取代,还给步天一个哥,我是不是很牛逼的眼神,奈何步天根本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只能讪讪摸鼻尖,跟着上前。 对门出来的是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一头乱糟糟的头,胡子拉碴好几天都没有刮,穿着一身廉价的地摊货,比元宵好不到哪去。 他明显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袖着手说:警官,我、我最近可没犯事,你们可不能抓我。 不说两个民警,步天和元宵都看出他有问题来了,而且听他这句我最近可没犯事,深层含义则是指之前犯过事。 张警官注视了他两秒,一语道出他的身份:刘民杰。 青年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张警官,刘警官,你们好。 张警官没给他摆谱,直接问:刘民杰,这不是你家吧? 刘民杰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嗯hellip;hellip;应完又硬着头皮说:这是我hellip;hellip;亲戚的房子? 亲戚?张警官语音微微上扬,状似随意问:刘民杰,你亲戚这么有钱,你一家被追债的时候怎么没见帮一把? 刘民杰脸色隐隐有些泛青,他不敢和张警官对视,眼珠子开始乱飘,也不经意对上步天视线,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忙又转向张警官道:张警官,我最近真的一直很老实,没犯过事,您二位过来是hellip;hellip;? 你踢伤了我,我的脚,受伤!元宵立刻嚷嚷。 啥玩意?刘民杰脱口道,旋即反应过来,指着元宵的鼻子骂道:我根本没踢你,你脚扭伤分明是踢我门踢的! 我又不傻,好端端为什么踢你家的大钢板门?元宵反问。 那是因为hellip;hellip;刘民杰话刚起头又卡住了,他能将偷拍的实情说出来吗? 因为什么,你说啊?你分明是看不起我们这种进城打工仔,仗着我没钱没背景被欺负了也不敢反击,要不是我哥,我一会儿去看医生的钱还得自己掏hellip;hellip;元宵又戏精附体。 步天突然有点后悔把这家伙留下,住户楼层没有监控,他真一脚将对门踹了也没证据,而且即使门上有他的脚印,估计也没人相信X家高端定制的外开门能被人力一脚踹开。 所以他为什么要折腾这一出呢? 倒是刘警官多看了步天几眼后认出了他的身份:步天步先生,是步氏集团的步先生吧?之前步先生是长发? 步天在游戏世界时不方便剪头发,而且入乡随俗,养蛊时偶尔还会用到头发,他便也留着。从滇省离开前他找了个理发店将头发理了理,如今已是短发,风蜈圣蝎再找栖身地只能是他的口袋。 是我。步天点头。 张警官立刻又看向刘民杰,好像洞悉了真相逼问:刘民杰,你是不是又接了偷拍任务? 刘民杰想否认,嘴刚张开刘警官慢悠悠说:想清楚再回答,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叫lsquo;吃一堑长一智rsquo;,小刘同志,我看你上次还没吃到教训呐。 刘民杰脸色忽青忽白,心中天人交战。 他原是一名狗仔,工作内容为窥探名人八卦**炒作新闻,刚入行时运气不错让他拍到了两个流量明星的八卦,赚了两笔,以为从此就能靠这吃饭。然而,有些人被拍会拿钱息事宁人,有些人却是惹不得的。 比如之前一个三流女星,他拍到了女星被包养,想以此为要挟求财,可惜女星没背景归没背景,包养她的男人却有来头,那个男人一出手,他丢了工作,还连累家人掉进了对方做下的套中,欠下巨款,他还差点被砍掉右手。为平息对方怒火,他不得不下跪道歉,将卖掉房子和原先存下的钱全部填进债务,一家人才将将回归安稳的生活。 人常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刘民杰没什么文化,找工作四处碰壁,碰壁次数多了,他越发不得劲,终归是重拾起了老本行。 步天是他捡回老本行后接的第一笔单,还是笔大单,只要他拍到雇主想要的,酬劳足够他好几年。而且这单任务非常简单,都不用跟踪,还有高级公寓让他住,他自然心动。 当然,步天这个人刘民杰也做过些调查,京城步家人,其实是属于惹不得之列。如果没有私生子和强取豪夺这两点,没有铺天盖地的新闻报导,他也不敢对步天下手。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生活困窘让他选择了做胆大的那一个。 刘民杰犹豫不决,他的雇主雇佣他三个月却拿出了七位数的酬劳,显然不是无名小辈,他惹不起;可他又被步家这位三少爷抓个现行,即使步天是私生子,可他依然冠上了步姓,地位再低那也是皇子,他同样惹不起。 步天不紧不慢道:给你两个选择:一,说出你雇主的名字,我不追究;二,你尊重你的职业操守,我去查你的雇主,之后你偷拍的账,我和你慢慢算。 刘民杰陡然打了个机灵,磕磕巴巴道:我、我不知道、不知道雇主的名字。仅一句话,他额头和鼻尖就沁出了汗珠,步先生,我愿意配合回答您的问题,只求您放我一马。心中的天平还是偏向了步天,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步天,当面得罪步天,他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识时务者为俊杰。元宵老气横秋的说了一句。 步天斜了他一眼,元宵立马认错:我错了哥,我闭嘴。 步天:hellip;hellip;谁是你哥了? 刘民杰交代前,步天先将两位民警送走了,张警官年轻气盛,还有些不满,刘警官是老油条了,笑呵呵应下了,走之前却不忘叮嘱元宵去医院看看脚。 民警走后,步天让刘民杰去他家谈,刘民杰犹豫了下,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哎,哥,等等我,还有我hellip;hellip;元宵提着他的破帆布包,单脚往步天家蹦。 步天:hellip;hellip;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只想抱大腿的汤圆~ 汤圆有点小心思,跟他的背景有关,对天哥没歹心的哈! =v= 感谢小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爱你们(╯3╰)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第8章 前男友 步天很想将元宵从16楼丢下,但他是个奉公守法的公民,没真付诸实际行动。 哥,我能借您家浴室洗一洗,换身衣服吗?元宵腼腆的问。 步天想回他不能两个字,可看他缩着一只脚,浑身脏兮兮,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心里告诉自己:就当日行一善。 用完清理干净。他一点也没对待伤患的体贴。 一定,一定,谢谢哥!元宵连连应是。 步天:我没你这个弟弟。 元宵去浴室,正好也方便步天和刘民杰谈话。 可以看出,刘民杰单独面对他时很局促,紧张的直咽唾沫。 步天将一杯水搁在他面前,杯底和茶几触碰发出的声音还把他吓得抖了抖,谢、谢谢。 不客气。步天声音淡淡。 喝了一口水,刘民杰这才稍微平静些,他组织了下语言,才道:十天前,4月13号,我接到了一个电话hellip;hellip; 电话内容是有一个单子问他接不接,拍摄内容非常简单,隔着纱门拍摄对面人家人员进出,不用他跟踪谁,不用担心被发现后挨揍,公寓门是高级定制门,从外面破门而入并不现实。而且如果小心一些,还不会被发现。 定点拍摄三个月,就有高达七位数的酬劳,除了不能出门这点比较难熬,但狗仔最不缺的是耐心,又有外卖能送上门,刘民杰心动后便接了这单,一部分定金在当天就汇到了他卡上,第二天他则收到了雁湖小区那套高级公寓的钥匙。 你雇主只要求拍摄我家人员进出?步天从他有些颠三倒四的话中提出了重点。 刘民杰点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点:尤其是年轻男性,年轻长相好的男性。 闻言步天微微皱眉,年轻长相好的男性是什么奇怪的要求,为什么要刻意强调? 正想着,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手机是新的,存进的号码目前只有几个,来电是一串数字,不是他新建备注中的任何一个。 他滑开了接听,却没有说话。 电话另一边也没有立刻讲话,而是在五秒后才问:步天,刘民杰在你那? 是你雇佣他监视我?步天声音骤然冰冷,望向刘民杰。 刘民杰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个鹌鹑,雇主吩咐过,一旦拍到步天家有人进出,需第一时间将照片传送给雇主,他开门前已经将照片传送,并将自己被发现的事告知了雇主。 hellip;hellip;对不起。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只是这三个字中听不出任何愧疚和歉意。 步天没出声,他基本可以判断,电话那头的男人是他相识之人。 又是半分钟的沉寂,那头男人才又开口:对不起步天,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至少现在我真的没法接受,你是我这么多年遇到最特别的一个人,我喜欢你hellip;hellip; 咔mdash;mdash;轻薄的手机被捏碎了屏,竖着从中间折断。 刘民杰瞠目结舌,这、这、这、这得多大劲,竟徒手将这支最新款樱桃手机捏成这模样?樱桃手机是纸做的吗? 步天冷着脸将手机扔到茶几上,视线重新移回刘民杰身上,刘民杰呼吸一窒,非常想将自己团成一个团藏到沙发后面让步天看不见自己,否则他怀疑下一个被捏折的会是自己的脖子。 好在步天虽因那通电话内容心情起伏有点大,却并未失去理智,他道:你走吧,这次我放过你。 刘民杰顿时一喜,可步天又来了一个转折:但,仅此一次。 刘民杰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一定。 步天没再为难他,他如蒙大赦,几乎是以屁滚尿流姿势出了步天家门。 茶几上的手机成了尸体,他不免头痛,如果打那通电话的是个女人,他或许还不会如此大情绪波动,可特么的是个男人,而且听声音还是个成熟男人,他和一个男人? 哥!一个清亮的嗓音打断了步天的思绪。 我不是你哥。步天心情不佳,语气自然也难得带上情绪。 元宵愣了下,迅速改口:步先生。 步天:hellip;hellip; 步天平复了下情绪,他没有迁怒他人的习惯,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7) 洗了头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元宵清爽许多,虽然T恤牛仔裤依然是廉价货,但架不住他本身容貌气质出众,即使落魄也像个贵公子。 步先生,我想问您借点喷雾或药酒,您看行吗?元宵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步天视线下移,看到他明显白了几个色度的脚,脚踝处有些发红,他起身的同时问了一句:不严重?他指的是脚扭伤。 嗯。元宵摸摸鼻尖,想到自己先前大言不惭说能一脚把门踹开有点虚,好在他当时没用全力,扭伤也不严重,要是他当时用了全力,这会儿怕是已经骨折。 家里有一个小型药箱,跌打药酒云南白药气雾剂都有,步天拿出来后元宵挑挑捡捡,自己上药,还挺像模像样。且为了明天上工下工方便,他还用绷带缠了缠,只是不能太得力。 好了?元宵正欣赏自己的杰作,冷不防听到步天丢来冷冰冰两字,瞬间感觉被浇了盆冷水。 嗯,好了。他乖巧点头。 步天淡淡道:收拾一下,走吧。 去哪?元宵脱口问,问完立刻意识到步天的意思,忙可怜兮兮说:步先生,我是真没地方去,您行行好,收留我一个月,不,二十天,我拿到这个月的工钱就立刻去租房hellip;hellip; 然而,元宵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干了,步天也没松口。 非亲非故,收留一个陌生人在家,步天除非再穿一次,伤到脑子,估计才会干这事。 步先生,步哥,哥,求你了,我就一百零二块钱,要是睡桥洞被抓罚款都不够,您就hellip;hellip;元宵将积攒了二十年的厚颜无耻都使了出来,就差抱大腿,但没敢,只抱了胳膊。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步天开门后两人同时发现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目测身高一米八七左右,穿着一身考究西装的男人,他五官立体俊美,眼窝深邃,有点混血儿风格。 步天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可不妨碍他从这人身上察觉到无法遮掩的危险。 他刚想问这人有什么事,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他目光锋利如刀,射向了元宵。 元宵:??? 元宵被他瞪的往步天背后缩了缩,偏偏是这一举动让男人的眼神更加凶狠,几乎要化为利刃,将他凌迟。 步天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有如实质的杀意,心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步!天!男人视线终于从元宵身上收回,落在步天脸上,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两个字。 步天心里一咯噔,这个声音,分明是十几分钟前他接的那通电话里的声音。 你就这么饥渴,就这么迫不及待吗?男人怒急,额上凸起几条青筋,英俊的面孔都因为发怒而显得狰狞和扭曲。 步天左眼皮跳了跳,心中涌上不详。 男人双手紧握成拳,目光死死瞪着他:你跟他上过床了? 步天皱眉,没解释他和元宵根本不熟,而且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相当不好,他不想和这人有过多牵扯,遂冷声道: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两声,是啊,我们都分手了,的确跟我无关,可是,步天,你就不怕我曝光你是同性恋吗? 听闻这句,步天和元宵同时心头一颤,前者是猜测得到证实,他的确身上有特殊情况;而后者hellip;hellip;元宵表情变得古怪,手,也悄悄从步天胳膊上缩了回去。 步天没在意元宵的小动作,他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道:我不是同性恋。起码目前不是。 不是?男人听到这话笑的更讽刺,步天,你不是同性恋,和我交往三个月的是鬼吗? 步天眉心一跳,不详的预感再次得到印证。 步天,你是步家人,你猜,如果你身上再多一条同性恋丑闻,你有脸回去步家吗?步家人还会接受呃hellip;hellip;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他被步天一拳打飞,摔出去三米多远。 你hellip;hellip;男人显然没想到步天会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这一拳几乎不留力,打得他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步天半蹲下身,单手揪着他的衣领提起,仿佛提的不是一个大男人,而是一只鸡仔。 我厌恶威胁,想曝光随你,步家的事,轮不到你议论。他眸色冰冷,声音也如寒冬的霜雪。 男人被他的眼神镇住,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眼前的步天太陌生,陌生到他几乎怀疑面前站的是一个陌生人。 步天说完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用同样的语气口吻说:还有,我不喜欢男人。 本来男人还有些呆滞的表情却因为这一句而又再次生动起来,他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视线穿过他再度落到站在门里的元宵身上。 元宵顿觉如被饿狼盯上,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因为他?男人的视线没如先前那般恶毒,但眼底的恶意一览无遗,再转回步天脸上时已将恶意收起,他用拇指揩去嘴角的血,面无表情对步天道:步天,我不强求你在下面,分手我也能接受,但是,我无法接受你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不是,我和步先生不是那种关系hellip;hellip;元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慌忙想要澄清,但他脚受伤,走路一瘸一拐,看在男人眼里,显然是那什么事的后遗症。 男人面色冰冷,深深的望着他,似乎要将他的长相记入脑海深处施以报复。 步天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男人的视线。 你护着他?男人危险的眯起眼。 步天道: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男人,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触到我的底线,我不会对你客气。 闻言男人非但没不悦,反而再次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注视着步天,一字一字缓慢道: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我拭目以待。略停顿了两秒,他又偏了偏头往步天身后看一眼,继续说:在我没有允许你发展新的感情之前,任何和你有过亲密接触,无论是满如风,还是你现在家里的这个,你最好都看好了,否则hellip;hellip;后面未尽之意他相信步天心知肚明。 撂下这一句,男人转身,没有进电梯,而是用密码开了刘民杰暂住的公寓门。 步天眯起眼,盯着那扇高端定制门半分钟,随后转身,对上满脸一言难尽的元宵。 元宵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好半晌,慢吞吞的说:那个,步先生,我看,我还是不打搅您休息了,再见。说罢,提着他的破帆布包就欲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天哥:我没你这个弟弟。 汤圆:弟弟不成,媳妇凑合不? 天哥:hellip;hellip;可以试试。 记住这个前男友,咸鱼努力做到每次他出场都被揍[微笑.jpg] =v= 感谢仙女们投喂的地雷(木有营养液),么么哒(╯3╰) 茶茶扔了1个地雷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无名扔了1个地雷 第9章 借住 去哪?步天问。 桥洞。元宵脱口回答。 步天挑眉:不怕城管? 怕hellip;hellip;怕是怕的,但他身上拢共也就一百零二块,即使被罚也没钱罚,可,总比和一个疑似同性恋住同一屋檐下的好hellip;hellip; 事实上,元宵性别男,性向hellip;hellip;男,他跟步天说不喜欢男人,是谎言。 住同一屋檐下,就不谈安全了。 被拘留不怕上不了工?步天又问。 hellip;hellip;怕。元宵还是一样的回答。 下月24号,能按时还钱吗?步天丢出一个致命问题。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步天:进来,我有话问你。 元宵再进门时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和先前死缠烂打形成截然相反的态度。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步天按照客人规格给元宵倒了杯水,元宵略显局促,身板坐的笔直,双手放在腿上,像极了幼儿园的小朋友。 可步天已经发现他乖巧面皮下的黑芝麻馅,不会被他骗过去。 步天想知道他和元宵究竟是如何达成了陪睡协议,他无法问他,只能从元宵身上下手。 元宵虽无语,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是在一个高级娱乐会所认识,步天是客人,元宵是兼职服务生,因为长相不错,所以总有些人想占便宜,当时步天所在包厢里就有一个。 是步天拦下了那个大少爷,两人发生了几句口角还差点打起来,不过被其他人拉开了,元宵算是被步天护下。 步天和元宵聊了几句,得知元宵缺钱,便提出十万块□□一个月,起初元宵没答应,但几天后还是主动给了他电话,说答应他。 高利贷?步天问。 元宵点头,又解释了一句:不过不是我借的高利贷,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闻言步天表情有点奇怪:你为别人而同意hellip;hellip;妥协?他是想用卖身这个词,但太难听,便换了个词。 hellip;hellip;嗯。元宵硬着头皮点头。 步天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在茶几上点了两下,答应lsquo;我rsquo;还有别的原因吧? 元宵左顾右盼,假装没听见,而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一簇不知从哪飞来的蝴蝶上,用天真的语气说:步先生,您家有蝴蝶诶,好漂亮。 步天语气淡漠:你身份证上是20岁,不是2岁。 言外之意就是别装幼稚。 元宵:hellip;hellip; 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欠呢?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有其他原因当初才答应您,但我发誓,我没有想白吞您的十万块!元宵破罐子破摔,众所周知,您追满小姐追了好几年,而且据说你们很快就要订婚,我觉得您应该喜欢女人。加上您当初跟我说那话时语气很随意,更像是开玩笑,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跟我开那样的玩笑,但高利贷追债上门,拖一天利息高一大截,我一时半会儿除了卖肾卖血抢银行也想不到其他赚钱办法,就hellip;hellip; 结果今天突然告诉他其实这位步先生是个同性恋,还有了一个交往三个月貌似才分手不久的前男友? 两个同性恋住同一屋檐下?元宵觉得不太妥当。 那个人你认识吗?沉吟半晌,步天突然问。 嗯?元宵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您说谁? 对门。步天言简意赅形容。 元宵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心道:他是谁您不该比我更清楚吗?他可是您的前、男、友,而且是个霸、道、总、裁、前、男、友。 简直侮辱了霸道总裁四个字。元宵默默吐槽。 吐槽归吐槽,但元宵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崔文博,商界新贵崔家掌舵人,财经报道上经常出现他的身影。 步天垂眸思索片刻,隐约记得似乎听母亲提起过崔姓归国华侨,但记忆着实有些远,他那时候年纪也不大,对生意和华侨都没兴趣,并未细听。 手机,借用一下。步天对元宵伸手。 元宵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翻盖手机。 步天:hellip;hellip; 元宵摸摸鼻尖,略尴尬道:那什么,我只有这个手机,只要50块,用两年了,结实。 步天:hellip;hellip; 他站起身,元宵忙跟着站起来。 步天道:我要出去一趟,你是离开还是暂住,三分钟内考虑好给我答复。 啊?元宵一脸懵。 步天又说:离开我可以顺路送你出去,留你暂住hellip;hellip;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是因为崔文博。 步天从小跟在祖父身边,言传身教,看人自有一套本事。崔文博是个危险人物,身上带着血腥气,崔文博说让他看好和他有亲密接触的人,他不会怀疑这话的真假性。 如果崔文博真对元宵动手,元宵算是被无辜牵累进来,他还没有冷血到坐视不理的地步。 以及,元宵身上还揣着秘密。 他要去买一只手机,弄清楚这个时空中步天的社会关系和交际圈,然后找人查查崔文博,以及崔文博和他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换了一身衣裳,拿过车钥匙,步天路过客厅时看到的就是一脸纠结的元宵。 考虑好了?他问。 元宵目光复杂和他对视片刻,忽又狠狠搓了一把脸,好像这样能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 终于,他慢吞吞开口:步先生,我们的借贷关系是成立的吧?您确定不需要我以lsquo;那种方式rsquo;还款,对吧? 那种方式是哪种两人心知肚明。 我不喜欢男人。步天语气没多大起伏,起码在穿进游戏前,他还没有明确的喜欢概念,他的青春期萌动对象是女生,后来上大学留学后一直忙着学业,并没有时间去谈情说爱,穿进游戏后黑石村一共只有六十人,那个世界于他而言并非真实世界,因此他更不会往那方面考虑。 步天的回答让元宵想撇嘴吐槽,不喜欢男人还跟人家交往三个月什么的hellip;hellip;大猪蹄子的典型。 五分钟。步天道。 元宵:我想在您这借住! 识时务者为俊杰hellip;hellip;这是元宵送给刘民杰的话,现在也适用在他身上。 步天并不意外他的选择,小孩虽然年轻,瞧着也大大咧咧,但实则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8) 你住次卧,我不喜欢有人进我的房间和书房。步天指了主卧对面的一个房间,是次卧。 您放心,我不会进您房间和书房hellip;hellip;元宵依然很识时务,但话音未落,腹中一阵轰鸣,顿时让他窘迫的红了脸。 步天并未嘲笑他,只问:你有什么忌口? 您要给我带饭吗?元宵脱口道,说完又觉得有点废话,于是忙道:没有忌口,酸甜苦辣咸都能吃,唔,苦的话量可以少一点hellip;hellip; 步天颔首,我现在出去,你自己收拾。说完欲转身,忽见客厅吊灯上方飞舞的碧蝶想起跑的没影的另外几只,又对元宵道:如果看到蓝色的蝎子、蜈蚣、红蜘蛛、橘色蟾,不要动它们。 啊?元宵不解。 还有这些蝴蝶,都不要碰。步天又看了眼碧蝶,提醒。 哦,哦,我记下了。 hellip;hellip; 步天在地下车库找到了车,有三辆,一辆红色超跑,非常骚包;一辆蓝色敞篷车,也很骚包;还有一辆是黑色正常的商务型SUV,不过也不能算特别正常,是加固过的。 他选了SUV。 步天十四岁学会开车,十八岁拿驾照,二十岁穿进游戏,时隔六年,再次摸到方向盘,有些手生,好在很快又上手熟悉起来。 手机买好,插上电话卡开机,一通电话掐着点打了进来。 是个熟悉的号码。 你还要在外面混多长时间,不想上班迟早收拾东西滚出公司。前半句还压着火气,后半句则完全称不上好声好气。 是他的父亲,步锦程。 步天和上头两个哥哥跟步锦程的关系都不大好,尤其是大哥步名,因为步名生母的死和步锦程婚后的冷落以及拈花惹草脱不了干系,严格来说,他还得负很大责任。 步天和步扬则是在知事的年纪知道步锦程出轨且有个小他们三岁的弟弟,小三也就是严曼珠上门挑衅唐绘,步锦程竟然帮着严曼珠说话,而且让唐绘息事宁人,想要坐享齐人之福,因此兄弟俩从那时起对步锦程便少了一份敬重,多了一份厌恶。 未穿越前的二十年,步天和步锦程相处的日子屈指可数,父子见面也是冷冷淡淡两句话。过去六年他想到步锦程次数屈指可数,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冷血。 而今听到一句斥责,步天却是发现,他多少还是有些想这位父亲,至少是活生生存在,可以说上话的。 他道:我明天去公司。顿了下,还是迟疑的添了一个字:爸。 步锦程似乎愣了愣,几秒都没说话,他略清了清嗓子,语调也缓和了些道:步忻才刚毕业,我不可能让他进公司就担任市场总监,把他放到你那里,只是想让你教教他hellip;hellip; 步天听出这是解释,有些意外。 步锦程似乎也不善于温和的跟这个儿子沟通,尤其之前他们还大吵一架,愿意给步天打电话,已经是他做出的让步,故而很快又严肃道:步忻调去了其他部门,你无故旷工,这个月的工资扣一半,奖金没有,落下的工作必须在一周内补完,你有问题吗? hellip;hellip;没有。有是有,但他不能说。 比如:他一天班都没上过,能找到市场总监办公室在几楼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元middot;真middot;小基佬middot;宵 日久生情老梗走起~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3╰)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心有铭刻扔了1个地雷 心有铭刻扔了1个手榴弹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第10章 跟踪 会做饭?翌日一早,步天站在厨房外,语气质疑。 灶台前的元宵脸和脖子都红了个透彻,他面前的盘子里躺着一坨黑色不明物,散发着浓浓的焦味。 我第一次做,不,不太熟练hellip;hellip;元宵说到后面越是心虚,他很想将这盘鸡蛋塞进肚子里毁尸灭迹,但实在下不了口,心虚之后他又赶紧道:不过步先生您放心,我学习能力很强,基本只要看视频一次就能学会,我手机上不了网,也没视频看,所以hellip;hellip;说着说着,又底气不足起来。 步天表情淡淡的,他说:厨房收拾干净。而后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昨天晚上他基本没睡,一直在浏览网页看近几年的新闻,步家、崔家、满家,步家这六年来一直平平静静,生意做大了一些,最值得人茶余饭后闲聊的,大概也就一个多月前被曝出步家三少爷私生子身份以及后来的两件事,所有的新闻应该都被压过,否则媒体用词不会那么客气。 崔家是华侨回国发展,根基还在国外,拿钱开路,六年来倒是在国内打开了市场,崔文博是崔氏的负责人,为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也有传言说崔家在国外是黑道起家,回国后崔文博在打开国内市场时也用了些手段,只是网上的文章中不敢写得太明目张胆。 至于满家,满家和崔家不一样,满家是真正属于暴发户人家,典型家里有矿而成的暴发户,发家才四五年。满家当家人满新觉急功近利,而他想打进京城上流圈子,用的是联姻方法。 满新觉有四个女儿,各个貌美如花,且还都接受过高等教育,个人能力非常优秀。其中老三满如风尤为出挑,是那种男人一看就有些移不开眼的美人。 不过,满如风和她的三个姐妹性格不大一样,她可能有些叛逆,并没有如她父亲期望那样,被豪门少爷追求后就嫁入豪门,即便步天对她一见倾心追她三年多,她也一直没松口,因此就有了步天拿项目威胁她和他在一起并订婚之事。 步天看过满如风的照片,也承认她的确是个漂亮有气质的女人,但并没有到达让他一见倾心的地步。 比起满如风,步天更想知道他和崔文博之间的事并解决。 步天心里想着事,手上给几个宠物喂食,他的书房多了六个饲养箱,按照六只宠物的习性给它们准备了巢和食物,如今再将它们随身携带也不方便。 步先生hellip;hellip;元宵站在书房门口喊了一声。 步天将黏在他手腕上不肯离开的灵蛇捏住放进专属饲养箱中,看向元宵,眼神询问何事。 元宵自认胆子很大,可看到蛇、蝎子在步天身上爬,步天还拿手抓时依然有些头皮发麻,他将视线从饲养箱上移开,硬着头皮道:步先生,您去上班hellip;hellip;我能搭个顺风车吗? 步天:hellip;hellip;他觉得这小子大概不知道得寸进尺四个字怎么写。 我工地离步氏不远,您看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净的,一定不会弄脏您的车。元宵读懂了他的眼神,但还是厚着脸皮请求,最主要的是,雁湖小区公寓楼这边离小区大门有好几百米,他走过去就得好几分钟,而且最近的公交站台在一公里外,他走过去得走上半天,他脚还跛着。 你在工地做什么活?步天随意问。 搬砖。元宵答,想了想,又添一句:其实现在人力搬砖也不多了,我的活主要是从卸砖装车。 步天点点头,没再说话,径自出了书房。 元宵有点发愁,步先生这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啊? 还不走?步天已经走到玄关口,见元宵还杵着不动,问了一声。 走走走,马上走!元宵听出他的意思,立马喜笑颜开,要不是脚还伤着,这会儿估计能蹦跶到天花板上。 工地都是一大早就上工,元宵这个点去其实已经有些晚,不过他只要把活都干满,工钱也不会少。 今天步天依然打算开黑色SUV,元宵到地下车库时先一眼看到了的超跑,两眼睛顿时亮得惊人,口水差点就流下来,这可是今年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二十台。 没哪个男人不爱车,步天也一样,只是两辆车跑车的颜色他都不喜欢,而且跑车也不适合在市区开。 步先生您这辆车也是顶配吧,这座椅可真舒服hellip;hellip;对着跑车流完口水又坐到SUV副驾驶位上,元宵脸上兴奋还未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步天,步先生,我也不好意思一直蹭您的车,要不这样,过两天我脚好了,我给您当司机,您看成吗? 步天没看他,只是淡漠道:我需要驾龄十年以上的老司机。 元宵:hellip;hellip;十年前我才十岁,脚还够不到油门刹车。 所以,废话就免了。 元宵尤不死心,继续争取:步先生,您稍微放宽些要求?十年没有,五年驾龄我还是有的,保证开的又平又稳。 你说会做饭,我看到了,炒焦的鸡蛋。步天说。 元宵张张嘴,又猛地闭上,做饭这事他昨天夸下海口,可今天被抓个现行的也是他,想辩解也没法辩解,心里的小人儿躲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步先生,后面那辆车是不是hellip;hellip;元宵视线转移时从外后视镜中看到了一辆一直在后方的车,神情带上了几分警惕。 后面的车从他们离开地下停车场时就已经跟着,应该说,是一早就等着步天的车离开,车里的司机步天不认识,可后座的人他知道是谁。 mdash;mdash;崔文博。 有我的手机号吗?步天问。 元宵暂时收回落在后视镜上的视线,摇头道:有的。 步天颔首,遇上麻烦给我打电话。顿了下,又问:你几点下班? 听到这问题元宵突然倍感受宠若惊,五点半点下工hellip;hellip;其实步先生您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姓崔的不敢乱来,更何况hellip;hellip;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 如果人人知法守法,公检法、监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步天问。 元宵无从反驳。 十分钟后,步天将车停在工地正门的路边。 下工给我发个信息。步天道。 元宵踌躇,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在工地待一天,身上都是泥土hellip;hellip;把人家车给蹭脏,怪不好意思的。 步天看了他一眼,道:你打车回去,打车钱我给你报销。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白感动了! 元宵郁闷的一瘸一拐往工地去,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身,看到距离步天SUV不到十米的另一辆车,眉头蹙起。 步天目送元宵进工地后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去公司,而是下了车,朝后方跟了一路的车走去。 在他距离不到两米时,后座的窗户降了下来,崔文博顶着半张乌青有些发肿的脸望着他,眼底一片深沉。 两件事,步天居高临下看着崔文博,语气淡漠,第一,那个青年和我不是恋人关系,不要找他的麻烦;第二,和我保持距离,再跟踪我或是找人监视我,我不会客气。 不客气?崔文博眼神阴鸷嗤笑一声,打开车门走下来,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法?再给我一拳? 崔文博比步天稍微高一些,身材也更显健硕,尤其年纪轻轻就掌管一个集团,身上的气势极强,还有一股危险的血腥气,一般人站在他面前,恐怕都会被他气势压得不舒服。 步天眼神冰冷,你不会想体验我的不客气。他能用毒、驭蛊,杀人于无形,即使法医能检查出死因,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崔文博笑了,笑得张狂,笑得恶心,步天,你知不知道,你越是强势,我越喜欢你。说着,他伸出手,欲摸向步天的脸。 步天抬手挡下,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往前一扯,后颈被一只粗糙的手按住,下一秒,是崔文博放大的面孔,张开的双唇hellip;hellip; 步天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活动自如的右手猛地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托住崔文博的下巴,掌心下滑,以拇指、食指和中指成鹰爪状扣住他的下颌骨,用力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整个下颌骨当即错位。 等崔文博赶忙收回手想将步天暴力制服时,步天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mdash;mdash; 步天趁他吃痛时左手一翻,反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扯,步天扯的力道和方向都很有讲究,既卸了他的臂膀,又让他疼痛不已,偏偏他还被卸了下颌骨,想说话,但一开口又疼得要命。 步天仍未停手,两下之后,他顺着将崔文博的方向又给了他一脚,第二次将崔文博整个击飞,而且今天比昨天力道更重。 崔文博摔在五米开外,还因惯性在地上滚了两圈。 崔总hellip;hellip;崔文博的司机吓坏了,赶忙下车查看。 就见崔文博原本已经消了不少肿的左脸此时已经再次肿起,口鼻都是血,瞧着很是渗人。 崔文博被司机半托半抱扶起,双腿在打颤,他的整个世界已经天旋地转,眼前能看到的只有金星,耳朵里也是嗡嗡嗡作响。 步天并不是一个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的人,因为一旦动了手,很多事情明明你有理也会成没理。 但昨天和今天是特殊情况,昨天打崔文博一是被威胁,二是得知他可能喜欢男人,有点受惊,所以思绪混乱冲动之下动了手;至于今天,纯粹是被崔文博给恶心的,甚至于崔文博亲过来的那瞬间,他还起了杀心,幸而他的理智没让他真下狠手。 崔总,您没事吧?我送您去医院?崔文博的司机急的额头冒汗。 崔文博现在两条腿还跟棉花似的,好像全身每一处都在疼,尤其是下颌和右肩,疼的钻心。 耳中嗡鸣声渐缓,他终于听清司机的声音,以及,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清冷的嗓音mdash;mdash; 我说过,你不会想体验我的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内心是如此暴力hellip;hellip;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爱你们(╯3╰)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9)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第11章 母子 步天刚进公司大楼,还没来得及去研究办公室在几楼,便先和打扮漂亮的女秘书来了个巧遇。 秘书笑靥如花打招呼:小步总早。 步天微微点了下头,并未问好。 秘书毫不在意,反而因为步天没有走专用电梯却和自己走普通员工楼梯欣喜不已,以为是自己前段时间的表现终于引起了小步总的关注。 她抬手抚了一把耳边的发,将头发拨到耳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动作随意却充满了勾引诱惑。 步总,听说您前段时间去旅游了,能冒昧问您是去哪里旅游吗?我父母正好想休年假去旅行,一直拿不定主意。秘书语气温柔而带点随意,无形间好似将两人关系拉近了些。 步天没说话,女秘书眼中写满了我有所图,也丝毫没有掩饰,职场中不乏此类现象,然而步天没有这个兴趣,尤其他连这个女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小步总hellip;hellip;秘书半天没得到步天回应,有点不乐意,但脸上做出了安抚的神色,轻声道:步总,之前那些媒体报导您不要放心上,那些媒体无非为了博人眼球和流量肆意造谣,如果您真为此生气才真正着了他们的道hellip;hellip;她说着,不自觉往步天身边靠了靠。 叮mdash;mdash;电梯门开。 步天一步踏上前,避开女人靠过来的身体,又转头对她道:既然来了公司,我希望你能将更多心思放在工作上。 秘书表情一僵。 步天又道:还有,你的着装打扮与良好的企业员工形象有些出入,你是哪个部门? 秘书一副颇受打击的模样:我是您秘书室的秘书丁艳hellip;hellip;说完她还垂死挣扎,不死心的问:您不记得我了吗? 步天根本不予理会,给她一句:离正式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应该够你回去换身衣服。说罢,人已经出了电梯。 秘书:hellip;hellip; 丁艳只是一个小插曲,27楼是步氏集团的市场部,步天为了能早点熟悉环境和工作因此来得很早,部门里一个人都没,他很容易找到了办公室。 他的父亲步锦程有一颗商业大脑,步氏集团可以说是他一手创建,并成为如今世界500强企业之一。 步锦程骨子里有点传统,他认为自己创下的基业日后需由儿子来继承,因此少有的对几个儿子教育都是灌输他的生意经。然而步名考了军校,步扬对做生意也没一点兴趣,反而喜欢唱歌跳舞。 至于步天hellip;hellip;步天其实是想学医,日后当一名医生,可在他高考之前却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世,恰逢那时候步扬瞒着家人偷偷参加艺考,东窗事发后和步锦程闹开,差点被步锦程打死,他对唐绘心有愧疚,也一直和步扬关系要好,便与步锦程说他愿意考商学院,日后他会帮忙打理公司。 步天是四个兄弟中最聪明的一个,念书时小学初中都跳了级,但他一直跳级步扬跟不上,因此后来按部就班的升学。 起初步锦程是犹豫的,因为他知道步天并不是他的正妻所生,用以前的话说,步天只是一个庶子,让庶子继承家业他心里总归有那么些不得劲。 可步名有老爷子罩着,步扬也有唐绘撑腰,步忻年纪比不上他的哥哥,且资质普通,他便想了考验步天的办法,将当时公司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交给步天,最终步天交出了一份称得上是完美的答卷。 步天用四年不到的时间完成了别人双倍的课程,优秀到步锦程也无可挑剔。 只可惜,他刚回国还没来得及毕业就意外穿进游戏,再回到现实世界,却是一个和他原先世界略有出入的世界。准确说,略有出入的是他和这个时空的步天。 言归正传。 步天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理论知识和各种数据分析他依然印象深刻,只是是否符合六年后的市场还需要他摸索和检验。 他是个专注而有耐心的人,仅仅一个上午,工作已经熟练上手。 叩叩mdash;mdash;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 进。步天回应,视线却未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进来的是特助宋英韶,他手里提着两个三层的保温饭盒,道:步总,您忙了一上午,先吃饭吧。 饥饿感适时传递到大脑,步天这才想起他今天只喝了一杯水,倒是把早餐这事忘了。也不能说是忘了,而是那个叫元宵的青年不靠谱。 即使隔着保温饭盒,步天也能闻到饭菜香气,以及一股很浅的药香。 一个饭盒的最下层是汤,药味正是从汤中散发出来。 药膳?步天看向宋英韶,似乎有些疑惑他的食谱里为什么有药膳。 宋英韶笑着解释:是唐总的吩咐。 唐绘和步锦程十九年前就离了婚,两人离婚时唐绘其他财产没要,只要了步氏15%的股份,她说这15%的股份是给他三个儿子要的,免得什么时候他又找个小四小五弄几个儿子,她三个儿子啥也分不着。步锦程出轨在先,又骇于唐绘的强势,除了她要的股份外,还是给了她一些房产。 不过兄弟三人对各自的5%股份都没太大兴趣,股份全放在唐绘手上,如此一来,唐绘便成了步氏集团的股东,当得一声唐总。 唐绘年轻时还是个玩的比较疯的姑娘,后来生了步扬身体有些不好,开始注重养生,连带步天哥三几个也经常在她的关注名单中。 我妈hellip;hellip;唐总什么时候吩咐的?步天问。 宋英韶答道:唐总出国前。 步天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宋英韶离开前步天忽然又喊住他:帮我查两个人。 宋英韶:步总您说。 崔家崔文博,还有hellip;hellip;步天想到元宵,有些迟疑,犹豫片刻,还是说:就查一查崔文博吧,包括他背后的崔家,越详细越好。 之所以没说元宵,是因为他和元宵只是债权关系,充其量勉强能算室友,但后一层关系不会维持太久,即使元宵有秘密,他也不太好肆无忌惮调查。 饭后,步天给唐绘打了个电话,之前他也打过,可惜没打通。 电话接通,很快传来一个温柔的女音:圆圆? 步天握着手机的手和睫毛以及心脏皆轻轻一颤,眼圈不禁发热。 圆圆,能听到吗?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又有些疑惑,用英语问旁边的人是不是信号不好。 妈hellip;hellip;步天迅速调整好情绪喊了一声,只是这一声不免还是带上了点沙哑。 圆圆你声音怎么了?唐绘一如既往的敏锐,到最后两个字时原本温柔的嗓音已经开始变了味,你是不是感冒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还没到夏天不要贪凉开空调,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身体等你老了就知道多受罪hellip;hellip; 唐绘噼里啪啦逮着就是一通絮叨,步天听着也不打断,甚至这斥责的语气还让他有些怀念。 人呢,还在听吗?唐绘说了半天也没回音,气息一收,声音平稳但不难让人听出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妈,您放心,我没贪凉,也没感冒,只是刚吃饭时呛到了。步天嘴角提起一抹浅浅的放松的弧度。 真的?唐绘不太相信。 步天再三保证并又说了好几句话,嗓音并无异常,唐绘这才没揪着不放。 对了,吃饭时要细嚼慢咽,工作再忙也不能囫囵吞饭,实在忙不过来你把工作丢给步锦程,妈养你。唐绘霸气十足的说。 步天失笑,妈,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哪能要您养? 妈妈养儿子,天经地义。唐绘理直气壮,你妈我穷得只剩钱,别说养你一个,养你们兄弟三个外加你们的媳妇儿女妈都养得起! 闻言步天颇有些哭笑不得,他母亲还真是他母亲,虽是南方人美如画的典雅女子,但性格强势,霸气如爷们,当年和他父亲闹离婚时可是拿着刀和他父亲对砍的。 妈,您什么时候回国?步天没继续被养的话题。 想妈啦?唐绘戏谑道,之前居然还跟我闹脾气,都多大人了,还闹离家出走,啧啧。 步天:hellip;hellip; 步天汗颜,他很想解释离家出走的不是他,可这个时空的步天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他就是步天。 圆圆啊,唐绘忽然放轻了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妈有几句话一直没跟你说hellip;hellip;说到这里她又沉默了,似乎在挣扎是否该在电话里说。 步天心动微动,他道:妈,您说吧,我听着呢。 那头还是安静了十几秒,随后唐绘叹了口气,缓缓道:圆圆,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选择自己的父母,但既然来到这个世上,就该尊重生命存在的意义,我们不是为谁而生,为谁而活。生活或许不如你想象中的一直如意,但谁的一生又是一帆风顺? 圆圆,妈知道真相对你来说很残忍,可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勇敢面对,逃避和遮掩不过是自欺欺人,那也不是你的性格,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将新闻压下去,你会怪我吗? 步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高楼大厦都市繁华。 良久,他才张口,语气平静道:妈,您知道吗,其实我十五岁时就已经知道您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hellip;hellip;你说什么?唐绘语气骤然一变。 步天笑了笑,问她:妈,您当初为什么同意孟筠将我生下呢?又为什么愿意将我养在身边?这么多年来,我和步扬您从不厚此薄彼,将我视如己出又是为什么呢? 唐绘没做声,静静听着他的话。 步天声音含笑:我不知道您那么做的原因,但我知道,在您心里,我是您的亲儿子;而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丑,没有新来的小仙女QAQ =v= 感谢小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3╰)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红鱼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第12章 新手做菜 远在大洋彼岸的唐绘已经许久没体会心中发酸的滋味,步天没有说太煽情的话,可一句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却让她心中酸涩,眼眶湿润。 天底下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接受丈夫出轨和其他女人有孩子,哪怕丈夫出轨是被人陷害,心里也会膈应。 如果让唐绘说出当年让孟筠将孩子生下并养在身边的原因,她大概只能用爱情让人盲目形容,当年她是为爱冲昏头脑。起初对步天自然不可能将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相反看到他还会有丈夫背叛过她的不适,也是在后来才调整了心情,她告诉自己,决定是她做的,跪着也要承担。 而后来真正将步天视如己出,一是因为步锦程骨子里的花心改不了,她对步锦程的爱渐渐消磨,没有爱情打底,再看步天心态就会平和许多;二是因为步天从小长得玉雪可爱又非常懂事,尤其招人喜欢,渐渐地,她也对步天上了心,不知不觉间将他当成了自己儿子。 有时候唐绘父母提醒她步天不是她亲儿子时,她总忍不住怀疑当年怀孕时检查错了,其实她怀的是真双胞胎,生的也是步扬和步天哥俩。 她原以为步天的真实身份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可没想到时隔二十六年,竟然被有心人翻了出来,她第一反应是遮住步天的眼耳,让他看不见,听不到,第二反应才是将一切压下去,她终究还是担心步天会受伤难过。 可万万没想到,时隔一月,步天竟然告诉她他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知道真相。 这似乎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本该考京城医学院的步天却突然考去了海市商学院,还有步锦程突然不再逼着步扬学习经商和管理hellip;hellip; 步天其实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回报她,只是这么多年来她竟然粗心大意的一直没发现。 步天说:您不是粗心,也没有大意,而是您儿子了解您,狡猾的避开了您的关注。 唐绘被他逗笑了,气势汹汹的放狠话:洗干净等我回来收拾你! 通话结束后,唐绘脸上笑意收起,眼底俱是复杂。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如果步天不是因为他的身世而情绪低落,那他为什么离家出走,因为满家那个女人? 唐绘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想将电话再拨过去母子俩谈会儿心,聊聊满如风什么的,可电话拨出去又让她挂断了,感情的事说不清道不明,旁人掺和进去只会越来越乱,还是等过几天回去了探探他的口风吧。 hellip;hellip; 步天午饭后和唐绘通过话心情挺不错,下午的工作效率也很高,不过比起工作,他更多的时间还是花在学习上。 六点下班,步天和宋英韶一同去停车场。 咦,步总,您今天开的这辆车?宋英韶有些好奇。 嗯。步天点头。 宋英韶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笑道:我一直以为您不喜欢这辆车,放您家地下车位都好久了。 步天对宋英韶的印象挺好,进退有度,工作能力不错,遂回他道:没有,这车挺好。SUV里面空间大,他开着挺适应。 您那两辆跑车更好,不过在市区放不开跑,尤其是上下班高峰期,有时候我都宁愿加班,也不想在路上耗上一两个小时。下班后的宋英韶话也多了些,说话多了几分随意,可见他和步天私底下的关系还不错。 步天拉开车门露出一抹浅笑:你今天也可以留下加班。 闻言宋英韶忙摆手:我就顺口一说,步总您千万别当真。 步天坐在车里笑问:真不加?有加班费。 不加不加,我还是想早点回家吃饭,步总再见。宋英韶也上了车。 步天也没再多说,发动车子离开。 下班高峰期路况确实很令人头疼,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文件袋,是下班前宋英韶给他的关于崔文博的部分调查资料,崔家的根基在国外,想要得到具体资料还得花些时间。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10) 崔文博的资料中步天在意的有两点:第一,崔文博的确是一个同性恋,性向公开,也承认过两段感情,其中一段还是娱乐圈一位知名影帝;第二,崔文博是六个月前买下了雁湖小区他对门的公寓,此前崔文博和他并未有过交集。 也就是说,如果他和崔文博真在一起过,应该是崔文博搬到对门后,这一段恋情崔文博没有公开,他的日记中也未提及,步天猜测双方或许只是地下恋情。 不管是不是地下恋情,步天都有点没法面对有这么个前男友,即便他六年后性向真变成男向,他也绝不会看上崔文博这种狂妄自大霸道无耻的男人。 念及早上差点被偷袭成功之事,步天的脸又有些发黑。 打开家门,看到换鞋凳下一双与周围鞋格格不入的球鞋,脸上少见的浮现出为难。 除一个崔文博外,家里还暂时收留了个黑芝麻馅的汤圆。 换好鞋,从玄关拐入客餐厅间的过道,他闻到了一股菜香,就见餐桌上竟然摆了四个盘,除海带是凉菜没有罩上,另外三个盘都罩着,厨房灶台前还站着一个身影,似乎在煲汤。 五点半时元宵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能不能用厨房和冰箱的菜,他只回复说用完清理干净。他对元宵的厨艺早上已经见识过,并不抱希望,打算晚上让酒店送一份餐。 叩叩mdash;mdash;他敲了敲厨房门。 油烟机的声音并不大,元宵一下就听见了,转头便是咧嘴一笑:步先生您回来啦,马上就能吃饭,您先去洗个手,我把汤盛出来。 菜是香的没错,但步天不相信早上连鸡蛋都能炒焦第一次做菜的人晚上就变成熟练工。 怀疑归怀疑,步天并未说出来,洗完手出来,元宵已经将汤端上了桌,手里还拿着碗问:步先生您要喝酒吗?不喝酒的话我直接给您盛饭? 步天视线落到桌上拿掉了菜罩的三道菜,一道松鼠桂鱼,一道油焖大虾,一道番茄炒蛋,汤是玉米排骨汤,从色泽和摆盘上看,都不像是新手做的。 谁做的?步天问。 元宵老实回答:松鼠桂鱼和油焖大虾是您家阿姨做的,番茄炒蛋和玉米排骨汤还有海带是我做的,不过您放心,我做的时候阿姨一直在旁边指点,您看番茄炒蛋里面的蛋一点没焦。说完有一点不好意思,我就能做些简单的,不过阿姨做松鼠桂鱼和油焖大虾的时候我有偷师,下次再让我做,我绝对能做出来。 阿姨什么时候过来的?步天落座,边问。 比我晚二十分钟,我到的时候大概五点五十,她大概六点十分左右到的,还带了很多菜上来,冰箱都塞满了。元宵将盛得满满当当的一碗饭递给他,自己则像个伺候公婆用饭的小媳妇,等待评价。 步天:hellip;hellip; 你也吃吧。他说着站起身往厨房去拿碗。 步先生我自己来就行,您吃,您先吃hellip;hellip;元宵十分受宠若惊的去接他的碗。 步天:hellip;hellip; 他说:我拿碗盛汤。 元宵:hellip;hellip;白感动了。 步天习惯在饭前喝几口汤,润一润口腔和食道,原本他只需用自己吃饭的碗即可,但元宵手太快,已经先一步给他盛满了饭。 这顿饭步天吃的还不错,松鼠桂鱼和油焖大虾不提,另外三道菜味道居然也不错,除了汤稍微淡了些。 用餐过程中,步天注意到元宵的餐桌礼仪是合格的,元宵虽然吃的不少,但无论夹菜咀嚼还是喝汤,都没发出声音。 直到放下筷后元宵才又将身上那一身贵气给抛掉,一脸期待的看着步天,问:步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吃得惯吗? 步天轻轻颔首,还行。 元宵笑容当即加深,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眼下一对卧蚕添了几分可爱,连那颗泪痣都似乎俏皮了几分,他兴致勃勃说:那我明天再学别的,今天西红柿炒蛋和玉米排骨汤我都借工友手机上网看的视频,真的很简单,明天我再学两道,步先生您喜欢吃什么? 步天没回答他,而是问:阿姨来我家做菜没问你是谁? 肯定问了啊,我说我是您朋友,她也没怀疑hellip;hellip;您这一问我突然想起来,她不知道您家里有人,也没给您打电话,有点不负责任。元宵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想了想,又道:也许是因为她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厨房烫西红柿剥皮,如果我是小偷,应该不会干这事。 理由倒也说得通。 那个,步先生hellip;hellip;元宵又露出了我有不情之请的窘迫表情。 步天眼皮微不可见的跳了下,尽量心平气和的问:什么事? 就是那个饭做的有点多,汤还有剩,我明天能不能hellip;hellip;能不能嗯hellip;hellip;带去工地当午餐?说到最后,几乎只剩蚊子哼哼。 步天:hellip;hellip; 步天看着窘迫到耳根红透的青年,有那么些一言难尽。 他从小生活在富庶的家庭,对钱没多大概念,也没过过苦日子,穿进游戏后游戏世界是苦,但那时普遍苦,不存在银钱问题,但今天元宵还真让他有那么点说不出的复杂。 元宵半天没得到步天回应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厚脸皮让他一言难尽,赶紧又补充:我可以付一些伙食费,给您还款的时候我一并把伙食费交了。 步天忍着没扶额,道:不必。 元宵迷茫的看着他,步先生说话真的太言简意赅。 步天只能又说:伙食费不用,明天阿姨来做饭菜时你让她多做一些。今天几道菜除了小半锅汤,其他都被两人吃光了。 元宵闻言登时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给步天鞠了一躬,声音清朗道:谢谢步先生! 步天扯了下嘴角,青年的热情让他有些招架不来。 步先生,阿姨还买了水果,您稍等片刻,我给您切来!元宵喜滋滋的往厨房去,刚走两步又转过身道:我切完水果再来收拾碗筷,步先生您去客厅吧。 步天:hellip;hellip;他是请了个男保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咸鱼: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先征服他的胃。 汤圆:getradic;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3╰)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由鱼扔了1个地雷 涯钺扔了1个地雷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第13章 抢饭碗? 步天又用了大半夜的时间看他的日记,可十一年都没写完一个笔记本的日记,又能有什么重要内容? 不过收获勉强还算有一些,如崔文博去年十月底搬到对门,日记中有提及崔文博这位邻居给人一种很强的侵略感,后来除了今年3月1日那句死也不做下面的,分手,基本再无和崔文博相关内容。 步天对崔文博谈不上有好感和恶意,毕竟于他而言,无论崔文博还是元宵,都只是才认识的陌生人。 即便崔文博曾经和他恋爱过,但既然已经分手,崔文博就没资格管东管西,拿出一副言情剧中霸道总裁的姿态颐指气使,命令这个威胁那个,也着实叫人反感。 可步天心中隐隐有种崔文博这事还远没结束的预感。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太多也无济于事,比起崔文博,他更需要将过去六年的记忆补一补,更快的适应工作。 翌日,天还没亮,步天便被床头柜上细微的动静吵醒。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往他脸上游的两条灵蛇。 按理说,蛇是冷血动物,让它们像猫狗一样和人亲近基本不可能,但灵蛇做到了,是六个宠物中最粘人的。有时候明明睡觉前步天将它们放进了自己的窝里,但半夜它们还是会爬上床,缠到步天手腕上,那时候他会忍不住想,如果他以后结了婚,他妻子会不会被半夜上床的两条蛇给吓出好歹来? 当然,前提是他能回到现实世界,以及他能找到结婚对象。 如今前者已经实现,后者hellip;hellip;倒也不急。 看了眼时间,才五点一刻,距离他睡下只过了三个小时,但他也没再睡回笼觉,而是起床去露台打了一套拳,这也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可惜露台空间有限,没法用内力练功。 打完拳洗漱完,元宵也边打哈欠边揉着眼睛出了房间,冷不丁看到步天还吓了一跳,瞌睡立马就飞走了。 步先生,您今天还起这么早?元宵以为昨天只是意外呢。 步天应了一声,准备回房间换衣服。 元宵忙问:步先生您早餐想吃什么?鸡蛋饼可以吗?我昨天看了视频,绝对不会再烧焦。 hellip;hellip;随意。步天原是打算去外面吃,但青年太积极而且还挺有表现力,他想了想还是没拒绝,顺便,他也不急着换衣服了,还是等用过早餐吧。 元宵火速放了个水洗干净手就奔进了厨房,比起前一天早上的手忙脚乱,晚上又有过专业指点,这会儿信心十足,还有闲心哼着小曲。 步天没再厨房看元宵**蛋饼,而是去了书房,采集药物。 五毒皆有毒性,但相应的,也有其药用价值,如玉蟾,玉蟾名字虽好听,但也是蟾蜍的一种,蟾蜍一种药用价值很高的经济动物,其身上的蟾酥、蟾衣、蟾头、蟾舌、干蟾皮、蟾肝、蟾胆等均为药材,当然,步天没想把它们全部拆解入药,而是在不伤害它们的前提下采集。 目前步天手边工具不足,他没打算采集玉蟾的蟾酥,而是挑了碧蝶。 碧蝶是六宠物中寿命最短的,面前这十几只碧蝶已经快到它们生命的尽头,而碧蝶和一般蝴蝶不一样,它们在寿命终了前翅膀上的鳞粉会自动脱落,碧蝶的鳞粉无毒,有与人参相类的药用价值,却没有服用人参的禁忌,并且还有解百毒功效。 黑石村的村民从小喝碧蝶鳞粉泡的山泉水喝,各个身强体健,驻颜有术。 步天在黑石村时基本每隔两三天就会用鳞粉泡水喝,家里也收集了几瓶鳞粉,遗憾的是他回到现实并没能将鳞粉一并带回,不然还能当礼物送给唐绘。 收集鳞粉也是个细致活,不过步天也做了六年,早已熟练,因此速度还是很快的。 等他收集到最后一只碧蝶鳞粉时,外面传来了交谈的声音,一个声音是元宵的,另外还有一个女人的嗓音,嗓音有些尖,但和元宵交谈时似乎挺熟稔。 步天猜测来的女人应该是昨天元宵所说的阿姨,他将最后一点鳞粉收集完才出了书房。 厨房里,身形有点胖的女人正在指点元宵,元宵先看到了步天,打了声招呼:步先生,再有两分钟就好了,您先坐吧。 步先生今天这么早就起了?胖阿姨有些意外,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早餐还没做好,米也没下锅熬hellip;hellip; 步天:做些简单的即可。 面条可以吗?我带了您喜欢的卤牛肉,再给您下碗面条?胖阿姨道。 李阿姨,我这边做了鸡蛋饼,煎了培根,还有牛奶,您怎么还要下面?元宵一听有些急,这可是他展现的机会,怎么能被横插一脚? 李阿姨笑道:两张鸡蛋饼,几片培根,你们俩大小伙子哪够吃? 元宵看着盘里放了葱花的两张薄薄的鸡蛋饼,以及差点煎焦的四片培根hellip;hellip;别说他们两个人,便是他一个人,都不够塞牙缝。 最后端上桌的有元宵做的鸡蛋饼和培根,还有李阿姨做的牛肉面和她紧赶慢赶做的一笼汤包,丰盛也勉强算,但到底桌上坐的是两个大胃口的男人,这么些其实还不大够。 步天和元宵用早餐时,李阿姨则开始收拾步天换下的衣服,当她看到阳台上晾着的显然不是步天风格的衣服裤子时有一瞬间的懵逼,懵逼之后着实准备拿下来一起送去洗衣店。 元宵余光瞄见也顾不得餐桌礼仪,忙阻止她:李阿姨,我的衣服就不用送洗了,地摊货,不值钱。买一套的钱都赶不上送洗一次的钱,他现在已经算白吃白住步天的,可不好再蹭人家的便宜。 李阿姨一脸为难:可这衣服晾着hellip;hellip; 有钱人家的阳台那真不是用来晾晒的,即使步天家客厅阳台有晾晒全套设备和洗衣机水池,但至今为止一直仍是全新,元宵的衣服晾晒在阳台,一下拉低了整个阳台的设计。 元宵也知道他晾的衣服有碍市容,可他也就这个季节的两套换洗衣服,次卧朝北,也没晾的地方,晚上洗完澡他把衣服洗了,不晾干他第二天就没衣服穿,所以只能厚着脸皮用了晾衣架。 两人都拿眼神觑步天,步天喜欢家里干净整洁,但阳台既然装了晾晒架,自然可以用来晾晒。 得到步天明确答复的元宵再次绽放出了笑容,倒是李阿姨再看元宵的表情有点奇怪,但她的工作内容只是工作日的一日两餐和家务,并不包括主人家的八卦,所以也没问东问西。 打扫到书房时李阿姨才看到书房里竟然多了几个饲养箱,她原本也没在意,可风蜈爬出了饲养箱放起风来,将李阿姨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蜈蚣?喊完忙抓着抹布追了上去。 步天眉梢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元宵先把人拦住:李阿姨李阿姨,蜈蚣是步先生养的宠物。 宠物?李阿姨疑惑的看向步天。 步天点点头,俯身伸出手,风蜈顺着他的手指爬上去,看得元宵和李阿姨都有些头皮发麻。 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你做家务时hellip;hellip;话到这里步天又没继续,转而说:我将饲养箱盖子盖上,你打扫时不要去碰饲养箱,它们毒性非常强。保险起见,白天还是让它们老老实实待在饲养箱里的好。 李阿姨的脸有些僵,勉强道:步先生怎么会养有毒的宠物,要是不小心咬伤自己怎么办? 步天自然不会给她解释,只叮嘱她:记得不要碰饲养箱。 李阿姨觉得这个活有些烫手。 步天能看出她的顾虑,看了眼空间并不大的书房,干脆说:以后书房你不用打扫。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11) 闻言李阿姨稍稍一喜,但还是试探性问:您宠物会自己爬出饲养箱吗?我做家务时如果它在我身后我不小心踩上hellip;hellip;而且您这蜈蚣是蓝色的,肯定还是稀有品种,应该很名贵吧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 步先生,我觉得李阿姨其实挺抗拒您养的宠物。上车后,元宵忍不住对步天说。 步天没做声,李阿姨倒是不怕风蜈,只是听他说毒性非常强之后就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抗拒,而风蜈毒性虽强,但若真正被人盯上,想将其弄死也是易如反掌。 您说李阿姨会辞职吗?元宵问。 步天:不知。比起李阿姨辞不辞职,他更担心他的五毒和碧蝶,它们在黑石村很常见,但在现实世界说不定是唯一,养它们不如养蛊费心,但也是要花功夫的,少一个他都觉得心疼。 他转弯时余光看见元宵轱辘转的眼睛,随口问了句:你有什么想法? 元宵一听,眼睛立马迸射出精光:步先生您觉得我怎么样? 步天:??? 元宵:如果李阿姨真辞职,你觉得我可以顶她的班吗? 步天:hellip;hellip;他就不该问。 元宵认真的说:步先生,我问过李阿姨,她的工作是工作日也就是周一到周五每天给您做早餐和晚餐、将您前一天换下来的衣服送洗以及打扫卫生,除了做饭是我的短板,但请您相信,我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只要我看过一遍菜怎么做,我就能学会。 学习能力强不强步天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黑芝麻馅汤圆嘴皮子利索,脸皮不薄。 李阿姨还说给您准备晚餐的标准是四菜一汤,一周五天不重样就是二十道菜,两周的话hellip;hellip;我觉得我可以花半个月的功夫将她的手艺偷师学完。元宵还打着小算盘。 步天:hellip;hellip;你早上才吃了她做的牛肉面,现在盘算抢她的饭碗,厚道吗? 元宵望向他,眨眨眼,无辜说:我没想抢她饭hellip;hellip;碗字未说出口,他话锋一转:步先生,后面那辆白色现代跟了我们一路,和昨天一样吗? 步天没说话,继续专注开车。 元宵抿了抿唇,又小心翼翼询问:是那位崔先生? 步天依然没说话,元宵扭过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顺便翻了个白眼,做完这两表情他又转过脸,道:步先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崔先生解释清楚,我和您只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关系,而不是他所想的lsquo;那种rsquo;关系。他重点强调那种。 闻声步天终于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元宵,看了他一眼后,步天照旧专注开车。 元宵:hellip;hellip;这人怎么能这么装酷呢? 就在元宵对步天开口都不抱希望时,步天淡淡丢出一句:债权人不会让债务人住自家。 元宵:hellip;hellip;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集体群么(╯3╰)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微末之光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第14章 步扬 元宵端正身体,严肃说:步先生,我想我们得理清情况。 步天侧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欠债和住您家是两件事,您让欠债的我住您家是因为崔文博,而不是因为我欠债。元宵一本正经道,这可是您亲口说的。 步天将车停在昨天放元宵下来的地方,侧头望向他,道:昨天我已经跟他解释过,他应该不会为难你,所以,你可以离开我家。 啥?元宵有些傻眼,傻眼后立刻急了:步先生,我觉得还得再观望观望,您没看到前天那位崔先生瞧着我的眼神,那是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吓得我晚上做了好几个噩梦,您没见昨天我两大黑眼圈吗? 步天:完全没见着。 元宵继续说:还有啊,我这不欠了您债吗,咱住同一屋檐下,我的家当都在您家,您正好还能看着我,我就是想赖账也跑不掉。 步天:hellip;hellip; 元宵还来了兴致,又说:您看啊,我现在学着做饭,会做家务,还不怕您养的宠物,等脚伤好了还能给您当司机,平日您在家里我都在房间,也不会出来碍事,是不是很省心? 步天:和住家保姆有什么区别? 元宵:hellip;hellip;您家没有老人幼儿需要护理,而且我也没工资? 步天:hellip;hellip; 下车。他道。 别啊hellip;hellip;元宵惨兮兮喊道。 步天:你该上工了。 额hellip;hellip;元宵看了眼时间,默默的将想演讲的保姆宣言收回。 拉开车门下车看到白色SUV时他才想起来话题被带偏了,忙又转回身说:步先生,那车hellip;hellip; 步天:我处理,你进去吧。 元宵张张嘴,很想问他所谓处理是不是再把人揍一顿hellip;hellip;嗯,元宵眼神好,昨天状似进了工地,但还是有些担心步天,所以又躲起来悄咪咪看,结果看到崔总霸道强上不成反被修理一幕。 也从侧面证实了步先生的实力。 所以今天还会再来一次吗?元宵非常想看近距离现场版,绝对非常刺激! 然而步天并未如他愿,他下车后关门后便发动车子离开了,白色SUV紧随其后。 元宵看着绝尘而去的两辆车:hellip;hellip; 车内,步天拨了一个电话,白色现代SUV,车牌是hellip;hellip;问清楚他们的身份和指使者,必要时可以用些手段。 结束通话,步天又在内后视镜里看了白色SUV一眼,又看了眼左外后视镜里相隔两辆车的另一辆不起眼的银色面包车,那辆车同样一直跟着,只是比起明面上的白色现代SUV,它十分小心。 步天径自去了公司,还没到上班点,大楼只有保安和保洁。 刚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那头人道:三少,是福泉保全公司的保镖,他们说是被雇佣来保护您。 雇佣他们的人是谁?步天问。 他们说是hellip;hellip;您自己。那头的声音有些低,还有些迟疑。 步天握着鼠标的手一顿,眉心微微蹙起,人在你身边吗,把电话给他。 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步先生,我是您雇佣的保镖之一王潮,您在3月12日来我们公司雇佣了两名保镖,雇佣期为三个月,雇佣协议公司有存档,您手上也有一份。您之前出差给我们放假,回来后也没联系我们,我们给您打过电话,但您都拒接了,我们才一路跟着你。 步天听他这么说不禁揉了揉额头,保镖肯定是他请的,日记中并未提及,他也没来得及去看家里是否有保镖雇佣合同。至于电话,他让宋英韶将他原先手机里的联系人重新添加备份,陌生号码的来电他拒接了。 他沉默片刻问:我雇保镖的原因是hellip;hellip;? 雇保镖的原因雇主不应该更清楚吗? 王潮虽疑惑,但并没将问题抛给雇主,答道:您上下班时一直有人跟踪偷拍,今天也有一辆银色面包车疑似跟踪,只是我们没接到您的吩咐,没有冒然出手。 步天又沉默了几秒,才问:之前堵到过人吗? 王潮惭愧道:都是老手,不远不近跟着,被发现就弃车hellip;hellip;是我们的疏忽。 你把电话给秋子,堵到你们的人。步天道。 秋子也算是他的特助,不过和宋英韶文助不同,秋子是从他爷爷身边下来的人,算武助。 三少,有人跟踪您怎么没和我说?秋子问,语气有些严肃。 你知道了爷爷就知道了。步天语气略带笑意。 秋子:hellip;hellip;没毛病。 步天:下班如果还跟着,你就动手吧,人抓到跟我说。顿了下又道:我被跟踪的事暂时不要告诉爷爷,有空我会亲自和他说。 可是三少,如果跟踪您的人威胁到您的安全,我不报告首长,您若出事hellip;hellip;秋子有些为难。 步天打断他:秋子,我不是孩子,不会离了爷爷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件事听我的。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秋子下意识服从命令应了一声是,应完才察觉不对,对着三少他怎么有对着首长的感觉的呢? 结束通话,步天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眉头再次蹙起。 按照他的性格,如果发现有人跟踪偷拍,会直接让秋子查清情况,而不是私下雇保镖,除非hellip;hellip;他确定没危险,或者不方便让爷爷知道。 3月12日这个时间也有些微妙,恰好是和崔文博分手后,以崔文博的性格,派人跟踪的事能做得出来。 正想着,手机铃音响起。 来电显示是步扬。 步天,你现在有空吗?电话接通,步扬有些烦躁地问。 步天:有点忙,有什么事你说。 我遇到Anti饭了,你有空来接我下,我在靠hellip;hellip;后面的话没说完,步扬一声咆哮、紧急刹车声和玻璃碎裂声,他大概撞到了头,疼的嘶了一声。 步天皱眉起身往办公室外走,边问:你在哪里? 机场路hellip;hellip;擦hellip;hellip;龟孙子让我逮到我扒了他的皮嘶hellip;hellip;步扬的语气可以说是非常暴躁了。 一小时后,步天在高架桥路口看到了形容狼狈的步扬,但狼狈归狼狈,他还端着大明星的架子,墨镜口罩帽子戴着,穿着一身黑色潮流服装,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黑气。 交警将Anti饭逮住了,那Anti饭用自制□□砸步扬的保姆车,还往高速路面上扔酒瓶铁钉,其性质已经相当恶劣,坐在警车上还朝步扬露出凶恶之相,被交警按住也不老实。 步扬的司机助理在跟交警交涉做笔录,他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来接。 步天车刚停稳,步扬已经一个箭步走上前,拉开了副驾驶车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步天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还没来得及问,步扬又摇下车窗,对他的司机和助理道:老何,小周,我先回去,后面的事情你们处理好再给我电话。 两人都点头,小周又提醒道:扬哥,您记得伤口别碰水,我处理好立刻联系您。 嗯。步扬颔首,又升起车窗,转向步天道:开车。 步天依言发动车子,开出去十来米才说:安全带系上。 步扬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姿势是死狗状垮着。 步天:不系安全带去后座。 墨镜下的眼皮掀了掀,步扬终于慢吞吞的扯过了安全带,系完安全带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摘了墨镜口罩帽子,露出额头上一条四公分左右的新鲜伤痕。 他脸上表情阴郁,开始大吐苦水:你说那些Anti饭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混我的娱乐圈,开我的演唱会,赚我的钱,跟他们有一毛钱关系?我混得好碍着他们了,吃他家饭,喝他家水,花他家钱了?一个个的简直脑子有坑,有病不会吃了药再出门? 步天没作声。 步扬越说越火大:特玛的一次两次的,真当老子好脾气,这回老子要不整死他,老子就不姓步! 步天凉凉道:我把你这句话录下来给妈听,你说她会不会先打死你?唐绘很讨厌别人说老子老子,小时候步扬在学校里跟比较跳的同学学了,回家后不小心说漏嘴,被罚念文言文念得想死。 hellip;hellip;步天,几个月不见,你胆更肥了啊?步扬阴测测的瞪他。 步天:不及你的lsquo;老子rsquo;。 步扬噎了下,冷漠的撇过头:算了,今天心情不好,不跟你计较。 你不是在巡演,怎么突然回京城?其实步天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还有淡淡的喜悦,他和步扬可以说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两人在大院里称王称霸,几乎将大院里差不多年龄的孩子欺负了遍,十五岁前打架斗殴从来是兄弟俩一同上,在整个圈子都是鼎鼎有名的小霸王。 他大学考去海市,步扬则留在京城,那四年他有意疏离家人,性格也有所改变,只是和步扬说话时,却仍不由自主用惯用的交流方式。 步扬放倒了椅子,拿帽子盖在脸上,声音透着点疲惫说:赶着回来安慰你,怕你受太大打击想不开出家剃度。 步天:hellip;hellip; 不对!步扬忽然又拿开帽子看向步天,惊讶道:你真把头发剃了? 步天扯了下嘴角:不是剃发,是理发。 这不是重点!步扬道,似乎对他的新发型很感兴趣,他饶有兴致问:满如风不是说喜欢长发的男人吗,你现在把头发剃了,对她死心了还是看上其他人了? 步天:hellip;hellip;理发。 步扬笑意加深,眼中闪过狡黠:太后跟我说你离家出走不是因为你的身世,除这件事外也只有满如风hellip;hellip;弟啊,听哥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还年轻呢。 步天:hellip;hellip;闭嘴吧。他根本不认识满如风。 第15章 步锦程 步天再次回公司已将近十点,宋英韶在办公室前拦住了他。 董事长来过,见您不在脸色不大好看,让您去他办公室。宋英韶道。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12) 步天点点头,顺口问:几楼? hellip;hellip;33楼。宋英韶面无表情。 上到33楼,看到步天的员工纷纷打招呼。 小步总。 小步总好。 三少,您来了。两鬓微白的助理郭凯康迎了上来。 郭凯康跟在步锦程身边已有近三十年,步天小时候经常能见到他。 郭叔。步天喊了一声。 郭凯康露出笑容,看了眼办公室的门,提醒道:董事长心情不大好,四少也在,您脾气收敛些,别和董事长吵。 步天明白他的意思,道了谢,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去后步天就听到略有些陌生的声音用撒娇口吻说:爸爸,您就陪妈妈去吧,您都很久没休息过了,公司也不是离了您就没法正常运转,偶尔也该给自己放放假,轻松轻松。 回应他的是一个威严中带着慈祥的声音: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撒娇hellip;hellip; 我还没结婚呢,没结婚就是没长大,再说您可是我爸,谁规定儿子不能跟自家亲爸撒娇?青年的话说到这里看到了步天,笑意收敛几分,有些拘谨的喊了一声:三哥。 从步天的角度只能看到步锦程的侧脸,能够看到他嘴角原本向上的弧度瞬间下拉,转首看向步天时已经变成步天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的父亲。 此时这位不苟言笑的父亲眼中还多了几分怒意。 爸,步忻。时隔六年听到步锦程的声音和见到他本人完全是两个心态,即使之前仍有些想念现实世界活生生的人,可站在步锦程面前,步天却发现自己对他这位父亲依旧生不出好感。 你还知道来上班?我跟你说过什么,不想来就收拾东西滚出公司。步锦程张嘴就是怒斥,真把自己当回事,公司离了你就运转不了? 类似的话步忻才刚说过,这会儿被拿来怼步天,步忻很尴尬。 爸,您别生气,三哥hellip;hellip;步忻想替步天说话。 步忻,你先出去。步锦程打断他,语气变换自然,一点也听不出前十秒说话时喷火龙气势。 步忻看看步锦程,又看看步天,再看向步锦程,刚想说话便被步锦程瞪了一眼,讪讪的摸摸鼻尖站起身,还是说了句:爸,您别发脾气啊。经过步天身边时露出个腼腆的笑,小声道:三哥,爸爸上周体检,血压有些高,你hellip;hellip; 还不出去?步锦程再次打断步忻。 这就去,这就去hellip;hellip;步忻无奈的应下。 待步忻离开,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步锦程脸上似有暴风雨酝酿,相较他情绪的起伏,步天面上波澜不惊,在他开口前便问:董事长,您想让我离开公司吗?他没再用爸称呼。 步锦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冷冷的看着步天,语气不善道:你现在是跟我拿乔? 步天摇头,语气淡漠:我是人,不是机器,您不能要求我像机器一样没有情绪和脾气。换做是您,忽然得知自己的母亲不是亲生母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私生子,您能泰然自若按部就班的工作,无视周围一切异样眼光,假装听不见背后的议论纷纷? 3月19日,京城各大网媒纷纷报导,几乎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知道步天是步锦程的私生子,步天没有亲身经历满城风雨的时刻,但他能够想象,代入这个时空步天的性格,心态极有可能会崩。 步锦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旋即又肃着脸道:这不是你工作不负责的理由。 这是。步天并未避开他堪称凛冽的目光。 步锦程脸色瞬间阴沉。 但是,有一点我需要解释。步天话锋一转,今天是我从滇省回来的第二天,之前堆积的工作我没有浑水摸鱼,更没有不负责任。 你没有不负责任?步锦程被气笑了,你没有不负责任,九点半还没来上班?你连按点上班都做不到,还想跟我谈你工作负责? 我七点五十到公司,因为一点事情出去了一趟。步天说。 你倒是说说看,什么事值得你丢下工作?步锦程步步紧逼,大有步天今天说不出个合理解释,这茬就揭不过。 步天:步扬被人跟踪扔汽油弹,我去接他。 闻言步锦程的眉头立时皱起,语气更差:又是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Anti粉?他执意混那个圈子,无论什么后果他都得承受,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步天望着眼前的人,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身上流着步锦程一半的血,明明是父子,可他、步名、步扬,却始终像是别人的孩子,只有步忻才是他的亲儿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步锦程察觉步天神情,心里有些异样。 步天眸光冷淡,他注视着步锦程,一字一句道:我以为,您听到汽油弹的第一反应是关心步扬是否受伤。 步锦程身体一僵。 步天又说:其实我一直很想问您,您是不是一直没将大哥、步扬和我当您儿子? 啪mdash;mdash;步锦程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额上青筋突显,怒道:步天,你敢再说一遍? 步天语气平静的重复了一遍,最后子音未落,步锦程抄起茶几上的茶杯朝他面门砸了过去。 他不闪不避,右手抬起,接住了飞来的茶杯,杯子里的水还很烫,溅出大半落到他手背上,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您知道,您现在的行为很像被戳中心事后恼羞成怒吗?他语气依然冷淡,只是这句话中多了一分嘲讽。 你给我滚,滚mdash;mdash;步锦程涨红了脸,也不知是真恼羞成怒还是被气的。 步天弯腰,将茶杯放到茶几另一角,又站直身体,视线落回到步锦程脸上,不急不缓道:如果您想让我离开公司直说即可,不必揪着小过不放。 滚mdash;mdash;这一声滚,响彻整个办公室。 步天没再说话,从善如流出了办公室。 门外,郭凯康一脸担忧,步锦程那两声滚,连隔音墙和门都穿透了,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气。 看到步天忙走上前:三少,没事吧? 步天看出他的关心,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事,您别担心。 我哪能不担心,您之前和董事长吵架,董事长也没像今天这样大动静hellip;hellip;郭凯康说着示意他离办公室远一些,三少,您跟我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您和董事长说什么了? 步天:郭叔,真没什么事。 郭凯康一脸不相信,还欲再问,就见办公室门开了,顶着一张大黑脸的步锦程站在门口,看到步天后怒火上涌,克制不住的朝他吼: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滚回你的办公室。 步天没看他,只给了郭凯康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往电梯方向去了。 郭凯康望着步天的背影,沉稳的步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他犹豫着跟步锦程说:董事长,三少好像hellip;hellip;不太一样。是他的错觉吗? 步锦程还在气头上,闻言没好气道:是不一样,脾气大了连他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郭凯康张嘴想说比起三少,您脾气更大,考虑到他这句话若说出来无疑是火上浇油,说不定还会怪到三少头上去,也就没说出来。 hellip;hellip; 步天回到办公室后就投入了今天的工作中,步锦程被他暂时搁置脑后。 如果步锦程真将他职位撤下,他也不是找不到其他工作,可能比起步天他少了六年工作经验,但底子在,上手就不难。 宋英韶也挺好奇,公司的内部助理群一早就将小步总步天将董事长气得火冒三丈之事发进群里,基本上步天前脚下楼,后脚消息就传遍了公司,尤其董事长那一声滚,整个33楼的员工大多听见了。 可一天下来,步天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效率极快的处理事务,33楼的董事长也没动静,难不成是打算回家秋后算账? 步总,崔家的境外资料我查到了一些,是现在给您还是再查清楚些一并给您?宋英韶汇报完今天的工作才问。 步天头也不抬道:查清楚再给我。 好的。宋英韶应下,那我先出去收拾下。准备下班。 hellip;hellip;等一等。步天喊住即将出去的人。 宋英韶驻足原地待命。 步天叫住他后却又有些犹豫,一分钟后,他还是道: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除你之外,不要让第二个人知晓。 闻言宋英韶顿时来了精神,心中的八卦小火苗燃起,面上却纹丝不动,端着精明的微笑问:步总想知道谁的行踪?一定是满家小姐,这两天都没见步总给满小姐打电话,肯定想她了。 hellip;hellip;我。步天说。 hellip;hellip;谁?宋英韶以为自己听错了。 步天平静的看着他,缓缓道:我,步天,从去年十月底到我从滇省回来前,所有的行程,以及hellip;hellip;接触的人,越详细越好。 宋特助一脸懵逼:??? 作者有话要说:  渣爹一枚~顺便求一波营养液吧~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3╰)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归楚扔了1个地雷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第16章 又揍一顿 步天下班前去了一趟花鸟市场,选了两盆花,方便碧蝶产卵繁殖,原本还想再买些中草药,但没有遇到合心意的。 他今天回来的晚了些,李阿姨和偷师的元宵已经做好了饭菜,仍是四菜一汤配水果。 今天元宵没太大发挥空间,他只做了个凉拌黄瓜,切黄瓜时还差点切到手指,所以也不好意思骄傲显摆。 步先生,您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李阿姨问。 步天不答反问:你一般什么时候过来? 李阿姨答:六点四十左右,基本八点半之前能做好早餐。 步天看得出她是个手脚麻利的,早上的汤包味道做的也不错,只有一点不好mdash;mdash;费时。 你明天过来直接带两份早餐,不用做了。步天道。 闻言李阿姨脸色一白,以为是自己来太迟做早餐被嫌弃不称职,忙道:步先生,我可以早点过来。 步天听出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解释:不必来那么早,早餐随意即可。 李阿姨见他是真不太在意,也就自然应下,没继续坚持。 她走后,元宵一脸遗憾说:李阿姨最拿手的是面点,各种馅儿的汤包饺子锅贴,还有京城有名的炸酱面,她家以前可是开炸酱面馆子,祖传手艺,给我说了好多熬酱技巧,我原本还琢磨着偷师呢hellip;hellip; 步天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写着几个字mdash;mdash;你想抢她饭碗,不厚道。 元宵张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下,脚踝一疼,身子歪了下,忙扶住桌子站稳。 脚没好?已经落座的步天问。 元宵摸摸鼻尖,有些尴尬说:本来快好了,今天上工时不小心被工友踩了一脚,又有点肿。顿了顿,有带点不好意思道:步先生,今天可能还是得借您一点药酒。 嗯。步天并未故意难为他。 吃过饭,步天将药箱放到的元宵面前,元宵道过谢,拎着药箱准备回次卧,因为跌打药酒的味道有点浓。 等等。步天忽然喊住他。 步先生?元宵不解。 步天:过来坐。 元宵单脚蹦着坐上沙发,疑惑的看向他。 右脚。步天道。 啊?元宵不解。 步天重复一次:右脚。 元宵战战兢兢的抬起受伤的右脚,脚踝的位置高高肿起,他也不敢将脚放茶几上,就这么半抬着,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是常年不见阳光,元宵的小腿和脚背皮肤都很白,如此一来,脚踝的红肿也越发明显。 步天朝着他的脚踝伸出了手,握住他的脚脖子。 步、步、步先生,您想干什么?元宵声音都变了调,想把脚缩回,但那只修长的手却如铁钳将他牢牢固定,想挣开反而扯痛了伤处。 步天很快放手,淡淡道:脱臼。 hellip;hellip;我?元宵懵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您是说,我脚踝脱臼? 去医院还是我帮你复位?步天没再解释。 您还会正位呢?元宵关注重点错。 步天掀起眼皮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元宵讪讪道:我、我想请步先生帮忙,麻烦您了。他现在囊中羞涩,医院那是万万去不得,一去他估计得把自己押那。 至于步先生的手艺,元宵想的是:大不了医坏了撒泼打滚索赔。也是很不要脸的想法了。 步天可不知道这颗黑芝麻馅汤圆的心思,元宵抬起脚,他双手握了上去,看似随意摸了几下,而后一声招呼没打,手下一用力。 咔mdash;mdash; 啊mdash;mdash; 后面的一声痛呼遮住了关节复位的声音。 元宵是个能忍痛的,但这猝不及防来一下,他实在没能忍住,生理泪水都给憋了出来,要不是意识清明,他说不定条件反射一脚踹过去了。 步先生,您怎么也不提前说一下呀?望着步天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元宵不敢怀疑他的技术,只用带着点委屈的语气底气不足的问了一句。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13) 步天没理他,又在他脚踝处按了两下,才道:试试。 元宵抹了把眼睛,细碎的泪花粘在又长又卷的睫毛上,透着股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可惜当事人和步天都没当回事。 元宵依照步天的话试着动了动脚,诧异的发现疼了好几个小时的脚竟真不疼了。 不痛了?他惊喜道,步先生您好厉害,太感谢您了!真好,省了他一笔医疗费! 步天起身往厨房去,原是想找个冰袋,但冰箱里没冰袋,倒是制作冰块的容器里有冰块,他找了保鲜袋,放进去十几颗冰块,扎紧,回了客厅。 他将简易冰袋递给元宵,道:敷2030分钟。 元宵被步天的贴心给感动坏了,两眼亮晶晶道谢:谢谢您步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步天眉梢都没动,他说:我建议你休息两天,将伤养好。 闻言元宵当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能休息,少上工一天就一天没工钱。 步天皱了下眉,旋即起身,留下一句:你自己决定,伤势加重,你两天的工钱也抵不上医药费。 元宵露出犹豫来,他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看步天hellip;hellip;只看到一个高冷的背影。 hellip;hellip;步先生您要出门?元宵忙问。 步天简单应了声,他打算上楼看下步扬。 电梯门开,和电梯里一张青紫了半张脸的人对上了视线。 崔文博看见步天,身体条件反射抖了一下,随后另外半张脸黑到能滴墨。 步!天!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两个字。 步天神情淡漠,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见他到楼层不出来,也不和他废话,兀自进了电梯,按下17层。 崔文博眼睛像是长在他身上,恨不能将他瞪穿。 电梯飞快上升到17楼,步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抬步欲出。 崔文博见状怒气上涌,想伸手去拉他,但手未触及,步天已先抬起手腕,驻足回首望他,冷冰冰开口:我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三次。 崔文博正欲说话,视线忽然被他手腕上略微动了动的青白二物拉去,待看清那竟然是两条细蛇时面色一白,缩回手的同时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再有一次,我不会阻止它们。步天冷冷道。 hellip;hellip;你就不怕我动你家那个吗?崔文博声音沙哑,眼神阴厉,今天只是给他一个小教训,如果明天你还送他去工地hellip;hellip; 他脚踝脱臼是你派人做的?步天打断他,眸光冰冷。 崔文博对上他的眼神心中一凉,想起昨天他说我说过,你不会想体验我的不客气时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嘴快。 然而,没容崔文博想太多,他胸口忽然一紧,下一瞬,人被抓着出了电梯,紧接着,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到嗓子口的痛呼被塞进嘴里的领带堵住,只发出一声闷哼。 崔文博,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步天声音听起来平静极了,平静的好像刚刚一脚踢得崔文博脚踝脱臼的人不是他,他身上多一处伤,我保证,你身上相同的位置,也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伤。 崔文博面色铁青,几乎咬碎后槽牙。 步天又说:你最好祈祷他在工地不会因意外受伤,否则,我一并算到你头上,若不信邪,你大可一试。 崔文博是怎么走进电梯,又是怎么下楼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在他进电梯后,有人倚在电梯间入口处吹了一声口哨。 弟啊,一段时间不见,武力值渐长啊?步扬睡饱了,精神十足,穿着家居服双手抱胸倚在墙上,脸上满是戏谑之色。 步天没回应他,只问:你睡到现在? 可不是嘛,正好睡醒,肚子饿想下楼看看你那有啥吃的。没料开门后就听到电梯间传来的动静,顺便看了场好戏。 步天干脆按了下楼键。 步扬道:就一层楼,还等什么电梯,直接走楼梯呗。 然而高档小区公寓的电梯还是对得起高档二字的,他话音刚落,电梯已经上来并开了门。 步天率先走进电梯,丢给步扬一句:你走楼梯吧。 步扬:hellip;hellip; 步扬当然没走楼梯,进电梯后暧昧问:听被你揍那个崔什么的意思,你家还有人?金屋藏娇吗? 步天丢给他一个白眼,没解释。 我去会不会不方便?步扬又笑嘻嘻问。 电梯门开,步天依然先一步出去,没等步扬出电梯,他道:觉得不方便可以回自家。 步扬扯了下嘴角,理直气壮道:我饿了,家里没吃的。 步天给他一个那就别废话的眼神,步扬跟在他身后,他开门时步扬敏锐的捕捉到了窥探的视线,精准的锁定在了对门。 步天hellip;hellip;步扬拧眉喊了一声。 步天视线掠过那扇高定门,门上的小门开着,橘色的光透过纱门洒出,同样也能让外面的人一眼看到门后贴着门的屋主。 之前看好戏时崔文博背对着他,他没看见崔文博的脸,加上纱门上有十字纹格看不太清那张脸,因而此时并没认出门后之人是被步天教训的人。 不用理会。步天道。 步扬眯了眯眼,嘴上未说,心里有了计较。 屋里,元宵正在打电话请假。 对的,请两天假hellip;hellip;麻烦您了张哥hellip;hellip;好的好的,我会先养好伤,谢谢张哥关心hellip;hellip;嗯嗯,再见! 步扬意味深长的说:是个男孩啊hellip;hellip; 步天后脊一寒。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崔文博有病,字面意义上的。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边疆冷月投喂的地雷(╯3╰) 第17章 失忆梗 元宵是个英俊的青年,皮肤虽黑了些,但第一眼看到他都会觉得这小青年很精神。 步扬?步扬自然不认识元宵,但元宵却一眼认出了他。 没办法,步扬入娱乐圈将近十年,影视歌皆有涉猎,至今年纪虽不大,但事业如日中天,微博粉丝数过亿,大街小巷都能看到他的代言广告,能叫出他名字的人着实不少。 元宵没料到步天出个门竟然带回个大明星,眼珠差点瞪出来了,思绪如脱缰的野马飞奔,他想到娱乐圈那些八卦,年轻如步扬这种流量明星,背后肯定有大佬捧着,且明星们为了红,出卖自己并非罕见事。 步天将步扬带回来,难不成这里面也有桃色八卦? 只是,他们的姓氏hellip;hellip;步? 你好,我是步扬,步天的二哥。步扬微笑朝元宵伸出手。 竟然真的是的兄弟?元宵有些惊讶,他并不关注娱乐圈,京城上流圈子豪门家族他是听过,但细化到家族里的少爷小姐名字长相,他显然无法熟知。 虽说他现在也知道步天的真实身份是步氏集团董事长的私生子,可和这位步二少长得也忒不像。 事实上,步锦程的四个儿子四个妈,步名、步扬和步天都长得像他们各自母亲,因此他们三兄弟从外表看起来没一点兄弟样。唯独步忻长相随了步锦程,或许这也是步锦程对步忻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 元宵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拎着简易冰袋hellip;hellip;他默默将手机塞进裤兜里,冰袋换到左手,在身上擦了擦水渍,和步扬握手。 您好,我是元宵hellip;hellip;再介绍,该说自己是债务人,厚脸皮蹭住在债权人家吗? 元宵?好名字。步扬夸赞。 元宵:hellip;hellip;谢谢? 坐下说坐下说,别那么生疏。步扬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热络的招呼,然后他发现元宵脚受了伤,关心问:汤圆,你脚怎么了? 元宵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汤圆指的是自己,扯了扯嘴角回道:不小心扭伤了。 这是自制冰袋吧,冰敷消肿,别耽搁。步扬道。 元宵视线不觉往厨房那边飘,步先生这位二哥有点过于热情,而且看他眼神恁奇怪,总感觉不怀好意。 步扬却似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笑眯眯的问:汤圆啊,今年多大了?我听你口音似乎不是京城人,老家哪里呀? hellip;hellip;我叫元宵。元宵纠正了这位初次见面就给他改名的大明星,保持着微笑礼貌的态度回答:今年二十岁,海市人。 才二十啊,年纪有些小。步扬煞有介事的说,还读书吗? hellip;hellip;工作了。元宵表情有点古怪,这位步二少看他的眼神让他有点毛毛的感觉。 在哪里工hellip;hellip; 步扬。步天打断步扬的话,来吃饭。 今天李阿姨做的菜份量比较多,即使元宵预留下原本明天的午餐还有剩余,步天刚好将剩余的饭菜加热,至于让步扬吃他的剩饭剩菜?步天不关心。 沙发上步扬的肚子配合地咕噜噜叫了起来,他脸一皱,对元宵说:汤圆,等我吃过饭再跟你聊啊。说话时,人已经起身去餐厅。 元宵:hellip;hellip;我叫元宵。 看到餐桌上饭菜都在一个碗里步扬也没挑剔,他在剧组里吃的比这差的时候多多了。 步天往客厅去,元宵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步先生,我请了两天假,这两天可能不出门,不过您放心,您房间和书房我一定不进去,东西我也不乱碰。 脚被谁踩伤?步天问。 元宵被他问的有些纳闷,但还是回答:一个工友。 步天:认识? 元宵摇头:工地上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部分都不认识。 步天直言:人是崔文博安排的。 啥?元宵瞪眼。 这件事你是受我连累,抱歉。步天不是个明知自己有错不愿面对的人,而且作为受害者,元宵也有知情权。 元宵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他是不是有毛病,我哪得罪他了? 步天挺赞成崔文博有毛病这点。 餐厅里,狼吞虎咽但竖着耳朵一心二用的步扬插话:变态的思维是不能用正常人想法去理解的。 步天斜睨他一眼,又转向元宵:我可以暂时帮你租套房子。 啊?元宵愣了愣,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欠着钱呢hellip;hellip;说到这又挺迟疑,步先生该不会是嫌他住这碍事吧? 步扬伸长脖子一脸八卦问:欠钱?欠什么钱? 步天黑脸,吃你的饭。复又望向元宵,道:崔文博如果再派人找你,及时联系我。 却是没再说帮他租房的事。元宵也乐得装傻。 很快元宵回了房间,已经扒完饭的步扬凑到步天身边,暧昧道:小孩有点小,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步天眼皮一跳,心中涌上一股不大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步扬挑眉,跟哥还装傻呢? hellip;hellip;我对元宵没那个意思。步天解释,一顿,略带迟疑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hellip;hellip;对男人hellip;hellip; 步扬翻了个白眼,还跟我装上瘾了? 步天很想说他没装,他现在脑袋有点大。 步扬继续道:囡囡都不这么玩了。 hellip;hellip;囡囡是谁? 步扬翻了个白眼:你还真装上瘾了?囡囡是大哥闺女,我们的小侄女,答案满意吗? 步天惊愕:大哥结婚了?话出口,再想收回为时已晚,他脸色微变,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看到步扬神情也变了。 步扬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步家人没一个是真不着调,步扬只是收敛起了他的精明。 步天,你不对劲。步扬微眯着眼注视他,语气少见的严肃。 步天很想说你看错了,可他心里清楚,怀疑的种子在步扬心中种下,想去除只有连根拔起。 沉吟片刻,步天道:上楼,我跟你细说。 hellip;hellip; 失忆?步扬皱眉,步天,你别跟我开玩笑,我的剧里没有失忆狗血情节,编剧也不敢这么写。 步天无语:信不信由你。 步扬瞪他,好一会儿才又问:失去多少记忆?还记得我是谁吗? 步天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白痴,步扬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摸了摸鼻尖干咳一声掩饰愚蠢。 最近六年的事情我基本没印象,六年以前的有些比较模糊hellip;hellip;步天斟酌用词。 他和这个世界的步天性格并不完全一样,也没有步天近六年的记忆,除非他和亲近的人没有交流或者交流极少,否则被发现异常是迟早的事。 因此,他思来想去用的仍是老土的失忆梗。 步扬依然眯着眼,右手拨转左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他和步天对视,似乎想从步天的眼睛望入内心。 良久,步扬再次开口:太后三十八岁生日,她的生日蛋糕上我们插了多少支蜡烛? 步天想也没想便回:没有生日蛋糕,只有你早起做的一碗面,那是你第一次进厨房。 hellip;hellip;你知道啊?步扬瞧着挺惊讶。 步天冷漠脸:不然呢? 步扬也没不好意思,又问了几个问题,当然,还有步扬瞎诌的。 你第一个男朋友是谁?步扬还在问。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14) 步天脸一黑:我不喜欢男人。 步扬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似的,我怎么就忘了,你说没有最近六年的记忆hellip;hellip;不对,你失去了六年记忆为什么大哥不知道? hellip;hellip;当时我不太清楚情况,没跟大哥说。步天含糊道。 闻言步扬拧眉:医院检查结果呢? 步天:他并没有去医院。 你先将这六年发生的事告诉我,我受伤失忆的事不要跟妈说,我不想她担心。步天道。 怕妈担心当初就别离家出走啊!步扬嘀咕,见步天面色不善,忙道:你是想问你性向问题吧? 步天有些尴尬,但就目前来说,这个问题的确让他最为困扰。 步天有一个前男友崔文博,对元宵似乎也有那么些意思,但在两人之前呢?步天不敢想,若是哪天又有一个男人跟他说步天,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吗,他得心脏病板上钉钉。 可说到这事步扬也犯难,他道:我也是最近一年才从蛛丝马迹中知道你喜欢男人,跟谁交往过我是真不知道,你也没跟我说过。 步天听他说你喜欢男人时就有些心梗。 都有哪些人知道我hellip;hellip;喜欢男人四个字步天实在没法泰然自若说出口。 我。步扬指着他自己。 hellip;hellip;然后呢? 步扬一摊手:没了。 步天怀疑的看着他。 步扬道:别这么看我,你二哥我好歹是拿影帝的人,能看出你性向特殊不奇怪。顿了下,表情又变得奇怪:所以你现在失忆,又变回直男了? 步天:hellip;hellip;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最近在看创造营,身为一个老阿姨看这个是不是有点羞耻hellip;hellip;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3╰) 墨诡扔了1个地雷 童乾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第18章 小九九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良久,步天才又问:我用项目威胁满如风是怎么回事?网上能搜到有限,再具体的细节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让宋英韶去查,光是让宋英韶查一查他半年的行程,宋英韶的表情就很一言难尽。 步扬差点脱口说出这事你不该更清楚,但临时想到狗血的失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道:三年前,你对她一见钟情。 步天:hellip;hellip; 步扬:从此开始死缠烂打,为了她,你不顾爷爷和太后的不满开始留长发。 步天:hellip;hellip; 步扬翘起二郎腿,继续说出让步天心梗的话:整个圈子都知道你步三少是个痴情种,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背后笑你的人不知多少。 步天:hellip;hellip;不想继续听了。 步扬忽而咧嘴一笑,带着点得意道:也就你二哥我目光毒辣,看出你小子是刻意为之。 你的意思是hellip;hellip;?步天不太想往那个方向去想。 步扬接上他的话:还能有什么意思,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疯狂追求,总比被人知道你喜欢男人强吧? 意思是说满如风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 说起来,电梯间里对汤圆放狠话那个和你什么关系?步扬又八卦起来。 步天无语的看着他:他叫元宵。 元宵,汤圆不一回事吗?步扬关注的重点不是名字,他脸上的八卦兴味更浓:你是不是渣了那男人? 步天站起身就走。 唉,别走啊hellip;hellip;步扬尔康手。 不记得,别问我。步天丢下六个字,头也不回离开。 步扬也没追,只是朝他背影喊:我给预约个脑科医生,到时候跟我去做个详细检查。八卦归八卦,正事不能忘。 直到回到自家喝完一杯水,步天才想起来忘记问步扬他大哥结婚有孩子的事情了,不过细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他当年出意外时步名已经28岁,六年过去,他已经34,结婚生子再正常不过,遗憾的是他错过了敬重的大哥一生中最重要的几个日子之一。 步先生?元宵从次卧探出一个脑袋,伸长脖子往客厅看。 步天视线和他对上,淡淡问:什么事? 元宵露出都快成他招牌的不好意思笑,步天一看他这么笑,又想到他说有个不情之请hellip;hellip; 步先生,我就想问一问,我白天能来客厅或看电视吗?元宵问。 次卧电视,你没看?步天问。 元宵摇头:您肯收留让我暂住,还不介意我跟您同吃外带,我已经很感激了,看电视耗电,您这又是公寓,水电都比普通住宅贵,我就更不好意思啦。 步天心说如果你真不好意思就该主动离开我家,而不是嘴上说着脸上演着却没实际行动。 青年小心眼是有些,但步天没在他身上感受到恶意,加上之前也是他主动让元宵住下,再赶人无疑自打脸,遂也没将话说出。 看着元宵一脸期待的模样,步天点下头,除了主卧和书房,其他地方你随意。 谢谢步先生,步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元宵又愉快的给步天发好人卡。 步天瞅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心说这青年真容易满足。 容易满足的青年元宵乐颠颠道:步先生,我听李阿姨说XX频道有一档美食节目,每天上午九点开播,请的是各大菜系的名厨,等我学会了就做给您吃! 步天:hellip;hellip;并不需要。 =v= 临近五一,步天工作量一下增加,工作经验不足的短板也逐渐显露。 步天并没有慌张,他很清楚,慌张解决不了问题,然而经验问题一时间急不来,急的是公司有人给他使绊子,原本已经谈好的项目临时出问题,最可笑的是这问题来源于合同,合作方是德国,合同翻译出了错,现在德方和他们互相推诿,各执一词,烂摊子就这么到了步天手上。 给步天使绊子的人提前得到消息,将公司两个德语翻译派出去出差,只留给他一个词汇都不熟练的实习生,实习生的水平还不如他。 步天的英语法语都不错,德语能听懂七八分,但没有系统学过,和德方交流时也没法做到顺畅沟通。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步天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回家后还得继续工作。 这一晚,步天打着电话进了家门,因为长时间贴着耳朵听耳朵疲劳,他进电梯后就开了免提,电话那头叽里咕噜一长串都不带喘息,步天眉间拧起,忍不住让他说慢一点。可惜再说一遍对方还是一点没顾虑到他的心情,语速依然极快,很多词汇步天都没听懂。 关上门,视线对上还在客厅沙发上看美食频道的元宵,眉间暂时松开,朝他点了下头,便拎着公文包往书房去。 到书房门口时脚步一顿,语气不太好道:艾兴多夫先生,你这是强词夺理hellip;hellip; 步天和艾兴多夫的交流没能占据上风,因为语言上他比较吃亏。 通话结束,步天的脸都是黑的。 按理说找一个翻译并不困难,可偏偏一个翻译却愣是找了两天也没能找着,即使有谈妥接活的,也会在个把小时后拒绝,若说其中没有问题,谁信? 步天年纪轻,资历浅,但已经坐到了市场总监位置,对于这位太子爷,看不惯的人不在少数,而那些人多是觉得他是依靠步锦程才上到这个位置,即使他说是凭本事得来也没人信。 以前步天是堂堂正正的步三少,敢光明正大给他使绊子找茬的人不多,即使仍有,也不会做那么明显。但现在他身上多一个名为私生子的标签,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他的眼神当即不一样,心思也活泛起来,以前不敢做的事,统统提上日程,想必董事长也不会为了一个私生子大动干戈。 步天将公文包放在的办公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快速运转,筛选过滤他的德国和能说流利德语的同学。 叩叩hellip;hellip;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步天转身,看到元宵站在书房门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有事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元宵小心端详着他的脸色,半晌后才开口:抱歉步先生,刚刚电话声音比较大,我不小心听到了您的电话。 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电话,步天也没在意,元宵听到也就听到。 得到步天不在意的回答,元宵松了口气,却未离开。 步天已经准备着手联系他的同学,见元宵还站着,挑了下眉,问他:还有事? 元宵迟疑片刻,小心道:我听艾兴多夫先生说是您公司翻译出错,到现在双方交涉困难也是因为双方语言沟通hellip;hellip; 你懂德语?步天和艾兴多夫交流时说的是德语。 懂一点。元宵拇指在食指上比出一个指节的长度。 步天注视他半晌,忽地伸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元宵不解的目光中走向他,将文件往他面前一递:能翻译看看吗? 元宵也不怯,道:我试试。伸手接过。 还没开始翻译,元宵便指着第一页中间某个单词说:这个词拼错了,少了个lsquo;nrsquo;。 步天眉梢微动,抬抬下巴,示意去客厅说。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但因为他回家还通着电话,元宵已经调成了静音。 元宵在单人位沙发上落座,顺便拿了遥控器。步天原以为他是要将电视关了,熟料他拿了遥控器却是按了暂停,然后还给了一个腼腆的笑。 很快进入正题,元宵这回没跟之前说会做菜一样不靠谱,反而他说懂一点是谦虚的说法。 步天这两天没少对着那份德语合同,可以说每个单词拆出来他的都知道意思,合成整句话尤其是词组特殊词汇就相当令人困扰了,可到了元宵手里,仿佛根本不存在难题。 元宵一连翻译了三页,见步天没叫停的意思,嘴里干巴巴继续往下。 八页的合同翻译,一气呵成,顺便还将错误的地方指出。 元宵吐出一口气,视线终于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开,还没来得及问步天他翻译如何,一杯水先推到了他面前。 先喝点水。步天说。 谢谢。元宵也没装客气,一口气翻译完,他口干舌燥,急需水来润润口腔。 步天等元宵喝完水才问:有兴趣做兼职吗? 得亏他是在元宵喝完水后才问,若是他等不及提前问,元宵估计喷他一脸水。 元宵对上步天那双仿佛洞悉他心声的眼睛,挠挠后脑勺,尴尬道:步先生,您看出来啦? 如果元宵没目的,他不会主动敲门,更不会秀一波他的德语水平,以步天和他短暂相处下来对他的了解,步天基本可以确定,青年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元宵目前缺什么? 钱。 因而步天也没拐弯抹角,实事求是道:你的翻译水平比我想象的要好,我现在需要一名专业德语翻译,待遇从优,做么? 做!元宵想也没想就回,对自己的水平也是非常有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  天哥:做么? 汤圆:做! 天哥:脱衣服干什么? 汤圆:做啊! 天哥:hellip;hellip; 感谢明月相聚投喂的地雷,抱住举高高转圈圈(╯3╰) 第19章 停车场 步先生,我真要穿这么正式吗?穿衣镜前,元宵看着镜子里西装笔挺的自己,有点不太习惯。 步天:嗯。 元宵身高一米八,相貌出众,穿廉价的地摊T恤牛仔裤时浑身洋溢着青春朝气,而换上一套西装,无需刻意打理,却也衬得他身材笔挺,器宇轩昂,不再是之前的搬砖小工,反而变成了一个贵气十足的少爷。 可惜这位贵气十足的少爷一开口,就破坏了他的贵气。 元宵眼巴巴的看着步天,问:那能不买吗? 步天目露疑惑,不买? 元宵解释:您没看到这套衣服的标价吗?四千多呢,都赶得上我一个月的债了,我可买不起,而且我就是个兼职工,衣服买来我也穿一次就放着,多浪费啊。 hellip;hellip;不用你掏钱。步天有些无语说。 那也不行!元宵还是拒绝,我宁愿您将买西装的钱补贴到我的兼职工钱里。 步天额角一根青筋跳了下,那你想怎么样?我需要的是一名专业翻译,能陪我出席谈判场合。如果元宵穿他那两套地摊货,德方指不定以为他看不起他们,又要作妖。 租不行吗?元宵问。 步天有点后悔昨晚顺了他的意真开口让他给自己当翻译,果然冲动要不得。 可下午德方就要来人面对面跟他谈,他再想联系同学也来不及,即使来得及那些盯着他的人保不齐还得整幺蛾子。 于是,他冷着脸说:工钱不会少你的,嫌浪费你可以挂二手市场转卖。 可我没有智能手机,上不了网呐。元宵无辜的眨眨眼。 步天脸一沉,元宵见状忙妥协:买买买,步先生您说什么是什么,我都听您的。 待步天去付款,他又小声嘀咕:有钱人花起钱来真大手大脚,好让人羡慕嫉妒。 耳力极好的步天:hellip;hellip; 衣服买好,步天又拎着他去买了一双比较相称的皮鞋,好在皮鞋价格没到逆天价,几百块买了双,和西装加起来凑了五千。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15) 元宵拎着购物袋心情沉甸甸,下停车场时忍不住跟步天确认:衣服和鞋都是报销,不会额外收取费用吧? 步天凉凉斜了他一眼,问他:你知道,雁湖小区的房租一月该多少? 元宵闭嘴了。 他没智能手机上不了网,但不妨碍他跟工友们唠嗑时听人说起房价,像雁湖小区那种位置极佳的高档小区,房子一平已经十□□万,步天那套公寓将近两百平,一套下来三四千万,若是出租,哪怕只是一个次卧出租,没几大千绝对租不下来。 反正元宵一个月不吃不喝的工钱估计只够勉勉强强租个次卧。 但他现在蹭着人家的次卧,蹭人家的三餐,还蹭人家的车hellip;hellip; 元宵不禁望天挠下巴。 对了步先生,我脚差不多好利索了,我给您开车吧?下到停车场,元宵看到步天的座驾,自告奋勇提议当司机。 不hellip;hellip;用字未出口,步天看到了两辆追逐的车,前面一辆是眼熟的银色面包车,后面则是一辆不起眼的白色别克。 因时间还早,偌大的地下停车场车辆并不多,白色别克和面包车就在这层停车场进行了一场诡异的追逐战,论车技,双方不相上下。 hellip;hellip;拍电影呢这是?元宵看得目瞪口呆。 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眼看面包车被白色别克近乎逼到角落,司机方向盘一转,竟在不宽敞的转角来了个大漂移调了个头,技术杠杠毋庸置疑。 就在元宵以为即将展开第二轮追逐战时,斜地里又来了一辆黑色路虎,结结实实挡在了面包车的前进道路上。 运气也忒差了。元宵心想。 可很快他就发现,黑色路虎并非刚好来停车,而是和白色别克目的一致mdash;mdash;堵面包车。 面包车已经有些年头,看着也不大结实,别克都撞不过,更别提路虎。 便是在这时候,面包车上忽然跳下三个老外,二话不说就朝着三个方向狂奔,与此同时,别克和路虎车上同时下来人,四个人其中三个去追人,还有一个则是去查看面包车。 一个老外狂奔的方向恰好是步天和元宵的方向,元宵心知敢在停车场这种公共场所堵截闹事的肯定不是善茬,正想拉着步天离麻烦远一些,步天却往前走了两步。 老外边跑边回头看,即使朝前看时望见步天只挥手让他闪边去,不料在经过步天身边时,他小腿处传来一个阻挡的力道,他跑动速度极快,被绊之后身体惯性增强,整个人几乎是猛虎扑地式摔了出去。 步先生?!元宵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 追这老外的人轻而易举将他制服,双手反剪到背后,咔咔两下将他铐住。 三少,谢了。还很年轻的便衣警察道。 步天微微颔首,抬步朝别克路虎方向走去,便衣警察也押着摔的满脸血的老外走在他身边。 老实点!个子不高,肌肉结实的秋子将一个藏在面包车后座下意图蒙混过关的人揪了出来,那人还试图反抗,被避开摄像头的秋子揍了一拳。 秋子。步天喊了一声。 三少。秋子的黑脸瞬间消失,露出了笑容。 步天:辛苦了。 秋子摇头,这几个家伙跟耗子似的,一不留神就让他们溜了,我们追了四天换了六辆车才成功堵到他们。 我们又没犯事,为什么抓我们?另外两个老外也都被抓了起来,嘴里叽里咕噜嚷嚷不休。 这时被秋子抓着的华国男人抬眸看向步天,道:步先生,我们是崔先生安排来保护您,我们没有恶意。 步天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对秋子说:崔氏集团总裁崔文博,走程序。 秋子:明白,三少放心。顿了下,又迟疑问:三少,您和这位崔总hellip;hellip;是什么关系呢? 步先生,您是我们崔总的爱hellip;hellip;人字未出口,步天眼神一凛,长腿一抬,将他踹了出去,也亏得秋子手松的快,不然他也得受牵累。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爱后面没说出来的字。 爱人? 秋子,崔文博说什么不用相信,走程序即可。步天道,他们几个,也查清楚。 秋子正色道:是! 面包车上四个人分别被粗暴塞回了面包车和白色别克,路虎?想太多。 对了hellip;hellip;走之前,步天忽然又喊住秋子,存储卡给我。他说的存储卡是面包车上偷拍摄录工具上的存储卡。 这hellip;hellip;秋子犹豫。 另外,你检查一下我的车,我怀疑被定位了。步天又道。 闻言秋子面色登时严肃起来,二话不说在路虎后备箱里一阵翻找,拿出了几样工具去检测。 经过元宵身边时脚步顿了下,三少,这位是hellip;hellip; 元宵神情微妙道:你好,我是元宵,是你们三少的hellip;hellip;朋友。说朋友两字时他朝步天看了一眼,不知道步天会不会否认,毕竟严格来说,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债,哦,现在还得加一个老板和临时工。 秋子看向步天,步天轻点了下头,没仔细解释,秋子遂也没多问。 五分钟后,秋子望着手里的三个定位器脸黑如锅底。 元宵也惊讶的张大嘴,眼神诡异的看向步天,心忖:步先生这是得罪了多少人,竟然还被跟踪上了?不过一想到那位变态前男友都能干出雇人在对门偷拍之事,在他车上装几个定位器似乎也没什么奇怪。 三少,首hellip;hellip;您爷爷明天回来。秋子原想说首长,但旁边有个元宵,他临时改了口。 步天知道他的顾虑,道:爷爷年纪大了。 可是hellip;hellip;秋子有些急。 步天抬手截住他的话头:秋子,我已经26。 在您爷爷眼中,您永远是孩子。秋子认真道。 秋子,听我的。步天拍拍他的肩膀,崔文博有点来头,如果搞不定给我及时联系我。 秋子很为难,他的职责本就是替进娱乐圈的二少和混商圈的三少解决问题,像是被人定位跟踪往严重方向说已是威胁到安全,他怎么着该跟首长报备才行啊。 步天:明天我妈也回来,我接了她再去看望爷爷。 秋子无奈叹气,只能说:三少,再遇到事情您一定要跟我说,自己人总比外面雇的保镖靠谱。 步天露出一个浅笑,我知道,今天辛苦你们。 上车后,步天就发现元宵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车开出去好一段路元宵还在看,他没忍住,问:我脸上有东西? 啊?元宵好像这才回神,摇摇头:没有啊。 步天: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元宵眼中透出新奇之色,问:步先生,你会笑啊? 步天: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你从哪里看出我不会笑?他问。 元宵实话实说:我跟你住同一屋檐下快一个星期了,今天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笑。 步天:hellip;hellip;他没事笑给谁看?黑芝麻馅汤圆?他没那个心情。 元宵又说:其实您长得那么帅,比您那位当明星的二哥还帅,应该多笑笑。 步天:hellip;hellip;他该说谢谢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汤圆:今天买衣服鞋子,下次买什么呢? 天哥:菜。 汤圆:不,是婚戒! 天哥:hellip;hellip; 昨天电脑又崩了,搞到两点多,我觉得再来几次我以后就能多一个修电脑技能了qaq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明月相聚、边疆冷月投喂的地雷(づ ̄3 ̄)づ╭?~ 第20章 约会? 德方的代表是三个德国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没带翻译,步天心里更倾向于前者。 全程德方都是用德语交流,步天能听懂七八分,这种时候,元宵会补足他所听不懂的并且向德方转述步天的回话。 谈判桌上的元宵态度不卑不亢,翻译时认真专注,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着冷静,除了没太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整个人和先前的搬砖小工判若两人,连步天都有些意外他的表现。 元宵不仅勤勤恳恳翻译,还从德方带来的新合同中挑出了几处不显眼的坑,让德方三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却又无法辩驳。 双方交涉到后面,德方还寸步不让,耐心好如步天也不想继续跟他们扯下去。 他对元宵说:跟他们说,既然贵公司没有诚意,合作就此作罢。说完,也没给元宵诧异的时间,他便起身离开。 步天脚都还没踏出会议室,元宵也还没来得及翻译,对面三个人竟面露慌张,显然是听懂了步天的话。见状元宵唇角微不可见露出一抹讥笑,让你们作,作死算完。 笑归笑,元宵还是尽职尽责的将步天的话用德语陈述一遍,末了起身走人。 当下有人拦他,元宵保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道:我只是步先生的翻译,贵公司和步氏集团的合作我无权干涉。 走出会议室,元宵立刻放松了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hellip;hellip;到一半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步天,差点咬到舌头。 步先生您没走啊?元宵看了眼会议室的门走过去压低声音问,您在等他们改变心意?我跟您说,他们其实很想将这个合作拿下来,但就想把好处往自己口袋里装,听您说合作就此作罢他们立刻变了脸,我觉得您可以把姿态端高一点hellip;hellip;说到这他又住了嘴,合作那是人家步氏的事,他一个兼职翻译指手画脚反而是逾矩。 对不起,步先生,我多嘴了。元宵承认错误。 步天没说话,表情也不变,看不出情绪。元宵也没再开口,跟在他身后。 进电梯后,步天问:想吃什么? 啊?元宵愣了下。 中午想吃什么?步天又问一遍,想了想,又添上三个字:工作餐。 还有工作餐啊?元宵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但垂眸看到自己身上这一身,又颇为不好意思:您都已经给我买了衣服,我也没做什么hellip;hellip;从进会议室开始到结束,统共不到一小时,合作也没成功拿下,也不知道兼职工资能拿多少,要是还没他搬一天砖的工钱高,他估计真只能把衣服和皮鞋卖掉。 步天:李阿姨这两天请假没做饭,你中午吃什么? 京城这几天天气变化诡异,李阿姨不慎感冒,请了两天假,连同五一在内,养病的同时也回趟老家,元宵昨晚是自己下的面条,步天则在公司。 冰箱有牛肉,我可以试着做hellip;hellip;大概。元宵有些底气不足,因为他看的视频和向李阿姨的偷师中尚没有以牛肉为食材的。 步天看他一眼,道:我下午还有工作,你想回去hellip;hellip; 能借您的车吗?元宵眼睛发亮,一脸期待,我保证会很小心,绝不会蹭到刮花,您下班前肯定给您开回来。 hellip;hellip;打车。步天慢吞吞将没来得及说完的两个字补上。 元宵:hellip;hellip; 他小声嘀咕:都说男人爱车胜过爱自己的女人,果然不假。 步天:hellip;hellip;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脚步一顿,元宵跟在他后边也没太注意,他一停,元宵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嘶hellip;hellip;元宵捂着撞到的鼻子后退。 步天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另一句:没事吧? 元宵摇头:没事。心想您好好走着怎么突然停下来,得亏我鼻子不是做的,不然撞歪了能索赔吗? 步天想说他可以先回去,但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不是别人,正是还在楼上会议室的德国人,一开口,是字正腔圆的华语。 步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坐下谈一谈合作。艾兴多夫虽改用华语,姿态却并没有放低。 步天不冷不热回道:我认为没这个必要。 艾兴多夫:怎么会没这个必要?这个合作我们两方已经谈了三个月,我想,贵公司也不想舍弃我们的渠道。 步天打开办公室门进去:渠道不会只有贵公司一条,同理,贵公司能够合作的集团也不止步氏,既然我们双方无法达成统一意见,不妨各自再寻合作,互不耽搁。 步先生,我们之前做了不少准备,也耗费了一些精力,现在再说不合作是否有点不妥当?艾兴多夫这回是真有点急了。 然而步天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他道:前期投入中我们集团更多,但贵公司并没有让我们看到诚意。停顿片刻,他又接着说:艾兴多夫先生是否还有其他事情?若没有,我该处理工作了。 步天没再和艾兴多夫多谈,他的态度摆了出来,合不合作也不是由他们说了算,一味让德国人牵着鼻子走,不是他的风格。 既是双方合作,自然得拿出诚意,互惠互助互利才是,只想占便宜而不愿付出,旁人也不是傻的。 他手握上鼠标,准备处理下今天的工作,余光看到站在门旁的元宵不由一顿,略迟疑几秒,将电脑关了机,同时拿出手机拨通了宋英韶的电话。 中午出去吃饭,不用给我送过来了。步天道。 宋英韶自然无异议,不过还是问了下合作的事,这件事之前是他和步天负责的,本来今天也该由他陪同步天、元宵一起继续谈,只是临时出了点事要他去处理。 步天简单和他说了下:他们应该会联系你,你把握分寸。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16) 宋英韶:好的,步总。 通话结束,步天已经拉开了办公室门,转向元宵:不走? 走走走!元宵也是没经大脑思考就跟着进了办公室,本来看步天坐上办公椅已经准备告辞,结果步天又拨了电话。 泰国菜吃得惯吗?步天问。 元宵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这是真要带他去吃午餐??? 他不是个矫情的人,之前算拒绝一次,也不拒第二次,当即点头:吃得惯,我不挑食。 hellip;hellip; 跟胃口好的人一起吃饭,饭量也会增加。 至少中午这一顿步天是真吃的有点多,元宵比他吃的还多,桌上的菜几乎被元宵扫光。 步天发现,元宵似乎更喜欢酸味的菜,酸甜、酸辣都很喜欢,吃到青柠檬蒸鱼时,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你银行卡号多少?一直等元宵吃完,步天才问。 元宵:银行卡? 步天:兼职费。 我能问一下,有多少吗?元宵一副财迷样。 步天:市场价。 元宵心说我不知道市场价是多少啊hellip;hellip; 步天说了个数,元宵一脸惊讶:这么高啊?都赶得上他身上一套行装了hellip;hellip;不对,重点是市场价有那么高吗?一个小时几千块,这么赚钱的行当岂不外语专业人人想抢? 后续拟定新合同,我还需要你帮忙看一看。步天道。 哦哦。售后服务,可以理解。 步天:银行卡号? hellip;hellip;能给现金吗?元宵挠下巴望天,眼神飘忽:我没银行卡。 没银行卡?这年头还有人没银行卡? 元宵硬着头皮解释:我跟家里人闹矛盾,我所有银行卡都给冻结了,再办也还会被冻结hellip;hellip; 离家出走。步天一语道破。 元宵身体一僵,语气难得有些蔫蔫道:咱不提这个行吗? 步天对别人的**也没那么感兴趣,也没再追问。 买完单,正准备离开,忽听一个略带戏谑的嗓音道:哟,这不是步三吗?跟小情儿约会呢? 第21章 想太多 顺着声音望去,看到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穿着打扮,是一位阔少无疑。他身边还倚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见步天看过去时还朝他抛了一个媚眼。 步天认出了年轻人:姜弘深。 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姜弘深笑得不怀好意,忽又一拍脑门故作难过,假惺惺道:哎哟我忘了步三你的心情不好,要不然这样,晚上跟哥们出去喝几杯,发泄发泄,排遣排遣?视线又扫过元宵,顺便添上一句:把你这漂亮的小情儿也带上,一起热闹热闹。 元宵表情不大好看,心里直骂傻逼,嘴上没说话,只看向了步天。 步天将姜弘深欲往他肩上搭的手拿开,神情淡漠道:姜二,出去玩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免得再闹出人命被姜老爷子训,年纪大了,长点心吧。 姜弘深的脸瞬间黑了。 姜老爷子和步老爷子同住一军区大院,房子一前一后,姜弘深也住在大院里,他比步天大和步扬一岁,但打架从来没赢过,智商也被碾压,因此打小看步天不顺眼,明里暗里挑衅找茬,可惜从未得逞,反而被步扬教训了回去。 说句难听的,姜弘深在步天眼里就像是一个小丑,随着年纪长大,他连和姜弘深打架的兴趣也没了,因为姜弘深太弱鸡。 而步天提到安全措施则是姜弘深十五岁时把他一位任课女老师的肚子弄大了,他原想用钱摆平,奈何那女老师是个有心机的,看不上他的善后费,双方没谈拢,他威胁女老师不成反而被姜老爷子也知道了这桩丑事,姜老爷子出面打发女老师后回家就打断了姜弘深一条腿,并且发话再有下次,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姜弘深最恨有人提到此事,即使步天没指明,他也知其意。 他阴沉着脸怒视步天,半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轻蔑道:放心,就算真闹出人命我也不会跟你家老头子一样,造出人后还让明媒正娶的妻子养私生子hellip;hellip;他拖长了音,又似带好奇继续说:我真挺好奇唐女士是怎么想的,怎么愿意把私生子养在跟前,不膈应吗? 姜弘深的话纯粹是将刀往步天心窝子里戳,当事人步天如何不论,一旁元宵都听得窝火。 哟,步三,你这小情儿还替你不平呢?姜弘深视线微微一偏,看到怒目而视的元宵,非但没有被冲撞的不快,反而更阴阳怪气。 我去你奶奶的小情儿!元宵想让他试一试自己拳头的威力。 步天看了元宵一眼,又望向姜弘深,依然用他那没多大起伏和情绪的语调说:我妈心善,即使心里膈应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逝去,总比某些逼着自己女人打胎的禽兽强,姜二少,你认为呢? 姜弘深听到后半句时脸再次拉长,等步天说完,他脸已经黑的能滴水:步三,你诚心找揍是吗? 步天:原话奉还。 姜弘深险些控制不住脾气暴揍步天一顿,但论实力,他也的确不是步天的对手,如果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吃亏的绝对是他。 hellip;hellip;步三,我真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底气狂。姜弘深好容易压下去怒火,他提醒道:你可别忘了,现在的你和过去正儿八经的步家三少身份可不一样,现在的你,不过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一个孽hellip;hellip;种。最后两个字他声音压低,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步天眼中厉茫闪过,周身气势一冷,姜弘深想也没想后退半步,等退开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登时懊恼不已。 姜弘深搂了搂女伴,借此掩饰他被步天吓到的事实。 说起来hellip;hellip;姜弘深视线又移向元宵,表情微妙,你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这小子hellip;hellip;我怎么瞧着好像还有些眼熟hellip;hellip; 这回轮到元宵黑脸了,之前他上步天家敲门步天问他是谁,现在说他眼熟的这个可不就是当初同在娱乐会所包间里看他笑话的人之一,还撺掇步天跟和他不对盘的一人打架,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大。 姜弘深,给你一个建议。步天道。 姜弘深:? 步天:去医院,挂眼科。 即使知道步天嘴里说不出好话,但真听到步天说出来还是把他气得够呛。 你就不怕我在满如风面前给你上眼药?姜弘深朝步天离去的背影喊,也是气急败坏。 步天脚步都不带停顿的,和元宵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 元宵看着步天的背影思绪有点小乱,还有点担心,换成他是步天,若突然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世,即使不崩溃也绝壁做不到如今步天这么沉着冷静,看似没受影响,实则心里一定非常不开心,非常生气hellip;hellip;想安慰吧,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俩还没那么熟到那地步。 正凝神想着,冷不防又撞上了前面又忽然停下脚步的步天,不过这次步天反应比他快,在他撞上前抬手挡了一下。 元宵就觉脑门一凉,被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阻止了向前的步伐。 步天有些无奈:走路看路。 元宵左右看看,才发现步天不是故意停下,而是到了电梯口等电梯,而走神中的他就像游戏里点了自动跟随,因延迟没能及时刹住。 对不起。元宵讪讪。 步天:吃寿司吗? 啊?元宵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步先生您饿了?问完又觉不对,他们这才刚吃完午饭,怎么可能饿那么快? 不必用敬称。步天说,李阿姨回老家,晚上没人做饭,你带些回去。 元宵:hellip;hellip; 他有些微的凌乱,还有点hellip;hellip;感动。 继蹭吃蹭住蹭车之后,再添一个吃完再打包带走hellip;hellip;厚脸皮如元宵,此时都不太好意思。 可不好意思之余,他又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mdash;mdash;步先生对他这么好,该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自然而然的,他就想到了步天的疑似前男友崔文博,崔文博说步天喜欢男人hellip;hellip;而步天却又不承认,那么问题来了,究竟谁的话更可信?元宵的直觉告诉他,疑似蛇精病的崔文博并没有说谎,那就是步天在说谎? 倘若步天真跟他一样,那步天对他好真的另有目的? 可这几天和步天相处下来,元宵是真觉得步天这人性格很冷淡,话也非常少,他不主动说话,步天根本不会开口,更不会多给他一个眼神。 难道是打算温水煮青蛙? 元宵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越奔越远,脸上表情也来来回回变的很奇怪。 步天没读心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电梯下来,他不想等下一部,遂道:晚饭是带点回去还是自己做你看着办,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 元宵:??? 步天进电梯时又想到什么,添了一句:你脚伤没完全好,还是打车回去吧。 报销吗?元宵脱口问。 步天按下1层,电梯门关前,文不对题道:晚上给你今天的酬劳。 想到工地请假一天工作一小时不仅混到一套衣服,一顿美味午餐,还有一笔不小的兼职酬劳,元宵觉得今天大赚,心里美滋滋。 但很快,他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mdash;mdash; 报销吗? 晚上给你今天的酬劳。 潜台词是你有钱了,不报销。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对他好? 另有所图? 呵呵。 他果然想太多。 hellip;hellip; 步天回到公司就接到了宋英韶送来的他过去六个月的详细行程。 宋英韶本身作为他的特助,有他公事上的行程表,私下他去了哪里,见了哪些人却不在工作范围内,因为他的要求挺奇葩,宋英韶也是花了些功夫。 可要说过去六个月的行程和社交有什么特别,宋英韶也没发现,调查交给步天后他就出了办公室。 步天暂时将工作放一边,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步天的工作并不轻松,过去半年他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公司,加班是常事,整个生活大概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中间有过三次出差,一次是国外,但宋英韶都有同去,接触的都是客户,而客户中并没有崔文博。 整体看下来,步天基本可以确定,即使步天和崔文博真交往,也是地下恋情,他非常谨慎,并没想过让恋情曝光。若要证实,最佳的方式是从崔文博口中套出真相。 步天摩挲着手腕上古朴的手链,思绪稍稍飞远。 很快,手机铃音又将他的思绪拉回,来电显示是步名。 喂,大哥。步天的嗓音带上笑意。 步名语气非常严肃:圆圆,你受伤失忆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步天唇角的浅笑僵了僵,心想:步扬可真是个大嘴巴。 对不起,大哥。步天也没在电话里多解释,我受伤的事你跟步扬说一声,让他别跟妈说hellip;hellip; 晚了。步名截断他的话,步扬联系我之前已经先给绘姨打了电话,不出意外,绘姨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 步天:hellip;hellip;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520啊差点忘了,留言发红包哈! 小剧场mdash;mdash; 汤圆:你喜欢我。 天哥:没有。 汤圆:你对我另有所图。 天哥:没有。 汤圆:既然没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是大猪蹄子吗? 天哥:hellip;hellip; 每次写到天哥和汤圆的时候我都特别high,顺便,现在都还没喜欢对方的哈! 再顺便,求一波营养液可行?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3╰)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清晖扔了1个地雷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第22章 一家人 步天没如愿见到唐绘,先被步扬劫了去医院。 全套检查做下来,步天已经一个字都不想说。 不是累,只是单纯没话想说。 检查报告出来,医生言是解离性失忆症。 解离症属于精神病一种,比较陌生,国外发病率不到0.01%,常见的起因是极大的压力、极深的创伤。 可如果不是解离性失忆症发病,他脑部也未受过创伤,他要怎么解释失忆? 步名和步扬不约而同想到了私生子上,看向步天的眼神都变得复杂又同情。 步天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他能告诉两个哥哥,其实他根本没病,更没有精神病吗? 这六年的事,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吗?步名很担忧。 步天心里叹气,面上只能点头。 虽然被精神病了也不大好,但解释平行世界更加困难,他自己都不知道平行世界是否真的存在,家人又是否能够接受? 精神病就精神病吧,起码他身体健康,除了失忆外没一点毛病,这多少让步名和步扬提着的心放下不少。 他连你结婚,囡囡都不记得。步扬说,看向步天的神情愈发复杂。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17) 步扬和步天一起长大,家里有他们婴儿时起拍的照片,哪怕兄弟俩长得不像,他也从来没怀疑过步天的身份。步天的真实身世被曝光,他也是懵逼惊讶的,甚至觉得是有人故意散播不实消息,还将目标锁定在步锦程的生意对手上,将锅扣在步锦程头上,可真相却让他手脚冰凉。 实话说,从母亲口中确认步天是他父亲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后他对步天产生过抵触排斥,甚至厌恶,跟当年唐绘的想法一致,步天是步锦程背叛婚姻的实证。 不过抵触的时间并不长,加上父母早已离婚,他和步锦程之间父子缘淡泊,说相看两厌也不为过,相较之下,还是步天在他心中份量更甚。尤其当他从母亲口中得知当年他能进娱乐圈而步锦程没有加以阻拦,很大原因是步天放弃喜欢的医学去商学院得来,心中五味杂陈。 今天又听到解离性失忆症的起因是极大的压力,他不免酸涩,还有些愧疚,为得知真相后产生的厌恶而愧疚,明明最无辜的人是步天,真相曝光,最难受的人也是步天。 hellip;hellip;步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步天忍不住说。 步扬莫名其妙:我什么眼神? 步天解读:lsquo;步天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rsquo;。 步扬:啥? 步名无语给了他一巴掌,你的同情都写在了脸上。 步扬不禁摸摸脸:有这么明显? 圆圆!步天想说他演的太假,不过话未出口,先听到一个令他无比怀念的声音。 香风袭来,步天还未看清唐绘的脸就被抱了个满怀。 这个拥抱很快结束,而后唐绘竖着眉斥道:你个小混蛋,被绑架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闻言步天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步名,步名也是一惊,忙自证清白道:不是我说的! 什么绑架?步扬抓住了唐绘话中的重点,我怎么不知道? 没人理他,唐绘喝完又抓着步天的手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心:检查结果怎么样,是不是脑部创伤失忆?医生怎么说?除了失忆还有没有其他伤? 步天心里淌过暖流,唇角含笑,语气柔和道:妈,别担心,我很好。 唐绘瞪他一眼:好不好医生说了算。 步天求助的望向步名,步名当下拿出检查报告,并道:绘姨,圆圆的身体很健康。只是压力太大。 唐绘不相信他们的嘴,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医生。 当她得知步天有精神病且失忆的原因竟是因为压力极大,心情也沉重,良久,她才对步天说:圆圆,你跟妈说实话,你的压力究竟来自哪里? 步天还没开口步扬抢先道:他现在失去六年记忆,哪还能记得?他连大哥结婚有孩子都忘了。 步名:hellip;hellip;你是跟我结婚过不去了是吧? 步天和步名想一块去了,不过没说出来,而是道:妈,回家我再跟您细说吧。他除了要跟他们解释六年记忆空白,还想知道自己的记忆和曾经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步天是否能够重合,除了六年前生日那天的分岔外,还有没有其他不一样的选择。 母子四人一辆车回唐绘的住处。 唐绘住金御华府,是京城排得上名号的豪宅区,建成虽已有二十年,但丝毫不比如今新建的楼盘别墅差,大抵因为住得起金御华府的人家都不差钱,别墅养护极好。 步天走进别墅,花园里是精心修剪过的花草,屋内是记忆中的装修布置,连桌上摆放的百合都一模一样,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hellip;hellip; 他的唇角不觉溢出笑意。 笑不出来就别强颜欢笑。步扬忽的来了一句。 步天笑意微敛,睨了他一眼,送他八个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步扬噎了下,没好气道:我嘴欠,行了吧? 你是嘴欠。唐绘白了他一眼,又招呼步天和步名:老大,圆圆过来喝水。 步扬看着自己亲妈招呼大哥招呼三弟就是没自己份,忍不住提醒:太后,您是不是还忘了您还有个儿子? 在哪?没看见。唐绘甩给他几个字。 步扬:hellip;hellip;真是亲妈。 不过步扬也习惯了他亲妈的区别对待,谁让他从小到大一直是熊孩子属性,不拘住能上天的那种,唐绘没少给他惹出的事善后,说烦她那是真烦,绝不是夸张。 步天一路上已经组织好语言,此时细说起来条理清晰。 我不敢跟您说,也害怕失去您,害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所以我假装不知道hellip;hellip;对不起,是我太自私。步天将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话说出,亲口说出,仿佛卸下了一块巨石。 六年前的他太过年轻,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当着唐绘的面亲口说出。饶是现在,他说出时心里也依然有些羞窘和难堪。 亦是此时,步名和步扬才知道步天竟然十一年前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竟整整藏了十一年! 唐绘喉咙有些干涩,她勉强笑了笑,没说话,怕一开口就掉眼泪。 十五岁,还是个没成年的青春期孩子,步扬就像多数同龄人,进入了叛逆期,作天作地,无法无天。可步天却和步扬截然相反,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还在步扬作天作地时看着他,没让他把自己作死,她当时很欣慰,如今回顾,却是忆起步天成熟性格之下的小心翼翼。 唐绘忍了忍,终归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步天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宽慰。 你这个孩子,怎么就那么能忍呢?唐绘调整好心态,却还是不免嘀咕。 步天没接话,步名感慨道:当年我带圆圆去特种部队训练,再严苛的训练,他都能咬着牙完成,圆圆的意志力忍耐力非常人可比。 唐绘:hellip;hellip;她说的不是这个忍耐力好么。 步名感慨完又想起什么来问步天:圆圆,我带你去特种部队训练还记得吧? 步天有哭笑不得道:大哥,我只是失去最近六年的记忆,你带我去训练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八年前。 说起来,弟啊,你失去六年的记忆,忘记了满如风,要是再见,还会对她一见钟情吗?步扬不怀好意问。 话出口,立马得了唐绘一记眼刀。 步天眼皮跳了跳,声音平稳道:不会。 真的?唐绘、步扬和步名三人异口同声问。 步天被他们反应弄得有些奇怪:你们都不喜欢满如风?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步名和步扬都看向了唐绘,唐绘顶着两人的目光叹了口气,对步天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没和她相处过,只远远见过两面。 她回答的含糊,但以步天对她的了解,这种态度已经是不喜欢。 步扬微眯着眼道:满如风各方面条件比她三个姐妹强,不过hellip;hellip;心机也更深。顿了下,又补充:个人看法。 步天看向步名,问:大哥呢? 步名斟酌了下用词,但斟酌来斟酌去,还是只憋出一句:她不适合你。 步天:hellip;hellip; 三人都打马虎眼,他也是很无语了。 唐绘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疲态,步天遂道:妈,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先去楼上躺一会儿吧。 闻言唐绘也没强撑,她保养再好,到底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再好也比不得年轻人,加上因为担心步天,上飞机后也只眯了一两个钟头,这会儿放下心来,疲惫感涌上,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上楼前,唐绘对步名说:步名,今天容蕴也放假吧,你晚上接她和囡囡来吃饭。 容蕴是步名妻子的名字,步名提到妻子女儿,刚毅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囡囡之前还问我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呢,想奶奶了。 唐绘也笑了:小精灵鬼,知道奶奶这儿有好吃的。视线掠过步天一顿,笑容敛起。 步天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微笑道:没事妈,我让步扬跟我说说,您去休息吧。 等唐绘上楼,步名去接老婆孩子,步天也去他的房间,他跟步扬小时候和爷爷住,周末则来唐绘这儿,两人有单独的房间。 步扬跟在步天身后,压低声音问:你真不是被人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四入V,入V三更合一,会早点更新,宝贝们多多支持呀! 小剧场走一个mdash;mdash; 满如风:今天还是活在别人口中的一天。 汤圆:今天我没出场,连别人口中都没,好气哦! 天哥:明天就到了你。 汤圆:噢耶! 满如风:我呢我呢? 天哥:你也有。 满如风:真的? 天哥:别人的口中。 满如风:hellip;hellip; =v=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地雷(╯3╰) 茶茶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茶茶扔了1个地雷 归字谣扔了1个地雷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盈盈花胜处扔了1个地雷 第23章 帮忙 步天:闲时少看点小说,看剧本就成。 步扬:hellip;hellip; 他仔细一想,如果真如小说里所写的被穿后接收原主身体记忆,没理由只接收二十年,偏偏漏了最近的几年。 所以,是真解离性失忆症吧? 步天没在意步扬,他在熟悉的地方找到了熟悉的日记本,一共有六本,从小学三年级起开始写,从幼稚的字体到成熟,即使已经过了十多年,日记本依然被保护的很好。 真不是在补记忆?步扬又凑过来,贱兮兮的问,视线却紧紧盯着步天的脸。 步天没理他,快速翻阅日记本,一目十行,字迹熟悉,事件熟悉,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没错。 唯独最后一本日记本,这本日记本没有写完,最后的日期是2011年2月27日。 这个日期之后的一天,2011年2月28日这天,他换了新的日记本,写下来那天他的所见所闻,也是从那之后,他的情绪开始不对。 步天合上了日记本,大概弄清楚了他和他之间的不同,同样亲耳听见严曼珠说到自己的身世,步天逃避后迅速调整了心态,冷静面对,一夜之间长大;他同样选择了逃避,但心态却有些崩,考去海市离家后也有些放飞自我,因此他家里日记本中的用词也不再是原来的风格。 一个人,面对同一件事时做出不同的选择,未来可能是两个不同的结局。 只是他如今来到这个世界,他呢?是否还活着? 对了,我上次忘了问你hellip;hellip;步扬说到一半又故意不说了。 步天睨了他一眼:不想说别说。 步扬不理他,只要给了回应便接着说:你现在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步天的脸一下黑了。 哎哎,你别瞪我,我是出于关心才问hellip;hellip;步扬说着搭上步天肩膀,语重心长道:弟啊,你今年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人hellip;hellip; 操心你自己就成,我的事不用你管。步天不耐烦听这事,只要一想到他和崔文博有过疑似三个月的地下恋情他的心情就好不了。 我跟太后说好了,三十四岁前结婚,这之前她不会逼我。步扬带点得意道。 步天实在不想跟他谈论结婚不结婚的事。 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mdash;mdash;元宵? 喂? 那头立刻传来元宵急促的声音:步先生不好了,你养的蝴蝶死了!说完一顿,又飞快澄清:不是我弄死的,真的! 步天语气平静的应道:好,我知道了。 元宵:hellip;hellip;就这样? 死了几只?碧蝶一群十四只,寿命一年,不会同一时间破茧成蝶,亦不会同一时间死亡,但时间大抵在三天之内。 元宵:六只,都在客厅的电视柜上。看到时他心跳差点给吓停了。 步天看了下时间,从金御华府到雁湖小区来回至少得两个小时,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他若回去再过来,天也黑了。 稍一思考,他便道:元宵,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步天让元宵帮的忙说简单也简单,说难hellip;hellip;也真不难。 碧蝶的鳞粉他还没完全收集起来,但鳞粉会在碧蝶死亡后自动脱落,风吹就散,珍贵如鳞粉,步天舍不得嚯嚯,所以只好请元宵帮忙。 元宵表现出来的是个大大咧咧大男孩模样,但实则是个细心讲究的人,很多细节方面都能看出。 收集鳞粉着实是个细致活,但现实世界的工具比在游戏世界齐全且方便,基本收集时靠的就是耐心。 元宵按照步天的指示第一次主动进了他的书房,其实步天虽说过让元宵别进他的房间和书房,但这两个房间的门从未关过,元宵却也没有进过。 别说,看到饲养箱里的蛇、蜘蛛、蜈蚣,元宵还是有点毛毛的,也不知道步天一个高冷禁欲的大帅哥怎么喜欢养这种宠物。 但一细想,如果步天养猫狗hellip;hellip;那恐怕得是帕拉斯猫、藏獒那种级别。 总觉得步天和宠物不搭。 步先生,都收集好了。十五分钟后,元宵向步天汇报成果。 步天:好,谢谢。 不客气。元宵声音带笑,但很快又有些迟疑:那个,步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步天:什么问题? 元宵:就是hellip;hellip;你这蝴蝶,有毒吗?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18) 步天之前和李阿姨说过五毒有剧毒,连书房都不让她打扫,也着实将她吓着,元宵也记着这事,不过他比李阿姨好些,没那么忌惮,可今儿个他亲手将蝴蝶翅膀上的鳞粉刮下来,一些蝴蝶的毒素恰恰就在鳞片上,鳞粉太细,他若不小心吃掉点嗝屁了,岂不是无妄之灾? 鳞粉无毒,不必担心。步天道。 真的?元宵似乎还有点不相信。 步天的回应言简意赅:你在我家出事,我是头号嫌疑人。 元宵:hellip;hellip;无法辩驳。 元宵,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步天忽然又说,方便吗? 元宵一下感觉自己受到了器重,不过也没失去理智一口应下,而是冷静的问:是什么事? 步天道:我这两天住我妈这,你能不能帮我喂一下宠物? 十一年前知道真相的事情被他解释过去,但被绑架的事唐绘还没提,步天很清楚这事还没揭过,而且时隔六年再见他想念的亲人,以及他还没看到爷爷,这几天他应该不会回去自家,自然无法给五毒喂食。 hellip;hellip;我给它们喂食,它们会攻击我吗?元宵倒是不怕五毒,也不怕喂它们的**虫子,他就担心被攻击,有剧毒呢! 从食槽口将食物送进去,不要对它们露出恶意和威胁,它们不会主动攻击。步天说。 元宵:你确定哦? 步天嗯了一声,元宵也没拿乔,果断应下。 然后步天又补充了一句:手机放身边,如果被攻击了,及时给我打电话。 元宵:hellip;hellip;为什么感觉接了个不得了的活计呢?小命真不会葬送掉吗? 如果手指上还占有鳞粉,可以兑水喝下。鳞粉除了有人参大补功效,还兼具解毒养颜功效。 元宵:hellip;hellip;高冷如步先生也会开玩笑的吗? hellip;hellip; 晚饭前,步天见到了他大嫂容蕴和小侄女囡囡,容蕴是算不上漂亮但五官清秀耐看的女性,她是一名幼儿园老师,性格很温柔;囡囡大名步纤,今年三岁,圆滚滚一小丫头,据说当初在肚子里时就很长得很大,一个顶俩,明明容蕴也没怎么补,可孩子生下来也足有十斤,囡囡的姥姥怕她长大也圆滚滚,就做主给取个大名叫纤纤。 大嫂,囡囡这是又胖了吧?步扬去抱囡囡,差点没抱稳还闪腰,被步天接了过去。 步天不记得自己三岁时多高多重,但一上手就可以肯定他这大侄女绝对超重,起码得有四十斤。 坏人。囡囡大眼睛圆睁,瞪着步扬。小丫头虽然肉乎乎,但脸上没有肉多到挤掉五官。 还学会骂人啦?步扬笑道。 容蕴无奈道:小丫头多大点就知道要漂亮了,现在lsquo;胖rsquo;这个字是禁词,可不能在她面前说。说完她又叹气,这体质也不知随了谁,吃的也不多还这么长肉,要不是医生说她身体健康,我也放心不下来。 步天抱着肉乎乎的小侄女,小心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并没发现异常,遂道:囡囡现在还小,胖一点没关系hellip;hellip;胖字出口,小丫头大眼睛里就写满了控诉,让步天颇有些哭笑不得,只要囡囡身体健康就成。 等她再长大些,我教她些功夫。步名从步天怀里接过闺女,把她往上抛了抛,很轻,囡囡不胖。 几人:hellip;hellip;四十斤的小胖墩不胖?步名你怕不是要去挂眼科。 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步名一家没住下,囡囡有个睡觉必抱的熊仔没带,没有熊仔晚上睡觉绝对闹,只能带她回家。 不出步天意料,步名一家走后,唐绘问起了绑架的事,也是从她口中得知,透露绑架消息的不是他大哥,而是伏侠,准确说,是伏侠的妈妈。 步天和伏侠被绑架之事被步名压了下来,步家这边除步名外包括步老爷子在内都不知道,伏家那边步名虽打过招呼,但防不胜防,还是叫伏侠妈妈说漏了嘴。 少不了一顿批,唐绘这位养母对他非常好,却并不是一味的宠溺,犯了错同样会惩罚,教导他改过,换做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了。 步天足足听了一小时的思想教育课,没有不耐烦,不过想着时间已经不早便道:妈,喝一点水,然后去休息吧。 唐绘接过他递来的水抿了两口,正欲再说,步天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两人同时朝屏幕看去,来电显示mdash;mdash;爸。 唐绘眉毛一挑,冷哼:大晚上的他找你准没好事。 步天勾了勾唇,滑动接听。 步天,满如风要订婚这事你知不知道?电话那头传来步锦程略带质问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满如风:果然还是活在别人口中qaq 汤圆:叉腰狂笑.jpg 满如风:笑什么笑,你也没露脸! 汤圆:但我跟天哥通电话了,哈哈哈哈哈! 满如风:hellip;hellip; 感谢仙女们灌溉的营养液和投喂的雷(╯3╰) 边疆冷月扔了1个地雷 明月相聚扔了1个地雷 明月相聚扔了1个手榴弹 第24章 麻烦 步天眉微微一挑, 语气奇怪反问:我为什么要知道? 满如风、满如风、满如风hellip;hellip;到现在为止他对满如风仅仅只有字面上的三个字。 电话那头步锦程沉默了一瞬,而后声音比之前冷了两分, 他说:她不该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和别人订婚? 步天没有避着唐绘,手机听筒的音量也不小, 唐绘清晰的听到了步锦程所说, 顿时柳眉一竖,就要抢手机发作, 被步天眼疾手快阻止。 步天给了唐绘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电话另一头的步锦程道:男未婚女未嫁,和谁订婚是她的自由, 我无权干涉。 什么叫无权干涉?步锦程语气更加严厉,你放下身段追她三年, 她没有拒绝你,礼物收了不少,她的未婚夫只能是你, 谁比你更有权, 更有资格? 步天听得蹙眉,这听起来简直是强盗逻辑,法律都没规定追求人家送礼物后就等于定下, 步锦程凭什么这么认为? 但他还是从步锦程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异样, 似乎并不是为他这个儿子鸣不平hellip;hellip; 正琢磨着用词, 手机忽然被唐绘夺了过去, 步天还没来得及拿回来就被唐绘挡住, 而后给了他一个交给你妈我的眼神。 说话!步锦程催促。 说什么?唐绘凉凉问, 声音中带着讽刺。 hellip;hellip;怎么是你?听到唐绘的声音,步锦程有点心虚。 唐绘冷笑:怕我揭穿你的目的? 什么目的?唐绘你别血口喷人!步锦程不禁提高了音量。 唐绘轻嗤一声:步锦程,你别以为我不管步氏的生意就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想通过我儿子联姻结两姓之好满足你的私欲,劝你别痴心妄想。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步锦程颇有些气急败坏。 我胡说八道?唐绘嘲讽一笑,言词陡然犀利:你敢说满新觉没承诺你用矿山做嫁妆? 步天听得眉头微微一跳,总觉得他和满如风闹得沸沸扬扬的强取豪夺背后还有故事hellip;hellip;就不能对他这个来自平行时空的他好一点吗? 唐绘你监视我?步锦程语气变阴沉。 监视你?我可没那劳什子功夫。唐绘轻蔑道,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我儿子的婚事由不得你做主,他们以后喜欢谁,想和谁谈恋爱结婚,他们说了算。 步天清晰听到电话那头的吸气声。 好一会儿步锦程才道:他们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尤其步天,他和你hellip;hellip; 闭嘴!唐绘厉声喝道,步锦程,别逼我拿刀上你家门。 步锦程似乎噎住,良久,憋出两个字:泼妇! 唐绘:贱人。 步锦程:hellip;hellip; 步天:hellip;hellip;他又听到他父亲在深呼吸了,明明两人隔着电话吵架,很严肃的场景,他却有点想笑。 拿刀上门这个梗其实发生过,还不止一次,步天记忆中第一次是严曼珠上门挑衅时,步锦程从中调和,想让大小老婆和平共处,唐绘拿着刀对准他的□□,说:想坐享齐人之福?可以,切了你那二两肉,别说一个,十个我也让你享福。 第二次是步扬瞒着家里人报艺考,想进娱乐圈,不知被谁捅到步锦程面前,步锦程问也不问抄起高尔夫球杆打伤了步扬,步扬脑震荡,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唐绘带了八个保镖拎着刀上门,没砍人,但当着严曼珠和步忻的面用刀面把步锦程给拍出了脑震荡,送进医院。这事他没亲眼见着,是听他大伯父说的,那之后严曼珠见着唐绘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能躲多远躲多远,愣是不敢正面和她对上,步锦程也基本不愿跟她同处一屋檐下。 想到这,步天不由轻笑。 他的笑声吸引了唐绘,神情不由自主缓和起来,但对步锦程的语气依然女王气十足:步锦程你给我听好,步扬和步天的婚事你敢插手,我就敢剁你的手,信不信随你。 你、你hellip;hellip;步锦程给气得够呛。 唐绘不欲再听他废话,果断挂断电话,将手机递给步天,语气立时温柔起来:圆圆,你就该多笑笑。说起笑,她不免想起,步天脸上的笑容是从十一年前渐渐变少的,只是她以为步天是渐渐长大,性格开始成熟才不爱笑,现在想来,她当时的想法竟是那么天真,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得苦涩。 步天察觉她情绪的变化,揽了揽她的肩膀,轻声道:妈,过去的事不用再想,我们都朝前看。 唐绘叹了口气,也没再多愁善感下去,调整了下情绪说:你爸这几年越来越功利,明明他的身家够他几辈子挥霍却犹不知足,还学那些市侩商人暴发户弄些旁门左道手段。说到这里她不自觉又露出嘲讽。 步天沉吟几秒问:您是说我爸和满新觉有合作? 闻言唐绘表情又变得有些复杂,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如实告知他:满新觉是想搭上步家,一心想将满如风嫁进步家,满家的矿藏储备丰富,步锦程心动hellip;hellip;但你和满如风之间,我真说不上来。步天越长越大,越来越成熟,也越发不会将想法跟家里人说。 至少在外界以及唐绘、步名等看来,步天是一个为爱偏执的人设,甚至不惜强取豪夺。 步天叹了口气,将唐绘送回房间休息。 hellip;hellip; 翌日。 步天一早去锻炼,选了个空气清新辽阔的位置,他起得早,早起锻炼的大爷们还没来,因此他可以完全放松自己练功。 游戏世界中黑石村村民自小学习毒经,只不过有些人体质一般,修习费力,转而将更多心思花在药植蛊虫培养上。步天的这具身体根骨很好,故而小小年纪便已经练出内力,后来步天灵魂落进游戏世界也不曾间断练习。 大概每个男孩都有一个武侠梦,步天也不例外。 若说现实世界不大好的地方便在于监控摄像头太多,像金御华府这种富人区还好一些,空间也大,练功能稍微放开些,可换成在他自己家就没这个条件了。 一套下来,身体彻底舒展开,额上也布上了一层薄薄细汗。 手机铃音响起。 步天以为是唐绘早起发现他不在才给他打电话,不过来电显示却是元宵。 喂hellip;hellip; 步hellip;hellip;先生!步字情绪高涨激昂,但后面俩字就压低了音,细听还有些发颤。 步天眉头微蹙:怎么了? 公寓次卧的元宵抓着手机和床头柜上一青一白两条细蛇对峙,他欲哭无泪道:蛇hellip;hellip;你的蛇hellip;hellip;在看着我。 步天:hellip;hellip;忘记他那两条蛇粘人了。 元宵战战兢兢:它们会攻击我吗? 动作幅度小一些,不要攻击它们,应该没事。步天说。 元宵声音颤抖的更厉害:可是它们上我床了hellip;hellip; 步天:hellip;hellip;他若告诉元宵那两家伙想跟人亲近元宵会信吗? 不要对它们露出恶意,去厨房,拿只碗。步天好像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了,也没犹豫,直接传授他秘法。 所谓秘法是一种很简单的办法,但不太科学。 步天让元宵取了一只碗,装上清水,然后去书房拿昨天收集的碧蝶鳞粉,撒一些鳞粉进水里,清水变成淡淡的琥珀色。 柜子里有采血针,用采血针刺破手指,滴十滴血进去。步天依旧远程指导。 元宵顿时懵逼:血? 步天:嗯。 元宵弱弱问:我能问一问原因吗? 步天:不能。 元宵:hellip;hellip;信不信他摔碗?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准确说,是元宵单方面僵持,眼看着两条小蛇又游了过来,元宵不再耽搁,步先生说什么是什么,他照做。 一大早饭没吃先贡献十滴血,元宵有些心疼。 但很快他的心疼就被转移了,他发现,除青白两条小蛇外,蓝色的蜈蚣蝎子和绛紫色的蜘蛛都朝他爬了来,更让他惊悚的是,蜘蛛直接从吊灯上悬落,而蜈蚣和蝎子则是一路爬上了他的肩膀,顺着手臂上桌。 僵硬.jpg 元宵冷汗都出来了,握着手机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努力压住了,他不停的催眠自己:我在做梦,我还没睡醒,我所见到的都不是真的hellip;hellip;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19) 直到他听到听筒里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它们喝下掺了你血的水,即使你不甚被攻击,它们也不会注入毒素。 真、真的吗?元宵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步天沉默片刻,说: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另外帮你租个房子。 不,我不怕!元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真不怕?步天并不是在逗他。 元宵挺胸抬下巴:大男人,有什么好怕?步先生,你太小瞧我了。 步天:hellip;hellip;能把你那颤音平缓下再吹牛吗? 玉蟾出饲养箱不便,等会碗里剩下的水都倒进玉蟾饲养箱中吧。他道。 元宵:!!!!!!!!!!马丹!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步天的又适时添了一句:玉蟾的饲养箱有注水口,你不必揭开饲养箱盖子。 元宵呼出一口气,又莫名心虚,看着除蜘蛛外泡进碗里的几只,他摸摸鼻尖问:步先生,你之前说,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是吗?我不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攻击我对吧? 嗯。步天应是。 元宵再呼一口气,整个语气轻松下来:那我就放心了,我一定不主动招惹它们。 步天迟疑了片刻,还是据实说:灵蛇喜欢和人亲近,尤其你现在用血喂了它们hellip;hellip; 元宵瞪大眼:什、什么意思? 步天诚心提醒:晚上休息时,房门关紧。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原来,他要防的不是人,而是蛇hellip;hellip;吗??? hellip;hellip; 用过早饭,步扬继续赶他的演唱会行程,他助理来家里接人,步天和唐绘说了一声后驱车前往军区大院。 他们到的时候步老爷子正和人下围棋,他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但精神奕奕,下棋时目光很专注,只是眉间紧锁,似乎遇到了困难。 棋盘对面的伏老爷子手执折扇,端着莫测高深的笑,催促道:还没想好怎么下吗?快点吧,日头上来天热。 催什么催?步老爷子头也不抬的哼了一声,手执黑子在两个地方犹豫不决。 一只修长的手先他一步落了子,两老爷子都顺着手的主人看去,两人皆脸色一变,原本胜券在握的伏老爷子淡定全无,而步老爷子则相反,脸上溢出喜色:步天,你来的正好,陪爷爷下完这盘棋。 步淮山你要点脸成不,下不过我就拉你孙子来凑,当我没孙子吗?伏老爷子瞧着想摔棋盘。 步老爷子眉毛高高一挑,云淡风轻道:那让你孙子和步天下。 伏老爷子噎住,唰一下甩开折扇哗哗哗用力扇了几下,整个军区大院谁不知道步家老三文武双全,武的话或许不是最顶尖,但比智商,大院里同辈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对手。他也有孙子,但每个都把步天当偶像,见到步天一个个恨不得当他尾巴,尤其是伏侠。 爷爷,伏爷爷。步天含笑跟两位老爷子打招呼。 步老爷子还没说话,伏老爷子先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步天啊,观棋不语真君子,这话精髓你还没领悟啊? 步天失笑,诚恳道歉:是我的错,伏爷爷息怒。 伏老爷子再次一噎,别过脸小声嘀咕:每次认错都这么利索,狡猾。 步老爷子哈哈大笑:步天过来,我就不陪你下了,你找你孙子来陪你下。 伏老爷子直挥手:滚滚滚。 两老爷子是老交情了,年纪越大,越是放得开。 不过回到家后,步老爷子脸上的笑就淡了下去,他语气带着严肃问:滇省被绑架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说? hellip;hellip;您知道了?步天有些意外。 步老爷子冷哼一声:伏家那小子被伏老头警卫员训练的鬼哭狼嚎。 步天:hellip;hellip; 他莞尔道:爷爷,您的警卫员打不过我。 步老爷子:hellip;hellip; 那我的警卫员呢?一个浑厚的嗓音接过话,伴随而至的是一个穿着军装身材健硕身板笔直的中年男人,在他身后,还有两名警卫员。 步天眼睛微微一亮:大伯。 来人正是步老爷子的长子,步天的大伯步锦康。 步锦康为人严肃,不苟言笑,和年轻时的步老爷子如出一辙,身上气势逼人,回到家中时气势收敛不少,但仍不怒自威。 步锦康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两个女儿从小怕他,跟他亲近不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娇滴滴的女儿相处,反倒是三个侄子皮实,也和他处得来。 爸。步锦康先是唤了声步老爷子,随后望向步天,道:步天,让我看看你的身手。 步老爷子疑惑:好端端看他身手干什么? 步天苦笑。 滇省贩毒团伙十六人,一死十五伤,是步天一人解决。步锦康回答步老爷子的同时,视线却没从步天脸上移开,他向来没多少情绪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探究。 一个人?步老爷子也难得惊讶。 步天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无奈道:都是侥幸。 但只凭侥幸又如何能从十六个亡命之徒手中逃脱并解救出人质?细节部分步老爷子不清楚,步锦康得知后却去查了查,十五名活着的歹徒中,其中有两人中了毒,一个中毒不深,没性命之忧,另一个差点疼死,好歹救了回来。更奇特的是还有一个歹徒竟然睡着了,刨除这三个,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团伙的老大谢力,这是个真正心狠手辣的主,步天却在几乎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将他制服,这让他对步天这个侄子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看着大伯将两个警卫员都带来,且两人还都跃跃欲试的模样,步天还能说什么? 打呗。 步老爷子和步锦康看得连连点头,步锦康忍不住说:爸,如果当初步天能进军校,以他的素质,将来成就恐怕还在你我之上。 闻言步老爷子神情顿了顿,看向由一对一转为以一敌二仍旧占据上风的步天眼睛中多了些许复杂,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道:步天是个好孩子,可惜hellip;hellip;他压低声音,声音泛着冷意继续说:摊上步锦程那个爹。 步锦康沉默一瞬,提醒道:hellip;hellip;爸,锦程再怎么不是,也是您儿子,我的二弟。 步老爷子眉头一拧,嫌恶的摆手:别提他,提他来火。 步锦康挑眉:他又惹您生气了? 步老爷子没好气道:你当步天的身份怎么被捅出来的? 战斗中一心二用的步天眼皮一跳,一个力道没控制好,把交手的警卫员之一一拳揍实了,骨头错位的声音异常明显,他赶忙收手,步老爷子和步锦康也暂停交谈,朝步天三人看去。 只是错位了,三少别担心。臂膀错位强忍痛意的警卫员还故作平静,只是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将他出卖了。 步天有些抱歉,帮他正了骨,又找了药给喷上,反倒把那警卫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警卫员暂时离开,客厅只剩爷孙三人。 步锦康看向步天的眼神充满赞赏,心里还有些小遗憾,遗憾步天怎么就不是他儿子。 步老爷子看了眼大儿子,看出他眼底对步天的满意,又想到步天生父对步天的态度,心中直叹气。 爷爷,您知道是谁将我真实身份曝露的?步天问。 步老爷子心里一咯噔,垂下眼帘,并未作声。 步天倒也不催促,反而道:我猜,不是父亲就是他妻子,本来我更偏向后者,不过,看您的反应,也许hellip;hellip;后面的话被苦笑取代。 闻言步老爷子张张嘴,想替步锦程说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化作一道长长的叹息。 是我没教好你父亲。良久,步老爷子才说出一句,只一句话,他整个人好似苍老了十岁。 爸,这不是您的错hellip;hellip; 爷爷,这不是您的错hellip;hellip; 步锦康和步天同时说道,说到一半,两人对视一眼,步天示意步锦康先说,步锦康却摇摇头,让他说。 步天斟酌了下语言,说:爷爷,我爸这些年虽然风流,但严格意义上来说,lsquo;意外rsquo;只有我一个,而且这桩lsquo;意外rsquo;也是在他自己被人陷害时创下,算不上是他的过错。他不是替步锦程开脱,而是实事求是。 hellip;hellip;你怎么会知道?步老爷子意外。 步天笑了笑,没再隐瞒,将十一年前得知真相后调查的事情一一说出。 听完,步老爷子和步锦康都有些愕然,十一年前,才十五岁的他竟然瞒着众人撬开了那么多人的嘴,甚至还将他生母孟筠的生平查了个透彻,可他们竟一无所知! 末了,步天才抛出了他想问的问题:为什么我爸将我的身世曝光,曝光后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步老爷子没好气的冷哼。 步天和步锦康都看向他,等待他的解释。 可真正让步老爷子解释,他也没法张口,难道让他告诉两人他那二儿子脑子里装了shi,喝了小三上位的严曼珠和私生子转正的步忻的迷魂汤,担心步天风头太盛,太过优秀,日后步氏集团没有步忻的地位,所以曝光步天私生子的身份,从这上面得到优越感和满足感? 说出来他都觉得丢人。 步老爷子不愿说,步天也不好逼迫,其实他大概能够猜到一二,只是他还是没法理解这种丢脸的事他父亲这种好面子的人是怎么过心理这一关的。 hellip;hellip; 吃过午饭,步老爷子回房间午休,步锦康也还有工作要忙,并没逗留太久。 天哥,天哥,天哥hellip;hellip;步天刚准备回屋,就听到洪亮的嗓音由远及近。 可不就是伏侠。 看清伏侠的脸,步天很是吃了一惊,比起十天前还细皮嫩肉的大少爷伏侠,今天的他起码黑了三个度,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角唇角都有淤青,一头本来很时髦的发型也成了寸头,脑袋上大概受了伤,有几个鼓鼓的包,看起来有点畸形。 hellip;hellip;你经历了什么?步天盯着他脑袋忍不住问。 他一问,伏侠眼泪就出来了:天哥,你不知道哇,我爷爷真是把我往死里训啊,一天二十四小时十六个小时都在操练我,睡觉还不放过我,你看看我的黑眼圈,看看我这蜡黄蜡黄的脸,看看我手上的老茧hellip;hellip;你带我走逃跑好不好?不然我觉得我看不到明早的太阳了呜呜hellip;hellip; 步天:hellip;hellip;有好多槽点却无从吐槽起。 对了天哥,我有事问你。哭唧唧一番后伏侠画风一变,变得正经起来。 步天都不知该做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明明六年前伏侠也没这么一惊一乍。 他只能问:什么事? 伏侠已经摸出了手机,解锁点进一个页面,举到步天面前,忐忑道:天哥,满如风要订婚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原来是这事hellip;hellip; 步天:嗯,知道。 咦,你知道?伏侠诧异。 嗯。 伏侠:那你知道她订婚的对象是谁吗? 步天心说她和谁订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然而,他余光瞥到手机页面上一张照片时,不由一愣。 那是hellip;hellip;元宵? 照片上的人有着熟悉的精致五官,穿着得体如贵族少爷,若说和他所认识的元宵有何不同,大抵是皮肤很白,以及他的眼角少了一颗泪痣。 步天正欲细看,伏侠却以为他强忍伤心,故作平静,不愿再刺激他,赶忙又将页面关了。 步天:hellip;hellip; 天哥,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你别揍我hellip;hellip;伏侠小心翼翼开口。 步天:什么? 伏侠给自己打气,后正色道:天哥,我觉得你和满如风不相配。 hellip;hellip;怎么说?步天不是第一次听这话,但无论唐绘还是步扬,都说一半留一半,没把话给说死,他猜测他们是担心自己执迷不悟,最后满如风依然会成为一家人,然后尴尬。 你不揍我我就说。伏侠是个怂货。 步天无语,点头算是应承了他。 安全起见,伏侠还是往后退了两步,才继续道:第一,你们的家世不登对,事先声明,我不是看不起普通家庭的人,但你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门当户对还是要讲究的。满家是暴发户,和你们步家这种顶级豪门差距太大。 第二,满如风的父亲急功近利,他的三个女儿都是冲着利益嫁给人,年纪最大的一个比她们父亲还大,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满如风真的嫁进步家,满家名正言顺打着步家的旗帜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连累到步家怎么办?步家是你们家三代人的经营才有今天的辉煌,可不能因为一个不靠谱的亲家沾上污点。 这两点步天心里有数。 还有吗?他问。 还有hellip;hellip;伏侠吞吞口水,鼓足勇气,一口气道:满如风她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天哥你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步天:hellip;hellip; 最后这第三点才真正是伏侠想说的,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和步名说的一个样。 hellip;hellip;天哥?伏侠怂怂的喊一声。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0) 步天:嗯。 天哥,我说真心话,你长的那么帅,还多金,身材比男模特都好,又是步家三少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真没必要盯着满如风,你hellip;hellip;还是看开些吧。伏侠苦口婆心。 步天哭笑不得,他没跟伏侠纠结和满如风配不配的事,而是问:那个人是谁? 伏侠茫然反问:谁? 步天指指他的手机:和满如风订婚的人。 闻言伏侠顿时一脸警惕,他抱紧了手机问:天哥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找他麻烦吗?我跟你说,他身份可不一般,你要是想动他我劝你一定要三思六思九思。 伏侠这么一说,步天反而来了点兴趣: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别逗了天哥,他上月刚回国,前两天才来京城,你到哪见他去?伏侠一脸我又不傻你别骗我的眼神。 前两天才来京城?元宵在他家都已经住十天了,所以那真不是元宵? 伏侠看向他的眼神更警惕:天哥,你别想着动他,他是hellip;hellip;海市元家人。最后五个字压得极低。 步天眸中闪过一抹异样,转瞬即逝,他低声问:是我知道的那个lsquo;元家rsquo;? 对,我们都知道的那个lsquo;元家rsquo;!伏侠肯定道。 华国从建国到如今还不到八十年,京城是华国的经济政治军事文化中心,也成就了不少豪门之家,步家是其中之一,同步家旗鼓相当的也有几家,其中只有两家是百年豪门,其余几家都和步家差不多。 真正经历过岁月侵蚀的百年豪门在华国不算多,京城数得上名号的只两户,可这两户却仍没法和海市元家相比。 海市元家从自清朝中期起便发家,当家人极善经营,清后期民初时关系网几乎遍布当时的华国,战争时期大发国难财,关系网拉到海外多国。后来改革前的困难时期他们已经在海市彻底站稳脚跟,盘根错杂的人脉关系让京城这边也忌惮,加之又百年经营下来,直至今日,海市元家已经成为盘踞在海市地界的一头猛虎,轻易动不得。 曾有消息称元家本欲称帝,不过并未得到证实。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海市元家,但生于步家的步天却不陌生。 曾经也有人打元家的主意,但错估了元家势力,被无声无息灭了干净,元家势力究竟如何,恐怕除了元家人,外人无从得知。 元家主要经营在海市、南方地区及海外,和京城这边算井水不犯河水。 言归正传。 手机。步天朝伏侠伸手。 伏侠下意识握紧了手机,谨慎问:天哥你想干什么? 步天面不改色的扯谎:我在海市上大学,可能见过他。 这一点倒是真的,伏侠也清楚,但清楚归清楚,他仍是带着怀疑。 见他如此步天心里叹了口气,摸出自己手机来。 天哥,我给你看。伏侠见状也顾不得怀疑,赶忙将自己手机奉上。 步天:hellip;hellip; 页面上的照片再次映入眼帘,步天仔细端详后微眯起眼。 伏侠在旁酸溜溜的说:长得倒是人模狗样hellip;hellip;也不知道这照片修了多长时间,修图师的技术还不错。 步天: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元宸?看到文章里的名字,步天瞳孔微缩。 伏侠小声说:听说是元家本家的,只有本家子嗣才能用lsquo;宀rsquo;,清朝都灭亡多久了竟然还兴这一套。 步天没搭理他,心思飞转:元宸,元宵hellip;hellip;相似的名字,几乎如出一辙的相貌、年龄,若说两人没关系,他不信。 元宵变相承认过他是离家出走,倘若他真是元家人,为什么出走后他会来京城?来京城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堂堂元家本家少爷,为何沦落到工地搬砖的地步?他能说一口流利的德语,专业素养极高,找一份正经翻译工作并不难,可他偏偏从事又苦又累的工地搬砖工作? 他不用银行卡,原因是他家里人会将他的所有卡冻结,连新办卡也不例外,那么问题回归最初,元宵究竟为什么离家出走? 目前步天对元宵了解有限,他能猜到元宵出生不差,自身也有点本事,可这并不表示他发现元宵可能是还是元家人后无动于衷。 他可能hellip;hellip;不小心收留了一个麻烦在家。 hellip;hellip; 被步天认为可能是麻烦的元宵也遇上了麻烦。 麻烦不是来自其他,而是步天的前男友崔文博。 他把冰箱里不宜久放的食物都清理干净了,准备外出买点面条蔬菜备着,步天不在家,李阿姨也放假,外出吃又贵,他只能自己动手。 可惜刚出电梯他就被保镖打扮的两人一左一右挟持,用手铐铐住,扔进了崔文博的车。 元宵只觉是无妄之灾。 崔先生,绑架是犯法的。元宵并没有表现出惧色,语气还很平静。 崔文博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平视车载电视中的新闻,似乎对他很不屑一顾,他淡淡道:一百万。 元宵:? 崔文博依然没看他,自顾自道:一百万,从步天身边滚开。 闻言元宵眉头一挑,步天不是说过已经跟这人解释过他们没关系了吗?以及,一百万hellip;hellip;他这是遇上小说里恶毒婆婆的情节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棒打鸳鸯的恶毒婆婆,而是前、男、友。 谢谢,不过我不缺钱。钱是缺的,但崔文博的一个滚字让他不开心。 崔文博这才施舍般睇了个眼神给元宵,他的眼眸深邃且锐利,冰冷刺骨,绝对称不上好意。 他语气阴冷道:我的话从不重复第二遍。 元宵面不改色问:所以呢? 崔文博不答反问: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元宵自然不知道。 崔文博也不等他猜测又继续说:这个世界上,想让一个人消失很容易。 你想杀我?元宵面色微变。 崔文博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杀你,脏了我的手。 元宵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教训,这辈子,你都不会忘记。崔文博嘴里说出的话阴冷,视线也如透视镜探向元宵的身体,仿佛要看透他T恤下的每一寸皮肉。 元宵不禁全身发寒,他强忍不适,问:你对我动手,不怕步天恨你? 听到这话崔文博脸色骤冷,喝道:不要用你那肮脏的嘴喊出他的名字。 元宵额头上浮出青筋,心中蓄起一股火。 崔文博眼神变得阴鸷恶毒:照片和视频,我会拿给他看,我会让他这辈子都厌恶做爱,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变态!!元宵怒道,抬脚就朝他踹去。 崔文博眼神一厉,抬手抓住元宵脚踝,手下用力,想先给他点教训。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金属崩断声响起,紧接着在崔文博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那本该被反铐在背后的双手抓住了他的手mdash;mdash;一拧。 咔嚓mdash;mdash; 啊mdash;mdash; 骨折声和惨叫同时响起,惊得阻隔板另一端的两个保镖俱是一惊,赶忙放下阻隔板。 保镖转头查看,迎面就是一只鞋底,又快又急。 砰mdash;mdash;元宵这一脚踹的非常结实,直接将人踹晕了过去。 老板hellip;hellip;充当司机的保镖赶忙一个急刹车。 元宵似乎早就料到司机有这反应,一手揪着崔文博的衣领用力一拽,他力气极大,一下就把崔文博抡了一百八十度,扔在阻隔板位置,正好也成了他的垫背。 唔hellip;hellip;崔文博痛得闷哼,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你、找、死唔hellip;hellip; 死字音未落,就让元宵揍了一拳。 与此同时,动作利索的司机保镖已经完成了开门下车掏枪拉开后座车门的一系列动作,黑洞洞的枪口也抵到了后座人的脑门上mdash;mdash; 第25章 你得对我负责 步天匆忙赶到医院时元宵刚好处理好伤口, 他的右上臂裹着厚厚一层白纱布,脸色也不大好看。 元宵。步天走近喊道。 元宵闻声抬头, 对上他的视线嘴角上翘,用招牌的笑容打招呼:步先生你来啦? 步天视线从他上臂掠过, 微微蹙眉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元宵不答反问:事情经过我一会儿再说, 小区楼下监控你拿到了吗,有没有被人捷足先登? 他一问, 步天眉头皱的更深。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元宵的电话,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的让他去找物业拿公寓楼下的监控, 不然晚了说不定就让人毁了,他也没来得及问明情况元宵就挂断了电话。他虽存疑但还是照做, 与他同时抵达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不巧,他认识那个人, 是崔文博一个司机。 司机看到步天后表情管理失控, 顾不得任务转身就跑,被步天制服。 监控视频里清晰的拍到了绑架现场画面,车里的人没露面, 但能清楚的看到绑架犯用的是手铐。 步天当即意识到是崔文博又对元宵下手, 正要顺着崔文博的车牌去查他的路线时又接到了元宵的电话, 元宵让他直接把证据拷贝一份带上备用后又匆匆结束了通话。 元宵皱眉道:不是我不想说清楚, 实在是我的手机lsquo;阵亡rsquo;hellip;hellip;他从兜里掏出一分为二的手机, 电池变了形, 屏幕还碎了,面上一阵心疼。 比起阵亡的手机,步天更关心这桩绑架案,以及元宵的伤。 元宵轻轻摸了摸手臂上的伤,神情复杂道:是枪伤。 枪伤?步天面色微变。 华国对枪支管理严格,虽不至于说所有人都按法律行事,但持枪不低调反而以枪支伤人,无异于挑衅法律权威,崔文博是脑子有病才用枪吧? 元宵何尝不是同样想法,当他看到崔文博保镖拉开车门就伸进一只握枪的手时都给惊着了,差点以为是在国外。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心思飞转,对方虽持枪,但他猜测应该也是用来吓唬人居多,毕竟非法持枪和持枪伤人数罪并罚的话,可不是轻罪。因此他赌了一把,赌保镖不敢开枪。 如他所料,保镖的确有所顾忌,他也趁机狠狠给了对方一脚,他不怎么会打架,但有一身力气,一脚下去,几乎踹断对方好几根肋骨,保镖瞬间失去行动力。 可就在他摸了手机报完警给步天打电话时,崔文博捞起了保镖的枪就朝他开,若非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及时察觉并将手机丢出去砸中崔文博手腕,枪口偏移,他很怀疑自己会被当场爆头,一命呜呼。 手机那一砸没全崩坏,他还顶着伤修了一下,可惜只坚持到给步天打了第二通电话。 言归正传。 元宵讲述完过程,又往四周瞅瞅,见附近没人,凑近步天小声道:步先生,我说真的,姓崔的真的是个变态,你要是真喜欢男人,我强烈不推荐找他。 步天眼皮跳了跳,心中生出一股郁气,他问:崔文博绑架你是想做什么? 他原本是想一百万将我打发,我拒绝了hellip;hellip;元宵语气很是一言难尽,我不是跟钱过不去,而是他的态度真的很恶心人。 之后呢?步天又问。 之后他就威胁我,吓唬我。元宵道。 步天:怎么威胁吓唬? 元宵不说话了,崔文博没说的细致,但他猜得出崔文博的意图,着实难以启齿。 步先生,你听我的,姓崔的真不是什么好人,我真心劝你跟他保持距离。想到崔文博说照片和视频,我会拿给他看,我会让他这辈子都厌恶做爱,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的话,元宵就被恶心的不行。 步天沉默不语,元宵也没再开口。 良久,步天才道:抱歉。 嗯?元宵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步天是在跟他道歉,忙摆手,不慎扯痛麻药过后的伤口,疼的脸一下白了三分。 别乱动。步天微微蹙眉。 好hellip;hellip;元宵也不敢再乱动,毕竟伤口那是真的疼。 步天问他:有没有伤到肌肉和骨头? 元宵摇头:运气比较好,只是擦伤了些。 步天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走吧。他道。 元宵却没动,他看着步天,慢吞吞道:步先生,姓崔的今天集绑架、非法持枪、故意伤人于一身,目前已被刑事拘留。 嗯。步天自然知道。 hellip;hellip;你没什么想说?元宵没等到他的下文,忍不住追问。 步天反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元宵语塞,好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崔家有权有势,姓崔的会不会连拘留所的凳子都没坐热就给放出来吧? 步天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开口:我以为hellip;hellip; 元宵又没等到下文,只能追问:什么? 步天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直把他看得头皮发麻才徐徐道:你会更担心他的报复。 元宵:hellip;hellip; 似乎,很有道理。 他搓着手期期艾艾道:步先生,你会罩我的吧? 步天扬眉。 元宵忙又道:这事真不是我的锅,是你始乱终弃姓崔的在先,我是被连累,于情于理你都得对我负责。 步天: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1) 见步天脸上写上一言难尽四个字,元宵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好像有点暧昧,干咳两声又补救:于情于理,你都对我的安全负责。 步天注视了他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我和姓崔的没关系。 元宵:呵呵哒。 大猪蹄子说的就是你。 步天无语,他深吸一口气,撇开这个话题,道:走吧。 那姓崔的hellip;hellip;元宵下意识问。 步天回眸看他一眼,淡淡道:违法犯罪的是他,该担心的不是你。 元宵没有看到,步天说完这句转过脸是眼底已尽是杀意,他警告过崔文博,但很显然崔文博将他的话当耳旁风,想找他的茬,他不介意对方明刀明枪来,可牵累无辜者,手段卑劣残忍,不可饶恕! hellip;hellip; 回家后步天联系了宋英韶,让他将崔家的资料准备一下。接着又联系秋子,之前他被跟踪,后续他没过问,但严格来说,跟踪他人涉嫌侵犯对方**权,触犯了法律,但是否受到法律的惩罚需要根据其具体情节而定,崔文博的行径还算不算严重情节,尤其偷拍证据存储卡让他拿了来,对方完全可以死不认账。 如步天所料,秋子汇报被跟踪的走程序并没太大后续,几个跟踪的老外一口咬定他们是出于保护心理跟踪,连崔文博这个名字都没提起,证据只有定位器,几人只被拘留几天和一些罚款,算是不痛不痒。 三少,出了什么事?秋子对此却很敏锐,是不是崔文博又做了什么? 步天道:崔文博涉嫌绑架、非法持枪和故意杀人,你盯着些,别让他走后门,把人弄进去。 秋子闻言一惊,三少他伤到你了? 没有。步天回,伤的不是我。 秋子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旋即正色道:不管崔家在国外背景势力有多强,既然身处华国领域,就得遵守我华国法律,违法犯罪,必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步天心说秋子你最后一句江湖气息有点重hellip;hellip; 小心点。他叮嘱。 秋子信誓旦旦道:放心吧三少。顿了顿,又道:三少,崔家这几年拉了不少人脉关系,上流社会有接触,三教九流也能攀上关系,一旦他被刑拘,一些好事之人或许能查到你这里。 也就意味着麻烦。 宋英韶已经将他暂时查到的崔家的资料通过邮件发了过来,步天边一目十行看资料,一边道:崔家得罪的人不少,手段也不干净,找个机会给媒体放点料。却是不谈麻烦可能上门之事。 秋子心中微动,压低声音问:三少想做到什么程度? 步天平视电脑上的资料,不疾不徐道:让崔家,滚出华国。 秋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让崔家滚出华国,而不仅仅是滚出京城hellip;hellip;三少他这是打算动真格了呀? 步天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他个人对崔文博如今观感极差,如果崔文博在他面前或许他会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但他没打算动私刑,更不至于上升到与整个崔家为敌的地步,但宋英韶调查到的资料让他决定做点大的。 做生意,尤其是大生意,不可能说真的一点手段不用,干干净净如白纸一张,但凡事总该有一个限度,崔家回国发展的几年里,表面上是正当生意人,暗地里阴谋诡计各种手段齐上,仅宋英韶查到国内,就有不下二十家公司遭了毒手,起码有六个人丧命,另有失踪者十数人。所有事情都被压了下去,或是做的不留痕迹,所有受害者只能承受一切伤害。 步家作风正派,步天从小由步老爷子教导,为人正直正义,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或是没踩着他的底线他可以当做没看见,可崔家人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他的底线。 跟秋子聊完后,步天继续看崔家在华国国内的关系网。 叩叩mdash;mdash;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步天头也不抬道。 他家里只有他和元宵,敲门的自然是元宵无疑。 元宵打开书房门却没进来,只小心翼翼探入一个脑袋问:步先生,你饿吗? 步天握鼠标的手一顿,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将近七点,已经到了他平时晚饭的点。 你想吃什么?他将电脑待机,起身出书房。 hellip;hellip;我是想问你吃什么,冰箱里没什么菜,我准备出去买两份。元宵道。 你受了伤,好好休息。步天说着拿出手机,视线掠过他的手腕,看到手腕上有一道之前被他忽略的红痕,蹙眉:怎么回事? 元宵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下手腕,这个啊,我绷断手铐时留下的,皮都没擦破,也不痛,过两天就能消下去。 闻言步天表情有些微妙,电影里可能会出现有人徒手绷断手铐的桥段,但事实上人的骨头和肉的密度远不及钢铁,想绷断手铐相当难,若是筋骨强硬、力气大,或许还有这个可能。 元宵? 他看起来真没二两肉,绷断手铐,真的不太现实。 可步天又想到先前他一脚踹上崔文博的定制防盗门,换做普通的防盗门,可能真禁不住他一脚,所以,这小子难道真有一把大力? 咕噜噜hellip;hellip;一阵轰鸣打断了步天的思考。 元宵捂着肚子尴尬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步天看着他窘迫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问: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过来。 第26章 晕的如何 步天夜里醒了过来, 并非自然醒,也不是灵蛇又想钻被窝, 而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非常细微的动静,但对于敏锐性极高的他而言, 却依然能轻易察觉。 很显然动静是元宵发出, 但他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做其他事, 没一会儿传来了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声音很短促,像是刚发出就被人摁住了。 外面无声了好一会儿, 但门底缝隙透进来的光却没消失,显然元宵还没回房间。 他想了想, 还是起身出去。 嘶mdash;mdash;门打开后,他先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而后听到了到压抑着的倒吸气的声音。 步天蹙眉, 没刻意放轻脚步, 因而当他走到客厅时元宵已经看见了他。 我吵醒你了?元宵立刻意识到了这点。 步天没回答他,视线落在他的右臂伤口处,此时纱布已经被血染红, 元宵正费力的拆纱布,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额上也沁出汗珠, 显然是咬牙忍着。 怎么回事?步天询问, 并走了过去。 元宵扯了下嘴角:睡觉没注意压着了。 步天皱眉, 去医院。 元宵忙摇头:不用不用,你这药箱里消毒水药物纱布绷带齐全,我自己处理就行,你先去睡觉吧。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添了一句:我动作尽量放轻些,不对,我回房间去处理,房门隔音效果hellip;hellip;步先生?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步天的动作打断了。 因为步天接过了染血纱布的一端,动作利索又小心的替他拆纱布,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麻药,忍着点。 这一刻,元宵莫名有些感动,虽然这位步先生性格冷冷淡淡,但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过元宵也没感动多久,胳膊上的疼痛让他分不出心感动,而且之前给他缝合的护士大概是个新手又或是粗心大意,缝合线打结并不结实,这会儿线头已经松开,伤口也裂了,所以他的出血量才那么严重,他才那么疼。 步天张口想说得去医院,元宵却先一步道:能不去医院吗?我对消毒水过敏。说着,他举起了没受伤的左手,手臂上起了星星点点的红疹子。 步天:hellip;hellip; 元宵一脸纠结,他也知道现在他这伤口去医院处理才是正确方式,可过敏这事也让他纠结,要不是他现在右手臂受伤,这会儿估计得逮着左手整条手臂挠个不停,太痒。 纠结半分钟,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步先生,能麻烦你帮我将线头打结吗?他也是看步天见到他的伤口和出血没有不适才敢大胆提这个请求。 步天望着因疼痛比之前显白了几个色度的元宵,问:决定了?不怕痛? 元宵抿嘴一笑,摇头道:痛是怕的,不过我能忍。 能忍痛,不能忍痒?步天又问。 hellip;hellip;痒起来更难受,我宁愿痛点。元宵小声说。 步天视线移到他的伤口处,子弹擦过手臂留下的伤并不是影视剧中表现出的一条浅浅的血痕,子弹在高速飞行中触碰到阻碍物旋转阻力会增大,会在物理作用下左右上下推进,即使只是很短暂的一个触碰,高速旋转的子弹也会留下一道比较深且狰狞的伤口。 如果那一枪击中的元宵的肌肉且救治不及时,他的胳膊将会被废掉。 思及此,他的眼神带上冷意又很快掩去,他抬起手放到元宵肩上,却没了动作。 步先生?元宵不解,倒是没想避开那只手。 步天道:我用无痛的方式帮你处理。 元宵诧异:无痛的方式?麻药吗? 步天与他对视了三秒,说:晚安,做个好梦。 元宵脑袋顶刚冒出一个问号,忽觉颈后生风,下一瞬间,脖颈一痛,意识变得模糊,心中登时被无数卧槽什么情况刷屏,昏过去的刹那,他只来得及给步天一个白眼。 步天顺势接住了倒下的人,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将人平放在沙发上。 事情因他而起,元宵的伤有他大部分的责任,他有责任和义务帮他治疗。 没错,他,他帮元宵治疗。 用蛊。 蝶衣蛊和冰蚕蛊是十一只蛊中拥有治疗功效的两蛊,且疗伤功效肉眼可见。蝶衣蛊本体为碧蝶卵,从卵状态开始培养,以碧蝶鳞粉泡水供以吸收,成幼虫时以药草和主人的血液喂养,不会成蛹,更不会破茧成蝶,而是再施以秘法,将其制成蝶衣蛊。 蝶衣蛊具有极为强大的清理功能,能清除人体内杂质淤血毒气湿气等;冰蚕蛊则有细胞修复和再生能力,对外伤治愈有奇效。 听起来很不科学是吗? 步天最初还会用科学的原理去分析,然而分析无能,蛊术是从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秘术,他看过黑石村里的记载,可惜还是没有细致的科学解释。 言归正传。 步天没有急着将蛊取出,而是找了东西先将元宵伤口简单处理,还有那散开的缝合线hellip;hellip;他犹豫片刻,从书房取来了为数不多的碧蝶鳞粉,若让他用一个词形容鳞粉,大概这个词是万能。鳞粉能止血,能充当麻药,还能成为诱饵让蝶衣蛊更卖力的工作。他想将缝合线取出,若硬取的话元宵很有可能会痛醒。 他很快简单将伤口处理,然后从手链上十一个小银盒中挑出蝶衣蛊,将它置于伤口处。 蝶衣蛊舒展了下小小的身体,而后循着味开始忙活。 十五分钟后,膨胀了一圈的蝶衣蛊被步天丢进盛了清水的碗里,就见一丝丝暗红色血液从蝶衣蛊口中吐出,吐的同时它也在瘦身,等到蝶衣蛊恢复到原来的大小,他才将蝶衣蛊送回专属小窝里。 等安置好蝶衣蛊步天才又取出冰蚕蛊,蛊和蛊之间天生对立,彼此吞噬,无法共存,所以同一空间中不宜让两蛊齐现。之前在滇省时他在门锁上放置了眠蛊看门,后来再用迷心蛊也是因为距离相对安全一些,他在两蛊发现对方前又将迷心蛊收了回去。 冰蚕蛊外形是蚕,体型不足两厘米,通体是一种漂亮类似冰晶的颜色,整只蛊近乎透明。蝶衣蛊治疗后会因吸食废物而膨胀一圈,冰蚕蛊的治疗与之相反,在冰蚕蛊治疗前,步天需要喂它一些兑了水的鳞粉,让它有足够的药物储备和动力,否则仅凭冰蚕蛊自己,得慢悠悠磨蹭到天荒地老,当然,效果是立竿见影。 步天可不想一出手就把伤口彻底治疗好,太过引人怀疑。 hellip;hellip; 元宵是被食物香气熏醒的,意识还没清醒过来,肚里的饥饿虫先醒了。 他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揉眼睛迷迷糊糊坐了起来,视线中是干净整洁的茶几,再往旁边一看,一条毯子从身上滑落,而他睡的地方分明是沙发。 记忆回溯,他立刻想起夜里发生的事,摸向后颈处又动了动脖子,不疼,也没胀痛感。姑且可以原谅步天将他打晕。 对了,他昨夜醒来是处理伤口,伤口呢? 往右上臂一看,绷带已经重新绑好,而且一点痛感都没有,是麻药效果还没过? 别乱动。清冷的声音传来。 步先生!元宵立刻站起身,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些,也牵动了他所以为麻药未过的伤处,有点疼。 步天道:小心点,伤口若再次裂开,你自己去医院。 元宵讪讪道:对不起。 不用道歉。步天说,去洗漱吃早餐。 元宵从善如流进了卫生间,刷牙到一半他才想起来质问下步天昨夜竟然招呼不打就把他劈晕,虽然可能是出于好意,可二话不说把他劈晕也是很不礼貌的好吗? 对此步天的回答是:我打了招呼。 元宵:你打什么招呼了? 晚安,做个好梦。 元宵:!!!!!!! 步天问:处理伤口时感受到疼痛吗? 元宵:hellip;hellip;没有。 步天:睡得如何? hellip;hellip;你该问晕的如何。元宵吐槽。 步天如他所愿接道:晕的如何?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步天他绝对是一个聊天能把人聊哭的无趣的男人! 步先生我好饿,我们先吃早餐行吗?元宵后悔没话找话,果断转移话题。 倒是步天正经解释:未免误会,我需要跟你解释一下,打晕你只是方便给你处理伤口,缝合的线头太短,整条线我取了出来,如果你没有昏迷,疼痛很难忍。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2) 元宵想象一下不打麻药抽线,不禁一个机灵,想想都疼。 所以,他还真得感谢步天。 元宵敢于承认错误,对不起步先生,是我小心眼了。 步天倒没和他计较,示意先用早餐。 早餐丰盛但都很清淡,可能为伤员考虑,还有昨天的晚饭也是如此,元宵又想给步天发好人卡,尤其步天还亲手给他剥了一个鸡蛋! 简直受宠若惊! 谢谢。元宵很真心实意道谢。 步天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他的手臂,道: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去工地,工地尘土多,且气温升高,伤口容易感染。 闻言元宵露出迟疑,工地的活是他目前最正经的一份工作,做一天拿一天的钱,如果不去,等于没收入。虽然之前兼职拿了一些钱以及上个月即将结的工钱可以还步天这个月的五千,可他还打算交一些伙食费和水电费,要去医院看人,半个月后还要寻思租房hellip;hellip;他突然有点后悔拒绝了崔变态的一百万。当然,后悔只是一瞬间,他跟崔变态就不是同一路人,聊不到一块的。 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在我这里兼职。步天道。 元宵盯着他看了五秒,语气复杂说:步先生,谢谢你,不过hellip;hellip;不需要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截住了。 不要误会。步天打断他,我不是同情你,我的确需要一名可以信任的专业德语翻译。 他没有刻意强调哪几个字,可元宵听出来了重点mdash;mdash;可以信任。 步天等他消化片刻,又继续说:之前合作项目德国人求到我父亲那里,不出意外,项目会继续,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找翻译上。 第27章 争吵 手机, 平板,笔记本电脑hellip;hellip; 元宵望着面前一排电子产品,有点说不出话来。 步先生, 这hellip;hellip;也太多了吧?如果只是翻译,一个笔记本电脑足矣,手机和平板基本用不上。 步天道:你手机不是摔了?这个是赔偿。 手机是最受年轻人喜欢的樱桃手机,并非最新款, 但内存最小的一档市价也在三千左右, 而他砸坏的手机只要50块, 折旧价10块都不值。 这太贵重了。元宵婉拒。 步天:我需要联系你, 或许会传文件给你, 老式手机无法接收邮件。 元宵迟疑, 那也用不着买三千多hellip;hellip;买个一千左右的还能省下两千,补贴进他的兼职费里多好? 平板备份,笔记本用来工作。步天没理会他,你也可以自由接单,据我所知, 自由译员一单价格并不差。 hellip;hellip;可我也不是外语专业啊。元宵无辜的眨眨眼,又说:我连外语专业等级都没,也没实践经验, 我愿意接单人家也不见得用我。 闻言步天眉毛微微一挑,你什么都没有, 却在我面前展示你的德语水平? 元宵摸摸鼻尖, 略不好意思道:那不是, 我想赚点外快吗?网上联系人得先自我介绍一通,还得lsquo;考核rsquo;,最重要的是达成合作,肯定时通过电子汇款,而我只用现金。 步天想到先前看到的满如风订婚新闻,严格说是她的订婚对象元宸,不禁联想到眼前元宵的身份,还是那句话,若元宵真是海市元家人,那他为什么会落到在工地搬砖的地步? 步先生,你看什么?元宵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也怪步天长得太好看,他本不是个颜控,而步天的长相其实有点偏向于阴柔俊美,可步天的气场以及性格却不会让人将他和柔联系到一起。步天一双狭长的凤眼,瞳孔黑而深邃,专注看着他时让他有种被爱慕的人深情凝视的感觉。 怪不好意思的。 步天没回答,而是问:你以后打算一直在工地搬砖? 啊?元宵显然没想到他问这个问题,愣了两秒才含糊道:这份工作挺适合我。 步天:你是指力气大? 元宵颔首,颇为骄傲道:步先生,我没骗你,我力气正经挺大,要不是以前我家里不允许,我就去奥运会参加举重了,还能拿几块金牌为国争光。 步天:hellip;hellip;他比较怀疑元宵体重够不够奥运会举重男子组最低体重级,不过想到的昨天把元宵放沙发上时感受到的重量,应该足够。 你为什么离家出走?问题在舌尖绕了两圈,他还是问了出来。 听到这个问题,元宵脸上的笑容和骄傲瞬间淡了下去,他深深的看了步天一眼,道:观念不和。语气是少见的冷漠。 步天心中微讶,正欲再问元宵却好像已经知道他有问题,先一步说:步先生,可以不谈这个吗? 查元宵的身份对步天而言并不困难,只是即便证实了他海市元家人的身份又如何?仔细一思索,以元家的能力,想找到元宵并不困难,但用的却是冻结他所有银行卡,似乎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逼迫,让他妥协。 元宵怕他想太多,遂又补充:我没有作奸犯科,只是单纯跟家里人思想没法统一才离开。 步天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只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待步天视线转移,元宵微不可见的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虚。 对了hellip;hellip;步天忽又抬眸看他。 元宵立时正襟,乖巧的像个幼儿园小朋友,等待老师的训话。 见状步天微感好笑,他指指元宵的伤口处,道:洗澡时不要碰水,晚上我帮你换药。 hellip;hellip;还需要换药?元宵诧异问,医生好像说如果没化脓感染就不需要换药hellip;hellip;应该是更换敷料吧?他提醒道。 步天:你可以这么理解。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伤口好像都不痛了,我觉得我现在去搬砖也无碍。元宵试着动动胳膊,痛感很低。 步天估摸了下鳞粉和冰蚕蛊的治疗功效,给了个保守的时间道:三天差不多可以。 =v= 德国人似乎因为有了步锦程做靠山气焰再次高涨起来,连交流时还不屑再用华语,再次用回德语,纯粹是刁难步天。 对此步天的做法是直接离开了会议室,和德国人交流过程中他一直和元宵保持通话,用的是隐形耳机,元宵同步给他翻译,很显然,德国人又一次踩到了他的底线,他没再多留,离开后直接上去33楼总裁办公室。 在门口又遇上了步忻。 三哥。步忻腼腆的喊了一声。 步天颔首,他跟这个弟弟并不熟,更没有共同语言。 倒是步忻主动道:三哥,你很久没回家吃饭了,今天下班一起回去,陪爸爸一块吃个饭吧。 步天敲门的手一顿,略感意外看向步忻,步忻脸上是端着的小心和期待,似乎是真渴望他回家。 但据宋英韶查到他半年的行踪,过去整整半年他都没回过一趟那个家,更谈不上吃饭。而在步天的记忆中,他自七岁后到二十岁穿越前,跟他这位父亲在一个饭桌上吃饭的次数绝不超过两只手数,且同桌吃饭时都是过年时在他爷爷家。 陪爸爸一起吃个饭等同于别人家的生活。 步天淡淡道:不了。说完,已经敲响办公室门。 得到进入准许后,步忻却突然说:三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我妈,你放心,你陪爸爸吃饭我和妈妈都会暂时离开。 步天脚步一顿,尚未来得及开口就听里面步锦程带着薄怒的质问:你要步忻和你严阿姨去哪? 步天眸色一沉,没看步忻,而是径自走进办公室,口中道:我认为没有和RH公司合作的必要。却是没接茬,而RH公司正是被他丢在会议室的德国人的公司。 步锦程和都已经准备解释的步忻皆是一愣,步忻张开的嘴复又闭上,望着步天的后背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太心急了。 什么叫没有和RH公司合作的必要?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步锦程语气不善,目光凌厉。 步天将手里一份文件放到桌上,就RH方面开出的条件和合作细节点出几个重点,逐一列举后又继续说:无论从销售方式渠道还是盈利分红,RH都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按照他们的条件,步氏最后无非是为他们服务。 这是你把RH代表撂在会议室的原因?步锦程看也不看文件一眼。 步天掀了掀眼皮,似是困惑问:难道步总想和一个不愿拿出诚意合作的公司继续扯皮浪费时间? 步锦程一噎,旋即瞪他一眼:RH公司已经拿出了诚意! 这就是您所谓的诚意?步天睨了眼他放下的文件,又淡淡道:如果您的目的只是促成合作不问公司利益,合同现在就可以签。 你是市场总监,这个项目是你负责。步锦程并不直面应对他的问题。 步天:我提出了意见,不建议和RH合作。 步锦程步步紧逼:你别忘了当初为了谈成这个合作公司投入了多少,现在你一句不建议合作否决先前一切,我们的投入都打水漂,损失有多大你知道吗? 所以此时终止一切商谈,及时止损。步天不卑不亢答。 步锦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冷冷道:我就问你,之前我们的损失呢?损失你要怎么填补? 听到这里步天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已经明白,他这位父亲根本不关心和RH公司的合作,步锦程所在意的,只是他不能完成任务,需要承担起损失。 董事长想要我怎么填补?他不冷不热的问。 步锦程忽然没词了。 气氛一度变得沉重,步忻看看步锦程,又看看步天,再看向步锦程,脸上适时露出焦急,小心翼翼道:爸爸,您别动怒,和三哥坐下来好好谈。然后又转向步天,劝道:三哥,和RH公司这个合作是从前年就开始接洽,中间几次交流,你也亲自飞过德国,付出了不少心血,现在忽然暂停,也是浪费你的一片苦心,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让爸爸给你分析一下,出出主意? 一番话说下来,步天脸上没多大变化,步锦程听着却很熨帖,斜了步天一眼:也不知道向你弟弟学学,都多大人了,成日里还要我替你收拾烂摊子。又不禁端上了教训的口吻。 步天望向步忻,步忻对上他的视线,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同样是腼腆的笑,可元宵腼腆起来却真诚很多,步忻hellip;hellip;有点假。 忽略掉想起元宵腼腆那点奇怪的感觉,步天没搭腔,而是道:德国人在合同上设下文字陷阱,公司招聘的翻译水平不足,现在我们发现猫腻,德国人也承认了合同上的错误却不纠正,想逼我们将错就错,我认为主责任在HR,次责任在译员,而不是我。他刻意强调我,是想再确认一下步锦程的态度。 果不其然,在听到步天疑似为自己开脱的话后,步锦程立刻揪着不放:步天,我教过你不负责任吗? 没有。步天平静的回答,在步锦程想要继续指责时,又平静道:事实上,您什么也没教过我,教我的,是爷爷,我妈,和老师。 步锦程嘴张了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他再次恼羞成怒:你现在是在埋怨我没管教你? 没有。步天淡淡丢出两个字。 步锦程:hellip;hellip; 步忻看步锦程脸色难看,着急对步天道:三哥,你别气爸爸了。 步天一个眼神也没给步忻,他与步锦程四目相视,目光深沉而泛着冷意:也许我该庆幸,教我的人中hellip;hellip;没有您。 混账!步锦程暴喝。 第28章 气到神志不清 步天发现, 他在面对步锦程时其实是有气的,小时候能够看到其他小朋友的父母接送,周末是带着外出游玩, 而他和步扬要么是司机接送,要么只在大院里和唐绘带他们,身边从来没有父亲这个角色。 七岁后,步天才知道, 步锦程这个父亲的角色只是对步忻, 他, 步扬, 步名, 没入他的眼。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 他也不再奢求父爱,成长中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拥有父亲角色的教育,但他们有爷爷的细心教导,还有大伯,即使少了这一份听起来感人的父爱, 他们兄弟三人也都健康的成长,三观也正直。 直至此时,他忍不住想, 倘若当初他和步锦程一起生活,每天看着他区别对待他和步忻, 看着他跟各种女人逢场作戏, 他会不会也变成一个花心男人, 甚至为了外面的女人苛待家中妻子? 再看步锦程此时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忽然有点想笑。 你个混账东西,唐绘是这么教你跟你老子说话的吗?步锦程似乎很生气,一张脸都成了青色,怒瞪着步天,那眼神,仿佛看的是一个仇人,而非自己的亲生儿子。 步天眼神倏地一冷,声音也透着寒凉:你可以指责我的不是,但不要污蔑我妈。 没由来的,步锦程对上他那双犹似寒潭的双眸,心中一惊,竟觉后背有些发凉。 步锦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今天的确是故意借题发挥,因为先前满如风即将和别人订婚而步天却不闻不问,甚至当时还被唐绘骂了一通,心里着实不悦,加上和RH公司合作这件事是他一早就看好的,结果步天还不按套路走,让他更是来火,非得逮着他骂上一顿。事实上,他本身也不大在意步天,他惧的其实是唐绘,如果唐绘知道他故意刁难步天,绝对能找上门来,那尊大佛他是真惹不起。 三哥,你怎么这么和爸爸说话?爸爸是长辈。步忻大孝子立刻替父亲抱不平,指责起步天来。 步天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移开,云淡风轻道:董事长,RH那边我不会再交涉,如果您还是想拿下合作,可以指派其他人接洽。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3) 闻言步锦程不由愣了两秒,步天这话题转移的有点快,他一时没跟上。 但反应过来后,步锦程再次怒上心头,他板着脸质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不再和RH交涉? 步天颔首:我确定。 好,从明天起,你,收拾东西,滚出公司。步锦程面无表情道。 对这结果,步天并不意外,他眉毛都没动一下,点点头,道:好,我回去收拾下,您让人跟我交接下手上工作。 步锦程: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步天,你是想把我气死?步锦程额上青筋突兀,竟然毫无预兆的爆发,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他砸了过去。 爸?!步忻惊呼一声。 烟灰缸直直朝着步天面门而来,步天本就有些走神,显然也没料到步锦程突然发难,只来得及稍稍偏过头,拦截的动作却是慢了些,烟灰缸砸在他额头位置,因为是水晶的有棱角的烟灰缸,棱角处在他额角留下了一道血痕。 很快,血液溢出。 步天中指拂过额角,鲜红的血液沾上指尖,他不禁微微蹙眉。 办公桌后的步锦程看到他额上的伤,眼中闪过一抹心虚,手指也微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 步天抬眸望向他,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眼底一片平静,可这份平静却让步锦程没由来的心慌,他嘴唇动了动,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句,可对上那双深邃到望不见底的眼睛,竟觉喉咙干涩,无法言词。 步天缓缓道: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步锦程面上青白交加,盯着步天半天说不出话。 三哥hellip;hellip;步忻略显焦急的开口喊他,掏出了一条手帕,你受伤了,我帮你hellip;hellip;话没说完就被步天阻止的举动打断了。 步天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步忻脸上闪过尴尬,有些窘迫的看了步锦程一眼,落在步锦程眼里,自然是步天不识好歹。只是此时此刻,他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来,他才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 最后步锦程别开视线,状似心累的摆摆手,示意步天离开。 步天毫不迟疑,转身便走。 步忻还想喊住他,却被步锦程阻止。 走出总裁办公室,步天就遇到了郭凯康,郭凯康一看他额角流的血顿时大惊,三少,您怎么受伤了?说着也是掏手帕,给他止血。 这次步天没拒绝,还安抚道:郭叔,您别担心,我没事。 都受伤流血了还叫没事?郭凯康既焦急又生气,董事长是怎么回事,您可是他亲儿子,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步天心说在他心里,恐怕不见得把我当他亲儿子。 他自己按着手帕,道:一点小伤而已,郭叔,您别担心,我先去下洗手间,您帮我看着点人,免得到时候又有流言。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关心流言?谁敢乱嚼舌根我撕了他的嘴!郭凯康也是真担心,一边护崽老母鸡似的领他往洗手间去一边又继续道:要不我请假送您去医院处理下吧,流这么多血,说不定要缝针? 步天哭笑不得,但在办公室的郁气因为郭凯康的关心散了不少,并且心中微暖,他说:郭叔,真没事,伤口不深,我一会儿回去贴个创口贴就成。 郭凯康没在意他所说一会儿回去,只以为是下楼。 步天的伤口的确不深,只是稍微有点长,大概有四公分的样子,而且比较宽,所以血流的多些。他的体质特殊,很快就止了血,擦干流下的血渍,再用头发稍微遮一遮,倒是看不出来。 他跟郭凯康道谢后下了楼,将宋英韶喊进办公室,将手头的事情交给他,以及临时打印的一封辞呈。 步总,您要辞职?宋英韶有些凌乱,凌乱后又迅速冷静下来,是因为和RH合作的事,董事长怪您了? 步天含糊道:算是吧。 宋英韶眉头登时拧紧,忿忿不平道:RH那边耍诈在先,公司里那几个人又故意给您为难,凭什么要你走人,要走也该是那些找茬使绊子的人走才是! 对此步天不欲多解释,只是道:我把辞呈放这里,你帮我去人事部递交下,我明天再来走流程。 宋英韶尤有不甘,视线忽然停留在步天额头位置,步总您受伤了? 步天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没事。 是董事长?宋英韶脸色却很不好看。 步天想起他和唐绘时常通话,叮嘱道:我受伤的事不要跟我妈提起。否则以唐绘的性格,恐怕会在步锦程额头上同一地方开一个一模一样的伤口来。 如果他要报仇,当场就能报,哪还需要其他人为他出头?只不过步锦程终究占了他父亲的身份,这点无法改变,儿子殴打父亲,说不出也不好听。 宋英韶并不应承,沉默的看着他收拾。 步天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这年头办公大多只需要电脑处理,他又是在市场总监的位置,手下养着一拨人,他主要负责领导决策。 待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妥当,他才认真严肃的再次叮嘱宋英韶,不准将他受伤的事情透露,宋英韶只能勉强答应。 hellip;hellip; 步天对这份工作其实并无留恋,但不可否认,他离开步氏后心情实在有些糟糕,有些烦躁。 未穿越前他和步锦程父子间保持着相对遥远的距离,一年顶多见一次面,吃一顿饭,说三到五句话,然后各自忙碌,依然互不相干。 可六年后的时空中,他们的距离是拉近了没错,但仅有的两次相处模式着实叫他愉快不起来。 当初他选择踏上商学这条道时想的是步锦程是个公平公正的人,哪怕日后进了步氏,他会为步氏争取更多的利益,让步锦程放心将步氏交给他,同样步扬也能更加自由自在。可现实和想象终究还是存在着差距,说句心里话,他现在对步锦程真的非常失望,时隔六年再见到血脉父亲的那点感慨已烟消云散。 咔嗒hellip;hellip;他开了自家门,进屋。 谁?屋里立刻传来警惕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 转眼间,元宵已经出现在玄关处,看到步天惊讶道:步先生您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周四吗?难道他记错日期了? 嗯。步天换鞋时随口应了声,没跟他解释。 换完鞋,步天又扯开了领带,脸上是元宵没见过的疲惫,以及一丝丝不耐。 元宵敏锐的察觉他心情不好,当下就想躲回次卧,眼角却捕捉到他额上的一道伤口,脚步有些迟疑,想到自己的伤还是步天处理的,也就没躲,只试探性道:步先生,我去给你找两张OK绷? 步天看着他带点小心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步忻小心翼翼的眼神,忍不住想:真该让步扬教教他怎么演戏,连他这外行人都骗不过,演技真够差。 好。他点头。 元宵立马熟门熟路去拿药箱,半分钟后又回到客厅,步天坐在沙发上看美食节目hellip;hellip;美食节目自然是元宵在看的,见状他立刻有点不好意思。 步先生你还没吃午饭吧,我学了几道菜,冰箱里有食材,要不中午我试着做做看?元宵走过去,假装不经意道。 李阿姨是今天早上过来的,带了早餐和晚上做的菜,元宵本打算中午随便将就着吃些,但步天既然回来了,他也许可以秀一波手艺。 步天没做声,元宵讪讪的摸摸鼻尖,我先替你处理下伤口吧,消下毒有点疼哈。 其实这点伤对步天来说真没太大处理的必要,以他的体质,最多两天就能掉痂,五天连受过伤的痕迹都看不出。但看元宵已经准备齐全,也就没拒绝。 元宵处理伤口时很仔细,也因为仔细,他和步天的距离拉得很近。 步天眉梢动了动,他并不喜欢和人有太近的距离,青年的身上是清爽的洗衣液的味道,倒是不难闻,可这么距离他已经能感受到来自另一具身体上热度。 元宵只穿了一件薄T恤,廉价的T恤因为洗的次数过多领口已经变形,大了很多,露出一小片黑白色皮肤。 准确说,是小麦色和白色,工作原因,他在太阳底下晒过,所以肤色自然偏黑,而没晒到的地方则是他本身肤色,两厢对比,颜色鲜明。或许是年轻的缘故,元宵脸晒的黑,平时也没保养,但肤质很细腻,没有毛孔不长痘,瞧着手感还不错。 他专注的给伤口消毒,眼睛一眨不眨,眼瞳是琥珀色,颜色偏浅且明亮。睫毛不仅长,密,还弯曲,如两把小扇子,看起来有些可爱。 步天:hellip;hellip; 他觉得他可能是被步锦程气得神志不清了。 第29章 现在道歉来得及吗 步先生你下午还去公司吗?元宵给他贴好创可贴, 顺口问一句。 步天不免又想到了在公司时的不快,声音淡漠:不去。 元宵再次肯定他心情不佳,干脆转移阵地:也快到中午了,那我去做饭做菜。说罢, 关了电视人就准备开溜。 倒是步天视线从他胳膊上掠过, 道:你受了伤。 元宵忙道:没事没事, 我只要不用力就不疼hellip;hellip;说起来,步先生你之前打晕我给我处理时是不是上了什么特效药,我伤口现在非但不疼,而且已经开始发痒。发痒意味着伤口愈合, 他伤得如何他再清楚不过,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 嗯。步天言简意赅,起身也往厨房去。 元宵心累, 这步先生可真是惜字如金,也忒难讨好的感觉。 不对,现在问题是他怎么也来了厨房吗? 我帮你洗菜。步天不想坐着, 不想看电视刷网页,只是单纯想找点事做。 元宵:hellip;hellip; 原本元宵以为像步天这种大少爷肯定十指不沾阳春水,盐糖不分, 可事实上, 步天洗菜细致且熟练,元宵自己都没他那么熟练。 hellip;hellip;你怎么会洗菜?他忍了忍, 没忍住, 还是问了出来。 步天也没看他, 回道:我在国外时偶尔自己做饭。其实并没有,穿越之前他进厨房的次数两个巴掌数的过来,记忆最深的也就唐绘38岁生日前陪着步扬在厨房练习过煮面条,他自己动手经验全无。之所以现在洗菜熟练而且还能做几道简单的菜,还是在游戏世界中学来,黑石村家家户户自给自足,他自己不做饭,只能挨饿。 哦哦,那比我熟练,你洗好放这里沥水我来切。元宵表示理解,他自己则是拿了菜刀,准备切菜。 我建议你暂时不要用力。步天道。 没关系,我左撇子,右手不用使劲。元宵很自然的左手握着菜刀把手,将生菜抓过放在砧板上,利索的切起来。 步天洗菜的手一顿,随即漫不经心问:所以右手写字那么丑吗? 元宵手一抖,差点切着手指,瞪圆了眼睛看向步天。 步天将最后两片生菜叶子放进滤水篮中,平静的与他对视。 元宵咽了口唾沫,然后脸上浮现出窘迫,他语气诚挚的问: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借条也可以重新打。 步天心情忽然又奇迹的好了一分,唇角也不自觉带上些许弧度,他一笑,如冰川融化,春暖花开。 直面如此美貌的元宵直接看傻了,心脏诡异的快跳了两下。 不过步天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偏差的很快又收敛起笑容,那一抹笑仿若昙花一现,却深深的烙印在了元宵的脑海中。 道歉我接受,借条不必重新打。步天将视线移开,转回身去开冰箱,边问:还要做什么? 小鸡炖蘑菇。元宵脱口道。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快两个小时,主要是元宵忙,步天在旁边只负责递菜和调味料,偏偏主厨元宵还手忙脚乱,倒是步天则更像坐镇军中的大将,一切都相当游刃有余。 好容易忙活完,元宵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也是步天一直在旁观看,让他一个新手厨师有点紧张,他感觉自己都没发挥好。 意外的是,元宵掌勺的三菜一汤味道居然都还不错,只是他对火候的掌控不太好,小鸡炖蘑菇稍微炖久了些,汤汁给炖没了,蘑菇有些齁。 总的来说,这一顿步天吃的还算满意。 元宵也是真饿了,他再次发挥对得起他一把好力气的食量,进行了一次光盘活动,顺便把饭也给吃光了。 步天忍不住看了眼他的肚子几眼,也不知道那多饭菜他吃到哪去了,竟也没见鼓起。 步先生,水果。元宵又端了一盘樱桃来。 步天:hellip;hellip; 今天水果只有樱桃,很新鲜,我一颗颗洗的很干净。元宵道。 hellip;hellip;你不吃?步天见他似乎没动手的意思,问。 元宵挠挠下巴,不好意思道:我看樱桃的标价挺贵,这么点就好几十,还是你吃吧。 步天无语,将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别客气。 元宵一时摸不准他是不是在嘲讽自己,不过以他这段时间来对步天的了解,步天好像也不是那样的人。 于是,他客随主便,摸了两粒樱桃,没多拿。 步天有些哭笑不得,说他胖还真喘上了,居然还客气起来了。 不过步天也没继续催元宵吃,他没多少口腹之欲,吃饭一般七分饱,即使面对再美味的食物也能控制,饭后水果可有可无。 吃了几颗樱桃后步天就没再继续,而是摸出了钱夹,取了一叠红票子出来。 元宵:??? 兼职费。步天道。 元宵没接,我都没正式兼职,这钱我可不要。即使今天步天是有让他同步翻译,但那还不到收费的程度。 步天定定看着他,他也一眨不眨的回望,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半分钟后,步天将钱放回钱夹,道:那就当你这个月的还款吧。 不行!元宵立马接话,迎上步天的目光,他正色道:步先生,我们一码归一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兼职拿工资也理所应当,但我不能昧着良心什么事没干还拿你工资。顿了下,他又道:我上网查过,专业翻译人员一般月薪最高也就两万左右,自由接单高级译员可能一单才几千,我无凭无证,你之前还给我那么高的兼职费已经超过平均费用,还贴了一套西装皮鞋,我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拿你那么多,所以我该还款还款,这次的兼职费真不用。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4) 步天:真不用? 元宵语气坚定:真不用。他也是有原则的好吗? 步天:行。 元宵又面露迟疑。 步天:hellip;hellip;后悔了? 没有没有。元宵忙摆手,摆完手又苍蝇搓手,一脸腼腆:就是那个hellip;hellip;到23号如果我没找到住的地方,能再蹭两天吗? 步天:hellip;hellip; 果然,这才是黑芝麻馅汤圆的正确打开方式。 元宵被他看得心虚不已,讷讷道:我今天有空,打算一会儿出门找找出租房,顺利的话23号应该能搬走的。 hellip;hellip;你可以上网找。步天提醒。 租不起。元宵回,又忍不住大吐苦水:步先生你是不知道,自从前段时间政府批文下来,南区那边正式拆迁,我们这些打工仔不得不搬离,偏偏除了南区的老居民楼其他地方房租至少都在一千五以上,一千五的单间要是两人合租各自分担的话还好,问题是一千五的房间只有三平米,一张一米的床,两个人根本挤不下。 hellip;hellip;还有三平米的房间?步天关注重点偏。 元宵瞅了他一眼,语气幽怨:像你家这么大的房子,用隔板可以分割成三四十个三平米的房间。 步天眼神古怪:你住过? 元宵摇头:没有,不过我见过。北漂人员不见少,正经租房很多人一月的工资都不够,只能住这种群租房,即使入住,男女都有,有单身,有情侣夫妻,还有一家老小住一块,卫生间都得抢着用,每天跟打仗似的,可辛苦了。 你之前住哪里?步天问。 元宵:我们工头家,南区的老居民楼,工头的妈妈是个好人。 步天点点头,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他为什么要跟元宵在这里讨论租房不租房的问题? 他下午没事,也不想去他妈那,还是去健身房吧,他心里的郁气没全消,需要发泄出来。 然而,决定去健身房后,他又鬼使神差的问元宵:我下午去健身房,你去吗?问完后,他都愣住了。 元宵也很意外步天会邀请他去健身房,他同样愣了片刻,但没等步天把话收回就欢快道:去去去,正好今天没砖搬,我还有点不习惯。 步天:hellip;hellip; 他硬着头皮提醒:你不是打算出门找房? 元宵满不在意道:明天没有搬砖活,搬砖工放假一天,我可以明天再去找房。 步天:hellip;hellip;他这算不算挖坑给自己跳? 算了,就当看在他让自己心情稍微好了些的份上。 hellip;hellip; 步天有健身卡,就在雁湖小区附近的一家高档健身馆,步天也是看到了钱夹有健身卡,才想到去健身房发泄下。 元宵是新客,第一次去得到了免费关照,不过他露在外头的胳膊上缠了绷带,也做不了什么用得着胳膊的训练,便婉拒了接待的教练。 步天也没有让教练指导,他的目的很明确mdash;mdash;沙袋。 元宵在沙袋旁边练习踢腿,待看到步天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时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步天绝对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这半个月下来,元宵每次见他他都穿的很保守,元宵就没见过他脖子以下手腕以上的肌肤,但目测他应该挺瘦。可现下一看,元宵才发现他的身材简直好的没话说。 宽肩窄腰,一双大长腿笔直,胳膊不粗,但肌肉匀称,皮肤相较于其他男性而言偏白,配上他那张高冷禁欲的脸hellip;hellip;元宵已经看到好几个健身教练频频往这边看。 嗯,健身教练这个职业,也是给给占据比例比较高的。 元宵突然很想建议步天还是把外套穿上,起码不会那么惹眼。 步天好似没察觉那些不时投来的目光,他只戴了一副薄手套,在那些或是欣赏或是意动的目光中,出拳。 这是个中规中矩的沙袋,而不是专业拳击沙袋。 啪mdash;mdash; 哗啦啦hellip;hellip; 外层皮革内层帆布的沙袋被一拳击破,大半个拳头嵌入沙袋中,沙袋中的铁砂顺着拳头的抽离如流水般落下。 众人目瞪口呆。 第30章 元宵发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得最近的元宵, 他一步上前,视线黏在步天手上,紧张问:你手没事吧? 没事。步天摇头。 元宵不太信任,步天只好将摘了半指的手套摊开让手心手背都看上一眼, 除了指骨位置稍微有些红, 并没有被铁砂磨破皮。 不远处, 有两人默默缩回跨出的脚步,同时收起了上来搭讪的意图。 很快有一名教练走过来,他们这里是高档健身房,力图让每一位客人都能体会到最满意的服务。 而像步天这样一拳将沙袋击破的情况, 教练绝不会承认是他们健身房的沙袋质量不过关,只能说是步天力量太强,对此建议他还是戴上拳套, 既能保护手,也不会再次出现击破沙袋频繁更换的场面。当然,教练其实还是觉得步天刚那一拳打破沙袋有侥幸在内, 他们健身房的沙袋可都是特别定制的,质量非常好。 步天那一拳用上了内力,因此力量强了很多, 他知道有人盯着他, 所以干脆给那些人来上一手。至于戴拳套的提议他拒绝了,他练拳时不喜欢有束缚。 教练见他坚持, 只好提议他要不去拳击沙袋, 填充物不一样, 步天还是拒绝了,他更喜欢铁砂的沙袋质感。教练还能说什么,只能快速让人收拾了被击破的沙袋。 步天换了活动沙袋,活动沙袋比固定沙袋要难,因为沙袋重量和活动很容易会伤到自己。但步天不是新手,他在黑石村时做过一个活动沙袋场,二十多个沙袋悬挂于木架上,既要击打沙袋,还要灵活避让前后左右的活动沙袋,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 旁边元宵听着砰砰砰的击打声只觉心脏都跟着砰砰砰用力跳动,他试着推了推活动沙袋,重量可观,而在相隔两个空位的沙袋旁也有人在练习,一拳下去能让沙袋前后晃动,但晃动幅度一般,且稍微打两拳教练就会将沙袋固定,重新开始。可步天不一样,步天像是一只灵活的猎豹,追随着他的目标,能够灵活的变换位置,捕捉猎物,出击。 或许是发泄的目的,步天的表情有些凶,目光比之以往也更显锐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元宵看着他,不由想到好几年前无意中从一个朋友手机上看到的一个言情文,文名《冷酷杀手无情妻》,此时的步天像极了标题中的冷酷杀手。可将步天代入那部天雷狗血言情小说,幻想下步天挑起无情妻的下巴,邪肆冷酷的说呵,女人,不禁一哆嗦,赶忙将诡异的画面拍飞。 思绪刚收回,元宵忽觉有人在他屁股上捏了把,登时一惊,没跳开,但速度极快抓住了那只咸猪手,喝道:你干什么? 被逮个正着的男人他大概有一米九,五官平平,身材健硕,肌肉鼓鼓囊囊,一看就是经常锻炼。 男人也不慌,反而元宵这一回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微微往前凑些语气暧昧道:小宝贝,今晚约个地方? 元宵能嗅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他喷洒的呼吸,顿时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滚你的!元宵嫌恶的甩开他的手。 男人依旧满不在乎,还嘿嘿直乐,顺便朝元宵一直看着的步天睇去一个轻蔑的眼神,戏谑道:那小白脸满足不了你吧?想不想试试哥哥我在床上的功夫? 我!@#¥%hellip;hellip;元宵直接爆粗口了。 还是小辣椒啊,我喜欢。男人全然不在意元宵的爆粗,反而伸出了胳膊,还要再去捏元宵的屁股。 听到元宵声音停了手扶着沙袋的步天眼神一凛,男人流氓的举止让他想到了崔文博,心中生出一股怒火,他想也没想就上前。 然而,在他想拉开元宵之际,元宵比他动作更快。 元宵身高不算矮,但他很瘦,站在满身鼓囊囊肌肉的男人面前身量显得还不到男人的一半,可偏偏就是他这小身板,一手掣住了男人的手肘,他手指虽长,但也只够包住这条大粗胳膊的一半hellip;hellip;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元宵他掣住男人手肘后,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按到到男人胸口,左脚踢在男人胫骨,小腿后抬,男人猝不及防重心不稳,身体前倾,而元宵按在他胸口的手又一把揪住他的背心,旋转一百八十度,手掌转了方向,双腿岔开压低重心,手臂用力,将男人面朝地顶起,双脚离地。 男人视野一下转变,慌得一批,但他的手和双脚都是自由的,当下就想反击。 可元宵根本没给他反击的机会,他顶着男人胸口的胳膊一收缩又一用力,将男人整个在半空抡了一圈,伴随着男人的惊惶的叫声将他重重掼倒在地。 磅mdash;mdash;这一下,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围观群众:hellip;hellip; 步天:hellip;hellip; 男人这一摔,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摔的移了位,疼的龇牙咧嘴。 元宵吐出一口气,又不解气的踹了一脚:敢对我动手,弄不死你! 众人:hellip;hellip;妈耶,这小哥好凶残! 步天:hellip;hellip; 元宵无视一干人目瞪口呆,气势汹汹道:我要找负责人,我要投诉,你们健身房的管理太次,顾客体验极度不佳!!! 步天心说你不是健身房的顾客,充其量只是一个免费体验员。 hellip;hellip; 能办这间死贵死贵健身房健身卡的大多有经济基础,吃元宵豆腐约炮的男人也不例外,而且这个男人呢,他还小有些来头,而且还和步天有些渊源。 他是满如风的堂哥,满高超,以及,还是这间健身房的太子爷。 自然,步天并不认识满高超,也没把他认出来,而是满高超认出了他,而且视线黏在他身上后就移不开了。 满高超这人没别的喜好,唯独喜欢健身,而他健身的目的,是为了钓男人女人,尤其喜欢身材好长得漂亮的,男女不忌。 不过满高超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骚扰客人,今天这么主动,一来元宵他穿着地摊货,一看经济条件就不怎么好;二来元宵长得十分好看,身材也好;三来么,与他一起来的步天不怎么搭理他,他没看到步天一拳打破沙袋,只看了个侧脸,步天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所以他凑到元宵身边后直接上手。 可惜踢到了铁板。 健身房工作人员意识到不对时立刻将太子爷和元宵、步天请去了办公室,现在满高超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又认出了步天,气焰一下高涨起来。 原因还是步天曾经追求他堂妹满如风三年却始终未能如愿,加上步天又被曝出私生子身份,满高超自觉高人一等,打量的眼神也更加肆无忌惮。 是那种赤果果恨不能将他剥光的眼神。 健身房的协调主管余光看到满高超的眼神笑容都绷不住了,满高超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可开门做生意,顾客是上帝,你太子爷可以说看谁不顺眼赶人,但不能侮辱人。尤其步天还是赫赫有名的步家三少,人家不去更高档的健身俱乐部反而选择他们满家人开的健身房是什么原因更无需解释,你太子爷用看猎物的眼神看人步三少,你怕不是嫌命太长吧? 协调主管心里想法特多,但面上陪着笑,努力想挡住犯浑的太子爷毫无遮掩的视线,将过错归结到他们这边,为表歉意,愿意给元宵这位新客免费开卡,同时给步天提升会员等级。 然而他话音刚落,犯浑的某太子爷不怀好意的开口:不是我说,步三少你这长相可一点不输我那堂妹,我觉得你追求她不成功很大部分原因是她对着你的脸有压力,你要是女人,绝对多得是男人为你倾家荡产。说完停顿一秒,又色眯眯笑道:不过即使你是男人,也多得是男人喜欢上你,不如跟了我嗷mdash;mdash;最后话没说完,就被一拳砸上了脑门。 我可去你马勒戈壁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什么熊样!元宵实在听不下去,满高超看步天的眼神实在叫人恶心,步天不动手,他忍不住。 在他心里,步天长得虽然的确比很多女人都好,但绝对不带一丝女气,性格冷淡但骨子里也有温柔,打沙袋时更是全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雄性魅力,即使很多男人喜欢他,那绝对是喜欢他身上的攻气。 满高超?这什么玩意?送上门给艹狗都不稀罕,竟还敢妄想步天? hellip;hellip;元宵?步天的忍耐力比元宵强一些,但也已经到了忍耐极限,可又一次被元宵抢先。 今天的第二次被他抢先,而且这一次元宵动手hellip;hellip;是为他出气? 协调主管也变了脸色:快放开的满少爷,不然我叫保安额hellip;hellip;他和满高超一样,话到一半没再继续,因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协调主管只有一米七出头,在步天面前本就矮了一截,他还很瘦,几乎毫无反抗力就被步天提了起来,视野拔高的同时呼吸也变得困难。 元宵听到他喊自己,一回头看到的就是霸气十足的步三少,顿时一乐。 满高超被揍得牙龈出血,他手一摸摸到满嘴血顿时大惊失色,手指着元宵嚷嚷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敢打我?我要让你在牢里蹲一辈子!!! 元宵还以为他会直接来实际点的,比如用他那身大块头直接反击,到头来竟只会打嘴炮? 协调主管憋青了一张脸,艰难道:你hellip;hellip;们hellip;hellip;故意hellip;hellip;杀hellip;hellip;犯罪hellip;hellip; 步天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并未松手,他知道扼住喉咙如何置人于死地,不过他并没有杀人的打算,因此提着人不放是吓唬居多。 hellip;hellip;步先生。元宵有些犹豫喊了一声。 步天:嗯?示意他有话直说。 元宵指指被他揍了两拳的大块头,试探性问:你会罩我吧?和先前踹门时同样的问题。 步天这次没含糊,颔首给予一字回应:罩。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5) 元宵立马笑逐颜开,宛若拿了尚方宝剑,摩拳擦掌阴测测的笑望向满高超。 满高超蓦地一抖,扯着嗓子喊:步天,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告诉如风,你不怕如风恨你吗? 元宵又瞄向步天,满如风可是步天追求了三年的女人呢,这家伙是满如风的堂哥,搬出满如风来,步天会改变主意吗? 不知为什么,元宵想到步天可能为了满如风改变主意他心里就有些不爽,要不然,他先揍了再说? 步天:元宵。 hellip;hellip;嗯。元宵心脏砰砰跳,心道:不会吧,真改变主意了? 却听步天缓缓道:给我把他一嘴牙打落。 啥?元宵疑心自己听错了,步先生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 步天不疾不徐说:所有的牙齿,一颗不留,任何问题,我来处理。 第31章 小怪兽 满新堂赶到时, 宽敞的办公室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登时让他头皮一紧。 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形, 他更是心底一凉。 办公室里少说也有二十人, 其中一小半是健身房的教练, 这些身材健硕的专业教练此刻却一个个抱头蹲地, 脸埋在双膝间, 听到动静也不敢抬起。 教练身边站着大概十个人,这些人个个身板挺直, 宛如标枪,身上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眼神锋利如刀。满新堂被他们看上一眼,只觉被凌迟。 然后,他看到了血腥味的来源mdash;mdash;散落一地的牙齿。 爸hellip;hellip;牙齿的主人,满高超,宛如一条死狗蜷缩在地上,一张嘴, 黑洞洞的口腔。 满新堂登时心脏一抽,紧张道:高超! 爸呜hellip;hellip;满高超呜呜咽咽哭了出来, 想求抱抱求安慰。 可守在旁边的人没能让父子俩如愿, 一人横插进两人之中,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踩中满高超的手,疼的他直叫唤。 满新堂心疼不已, 想发怒质问, 可对上目光锋利的双眸, 又怂了。 老张。步天听着满高超的嚎叫嫌吵。 老张秒懂步天心思,收回脚又给了一脚:闭嘴。 早吃到教训的满高超:呜hellip;hellip; 满新堂脸色铁青,他这才看向办公室里唯一一个坐着的人,心中怒焰滔天,面上却强忍怒意,甚至还努力扯出一个笑:步三少,不知犬子哪里得罪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也请您给在下一个面子。 步天漫不经心道:你没那么大的脸。 满新堂神色一僵,心里头将步天骂了几十遍,可依然敢怒不敢言,眼下这情况,显然是步天的人占据上风。 饶是如此,满新堂也没彻底把自己放低到地上,他皮笑肉不笑道:步三少,您身份尊贵,可也不能无缘无故伤人,这事闹大了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说到这他稍稍顿了顿,又继续说:高超怎么说也是如风堂哥,您和我那侄女以后还要见面,她堂哥这事儿hellip;hellip; 站在旁边的元宵忍不住小声吐槽:怎么一个两个都拿满如风说事? 步天听清了他的吐槽,耳朵动了动,没附和。 他神情淡漠的看着满新堂,冷冷道:不必拿满如风做挡箭牌,满高超出言不逊,我自当教训,若再有下次,他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一口牙。说完,又瞥了地上的人一眼。 满高超和他对视上,吓得肝胆剧颤,一个没绷住hellip;hellip;尿了。 不怪满高超如此怵步天,只因他这一口牙全是步天给打下来的,因为元宵空有力气而没技巧,步天担心他一个用力过猛直接把人打死,所以亲自给他示范如何打落牙齿而不置人于死地,算是现场教学,而且他讲解的还很细致,听在当事人满高超耳中,可不就是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 满高超要早知道步天是个这么凶残的人,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嘴上放炮。 世上没有后悔药,满高超注定今天遭此一劫。 他的父亲满新堂脸色则由铁青转绿,又不敢正面跟步天杠,他儿子脑子有坑,他多少还有点理智,可叫他眼睁睁看着儿子遭此大罪无动于衷显然又不甘心。 满新堂眼珠一转,忽而道:三少,您该不会是因为如风订婚,迁怒她的堂哥?他自觉发现了真相,心想:即使你身份高贵又如何,在我侄女面前你不还是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元宵有些诧异,满如风要订婚,对象竟然不是步先生?之前不还说他们要订婚了吗? 察觉到元宵的视线,步天也没转头,而是站起身,稍作整理后才不紧不慢道:我现在很反感满如风的名字,不想和你儿子落同一个下场,别再让我听到这三个字。 严格来说,步天对素未谋面的满如风并无任何意见,但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着她的旗号在他面前晃,说实在的,他嫌烦,连带着对满如风的观感也不佳起来。 满新堂意识到步天并没说笑,不禁有些讪讪,不敢再提满如风,可儿子被打成猪头,难道他真能视若无睹? 然而,到嘴边的话在对上步天双眸时又不自觉噤声。 步天不疾不徐喊出他的名字:满新堂。 满新堂一机灵,下意识应承:在!应完又不免后悔,他现在好歹也是有点头脸的人物,怎能把姿态放这么低,叫人传出去了岂不笑话? 步天将他每一个表情尽收眼底,给老张使了个眼色,老张颔首,长臂一伸,捏住满新堂的下巴,将他脑袋抬起,半强迫性让他和步天对视。 你hellip;hellip;满新堂怒急想后退,身后却有一人顶了他的膝弯,紧接着双手就被钳子一样的手掌反剪到后背,惊恐道:你们要干什么? 老实点!反剪他双手的人低喝。 满新堂秒怂,不安的看向步天,哀求道:三少,步三少,有话、有话好好说,犬子犯下的错,我给您道歉,给您赔罪,等他养好上我一定再带他亲自上门向您磕头认错,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们hellip;hellip; 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父子俩这性子可是如出一辙,欺善怕恶,遇到强者,一秒变怂都不带思考的。 步天也懒得继续在这耗时间,他缓缓道:好好管教你的儿子。 满新堂全身肌肉紧绷呼吸减到最轻,等待他接下来的吩咐。 可步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他,甭提继续吩咐,他道:元宵,走了。说着,已经迈步朝门口走去。 来了!元宵立刻跟上。 办公室外的空气比办公室里好得多,元宵不大喜欢血腥味,因此出来后连连吸了两大口清新空气。 步先生,我们就这么走?他跟在步天身边,试探问道。 步天反问:你想留下? 没有没有。元宵摇头,他又转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将疑惑问出:就是我们就这么走了没关系吗? 步天:有什么关系? 比如说:满高超是满如风的堂兄,满新堂是满如风的叔叔,就这么把她的亲戚打了怎么跟她交代? 当然,这话元宵没好意思问出口,换了个问题道:他们会报警吗?你把满高超一嘴牙齿都给打落,也算是故意伤人吧? 那又如何?步天冷笑,他若不嘴欠,我亦不会教训。 这倒是事实。 步天顿了下,又意味深长看了元宵一眼,另外,先动手的似乎是你。 元宵:hellip;hellip; 元宵抹汗,解释:那不是满高超手贱摸我屁股么,换谁被吃豆腐都得反击吧? 步天:hellip;hellip;他想问用词就不能文雅些吗?还有他所说的动手是在办公室出手,但他猜测如果问出来元宵可能回答满高超嘴贱欠抽,想了想,干脆不问了。 这件事你无需多想。他道。 哦。元宵点点头,又问:步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 本来是抱着发泄郁气的目的来健身房打拳,但打拳时间有限反而还又遇上嘴贱的家伙生了一场气,着实不划算。他没在健身房淋浴间冲洗,现在自然是回家冲澡换衣服。 一路回到公寓地下停车场,进电梯时步天才看到元宵上臂受伤处隐隐透出红色,无需细想,必是伤口又绷开了。 元宵也是在步天提醒之下才发现,我已经尽量避免用力了,伤口居然还是裂开了吗?嘀咕完,他又道:不过一点痛感都没有,难怪我没察觉。 步天心说冰蚕蛊和蝶衣蛊以及碧蝶鳞粉我都已用上,还疼就见鬼了。 到达楼层,电梯门打开,两人就和外面的两名公安对上。 元先生,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是来取证。其中一名公安道。 刑事案自然有刑事案的一套流程,口供之前元宵已经录过,接下来就是取证。 崔文博非法持枪和持枪伤人都被路口的监控清晰的拍了下来,接着是绑架这点需要证实,还有hellip;hellip;元宵是如何摆脱手铐困境自救的。 元宵报警后很快就有人赶到,他手上的手铐也是货真价实,可是手铐中间断开,如果崔文博的目的是绑架,为何用断开的手铐? 手铐是我自己绷断的。元宵解释。 两名公安闻言面面相觑,皆不相信,无他,元宵看起来就不像那种有力量绷断手铐的人,而且手铐要是那么容易绷断,他们还拿什么抓捕犯人? 这是公寓楼下监控视频,两位同志可以拷贝一份,或者去物业监控室取证。步天拿了一个笔记本过来,笔记本画面中播放的是绑架的现场画面。另外,元宵的力量强于常人,绷断手铐对他而言不是难事。 元宵接着说:两位同志若是不信我可以现场示范。 步天想提醒他伤口还裂着没处理,还想再绷裂吗? 但元宵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跃跃欲试了,两名公安中年轻些的怀疑比较重,竟还真掏出了一副手铐,他更相信元宵胳膊太细直接从手铐中脱出,而非用蛮力绷断。 戴上手铐的感觉并不好,但为了自证清白,以及向步天展示自己的力量,他愿意来这一下。 如果步天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你已经在满高超身上证明过,无需再证明。 步先生,你能帮我用手机拍视频记录下来吗?元宵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步天:hellip;hellip;可以。 然后元宵又跟两名公安确认:我要是真绷断了手铐,不算我破坏国家公共财产吧? 两名公安:hellip;hellip; 不算hellip;hellip;吧?年轻公安向年长公安确认。 年长公安不语。 等等。元宵开始他的秀之前,步天喊停。 步先生?元宵疑惑问。 步天看了眼他光果果的手腕,就算他皮糙肉厚,结实程度也不及钢铁一二,就这么绷断或多或少会留下些伤痕,着实有些冒失。 他从茶几上抽了一些抽纸,塞进手铐和元宵手腕间,以作缓冲。 元宵感动不已,步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步天:谢谢,不过能不能别给我发好人卡? 有了步天的纸巾铺垫,元宵干劲十足,两名公安原本以为他得酝酿酝酿再蓄蓄力才发功,可事实如他们所想大相径庭,因为元宵给步天发完好人卡后秒变严肃脸,双手紧握成拳,下一秒,双臂使劲往外mdash;mdash; 咔mdash;mdash;清晰的金属的断裂声在客厅回荡。 两名公安:hellip;hellip; 步天:hellip;hellip;他想到了小怪兽,力大无穷的那种。 小怪兽展示完怪力,羞涩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力气比较大,所以才成功救了自己。 两名公安:hellip;hellip;让他们冷静一下,捋一捋。 第32章 元middot;住家保姆middot;宵 翌日一早, 步天照例在露台的练功, 但中途插进两不速之客, 若非他收势及时, 一脚下去, 这会儿两条就成蛇饼了, 连丢进锅做成蛇羹的资格都没。 下次不准再搞偷袭。他提着两条蛇去回房间, 刚出书房门便遇上来做早餐的李阿姨。 李阿姨看到步天手上的蛇脚步一顿,眼中闪过心虚, 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匆匆道一声步先生早后, 人就拐进了厨房。 步天没看见她的心虚,但灵蛇却双双朝她的背影张大嘴,大鳞也展开,俨然一副进入战斗姿态。 步天眉头稍动,他饲养的五毒不会平白无故攻击人,除非自身受到威胁。也就是说, 李阿姨在他和元宵不在时可能做过什么刺激灵蛇的事,以至于灵蛇有这样的反应。 步先生, 早啊。思索间, 元宵也出了房间,准备洗漱。 早。步天道。 元宵视线又落到他手上的灵蛇身上,似乎察觉他的目光, 灵蛇收了大鳞, 一青一白两脑袋都转向他, 吐了吐信子,蛇头还上下晃了晃,好像是和他打招呼。 你们也早啊。元宵心理素质还挺好,有先前和灵蛇同床共枕经历在先,还给几只宠物喂过食,它们也喝过掺了他血的水,他自认已经和它们处得不错。 灵蛇伸长了身子,似乎想往他方向去,但身体太短,探出去又是悬空状态,没有支撑点只能眼巴巴望着。 它们喜欢你,想和你亲近。步天说。 元宵面上一僵,勉强笑道:不、不用了吧?处的不错和跟它们亲近完全是两码事,让他像步天这样用手托着hellip;hellip;他还是老老实实刷牙洗脸去吧。 背影透着股怂意。 步天有些好笑,回了房间冲澡换衣服。 用早餐时,平日里已经开始打扫的李阿姨却没动,而是待在厨房,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6) 元宵见了,给步天使眼色。 步天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让他吃饭。 等两人用完餐,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的李阿姨才出了厨房,有些忐忑的开口:步先生,我想辞职。 为什么?步天对此并不意外。 李阿姨视线扫过被步天放在桌上的灵蛇,两家伙的大鳞半张不张,齐齐盯着她,把她盯得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她移开视线,清了清嗓音道:步先生,我怕蛇,所以这份工作很抱歉我不能继续做下去。 怕蛇?元宵微微蹙眉,可是步先生平时都将蛇放饲养箱,它们也不出来,步先生也不要求您打扫书房,您平日见不着它们吧? 李阿姨眼神闪烁,可还是反驳说:它们会出来,不仅是蛇,蝎子和蜈蚣也会出来,步先生,虽然很抱歉,但您的宠物给我的工作带来了困扰,所以,我还是想辞职hellip;hellip; 步天用纸巾擦擦手,颔首,问:好,今天就走吗? 李阿姨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可事实上,辞职根本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hellip;hellip;加工资。 其实她的月薪在家政中已经算高的,而且工作内容轻松,每周还有双休,很多家政想都想不来,可人心么,是越来越不容易满足的。 不过之前她一直找不到合理的加薪理由,是那几只宠物给了她灵感,毕竟步天亲口说他的宠物有剧毒,和有剧毒的宠物同处一屋檐下自然而然产生心理负担,为了安抚她的精神,加薪应该是正常做法。 可步天不按正常路子走,问完没得到回答又道:如果你不是很急,晚上再过来一趟,我把这个月的月薪转给你。 李阿姨脸上闪过慌乱,她没真想辞职啊! 但辞职的话是她先说,现在再收回去吗?她不禁嘴里发苦,甚至感觉步天是洞悉了她的想法,所以才顺势应下,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若是时间能倒流到几分钟前,她一定把辞职的话吞回去。 步先生hellip;hellip;她讷讷开口,表情很是纠结。 步天还善解人意道:这几年也辛苦你了,我多给你两个月薪水,谢谢你的照顾。 李阿姨:hellip;hellip; 李阿姨是带着一肚子郁闷离开的,偏偏是她自己作的死,跪着也得承受下来。 hellip;hellip;步先生,我觉得她应该不是真想辞职。元宵说。 步天自然能看出来,只不过李阿姨不太老实,又起了些心思,他不想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所以他没有挽留,跟没有给她加薪的意思。 你菜学的如何?步天突然问。 啊?元宵没跟上他的思绪。 步天:之前你说顶替她的岗位,还作数吗? 元宵:??? 他感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脑袋有些晕乎乎,克制着兴奋含蓄的点头:作数,作数。 步天点点头:她的工作你都能做的话,我给你相同的月薪。 不要试用期吗?元宵下意识问。 步天想了想,觉得也可行,遂道:那就先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工资减半。 元宵:hellip;hellip;他默默抽了一下自己的嘴。 将他举动尽收眼底的步天看着有些好笑,不过没真笑出来,而是道:如果你做清洁工作,书房也要列入其中,有问题吗? 没问题!元宵立即道。一个月试用期就一个月试用期吧,现在无论找份什么样的工作不得试用期呢? 除此之外,步天又接着道,若我不在时,你可能还得帮我给宠物喂食。 元宵看看缠在步天手腕上当手镯的灵蛇,有那么点儿小抗拒,不过想到之前李阿姨透露给他的月薪,抗拒什么的一扫而空,瞬间精神抖擞: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步天挑挑眉,算是达成共识。 对了!元宵又想起什么来,那个,步先生,你请我做家政,我能住家吗? 住家保姆?步天不知为何想到了这个梗。 咳hellip;hellip;元宵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他挠挠头,厚着脸皮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住家hellip;hellip;步天其实并不想继续和外人同住一屋檐下,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让元宵搬出去,哪怕月薪再给他加一些也无妨。 可仔细一想,元宵平时得一大早去工地,雁湖小区附近的房租都赶得上家政的月薪,元宵不见得会租在附近,他又没车,如果每天早晨过来给他做早餐以及打扫卫生,恐怕天不亮就得起,忙活完再去工地也折腾。一天搬砖之后还得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做晚饭,自然更加辛苦。 最后,崔文博现在人虽然被拘留,但他已经丧心病狂到要置元宵于死地,以他变态的性格,狗急跳墙再做出更疯狂的事也不是没可能,而元宵被崔文博盯上的原因又跟他脱不了干系。 思来想去,似乎还是让元宵住在他家更安全? 元宵久久没得到回应,又诚挚的提议:步先生,你看我们要不这样,家务活做饭我都包,还有喂你的宠物浇花等等我都做,月薪你也不用给我,就当我的房租,行吗? 步天有点啼笑皆非,他忍不住道:你不觉得吃亏? 吃亏?没有吧?元宵摸了摸下巴,细细数来:我昨晚上网查了下雁湖小区的房租,一个次卧的房租大概得八千,比李阿姨的月薪稍微高点,不过如果减去水电燃气费,其实也差不多。而且,如果我住这边,一日三餐都跟你吃好像还能省下来一笔,当然,这个是我占你便宜,步先生你不会介意吧? 步天:hellip;hellip;他竟无言以对。 之前李阿姨买菜做饭,食材钱都是他雇主出,如果有剩李阿姨也能打包带回去,和元宵说跟他一起吃意思是一样的。 步先生,你觉得这样可以吗?元宵眨巴眨巴眼睛,真诚的望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步天觉得青年好像挖了个坑给他跳,能一眼看到底的坑,危险倒是没危险,只是坑里有只笑眯眯望着他的小狐狸,笑得狡猾狡猾的。 步先生?元宵语带催促。 hellip;hellip;晚上我回来再说。说完,转身回书房,将灵蛇送回饲养箱。 他今天还得去趟公司,将手头的工作和接任的人交接下,他已经不把自己当步氏的总监,穿着也随意了些,只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西裤。 看到他穿这样出门,元宵好奇问了句。 步天想到他辞职后可能接下来几天都在家里,瞒也瞒不住,于是道:我辞职了,今天去交接工作和办理离职手续。 辞职?元宵瞪大眼睛,步氏不是你们家族企业吗? 步天默了默,没回应,想到他们这家族企业的董事长,他脸色就沉了沉。 元宵察言观色,见步天神情不对收回了好奇心,步家是豪门之家,而豪门人家免不了各种弯弯绕绕勾心斗角,他好奇心没那么重,因此没再继续问。 转而道:步先生我能跟你车出小区吗? 步天:? 元宵:我去认认路,找找看菜市场超市和洗衣店在哪里,等我上岗任职了就不会手忙脚乱,无从着手。 步天:hellip;hellip;我好像还没答应让你当住家保姆? 元宵好像没看懂他的眼神,即使看懂了他也装没看懂,他兴致勃勃的数着从李阿姨那里偷师学来的菜,还拿出手机给步天看他的备忘录,备忘录里是他记录的做菜步骤,甚至最后还有心得,也是非常认真了。 你这算lsquo;谋朝篡位rsquo;吗?步天见他乐,笑容很有感染力,情绪不由自主高了些,不由打趣了一句。 元宵闻言忙摆手:这哪称得上lsquo;谋朝篡位rsquo;,差远了差远了。 那hellip;hellip;抢饭碗?步天又说。 元宵黑线:步先生你别这么说我,也不是我逼李阿姨辞职啊,我之前顶多跟你提过一嘴,你可别整的我跟个小人似的,我没那么卑鄙。 步天心情又奇异的好了两分,当他路过一辆车看到从后车窗倒映的自己唇角含笑时,脚步微微一滞,唇角自不觉带上的弧度也重新归于平缓,又变成了熟悉的自己。 他不禁皱眉,望着比自己走快半步的元宵后脑勺,心里隐隐有种古怪的感觉。 步先生!元宵忽然驻足转身。 步天跟着驻足,神情淡漠问:怎么了? 元宵已经习惯他的高冷禁欲面孔,眼睛仍然亮晶晶,他非常礼貌的询问:请问,我有荣幸成为您的司机吗? 步天:hellip;hellip; 他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到了他的车旁,而且是驾驶位的门旁。 没有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又消散,他鬼使神差问了一句:真想开? 想!元宵立时点头如捣蒜,眼睛亮的如探照灯。 步天被他这么直直看着有些不自在,脑子一热,脱口道:你来开吧。说完,别过视线,绕过车头往副驾驶位走去,背影犹似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33章 表情太假 元宵大概有段时间没开车, 手稍稍有点生, 车速并不快, 也没有步天想象的激动过头, 反而很专注认真。 对此元宵的解释是:安全驾驶,放心你我他。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交通的方便,越来越多的人会购买代步车辆,但上路司机的驾驶技术以及自觉性因人而异, 每年因汽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和导致的死亡人数很多, 交通安全和道路安全的意识提高很重要。 作为一个司机, 元宵不会因为自己是一名拥有五年驾龄的老司机而随意。 一路安全将车开到步氏楼下, 元宵熄火, 从专注的状态切换跳脱:步先生,我的车技还行吧? 步天:嗯。他没敷衍, 元宵开车确实挺平稳。 元宵得到肯定笑容加深, 倒是没提给他当司机,也是知道他从今天起就不在步氏上班了。 步先生你中午回去吃饭吗?元宵问。 步天想了想,摇头:不了。 元宵颔首:那成,那我下午再回去。 步天眸光闪了闪,却是没问他要去哪, 之所以知道他有地方要去, 是因为出门前看到他拿了钱放兜里, 裤兜鼓鼓囊囊, 应该还不少。 自从第一天走员工电梯巧遇秘书后, 之后步天就走了专属电梯, 专属电梯是公司高层可乘电梯,像他父亲步锦程则还有专用电梯。 滴滴、滴滴mdash;mdash;步天照例走专属电梯,但通行证靠近感应器时,电梯门不仅没开,感应器亮起红灯,还发出了警示音。 步天眉头微蹙,又试了一次。 滴滴、滴滴mdash;mdash;感应器还是相同的反应。 保安很快走了过来,他认识步天,恭敬道:小步总,您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步天摇头,将通行证收回兜里,道:没事,谢谢。然后抬步往员工电梯方向去。 通行证是可以注销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注销了,至于是人事部审核的速度太快还是有人打了招呼直接走最快的程序他没太在意,只觉得遗憾,当初为了步扬的自由他选择了不喜欢的商学,如果他早知道步锦程会毫不留恋将他赶出公司,他何必下那么大功夫?有多余的时间,他完全可以额外学习自己所喜欢的专业。 宋英韶的脸有点臭,看到步天后就压低声音同他道:新的市场总监已经来了,您一定猜不到是谁。 步忻的舅舅严正祥吧。步天道,连语气都不是猜测。 您怎么知道?宋英韶诧异。 这并不难猜,步天来公司的时间虽不长,但哪些人给他找茬他已经有数。要说看他最不顺眼的,步忻的舅舅,原因也好理解,步氏集团是个庞大的集团,都是姓步的,不把他拉下来,步忻如何继承? 步总?宋英韶心有不甘。 步天拍拍他的肩膀,少见的笑了:没事。以严正祥的能力,是远远无法胜任市场总监一职的,步天看破不说破,也没说破的必要。 步总hellip;hellip;宋英韶还想说什么,看到迎面走来笑的春风得意的人,脸色顿时更不好看。 迎面走来的人正是严正祥,他四十不到,一米七左右,身材发福,谢顶,有一双与严曼珠如出一辙的狐狸眼,只是严曼珠化妆,眼睛稍加修饰还会显得好看些,但放到严正祥脸上,则诠释了什么叫猥琐狡猾。 哎哟,小步总这么早就来了?严正祥明显是来耀武扬威的,本就眯起的狐狸眼再一笑,更是只剩一条缝,更显奸诈,说完他又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您都辞职了,再称呼您小步总似乎也不太合适,我还是喊您步三少,您看可以吗?他用词虽是敬词,但丝毫补带敬意。 宋英韶眼神阴沉,正欲说话,严正祥视线又扫到他身上,表演了一出换脸绝技,一秒变严肃,道:上班时间,宋助理闲着没事吗? 我hellip;hellip;宋英韶话音才起头,严正祥又提高了音量:还不去工作?公司付你高薪水不是让你混时间! 宋英韶从一名普通助理混到特助位置,双商都是高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一流,很多场合他都能应付的游刃有余,可面对严正祥,宋特助一点也不想给他脸面。 步天在宋英韶怒怼前跨了一步,挡在宋英韶和严正祥中间,他比严正祥高了大半个头,看严正祥时是俯视角度,加上通身气质非凡,只一眼,就将严正祥的气场完全盖过去。 严正祥气势一下弱了大半,但他的新身份又给了他勇气,他挺挺胸膛,皮笑肉不笑道:之前听说步三少很器重宋助理,想来宋助理工作能力也是很强的。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7) 步天冷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自然。 严正祥一噎,半晌才接话:那我可一定要学三少好好lsquo;重用rsquo;人才。他刻意强调重用两字,几乎让人一下能听出这两个字背后的不怀好意。 步天眸色微沉,正欲说话,却听步忻喊道:三哥hellip;hellip; 顺着声音望去,步忻飞快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他那虚假的腼腆表情。 步忻走过来,又喊了一声三哥,然后喊了声舅舅,然后站到严正祥身旁,像是给严正祥保驾护航做他的坚实后盾,严正祥也因为外甥的表现再次堆起老狐狸笑,望向步天的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挑衅。 步忻。步天突然叫了步忻的名字。 hellip;hellip;三哥?步忻似乎有些紧张。 步天望着他半晌,忽而笑了,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他的嗓音透着股凉意:你的表情太假了,多照照镜子练习练习。 步忻表情僵住,干巴巴道:三、三哥,你什么意思? 步天根本不想看他这张虚假的脸,转而对宋英韶道:走吧。 宋英韶想提醒他还要交接工作,但看着严正祥那张讨人厌的脸mdash;mdash;可去你的交接工作吧! 留下甥舅俩在原地脸色铁青,严正祥拉着步忻的手腕直嚷嚷:去你爸办公室告状,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步忻被严正祥嚷的耳膜疼,也没接话,严正祥不清楚,可他知道其实他父亲根本不想让步天离开,步天的工作能力太过出色,在商业上的天赋极高,这样的人才无论到哪个集团公司哪行哪业都将成为争抢的对象,他辞职,真正后悔的是他们的父亲。 只是步锦程拉不下脸让步天留下。 步天刚办理完离职手续就接到了唐绘的电话,唐绘对他离开步氏没任何意见,就像她自己说的,她穷的只剩钱,三个儿子连同他们一家她都养得活。 但步天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步氏她就得过问了,步天去看宋英韶,宋英韶已经鸡贼的溜了,还用问吗,宋特助显然已经将事情原委统统都报告给了唐绘。 想替那女人和那女人的儿子留攒家底,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唐绘在电话那头冷笑。 步天听出了一些端倪,他这养母向来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要么不惹她,惹到她要么乖乖斟茶递水认错,要么洗好脖子等着。 儿子,等着,妈给你报仇!唐绘气势十足道。 步天哭笑不得:不用了妈,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唐绘语气上扬,不太满意他的回答。 步天不答反问:妈,您知道步氏现在有多少散股在外面吗? 那头唐绘愣了下,很快回道:不多,大概只有百分之三点五。说完,又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接着道:步氏是步锦程一人创立,他现在手头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剩下第二大股东是你三爷爷,他手里有百分之十七,之后才到我,我这里有你们三个的百分之十五加上我收购的百分之一散股一共百分之十六,剩下的才是其余股东手里总和。停顿片刻,才做总结:简单来说,步锦程拥有绝对的决策权,即使我把散股和其他股东手里的都收购来也没法撼动他的地位,更何况,你三爷爷向来是跟他同一阵线。 唐绘所说的三爷爷是步天爷爷的三弟,老一辈兄弟姊妹人很多,步老爷子那一辈兄弟姊妹有六个,除一个已经过世外,另外都混得不错,也成就了如今京城顶级豪门中的步家。 扯远了hellip;hellip; 妈,您还真考虑过将他赶下台呢?步天打趣了一句。 那可不。唐绘回答的一点不含糊,步锦程做人失败,人品垃圾,但他的生意不失败,也不垃圾,这点我还是认可的。他要是不糊涂,一碗水端平我还能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是想打着让你替他管理集团转而让步忻继承他的家业,我第一个反对。 所以,他立遗嘱了吗?遗嘱是让步忻一人继承他的家业?步天问。 唐绘冷哼:他怕死。 言外之意就是还没立遗嘱。 唐绘又道:他不会让步忻继承所有,应该会给你们三兄弟分一点蝇头小利,但有严曼珠在,绝大部分肯定落到他们母子俩的口袋。我不稀罕他的家业,但我要为你们三兄弟争取,说到这又是一顿,有点丧道:但他太狡猾了,你三爷爷也是个老狐狸,两人达成协议后居然不声不响把股份转让给了他,让他拥有百分之五十一,谁也撼动不了他的位置。 步天若有所思,片刻后道:妈,您今天有空吗?我过去找您方不方便? 有空,方便。唐绘理解道的,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喜悦,你要过来啊,不过我不在家,在美容院,你到美容院来。 唐绘所说的美容院是华国如今最负盛名的美容院唐诗,谐音唐氏。唐氏主营美容护肤品,唐氏祖上行医,专攻养身美容,祖上流传下来的方子经过一代代人的完善已经成为具有代表性的护肤品,也正因如此,唐氏旗下的护肤品成为华国第一大高端护肤品,在国际上亦是赫赫有名。 而唐诗美容院唐氏旗下比成品护肤品更高端的一种护肤途径,由专业医师为客人量身定制定制专属护肤品和全身保养,不过唐诗走的时候贵精不贵多路线,基本只有华国几大一线城市有开设,京城也不过区区两家。 得了地址的步天便驱车往唐诗去,路上他想到自己在游戏世界六年,黑石村流传下来的药方里面也有一些美容方子,似乎、大概、好像能派上用场? 可他一个大男人做美容护肤产品,是不是有点hellip;hellip;奇怪? 要是换成元宵,或许会很开心他又多了一门赚钱手艺。 hellip;hellip;为什么又想到元宵了? 步天皱皱眉,专心开车,但没一会儿思绪又岔了:元宵现在在干什么? 第34章 滚 元宵去了医院看望病人。 病人是他之前的房东吴阿姨, 也是他工地的工头张平安的母亲。 元宵刚到京城时身上只有两百块钱, 去了很多地方打工,但基本不出三天,他工作就会丢,因为他家里派了人一直跟着他,破坏他的工作。 他睡过公园长椅,睡过桥洞, 最终也借着京城地铁巨大的人流量甩开了跟着他的人, 只是他身无分文,除了一张身份证其他什么都没,工作找不到,眼看着一天一顿饭都要吃不起, 他遇到了吴阿姨。 吴阿姨有个小水果摊,还是很老式的三轮车售卖方式, 元宵遇上她时她三轮车链条断了, 因是下坡外加天黑没看到路面不知被哪个熊孩子丢了石头,下坡时轧到石头翻了车,水果滚了一地, 她人也受了点伤。 元宵见到后帮了一把, 连人带车给她送了回去,吴阿姨和张平安都非常感激,得知他无处可去又有一把力气, 张平安便给他介绍了工地的工作。 建筑工地的活是辛苦活, 但元宵不怕苦, 更重要的是,工地发工钱可以直接发现金。 自那之后,元宵便住在了吴阿姨家,每天早出晚归,他力气大,搬砖这活正适合他,因此一个月后他拿到了工钱,按照市价付了房租。 元宵一直很小心,他家里人为逼他老实回去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因此他基本是摸黑出门,晚上回来脸上都带一层妆,后来他想多攒些钱,又经常往某些需要兼职的地方去,他皮相好,一些娱乐会所倒是需要他这种兼职服务生。 或许是时间长了,家里人也没找过来,他没再那么小心翼翼,休息时也会外出购物,白天也去兼兼职什么的,然后,被认出来hellip;hellip; 再之后,南区老居民楼要拆迁的文件批下,吴阿姨为能拿到更多拆迁款好让张平安买套好房娶妻生子,购买了他人的指标,但她钱不够,又想给儿子一个惊喜,在一群骗子的忽悠下借了高利贷。然而,指标是假,高利贷是真。 当真相摆到吴阿姨面前,当高利贷追债上门,吴阿姨情绪过于激动突发脑出血,若非就医即时,险些丧命。 饶是如此,高利贷要债依然不停,不会因为吴阿姨住院而停止要债。 亦是在这过程中,元宵发现了家里派来的人,他一下想到了吴阿姨被人下套的事,第一次和那些人面对面,从他们口中得到的真相令他愤怒。 却原来,吴阿姨所遭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给吴阿姨下套的不是旁人,正是家里派来的人,只是吴阿姨会突发脑出血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外。 得知真相的元宵既懊恼又愧疚,因为他的缘故连累无辜的吴阿姨,他心里如何能好受? 也正因如此,他更加痛恨他家里那些逼迫他的人,更不想回去。 可偏偏吴阿姨欠的高利贷利息几乎是一天翻一倍的上涨,吴阿姨和张平安又都是没背景的老实人,他自己离了海市的家庭甚至连他们都不如。张平安拿出了多年来的积蓄,他也将过去攒下的钱拿了出来,面对张平安感恩戴德的脸,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和张平安的钱加起来却也不足以还高利贷,另外吴阿姨住院治疗也需要钱,当时张平安四处借钱,而作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他不能不承担起责任,但在一夕间赚一大笔钱除了抢银行卖肾卖血他也想不到其他,这才有了之后他一月十万块陪睡。 他在第二次来看望吴阿姨时还是向张平安选择了坦白,错是他的,他理应承担起责任,张平安没生他的气,这个老实的男人只心疼他的处境,盼着他好。 这一说就有些远hellip;hellip; 元宵来病房的时间不太巧,吴阿姨刚睡下,倒是张平安还在。 看到元宵张平安有些惊讶,两人没打扰吴阿姨休息,很快出了病房。 张哥,阿姨这几天还好吗?元宵有些难过的问。 张平安笑了笑:好的,你不用担心,等做完康复治疗就能出院。 元宵颔首,从兜里掏出钱,递给他:张哥,给阿姨买些营养品补补身体。 你这干什么?张平安眉头拧紧,将他的手往外推。 元宵直接将钱塞进他手里,认真道:张哥,事情已经发生,我再跟您和阿姨说再多道歉时间也不会倒流,我眼下能做的就是尽我最大可能将阿姨身体养好,恢复健康。顿了顿,他又垂下眼帘,让张平安看不清楚他的情绪,道:即使您和阿姨不会怪我,但我过不去我心里这道坎,我希望您和阿姨能接受我这小小的心意,让我能做一点弥补。 闻言张平安神色不禁复杂起来,张张嘴复又合上,许久,他才复杂问:为什么不回去呢? 元宵手指紧了紧,他抬眸看向张平安,故作轻松道:因为自由啊,回去我就彻底失去自由,张哥你不是希望我能获得自由吗? 张平安在他说后半句话时垂下眸子,望着手里一叠大概有三千多块的纸币,粗粝的手指摩挲着纸币,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如果自由的代价是失去一切,真的值得吗? 张哥,你说什么?元宵似乎没听清,问了一遍。 张平安摇摇头,咬了下下唇又松开,抬起头望向元宵,眼睛里装着元宵看不懂的东西,他握紧了手里的钱,勉强笑了笑,才道:你从上月二十号到今天才上工十二天,马上又到二十号,你这个月工钱可能太多。 这事元宵也挺无奈,谁让他去找步天的头一天就因逞能伤了脚,前两天又受了枪伤hellip;hellip;虽不是他愿意的,但工是落下了没错。也亏得他会德语,又那么巧步天刚好需要一个德语翻译,让他赚了些,不然仅凭二十号即将发的工钱,拿给吴阿姨他都觉得有点少。 不过步天家的阿姨要辞职,如果她顺利辞职他顶上的话,不求工资,起码吃住不愁,搬砖的工钱他留下五千还欠步天的债务,剩下就能补贴给吴阿姨。 我看看能不能再找份兼职hellip;hellip;他没把情况和张平安明说,也是因为李阿姨那边有不确定性。 张平安深深的看了他两秒,最后只说了一句:别太累。 hellip;hellip; 出医院后,元宵忍不住挠挠手臂,就这会儿功夫,他的左手臂又再次起了点点小红疹,他这过敏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他身边的人,永远都在不停的更换。 思及此,他不由露出苦笑。 但很快苦笑就僵在了唇角又迅速消失,唇角直接抿成了一条直线,眼中也浮现出了森森寒意。 一个五官平平穿着普通休闲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他面前,朝他微微一颔首,低声道:少爷。 元宵目光顿时锐利如刀,如果步天在这里,绝对能看出来眼前的元宵和在他面前的元宵完全是两个人,在他面前的元宵是个白面皮儿内里黑芝麻馅的透着些可爱的圆滚滚汤圆,但此时的元宵半点跟可爱两字不沾边,饶是穿着廉价服饰,周身气场却压得他面前的中年男人喘不过气来,额上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溢出汗珠。 滚。元宵冷冰冰吐出一个字。 中年男人眼皮跳了下,他不敢和元宵对视,因此视线停留之处仅仅是元宵的鼻梁位置,他硬着头皮道:少爷,三爷病了,想见您最后一面,您能不能hellip;hellip; 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次。元宵打断他的话,却是连一个滚字也懒得再说,视线直视前方,非常不礼貌的撞开男人便朝前走。 中年男人被撞非但不生气,反而诚惶诚恐的追上去:少爷,吴桂花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赔礼道歉,请您原谅我们,跟我们回呃hellip;hellip;他话没能说完,只因元宵忽然停下脚步,眼神锋利异常,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元宵的表情并不凶恶,但叫人心底生寒。 他看了中年男人三秒,随后一字一句缓慢且无情说:等他断气了再来告诉我,我会看在同姓元的份上,给他烧两张冥币。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即使中年男人口中的三爷没死,听到他这话怕是也会被气死。 可中年男人并未因为元宵这句话生气,一是没有资格,二是hellip;hellip;恨一个人恨到对方死,原因也是相当充分。 少爷hellip;hellip;中年男人神情苦涩,三爷他是真的hellip;hellip;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8) 最后一次,滚。元宵眼皮都没动一下。 中年男人和元宵近距离对视,他鼻尖也开始冒汗,到十秒时,已经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而眼下元宵没有再走,走的只能是他。 焦灼间,元宵的手机响了起来。 中年男人心中本天人交战,听到声音被吓了一跳,而等他看到元宵拿出樱桃手机眼睛亮了下,可下一瞬,他又一次对上了元宵的目光,元宵的视线几乎将他的内心看穿,洞悉了他所有的想法。 之前元宵为什么只用五十块的老式翻盖手机而不是智能机,因为智能机太容易被定位。以及,他的手机卡也并非他身份证登记购买,而是张平安给他弄来的一张卡,他只用来打电话,连信息都少发,正因如此,家里人才没法找到他。 现在中年男人看到他的智能手机,想到的自然是可以定位。 中年男人咽了口口水,心虚的低下头。 元宵移开视线,接听电话的同时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电话是步天打来的。 对面?元宵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但两句话后,步天突然跟他说就在马路对面,他惊讶的同时也朝对面看过去。 一眼就瞧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SUV。 驾驶位的车窗半开,步天戴着墨镜,一手拿着手机,以元宵2.0的视力能清楚的看到他近乎完美的侧脸,帅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帅得叫人移不开眼睛的步天朝他看来,明明周围来往之人无数,元宵却生出了这个世界上只余车里一个大帅比的错觉。 他情不自禁抬起腿朝步天走去,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却有人先他一步走到了步天的车窗前。 一名交警。 送了步天一张罚单。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车子发动,元宵看不见步天墨镜下的表情,耳畔手机里清冷的声音再度传来mdash;mdash; 前面公交站台等你。步天说。 hellip;hellip;好。 元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只觉这一个好字有点飘飘忽忽。 第35章 正式上岗 翌日。 元宵打着哈欠起床, 开门就遇上了步天,瞌睡一下醒了。 步先生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哈欠憋回去, 元宵眼睛里憋了泪,看起来湿漉漉的。 步天点头,他基本每天都一个点醒, 他也没赖床的习惯, 所以醒来最多躺两分钟就起。 元宵顿时清醒的不能更清醒,忙道:我还没做早餐, 你等会啊,我这就去做。 昨天下班点李阿姨来做了晚饭,然后辞职, 不同于她早上离开时欲言又止和懊恼,晚上辞职时她很干脆, 脸上也洋溢着轻快的笑,元宵猜测她可能是找到了下家。 因为李阿姨干脆利落的辞职,元宵今天这就正式上岗了, 连岗前培训都没的那种。 不急。步天拦住就要往厨房跑的人, 七点半前准备好即可。说完一顿,视线转移看向阳台外, 看见玻璃上的水珠, 下雨了。 元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为看得更仔细, 他直接去了阳台, 这就能清晰的看到风裹挟着的雨水噼啪打在玻璃窗上, 留下一道斜斜的水痕。 不远处,长势茂密的绿树随风摇摆,幅度之大,隐约还能听到呼啸风声。 天空阴云密布,看起来将有一场大雨来袭。 一般下雨天工地户外工作劳作者是不上工的,比如元宵这种搬砖工。 元宵眉头蹙起,有些忧心。 怎么了?步天主动问。 元宵叹了口气:今天估计又没法上工了。神情有些失落。 步天:所以? 元宵幽幽看他一眼,慢吞吞道:这个月我才工作了十二天,二十号发工钱,本来上工的时间就短,现在还下雨hellip;hellip;唉。 步天:hellip;hellip; 他忍不住仔细端详元宵,想从元宵脸上看出似乎有埋怨自己的意思,毕竟,脚脱臼和枪伤的修养这就去了五天,而这两次受伤,跟他脱不了干系。 然而并没有,元宵脸上没有埋怨,他只抱怨了老天后又叹了口气,这口气刚叹完他手机就响了。来电是张平安,通知他今天不用去工地。 唉hellip;hellip;元宵又失落的叹一口气,蔫头耷脑像只被抛弃的幼犬。 步天:hellip;hellip; 步天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从书房去露台锻炼。 元宵眼神幽幽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忍不住揉了下心脏:我都这么可怜了居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大猪蹄hellip;hellip;好吧,他太小心眼了,步天才不是大猪蹄子。 不用上工就意味着元宵今天可以空出时间来好好做一顿早餐,打扫卫生,然后去买菜hellip;hellip;起码还是给了他一个新手一些便利。 遗憾的是元宵虽然现在学了不少菜,但会做的早餐寥寥无几,之前李阿姨上门至少还会带几样来,他连门都没出,自然也买不着。因此元middot;保姆middot;宵上岗的第一天,早餐是比较失败的。 好在步天没跟他计较。 洗完餐盘,元宵喊住又往书房去的步天:步先生。 步天回头,眼神询问他何事。 我马上准备打扫卫生,要去你房间,提前跟你报备一下。说到这又一顿,视线越过他往书房看了眼,提醒:还有书房,我能进么? hellip;hellip;可以。步天其实不太习惯他这么快进入角色。 但元宵没不习惯,为了住下,他非常迅速的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可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他hellip;hellip;在餐厅当过服务生,抹过桌子刷过碗,可他没当过家政啊! 之前光顾着看李阿姨做菜记心里了,没留神她具体是如何打扫卫生,还有工具什么的要怎么用? 装着一肚子问题他也没好意思去打扰步天,让雇主知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保姆,不对,家政,提前把他开了咋整?早餐都已经挺失败了,总不好清洁卫生工作也失败吧? 在元宵边上网查吸尘器等使用方式边吭哧吭哧打扫时,步天也开始了他的工作。 五毒,取毒,以及,练功。 五毒毒囊毒腺中的毒液每隔一段时间主人会提取一次,这些毒可制成见血封喉的毒药,也可成为蛊虫的食物,在步天手里,能够制成为治病的药物和美颜的护肤品,还能hellip;hellip;练功。 步天修习的是毒经功法,内力傍身,但没有小说中那么夸张,随便一掌能将人拍飞出几十上百米远,更没到一掌劈碎人天灵盖的地步。内力很难练,尤其毒经中毒一字,是建立在毒素的基础上,换句话说,修炼内力还需用毒。 练功需要的毒并非单单从五毒身上提取出的毒液,而是用秘法炼制的毒,这点就不细说了。 当元宵花了好半天将除书房以外其他地方都打扫干净来到书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步天最后从的玉蟾身上提取毒液的一幕。 元宵:hellip;hellip; 元宵:!!! 元宵:??? 进来吧。步天看也没看他一眼,丢出三个字,又将玉蟾放回饲养箱中,没立刻把饲养箱放回原位,而是收好玉蟾毒液。 元宵:hellip;hellip;他能说他现在只想转身跑吗? 明明步天那么英俊帅气一个人,光是往那一坐都像是一副风景画,可一手拿着玉蟾,一手拿着镊子提取毒液什么的hellip;hellip;画风贼特么的不对好吗? hellip;hellip;步先生,您不是说,您宠物都有剧毒吗?元宵硬着头皮问,还不自觉带上了敬称。 嗯。步天终于施舍他一个眼神。 hellip;hellip;你不怕吗?要是镊子不小心扎破自己的手指,毒液顺着血液流进身体什么的hellip;hellip;卧槽他会不会成为第一嫌疑人? 步天将棕色的瓶子收起,起身将玉蟾饲养箱拎起,摆放到原先地方时提了一句:灵蛇挺喜欢你。 元宵不解:??? 他顺着步天的视线下移,这不看还好,一看hellip;hellip;顿时欲哭无泪。 一青一白两小蛇已经游到了他膝盖上,动静有些,但他过于震惊步天取毒反而忽略了这点动静。 步先生hellip;hellip;元宵自认胆子不小,但让他隔着距离看还好,这么近距离和灵蛇接触,他那颗小心脏怕是得提前衰老。 就这么迟疑的几秒功夫,灵蛇已经游到了他腿根处,可能是地形不太适合,它们还很机智的选择了绕路,绕到后方钻进T恤后摆hellip;hellip; 步天两步上前,赶在灵蛇贴上元宵肌肤前将它们抓了出来,手指不经意的触及元宵腰部,惊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步天捏着灵蛇的动作僵住,略带不解的看着一脸警惕瞪圆眼睛的人。 元宵瞪了他半分钟,才语气古怪的说出三个字:我怕痒。 步天:hellip;hellip;他就不小心碰了一下,元宵这么大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 hellip;hellip;抱歉。步天道。 元宵含糊应了声,快速道:我去露台打扫。走两步又停下,转过头问:花要打理吗? 不用。步天回,将灵蛇缠在了手腕上,又想到什么,朝他道:我一会儿要出趟门,你跟我一起去? 下这么大雨还出门?元宵脱口问,他不喜欢下雨天,不单单是因为下雨天工地不开工,还因为他本身是南方人,南方冬季下雨会非常阴冷,夏季一下雨也经常下个十天半月,非常不舒服。 你不买菜?步天不答反问。 元宵:hellip;hellip;好吧,即使中午这顿并不在工作范围内,但晚上一餐是需要的,冰箱里倒是还有些食材,可不够他俩吃一顿。 又半小时后,两人一道出门。 步天要去买些中草药,昨天他去找了唐绘,跟她聊了聊,除了步氏的话题,还有护肤品。唐氏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新品上市了,也没有原先产品升级版,在如今竞争越来越激烈的美妆护肤行业,稍有停滞就有其他品牌后来居上,一点都不容分心。 可一件新产品哪那么容易研制成功?这年头都知道女人的钱好赚,女人为了这张脸都舍得下血本,问题是研究的人多了,技术也有限不是?一个大品牌推出一种技术,几乎把能发现的都给集齐了,即使仍有没被发现的,被发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年头植物、矿物,甚至蛇毒都能投入研究中,一般一个产品会专注某一个研究方向,唐氏是主打植物即中草药为原料的方向,但目前市面上也不乏打着中草药植物的产品,用纯天然打动消费者,可是如果单单简单处理的中草药如果就能有功效,那么谁又愿意花一大笔去买大牌产品呢? 总结来说,即使是中草药,也需要配合技术。 步天没有现代科技中常用到的提炼技术,但他有特殊的配方,想要验证配方可行性,需要他配制找人试验。毕竟黑石村村民们从小就是泡药浴长大,体质不一般,某些药草有毒性对他们也没伤害,放现代人身上hellip;hellip;常年吃垃圾食品重口味的人群,体内似乎也积攒了很多毒素? 说起来,药浴也有治疗功效,如驱寒、增强体质、美白等等,好像也能一试? 另外,他回来也快一个月了,可以先给自己做个药包。 步天将元宵送到了超市,自己则是去中药房选材。 刚到中药房,他手机便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没接。但响铃过后,第二通电话又打了进来,他依然没接,到第三次时,才选择了接听。 将手机放到耳边,步天没开口,那头却传来嘈杂的嬉闹音,似乎有很多人在,他还听到有人大着舌头喊来喝。 步天皱眉,当即想结束通话,另一头的人似乎这才发现电话已接通,扬声熟稔道:步三,出来陪哥们喝酒啊! 手机声音跟本人声音稍微有些区别,但樱桃手机通话质量上佳,步天还是一下听出了对面人是谁,欧阳。 欧阳,全名欧阳恒,是步天大伯母的侄子,虽有拐着弯的亲戚关系,但同姜弘深一样,和他不对盘,且不对盘程度更深。 步天记忆中欧阳恒一见他就横眉冷对,从来没好脸色,现在却特地给他打电话叫他出去喝酒? 又是他穿回世界不对的原因吗? 步天没说话,倒是那头又传来姜弘深充满恶意的笑声:步三被赶出步氏,这会儿怕不是独自难过,哪有心情出来陪你喝酒? 啊,怎么会被赶出步氏?谁干的?欧阳恒假惺惺夸张的震惊道。 姜弘深接腔:还用猜么,肯定是步家四少爷,步四少亲妈怎么着也是步董明媒正娶的妻子,日后步四少接任步氏名正言顺,可怜步三hellip;hellip;唉! 步天:他为什么要手贱接两个煞笔电话呢? 怪樱桃手机不完善的陌生来电阻止功能不健全。 第36章 买车 步天要买的药材有好几样没现货, 比如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和灵芝,这一类属于珍稀药材,市面上不多见实属正常, 但他的配方中,珍稀药材占据主导,如果年份或药性不足,成品将打折扣。 但百年以上的野山参等珍惜之物基本是有市无价,一被发现就会被收走, 步天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些年份浅些的替代。 步天挑选购买药材期间, 欧阳恒坚持不懈的给他打骚扰电话, 把他加黑名单后姜弘深又开始打,继续加黑名单,他们换号的继续,烦的不行。 上车后,手机铃音再次响起, 他眉头紧皱, 正欲将手机静音, 看到来电显示是元宵愣了下, 随后滑动接听。 咦,步先生你忙完了?元宵有些意外的嗓音传来。 步天意识到他说的忙应该是指打电话没通,也没解释, 问:你买好了? 嗯, 购物清单上都买了, 不过hellip;hellip;元宵是个做事很细致的人,出门前他还列了一份购物清单,主要是他征询步天意见后购买的菜。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29) 不过什么?步天其实不太想问他不过后面的内容,因为每次元宵的转折之后都叫他无语凝咽或是啼笑皆非。 不过,我还淘了辆二手车,想问问您能带上楼吗?元宵的嗓音听起来有那么点怂怂的,而且还用了敬称,说明他是真的心虚。 红灯前,步天踩下刹车缓缓停下,语气古怪:二手车? 对呀,二手车,便宜。元宵不掩他扣扣索索的的本质。 hellip;hellip;车要怎么带上楼?步天有些头疼,心道这小怪兽是不是疯了想把车开进公寓住房,今天也没打雷,脑子不至于被劈坏才是。 关键是,小怪兽他不是天天喊着没钱吗,哪来的钱买车? 短暂的思索间,元middot;小怪兽middot;宵已经回道:能折叠的,占地很小,不会碍事的。 步天错愕:车还能折叠?是他穿越的六年科技发展太迅速,已经达到汽车也能折叠的地步了吗? 可以呀,现在很多自行车都能折叠,毕竟携带方便嘛。元宵没听出他语气中的错愕,因为即使错愕,声音也没太大起伏,元宵又不在他面前,自然没判断出。 步天:hellip;hellip; 他有些汗颜,原来元宵说的是自行车。 这一刻,他觉得两人的脑回路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滴滴mdash;mdash;后面传来汽车鸣笛声,红灯已转为绿灯。 元宵立刻道:步先生你在开车啊,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准备做午饭。 步天换上耳机踩油门,边问:还下雨你怎么回去? 现在雨不大,我这边离公交站不远,走过去几分钟的样子。元宵说话时气息还有些喘。 步天沉默两秒,道:地址给我。说完又觉得太过刻意,又补充:我事情办完,也要回去。 元宵没想太多,立刻将他所在地报了一下,为方便停车,他还特地选在了停车带,免得又像之前一样,让步天收一张交警的罚单。 想到罚单,元宵忍不住笑了。 十五分钟后,步天看到了站在树下避雨可怜兮兮的小怪兽。 你别下车,给我开个后备箱。步天下车前,元宵飞快说道。 步天:其实他也没想下车,只是想让他直接坐后面。 SUV的后备箱和后座连在一起,且因为是SUV,所以整个车里的空间都很大,足够元宵放置食材和他的折叠自行车。 可惜元宵太风风火火,步天根本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跑了。 呼mdash;mdash;坐上车后,元宵长吁一口气,抹了把脸上头上的水感叹道:今天这雨可真大,我来京城两年这还是第一次见。 步天抽空看了他一眼,指指他面前的储物格,道:里面有毛巾。 元宵也没客气,道谢后开了储物格,就见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好几样东西,他没多看,拿了一条毛巾,是一次性的。 大雨使得交通更加拥堵,又遇上一起车祸,原本回去只需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小时。 阿嚏mdash;mdash;下车时,元宵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差点一脚踏空摔个屁蹲儿。 感冒?步天问。 元宵吸吸鼻子,应该不至于hellip;hellip;回去得喝点热水。他身体素质还不错,天热不贪凉,天冷不要风度,一年到头都不一定感冒一次,打喷嚏是淋雨的缘故无疑。 后备箱打开,元宵将他买的菜和二手车拎出来,才发现步天出去一趟也购置了不少,而且隔着袋子他都能闻到中药味。 步先生你生病了?元宵忍不住问。 步天:没有。 那怎么买这么多中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要这么问了好像就是在诅咒步天生病,他向天发誓,绝对没那个意思! 到楼层后,两人踏出电梯间,一眼看到站在门口正弯腰输密码的李阿姨,连脚步声都没听到。 步天微微皱眉,元宵看他一眼,然后轻咳一声。 李阿姨被吓一跳,赶忙直起身朝身后望去,或许是因为受惊,也或许是因为心虚,她唇上的血色都褪去了不少。 步、步先生,您回来啦?李阿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但语气中依然透了点心虚,也有点不敢直视步天双眼。 步天声音冷淡道:你过来有事?他没因李阿姨的可疑举动当成是偷窃,只要她智商正常,她不会跑来盗窃。 李阿姨定定神,解释道:是这样的步先生,我的社保卡丢了,我在家里找遍也没找着,想着可能是落您家,才想过来找找。不过我给您打了好几通电话,也发了短信,您一直没回,我就直接过来,按了门铃也没人在家hellip;hellip;后面自然是打算自己开门进屋。 步天:你知道如果今天开了我的门,你就属于非法入侵住宅罪吗? 闻言李阿姨顿时一慌,急切道:我不是故意的,步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只是想找社保卡,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更没有想做违法犯罪的事,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再也不敢了! 步天没接她的话,而是转向元宵,问:你今天做清洁,有没有发现社保卡? 元宵摇头:没有,我每个角落都打扫了,没有看到过社保卡。 厨房和沙发缝隙呢?步天又问。 昨天李阿姨辞职她早晚都有在厨房活动,并没有做清洁工作,路线也仅限于从入门到餐厅以及厨房,晚上过来时结算工资做了几道简单菜就去了客厅和步天谈辞职的事,在沙发上坐了坐,前后没超过三十分钟就离开了。 元宵想了想,答道:厨房应该没有,这块我抹的时间最长,沙发缝隙的话我没有仔细看。停顿片刻,他又说:李阿姨坐的是单人沙发,我马上过去找找,有可能是从兜里落进了缝隙里我没注意。 步天没再说什么,开门进屋,李阿姨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 李阿姨,你是只丢了社保卡吗?元宵边换鞋边问。 李阿姨忙答:对的对的,只有社保卡。 元宵好奇:你把社保卡放兜里吗?难道不该放钱包里吗,再不济也该放手提包里呀。 李阿姨不太有心情搭理他,但碍于步天在场,她还是说:我社保卡开通了公交功能,坐公交时就刷它。 哦哦。元宵颔首没再问,没办过社保的小市民不懂社保卡有哪些功能。 步先生,我可以自己找吗?李阿姨一脸希冀问道。 步天没为难她,点了点头。 不过很可惜,沙发垫和扶手靠背的缝隙之间并没有她的社保卡,她不死心的找了三遍,依然什么都没找着。然后又脸色不大好看的询问步天能不能去厨房找找看,步天也随了她的意。 厨房里,元宵已经在忙活午餐,拿了菜出来准备。 见状李阿姨神情变得很难看,再看向元宵的眼神也不再友善,元宵就感觉后脑勺凉飕飕,回头对上她有些阴郁的眼神打了个机灵,当即道:李阿姨,我陪您一块再找找。 不用了。李阿姨声音冷漠。 元宵摸摸鼻尖,有那么一点点心虚hellip;hellip;当然,他心虚是心虚在他之前向李阿姨偷师学做菜,而并补包括李阿姨辞职这点,他自认还没那个本事左右步天和李阿姨的想法。 他让出了厨房让李阿姨找,气氛有点尴尬,他便问:李阿姨,您昨天怎么回去的? 公交。李阿姨随口回答。 hellip;hellip;公交车?社保卡不是丢了吗?元宵狐疑问。 李阿姨一怔,飞快补充:我带了钱,不是用卡。 喔。元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阿姨被他事不关己的表情弄得有些恼火,抿唇不再开口,专心寻找起来。 元宵讨了个没趣也不再问,他是想帮她缩小寻找范围,可很显然她并不领情。 豪华公寓厨房再大总归也有限,李阿姨不死心的找了好几次,连冰箱和大理石台空隙都寻了好几遍,就差把冰箱抬起来找找底下,元宵心说要真丢也不会丢那位置去。 最后李阿姨还是没找到社保卡,脸色显得有些灰败,但元宵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时不时摸一下右裤兜的手上,她蹲下时休闲裤撑出了一个长方片的形状,看制式倒是卡的形状,只是不知道是身份证、银行卡还是其他卡。除此之外,她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往元宵身上瞟,似乎很讨厌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 走之前,步天提醒她:尽快挂失补办。 李阿姨神情有些蔫蔫:好hellip;hellip;谢谢。 还有,步天的话却未说完,希望之后再来,未经同意前不要擅自开门,会让人误会。 李阿姨身体一僵,脸色忽青忽白,垂眸讷讷应是。 待她走后,元宵没将她一些可疑的举动说出来,而是道:步先生,安全起见,我觉得你有必要换个开锁密码。 步天深以为然,不过他没第一时间换,而是举起手,手指间夹了一张卡片。 这是什么?元宵好奇问。 步天没答,而是将卡片递给他。 元宵接过一看,一眼看到五个大字mdash;mdash;社会保障卡。 翻过来,照片处恰是刚离开的李阿姨! 第37章 走神 元宵惊讶不已:这不是李阿姨的社保卡吗? 嗯。 步先生,她的社保卡怎么会在你手里?元宵狐疑的看向步天。 步天:从她兜里拿的。 啥?元宵更是错愕, 有些凌乱道:不是, 她不是来找社保卡的吗, 如果一直在她兜里hellip;hellip;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猛地想起先前李阿姨一直摸裤兜的动作, 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如果社保卡原本就没丢,她只是想营造社保卡在你家丢失并寻找到hellip;hellip;这是为什么呢? 为了光明正大进我家。步天眼中闪过冷意。 元宵愣了愣, 旋即明白过来,步天虽然不是住豪宅别墅,但他身份摆在那里, 辞职前还是步氏的高管, 不管是公司还是家里,多少有点资料可寻。 可是hellip;hellip;李阿姨? 元宵深觉可能是他太年轻, 见识太少。 而步天不一样, 他今天第一眼看到李阿姨时就看出她的慌张,那是做坏事后被抓包的慌张, 姿势僵硬,手脚不协调,即使迅速冷静下来解释, 也像是没经过脑子死记硬背下的话。 之后进屋让她找社保卡时步天便发现她在走神,余光总不自觉往他身上瞥,他一直没移开视线, 李阿姨便没法将社保卡丢下。李阿姨转去厨房时他没跟着, 在他的设想中, 李阿姨会在厨房找到社保卡,以证明她过来的确是为寻找社保卡,可惜元宵又一直在旁,没给她做手脚的机会。 同时,步天也一早就注意到元宵都没忽略的裤兜,这就好像小贼偷了东西疑神疑鬼,总不自觉想要确认偷来的东西是否还在。李阿姨不是熟手,所以身上尽是破绽。 至于顺手牵羊,步天并无愧疚,他不会跟人斤斤计较,却也不会由人算计到头上无动于衷。 当然,李阿姨只是一名小卒,如果在此之前她还算安分,步天不会太为难她,倘若她有前科,那很抱歉,他不会假装不知情。 步天给老张打了电话,让他查查李阿姨。 电话刚挂断,又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步天刚好手指在屏幕上,不慎点到接听,那头立刻传来的嬉闹嘈杂声,号码的主人扯着喉咙喊:恒哥,我打通了mdash;mdash; 步天冷着脸将通话挂断,锁屏,随手将手机丢在了餐桌上。 故而当元宵做好菜端上桌时,随意一瞥,瞥见一通未接来电之后页面上显示的133个未接来电,眼睛都瞪圆了,忙擦擦手拿起手机往书房去,边道:步先生你有电话,好多通来电。133个未接来电,在他看来那必须得是有要事啊,耽搁了可咋整? 步天正在露台将药材归置,闻言头也不抬道:骚扰电话。 元宵:hellip;hellip;逗我呢,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打133通骚扰电话,也不嫌累的吗? 心里想着元宵嘴上也不敢说出来,他道:不能拉进黑名单吗? 麻烦。步天也不知道欧阳恒和姜弘深是发什么疯,一个号被拉黑了就换另一个,光他看到他的陌生号码就有二十来个,真一个个往黑名单里拉,浪费时间不说,樱桃手机不还是把他们的来电显示? 元宵也想到了樱桃手机的尿性,想了想,道:那要不我给你做个小程序,过滤陌生号码来电? 听到这话步天抬眸朝他看去,有些意外问:你会? 元宵用拇指在食指上比出一小部分,谦虚道:一点点。 行,吃过午饭你试试。步天也不怀疑他是否有这个技能,就像先前他说会一点点德语,完全属于谦虚过头。 好嘞。元宵利落应下,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又回了厨房,继续他的午餐大业。 等到两人吃过午饭,步天将手机再给元宵时,又有了一百多通未接来电,甚至元宵拿到手后还继续打进来。 这都比催债还勤快hellip;hellip;元宵吐槽。 步天没发表意见,只问:要多久能做出来? 元宵自信回道:很快,最多半小时。 步天颔首,准备继续去鼓捣他的药材。 等一下,元宵又喊住他,提醒道:步先生,我做这个小程序会将所有未知号码的来电都过滤掉,是所有,除你通讯录外任何一通来电,你确定要这个小程序,如果到时候你通讯录中的亲朋因手机不在身边借旁人手机给你打电话而你又过滤掉了,会不会耽误事? 步天沉吟半晌,道:没关系,做吧。 hellip;hellip;行吧,反正到时候骚扰你的人不骚扰了小程序也能关,我做完教你怎么开启关闭。元宵也没再劝,去了客厅专心做程序。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30) 不到二十分钟,元宵就将小程序做好,又删除步天通讯录里自己的号码做了试验,确认没bug后又把自己号码添回,否则下次他打电话找不着人才要哭。 去书房后元宵发现步天面前堆满了药材,而他本人则是专注的调配,甚至五只,不,六只宠物也在,粘人的青白蛇还缠在他手腕上,丝毫没有当累赘的意思,步天眼睛也不眨一下,好像没看到两只捣蛋鬼。 元宵也不敢打搅,放轻脚步悄悄进入,伸长胳膊远远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丁点儿声音也没发出。 可没等他收回手松口气,步天却出声:元宵。 我在!元宵条件反射应一声。 能帮我煮几个鸡蛋吗?步天问。 煮鸡蛋吗?可以啊。这活很轻松,元宵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然而步天的煮鸡蛋却是有要求的,他暂时停下手中动作,将一个小纸包递给他,道:锅里装冷水时将纸包里的粉末倒进去,鸡蛋暂时不下锅,水沸腾后会变色,等到可以看到水颜色变化时放入鸡蛋,煮一分钟,然后将鸡蛋放进装清水的碗里,冷却三分钟,再放入沸水中煮,依然一分钟,再捞出来,换清水,冷却三分钟,继续煮,这次一直煮,直至沸水颜色彻底褪去或变浅,捞出来用清水浸泡,连碗带水端来。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步先生你是看我无聊逗我玩呢? 能记下吗?步天当然没那么无聊。 元宵没从他脸上看出逗乐子,意识到自己想岔了,然而步天说时前一半他还有听,后一半就没认真,于是厚着脸皮请他又说了一遍。 步天没不耐烦,将煮鸡蛋的过程又重复了一遍,元宵拿了手机录音的同时脑子也快速记忆,等步天说完他又重复一遍,丝毫不差。 麻烦了。若不是步天手头还有事,他也不想麻烦元宵。 举手之劳,不麻烦。元宵正愁下午没事做呢,要不是今天这雨好像没停的样子,他都想外出找兼职了。对了步先生,手机小程序我给你做好了,你可以将静音取消,以免家里人联系你时接不到电话。还有,如果之后还是有陌生来电进来你跟我说,我给你更新。 步天挑挑眉,点头道好,他有些好奇元宵究竟是学什么的,德语不是他的专业他却连专业词汇都懂,现在还展现了他的另一项手艺hellip;hellip;难道海市元家人教育涵盖各方面吗? 没错,步天没调查也不再怀疑元宵是元家人,昨天回来前,他看到了元宵和休闲装男人在谈话,而在那之前,他还听到休闲装男人给元家那位被称作三爷的人打了电话,告诉三爷他已经等到少爷hellip;hellip;步天不知道元家有哪些少爷,但他知道三爷这号人物。 三爷是海市元家如今的当家人,用比较夸张的词形容这位当家人,大概只有皇帝,没错,就是皇帝,一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掌权者。不过,仅限于在海市,纵如此,他的势力也着实不容小觑。 元宵和休闲装男人之间气氛并不好,休闲装男人在元宵面前可以说是卑躬屈膝,元宵对他的态度不是高高在上或是轻蔑,而是透着遮掩不住的厌烦,也是第一次,步天在他脸上看到了成熟和冷漠,很陌生。 不过陌生的元宵只针对休闲装男人,在看到他后又恢复成了平常那阳光灿烂的黑芝麻馅汤圆,有种高贵冷艳的松狮犬转脸变成萨摩耶的感觉。 咳,步天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也是蛮丰富。 不可否认,知道元宵是元家人,而且身份在元家还不低,他有些好奇,好奇这样一位真正的豪门贵公子天之骄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沦落到工地搬砖自力更生的窘况,所谓的观念不和又是如何观念不和? 步天一心二用,想着想着又觉不对mdash;mdash;他为什么一直想元宵? 念及步天性向,步天手一抖,好悬将手里小药臼里的药粉抖出去。不过药粉没抖出去,倒是把爬到他手背上偷食的圣蝎给抖了出去,砸了天蛛一脸,惊得天蛛全身毛都竖了起来飞快爬回饲养箱。 步天:hellip;hellip; 他将小圣蝎捡回来,给了它一片黄芪抱着啃,顺便也整理了下思绪。 他很清楚,自己对元宵没有非分之想,刚纯粹是想到步天才被吓了一跳,至于一直想元宵,应该还是跟他的身份有关,不过他觉得他和元宵还没到敞开心扉的地步,以及他们之间除了最开始的债务关系外又多了一层房东与租客,或者说,雇主与保姆(?)关系,反而是朋友这层关系最为微小,更不足以让元宵将一切坦诚相告。 步先生,鸡蛋煮好啦!步天走神间,元宵人未至,声先至,将他飞远的神智拉了回来,并将刚想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排除脑海。 第38章 心情沉重 第二天天没亮,元宵起床后一通折腾, 其实也没折腾太多, 无非是做了个早餐, 没太费时,他琢磨着可以记录下步天的口味, 除了他自己那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早餐手艺外,再去附近的早餐店买些回来, 反正他现在也有了(自行)车,出行也方便。 步天还是老时间点起,他今天要去一趟唐诗, 将他昨天下午配出的护肤品拿过去并找人实验一二。 步先生你还这么早出门?元宵有些意外, 因为步天都说了他已经辞职, 难道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 嗯,有事。步天言简意赅, 稍顿片刻,问:要稍你一程吗? 闻言元宵顿感受宠若惊, 过去都是他厚脸皮主动蹭车, 今天步天竟然率先询问,一定是他早餐做的比较好, 步天吃的心情好! 你要去哪, 要不我先送你过去, 然后我骑车回工地?元宵想到大车, 手有点痒, 有点蠢蠢欲动。 步天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不紧不慢道:我要去的地方离你工地至少四十公里,你确定送我过去再骑车回工地? 元宵:hellip;hellip; 这么远呐?他有些讪讪,四十公里不是骑不下来,而是一趟骑下来,他估计也累得够呛,时间还浪费了,因此他问:那你介意我只给你当司机开到工地吗? 步天挺介意,但见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居然也没把实话说出来,勉强应下。 元宵小小的欢呼了一下,见步天看自己,又收起了情绪,假装一本正经。 一路畅通无阻到工地,元宵开车依然专注而平稳,对得起他自封的老司机,可惜路程还是太短了些,没太过瘾。 望着黑色SUV远远驶离,元宵不免想到SUV的主人步天,他知道步天对他有怀疑,甚至还有些忐忑担心,担心步天会往他身份上查,可从头到尾步天对他的态度没多大变化,应该是没查,否则身为步家人,知道他是海市元家人,必不会无动于衷。 只希望之后步天也不要查,他会努力捂着自己的小马甲,以免现在的平静被打破。 说真的,大半个月的相处下来,元宵对步天的观感是越来越好,即使最初因为前男友那事让他将步天判定为大猪蹄子,但前男友崔文博显然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他口中话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再者,步天性格是真冷淡,而非故作冷淡,否则这大半个月他不可能不露馅,这样一个人,元宵很难想象他和一个疑似蛇精病谈恋爱,而且谈了三个月。 最后,带点私心评价,步天是个非常迷人的男人,他身上那股高冷禁欲气质非常惹人心动,元宵天生喜欢男,爱好男,在他眼中,步天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诱惑力,而且跟他相处时间越久,就越会被他的气质,他的专注给吸引。 元宵很难说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喜欢上一个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喜欢上一个直男,以及这个直男还有一重高高在上的身份,脱离了元家的他只是一个小搬砖工,身份上便有着云泥之别。 啪mdash;mdash; 嘶mdash;mdash; 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越奔越远,元宵赶忙给了自己一巴掌,结果就是没掌握好力道,在自己脸上拍出一个五指手印,疼的龇牙咧嘴,好在他皮肤黑,手印还不明显,不然让工友瞧见准以为他是被人揍了。 元宵心情有些小沉重的往工地走去。 hellip;hellip; 步天可不知道元宵复杂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惹得一个小给春心动摇,他到唐诗才八点多,店里还没开门,遂打算在停车场等一会儿。 老张的电话打了进来,汇报昨天的工作。 严正祥吗?从老张口中得知收买李阿姨的人是严正祥,步天并没太意外。 老张道:他给了李月娥十万,让她找一个U盘。 哪个U盘?步天书房里倒是有几个U盘,但基本没什么重要资料。 严正祥告诉她找一个黑色U盘,U盘里是什么没告诉李月娥,我猜可能是步氏的客户资料或一些机密文件。老张理智猜测。 步天则快速在脑海中过滤信息,黑色U盘,他并没有见过,而且为什么严正祥那么肯定是黑色U盘,他就不担心自己家里有好多个黑色U盘,李月娥根本分不清吗? 老张又说:三少,严正祥是一周前联系上李月娥,钱五天前才打到她儿子账户上,李月娥借着清洁卫生进过你的书房。 李月娥交代的?步天问,没用什么手段吧? 老张轻笑道:三少放心,我们有分寸,李月娥胆子很小,一诈就诈出来了,什么手段都没用上。略一停顿,又接着说:她本来也没想做这事,只是小儿子要结婚,女方家里有点钱,要求也比较高,钱的方面比较吃紧,她儿子催得紧,所以轻易被严正祥的钱打动,还想让您加工资,可惜您没如她的愿。 想来灵蛇对李月娥虎视眈眈也是因为她趁他和元宵不在进了书房找U盘,否则灵蛇也不会对她做出威胁之势。 警告一下,让她稍微吃个教训。 老张应下,又问:三少,严正祥那边,我要不要带人教训让他学乖些? 步天想了想,道:不用。 可是严正祥已经欺负到您头上来了,您能忍,我老张和兄弟们看不惯。老张的江湖气比秋子还浓厚一些。 步天好笑:谁跟你说我要忍? 老张精神一震:三少您的意思是hellip;hellip; 步天不疾不徐道:我来处理,你们不要动手。 三少您打算废掉他哪里?老张语气十分激动,您之前把满高超一嘴牙全打落竟还没伤到其他部分,力量的控制简直炉火纯青,啥时候教教兄弟们啊?这可比卸一条胳膊腿啥的爽多了! 步天听得忍不住嘴角直抽,他吸了一口气,道:有空教你们,我先挂了。说完,也没给老张继续请教的机会,匆匆结束了通话。 真是的,再这么下去,这些明明是退伍兵的家伙身上得全是匪气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步天拿了十个鸡蛋下车,这十个鸡蛋是他昨天的成品,只是虽说现在看着仍是鸡蛋,实则内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步天到唐诗后不出意外吸引了一众员工以及大清早来做保养的顾客的眼球,无他,长得太好,个高腿长,一身穿搭又是低调内敛的奢华,能进唐诗的员工和顾客都有点眼力见,自然能看出步天那一身行头的价值。 因此,毫无疑问,步天便是行走的高富帅,活生生的。 当然,这年头高富帅也不少,尤其京城这地方,高富帅比比皆是,只是谁比谁更高,谁比谁更富,谁比谁更帅,还是需要比一比。 另外则是步天身上的流言,步天没看财经新闻,因此他还不知道他离开步氏已经被人拿去做了文章,财经频道和娱乐八卦频道都有这件事的影子。媒体的文章向来喜欢夸张,尤其是被人打过招呼的媒体,用词犀利且暗含嘲讽之意,甚至连同先前三个流言再次翻出来,重点强调他桀骜不驯,狼心狗肺,当惯了大少爷目中无人,其内里贪婪本质终究还是爆发云云。 步锦程我告诉你,再让我看到有污蔑圆圆的新闻,我跟你没完!唐绘打着电话进了门,语气相当冲,说句不恰当的,跟吃了炮仗似的。 吼完也没给另一头步锦程回应的机会,唐绘果断结束通话,一抬头,店员们噤若寒蝉,顾客也被吼得有些愣,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唐绘倒是一眼看到了步天,迅速调整好情绪状态,笑容满满语气温柔道:圆圆,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呀? 步天微不可见扯了下嘴角,老老实实喊人:妈。 乖。唐绘笑眯眯摸摸他的头,一点也不像半分钟前咆哮女王,她视线又落到他手上的盒子上,顺口问:还给妈带早餐呢? 步天:hellip;hellip; 步天汗颜,解释道:妈,不是早餐,是我前天跟您说过的方子。 哦?唐绘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做出来了?有什么功效?你等等,妈先招呼下客人,一会儿再说。说完,转向一大早就过来的那位客人,笑吟吟打招呼:梁太太,早啊。 被唤作梁太太的顾客大概三十左右,妆容精致,但无需细看,就能看到她脸上厚厚的粉以及几个明显的凸起。 唐姨,我还以为您没看到我呢。梁太太笑道,脸上虽在笑,但眼底依然透着两分烦躁。 你这么个大美女站这儿我哪能看不见?唐绘恭维了一句,毕竟开门做生意么,太高高在上不亲民不太好。 您就别埋汰我了hellip;hellip;梁太太苦笑,我之前没听您的用了S家修复药油,现在脸烂了一半,化妆的时候连镜子都不敢照,唐姨,您今天可得救救我,不然我真没法见人了hellip;hellip;说着说着,她的眼里就蓄了泪水。 唐绘微微皱眉:我不是跟你说过,皮肤状态不好千万别化妆吗?即使标榜纯天然化妆品,也总归有些伤害皮肤成分,尤其你肌肤还格外敏感。 我hellip;hellip;梁太太顿时愧疚不已。 唐绘没继续说她,喊来一个高级美容师,道:先带梁太太去卸妆。吩咐完又转向梁太太,以后千万记住,肌肤不适一定不要化妆,即使需要出席重要场合必须化妆,尽量少化浓妆,肌肤需要呼吸,妆太浓堵塞毛孔,你的问题会更加严重。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31) 梁太太的连连点头称好,其实道理她都知道,关键她身份摆在那里,经常要陪丈夫出席酒会,她不去,难道让丈夫带别的女人?偏偏她肤质特殊,又很小的时候开始化妆却经常不卸妆,还玩的疯,喝酒抽烟没顾忌,以至于直接损坏了皮肤底子,现在后悔的要死,好容易排队进了唐诗,她又管不住自己的手,经常被人安利各种产品,以至于问题三五不时爆发。 唐绘看着梁太太的背影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步天忍不住问:妈,那位梁太太是什么情况? 唐绘也没隐瞒,领他去个人休息室时简单说了说。 她问题那么严重,不应该去看医生? 唐绘又叹气:怎么没看?中医西医,能看的都看了,各种检查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就是看不好,基础护肤品她连有味道的都会轻微过敏,化妆品一用一个遭。之前我们单独给她配了护肤品,她一直用着还可以,就是耳根子软,老被人忽悠买这买那,用完后就是今天这副模样。要不是她跟我们家有些关系,她勉强算我的侄女,我真不想接待她这种客人。 步天斟酌片刻,问:妈,我能看看她的情况吗? 你?唐绘有些意外,你怎么看? 步天笑了笑,道:我在滇省跟一位苗医学了些,您也知道,我在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第39章 秘方 如唐绘所料, 梁太太突然在贵宾护理间看到步天很是诧异, 诧异之后便是浓浓的窘迫,对任何一个年轻爱美的女子而言,是极为不愿在异性面前展露出自己最丑的一面。 因而原本放松的梁太太几乎是立刻全身紧绷, 并从床上坐起,用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脸。 唐姨, 您怎么来了?梁太太干巴巴道, 其实她是想问为什么把步天带来了。 唐绘也没拐弯抹角,她道:我带步天给你看看。 梁太太一头雾水, 她心道这步三少既不是医生,也不是店里的美容师顾问之流,更没听说他在这方面有什么研究,能给她看什么? 梁太太最近是不是睡眠不佳, 夜里出虚汗, 口中发苦?步天忽然问。 梁太太愣了下,有些惊讶的点点头:没错。 不介意的话, 我能给你仔细检查一下吗?步天又道。 怎、怎么检查?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习惯了唐诗的环境,每次过来除了脸部保养外, 也会顺便做个全身保养, 因此这会儿衣服都换上了最舒适的hellip;hellip; 步天所学一般通过望、听、嗅、问、摸、弹等方法了解症状和体征,不过若说实践经验其实是没的, 因为在黑石村时村民们即使是孩子也健壮的跟小牛犊似的, 偶尔打个喷嚏感冒的几率都小, 真生病了自己就能医。所以他现在是根据六年所学一一对应,了解症状,如果实在做不来,他也不会强求。 梁太太拿不定主意,只看向唐绘,唐绘虽然对步天也有怀疑,但站在母亲的立场,她显然是站在步天这一方,无条件无脑信任。 因此,梁太太红着脸让步天给她检查,殊不知,卸了妆的她肤色暗沉不均,脸上本就多出了许多暗疮疙瘩,好多里面还有脓,如今还红脸,原本就坑洼不平的脸更显恐怖。 唐绘在旁边看的都有些不忍直视,梁太太五官其实都还不错,否则她丈夫一开始追她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热忱,关键还是她自己作死,好好养着的话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副模样。 不过唐绘也没说太多,他们这个圈子里是个浮华的圈,梁太太既然是梁太太,有些事情就避免不了。 当然,唐绘盲目的信任步天归信任,但对步天真有本事把梁太太脸治好其实并没抱希望。 十分钟后,步天道:梁太太,我这里有一个秘方,你愿意试试吗? 啊?秘方?梁太太一脑门问号,要不是步天身份在那,她都要怀疑自己是遇到一个江湖骗子了,她求助的看向唐绘,想让唐绘管管儿子。 唐绘压抑着干咳一声,低声问:圆圆,你说的秘方是之前跟我说的? 步天颔首,梁太太的情况比较严重,我需要用秘方。 唐绘:hellip;hellip;她真的很想揪着儿子的领子问他是不是跟人不学好的了。 步天被唐绘眼神看得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道:妈,我先去拿我带来的秘方,有没有效果,您先看看。 所谓秘方,自然是步天带来暂时放在唐绘休息室的方子配置而成的药,只是唐绘先前顾着和步天说话,还没打开盒子看。 这是hellip;hellip;鸡蛋???看到秘方成品后,唐绘再看步天的眼神都不对了,你不是拿煮鸡蛋来涮你妈吧? 步天哭笑不得:妈,这鸡蛋虽然也能吃,但味道可不好。 hellip;hellip;还卖起关子来了?唐绘都想翻白眼了。 步天笑笑,转向梁太太,道:梁太太,这鸡蛋是用中草药煮成,另外加了些我调制的秘药,无安全隐患,你愿意试一试吗? 梁太太一脸懵逼,她看着鸡蛋咽了口口水问:怎么试?直接吃吗? 步天摇头,敷脸上即可,不过,我需要将你脸上的疮和痘挑破。 这个倒是无所谓hellip;hellip;梁太太手是闲不住的,长痘后经常用指甲抠,即使把指甲齐根剪还是闲下来就抠,否则脸上一模不平,她就很难受,每次去治疗,美容师或医生也会给她放脓消炎。可这时候她还是有些犹豫,她怎么看步天都是个门外汉,而且门外汉手里拿着的分明是鸡蛋,中药煮过那不还是鸡蛋,磕破了壳里面硬邦邦怎么敷? 碍于唐绘在场以及步天太好看,梁太太还真没法对着他那张脸说出拒绝的话,左右敷个鸡蛋而已,她现在都已经这副鬼样了,难不成还能更糟? 拼了! 大不了躺着看帅哥,太养眼了! 唐绘见步天真动起手来,反而有些忧心忡忡,步天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让美容师先将梁太太脸上的脓包都挑破放了脓,他才揭开了鸡蛋顶端的一片蛋壳。 白瓷小碗里,褐色的液体随着鸡蛋蛋壳的拿走流出,流速不快,有些浓稠却不是的蛋液的那种浓稠,而且夹杂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以及光是离得近些就能感觉到其中淡淡的寒气。 唐绘不由瞪圆了眼睛,这hellip;hellip;鸡蛋怎么是这个颜色? 步天: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鸡蛋。因为这个鸡蛋已经成了秘方药,也没有了蛋黄。 美容院有专用的刷子给顾客上面膜,步天以前没干过这事,正当他打算第一次尝试时,唐绘夺过了刷子,饶有兴致道:让妈来,你不会。 步天:hellip;hellip;好吧。 梁太太,药敷上后会有些冰凉,如果有何不适,一定要说。步天提醒。 好,好的。梁太太已经嗅到了药草的味道,稍微有那么点紧张,主要还是觉得自己太冲动,这要是让她脸烂的更严重了可怎么办? 圆圆,是要整张脸都刷上,眼皮能刷吗?唐绘已经开始往梁太太脸颊和额头的位置刷。 可以。步天回答,脸颊比较严重的地方涂厚一些,效果会更好。 唐绘:OK。 凉hellip;hellip;真的凉了,好舒服。梁太太已经感受到了刷上药物处的冰凉感,同之前清痘等之后的冰敷不同,这种冰凉她形容不出来,好像不仅仅是浮于表面,而是渗透进皮肤之中,清完脓后还疼着的地方一下就被安抚了,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而当唐绘将所有褐色液体都刷上梁太太的脸后,梁太太舒服的连帅哥都不想看了,口中更是连连称赞。 唐绘一时间分辨不出她是恭维呢还是真心实意,毕竟步天这可是三无产品,她今天也是昏了头,竟然让客人用未经检测过的产品,无论效果好坏,这都不是一个国际大牌该做的事。 她琢磨着是不是立刻将梁太太脸上的东西洗掉,然后郑重跟她道歉,再按照正常程序给她治疗,却听梁太太道:唐姨,这是我敷过最舒服的面膜,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上新啊?我要买上一年屯着用。 唐绘:hellip;hellip; 姑娘你怕不是忘了步天说那是他的秘方。 唐绘直拿眼神往步天看,步天知道她的顾虑,便道:妈,您要不也敷一敷?好不好,总要试过才知道不是? 唐绘迟疑:我也不长痘hellip;hellip;不同的产品功效也不同,唐家做这方面生意,她不可能一点不了解。 所以我给您用1号,梁太太肌肤受损严重,我才选择2号。步天从盒子里取出一个鸡蛋。 唐绘这才发现,鸡蛋外壳上标了数字,盒子里原本一共十个鸡蛋,五个1号,五个2号,其中2号的五个原先都有破口,只是步天磕破时很小心,破口很小,将蛋壳填回去看不出异样来,但一定不能放倒。 你的意思是,2号主要针对受损肌肤?唐绘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步天颔首:可以这么说。 那1号呢?唐绘来了点兴致。 步天卖关子:您要不先试试,试过您就知道了。 唐绘睨他一眼:又卖关子hellip;hellip;我可告诉你,你妈我从小用的护肤品就是专门定制款,现在年纪虽然大了,但肌肤年龄可不老,状态比同龄人好得多,你要是给我折腾出啥来,我饶不了你。 步天笑而不语。 半小时后。 睡着的梁太太被美容师的惊呼声吵醒,天呐,这是hellip;hellip; 梁太太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梁太太,您的脸hellip;hellip;?!美容师的表情非常夸张。 梁太太登时一个机灵,猛地坐起身:我的脸怎么了?镜子呢,给我镜子。她心脏砰砰狂跳,说不出是期待多还是担心多,但她习惯了往更坏的方向想,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害怕居多。 美容师拿镜子的手都有些不利索,视线一错不错盯着梁太太的脸,非常怀疑她是认错了人。 拿到镜子的梁太太一时间也懵了,她呆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人,仿佛不认识那个人。 镜子里的人,没有暗沉的肤色,虽算不上很白,但明显有了光泽;其次,那些原本挑破后有些瘆人的脓包暗疮红肿此刻已经收缩只余浅浅的痕迹;之后是鼻子和鼻子两旁的毛孔,几乎看不见痕迹;接着是夹杂在毛孔中的痘坑,明显浅了;最后,整张脸上没有明显的痘印,连法令纹和眼纹都浅了! 梁太太不相信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她战战兢兢抬手往脸上摸,登时只有一个感觉mdash;mdash;嫩。 这真的hellip;hellip;是我的脸?梁太太看了足足十分钟,终于恍恍惚惚发出了声音。 美容师也有点晕眩,要不是她是最开始替梁太太卸妆清洁外加挑破暗疮放脓的人,她也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梁太太跟之前的梁太太是一个人,她们老板这是找外星人弄了什么黑科技来??? 不提这边,另一间贵宾间里,唐绘望着镜子里仿佛年轻了十岁,即使素颜也容光焕发的自己也陷入了凌乱。 第40章 鸡蛋面膜 步天所配制的1号秘方和2号秘方最大的差别在于2号秘方更侧重于修复,2号五个鸡蛋他每个鸡蛋都磕破了一个小口, 让冰蚕蛊进去游了一圈, 冰蚕蛊能够瞬息让人外伤愈合, 加上药物效果,便有了绝对的修复功能。 而能够去皱让皮肤紧致细腻光泽的1号秘方,则主要归功于药物效果以及另一只蛊mdash;mdash;生息蛊, 生息蛊和全能的碧蝶鳞粉相比比较单一,更侧重于恢复生气, 与老参吊命有类似功效。 不过步天没买到年份久的参, 因此才让生息蛊替代。 不管配方如何,初次试验的梁太太和唐绘两人都叫这效果给惊着了, 而后唐绘的反应是拉着梁太太去医院做检查, 无他, 效果太好, 她担心产品成分不安全。 对此步天也没解释,他也想知道, 他手中的秘方成品用现代科技检测是否有害。 一通折腾之后一个上午已经过去, 回到唐诗后梁太太立马奔向步天:三少, 2号鸡蛋面膜有多少, 我要30,不, 50个! 想拉没拉住的唐绘:hellip;hellip; 步天:hellip;hellip;鸡蛋面膜这名字hellip;hellip; 他礼貌道:抱歉梁太太, 目前面膜只是试用装, 暂未投入生产。 梁太太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但又飞快打起精神问:试用装还有多少,我都要! 步天没回答,而是看向唐绘,梁太太也精,立刻转脸询问唐绘。 唐绘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她道:梁太太,产品试用期间我们会选择多名客户参与体验,不过这次鸡蛋面膜研制成本很高,数量有限,今天也正好是步天过来,又因为你的情况严重才给你试用,再多却是匀不出。 听到这里梁太太脸上的失落都快化为实质了,她眼巴巴看着唐绘,就匀一颗,只要一颗,也不行吗?唐姨,求求您了,就一颗好不好? 唐绘有些为难,她和梁太太都去医院皮肤科做了检查,单子还在手里,目前看来无任何伤害皮肤物质在内,但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打算过几天再看看皮肤状态以及再次检查,确保鸡蛋面膜的安全性。这也不是她信任不过步天,只是安全问题,她必须得放在心上。 梁太太,步天在唐绘为难之际突然出声,2号鸡蛋面膜主打修复,后续也会帮助您的肌肤自我修复,肌肤自我修复期间,再用2号会比较累赘,这期间让肌肤保持清爽稳定状态更适宜。 那要怎么保持肌肤的清爽稳定呢?梁太太虚心请教,她现在完全被2号鸡蛋面膜折服,而这秘方是步天做出来的,她对步天自然格外信任。 可步天他也不是专业做美容的,他从小到大抹脸的护肤品都是唐绘准备,他除了知道是唐氏旗下,其他一无所知,因此这问题问他绝对问错了人。 唐绘接过了话题,这方面步天没研究,她和唐诗的顾问、美容师们都了解,当然,唐绘没专门给梁太太服务,而是叫了美容师继续替梁太太服务。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32) 唐绘拉着步天去了休息室。 门一关,唐绘立马找了镜子,她到现在没有重新上妆,气色却非常好,法令纹和眼角的鱼尾纹都明显淡了下去,忽略脖子里的颈纹,走出去说她三十岁也有人信。 圆圆啊,妈这真不是错觉吧?唐绘摸着自己的脸,一副很不确信的模样。 步天笑道:妈,1号鸡蛋您每天晚上睡觉前敷一次,连续敷五天,效果如何您就能看得更清楚。 唐绘看向盒子里的还剩的八个鸡蛋神情颇有些微妙,2号主打修复,效果是立竿见影,1号除皱紧致也不遑多让,只是比起修复,除皱紧致相对少点刺激感。 脖子里可以用吗?唐绘摸着脖子问,现在脸上皱纹突然变少,反而衬得脖子里的颈纹更明显。 可以。步天答,顿了下,又道:妈,您坐下来,我也给您看看。 唐绘乐了,打趣道:还真摆上谱啦?嘴上虽这么说,人已经在椅子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步天面无表情问:妈,您最近是不是又吃垃圾食品了? 唐绘收回手的动作一僵,装傻道:垃圾食品?没有啊。 步天依旧面无表情:我帮您量量血压。 唐绘:hellip;hellip; 唐绘平时注重养生,一是因为年纪大了,不能再像年轻时肆无忌惮的吃吃喝喝;二是因为她体质不太好,垃圾食品如炸鸡腿一吃血压就会上去,奇葩也是奇葩,所以关键还是得靠她的自觉性。 只是人嘴里一旦寡淡久了,总想尝点有味道的,唐绘自制力很强,但架不住偶尔还是管不住,一冲动,就破口了。 谁知步扬这周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督促她量血压,这会儿让步天看出来了,她也是很无奈的好吗? 唐妈妈决定转移话题:圆圆,鸡蛋面膜成分安全吗? 步天深深看着她,直把她看得心虚才拿出了一张纸:这是1号鸡蛋的方子和配制方法,所需材料很多,必须严格按照上面的工序来,否则漏掉一样材料或者材料配比不对亦或是时间不精确,都有九成几率失败。 别看昨天让元宵煮鸡蛋步骤看起来挺轻松,但那还只是第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之后他再处理才是重头戏,很费时费力。 唐绘接过方子看了眼,眼皮直跳,上面列举了至少三十种药物,除中草药外还有矿物,她甚至还看到了动物内脏和蛇毒hellip;hellip; 圆圆,你确定,这是秘方?唐绘的手指都有些抖,实在是看起来太过诡异。 步天点点头:妈,古时苗人的传承和我们中医是有些区别的。 理性上可以接受,但理智上hellip;hellip;唐绘就有些犯难了。 步天似乎没看到她的纠结,又说:妈,您如果不放心,可以将1号送去检测成分,之后再决定是否投入生产。 唐绘还能说什么? 对了,这是1号的方子,那2号呢hellip;hellip;圆圆你别误会,妈不是想贪图你的秘方啊。唐绘说到一半猛地想到这事,如果秘方效果真如在她脸上的效果,那她手里的药方无异于无价之宝,她可不会不要脸的占儿子便宜,又不是步天那个渣爹。 步天倒是无所谓:我们是一家人,秘方给您就是您的,别说这些见外话。顿了顿,又道:不过1号有药方可以给您,2号却是不行。 咦,为什么?唐绘诧异问。 步天:2号没有药方hellip;hellip;说了半句他有些迟疑,斟酌半晌,还是在心里否决了据实以告的想法,但还是道:2号制作程序更复杂,材料也不好弄,只能很少量手动制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身上五毒和蛊虫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唐绘知道步天性格,便也没细问,光一个1号配方的材料就够她忙活了。 hellip;hellip; 步天说要让严正祥吃教训自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在步氏两个星期,工作量不算少,但处理起来除了跟德国RH合作外还算游刃有余。 借着这短短时间,他有将步氏旗下各个产业极其负责人以及股东各部门高管简单做了了解。 步锦程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抓住了机遇,从证券到房地产再到电子领域,硬是凭借自身毒辣的眼光和经商天赋,加上他本身有后台,一举将整个步家推到一个更高的层面。如唐绘如今所住的金御华府,便是步锦程所主持开发的豪宅。 到如今步氏除了房产和电子产品,另外日化、医疗健身器械、家具、物流等等,几乎各行各业都有涉猎,曾有新闻小报打趣步氏集团是国内第一大杂烩,可不得不承认,步氏集团大杂烩归大杂烩,产品却都有口碑。 五年前,对名下产业尤不满足的步锦程又将手伸向了能源业,步天进公司后最开始是从电子产品部门做起,因其能力出众,很快就混到了小主管位置,再之后能源部门新建,他直接被安排过来,可以说,这个部门能如此欣欣向荣,步天功不可没。 只是步天低估了他那位父亲的人品,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卸磨杀驴,让他离开公司将步天一手做出的成就送到严正祥手中,他绝不会无动于衷。 严正祥无资无历,进步氏前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在步氏十几年,建树没有,倒是把严家七大姑八大姨扯得上扯不上关系的都弄进了他负责的一个建筑材料子公司,以次充好,账面上做的漂亮,再有严曼珠在步锦程耳畔吹枕头风,严正祥就成了新任市场总监。 步天对家产其实并无想法,就算日后他一毛钱也得不到他也不会饿死,但没想法不表示他会看着姓严的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当初严曼珠找上门跟唐绘叫嚣,这笔账早已记在步天的小本上,唐绘凭自己的本事让严曼珠见到她绕路,他便也没想做什么。他的身份现在严格来说可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他大哥二哥是步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想霸占他们的财产满足自己私欲? 做梦。 步天直接去了步氏,找严正祥。 没有拐弯抹角,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严正祥正在会议室里开会,如果用一个词形容他,毫无疑问是小人得志。 他一个人四仰八叉形象全无的躺在椅子上,满嘴喷粪,将会议桌上一些部门经理骂的狗血淋头,一个个脸色铁青,想要辩驳却都被他堵了回去,论骂脏话能力,在坐所有高素质的管理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一个。 你们自己凭良心说,是不是吃shi长大的,脑子里除了shi就没其他玩意儿是吧?严正祥还在满嘴喷粪。 咔嗒hellip;hellip;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会还没开完谁特么让你进hellip;hellip;严正祥听到动静依旧摆官腔,每当这时候他都有种凌驾于人的优越感,可这会儿话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旋即望着来人皮笑肉不笑道:哟,这不是步三少吗,怎么着,今儿个有空故地重游呐? 第41章 正面警告 领步天进来的宋英韶听不得严正祥阴阳怪气, 讽刺道:严总最近换牙膏牌子了吧, 清新效果差了些。 严正祥有点迟钝,一时没明白过来, 差点还想哈一口气闻闻,但未来得及付诸实践忽的灵光一闪反应过来, 登时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你特玛竟敢骂我口臭?! 宋英韶淡定如斯:严总听错了, 我可没说。他从头到尾也没说口臭二字,不过意思是这个没错。 你特玛的不想干了是不是, 不想干给老子滚蛋!严正祥叫嚷到唾沫横飞, 宋英韶都不得不往后避了避,免得被喷一脸。 吼完宋英韶, 严正祥才意识到自己关注的重点错, 他那双上挑的狐狸眼登时刮向步天,阴沉沉道:步三少,虽然你是前任总监, 但如今你已离职,怕是没资格站在我们公司会议室,请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步天神情淡漠, 因身高优势俯视着严正祥, 他不紧不慢问: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严总, 想要我家中哪个黑色U盘。 听闻这一句严正祥神情陡然一僵, 又快速装出无辜状, 若无其事道:什么黑色U盘,我hellip;hellip; 哒mdash;mdash;话音被步天丢东西到会议桌上的声音打断。 严正祥和会议室众人视线都集中在会议桌上,他这才看清那是一个手机,正欲发作,就听手机里传来了女人略带惊慌不安的嗓音mdash;mdash; 是、是严总,是严正祥严总,是他给了我十万块,叫我到三少家里偷、偷一个黑色U盘hellip;hellip; 严正祥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他早年间跟社会上的人混,那些当老大的一个个都爱摆谱,他也学了这一手,比如拿钱砸人这种事,会让他非常有优越感。因此,李月娥是他亲自见的,任务也是亲自布下,也是觉得步天不会怀疑到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家政身上hellip;hellip; 他眼珠转的飞快,要说他这人吧智商不高,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但这时候他忽然又冷静了下来,因为手机里录音从头到尾只有李月娥一个人的声音,他大可咬定不认识那个女人。 心里有了底稿,严正祥立刻理直气壮起来:步三少,你这是从哪买通了人污蔑我吧?我严正祥行得正坐得端,你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也该拿点切实证据来,捉贼拿赃,仅凭一个女人三两句话把黑锅往我头上扣,未免太把旁人当傻子了吧? 闻言步天终于给了他一个称得上是正色的眼神,他有点惊讶,惊讶严正祥居然能将行得正坐得端几个字放自己身上,还有,后面捉贼拿脏的逻辑居然没出错。 严正祥见步天没反应,以为他是被自己堵得无话可说,气势再次上来:步三少,空口无凭污蔑他人好像还是个什么罪吧,是叫、叫毁、毁谤(不是错别字),是叫毁谤罪,你这是犯了毁谤罪,我可以告你。 宋英韶和会议室被喷的狗血淋头的管理们都发出了低低的嘲笑声。 笑什么笑?严正祥立马喝道,谁特玛敢再笑一声都给老子滚蛋! 众人顿时想破口大骂。 严正祥,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们滚?步天冷声问。 严正祥愣了下,旋即嗤笑,趾高气昂道:就凭我是总监,他们都是我的下属,我让他们滚,他们就得收拾包袱乖乖滚蛋!停顿片刻,他又猛地转向宋英韶,萝卜似的的粗手指指着宋英韶,你将闲杂人带进内部会议室,你被开除了,明天不用再来上班! 宋英韶冷笑:以为我稀罕你呢,不过你大概搞错了,我是步董亲自面试指定总监特助,想开除我,你还不够格! 严正祥明显不懂这些,虽然宋英韶说的很像真,但他仍怀疑宋英韶是唬他,扯扯嘴角轻蔑道:我是市场总监,你的顶头上司,我想炒谁就炒谁,你甭拿步董来压我,别忘了,步董他可是我的亲姐夫hellip;hellip; 听到亲姐夫三字,步天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周身锋芒毕现。 严正祥心下一惊,却见面含怒意者是步天,思绪一转,立刻明白他生气原因,心中恶意起,笑眯眯道:说起来,步三少也该喊我一声舅hellip;hellip;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一声清晰的咔将他后面的话尽数吞没。 红木加厚会议长桌一角被步天一掌劈裂,足有教学用三角板大小的会议桌一角被他拿在手中,他漫不经心的看向眼睛瞪得几乎脱眶的严正祥,不疾不徐问:你刚刚说什么? 严正祥:hellip;hellip; 严正祥:hellip;hellip; 严正祥:hellip;hellip; 严正祥一个屁也不敢放,他的眼珠子盯着步天手里光是看着就很有分量的桌角双腿就有些发软,他很清楚步锦程前三个儿子跟自己妹妹严曼珠关系冷淡,别说让步天三人喊他舅舅,就是让他们喊严曼珠一声阿姨他们都不会喊,所以他故意恶心步天,步天能忍才叫见鬼。 恶心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麻烦各位暂时都出去,我有事跟严总单独聊聊。步□□会议桌上一群高管望去,态度挺客气道。 严正祥当下就想把人留下,但步天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里的桌角尖锐一角抵到了他裆口,他登时没了动静。 众人见状丝毫不同情严正祥,反而集体起身离开,经过步天身边时皆朝他颔首并喊一声步总,态度恭敬。 严正祥脸都气绿了,碍于步天手上威胁,又轻易不敢动作,只趁着步天和那些人颔首时悄悄摸向了裤兜hellip;hellip;里的手机。 你也出去。步天又看向宋英韶。 宋英韶一愣,迟疑的看了严正祥一眼,又试探性道:要不我还是留下吧hellip;hellip; 不用。步天拒绝,宋英韶留在这里,他才不好发挥。 宋英韶又多看了额头冒汗的严正祥两眼,斟酌之后转身,而就在他转身之际,一脑门汗的严正祥猛地往后退去,手机解锁后果断掏出来拨号。 呼mdash;mdash; 啊mdash;mdash; 桌角飞出的风声裹挟着严正祥的惨叫同时响起,几秒后,严正祥被桌角击中手腕飞出去的手机落到步天手里,在严正祥惊惶恐惧的目光中,步天将手机徒手捏碎。 宋英韶被步天这一系列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心脏狂跳。 至于严正祥?严正祥已经开始翻白眼。 步、步总?宋英韶小心翼翼喊道,声音紧巴巴,他比较担心步天在会议室闹出人命来。 步天没看他,只语气平静道:出去,门关上。 宋英韶只挣扎了一秒,然后果断走出会议室,连给严正祥伸出尔康手的机会都没。 于是,严正祥翻着白眼就要晕厥过去。 步天已经走到他面前,在他软下去前两指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口,随后将一物弹进他口中。 严正祥猝不及防下一口吞下,登时白眼也顾不得翻,用上所有力气挥开步天的手,踉踉跄跄跑了几步,扶着另一边完好的桌角干呕几下,却什么也呕不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严正祥红着眼睛质问。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33) 步天拍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在距离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表情平静的看着色厉内荏的人,淡淡道:想算计我,就该有被报复的觉悟。 严正祥眼神闪烁: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hellip;hellip; 严正祥,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步天声音骤冷,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你、你什么意思?严正祥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步天不回答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看似在笑,眼中笑意丝毫不见,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说完,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走人。 你别走mdash;mdash;严正祥忙不迭去追,但不甚被唯一的总监转椅绊倒,趴地上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步天的脚后跟和关上的会议室大门,步天,你给我吃了什么?!!!!! 给他吃了什么? 步天摸摸手腕上的手链,十一个银盒中,有一只空了,那里面,原是玄水蛊。 玄水蛊和其他蛊不同,它因作用对象不同而有不同的能力,作用对象可分为主人和非主人两类。主人只有一个,也就是步天,他若将玄水蛊置于自身,则会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内力,肌肉强度和五感,用游戏术语来说,应该是增益buff;而玄水蛊若作用于非主人外其他人,则会有排毒功效,被种下蛊之人会不停的往厕所跑,浑身会被的排出体外的臭气笼罩hellip;hellip; 别以为排毒后身体就清爽无病了,这样的好事步天怎么可能白送给严正祥? 玄水蛊发挥功效的同时等于增加人体器官的负担,尤其是肾脏和肝脏,只要一个月,他的肾脏和肝脏功能将会开始急速衰退,不出两月,他的内脏器官将彻底失去作用,其他不谈,心跳不再跳动意味着什么? 死亡。 所以步天无论是用毒还是用蛊,取人性命易如反掌。 当然,步天没想置严正祥于死地,等到时间差不多,他会将玄水蛊收回。 步天一直到天擦黑才回去,车进小区没多久就和骑着自行车的元宵遇上了,他摁了两下喇叭示意。 折叠自行车很小,元宵有一双大长腿,骑在上面腿几乎曲成九十度,他在驾驶窗前停下,笑吟吟朝落下车窗的步天打招呼:步先生,回来啦? 步天颔首,问:去哪? 醋没了,我去买瓶醋。元宵回答。 步天想了下最近的商店,似乎挺远,便道:我去买。 啊?元宵没猜中这个发展。 步天解释:我开车过去,更快。 元宵愣愣的点头:哦,好吧。 半小时后,元宵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醋,待看清步天手中提着的醋,顿时黑线。 mdash;mdash;三个牌子的香醋,三个牌子的陈醋,三个牌子的白醋,三个牌子的米醋,一共十二瓶醋。 步天还善意解释:你没说的要哪种醋,我都买了些。大有醋都在这儿了,你随意挑的大佬即视感。 元宵神情复杂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虚心请教:香醋,陈醋,白醋,米醋hellip;hellip;有什么区别呀? 步天:hellip;hellip; 第42章 救命 步天记着严正祥要找的黑色U盘, 但他在书房找了一圈,又让元宵打扫时也留心, 可最终找到的也只有四个U盘, 都不是黑色, U盘里的内容有一些涉及步氏内部资料, 却也不是重要机密。 转眼到了23号, 距离元宵厚脸皮赖上门正好一月。 晚上步天还在书房研制调配鸡蛋面膜,书房门没关,元宵站门口敲门并探进一个脑袋。 进来。步天头也没抬。 元宵这两天都能闻到药味,清洁工作也重点放书房, 自然能看到书房越来越多的药材, 虽然很好奇步天折腾药材的原因,但他没想越界, 所以好奇放在心里。 步先生, 我前两天发工钱了。元宵见他也不是在忙很细致的活, 遂直接道,我把这个月的欠款给你。说着,手里拿着的一叠红钞票递了过去。 步天手中动作顿了顿, 视线顺着他手里的钱往上, 落到他脸上。 元宵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步天迟疑了几秒, 松开握着药杵的手, 接过那一叠钱, 边顺口问:你不是说这个月上工时间短, 还了我你身上钱够用? 够的够的。元宵连连点头, 我干的活比较多,一天有三百到三百五,二十三天也有七千多,还你五千我还能剩两千多,绝对够用。 hellip;hellip;一天工钱三百到三百五?步天觉得这个数额有点少,不上工就没? 是啊。元宵颔首,顺势在另一把休闲椅上坐下,公司企业员工非节假日请假扣工资,我们做体力活工作虽不固定但也差不多,只有劳动才有酬劳。不过比起正规单位员工,我们福利就不太好,尤其是我这种底层的搬砖工,活累钱也不太高,要是混到包工头的位置就要好很多。 步天状似不经意问:你们包工头会从手底下人手里抽取提成? 元宵单手托腮,目光落在小药臼上,语气平静回答:也可以这么理解hellip;hellip;包工头有一点中间人的概念,工地负责人联系他们找人干活,他们负责谈工钱以及找人,给的价一般会低于他们谈妥的价,但对没有正经工作的我们来说,条件在我们的心里接受范围内就可以来干活,其实双方心里都有数,而且你情我愿。 你对你的工钱满意?步天又问。 满意呀。元宵点点头,我要是干满一个月,基本也有一万多入账,除去房租和生活费,一个月能存下七八千,一年也能有差不多十万,干上十年我就是百万富翁咳hellip;hellip;说到这里他诡异的咳了一声,截住了话头。 步天奇怪的看着他,他也默默的看着步天。 步天不明所以:? 元宵幽幽道:百万富翁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买不起你家一个卫生间。 步天:hellip;hellip; 元宵又叹道:唉,这年头有钱人是真有钱,穷逼是真穷,比不上啊比不上。 步天:hellip;hellip;他非常后悔自己提起元宵的工钱。 对了步先生,我看你这两天一直在弄这些药材,还有hellip;hellip;煮鸡蛋,元宵又兴致勃勃开口,视线落在每天消耗量都非常大的鸡蛋上,除了煮鸡蛋,还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闻言步天有些犹豫,鸡蛋面膜用唐绘的话说是独家秘方,材料并不像包括唐氏旗下产品打出的研究多少年提取某某成分研制,相对而言,去皱的鸡蛋面膜除了材料比较难弄,程序上不出错就没多大难度,唐绘可是叮嘱过他要将方子捂着,起码专利申请下来前要捂好。 不过很快步天便释然了,要做成成品鸡蛋面膜,药材比例不能出错,而且元宵也不知道煮蛋时放入水中的药粉是什么,第一步出错,被煮的鸡蛋将会成为货真价实的煮鸡蛋,剥壳能吃的那种。 左右他现在每天手动捣药耗时耗力,有个人帮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于是步天将小药臼递给了元宵,元宵接过后嘴角一抽,顺口说了句:现在不是有自动磨粉机吗,步先生为什么不用自动磨粉机?说完又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步天穷折腾,忙挽救:步先生我没其他意思啊!听起来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hellip;hellip; 步天盯着小药臼看了三秒,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在中药房买药时顺便买了药臼是因为在黑石村习惯了手动,没有自动化工业设备,药材晾晒炮制等处理只能依靠双手,但现在既然有了简单的方式,他为什么还采取费时耗力的方式呢? 我明天去买。他道。 元宵:啊? 步天:磨粉机。 元宵:hellip;hellip; 好一会儿,元宵才弱弱的问:步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步天将鸡蛋往盛了草药的水里的放,边应:嗯。 元宵看着步天着实像极了无聊玩鸡蛋的模样,又实在没法将这种幼稚到小朋友都不会做的事和步天此时的专注联系到一起,心情多少有些微妙,他清清嗓子,问:冰箱里好像还剩两个鸡蛋,我明天要不要hellip;hellip;多买一些?不然步天这一天十几二十个的煮,真经不起消耗啊! 关键这些蛋煮完步天还又用药一阵鼓捣,完了还排排摆书柜里,他都忍不住怀疑步天是不是某个部位有点问题,可别是被姓崔的传染吧? 步天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怀疑,换位思考,如果是他未接触苗医医术药方的一个现代人冷不丁看到某个人花式煮鸡蛋折腾鸡蛋,他八成会以为这个人脑子有病hellip;hellip; 你脸怎么了?步天忽然问。 啊?元宵一时没跟上他的节奏。 步天伸手指了指,见他没躲,又往前了些,指尖碰到他脸颊的位置,在那似乎又黑了一个色度的皮肤上轻轻碰了两下mdash;mdash; 有点痒,还有点疼。 元宵就感觉自己的心也被勾得有些痒,不好意思的捂着脸往后缩了缩,步天也没追着不放,他一缩,步天就收回了手,他反而略失落。 他飞快调整情绪,解释道:这两天气温一下升高,太阳也毒,给晒脱皮了。 难怪这两天瞧着是又黑了。步天心忖。 气温只会越来越高,这种程度你晒脱皮,更热的时候呢?他问。 元宵答道:实在热到受不了工地也不会开工,万一把人热出好歹来工地也得负责hellip;hellip;我么其实还好,我倒是不怕热,就是比较怕晒,晒狠了就脱皮。 步天比较怀疑他再这么晒下去不仅仅是脱皮,可能还会变成非洲人。 他想到元宵身份证上白白净净的模样,还有曾见过的五官几乎与他一模一样但皮肤白皙的元宸照片,再联系满新堂满高超父子分明是满如风亲戚却认不出元宵这张脸hellip;hellip;元宵有没有可能是故意晒黑? 思索间,元宵又抬手摸摸脸说:我在想要不过几天还是去买支防晒霜,是叫防晒霜吧?还是防晒水?他还不太确定具体名称。 嗯,都有。步天道。 元宵捣着药,叹了一口气:我感觉我要再这么晒下去我就不敢照镜子了。 步天:怎么? 你知道吗,我现在衣服一脱,整个人黑白对比鲜明,关键我在工地嫌衣服汗湿会卷起来,所以腹部这块也晒黑了,就变成了黑白黑白,已经有向斑马进化趋势,这要再晒黑些,我可不真成了斑马?!元宵指了指自己身上几个部位颜色现状也是怨气满满。 步天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那画面hellip;hellip; 轻笑出声来。 笑容如冰雪消融,山花绽放,春风拂面hellip;hellip;美好的犹如一幅画,极富感染力又让人沉沦。 元宵的小心脏猝不及防被射了一支箭,名曰丘比特之箭,脑子里疯狂被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刷屏,即使步天很快敛起这抹笑,但那一记笑容却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脑海中。 关键时刻,他的表情管理竟然还成功了,没露出丝毫端倪,因而步天并未看出异样。 步天收起笑后起身去到书柜前,从书柜里取一颗他昨天配制出的有美白功效的鸡蛋来,又从抽屉拿了一支崭新的软毫毛笔,继而对元宵道:来客厅。 元宵:??? 他捧着药臼药杵跟着步天去了客厅,步天从他手里接过两样工具,道:到沙发上躺着。说完也没给他发问的机会,放下工具又去了厨房。 元宵很快听到了鸡蛋磕破的声音,想过去看,又怕惹步天不高兴,所以只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往厨房看,可惜啥也没瞧见。 两分钟后,步天端着小碗拿着毛笔回来,元宵往沙发上躺的同时盯着他手里的碗好奇问:步先生,这是什么,我好像闻到了蜂蜜的味道。 步天:面膜。 元宵惊讶:面膜???是他想的那个面膜吗? 步天:躺好。 元宵:hellip;hellip;喔。 夹杂着药香和蜂蜜香气有点儿黏黏感觉的液体被毛笔刷上脸,元宵差点连呼吸都屏住了,他长到二十岁,人生中第一次敷面膜! 敷面膜不是重点,重点是给他敷面膜的是高冷禁欲的步天!!! 步天他是不是太贴心了? 步天他是不是故意勾我呢? 步天他介不介意有个男朋友? 元宵看着近在咫尺的步天,近到能听到他的呼吸,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各种正脸侧脸杀的面庞,脑中三个问题循环轮回,除此之外,他脑子里什么都不剩。 步天将最后一点鸡蛋面膜涂在元宵脖子里,免得起效后脸和脖子对比鲜明,真正把他送上斑马高位。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道:现在九点五十七,到十二点再洗。 hellip;hellip;要敷这么久吗?元宵不敢乱动,直挺挺躺着,声音也硬邦邦,看着倒像一具僵尸。 步天点点头:时间越久,效果越好,如果困也可以敷着睡觉,明早再洗。顿了下,又说:放松点,你身体太紧绷,容易抽筋。 能、能动的吗?元宵小心翼翼,端是怕一动他脸上的面膜就要流走。 步天见他着实小心,遂道:你等大概十五分钟,到时应该会凝固,你可以回房休息。 蹭到枕头床单怎么办?元宵立刻问,问完又自答:要不我今天睡地板上? 步天:hellip;hellip; 他有些好笑,说:蹭脏送洗即可,或者也可以垫一块毛巾。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34) 哦哦,好的。元宵乖巧应是。 步天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跟元宵说话有些多,而且还给他敷面膜,积极的不像平时的自己,蹙了蹙眉又很快掩饰去不自在,道:你明天还要上工,早点休息。说着拿起了药臼和药杵,便往书房去。 步先生你也别忙太晚,早点休息呀!元宵也跟着道。 步天脚步顿了下,没回头,只抬手随意挥了下。 望着他消失在书房门口的背影,元宵眯起了眼睛:相貌英俊,身高腿长,外表高冷禁欲内心自带温柔的男人hellip;hellip;是不是真可以期待一下下呢??? 元middot;小心机middot;宵怀揣着某个蠢蠢欲动的心思美滋滋进入了梦乡,并且这个梦mdash;mdash; 也是美的。 美到第二天天刚亮他就红着脸往卫生间奔。 末了刷完牙再回味一遍美梦后洗脸时才想起他的脸上还敷了一层面膜,手往脸上一模,软软如果冻Q弹Q弹的触感,颜色是不那么友好的深棕色,从美梦中回过神的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着实给吓了一跳。 软软的面膜似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保护膜,又像是一个有点厚度的面具,意外的是罩在脸上竟也不觉得皮肤难受。 元宵找了个边缘位置揭开一个小口,然后发现这竟然可以整张揭下,且非常牢固! 但是! 当一整片深棕色的面膜从脸脖子处揭下,元宵望着镜子里的人陷入了凌乱中。 步天收拾好走出房间照例往书房去,经过卫生间时卫生间门猛地被打开,一道人影飞快冲出,反应如他都没来得及阻止,胳膊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 紧接着是元宵称得上是悲痛欲绝的声音:步先生救命啊mdash;mdash; 第43章 衣服一撂 我我我我我好像得白化病了!元宵抓着步天的手, 说话都不利索了。 步天心中一咯噔,忙问:什么? 白化病,白化病, 我得了白化病, 急性白化病!!!元宵语速快的几乎听不清, 漂亮的五官皱到一块, 眉宇间是可见的急切, 怎么办步先生, 我会不会死?我还这么年轻,才二十岁,人生刚开始,我不想这么快就结束hellip;hellip; 步天度过最初的惊愕回过神来, 道:元宵, 你冷静一点,慢慢说。 元宵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他一手牢牢抓着步天的手腕,一手握拳又松开, 松开又紧握, 垂着眸子在原地走小碎步, 口中还碎碎低语:为什么会是我?我才拥有了自由,还没来得及享受自由的生活, 还没交过男朋友, 为什么会是我hellip;hellip; 步天:Excuse me? 是他听错了还是元宵说错了? 元宵你冷hellip;hellip;静字还没说出, 元宵又一把扑倒他面前, 双手又再次抓住他胳膊,一脸希冀的望着他,苦巴巴道:步先生,能送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吗? 步天:hellip;hellip; 面对这双满含期待又泪汪汪的眼睛,步天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有点同情,又有点想笑,后者想法更甚。 不过好在步天的情绪管理还是非常强大,他竭力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抬手起覆上元宵额头,将他稍稍推远些许,无奈道:元宵,冷静一点,你没病。 不可能!元宵当即否认,空出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脸:我白了,非常白,现在是皮肤变白,等病情再严重,我的头发也会变白,眼睛也会褪色成粉红色。 步天抓住他的手,那只手上,还有一张橡皮糖似的面膜。 白化病是遗传病,而且,如果你患有白化病,手臂皮肤也会是白色。步天示意他看自己的手臂。 元宵呆呆的看着被他忽略的手臂hellip;hellip;手臂是挺黑的,手的颜色没那么深,主要搬砖时都戴手套,总体来说,还是昨天的颜色没错。 难道是他照镜子出现了幻觉看错了? 没等他折回卫生间再照一下,步天又将他手里的面膜拿了下来,看着那由透明变深棕的面膜,不禁皱了皱眉mdash;mdash;配药比例不太对,药效太强,美白效果过头了。 元宵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福至心灵:难不成hellip;hellip;我变白是昨天面膜的效果? 步天看向他,沉默片刻,有些歉疚道:抱歉,药方稍微出了点错,吓着你了。 元宵:=口= 他是真的震惊了,嘴巴大张,看得步天都担心他会脱臼,于是步天思索了片刻把他下巴往上抬了抬,免得真脱臼。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干什么? 步天:当心脱臼。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过了好几分钟元宵才理清状况,他站到了洗脸池前,看看镜子里白了七八个色度,整张脸都好像在发光的自己,又瞄一眼卫生间门口步天hellip;hellip;手里的面膜,语气飘忽问:所以,我睡了一夜起来从黑变白,完全是昨天你给我敷的美白面膜? hellip;hellip;嗯。步天轻轻颔首。 两人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大眼瞪小眼,等到眼睛瞪酸,元宵忽然一垂眸,紧接着速度极快的脱了上衣,再转向镜子。 元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心中燃起一腔火,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再看向步天时颇有些无语凝咽,还透着股委屈。 步天:hellip;hellip; 步天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因此时的元宵看起来hellip;hellip;有点瘆得慌。 昨天他给元宵涂鸡蛋面膜时考虑到他脖子,所以给他脖子里也涂了,但再往下就没了,因此在脖子锁骨位置,有一条明显的深色肌肤,再往下,白一些,到腹部时又是麦色;脖子连同臂膀到整条手臂呈现黑白黑白的交叉色,整体来说,他的上半身五彩斑斓,无论是黑还是白,色度都不是一个调,看着着实惨不忍睹。 元宵欲哭无泪道:我更情愿是斑马色。 步天: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他是真的很同情元宵了,可还是很想笑怎么办? 万幸步天终究还是忍住了没在他伤口上撒盐,不然他恐怕真要哭出来。 hellip;hellip;要防晒霜吗?良久,步天才干巴巴的问,看着一晚上变得水嫩白皙的元宵,他迟疑道:你这样出去晒,很容易晒伤。 元宵: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他能说根本就没脸见人吗?工友们早已见惯了他糙汉子模样,现在冷不丁又变回小白脸,让他还怎么在工地上混下去?! 戴口罩和帽子?步天提议。 元宵看了他一眼,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幽怨的回了房间,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半晌后,次卧传来闷闷的声音:早上想吃什么? 步天:hellip;hellip;都行。 等元宵从房间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件连帽卫衣,秋款,有点厚实,但也同他的短袖T恤一样,地摊货。 肯德基的早餐可以吗?元宵看似已经调整好情绪,出门时再征询了一下意见,反正他今天是没心情做早餐了,也不想跑太远,肯德基离得近,而且旁边有个店,他要买些口罩,再买副墨镜。 步天也没挑剔,他望着元宵萧索的背影,有点一言难尽。 粘人的青白蛇爬上手腕,将他的思绪拉回,他用小青蛇在手指上缠了两圈,复又松开,再继续缠绕,这是他思考时会做的动作,三分钟后,他停下了思考,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元宵买完早餐和口罩墨镜回来,换鞋时看到玄关处竟然多了一双高跟鞋不禁诧异,有女性上门?一大早就上门的女性,而且高跟鞋明显是年轻女性喜欢的款hellip;hellip;那么她和步天是什么关系? 元宵提着袋子的手有些抖,心脏跳动速度也有些快,他才对步天有那么点不可告人的感觉和意图,结果现在竟然有女人上门? 元宵。元宵心里正五味杂陈,忽听步天喊他。 来了hellip;hellip;元宵应了一声,怀揣着一颗沉甸甸的心往里面去。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得体画着淡妆的女子,她大概有三十多岁,个子不高,可能一米六都没,长相也很平凡,扔人群里秒找不见。 步天并未和女子聊天,也看得出来,那名女子有点局促,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两个不小的箱子,看起来倒有点像化妆箱? 看到元宵,女子很快站起来,双手交叠在腹部,微微朝他颔首:元先生,您好。 您好您好。元宵忙回礼,却有些不解,只拿眼神疑惑的看向步天。 步天给他解惑:她是小周,一会给你化妆。 化妆???元宵听得一头问号,他一个大男人要化什么妆? 步天看着他过分白净的脸不语。 元宵也后知后觉的摸上脸,他掌心有些粗糙,覆到脸上能清晰感受到手掌上的茧,与之相对的是水嫩的脸颊,白里透红,光滑柔嫩,宛若新生的肌肤,若是给那些爱美的女性,估计她们得乐死。 可惜这完全不是元宵的菜,即使他没离家出走前也是养尊处优,但也没白到这个程度,这也从侧面印证一点mdash;mdash;昨天步天给他敷的面膜效果有多可怕,可怕到他觉得是用了什么激素违禁品之类。 小周是步天找的专业化妆师,她的工作是替元宵将肤色涂暗,唐氏旗下产品主打护肤品,但一般做护肤品的也会生产彩妆产品,唐氏的彩妆名气不如护肤品高,但在同产品中,也是高端产品,效果很好。 比如,元宵脸上的粉就非常轻薄且防水防汗。 上完妆的元宵又恢复成昨天那个英俊的黑皮小哥,这点让他怎么看怎么顺眼,一早上的郁气也都散了大半,可一想到晚上回来还得卸妆,之后上工期间也都要化妆折腾一出,他就不免纠结起来。 他一大老爷们,又不是明星,每天还都得化妆,这都是个什么事哟?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步天:hellip;hellip; 唉,这回真是好心办坏事。 还是将美白款鸡蛋面膜比例改一改,这次幸好有元宵提前试用,若是直接拿给唐绘给人试用hellip;hellip;相信试用者应该会非常推崇? 总的来说,男性和女性心理终究不一样。 =v= 步天忙着调整药材比例的同时,步家书房气氛相当凝重。 步锦程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翻看着匿名寄给他的文件。 管家送来茶和点心后出去,严曼珠以眼神求救却没得到丝毫回应。 书房里再次只剩夫妻二人,安静的严曼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偶尔纸张翻页声会响起短暂的打破沉寂,但这不妨碍严曼珠呼吸声越来越轻,心中越发忐忑。 事情的起因是她哥哥严正祥的告状,掐头去尾跟她大吐苦水被步天如何欺负到头上,她本就因为步锦程常在外人面前夸赞步天而对步天不满,好容易步天自己作死把自己作离了步氏,这次步天辞职,步锦程对外不显,回来却常跟她发牢骚,琢磨着找时间还是让步天回来,这让辛辛苦苦劝了许久才让哥哥临时上位的她如何自处? 所以严正祥将步天的威胁加油添醋说,她也没去证实,等步锦程回来了就原话转述,七分真外加三分做戏,势要将步天彻底拉下去。 结果呢? 结果捅了马蜂窝。 步天找上门,竟是因为她哥哥买通了步天家政让家政偷取资料,除此之外,会议当时,她哥哥满口污言秽语侮辱在座高管,并且扬言自己是总监,想让谁滚蛋谁就得滚蛋,严曼珠只觉心口脑门一阵阵发疼。 严曼珠要是承受能力再差一些,真要喷出几口老血来。 啪mdash;mdash;看完邮件的步锦程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将本就思绪不稳的严曼珠吓得险些魂归天外。 混账,真是混账!步锦程怒喝,额上青筋突兀分明,望向严曼珠的视线锐利摄人。 严曼珠被吓得浑身寒毛直竖,心脏跳动几乎不堪重负,她艰难的咽口口水,小心翼翼道:老公,有什么话你慢慢说,你血压高,不能生气hellip;hellip; 不能生气?我看你是巴不得气死我。步锦程冷笑。 我怎么会?严曼珠不敢置信,眼中迅速溢出泪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看我? 步锦程不耐烦看女人掉眼泪,烦躁的摆摆手,将手边一叠文件朝她扔去:你自己看看严正祥做了什么好事,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情! 第44章 唐妈妈的目的 严曼珠以为步锦程是因为严正祥在代理总监位置上那些不当行为才大动肝火, 但在步锦程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她终究还是翻开了那叠文件。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 严曼珠脸上血色逐渐褪去, 到最后她已面无人色, 额上豆大汗珠滚落犹不自知。 却原来, 文件中并不是严正祥代理总监后各种给人下马威行为, 而是这几年来严正祥所做的混账事。 严正祥将家里的亲戚全弄进了最初他管理的子公司, 以次充好将材料卖开发商,现在建筑工地发生事故,材料劣质被捅出来,严家亲戚互相推诿, 最后全推到严正祥身上, 主因是严正祥将一大部分资金收进了自己口袋,子公司账目皆为虚假账目。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严正祥那些进修学习后拿到的证书文凭等等都是造假得来,严曼珠在这方面没什么认知, 被他骗了过去, 所以在步天辞职后她才理直气壮的向步锦程推荐自己这个兄长, 即使只是临时代理,她相信只要严正祥将人管理好, 做出点成绩, 迟早会将代理二字去掉。 可她万万没想到, 所谓的真middot;管理人才其实还是原来的草包, 一无是处的草包,这个草包非但没认清自己的身份,空降市场总监时没表露自己代理的身份,反而指手画脚,拿着鸡毛当令箭,上任没几天就将部门多名高管气得打报告申请辞职,别说步锦程要发火,严曼珠都想给严正祥几巴掌,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穿越)——桑飞鱼(35) 严曼珠气得浑身都在抖,但她理智还没丧失,比起严正祥干的混事,她必须跟步锦程解释清楚自己的不知情。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初能顺利怀上步锦程的孩子并挤掉其他女人成功嫁进步家,无论手段还是心思她都是有的,加上她又在步锦程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对他性格不说了若指掌也没差哪去,因此她也懂得从哪切入。 我原本只是想让忻忻舅舅能帮助他,提点他,忻忻没他几个哥哥的天赋,我也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教不了他多少,你平时处理工作又那么忙hellip;hellip;我小的时候哥哥经常拿班级第一,街坊邻里也都夸他聪明,我想着他虽然误入歧途过,只要能浪子回头,一定有所成就,只是、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他、他竟然骗我hellip;hellip; 步锦程皱了皱眉,抛开严正祥不提,他对步忻这个儿子是真心疼爱,其他三个儿子加起来都没步忻一个人的分量,严曼珠也比不上,毕竟女人于他无论是否为夫妻关系,都是外姓人,儿子却是他货真价实的血脉。 让他遗憾的是,步忻遗传了他的外貌,性子也讨他的喜,唯独天赋这一块让他失望。 如果步忻实在不是管理集团的人才,他毫无疑问会将步忻作为集团的继承人培养,但即使他心再偏,却也没想过让不合适的步忻接掌偌大集团。 他并没有将这件事瞒着严曼珠和步忻,最初母子俩都很难接受,但渐渐地,步忻也就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严曼珠虽有不甘也无能为力。即便如此,严曼珠还是想为步忻争取多些,因此他才同意严曼珠提议将步忻舅舅调到总部暂任总监一职,不过他这么做其实是另有打算,他想利用严正祥刺激一下步天,顺便给自己搭个台阶,等他确定严正祥适合的位置后再顺势给步天一个机会,让他重新回步氏。 可是一切都因为严正祥乱了套,他在公司作威作福不算,还打着他的旗号让步天喊舅舅,别说他一个严正祥,就是他这个做老子的,他都不会主动让步天喊严曼珠一声阿姨。更可恶的是,严正祥竟还买通了人去步天家里找东西,究竟谁给他的胆子? 严曼珠说了半天,说的口都干了步锦程也没反应,顿时更为忐忑。 良久,步锦程才冷冷道:我会另外给步忻找几个老资历带着。 严曼珠闻言心里一咯噔,忍不住问:那我哥那里hellip;hellip;话到这里便因步锦程越发冷厉的眼神戛然而止,她知道,她哥这次完蛋了。 =v= 步天给唐绘送新做出来的鸡蛋面膜时得知步锦程撸了严正祥,还把人送上法庭时略有些意外,把人从市场总监的职位上撸下来他猜得到,但送上法庭hellip;hellip;严曼珠难道没吹枕头风? 唐绘嗤笑:枕头风也不管用,步锦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贪钱也就罢了,把步氏的名声搞臭,他能咽得下这口气?别说他一个严正祥,就是姓严的女人,步锦程也会眼睛不眨的把人送进牢里。 步天犹豫了下,还是道:他对严曼珠没感情? 感情?唐绘笑容更讽刺,你以为他对什么女人有感情?如果有感情,他还会在外彩旗飘飘? 步天无法理解,他想了想,问:如果他对严曼珠没感情,当年为什么把她带回去,还让她怀了步忻? 唐绘看向步天时像是看一个孩子,她并没有因为这个有点尖锐的问题生气,只笑容温和给他解释:姓严的是那种男人喜欢的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或许当年步锦程的确喜欢她,但没有到喜欢她到娶她的地步,他把人带回去,不过是为了试探我的底线。说到这里,同眼里透着厌恶和讥讽,这个男人的骨子里已经渣透,我能包容他一次两次,却不会永远包容他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指示姓严的上门,一是想试探我的底线,二是给姓严的一点底气。 您是说,当年严曼珠上门向您挑衅,其实是hellip;hellip;步天错愕。 唐绘摸摸他的头,叹了一口气道:这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也是不想让步锦程在你们三兄弟心里留下更差的印象,再怎么说步锦程也是你们父亲,人品太差说出去也让你们脸上无光。 步天脸色沉下。 唐绘又拍拍他的肩膀,道:圆圆,妈今天告诉你,不是想让你记恨他,而是想跟你说,女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姓严的能在他身边待那么多年,是因为她lsquo;知情识趣rsquo;,她懂得lsquo;分寸rsquo;,你信不信,哪怕严正祥被步锦程弄进去,姓严的也不会为他多说一句话,她依旧会安安稳稳当她的步太太。 步天没说话,即使严正祥落到如今地步是他一手促成,但他依旧心情不佳。 对了圆圆,唐绘忽然想到一件事,明晚有个酒会,你带小宋一起去。 步天:酒会? 唐绘:是一个小型商务酒会,参加酒会的名单小宋那里有,酒会上的人你多数都熟识。 步天上大学的年纪小,大学期间又忙于学业,还不在京城,之后直接穿进游戏,因此他的工作经验几近于零,自然也没有参加过类似的商务酒会。 步天则不然,他已经工作六年,而且还是还是步锦程的儿子,类似酒会他参加过的不少,光收到的名片就有一名片夹,还有手机里备份的很多名字,对步天来说都很陌生,宋英韶是个负责的特助,给他备份通讯录时没忘了备注那些陌生名字的身份,多数是一些叫得上名字的企业或公司高层。 只不过自从步天私生子身份曝光后,不多数人都持观望状态,没有再给他发邀请函。 让步天在意的是,步天在生意场混了六年,除了伏侠,竟然都没一个朋友吗? 朋友?朋友是有的,不过也只是场面上的朋友。唐绘给出了回答,你毕业进公司后步锦程就给你安排了太多工作,你所交到的朋友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生意伙伴,只有在双方有利益绑定时,你们才是伙伴。 步天沉默半晌,道:如果是这样,明天的酒会我就没有去的必要。 怎么没有?你不去露个面,那些人还以为你是心虚不敢见人。唐绘冷笑,做错事的又不是你,凭什么让你背锅?离开步氏又怎么样,你要乐意,整个唐氏都是你的。 步天哭笑不得:妈,您想多了。 唐绘睨他一眼,缓缓道:没想多,妈是真想让你来接手唐氏。 看到唐绘不似开玩笑的模样,步天正色起来,妈,您遇到困扰了? 唐绘摇头:称不上是困扰,但也算困扰hellip;hellip;唐氏没步氏集团那么复杂,产品也单一,从祖上起一直都是专营护肤类产品,最多涉及彩妆。唐氏的人口也简单,算是典型的家族企业,总裁这个位置一直是我们唐家人,不过到我这辈人丁凋零,除我之外也就几个唐家人,老一辈的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不问世事,小一辈的也比我大不少,没几个上得来台面,倒是小辈里有两个招婿的进了公司hellip;hellip;她话说到这里又有些迟疑。 不安分?步天敏锐的补充。 唐绘沉吟片刻,继续道:倒不是我看不起外姓人,他们能力都不错,只要再踏踏实实做几年,还是能再往上爬一爬,只是这人心会膨胀,办起事来也就随心所欲了些,上头的人压不住他们,受他们影响,我那两个侄女也有点lsquo;夺权rsquo;的意思,这是看着我年纪大,好欺负了。到最后,已经有点自嘲的意味。 hellip;hellip;妈,您是看我现在无所事事,想给我找份工作吧?步天语气有点复杂。 被戳中心事的唐绘:hellip;hellip; 她还是很淡定的,她纠正:你现在也不是无所事事,至少2号鸡蛋面膜还需要你亲自配制。 步天:hellip;hellip; 唐绘忽然话锋一转:明天的酒会满如风也在受邀之列,你说过不会再对她一见钟情,可别让妈失望! 步天:hellip;hellip;所以您这到底是有多不喜欢满如风?还有您以为转移话题我就忘了您的真实目的吗? 第45章 酒会 步先生, 我明天晚上想请个假。回家后,卸完妆的元宵顶着一张小白脸犹犹豫豫开口。 步天刚好也要出席酒会,晚上不在家吃饭, 但他还是顺口问了句:你有事? 嗯hellip;hellip;有个工友今天受了伤, 但他明天晚上有个兼职, 算是长期的, 今天他能请假, 明天就不能请了, 所以请我帮他代一下。元宵解释的很清楚,生怕步天以为他是想偷懒。 步天倒是没这个怀疑,只是有些意外道:你和工友关系不错? 元宵笑着点点头:张哥,就是我们包工头手下有几个固定的工友, 混熟了我们关系都不错。 在工地工作一天下来并不轻松, 还再做兼职?步天又问。 累也是没办法的,为了多赚点,也只能趁着年轻多干些,我这不也在你这儿兼职吗, 起码省了房租和大部分伙食, 嘿嘿。元宵说的轻松, 但工地上的活是真辛苦,他最初去工地搬砖时, 累得睡不着, 也是后来才逐渐适应。倒不是干了两年就没感觉, 只是身体习惯了疲劳, 压力就会小。 步天没接下去,因为他没体验过搬砖生活,更没有搬完砖后还去兼职的经历。 对了步先生,我买了鸡蛋,今天还要煮吗?元宵想起这事来。 嗯。步天点头,忽然问:你想再敷鸡蛋面膜吗? hellip;hellip;鸡蛋面膜? 步天指指他的脸,示意就是把他变成小白脸的面膜。 元宵脸上的笑容立马被愁苦取代,再看向步天的眼神都带着点小幽怨,可要说怪他吧,那是真站不住理。 步天被他小眼神看得有点hellip;hellip;心痒。 mdash;mdash;真是见鬼了! hellip;hellip;能变黑吗?元宵问。 步天:不能。 元宵没再说话,只用眼神陈述mdash;mdash;我并不需要变白。 步天读懂了他的眼神,干咳一声,道:你可以敷其他地方,让肤色一致。 然后我出门得全身lsquo;化妆rsquo;?元宵语气古怪。 步天:hellip;hellip;你不想全身一个色? 元宵迟疑半晌,才说:想是想,但这也太白了hellip;hellip;步先生你知道吗,我过去二十年就没这么白过,漂白剂都没你这鸡蛋面膜效果强,如果我是个妹子,或许我会欣喜若狂,可问题是我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白出门肯定被人叫小白脸,我情愿变成包大人,也不要当小白脸。 步天:hellip;hellip; 他竟无言以对。 小白脸这个梗在他身上也是适用的,不仅是他,步扬也有这个困扰,步扬皮肤比他还白,进娱乐圈后他的黑粉没少用小白脸来攻歼他。 但华国人的审美中向来偏好肤色白皙,无论男女,本来一白遮百丑,再加上本就精致的五官,步天从小到大很受女生喜欢,在校时没少被男生约架。 他被某些人缠得受不了的时候也想过把自己晒黑或者专门找仪器烤黑,这样外形上的分数便会降低不少,不至于还有那么多人追逐围堵。不过后来学业越发忙碌,他无暇分心其他,后来也已经长大成年,性格更加成熟,对肤色便不再纠结。 不过他还是同意元宵的话,大老爷们的确不需要太白,就像现在的元宵,白了之后是挺养眼,但他还是觉得先前黑皮时更顺眼。 帮我煮鸡蛋吧,三十个。他最终没继续在小白脸话题上继续。 元宵都快适应步天的话题跳跃了,他一转话题立刻利落的起身往厨房去。 步天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莫名想到他五彩斑斓的上半身颜色,说句真心话,怪辣眼睛的hellip;hellip; 咳,不好在人背后说人是非! =v= 酒会七点正式开始,一般这种商务酒会都避不开的喝酒,宋英韶贴心的给他准备了些点心,以免空腹喝酒伤胃或喝醉。 入场后没几分钟,步天就感觉到了犹如实质的危险的目光,并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目光的主人。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整张脸遍布阴霾,他似乎已经在那个地方站了很久,一直盯着入口的方向,等待着什么人。 直到看到步天,他的眼中瞬间被仇恨充斥,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将将看了步天的三秒,步天视线已经锁定了他,反而把他看得怔了怔。 宋英韶顺着步天视线看过去,而后在他耳边低语:三少,是崔家人。 嗯。如果是崔家人的话,看到他是这副表情也就不会意外了,他是崔文博的二叔还是三叔? 崔家在华国的当家人是崔文博,但并不止他一个崔家人,除他之外,还有三个叔叔也一起来了,其中二叔崔智和三叔崔慧是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不过对外他们共用一个身份,也正因如此,他们做见不得人事时留下证据却能够由另一人做不在场证明。 宋英韶仔细分辨片刻,还是摇头:看不出来。 步天也不强求,他以为男人会过来跟他说两句,不过并没有,对方只是隔着一些距离盯着他,很快,他脸上的仇恨被一个诡异的笑容取代,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表情。 步天直觉那笑容背后透着不祥,眉头微微皱了皱,但见男人朝他举了举酒杯,随后将的红酒一口饮尽,最后又留给他一个挑衅带点戏谑的眼神,这才转身走开。 三少,要不要hellip;hellip;宋英韶从步氏辞职,已经正式成为步天的私人助理,有些事情就被必要瞒他,比如:步天失忆这事。 步总。宋英韶话没说完,便有一个声音横插进来。 汪总,好久不见。步天顺着声音看过去的瞬间将来人的脸和名字对上号,寒暄的同时伸出手与对方也伸出的手握了握。 汪总笑容很灿烂,金边眼镜后是一双写满精明的眼睛,语气有些微妙道:是好久没见了,改天一起吃个饭,上次的合作没谈成,我手上有个新项目,或许能与贵公司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