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心头雪茫茫如白首》 第1章 简长晴,你真脏 亿豪酒店,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各界名流悉数到场,正等着交换戒指完成仪式后送上他们的祝福。 突然,台上白色巨屏幕布上原本投放两位新人甜蜜照片变成了一张张极其香艳的照片,而女主角正是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简长晴。 “那个男人是谁?” 这句话,让简长晴如坠冰窖,她看到莫绍川愈发阴沉的脸,很快意识到那晚和她极尽缠绵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莫绍川的问话,像一滴水滴进了热油锅里,宴会场瞬间就炸开了。 照片里虽然有两个人,但是男人的脸却看不真切,只露出一个下巴,其余的部分被如同藤蔓紧紧攀附着的简长晴遮挡住了,而她的模样清清楚楚呈现在众人面前,双眼迷离,眼角还泛着泪光,红润微肿的唇…… 谁能想到长相清丽的简长晴还有如此妖媚的一面,不少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有人说简长晴不知检点,都要结婚的人还在外面和人乱搞,更多人同情莫绍川,绿光照顶,这黑历史要跟一辈子。 “简直不堪入目。” “不知廉耻,不要脸。” “新郎官的头顶发绿啊。” “这简家和莫家什么仇什么怨,把这么一个祸害嫁过去。” 周围议论声渐起,朝着简长晴指指点点。 “绍川,你听我解释……”简长晴慌了,她伸手去抓莫绍川的手臂,却被莫绍川狠狠推开。“别碰我。”莫绍川冰冷的眼神中绽放嫌恶,对于简长晴的触碰满是抵触,他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么丢人过,在天下人面前,所有人都知道他莫绍川头上发绿,“简长晴,你真脏。” 简长晴流着眼泪拼命摇头,“没有,我不是……” “不是?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和男人鬼混的不是你?”莫绍川冷笑着将外套脱下嫌弃的扔到一旁,“这婚,不结了!你和那个野男人结去吧,我祝你们白头到老。” “不要,绍川,我以为那晚的人是你……”简长晴试图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巴掌扇了过来,简长晴的脸立马就浮现起来一大块红印。“逆女!”简大水脸涨得通红,瞠目指着简长晴大骂。 “爸,不是那样,你听我说。”不等简长晴再说下去,简大水就拉着她一路走到莫家夫妇面前,带着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亲家,是我教女无方,疏于管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你们原谅她一次。”简大水佝偻着背,把姿态放得极低,乞求着面前两人的原谅,不然他的女儿后半辈子就完了。 简长晴的头被一只手死死压着,除了眼前一小块地面,什么都看不到,她听到要强了一辈子的父亲,用着她从未听过的卑微语气为她求情。 “这么不知廉耻的儿媳妇,我们莫家要不起!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莫夫人犹嫌不够出胸口那股恶气,“你们简家就等着破产吧!” “你不能这样,亲家,你不能这么绝啊。”简大水急得额头直冒冷汗,“一码归一码,今天的事是我们做错了,可是和简氏无关啊。” 莫夫人冷笑一声,“那我现在告诉你,我能不能。” “各位亲友,今天的婚礼取消,我们莫家就是一辈子不娶,也不会要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莫夫人嘴下不留情,将简长晴狠狠钉在了耻辱柱上,“从今以后,莫氏和简氏的一切业务全部终止,也不再注资。” 简大水震惊的看向莫夫人,简氏面临破产危机,多亏莫氏还能撑上一会儿,只要能撑过这傅时间,简氏就能起死回生,度过危机,可现在莫夫人说要撤资终结, 简大水一口气没提上来,双手紧攥着胸口,倒了下去。 听到动静,简长晴立马上前查看,“爸!爸!你怎么了!” 简大水的脸色青紫,双目涣散,嘴唇张合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简长晴连忙俯身去听。 “公司,长晴,公司…不能…” 话还没说完,简大水就没了动静。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简长晴朝着人群大喊。 救护车来的路上,简大水就已经没了呼吸。 简长晴守着简大水的尸体在医院坐了一夜,她还是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场婚礼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种境地。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她想快点醒过来。 就在昨晚,好闺蜜曲凝提议开个party纪念她最后的单身夜,那晚她喝了很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曲凝打电话叫莫绍川来接她,那是她的第一次,她以为是莫绍川才彻底交出了自己。 第2章 你的前未婚妻来抓奸了 简长晴站在别墅外面,踌躇着不敢进,这里本是她和莫绍川的婚房,里面的装修和摆设都是她亲手布置的,可是她把这一切都毁了,她不奢求莫绍川能原谅她,重修旧好,只求能现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她,简氏能度过这次难关。她不能让爸爸死不瞑目。 这些日子,她一边操持爸爸的后事,一边想办法能为简氏拉来一些投资,哪怕她拿出了简氏的股份做融资,可依旧没有人伸出援手,简家现在今非昔比,婚礼上的事更是让她雪上加霜,处处受辱。 除了莫家,她真的想不出还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她了。 可是她连莫家的门都进不了,只好来这碰一碰运气。 当钥匙打开门锁的那一刻,简长晴忐忑的心小小雀跃了一下,随即她就看到了玄关处脱放的鞋,除了一双男鞋之外,还有一双高跟鞋,只是一眼,简长晴就认出了是谁的,曲凝在她面前炫耀过,这是cd的限量款高定,整个江城只有这一双,是她男朋友送她的。 往前走,简长晴就看到散落一地的衣服,从客厅一路延续到房间。 暧昧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简长晴终于体会到婚礼那天莫绍川的心情,她爱的人和最好的闺蜜在她精心布置的新房缠绵交融,那种揪心的疼和无尽的愤怒,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冲进去质问两人,只是她已经没有立场身份去指责。 简长晴抹了一把眼泪,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我选的那几张照片不错吧,简大水可是直接气死了。” 曲凝带着厚重的喘息说出了一句话,让简长晴当场定住,再也动不了。 “这些天,简长晴到处在借钱融资,开元集团的钱总说愿意出一百万给她,还不要还呢,只要陪他睡一夜,千金大小姐的价钱就是不一样,不过也难怪,那几张照,看得我都脸红了,也难为钱总一大把年纪了,还动了春心……邵川……不要……” “这种时候就不要提些扫兴的事。” 当莫绍川的声音出来的那一瞬,简长晴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这些天一直都活在自责和愧疚当中,她的苦难,原来在他们看来,不过只是一些扫兴的事。 简长晴抖着手,点开了手机的拍摄功能,然后冲进了房间,两个人都没料到这一场意外,在看到来人后,哪怕她手上拿着手机正在摄像,依旧神色不慌躺在床上。曲凝窝在莫绍川怀里,明艳的脸上露出故作害怕的表情,“哎呀,绍川,你的前未婚妻来抓奸了,还用手机拍我,我好害怕啊,她会不会在婚礼上放出来啊。” 说完,曲凝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闭嘴!”简长晴从未见过如此陌生的曲凝,她们从初中就认识了,她是她最好的朋友,正因为如此,那晚她才安心将喝醉的自己交给她,“为什么?” 这句话不仅是在问曲凝,也在问莫绍川。 她生命中最重要角色的两个人,同时背叛了她,她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他们要这么残忍对她。 莫绍川推开怀中的人,不顾简长晴手中的手机,大大方方的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任由自己的身体暴露于人前,不徐不疾的拿了一块浴巾裹在了腰间。 “长晴,你是成年人了,这只是一场成年人的游戏,而你输了。”莫绍川用着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出了一番冰冷彻骨的话。 “游戏?”简长晴听到莫绍川的说辞就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她笑得肚子都痛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指着莫绍川和曲凝,朝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你们真行,真厉害,一场游戏就把弄得我家破人亡,没错,我输了,我输在不该对你动心付出真感情,还妄想把你当成能依靠能共度一生的良人。” 随即她转过头,看向曲凝,“我不该把你当朋友,掏心掏肺,那十年我就全当喂狗了。” 这些天她一直都活在自责内疚中,她搞砸了婚礼,气死了爸爸,在简氏没有度过危机之前,她连死都不敢,她怕她死了下去见到爸爸,爸爸问她简氏还在不在,她回答不了。 现在真相大白,他们联手设局,害得她名誉尽毁痛失至亲,她曾经有多痛多悔如今就有多恨! 简长晴攥紧手机,带着一腔怨恨,大力朝着莫绍川狠狠砸去。 “我竟然输给你们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简长晴自嘲一笑,那双猩红的眼死死盯着两人,仿佛泛着一层血光,“你们别太得意了,这场游戏还没结束,谁会笑到最后犹未可知,我不会一直输,今天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总有一日,我要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放完狠话,简长晴掉头就跑了出去。 曲凝望向简长晴离开的方向,焦急的追问着坐在一旁悠哉闲适的人,“你怎么放她走了?” 简长晴知道了真相,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离开? 不等曲凝再说什么,莫绍川一个视线扫过来,让她止住了声音。 莫绍川伸手捡起地上的手机,手机屏幕已经摔裂,待机的画面是他和简长晴两人亲密的照片,屏幕闪了两下后没了亮光,彻底没了反应。 莫绍川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机,简长晴把手机砸向他,究竟是情绪冲动所为,还是她终于聪明了一回断尾求生? 简长晴从别墅一路跑到了熙攘的街头,她不敢停留一下,她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不敢耽搁,当她拿出手机摄像,莫绍川和曲凝还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大言不惭说出游戏的言论,对于他们所做的事供认不讳,她知道他们如此必定是有所依仗,又或者他们正设计一场’意外’要杀她灭口。 他们是不会让她把证据带出别墅的,何况那些证据并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即便证明了是他们设计陷害了她又怎么样?简氏不能扭转困局,她的清白也挽回不了。 简长晴茫然的站在街头,幽魂一般的乱走,骤然,她在广场的大屏幕前停了下来,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投放的娱乐新闻,新晋流量小花取代当红嫩模傍上鼎盛集团太子爷,当众甜蜜献吻。 是他,鼎盛集团太子爷,傅念琛! 第3章 给你一毛我都觉得不值 晚上十点,高级会所’夜色’。 街上人逐渐减少,而会所内却与之相反。 昏暗斑斓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随处可见随着音乐节奏扭动身躯的男男女女。 简长晴手指指尖在酒杯口来回摩挲,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漫无目的的张望,她穿着一袭酒红连衣裙,露出一双修长的腿,白皙的似乎闪着荧光,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四周朝她投来的目光从未停止过,前仆后继的想要猎艳的人,都徒劳而归,大家都好奇究竟谁才能想要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会所的气氛越来越热,在一个人的出现之后达到了顶峰。 简长晴寻着动静朝着人群看去,就见傅念琛被一群人簇拥着,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他身边根本挤不进任何人。 傅念琛长得出众,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是视线焦点,直到他去了二楼包厢,那群围着的人这才各自散开。 即便如此,简长晴的视线也没从包厢门移开。 她要找的人就在那。 简长晴不自觉的握紧了酒杯,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和傅念琛见上一面。 幸好没让她等太久,傅念琛就从包厢里出来了。 这次简长晴没再犹豫,目的明确的走了过去。 “傅少,可以啊,这朵高岭之花,我可眼馋了一个晚上,来谁拒谁,你就往这一站,人就巴巴找你来了。”傅念琛身边的人挤眉弄眼的打趣着,带着一抹显见的嫉妒,老天真是不公平,把所有好的都给了一个人,出众的长相,显赫的家世。 傅念琛面色疏淡,朝着那人嘴里的高岭之花看了一眼,眼中并无异色。 简长晴走近之后才将这位频频出现在娱乐新闻里的花花公子瞧个清楚。 “傅先生,能和你谈谈吗?”简长晴压下心中的忐忑和局促,竭力维持着嘴角的淡笑。 显然傅念琛并没有想要应这场约,他眉梢微挑,“我认识你?” 他语气不善,识相的人就该知道这种时候最好是自行离开,毕竟傅大少性格乖张的特性是路人皆知,得罪他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简长晴顶着四周的注视和流言蜚语,固执的站在傅念琛面前不肯离去,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傅念琛眼前晃悠了一下,又快速的收了回去,即便那东西显露人前的时间很短,也足够她面前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所想要的只是谈谈。”简长晴坚持道。 傅念琛没有当即就回她,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凛厉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一股无形的重压快让简长晴喘不过气来。 而这个时候,傅念琛却露出了一抹笑,却让简长晴不由一阵心惊。 “你最好说点让我感兴趣的事。”傅念琛朝着包厢内走去,一句话就清了场,整个包厢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进来之后,迎来一阵寂静,简长晴暗自观察着傅念琛,在她拿出那东西之后,他并没有立马追问,他平静的神色之下,她甚至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这让她对今晚之行并不是那么乐观。 简长晴握紧了口袋里的东西,这是她的依仗,是她和傅念琛谈判的砝码。 “傅先生能改变心意答应和我谈谈,想必也是对颜小姐用了真心。”简长晴再次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条项链,坠子里镶着一张照片,一对男女亲昵又甜蜜,其中之一正是眼前的人。 “你想要什么?”傅念琛独自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星火发出的微弱光亮打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钱,我要钱。”她的所求从干涸的喉咙发出。 简家的情况在江城不算什么隐秘的事了,简、莫两家联姻的事更是将简家推向了风口浪尖,哪怕傅念琛不感兴趣也听了一耳朵,简家的败局是无可避免了,简大水死了,莫家撤了资,那破口窟窿就是无底洞,填不满了。 “说吧,要多少。”傅念琛吐了一口烟圈。 简长晴报出了一个数,“一百亿。” 傅念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过去,“要不要我送你去青山?” 青山是江城的精神病院,她这是想钱想疯了,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真敢说。 “颜小姐的下落再加上一个救命之恩,不知道值不值这个价?”话一出,简长晴就感觉到了刮在身上的凌厉眼刃,她顶着重压接着道,“是我将颜小姐从水底救起,她的手腕上还有三道疤痕。” 她还记得那水,冰冷刺骨,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求死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她过的并不好,傅先生和她如此相爱,我认为傅先生还是早点找到她为好……” 不等简长晴再说下去,傅念琛就起身走了过来,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傅念琛危险的眯起眼,不耐再听她说下去,“给你一毛我都觉得不值。” 身旁掠起一阵风,傅念琛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简长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她面前的男人却步步紧逼,直至她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被圈在一小块地方,无路可逃。 两人离着很近,呼吸可闻,傅念琛双手插在口袋,没有再往前,他眸色浓黑,如深渊一般望不到底,整个眼中只倒影着简长晴一个人的身影。 简长晴心一悸,不由抓紧了手中的项链。 随着她的动作,傅念琛的视线也跟着落在了简长晴手上的项链。 然后简长晴就听到头顶一个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被你救,比死还难过。” 瞬间,简长晴的脸色发白了,傅念琛的话像是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将来她的骄傲击个粉碎。 “傅先生还是考虑一下吧。”简长晴稳住心神,对傅念琛的嘲讽和轻蔑视而不见。 傅念琛嗤笑一声,开门离开了包厢。 人一走,简长晴就放任自己靠在了墙上,和傅念琛这简短几句的谈话就让她身心俱疲,她知道这一趟不会那么容易,她开的价不是少数,而她也并没有胜算傅念琛一定会答应, ,既然她决定走这条路,不管路途中遇到了什么,她都照单全收。 她如今挟恩以报,变成了她曾经不屑的人,可是她已经穷途末路。 第4章 他像骑士救她于困境 不管简长晴再怎么努力也阻止不了简氏的衰败,简大水生前的那些朋友,能找的关系,她挨个找过,这些天她吃的最多的就是闭门羹。 大半的通讯录找过去,才好不容易有位彭叔叔答应愿意和她见一面谈谈。 她特意提前大半小时到了约定的酒店,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不过好在,人还是来了。 “抱歉啊,公司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久等了吧。”彭宏发笑呵呵的落座,“你这样娇滴滴的小女孩等我,我这心里可真是过意不去,我自罚三杯,小侄女可别记在心里啊。”说完,他就招手叫来了服务生上酒。 “彭叔叔您言重了。”简长晴又道,“是我冒昧找您,您能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彭宏发摆了摆手,“你请我,我能不来,我和简董是老交情了,你的婚礼,我还去过呢。” 话一落,两人都尴尬了一下,婚礼这事可不是什么好回忆。 “人老了,嘴笨,小侄女别往心里去啊。”彭宏发赶紧描补,“我再罚三杯。” 他也爽快,菜还没吃上一口,就一口一杯酒下肚,一连几杯,刚开的红酒就少了大半。 “我这赔罪酒也喝了,就看小侄女能不能原谅我了。”彭宏发给简长晴倒了一杯酒,示意道。 以前简大水在世时,有他看着,酒桌上的应酬,她从来不用操心,只是如今今非昔比,她有求于人,自然得按他们的规则来。 “应该是我敬彭叔叔才对,谢谢您能来。”说完,简长晴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爽快!果然虎父无犬女,长晴真有简董的风采。”彭宏发又添了一杯,“你放心,既然你来找我了,那我就不会放任不管了。” 听到他的话,简长晴眼睛发热,出事之后,这是第一个说要帮她的。 “彭叔叔,真的太谢谢您了。”简长晴掏出准备好的企划书,“这是我做的企划书,您看看,虽然现在简氏是遇到了难关,但是只要资金到位,前景还是很可观的,我愿意拿出我手上简氏百分之五的股份用来融资。” 彭宏发接过企划书,翻开看了两眼就放在了一边,“好,长晴等这么久,该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聊。” 简长晴看了眼被搁置在一旁的企划书,点头附和。 酒足饭饱,一顿饭下来,正事没说上一句,酒喝了不少。 简长晴有些微醺,醉意渐渐上来,在彭叔叔又往自己酒杯里倒前,连忙用手捂着杯口,“不行了,我喝不了,那个企划书……” “在这呢,我看了两眼,很不错,这么好的企划,等我带回去慢慢看。”彭宏发也没强求,他把酒瓶放到一旁,用自己的手取而代之,直接敷在了简长晴的手背上,手指还在上面摩挲了几下。 真嫩!真滑! 彭宏发心中一荡,看向简长晴的目光更是灼热不已,以前他就觉得简大水这女儿漂亮的不行,在婚礼上那几张照片,更是勾得他心痒难耐,翻来覆去好几晚都忘不掉,当简长晴找上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赴约了。 简长晴脑子是有点晕乎,但是还没傻!一发现不对,立马就抽回了手。 “我当您是长辈,请您自重。”简长晴沉下脸,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自从爸爸死后,她应付过多少打着歪主意的人。 彭宏发被简长晴轻斥,一点没觉得窘迫,反而更加直白,“我也是为你好,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整天为一个要倒闭的公司忙来跑去的,我也是心疼你,你该和以前一样,不用为钱奔波劳累的无忧生活,赚钱那些个烦心事就交给我来就行。” 简长晴胃里直犯恶心,这顿饭她就当和狗吃了,那些眼热的话也当从没听过。 一把抢过被彭宏发放在一旁的企划书,简长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彭宏发哪肯,连忙将人栏了下来,一个要走一个要留,只是简长晴是女孩,到底柔弱,加上又喝了不少酒,脚下发虚,被彭宏发牢牢钳制住,不得动弹。 “你放开我!”简长晴高声呵斥,闹出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注意。 “好好好,给你钱给你钱,我们回去再说,别影响到了别人。”彭宏发温声细语的哄着,语气熟稔暧昧,一下就打消了周围投来的探究视线。 原来两人是这种关系,既然是私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不远处窗边,一对男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简直不堪入目,那老头都可以做她爷爷了,也真亏她能吃的下嘴。”装扮精致的女子面露不屑,“她有手有脚不会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吗,非要自甘堕落,将来会有什么好结果,你说是不是,念琛。” 傅念琛一脸漠然,对于对面人说的话,不置可否。 女子对于他的态度也不恼,她哪是想要多管闲事,无非就是想要旁敲侧击,想让傅念琛知道,那些嫩模女星之流和她比,完全不是同一档次,她才是傅家少奶奶最合适的人选。 “奶奶今天还问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还说下半年有很多好日子,让我们看着喜欢选一天。”女子面露羞涩,掩不住的欢喜,她看着傅念琛的眼神露骨又炙热,她抹了抹唇角,接着问道,“你觉得哪天好?我都听你的,等奶奶问起,我也好回她老人家。” 傅念琛根本不接话,听着对方一口一个奶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纪家的奶奶,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带出些许不耐。 就在这时,一场抓奸的大戏,引得在场所有人侧目。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简长晴被人当头泼了一身水,而原本对她纠缠不休的彭宏发此时正老实的待在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身边。 “老婆,你听说我说,这事和我无关,是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非要约我见面,还假装喝醉要我送她回家,一个劲往我怀里钻,是她勾引我。”彭宏发颠倒黑白,将自己摘了干净,“不信你可以看我的手机,都是她打过来了,我可没联系过一次她。” 彭宏发刻意无视投在身上的指控目光,这个时候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彭宏发是出了名的惧内,在外从来不顾着他的面子,他是心里恨的咬牙,但是他偏偏还离不得老婆,再说出来玩是一回事,他也没想过离婚。 简长晴冷笑一声,对于他这种无耻的行为已经不再意外,再没下限的事他都做得出来。 “你还是先照照镜子再说话吧。”简长晴毫不掩饰的将自己对他的厌恶表露在脸上。 不管是彭宏发还是他老婆都一阵脸黑,别说彭宏发已经老了发福了,就是年轻的时候那长相也不多好看。 “我有钱啊,你找我不也就是为了我的钱。”彭宏发撇了撇嘴,语气颇为不屑,在钱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他有钱,大把长得好看的女人都会往身上凑。 简长晴难堪极了,不欲再和他们多做纠缠。 见到简长晴想走,彭太太不乐意了,连忙上前把人拉住,“你可不是眼光高,连莫绍川都看不上,结婚前还要出去和野男人乱搞,你倒是把野男人拉出来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张开腿倒贴,不要脸到气死自己爸爸。” 彭太太嗓门很大,整个餐厅都能听到她的声音,那些不堪的字眼让简长晴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心神恍惚了一下,被彭太太一个拉扯,身形不稳,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 顿时,周围议论声渐起,简长晴好像回到了婚礼那天,陷入狼狈无助的境地,异样的目光紧随在她身上,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只是如今连冲出来维护她的爸爸也都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不堪。 彭太太趾高气昂,像斗赢了的公鸡,轻蔑的俯视地上的人,正当她要乘胜追击,一个人走了过来,瞬间她所有气焰都偃旗息鼓了。 简长晴眼前一黑,一件西装外套盖住了她。 “起来。” 低沉带着凉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简长晴抬头循声望去,一只手伸在她面前,那人逆着光彷如骑士一般救她于困境。 直至很久以后,她回想起这一刻,仍旧清晰的记住每一帧画面。 简长晴搭上那只手,借着力站了起来,那件西装外套轻易的就遮住了她大半身子。 “傅少。”彭太太勉强扯出一副笑容来,不复刚才刻薄的嘴脸,她怎么也想不到,傅念琛竟然会出面维护简长晴! 彭太太在两人身上来回探视,百爪挠心,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两人是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傅念琛不会因为这事就记恨上她了吧。 傅念琛这人不好惹,谁被他盯上,非得连肉带血的揭下一层皮,偏偏他背景硬,更是无人敢惹。 彭太太心里忐忑,平时想要巴结讨好都得看眼色小心翼翼着来,现在她这可要得把人给得罪了。 “简小姐,我嘴贱,你大人大量,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彭太太急忙道歉,恨不得上手扇自己两嘴巴。 这大庭广众,扇自己耳光太跌面子,于是彭太太转身就朝着彭宏发一顿暴打,不是打在自己身上不用心疼,怎么重怎么来,务必要让简长晴消气,再说,要不是这个贱骨头,会惹来这么事? “都是你这个见色起意的老东西,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人家简小姐能看上你。”彭太太一边揪着耳朵一边朝着简长晴讪笑,“误会,都是误会。” 简长晴看着眼前一场闹剧,不知该做何感想,她知道这一切转变都是因为身旁的人。 “能走吗?”傅念琛对此置若罔闻,低声问道。 简长晴点点,傅念琛拉着人转身就走。 快要离开时,一个女人就冲了过来。 “念琛,你忘了奶奶怎么嘱咐你的。”纪希试图将人留下,她不善的看着和傅念琛极为亲密的简长晴。 “没人能威胁我,想做傅太太,也要看我答不答应。”傅念琛森冷的看了她一眼,带着简长晴离开了。 第5章 和我结婚,钱就是你的 简长晴被傅念琛带回了别墅,孤男寡女,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只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旖旎的气氛。 简长晴将散落在脸庞的发丝拢在耳后,她如今一无所有,自知之明是她仅剩不多的东西,不管傅念琛今天是出于何种目的为她解围,她都感激他。 “谢谢你,傅先生。”简长晴真心实意的道谢,“项链现在没在我身上,下次一定亲自给傅先生送过去。” 至于颜若涵的下落,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说。 这番投桃报李并没有引起傅念琛多大波澜,只是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 就在此时,傅念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简长晴见他并没有要避讳自己的意思,就在她面前接起了电话。 “奶奶。”傅念琛喊过之后,就一直没再开口说话,电话那头一直都声音传来,在他沉默之间,就没断过,他面色沉沉,嘴角勾着一抹嘲弄的弧度,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不用再硬把我和纪希凑在一起,我已经有了要结婚的人选,明天就带回去给你看。” 简长晴听了心中一跳,傅念琛有要结婚的对象了? 她朝着傅念琛看了一眼,那模样不像是要结婚,更像是要去结仇的。 现在这气氛实在不宜久留,简长晴打算等电话一完,她就离开。 没等太久,傅念琛就挂了电话,他身上的低气压,让简长晴一时之间不好开口,缓了缓,还是开口了。 “一百亿你还要吗?” 不等她出声,傅念琛突然抛出这么一记闷雷,他这是准备向她买颜若涵的下落? 结合那通电话,她很难不这样想。 “虽然我不太确定具体位置,但是只要问问周围的人应该就能清楚。”简长晴的心因为傅念琛的话提了起来。 “呵。”傅念琛嗤笑一声,“蠢不可怕,最可怕就是自作聪明。” 简长晴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恼,“我不知道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傅先生花如此大的价钱。” 傅念琛身边从不缺女人,更不缺漂亮女人,何况他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 “和我结婚,做好傅太太,钱就是你的。”傅念琛开出条件。 简长晴的心漏跳了半拍,她才经历过一次糟糕至极的婚礼,如今她至于江城就是一场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谁都不敢沾惹上身,就是这么带着一身脏污名声的她,竟然还有人要和她结婚,哪怕只是一场交易。 “好。”几乎没有犹豫,简长晴就答应了,就算是他心有所属,她也并不觉得委屈,在简氏面前,其他都变得不重要。 这是一场没有丝毫悬念的交易,两人一拍即合达成了共识。 “明天我去接你。”傅念琛从没想过简长晴会不答应,而且他也不接受除此之外的回答。 说定之后,傅念琛就让司机送简长晴回去了。 一整晚,简长晴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将傅念琛的话来来回回在脑海里倒带了成百上千遍,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着。 次日,傅念琛如约而至。 巧合的是,两人默契的选择同一色系的衣服,看起来更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路上,简长晴不由问及今天要注意的事项。 “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虽然他们是一场交易婚姻,但今天去见的好歹也是傅念琛家里的长辈,老一辈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规矩礼数了,特别还是像傅家那样显赫的家族。 即便是豪门,也是分三6九等,傅家的显赫,是别人无法企及的。 “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傅念琛轻描淡写带过,脸上一点也不见对即将要面对的事的担忧。 想了想,简长晴还是将担心的事说出,“我是很想配合傅先生,只是你应该也知道,我如今的名声,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如果傅先生家里极力反对,不能如傅先生的愿的话,那么傅先生答应我的条件,还能不能兑现?” 话音刚落,简长晴就被身侧人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 “我们都要结婚了,还一口一个傅先生,乖,叫我的名字。”傅念琛的手指勾绕着简长晴脸颊边垂下的一缕发丝,轻声漫语,好似情人间的低语。 那缱绻旖旎的语调,让简长晴有些无所适从,她唯一交往过的人也只有莫绍川,他们交往期间,他彬彬有礼,温柔有加,却从未如此缱绻柔情过。 最后简长晴从善如流,“念琛” 喊完之后,她的脸颊泛起一层绯红。 傅念琛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景观,勾起唇角,“我的话一直有效,至于能不能如我的愿,那都是我来考虑的事。” 说着这句话时的傅念琛眼中暗藏冷锐强势,全身散发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有了他的保证,简长晴忐忑的心骤然安定。 车开进了大院,门口守卫看到傅念琛之后才放行。 能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是有钱来衡量的了,他们位高权重,一举一动都会在各界引发一阵动荡。 到了后,傅念琛先下车,站在车旁等简长晴下车,弯起手臂,简长晴识趣的挽了上去。 “琛少爷,老太太一早就等着你来呢,还特地嘱咐我做你最爱吃的烧肉。” 才到,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 傅念琛没有立即回她,而是转过头对简长晴道,“这是吴妈,你爱吃什么只管和她说,她的手艺不比大厨差。” 在看到傅念琛身边的人后,吴妈诧异不已了,昨天傅老太太是和她说了一嘴,傅念琛自己找了一个对象,还说今天要带回来看看,这些日子,没少听说他的那些荒唐事,可现在是荒唐的离谱了吧! 这个女人怎么能当得起傅家少奶奶,她连进傅家的大门都不配。 吴妈自认已经极力掩饰她的情绪,可还是明晃晃流露了出来她对简长晴的嫌恶。 来的路上,傅念琛简单说了一下他家的情况,吴妈是傅老太太陪嫁过来的,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傅家一大家子,说是佣人,但情感上却不止于此。 简长晴知道今天是一场硬仗,别想轻易过关。 “我知道了,念琛。”简长晴面露羞涩的朝着傅念琛又贴近了几分,又对着吴妈道,“那就辛苦吴妈了,我不挑食的,就是口味偏淡。” 吴妈笑笑,并不接话,完全无视掉简长晴这么个人,一个劲的热络对着傅念琛嘘寒问暖。 简长晴只当自己不知,亲昵的挽着傅念琛的手往前走。 傅老太太坐在沙发,戴着眼镜,手上拿着报纸,听到动静也没抬头。 “奶奶。”傅念琛喊道。 傅老太太这才慢慢抬起头。 “奶奶。”简长晴跟着甜甜叫了一声。 只是一眼,傅老太太又重新埋首于报纸之中,“坐吧,等我把这一段看完。” 傅念琛带着简长晴找了个位置坐下,傅老太太这一段一看就再没了动静。 客厅静的可怕,几乎呼吸可闻,这份沉默像是这两人的一场无声较量,谁先耐不住,谁就输了,而他们都不想输。 简长晴被夹在其中,大概是来时傅念琛的心理安抚做的太到位,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还有闲心去观察不远处的傅家大家长。 有关傅老太太的事迹,她听过不少,巾帼不让须眉,铁血手腕一点不输男人。 她头发发白,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也更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魄,即便她此刻只是安静的坐着看报,也给人无尽的压力。 想要让她接受自己,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吧。 简长晴思及于此,不由转头朝傅念琛看去。 到底是一家人,任谁都不会怀疑傅念琛不是傅家人,他和傅老太太实在太像,不单单是长相,更是那种骨子里带出的强势冷锐,一脉相承。 就在简长晴好奇这场较量谁会先破功,不料一阵急切的声音从外传来。 “奶奶,我听说昨晚哥哥带着简家那个到处乱搞的女人回家过夜了!” 第6章 都怪我太爱念琛 人未到声先至,打破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一个年轻女子冲了进来,她没有想到除了傅老夫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在,她愣了愣,在看清人后,又开始咋呼了起来,“她怎么在这!” “傅芮。”傅老夫人只是淡淡的一句,就让来人瞬间之内平静了下来,像只鹌鹑一样缩在了一旁。 傅老夫人这才将眼镜和手上的报纸放下,“你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我下次不会了。”傅芮老老实实的虚心受教。 在傅家只怕没有人不畏惧这位老太太的。 傅芮安静如鸡的待在一旁不敢再在傅老夫人面前放肆,只是她眼睛提溜乱转,视线一直落在傅念琛身边坐着的人身上。 简长晴感觉到身上投放着不止一道的视线,背又挺直了一些,恐怕没有人在傅老夫人面前不严阵以待的。 “这位就是你带来的客人?”傅老夫人疑惑道,“这小姐是?” 要是没有傅芮那冒失咋呼的一遭,简长晴还不会多想,可是有了一个前提在,就由不得简长晴多想,这下马威,只让简长晴想到自取其辱这个词。 虱子多了不痒,这些日子比这更屈辱的不是没有遇到。 正当简长晴欲开口的时候,她身边的人先一步出声了。 “她就是我要结婚的人选,您未来的孙媳妇。”傅念琛接过话茬。 “什么!哥你疯了吗?你要娶这种女人!”傅芮又耐不住了,实在是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她哥和简长晴有瓜葛就算了,竟然还说出要娶她的话来,传出去不是要被笑话死。 “傅芮,你刚才是怎么答应我的。”傅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知究竟是为了傅念琛说的那些话,还是傅芮。 傅芮这次却不安分了,她不忿的道,“奶奶,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简长晴,就是那个背着未婚夫在外面乱搞,还在婚礼当天被人把证据挂了出来,不止是这样,她还气死了她爸爸,现在到处勾引男人,只要是个男人有点钱再老再丑都不放过。” 在傅芮的口中,简长晴是那样的不堪,再一次把婚礼那天的事拿出来鞭尸。 简长晴垂眸,隐去她眼中的情绪,周围的人越是提及,就越加重她心中的恨意,再莫绍川和曲凝付出代价之前,她什么都不在乎。 “我知道错了。”简长晴乖乖认错,“都怪我情不自禁,太爱念琛,才会铸成大错。” 傅芮不是很明白简长晴的意思,她不解的望向傅念琛,“哥,她在说什么啊?” 很快,简长晴就为她解惑了。 她的手交叠在傅念琛的手背上,十指紧握,羞赧的道,“那个人就是念琛。” 傅芮毫不怀疑简长晴说的那些话,以傅念琛的骄傲,怎么能接受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且攀上了他,即便优秀如莫绍川,就变得逊色不少。 种种迹象都在证明简长晴说的都是真的,在婚礼上被爆出的主角之一,赫然就是傅念琛! 不管是傅芮和傅老夫人,脸色都不太好。 “念琛,这都是真的吗?”傅老夫人又问了一遍。 “是真的,奶奶。”傅念琛认了下来,“您从小教我要有担当,都是因为我,长晴才遭受了这么多,我要娶她。” “我就教出了你这么个轻浮的东西来?”傅老夫人怒不可遏,她手指向着傅念琛虚点了几下,“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傅芮连忙小跑了过去,端起茶几上放着的水杯送了过去,“奶奶,您别生气,我看是这个女人故意设计了哥,您不是不知道,他心里一直都记着那个颜若涵……” 后面的话都被傅老夫人瞥过来的一眼给堵在了肚子里。 “你跟我过来。”傅老夫人率先起身,向着书房走去。 傅芮同情的看向跟在其后的傅念琛,她只去过一次书房,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随着一阵关门声,两人小时在视线中。 没了傅老夫人压阵,傅芮更是无所顾忌,她坐在刚才傅老夫人的位置,刻意端起傅老夫人的姿态。 “你是蓄谋已久吧。”傅芮在心里已经认定这一切都是简长晴计划好了的,“你想进我们傅家的大门,没那么容易。” 傅芮高昂着头,看向简长晴的眼神当中满是蔑视,她所有讨厌的特质,都集中在简长晴身上,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不知廉耻又心思深沉的人,要是这么一个人嫁到她们傅家,那从此以后岂不是不得安宁。 第7章 他的心能留多少位置给你 面对傅芮的刁难,简长晴没有理会,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麻烦,增加困难,她朝书房的方向看去,紧闭的门隔绝出了两个世界,那里面的一切,她都无法得知,就像傅芮说的那样,要让傅家接受她,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说她如今名声败坏,就是什么没发生之前,以她的家世也是高攀不上傅家这样显贵的门阀。 从她踏入傅家的大门起,傅老夫人就从未将视线放在她身上过,比起嫌恶她的吴妈和傅芮来说,她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其实更伤人,仿佛在她眼中,你什么都不是,根本就不值得引起她半点情绪。 简长晴的这份沉默在傅芮看来,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这还没做傅家的媳妇,就给她摆起谱了。 傅芮想到什么,她嘴角荡开一个恶意的笑容,“我哥有个前女友,我哥为了她,差点就和家里决裂了,你认为,他现在的心能给你留出多少位置来?还是说你有自信能取代她?” 这话不可谓不诛心,要是她真的爱着傅念琛,在知道这些后,再无法保持一颗纯粹爱他的心,一直活在前女友的阴影当中,不断的自我怀疑自我折磨。 “多谢傅小姐提醒,你真是个好人,我不求能在念琛心里有多少位置,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他能偶尔看看我,我就知足了。”简长晴为自己塑造了一个为爱痴狂的深情人设。 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傅芮连气都发不出来,她全力一击好似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憋屈感让她堵得胸口疼,这人到底是精明还是傻。 这一回合后,傅芮歇了好一会儿都没再找简长晴的茬。 而书房那终于有了动静,傅念琛走了出来,简长晴往后瞧了瞧,始终不见傅老夫人的身影,而傅念琛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哥,你还好吗?”傅芮坐不住了,上下打量起傅念琛,见他身上没有异样,仍是不放心的问了一遍。 不是她太大惊小怪,实在是上次奶奶叫他去书房的结果太惨烈。 “你最近要是太闲的话,公司正好缺人手。”傅念琛淡淡瞥了眼过去。 傅芮急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我毕业设计还没做完呢。”她才不想进公司去呢,乏味又无聊,朝九晚五坐在那,限制自由,一点都不适合她。 “你在这多陪陪奶奶,我们先走了。”傅念琛揽上简长晴的腰,准备离开。 傅芮拉住傅念琛,手指指向他身旁的人,“哥你不会真的要娶她吧?”见傅念琛没有一丝玩笑在内,她了解傅念琛,一旦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真要娶了简长晴,还不得被所有人笑话死,傅芮脑子一热,顾不得上傅念琛的忌讳,“娶她还不如娶颜若涵呢。” “你闹够了!”傅念琛语气一沉,“以后她就是你嫂子,不要再没大没小。 傅芮不服气,可她不敢和傅念琛正面硬对,她只能避其锋芒,转向简长晴,将一腔怒意记在她身上,都是因为她,这一天下来她都被凶多少次了。 简长晴就是在傅芮的瞪视之下,离开的。 第8章 我对我的太太从来不会吝啬 从傅家出来,傅念琛就不发一语,车内的气氛和来时,天差地别。 简长晴的手放在口袋里,手心里攥着事先准备好的项链,一直找不到好的时机拿出来给他,眼见就要到目的地,再不给就要等到下次了,偷偷看了眼身侧的人,简长晴还是掏了出来,递了过去,“我想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傅念琛微微侧头看了眼简长晴手上的东西,眉梢挑了挑,不徐不疾的从她手上接了过,他打开项链上的吊坠,里面放着的照片保存的很好,一如全新的一般,可见这条项链的主人是何等的爱护它。 很快,他就将项链收进了口袋。 “关于颜小姐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不是真的被逼入绝境,她也不想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来,拿别人的伤痛去交换利益。 “我上次见到颜小姐是在……” 就在简长晴决定要将颜若涵的下落说出来的时候,傅念琛打断了她。 “嘘——”傅念琛制止她往下说,“即便是女人,但从我太太的嘴里说出来,依旧会让我不高兴的。” 简长晴望着傅念琛,无法从他那张脸上看出任何蛛丝马迹,这个人就在眼前,咫尺之间,可她对他,完全不解,猜不着摸不透。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响起,简长晴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简小姐,你快来公司啊,有人召集了所有股东开董事大会,现在正在会议室开会呢!” 简长晴完全没有接到任何董事会的会议通知,她也是股东之一。 “纪叔,你能打听一下召集的人是谁吗?”简长晴焦急的向电话那头的公司老人打听。 纪叔是公司的老人,跟着简大水一起打天下,是简家出事后,依旧站在他们这边,愿意帮她的人。 电话一直没挂,简长晴从电话里听着那头的人一直斡旋打听,短短几分钟,简长晴却觉得异常难熬。 终于,纪叔那边有了消息。 “简小姐,人我已经打听出来了。”纪叔说话吞吞吐吐,直到简长晴再三催促,他才把那个名字说了出来,“是莫绍川。”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简长晴的心情复杂至极,百味掺杂。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谢谢你纪叔。”简长晴挂了电话,转头对傅念琛道,“能不能现在送我去简氏。” 车内的空间不大,电话里的内容多多少少传入了傅念琛的耳里,在简长晴询问过他之后,就吩咐司机改变路线。 简长晴没想到莫绍川会这么快发难,还召开了董事会,他根本就是蓄谋已久,可笑她和她爸爸还为了他愿意在简氏出事时伸出援手帮他们而心存感激。 “那一百亿你会给我吧。”简长晴再一次向傅念琛确认,这是她唯一的生机了。 傅念琛被简长晴投来的目光怔了一下,她的目光灼热又迫切,那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对生的渴望,而他,就是她此时能握住的最后也是唯一的稻草。 在简长晴一眼不眨的注视间,傅念琛轻缓开口,“我对我的太太,从来不会吝啬。” 第9章 你胆子不是挺大吗 赶到简氏,简长晴就看到给她通风报信的纪叔在门口等她。 “简小姐,你可来了,董事们已经到齐了,都在会议室里,你快去吧。”纪叔很是焦急,简氏这种时候召开董事会,还不叫上简长晴,不用脑子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啊,就算没成亲家,也不至于闹到成仇家吧。 莫绍川来势汹汹,是人都知道他来者不善,如今简氏的情况对上莫氏,根本就谈不上赢面。 一想到一手打下的江山就这么崩塌拱手让人,纪叔就忍不住在心里责怪起简长晴,要不是她在婚礼上闹得她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曝光,简董就不会死,简氏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她真要寂寞难耐,就不能等到莫氏投资,简氏渡过难关吗? 简长晴不知道她面前的人心中的想法,她一心全记挂着会议室里发生的事,只想赶紧过去,只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她下车后,傅念琛自然而然的就跟着一起来了,她没有往外推的道理,甚至可以说,傅念琛能跟她来,对接下里的事能为有利。 简长晴下意识朝傅念琛看了一眼。 纪叔这时也注意到简长晴身边的男人,刚才他着急,只往简长晴身上看了,现在看到她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在,等看清之后,他吓了一跳,他这么忽略了存在感这么强的一个人。 傅念琛在江城不是陌生的人物,特别是在商场打滚的人精来说,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样高不可攀的人物,他们费劲周折就是想哪怕是一丁点的沾亲带故,都是手腕非凡了。 “傅少。”纪叔态度立马恭敬起来,小心翼翼的奉承着,连多说寒暄一句都不敢,唯恐哪句不对就惹恼了这位太子爷。 要知道傅念琛的传说真不少,真假有待考证,但是共通的一点就是这位傅少性子性情乖张,很是难讨好。 傅念琛好似没听到一般,长腿一抬,径自朝电梯去了。 简长晴紧跟在后,按动电梯,也顾不得被无视个彻底的纪叔。 纪叔站在原地,被人这么轻视,他连动怒的心都不敢起,他和傅念琛这样的显贵比起来,中间隔着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差距,那条深壑兴许等到下辈子还能指望一点。 感叹之后,他才想到正事上,简长晴竟然请的动傅念琛,那么今天这场董事会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想到此,纪叔就神色复杂的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 电梯停在了二十八层,董事会就在这里召开。 简大水在世时,公司里的事从来没有让简长晴操心过,她也鲜少过问公司的事,这些日子她逐渐接受简氏的事务,像董事会这么大的阵势,这也是头一遭,不免心生忐忑。 “你胆子不是挺大吗?”傅念琛似是看穿了简长晴眼下的心境,“敢拿着一条项链来和我谈交易,大言不惭的要一百亿,是你太看低我,认为我比不上那里面的那些乌合之众?” 第10章 你一定老天恩赐我的大福星 听到傅念琛这么说,简长晴忐忑不安的心竟是诡异般的平静了下来,或许是傅念琛这个人的震慑力太强,又或者是她想起当初找上傅念琛时的破釜沉舟的心情,对于即将要面对的人和事,不再畏惧。 来到会议室门前,简长晴重新整理心情,推门进去。 简长晴猝不及防的出现,让会议室内的人怔愣住了,纷纷惊讶的看向门口踱步而来的人。 只除了会议桌主位上坐着的人,莫绍川。 对于简长晴的出现,他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是在意料之中,董事会这么大的事,简氏人多嘴杂,难免有人通风报信会传入她耳里,只是一个简长晴不足为惧,就算是简大水在世,也不是他的对手。 唯一让他意外忌惮的是她身边的人。 “听说召开董事会,我也是董事会成员之一,手中握有简氏股份,我不出席在场的话,这场董事会怕是不合规矩吧。”简长晴向着莫绍川逼近,“不知道莫先生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召开今天的这场董事会。” 简长晴毫不掩饰她对莫绍川的敌意,一上来就咄咄逼人,两人之间的情谊荡然无存。 婚礼上,简、莫两家闹僵的事在场的人都知情,当时莫家那决绝的态度大家都看到清楚了,也能理解,换谁也不愿意绿云压顶,曾经的亲家已然成了仇家。 “长晴,你来的晚,没听着前面的内容,我不怪你。”相比起简长晴的敌意,莫绍川就要温和多了,他如同翩翩公子,摆出了十足的气度,任由简长晴气势强硬,也不急不恼,温声细语,两相对比,高下立判,更显得简长晴气量小,甚至是恼羞成怒,故意找茬刁难,品性恶劣。 他拿起手边放着的文件递了过去,“在简董生前,他和莫氏签订了抵押合同,用他手上简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融资。”紧接着他又解释道,“我询问过何律师,简董手上剩余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没转到长晴你的手上,所以,今天这场董事会,就没通知你,等股份转到你手上,我一定第一时间第一个通知你。” 莫绍川说的真挚,有理有据,在场的董事成员们无不点头称赞许的,要是简氏由他来掌舵,很是让人放心。 看着莫绍川这副嘴脸,在简长晴看来却是令人作呕的一场秀,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温润如玉的伪装欺骗了,包括曾经的自己。 她夺过文件,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她从未听说过爸爸把自己手上的股份抵押转让出去,只是当她看到文件上‘简大水’三个熟悉的字迹时,便难以辩驳,人已经不在了,如今是死无对证。 简长晴看了眼签订的时间,那天的记忆重新浮现眼前,那段日子,简氏遭遇危机,她爸爸早出晚归,总是半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应酬特别多,愁眉不展,而在十二月十六日的那天,他爸爸一改颓唐愁苦,满脸笑颜,那是好几个月,她第一次从爸爸脸上看到那样灿烂的笑容。 他对她说,“长晴,你一定老天恩赐我的大福星,有你在,我总是能转危为安。” 想到这,简长晴不由神色黯然,或许她爸错了,她不是大福星,而是给他带来灾难的灾星。 第11章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如果你对这份合约存疑的话,可以现在就叫何律师过来对质。”莫绍川磊落大方,显得丝毫阴私都没有,甚至不惧找人对质,不是心怀坦荡就是何律师已经被她收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何律师是简大水的人,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简大水,唯有何律师不会。 简长晴也知道这点,何律师和爸爸有些不一般情谊,已经到了她不理解的信任度,想了想,简长晴便答应了莫绍川的提议。 何律师很快就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是一支录音笔,里面记录了简大水和莫绍川签约时候的谈话内容,他当众放了出来,简大水的声音随之传了出来。 “绍川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相信你也知道简氏遇到了难关,本来再有几年我就退休了,你和长晴结婚了,我就把简氏交给你,长晴从小就被我宠坏了,她哪懂什么经营公司啊,简氏交给她我不放心,你是我看好的继承人选,谁能料到这时候简氏出了事,这简氏早晚是你的,你看你能不能在这个时候帮帮伯父啊?” 随即莫绍川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伯父,站在我个人角度来说,我是非常愿意帮你,你是长晴的爸爸,也我也想和长晴一样孝顺你,可是莫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需要充足的理由说服所有董事。” “这些我都知道,放心吧,绍川,我不会让你难做的,我拿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做抵押。” 录音里,两人的声音很清晰,一字一句都没有歧义。 在坐的众位董事纷纷点头承认了莫绍川进驻简氏的事实,并表示欢迎,他们和简大水一样,都很看好莫绍川来掌舵简氏。 “简侄女,你看你所有疑问人家都给你了解答了,我们正在开会,商量正事,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等开完会再说。”有不耐的董事站了出来,对简长晴的找茬很是不满。 有一就有二,剩下的人纷纷附和响应。 “就是,这不耽误我们事嘛。” “公私不要混为一谈。” “太不懂事了,简董说得没错,完全被宠坏了。” “赶紧离开吧。” 各式各样的讨伐声传入耳里,简长晴看向莫绍川,看着他脸上无奈得表情,只觉他整个人无一处不假。 “长晴,我知道你对我们婚礼上的事还耿耿于怀,我承认当时我太冲动没处理好,伯父的事我很抱歉,你要是真无法释怀,就冲着我一个人来吧,我都受着,只简氏是伯父的心血,我不想辜负了他。”莫绍川一脸痛心,更是引得其他董事对简长晴的不满达到了顶峰,更有甚者,直接叫来了保安用强硬手段赶走简长晴。 莫绍川走近简长晴,背对着身后的董事,轻声慢语,“长晴,乖,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只对着简长晴露出极其恶劣的笑容,那副表情只让简长晴想到从阴暗深渊中吃人为生的恶鬼,令人心惊胆寒。 第12章 我不会再输给你 简长晴不退,反而向前一步,“你以为这样就能达到目的吗,莫绍川,我说过,我和你约定的那场游戏,我是不会再输给你的。” 说完,简长晴大步一跨,取代了莫绍川的位置,“我有充分的理由参加今天的董事会议,虽然我父亲遗留给我的股份还未过继到我名下,但是……” 简长晴话锋一转,朝着莫绍川瞥一眼,意味深长,莫绍川顿感不妙。 “就在几天前,我继承了家母留给我的百分之三十股份。” 她的这一番话出来,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要知道叫大水在世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么一来,不用继承简大水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简长晴已然是简氏最大的股东。 一番变故下来,谁还能说出让简长晴离开的话。 不等人来质疑,简长晴率先开口,“为了让给位董事信服,我同样请了律师,带来了家母的那份遗嘱。” 继何律师之后,又一位律师出现在了会议室里,他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就准备好了遗嘱复印件,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莫绍川手上也收到一份,果如简长晴说的那样,如今她从简母那继承了简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朝何律师那望了一眼,何律师以微弱的弧度摇了摇头。 这一幕被紧盯莫绍川的简长晴看在眼里,她暗自诧异心惊,面上确却不动声色,在经历过莫绍川了曲凝的双重的背叛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也无法再震撼到她,使她崩溃失控,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已然全部崩塌。 说来也讽刺,简母的遗嘱生效期正是简长晴和莫绍川婚礼那天,父母为儿女较之计长,唯恐简长晴在她死后,简大水会再娶,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再有有了一个孩子,从而亏待了简长晴,特意将股份继承的时间设定在简长晴结婚那天,也是她这个妈妈就给女儿最好的结婚礼物。 简母一片慈爱之心,可谓是用心良苦。 莫绍川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一招。 在此之前,他也想尽办法手段想要调查出简氏这位神秘的大股东,都是都不得其法,十几年前就一直是律师委托,没有人知道是谁。 现在答案揭晓,莫绍川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简大水一直都知道,却从不外露,难怪拿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出来抵押会那么干脆,只怕早在心里算计好了的。 “按照董事会议的章程,董事没有到齐,今天由莫绍川先生召开的董事是没有效用的。”简长晴又道,“这些天我一直都在为简氏奔波,还来不及向各位董事昭告这一事实,不过我也没想到莫先生会如此急不可耐的召开董事会,连一个通知招呼都不打,才造成了今天这场乌龙,介于莫先生是新人,我也不苛刻要求了,今天这场会议我就当欢迎新人了。” 说着,简长晴就拍手鼓了鼓掌,顺势在原来莫绍川的位置上坐下了。 “那么会议继续吧。”在众人诧异间,简长晴掌控了今天这场会议的主动权,一点缓冲的余地抖不留给大家又接着爆出一个大料,“除了我继承了简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之外,还有一件事要要宣布,今后,我们简氏将和鼎盛合作,鼎盛集团将为简氏注资一百亿。” 这个消息再次将董事焖震住了,远比简长晴握有绝大部分简氏股份要来的震撼的多,一百亿啊,鼎盛集团啊,这一条条都是什么概念。 “下面,让我为大家隆重介绍,鼎盛集团少董,傅念琛!” 第13章 你还真是会物尽其用 简长晴放出的消息是一个比一个惊人,炸得人头皮发麻,鼎盛集团不仅决定要给简氏投资,他们的少董还现身简氏,听起来怎么这么玄幻呢! 简长晴的说出的事无疑是往热油锅里滴了冷水,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董事们都一个劲朝着简长晴手所指的方向探头侧目,都想近距离瞻仰一下这位少董,此时的他们哪还顾得上莫绍川,也就没有看到先前还在他们面前侃侃而谈,温润大度的人,脸色阴鸷。 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原来傅念琛真的是为了简长晴而来。 一直低调现在门口的傅念琛就这么暴露在了人前,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走了出来。 见到真人,再难按耐激动之情,连忙起身相迎。 “傅少大驾光临,是我们怠慢了,怠慢了。”离着近的,抢先来到傅念琛面前攀交情。 傅念琛扫了他一眼,那人立马接着道,“我是孙德,这是我的名片。” 他用着从未有过的速度从身上掏出名片,双手恭敬的送到傅念琛面前。 其他看到的人都在心里骂了一句无耻,恨不得以身代替。 傅念琛冷然的目光根本六没往那张小纸片上放,他越过殷情凑上来的董事,直接走简长晴身边,徒留那人一人尴尬的站在原地。 原本还嫉妒他的人心态顿时变了,幸灾乐祸的同情又在庆幸幸好不是自己,丢人就算了,主要是现在别惹了那位不高兴,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得不偿失。 傅念琛这举动也更让他们明白了想讨好巴结上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也对他更加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傅念琛走近,简长晴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暗自观察着傅念琛的神色,不知是不是她的擅作主张惹了他不快,她总觉得他情绪隐隐不对。 “傅先生。” 这一瞬间,两人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面,她找上他的第一句也是这么生疏的喊他傅先生。 傅念琛嘴里泄出一丝冷笑,“你还真是会物尽其用。” 简长晴不敢反驳,只希望能安然度过这场董事会。 “傅先生公事繁忙,您能来,已经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不敢耽误太久。”简长晴恭维着面前这尊大佛,只想赶紧送走他。 傅念琛没有出声而是漠然的看着她,简长晴顶着那份注视倍感压力,她只是想要傅念琛的一句话。 “正如简小姐说的,鼎盛集团将注资简氏。”傅念琛还是如了她所愿。 简长晴松了一口气,有了傅念琛的这句话那么鼎盛集团注资简氏的事就是板上钉钉了,成了既定的事实,之后就算傅念琛再怎么生气,她都愿意受着。 简长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连日来压在她心上的重压稍稍松缓了一些。 “即日起,我会派团队入驻简氏进行对接,我还有事。”傅念琛不欲多待就要离开,他指了指简长晴,“你跟我来。” 说着长腿一跨,径自离开,简长晴沉默的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前去。 第14章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简长晴脚步如飞,却始终离着傅念琛有一尺之距,每当她快要追上时,下一秒距离又会被拉长。 几次之后,简长晴忍不住怀疑傅念琛是不是故意的了,只是当她看向前方的背影,他步履未变,始终都是一个速度,简长晴的视线顺着往下放在了他那两条大长腿上,他的一步,对于她来说,要花上双倍的时间赶上。 简长晴很快就接受了后面那个解释。 追了一路,总算到了尽头,傅念琛的车正等在门口,看到人,司机连忙从车上下来走到后排车门前严阵以待。 严阵以待的,同样的还有简长晴,顶着傅念琛的一道目光,就义般等待他的怒火。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在我面前就成哑巴了?”在一阵沉默后,傅念琛先开口出声了。 董事会上,简长晴的表现不可谓不精彩,即便是傅念琛,也认为那一系列表现可圈可点,而他,更是被她利用了个彻底。 “今日多谢傅先生帮忙,我会铭记于心的。”简长晴只能咬牙认下,当时事从紧急,她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铭记于心。”傅念琛重复着简长晴的话,透着一股危险在里面,“那你记住,没有人能逼我,从我这里拿到什么,除非我想给。” 这是她第二次从傅念琛口中听到类似的话,也让她清楚的了解到傅念琛的禁忌。 “我知道了。”简长晴附和道。 忽然,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那力道迫使她不得不往上,和面前的人对视。 “这才乖。”傅念琛又接着道,“你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察觉到傅念琛的态度转变,简长晴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于简长晴阴晴不定反复的性情,半点也不觉得诧异,这几次接触下来,足以让她了解到这位傅大少的脾气,惹怒他的事有成千上百种,想要讨他欢心的,却屈指可数。 傅念琛抬手看了眼时间,微微蹙了蹙眉,放开了捏着简长晴下巴的手。 就在简长晴松了口气的时候,作势要走的傅念琛,突然回过头,“那就是你要嫁的人吗?” 他话中的轻蔑和讽刺毫不掩饰,他并不需要得到简长晴一个答案,说完后,就大步向前,朝着车内而去。 简长晴垂在两边的手渐渐紧握,眼中是压制不住的恨意。 送走了傅念琛,简长晴重新回到会议室,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催促她离开,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好奇,有无数的疑问等着简长晴来解惑。 如愿以偿的等到人,一个个急不可耐的问出他们的疑惑。 尤其是孙德,他更是惶恐不安,他为了自己先前的举动懊悔不已,如今是满脑袋想着该怎么弥补错误,只是别说去讨好傅念琛,就是想见他一面也不容易,眼下唯一的途径就只有通过简长晴这一条路了,想到这,孙德搓了搓手,刚才叫保安来赶简长晴的正是他。 第15章 我提议由长晴来担任简氏CEO 千金难买后悔药,孙德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把满腔悔留给自己,把满腔的恨统统记在了召开董事会的莫绍川身上,要不是他,会惹来后面那么多事吗? 莫绍川的风头被盖了个彻底,此时此刻,谁还有心思去搭理莫绍川,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简长晴身上。 “长晴,傅少走了?” “傅少走之前有没有说其他的?” “傅少什么时候再来?” “傅少真的要投资简氏吗?” “傅少……” 念叨着傅念琛的声音不绝于口,简长晴被这些声音所湮灭,都等着从她嘴里得知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简氏,只是我就一双耳朵,一张嘴,我是先听谁的,先回答谁的?”简长晴率先稳住董事们的情绪,“各位已经亲耳从傅先生口中听到鼎盛将和简氏合作的消息,简氏的危机,相信不久就能解除。” 各位董事连连点头,安下心来,搭上了鼎盛集团这艘大船,他们还有什么困难过不了的,要是鼎盛集团看重,别说渡过难关,就是再上一层楼也是可期的。 他们集体忘了先前个个嫌弃简长晴的嘴脸,人人眉开眼笑,围在她的身边。 “虎父无犬女,真有乃父的风范。” “是啊,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简董要是得知,一定心怀安慰了。” “简氏由你来掌舵,我们也就放心了。” 孙德这时站了起来,“我提议,由长晴来担任简氏的ceo。” 会议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简长晴,目露怀疑,简长晴是厉害,把傅念琛都拉拢了过来,但她毕竟太年轻,在此之前又没接触过生意上的事,她能胜任得了吗? 质疑简长晴的人不止一个,他们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他们难道要用自己的身家都投放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身上? “无论是股份还是力挽狂澜简氏的危机,我都认为长晴有资格担任简氏的ceo,试问在座各位谁还能请得动傅少投资合作的?”孙德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给问住了,半晌也没有人吭声。 “国不可一日无君,简氏这么大的公司也不能没个管理者,这样下去,简氏还不乱了套,子承父业,长晴来坐这个位子,有资格,也有能力,我觉得在场没有比长晴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了。”孙德一番言论下来,有理有据,挑不出错处来,除去年纪,无论哪一点,简长晴都足以胜任这个位置。 更重要的一点,傅念琛是简长晴请来的,和鼎盛集团的合作,也是她牵手的,要是换了其他人来,傅念琛未必还给这个面子。 考虑到这点,其他董事都很意动,几乎全票通过孙德的提议,简长晴成为了新一任简氏的掌权人。 董事会前所未有的顺利,即便是简大水在的时候,也未必能在这群老狐狸手下轻松的开完一场董事会。 “多谢各位董事的厚望和信任,我会努力带简氏走向更高一层台阶。” 第16章 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 会议结束,董事仍旧迟迟不肯散去,简长晴身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都想从她嘴里挖出一星半点有关于傅念琛的消息,但都悻悻而归。 大家见简长晴半点口风都不透,便识趣的散了。 孙德却不死心,紧守不放,“恭喜恭喜,以后简氏的重担就在长晴你的身上了,你要辛苦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也是他一手促成自己坐上简氏ceo的,虽然他这么做,另有打算。 “谢谢孙叔刚才帮我说话,我不会辜负各位董事们的信任。”简长晴客套寒暄着。 “什么谢不谢的,我也只是照事实说话,我哪点说错了,你在我心中确实是最佳人选。”孙德尴尬笑了笑,为先前叫保安来赶她的事道歉,“只是先前的事,你别怪我就行。” “怎么会,孙叔也是为了公司着想,我能理解。”简长晴不甚在意道。 见她这么说,孙德就放心了,他朝着会议室里仅剩的一个人暗示了一眼,“你要小心点,某些人居心不良,会对你不利,今天这场董事会,要是你不出现,会怎么样,真不好说,你多留着一个心眼。” 孙德向简长晴示好,也是以泄他心头那股恶气,越琢磨越觉得这莫绍川不怀好意,不然他好端端的干嘛只背着简长晴一人召开这董事会,即便简长晴还没正式继承简大水的股份,可那也是早晚的事,再说简长晴是简大水的女儿,通知一声来参加个会议,也没哪不合规矩的。 孙德想到的办法就是祸水东引,把仇恨值全踢给莫绍川。 “孙叔说的很是,那以后还要麻烦孙叔帮我张望着一下。”简长晴不介意收下孙德的投诚。 孙德大喜过望,压在心头的重负瞬间轻松了不少,他这也算是将功补过把。 “你放心交给我,我定会帮你办的妥帖。”孙德总算是真心实意的开怀笑了起来,“刚才我看傅少神色似乎不太好,我一时不察,叨扰到了他,下次你见了傅少,能不能帮我解释解释,美言几句。” 即便人没在面前,只是嘴上说了两句,孙德依旧尊敬有加。 这份忌惮,简长晴看在眼里,知道今天董事会如此顺利,孙德临阵倒戈,对她态度大变,都是因为傅念琛的缘故。 “我会的。”话虽这么说,只怕在傅念琛心里,孙德战战兢兢担心的事恐怕还落不下一丁点痕迹。 孙德却不这么想,他如蒙大赦,连声对简长晴道谢,再三表示他会好好帮她盯着简氏。 孙德本想和简长晴一同离开,但简长晴没有答应,便先离开了。 会议室的人都走了,只剩下简长晴和莫绍川,而莫绍川一直等着不动,其意很明显,就是冲着简长晴。 他拍掌而起,“精彩精彩,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待。” 莫绍川一点计划被打破的恼怒都没有,还真心称赞起简长晴,那样的劣势,都能被她扭转,甚至可以说赢得漂亮。 第17章 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美 任谁计划好了一切,最后功亏一篑都不会好受,偏偏莫绍川不怒反笑。 这一刻,简长晴意识到,她是真的从来就没认识过眼前这个人。 “长晴,你做的很好。”莫绍川一点一点向简长晴逼近,“你看,不逼一逼,怎么能发挥出你的潜能,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美,让我目不转睛,舍不得从你身上移开。” “那我不是还得谢谢你了。”简长晴嗤笑。 莫绍川带着一股强烈的侵略气势逼近,“你比我预期中要聪明,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简长晴没有问他后悔了什么,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这步,注定要分出个胜负,只能向前走,至于发生过的事,再无追究计较的必要。 看着两人之间离着的距离越来近,“站住。”简长晴呵斥道,“你再往前,我怕我就要吐出来了。” 莫绍川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因为简长晴真的不止是说说而已,看着她嫌恶的表情,仿佛随时都要吐他一脸。 “没想到连傅念琛都被你拉了过来。”今天最大的意外就是傅念琛的出现,“不和我分享一下,你是怎么搞定这位傅少。” 傅念琛是什么人,而简氏又是什么档次,即便傅念琛真的看得上简氏,也不至于亲自跑来简氏一趟。 莫绍川是真的好奇简长晴用的什么手段,能让傅念琛屈尊降贵来简氏为她撑场。 “以后还有你好奇的时候。”面对莫绍川的意有所指,简长晴不以为意。 莫绍川没有得到想知道的,只收到了简长晴的一份挑衅,他挑了挑眉,“那我倒是拭目以待,只是下一次,恐怕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是吗?我等着。”简长晴道。 “你是不是以为搭上傅念琛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莫绍川看出了简长晴的有恃无恐,“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世上,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真正靠得住。” 听着莫绍川一副人生导师的姿态,简长晴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待。 “你这个疯子。”简长晴不再和他多做纠缠,她永远理解一个口口声声将别人的人生当成一场游戏的疯子。 简长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了莫绍川一人,他理了理衣领,这才离开。 董事会结束,简长晴担任简氏ceo的事很快就传开了,不出一天,简氏从上到下都接到了通知。 一直等着消息的纪叔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简长晴,他还没有资格去参加董事会,他通知简长晴的时候,也没抱多少希望,没想到她还真的做到了,不过想想,有这么一位大人物在,办不到才怪了。 “多亏了傅少帮忙,简小姐可要好好答谢他。”抱住这么一个大腿,何愁大业不成,简氏的辉煌指日可待,只是要怎么答谢他傅少,纪叔才不管,他也不管简长晴是怎么说动的傅少,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 简长晴不知纪叔的心理互动,她问道,“何律师最近都在干什么?” 第18章 她要学会自己立起来 纵使对简长晴心有不满,但是对待简氏的事,他还是很上心的,从简长晴口中听到何律师,他就开始在脑袋里刮搜出任何有关何律师的事来。 “正常上班下班,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纪叔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值得特别拿出来的事,“是不是何律师有什么不对劲?” 何律师和纪叔一样是公司老人,是她爸的最得力的左右手,她没有证据,只是她的一种猜测,何律师很有可能已经被傅念琛收买,贸然说出来,对公司老人来说,实在有伤感情。 “没什么,我有些事想请教何律师,先不聊了。”简长晴不欲与纪叔多谈。 纪叔还想拉着多聊一会,了解一下董事会上发生了什么,还有她特地问起何律师又是为什么,只是他只能看着简长晴的背影远去。 他自个琢磨了一番,还是不放心,转身就去打探有关何律师的事了,简长晴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一句。 简长晴找上何律师的办公室,他似乎早就料到简长晴会来找他,连给她泡的茶都准备好了。 “你来了。” 简长晴听到何律师语气平淡,比起纪叔,她和何律师的关系要亲近的多,好几次爸爸忙的时候,是何律师拿着礼物给她过的生日。 “今天的董事会,你有什么想法?”简长晴不想靠着情绪来判断一件事、一个人。 都说逆境使人成长,昔日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一眨眼就成长如斯,何律师不知是欣慰还是感慨,他扬起了一抹笑意,“我只是按照规矩办事,白纸黑字上写什么,我就照做。” “没有私心?”简长晴追问道。 “什么样才叫私心?”何律师反问道。 和一个从事律师多年的人,玩口才文字,实在是太吃亏了,而她也不够聪明。 “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叔叔一样看待,爸爸无数告诉我,除了他,只有你能信任,让我有难事就去找你,可事实好像并不如此。”简长晴不想再虚与委蛇,自从爸爸死后,一夕之间,所有的认知都被颠倒,爱情友情通通都背叛了她,她真不知道,这个世上她还有谁能相信,谁能依靠。 比起愤怒,简长晴更多是伤心和悲哀。 “长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面对简长晴的质问,何律师只是平静的回道。 也许是不抱希望,见他这副态度,心中竟是没起多少波澜,大概是莫绍川和曲凝联手在她心上捅的那刀太狠了,至今都没恢复过来,一片麻木。 “我知道了。”简长晴不愿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可怜,歇斯底里只是图曾笑料罢了。 “既然何律师按规矩办事,那么我爸爸留给我的遗嘱,请尽快过户到我的名下,我会让我的律师和你做交接。”简长晴一改先前熟稔的态度和语气,变得生疏冷淡,不掺杂一丝一毫的个人情绪在内。 当没有人能信任依赖的时候,她要学会自己立起来。 第19章 傅少说了,接您回家 从简氏出来,简长晴就被堵了个正着。 “简小姐,是傅少让我来接你。” 简长晴认出来人是傅念琛的司机,看着停在面前的车,朝着车内望了一眼,没瞧着人影,“傅先生人呢?” “傅少现在正在开会。”司机回道。 简长晴接着问道,“他有说去哪吗?” “傅少说了,接您回家。”司机回道。 回家?回哪个家? 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回傅少住的地方,傅少说了,简小姐要是不想麻烦回简家一趟,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列个单子,交给我就行,晚上就给您送过去。”司机转述傅念琛的吩咐。 简长晴听后恍惚了一下,这才有了她要和傅念琛结婚的意识。 简长晴上了车,让司机开去了简家,收拾了一些行李,转向了傅念琛的住处。 房子里没有人,司机给了她钥匙,询问了一句有没有吩咐就走了。 偌大的空间,只有简长晴一个人,可她却有种如影随形的拘束感,昨天她没来得及好好打量傅念琛住的地方,现在大把的时间让她参观了,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房子的装修简单干净,同一种色系,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和色彩,看起来很舒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更是透着股温馨,推开落地窗,简长晴来到后花园,她第一眼就看到后花园里放置的秋千,她欣喜的跑了过去坐下,双手握着两边的绳索,腿用力一蹬,人随着秋千荡了起来,简长晴用了很大的力,一下比一下荡的高,脸上的笑也越来越灿烂。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暖洋洋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微风刮拂在她的脸上,阵阵花香传入她的鼻间,曾经最美妙的幻想完美的复刻在了现实当中,在她都要遗忘了时候。 秋千的空间很大,足够简长晴蜷缩在上面睡上一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简长晴感觉到脸颊痒痒的,而且洒在她身上的阳光不见了,取代的是一片阴影,简长晴迷蒙着眼,刚从睡梦中醒来,意识还未清晰,依稀看到面前的人影时没反应得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顿时清醒了。 简长晴赶紧正襟危坐,朝着面前的人喊道,“傅先生。” 傅念琛在简长晴身边坐了下来,双手撑着两边的绳索,“我不是说过,让你叫我的名字吗?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也不是这么客气的。” 开过一次口,再接着来,也不是那么困难了,简长晴从善如流,“念琛。” 改了口,傅念琛便不再追究。 简长晴面前横着傅念琛的一条胳膊,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无处可走,只好待在秋千里。 就在简长晴为难之际,突然一阵力道,秋千高高的荡了起来,简长晴没有准备,措手不及,连忙抓紧了眼前横着的胳膊,秋千是越荡越高,远比她自己一个人荡的时候要高多了,那弧度高度,她都觉得要被甩了出去,也越发的抓紧了傅念琛的那条救命胳膊。 第20章 家里就一间房 简长晴最后没有忍住惊叫出声,不住的向她身边的人求饶呼救。 只是秋千始终都不曾停下,反而有越荡越高的趋势,简长晴的叫声也越来越大,直至后面,全都是她震人的尖叫。 简长晴觉得这过程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等秋千归于平静,她竟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好玩吗?”傅念琛显然乐在其中。 简长晴擦了擦眼角旁的湿润,惊惧之色还没从她脸上彻底退去,听到耳旁的这句话,颇为哀怨的看了过去,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那双水润的眼中带着控诉,瞧着丝毫威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向亲昵的人娇嗔。 傅念琛没等简长晴回应,站起了身,“玩够了就进来吧。” 说完他就率先进房子里了。 对于傅念琛的阴晴不定,简长晴已经逐渐习以为常,平复了下心情,便跟了上去。 傅念琛坐在沙发,他前方是简长晴带来的行李。 “阿姨每天中午过来,要是不想自己收拾,那就等明天阿姨过来。”傅念琛接着道,“我不希望私人时间的时候,有其他人在。” 傅念琛是个很注重私人领域的人,何况还是家这样的私密空间,更是不希望被人打扰,所以请的阿姨都是固定时间来打扫收拾,而那个时间段,他一般都在公司,不在家。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带来的东西不多,只是一些日常用品和衣服,不用大费周章的让人收拾。 “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跟许助理说,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傅念琛递出一张名片,许助理是他的特助,不管是私下还是公事上,都是。 简长晴接过,看了一眼后收进了口袋。 “那我住哪间房?”房子的房间很多,在傅念琛这个主人还没回来之前,她也不敢随意走动乱翻乱看。 傅念琛挑了挑眉,“家里就一间房间。”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除了那间房,没别的房间给简长晴住了。 简长晴身体紧绷,她早已做好准备住进傅念琛家里会面临什么事,但事到临头,却仍没她想的那般洒脱无所谓。 “就在前面第一间。”看着傅念琛见简长晴不动,“需要我给你带路?” 简长晴拉起行李箱,“我自己过去就行。” “还是我带你过去吧,我不太喜欢别人弄乱我的东西。”说着,傅念琛就起身向着他说的房间走去。 房间很素雅,能够看得出房间的主人的品味。 傅念琛指了指衣柜,“空出的位置,可以给你,还有,你的衣帽间在另一边。” 傅念琛的房子足够大,放简长晴的东西绰绰有余。 “会做饭吗?”傅念琛又道。 简长晴点点头,她和同龄的女孩子一样,喜欢美食,也喜欢亲手做美食,尝试做各种美食,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冰箱里有食材,晚饭交给你来负责。”傅念琛用着下达任务的口吻。 简长晴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快,她也要吃饭,加上傅念琛的份顶多就是多做一点。 第21章 我不喜欢胡萝卜 放置好自己带来的行李,简长晴就奔向厨房了,厨房一应俱全,能看得出来有开过火的痕迹。 她打开冰箱,看着冰箱里满满的食材,海陆空无一不有,很快就决定好了晚餐食谱。 一阵忙碌,两菜一汤就上了桌,她拿出手机,找好角度对着桌上的菜拍了一张照片,出来的效果很是满意后,便收了起来,一荤一素一汤,很是均衡,等菜做完之后,简长晴才想起来,她没有问过傅念琛有什么忌口的。 简长晴犹豫着要不要去叫他吃饭,下一秒人就出现了。 “做好了?”傅念琛走近之后,看到桌上的菜,没有露出多大波澜惊讶的样子。 简长晴的手艺不止是会做而已,甚至达到了专业的水平,色香味俱全,还特意摆过盘。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吃过她做的菜,即便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但仍不免在傅念琛将菜送进口中的时候,感到一丝紧张。 等傅念琛咀嚼完之后,简长晴迫不及待道,“味道怎么样?咸淡正好吗?” 傅念琛看了她一眼,各式各样的美食他都吃过,不乏顶级厨师做出的顶级料理,他问简长晴会不会做菜的时候,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这菜真做出来的时候,却出乎他意料的好吃。 “还行。”傅念琛评价道。 还行?只是还行?简长晴不太能接受这个堪堪及格的分数,这些菜对于简长晴来说不比艺术家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试问有哪个艺术家会接受‘还行’这个评价。 简长晴是试吃过的,对于这几道菜的味道,那都是水平上的品质,究竟是哪没有达到傅念琛的标准。 “是有哪有瑕疵吗?说了我好改进,还是你有什么忌口的,一并说了,我以后会注意的。”简长晴是很较真的人,特别是在她所专注的事情上。 喜好美食,真的不止是在家捣鼓做几道菜而已,她拜访过许多大厨,走过很多地方,向他们请教,为此,她的亲朋好友没少教育她,好好一个豪门千金,不做些高雅的艺术,老往厨房跑,一双干净的手,非要沾染上那些油污。 曾经劝阻过她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简长晴等着傅念琛的回答,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顶着简长晴那股灼热的目光,傅念琛眉头微蹙,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会这么认真执着,可话已经说了出去,再要改口就太丢面子了,随即他伸出筷子,指着他刚才吃过的那道菜,“我不喜欢胡萝卜。” 听到答案的简长晴,愣了一下,“我以为冰箱里的食材你都吃的。”原来傅念琛还真的挑食忌口,随即又道,“然后呢?还有其他不吃的吗?” 说完之后的傅念琛其实就有点后悔,不过看在简长晴没有露出异样这才道,“胡萝卜,芹菜,香菜,西红柿,以后餐桌上不能出现这几样。” 前面几个还好说,怎么西红柿也成了禁品? 第22章 她岂不是要和他睡同一张床上! 每个人的口味千奇百怪,对于傅念琛的偏好,简长晴只是诧异了一下,并没有觉得有多奇怪,只是在心中有些可惜。 “除了这个呢?”简长晴接着追问。 傅念琛见简长晴如此执着,知道不达到她心中的预定分,是不可能善罢甘休,于是比先前提高了一个等级,“以后照着这样就行。” 就这样?简长晴等了等,并没有再等来其他的话,对于傅念琛来说,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是不错了吧。 吃过饭,简长晴再次主动承担起收拾的工作,傅念琛随她去了,他起身去了书房,还有一些公事需要处理。 等简长晴收拾完,她茫然的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该去,该做什么。 她望了望书房的方向,发现门大敞着,灯光从里透了出来,她不敢去房间,房间里带着傅念琛强烈的气味,好像雄狮的私人领地,不敢侵入。 简长晴走到沙发出坐下,拿出手机刷着邮箱,她逐渐接受简氏,有很多还处在茫然未知的阶段,她要花大量时间去研读这些年来简氏的资料,尽快上手。 身边有虎狼环伺,她不敢松懈,即便她有了傅念琛这个助力在。 简长晴瞬间就陷进了这些打量的公司资料当中去,完全忘我,对于时间的流逝一无所知。 “你在这干什么?”傅念琛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客厅沙发上紧盯手机不放的人。 听到动静,简长晴这才从汲取资料中回过神,她抬头望去,发现傅念琛已经在她跟前了。 长时间的阅读,让简长晴的眼睛有些酸涩,她捏了捏鼻梁,缓解不适,一边回道,“我看点东西。” “明天让人收拾一间书房出来就是,家里的空房间,你随便挑一个。”家里不是没有空间留给她,何必缩在客厅,显得他多苛刻。 简长晴没有拒绝,以后要是长住在这,她肯定是需要一个私属空间处理公司的事,今天事出突然,时间上也匆忙,只是大概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司机过来了。 “除了卧室和我书房,其他的房间,你看着布置。”傅念琛给了简长晴很大的权限,甚至允许她改变家里的格局。 这点简长晴也没想到,要知道家是很私人的领域,这一刻简长晴真正意识到,傅念琛是真的拿她当结婚对象相处,不然也不会允许她介入到他的生活这么深。 “时间不早了。”傅念琛的意识很明显,到了该睡得时候了。 简长晴看了眼时间,她自己也吓了一条,她以为自己只看了一会,没想到就快十一点了。 只是睡觉的话,她岂不是要和傅念琛睡同一张床上! 意识到这点,简长晴变得不自然起来,她从没和任何异性同床共枕过,想到这,她眼神暗了暗,起码是在清醒的时候。 在简长晴经历那些心路历程的时候,傅念琛已经转身回房间去了。 她望着傅念琛的背影,心中早已百转千回,最终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在傅念琛身后,也进了房间。 第23章 看来我是该给你涨涨记性 傅念琛回房间之后就去了浴室,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每一滴都仿佛滴在了她心上,让她心跳如鼓。 一会儿之后,傅念琛就只披着一块浴巾出来了,他光着上半身,身上还滴着水滴,顺着他肌肉往下,浴巾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腰腹间,他那巧克力般的腹肌,还有腰边的两条人鱼线,半隐入于浴巾当中。 脱去衣服的傅念琛,完全的诠释了什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线条充满了力学的美感,简长晴只是看了一眼,赶紧低下了头,单单只是这一眼,就看得简长晴面红耳赤。 “我去洗澡了。”她埋着头,抱着衣服冲进了浴室里,好似傅念琛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傅念琛唇角微弯,随意擦了擦头发,目光幽深的看向浴室里。 躲进浴室的简长晴不住的暗恼,她用冷水泼了泼脸,减去脸上的热度,直至心情平复,心跳复原,这才褪去衣服洗澡。 洗完澡后,简长晴穿着睡衣出来,发现傅念琛早已经上了床,围在他腰间的那块浴巾被扔在了一旁,这么说来,那张被子下,傅念琛整个人都是光着的? 简长晴告诉自己不能再往下细想。 “傻站在那干什么,想睡地上吗?”傅念琛催促着,毕竟简长晴洗个澡就用了大半小时。 简长晴缓步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一咬牙,掀开了被子就躺了下去,顿时,一股侵略性极强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顷刻间就围拢在她周身,深陷其中。 简长晴只敢睡在边缘,她极了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一动不动,就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只是偏有人不随她愿,一个翻身,就将她彻底笼罩在他的臂弯当中。 肌肤相贴,激起简长晴一阵激荡,她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你在怕我?”傅念琛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不悦。 简长晴在傅念琛微冷的目光下逐渐冷静下来,她撇过头去,“我不太适应。” “呵。”傅念琛低声嗤笑,“又不是第一次。” 简长晴身子一僵,她撇着头,没有看到傅念琛此时是什么表情,但是无尽的屈辱感涌了上来,她闭上眼,逼回眼眶中的湿意,随即又睁开眼,这次她没再回避傅念琛,而是转过头,回视而去,带着媚笑,“傅少说的是。” 这是第一次,简长晴叫他傅少,这个称呼比起傅先生还要疏离,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嘲讽。 “我不是说过,以后都叫我的名字吗?同样的事,我不想说第三遍。”傅念琛的脸色不太好,他沉着脸,眉头紧锁。 “是,念琛。”简长晴从善如流,自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惹恼眼前的人。 她是乖顺了,顺了他的意,但他觉得这个女人,也只是表面上装出了乖巧的样子而已,心里指不定把他腹诽成了什么样。 “看来我是该好好给你涨涨记性,免得你以后再犯。”傅念琛露出危险侵略的目光,他眼中尖锐的东西,似要把简长晴一寸寸撕咬,拆吃入腹。 第24章 不记得了 简长晴仿佛又回到了那夜,她如一只小船,在暴风雨来临的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沉浮,风很大,卷起一阵阵巨浪,连绵不绝的浪潮拍打在她的船身,让它只能随着海浪起起伏伏,风浪卷起它,一会冲向万丈高空,一会又沉入深渊海底,它所有的一切都被海浪所掌控。 风雨骤停,简长晴喘着粗气,全身都快要散架一般,她好不容易才在这场暴风雨中存活下来,浪潮翻涌,风雨交接,她都要以为溺毙在其中了。 实在是太累,简长晴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她所有的气力都被耗尽榨干,再没精力去管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躺着,两只强有力的手,用着绝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圈禁在怀中。 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在低语,“那晚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 她甚至不知这句话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她的臆想,眨眼间,她就陷入了睡梦当中,对外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傅念琛禁锢在她腰间的手,顺着一点点往上,露在被子外的肌肤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多,点点痕迹密密麻麻,最后他的手放在了纤细白皙的脖子上,她就一朵花枝,美艳却又脆弱,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香消玉殒。 傅念琛黝黑的眸子紧锁在简长晴的脸上,目光深幽复杂难辨,他用牙取代了手,在她的颈脖处磨咬,换来简长晴在睡梦中一声无意识的嘤咛,“求你不要……”听到她的求饶,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她。 一夜过后,太阳升起,阳光从窗户倾斜而进,明亮刺眼的日光照耀在床上相拥着的两个人身上。 简长晴睁开眼,看到就是傅念琛的那张脸,他双眼紧闭,安静的睡着,没了往日的冷傲凛冽,回归本真,像个小王子,更加突显了他出众的容貌,刀凿斧刻的脸部线条,飞扬入鬓的眉,高挺的鼻,殷红的薄唇,抛却其他外在的因素,单凭着这张脸,就足够许许多多的男男女女为之痴狂了。 这个人睡着和醒来竟是差距如此之大。 不期然,简长晴就对上一双冷锐的眼,四目相对,简长晴心头一窒。 “看够了没?”早上才醒,傅念琛的嗓音带着一股富有磁性的低沉,他戏谑的朝着简长晴看了过去。 简长晴有些尴尬,只是她被傅念琛禁锢住,除了看他,她还能看哪,只是被当事人抓到在偷看他,着实有点难为情,“我想起床了。” “起啊。”傅念琛道。 简长晴的脸开始泛红,“你能先放开我吗?” 两人肌肤相贴,手脚纠缠在一起,是男女之间最缠绵的姿势。 听到简长晴这句话,傅念琛低沉的笑了两声,禁锢着她腰间的手却收了起来,“我也要起了,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简长晴有点懵,问道,“你的衣服在哪?” 傅念琛指了指衣帽间的方向。 “可我不知道你要穿什么。”简长晴踌躇着。 “你是我老婆,以后这些事都交给你了。” 第25章 过来帮我穿上 简长晴起床后,就去了衣帽间给傅念琛拿衣服去了,衣帽间满满当当的,好在他的衣服都是差不款式和颜色,简长晴想了想前几次傅念琛的穿着,便伸手拿了一套类似的。 傅念琛看到她手上的衣服,不置可否,只是道,“过来帮我穿上。” 说着,他就掀开被子站在了床边。 简长晴措手不及。 “你要是想多看一会儿,我倒不介意就这么站着。”傅念琛大大方方,相比起来,倒是显得简长晴扭捏了。 傅念琛抬起双手,示意简长晴为他穿衣。 简长晴拿起衬衫给他穿上,绕过他的背,看到他满背抓痕,殷红的脸都快滴出血来,更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只想早点把穿衣服这件任务快点完成。 穿戴好之后,简长晴转身就向外疾走,生怕傅念琛再提出什么出格的要求。 “我去做早餐。”扔下一个理由,简长晴就跑出了房间,直奔厨房。 傅念琛整理了一下衣袖,望着逃似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戏谑笑意。 从房间跑出的简长晴,心擂如鼓,揉搓着脸颊,想把滚烫的温度褪去一些,再这么烧下去,都要冒烟了,好一会儿,那温度都降下去,她摇了摇脑袋,驱逐出一些面红耳赤的画面,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好了一些,恢复了正常,想到以后都要经历类似的事,才褪去的红霞又泛了上来。 做好早餐,洗漱好的傅念琛也出来了。 早餐远比昨天的晚餐要丰盛,量少但是品类多,中西式的都有,牛奶烤面包煎蛋,还有海鲜粥。 粥是昨天晚上就坐进锅里,慢熬了一个晚上,粥又糯又绵,海鲜她事先就处理好了,去了腥味,粥里只有海鲜的鲜香,另装了些送粥的小菜。 见到傅念琛,简长晴微垂着头,“我去洗漱。” 一早上她忙这忙那的,还没来得及刷牙洗脸。 傅念琛没有阻拦,让她去了。 第26章 我们今天去民政局 洗漱完,重新回到餐厅,傅念琛正坐在那,拿着平板看着新闻,中途间或喝上两口粥。 简长晴走了过去坐下,海鲜粥冷就不好喝了。 “东西带了吗?”傅念琛忽然道。 “什么东西?”简长晴一脸茫然。 傅念琛从平板里抬起头,“户口,我们今天去民政局。” 结婚,是他们协议的基础,但简长晴没想到会这么快。 “怎么?你是想反悔了?”傅念琛见到简长晴对此不言一句的模样。 简长晴摇头,“昨天太匆忙了,我没有带在身上。” “那等下去取。”傅念琛定下了行程。 傅念琛根本不是在和简长晴商量,所以没想从她那得到回答。 简长晴也清楚这点,所以埋头喝着粥。 吃完了早餐,两人就出现前往简家,司机按时等在了门口。 到了简家,傅念琛坐在车内,简长晴一个人下了车回家拿户口。 拿完户口,直接驱车去了民政局。 望着大门口一对对面带欢喜的小夫妻,简长晴犹豫了起来,“傅老夫人同意了吗?” “你是想嫁给我奶奶吗?”傅念琛对她的问题讥笑道。 简长晴看向傅念琛,傅念琛这个人极其强势,他想做的事,任是谁都无法更改他的主意,越是阻碍拦着他不让,越是激起他的反叛。 见傅念琛很主意已定,简长晴一咬牙,和他一同进入了民政局。 从进去到出来,期间没用多少时间,望着手上的红本,她这就算结婚了? “我要去公司了,送你去简氏还是回家?”傅念琛已经收起了结婚证,他眉眼舒朗,似乎心情不错。 “去简氏。”即便结婚证已经拿到手了,上面也确实写着她的名字,还有她的照片,可是她仍然觉得不太真实。 直到她到了简氏,和傅念琛分开,她仍然还陷在这份不真实里,甚至连傅念琛离去前的那句话都记不起来说了什么。 “早上好,长晴,哦,不对,现在该叫你简董才是。” 熟悉的声音迫使简长晴从失神中走出,她看向来人,脸色顿时一边,目光沉沉,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她竟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还来简氏! “我是特地来恭喜你的呀,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我们是好朋友,怎么好消息能不一起分享庆祝。”曲凝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见到简长晴,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没有不好意思没有歉意,还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第27章 你以为我稀罕做你的朋友吗! 看着这样的曲凝,简长晴不由升起一股冷意,打从一开始,曲凝就在她面前演戏。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是我哪不对吗?衣服?还是妆容?”曲凝说着还拿出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 如今的曲凝哪里还能看得出她曾经的模样,她第一次见到曲凝的时候,是在初中,当时的曲凝,身上的校服泛着黄色,头发干枯,脸色蜡黄干瘦,常年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和人说话的时候也总是低着头声音怯懦。 而眼前的她,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是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凸显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你怎么用一副不认识我的眼神看着我啊,弄得人家心慌慌的。”曲凝摸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害怕的样子。 “别再演戏了,你不觉得恶心吗?”简长晴满面嫌恶。 曲凝收起了她的那些表情动作,“恶心,怎么不恶心,可你不就喜欢这样吗?”说着,她摆出欢喜的模样,语气亲昵的喊道,“长晴,长晴,长晴……” 简长晴的脸色越来越黑,曲凝却笑得花枝乱颤,很是得意。 “既然你不喜欢,甚至是恶心,那为什么还要跟在我身边,委屈你自己费尽心思演戏呢?”事发之后,简长晴想过很多,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她想不通,和曲凝相处当中,她自问从未亏待过她。 曲凝收起了她的笑,她目光沉沉的看向质问她的人,“因为什么?因为你过得比我好,长得比我好,家境比我好,有一个那么疼爱你的爸爸,我嫉妒,凭什么我没有。” 曲凝有个赌鬼爸,委曲求全的妈,他爸一喝酒就打她们母女俩,家里的钱都被他拿去赌了,所以曲凝常常吃不饱,穿不好,校服很久都不换一次,总是带着伤出现在大众面前。 一次她被同学欺负了,是简长晴看不下去,出面帮了曲凝,之后,她也总给曲凝带吃的,拿新的校服给她,在她赌鬼爸打死她妈的时候,更是二话不说出钱供她上学。 “就只是这样吗?”简长晴不敢置信,这些年她都是拿她当最好的朋友,所有的事都和她分享,她以为她们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人,可是她却发现她从未认识过她这个朋友。 “这样不够吗!一个什么都有人在你身边,高高在上施舍的给你这给你那,你不就投胎比我好吗,你以为我稀罕做你的朋友吗!”曲凝想起以前的日子,不得不接受简长晴的救济她才能生活继续读书,那种屈辱,只要简长晴还在一天,就一天无法消除,只有等她沉入泥潭当中,尝过她曾经经历过的苦难艰辛,她的心里才会平衡好过一点。 “既然我们是朋友,难道不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已经享过你的福,你也当当我曾经经历过的难,这样才是好朋友啊。”曲凝说着的时候脸上在笑,可是眼中却满是恶意,显然不只是说说而已。 第28章 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简长晴从她眼中读到了认真,她是真的这么想,也真的这么做了。 “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简长晴恨过痛过,在从曲凝口中得知真相后,却归于平静,打从一开始她们就不是同路人,这个道理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而已。 听到简长晴的话,曲凝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她随即又恶狠狠道,“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们之间已经不是放不放得过的事了,是不死不休。 “这里是公司,是办公事的地方,要是没有事,还请你离开。”简长晴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很会客套疏离,半点私人情绪都没有。 曲凝挑了挑眉,同样客气道,“是绍川让我来简氏,以后负责简氏的对接。” 莫绍川如今是简氏的股东,握有不少股份,他安插一个曲凝进来,总是会有办法的。 曲凝说到莫绍川的时候好不得意,其他她拥有的东西都是简长晴施舍给她的,唯有莫绍川,是她从她手上抢过来的,先不说莫绍川有多优秀,无论哪一处都是拔尖的,单凭着是简长晴的未婚夫这点,就足够令人动心。 “我会让人给你安排的,你去人事部等消息吧。”简长晴留下一句话打发了她,便不再搭理她。 曲凝没想到简长晴会是这样一副态度,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她今天来简氏,废了许多心思精力,特地打扮了一番过来,就是想来欣赏简长晴的丑态,看她如何的歇斯底里,如何怨恨愤怒,她越恨,她就越高兴。 可这算什么,她这什么态度。 预期中的事情没有发生,曲凝非但没有半点来示威的高兴,反而有一种被轻视了的愤恨,现在的她,好似在简长晴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轻视我是吗?我会让你后悔的。”曲凝咬牙暗恨,面目逐渐扭曲。 乘着电梯到达办公室的简长晴,并没有因为曲凝的出现而受到太大的波动和影响,她如今最大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简氏,至于莫绍川和曲凝之流,等简氏步入正轨,再一个一个来清算。 简长晴安排的很好,轻重缓急分了个清楚,爸爸最放心不下的是简氏,她不能让爸爸死不瞑目,一定要好好经营简氏。 今天一早,人事部那边已经向全公司下发了简长晴的任职通知,从此以后,她也算名正言顺的承担起简氏的重责,初掌重权,简长晴倍感压力,身边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背叛她而去,统统站到了她的对面。 “简小姐。” 纪叔早早就来到董事长办公室等着简长晴,他昨天打听来不少事情,知道了在董事会上都发生了什么,也明白过来为什么简长晴一结束完董事会就问起了何律师的事。 都是公司老人,从简氏成立起两人就共事了,也有了几十年的交情,是老同事了,只是他们分管的事不同,也算不上多深厚,即便如此,他也决不允许任何人背叛简氏。 第29章 莫绍川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有什么事吗?纪叔。”简长晴还念着他通知她的情,恐怕在一众公司老人里面,唯有纪叔是真正用心最记挂公司的人。 “有关何律师。”纪叔低声道。 “我们进去谈吧。”简长晴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着门口的秘书道,“倒两杯茶进来。” 进了办公室,秘书很快将茶端了起来放在茶几上。 “简小姐今天为什么这么晚?”这都快大中午了,离上班时间都过去了好久,纪叔从上班起就等在这了,等了快一上午,这才等来人。 纪叔觉得简长晴在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如此怠慢很是不满,虽然他听了昨天简长晴在董事会是的表现,觉得她来做简氏董事长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可这才放了些心,第二天她就好半天才来公司,这得耽误多少事。 “我有点事。”简长晴并没打算就此详说。 纪叔皱了皱眉,忍不住道,“莫绍川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简小姐,你要多加小心才是,我人老了,也没法总是第一时间通知到你。” 他这意思,简长晴还得靠自己来撑起这简氏。 “我知道了,谢谢纪叔的提醒。”简长晴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轻而易举的带了过去。 纪叔眉头皱的更紧了,觉得简长晴这敷衍的态度极其不好,正想再说上两句,就听到简长晴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何律师吗?他怎么了?”简长晴抢先道。 步入正题,纪叔这才想起来找简长晴的初衷,“我打听过了,何律师最近正在办离婚。” 何律师其他都很正常,没有别的异样,工作照常,也没和谁来往过密,只是一直家庭和睦的他,突然在不久前,也就是简大水和莫绍川签合同前的那段时间,闹起了离婚。在此之前,都没听说过何律师家里出过什么事,以至于这一大把年纪要闹到离婚,听说还是净身出户,这图什么,也不见何律师身边有个小妖精什么的,完全说不通啊。 简长晴也诧异了,在她印象中,何律师和他妻子感情非常好的,两人即便没有孩子,也依旧如故。 “会不会是莫绍川让人故意接近何律师,策反了他?”纪叔会提出这个猜测不是没有根据,只要其他女人有了何律师的孩子,拿捏住他的弱点,让他为自己所用。 “纪叔,任何猜测,都需要证据。”简长晴知道何律师有问题,或许就是纪叔说的那个原因,但她要证据。 “他肯定有问题,还要什么证据,直接让他离开公司,以后他再要做出伤害公司利益的事该怎么办?”纪叔强烈要求开除掉何律师,却遭到了简长晴的拒绝。 “不行,何律师并没有做出违反公司规定的事,我不能开除他。”没有名目只会让公司其他人寒心,开除一个为公司竭尽全力付出这么多年的老员工。 “怎么不行!你怎么这么死脑筋,随便给他安一个不就行了吗!” 第30章 你用不着对着他们仁慈 简长晴没想到纪叔会如此激动,她吓了一跳,同时又劝慰道,“我理解纪叔的心情,但是公事公办,怎么能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去定一个人罪,这不公平。” “公平?那他做的事就对简董公平,就对公司公平,把他赶出简氏,永绝后患,留着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纪叔觉得简长晴太妇人之仁,头发长见识短,一点多不果决,简氏在她手上,迟早要完。 “如果真的给他随便安了一个罪名,他自证了清白,那我们的公信力呢?公司的员工会怎么想?”简长晴试图说服纪叔往长远的角度去想去看,既然知道何律师有问题,他只是负责法律方便的事,干扰不到简氏的正常运作,留着他远比安个罪名随便赶走他要有利的多。 只是纪叔听不进去,他就是简氏的卫道士,只要对简氏好的有利的,不管什么方式就可以留下,坏的害的就要不择手段想尽办法驱除。 “他做了坏事,还要留下他,高薪养着他?”纪叔不明白也理解不了简长晴的用心,“简小姐,你年纪轻,没经历过什么动荡,有些人的心狠起来恶起来,你用不着对着他们仁慈,他们只会认为你软弱好欺。” “纪叔,我知道你是在为公司着想,不如这样,你盯着何律师,只要他有异动,做出任何有损公司的事,我就开除他。”简长晴只能出此下策。 纪叔见简长晴主意已定,再无回旋的可能,只能作罢。 “好,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他的。”纪叔接下任务,“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等下,纪叔。”简长晴叫住他,“还有一个曲凝,你也费神帮着盯着她。” “曲凝?”纪叔重复道。 “她是莫绍川安插进来的,我让她去人事部报道,你看着给她安排个职位。”简长晴嘱咐道。 纪叔皱起了眉,干脆的一并应下了。 见纪叔离开,简长晴捏了捏鼻梁,她能明白纪叔的用心,但是他们处理问题的方式迥然相反。 接下来简长晴就投入到工作当中,应为上午她来得晚,所以延长了下班的时间,外面的天色黑了,依旧还泡在公司里。 一个电话响起,简长晴看了眼来电显示,立马接起。 “在哪?”傅念琛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公司,有事吗?”简长晴回道。 “下来。”简短的两个字之后就只剩下了忙音。 难道他来了简氏? 简长晴不敢耽误,收拾好之后,就下楼去了,果然,傅念琛的车就在门口,她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车。 “我不是让你早点下班吗?”傅念琛语带不满,现在这个时间显然和早点不搭边。 有吗?简长晴有些茫然,根本就不记得傅念琛有对她说这么一句,要是她听到了肯定不会耽搁到现在。 简长晴猛然想起,上午她从傅念琛车上下来前,他似乎确实说过一句话,只是那时她脑子混沌,没听到,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第31章 出了名情侣圣地 简长晴连连道歉,直到傅念琛脸色渐缓,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现在去哪?”简长晴认出这不是回傅念琛家里的路。 “吃饭。”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简长晴没有多问下去,安静的待在他的身边。 到了目的地,果然如同傅念琛说的,是来吃饭。 这是一家出了名的情侣圣地,极有格调,非常有气氛,许许多多的情侣选择在这里表白,求婚,可以说一位难求,名额预定都排到了明年。 简长晴偷偷望了一眼傅念琛,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个传说,还是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家吃饭的地方而已。 “傅先生,已经为您预留好了位置,请两位跟我来。” 服务生看到傅念琛,殷情的在前面带路。 预留的是整个饭店里最好的位置,不管是环境还是私密度。 “两位是想现在点餐还是等会儿?”服务生将餐牌一人给了一份。 “你来点。”傅念琛翻也不翻,直接将点菜这是扔给了简长晴。 简长晴一直想来这家餐厅,除了是出了名情侣圣地之外,他家餐品也一直备受推崇,特别是甜品,是每位来客必点。 点餐对于简长晴来说并不难办,她翻了翻菜单,当即就点了餐。 “好的,菜稍后就会送上。”服务生退了下去。 简长晴已经避开了所有傅念琛忌口的菜单,但仍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菜可以吗?” 傅念琛点头表示可以。 简长晴看了眼周围,都是一对对热恋中的情侣,在这里,他们不用避讳亲密的举动,因为每个人都一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傅——”简长晴才出声,想起昨天因为称呼的事他折腾了自己一宿,便改口,“少琛,你怎么选在这家餐厅。” “他家不是吃饭的地方?”傅念琛只是道。 对于这个答案,简长晴一点也不意外,“不是说,位置很难订吗?” 傅念琛笑了笑,“对我来说,没什么难事。” 这话由傅念琛嘴里说出来,很有说服力。 也许是有傅念琛这个特权在,菜很快就上了,和餐单上的图片一样,看起来很是诱人,令人食指大动,吃过以后,简长晴更是赞叹,这家餐厅果然名不虚传,很是可口,她吃着自己碗里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傅念琛碗里的瞧,很是好奇那几道的味道是如何。 “嗯,味道很不错。”傅念琛这个时候出声,更是增加了简长晴的好奇。 “很好吃吗?”要知道他对她的手艺也只是一句还可以的及格分,很不错就是高分了,像傅念琛这么挑剔的人竟然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想来一定是很好吃。 “想尝尝?”傅念琛用叉子叉起了一小块,还特意沾了沾汤汁。 简长晴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傅念琛倒是大方,他伸出手,停留在桌子中间的半空,等着简长晴自己取食。 美食在前,简长晴想用盘子去接,但是餐盘太大,端起来很不雅观,只好自己凑了上前,用嘴将美食叼回。 第32章 嫁给我吧,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简长晴已经极力去避免触碰到傅念琛的叉子,开始觉得还有些不妥,但是在尝到美食之后,这些顾虑就抛到脑后了。 要是没有发生意外,她不会接受简氏,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做各式各样的美食。 “真的很不错。”简长晴非常同意傅念琛的评价。 紧接着傅念琛又如法炮制,投喂了几次。 虽然两人坐的地方私密性很好,但依旧有人能够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 “他们两人感情可真好,他男朋友又帅对女朋友又好,自己没吃几口,全喂女朋友了,真羡慕,你看看你,只顾自己吃。”看到投喂一幕的女生,眼中带着羡慕,再看自己的男朋友,普通平凡的相貌,还不体贴人,人比人气死人。 男朋友也看到了,他咧着嘴笑了笑,并没有将女生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推了推桌上的甜品,催促道,“你也吃,你也吃,他家的蛋糕可好吃了,你要是羡慕的话,我也喂你。” 说着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大半块都被他挖了起来。 女生看着凑到面前的甜品,差点被气哭,哪有这样喂的,她是猪吗!偏偏她的男朋友毫无察觉,仍旧在催促,“慢点吃,一定要慢点啊。” 眼见勺子上的蛋糕就要掉了,女生这才凑过头去张嘴吃掉,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双目瞪火的看着对面嘴里念叨不停让她嚼慢点的男朋友。 嘎嘣,女生咬到一个硬物,她从嘴里拿出一枚戒指,看到这么钻戒,女生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她惊讶的看向男朋友,发现男朋友正挠着头,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大捧花,在她面前半跪了下来。 “亲爱的,我知道我很普通,但是我爱你的心一点也不普通,嫁给我吧,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男朋友用着大嗓门,整个餐厅的人都为他鼓掌欢呼呐喊。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欢呼声此起彼伏,女生捂着嘴,眼泪哗哗的点了头。 “刚才我只想着快点吃完这些,你就能吃甜品了,我就能求婚,没想到惹你不高兴了。”男朋友在她耳边解释,女生顿时释然,她又看了眼那对投喂的男女,也不再羡慕,她看着自己男朋友,就像他说的,他的爱一点都不普通。 求婚成功,立马有服务生走了出来,朗声道,“恭喜这对新人,我们店长说了,请大家一杯,同庆。” 随即服务生鱼贯而入,为每一桌的客人都送上了一杯红酒。 简长晴望着端来的红酒发了下呆,说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很羡慕?”根本不需要去猜,从简长晴的脸上一眼就看得出来。 简长晴很诚实,她点了点头,“嗯,很羡慕。” 这是她从未拥有过的,真挚和感动,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 下一刻,傅念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盒,摆在了简长晴面前,简长晴有些懵,发直的眼睛怔愣的看向他。 第33章 给我戴上 “打开看看。”傅念琛道。 简长晴说不上什么心情,她只觉自己的心好似快要跳了出来,有个猜测涌了上来,她不敢相信,却隐隐期待。 她拿起绒盒,打了开来,里面躺着两枚戒指,她惊讶的望向傅念琛。 “我们不是……” 她想说的是他们不是协议结婚吗?不是假结婚吗?而且傅念琛有个心爱的人,她不是应付傅老夫人的挡箭牌吗? “我看别人结婚都有婚戒,这次匆忙,随便买了一对,以后再订做好了。”傅念琛看着面露惊讶的人,直觉告诉他,她那句话后面肯定是自己不想听到的内容。 “给我戴上。”傅念琛伸出手,就像白日里,让简长晴为他穿衣服那样。 简长晴找出男戒,缓缓的戴在了傅念琛的无名指上。 “给我。”傅念琛从简长晴那接过女戒,他执起简长晴的手,套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一点一点往上推。 戒指的大小正好合适,戒指的款式很简单,也能轻易的看出两人的戒指是一对。 傅念琛招来了服务生,勾着手指,服务生很快会意,低下头,傅念琛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服务生顿时眉开眼笑,“恭喜两位,我这就去办。” 简长晴不知道傅念琛又要耍什么把戏,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因为刚才附耳听傅念琛说话的那个服务生再次朗声道,“有位先生今天新婚,他让我代为传话,也请大家喝上一杯。” 顿时餐厅内又是一阵欢呼,虽然不知道‘有位先生’是谁,不过又能喝上一杯喜酒沾沾喜气,也是美事一件。 “多谢多谢!” “恭喜恭喜!” 这样的事在餐厅中时有发生,几乎每天都有,所以才会被推崇为情人圣地,想要开花结果,想要情缘美满,来这准没错。 紧接着,简长晴面前就又多了一杯红酒。 “干嘛还要这么做啊。”简长晴有些难为情,她还一口酒没喝,脸上就泛起了红霞。 “别人有的,我傅念琛同样也要有。”这话说得很狂傲,可是从傅念琛口中说出来,却又一种理所当然。 简长晴不再追问,她端起红酒尝了一口,不禁暗赞,好酒,味醇不涩。 一杯见底,简长晴透过酒杯看向对面的傅念琛,这个人她一点也弄不明白搞不清楚,他所做的事总是出人意料,就像他提的协议,还有今天的戒指。若不是早就知道这个人心有所属,她都要以为傅念琛是看上她了,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事。 她心中隐隐感觉到不能再往下想,不然会有无法控制的事发生。 “哥!” 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划入耳中,简长晴抬头望去,就见傅芮和一个女人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傅芮一脸怒容,而她身边的女人脸色同样不太好,只是没像傅芮那样外露。 简长晴认出了她,那人正是那天和傅念琛在一起的女人。 简长晴朝着傅念琛看去,这两人显然是来者不善。 第34章 怕你被狐狸精骗了 顷刻之间,两人就已经来到面前,傅芮怒气腾腾的盯着简长晴,就快直接在她的身上烧出两个窟窿,她身边的纪希却看也未看简长晴一眼,只是整个视线都紧随在傅念琛身上,她眼神幽怨,活脱脱一个丈夫出轨的怨妇。 “哥,你怎么跟她来这家餐厅?”傅芮首先发难,她收到小姐妹爆料,说看到他哥和一个女人走近了这家餐厅,并且很是亲密,甚至互相投喂,还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给她,她一眼就认出了和她哥在一起的女人是谁,简直快把她气炸了,立马拉了纪希就过来。 傅芮仇视的目光就不曾从简长晴身上移开,就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不容于她。 面对傅芮的质问,傅念琛不徐不疾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就是傅家教会你的教养?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 云淡风轻的语气,却让傅芮的气焰顿时灭了大半,她终于肯将目光从简长晴身上收回,音量也跟着降了下来,“我这不是着急吗,怕你被狐狸精骗了。” 如果简长晴不是狐狸精,怎么能把他哥迷成这样,不仅带回家惹奶奶生气,还带她来这情侣圣地,肯定是简长晴这狐狸精在背后鼓动她哥,给她哥吹迷风。 被指责狐狸精的简长晴,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傅芮以为傅念琛是什么人,随随便便是谁就能迷惑得了吗。 对她狐狸精说辞同样不赞同的还有傅念琛,“我看你是在庸人自扰,没事就不要瞎琢磨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傅芮没来多久,就被他哥教训了两顿,这让她多没面子,她这么火急火燎的都是为了谁,不就害怕她哥被简长晴这个狐狸精败坏了名声。不过傅芮不会把这股气记在傅念琛身上,只会记在简长晴身上,要不是她非要粘着她哥,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所以都是简长晴的错! 傅芮算是彻底把简长晴给记恨上了。 被连续教训之后,傅芮是一点好也没讨到,反而简长晴什么事没有,一副瞧热闹的样子,这让傅芮很是不忿,赶紧扯了扯纪希,让她不要在旁边傻站着,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赶走了简长晴这个狐狸精,最得益的是谁啊,还不就是她纪希,她奶奶最属意的孙媳妇就是她了,难道她还想什么都不做,等着送上门吗?天下还有这种白得的好事? 纪希会意,她轻笑对着傅念琛道,“小芮这也是一时情急,太紧张你这个哥哥,才会方寸大乱,她的用心还是好的,只是方式有些不对,念琛,你是她哥哥,多担待担待。” 她慢声细语,只是将傅芮的行为全归结于爱护兄长,有了这个出发点,其他再不对,也只是方式不对,轻描淡写过去。 傅念琛会教训傅芮,却不会对纪希怎么样,毕竟纪希是纪家的人,傅老夫人之所以看重纪希,也是纪希背后的家世,两家可谓是门当户对。 第35章 爱你是我罪恶的开始 傅、纪两家联姻,那就是强强联合,两家资源整合,再没有对手能震撼两家的地位,所有人都看好赞许的事,却在傅念琛这个关键上掉了链子。 听到纪希的话,傅念琛的神色也软和了一些。 就连简长晴也不得不赞同纪希会是最适合做傅家少奶奶的人选,无论是她的家世还是她的手腕,很有高门大户的当家主母风范。傅念琛注定会是一个搅动风雨的大人物,他身边正需要这样的贤内助。 简长晴对此不好做评价,傅念琛也没错,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有错吗?只是各人追求取舍不同罢了。 不过,这样的傅念琛却比那些俗世的人要更有人情味,起码颜若涵的深情是值得的。 “啊!” 傅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指着简长晴的手,又在傅念琛的手上打转,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她看到了什么! 傅芮的动静惹来了餐厅不少人的瞩目,有服务生都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傅念琛终是动了真火,“你有闹够了没!” 只是傅芮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傅念琛是不是真生气了,她还不能解释眼前看到的事,“戒指!” 有了傅芮这一出,纪希也看到了餐桌上的两人戴着显然是同款的对接,她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阴沉了下来,高傲的视线终于肯放在了简长晴身上,准确的说,是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虽然不是定制,却也是出自名家的珍品,在傅家透露出有意联姻之后,她就有意无意关注了这些,这对戒也在她的备选当中,是珠宝大师杰克苏的得意之作,限量发行,全球也不过十对,本想定制的她,之所以会把这对戒放入备选,也是因为这对戒的寄语。 爱你是我罪恶的开始。 杰克苏是基督徒,说他遇到自己的妻子,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他,那便是他罪恶的开始,他觉得自己背叛了主,将七宗罪统统犯禁。 他背叛了主,背叛了信仰,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后悔,依然爱她如命。 只是她没想到这戒指会和傅念琛一起戴在别的女人手上! 纪希克制不住眼中的妒恨,在此之前,她从未将简长晴放在眼里,即便她听说了傅念琛带着简长晴去了傅家跟傅老夫人说要娶她,将简长晴这种女人视作对手,那是对她的侮辱,她的骄傲不允许。 可是现在,这一切算什么! “戒指哪来的!”傅芮指着戒指逼问,这样还犹嫌不够,自己亲身上前想从简长晴手上夺下那枚戒指,“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世上的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死缠着我哥!” 傅芮的力气很大,动作极其粗鲁,她是一点都没有顾及简长晴,一心只想着把快戒指从简长晴手中取下来。 简长晴的手指瞬间就红了,手指微肿,戒指本来大小刚好,被傅芮这么一弄,反而难取了,她手上吃痛,躲闪着想摆脱掉傅芮的纠缠。 第36章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啊——疼!”傅芮的手被捉住,手腕的力道迫使傅芮不得不就此放过简长晴。 “傅芮,你不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傅念琛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他双眸冷锐。 傅芮被他这副吓了一跳,顿时老实了,她哥这样子实在吓人,只是她委实不甘心,她瘪着嘴,眼中蓄起了泪,“哥,你为了她凶我,我是你亲妹妹,我们才是亲人,我都为了你好,这个女人太脏了,她配不上你。” 这个时候,纪希也连忙上前劝慰,“傅芮是个小姑娘,她懂什么,她还小,手稚嫩着呢,有什么事,先放开再说,这样是伤着了怎么办!她还要做毕业设计呢。” 傅芮的手一直被傅念琛捏在手中,即便傅念琛控制着力道,可傅芮的手依旧出现了一圈红痕,听到纪希的话后,松开了手。 傅芮抱着自己被捏疼了的手腕,愈发觉得委屈了,她哥不仅凶她现在还对她动手了。 正当傅芮又要发作的时候,纪希拉了拉她,阻止道,“你就对你哥服个软,为了一些旁的人,伤了兄妹俩的感情,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纪希对着傅芮摇头示意着,傅念琛已经动了真火,和他对着干,不是硬碰硬,这段时间她也了解了些傅念琛的脾性,软硬不吃,只是硬着来只会让他更厌恶。 不过傅芮是傅念琛唯一的亲妹妹,怎么着也会不一样的。 傅芮不是很情愿,她堵着气,将头扭到一边。 纪希看了她一眼,也就是她是傅念琛的亲妹,不然以傅念琛的性格早忍耐不住。 “念琛,傅芮好歹是女孩子,身子骨弱,说说她就行,她会长记性的,她也只是闹闹简小姐,没有恶意,你说是吗?简小姐。”纪希点着简长晴名。 从旁观者一下就被拉进局中,这位目中无人的纪大小姐,眼睛终于肯正眼看她了吗。 简长晴摸了摸有些红肿的手指,手背上还有几道指甲的划痕,这叫没有恶意,要是有恶意,她的这只手怕是不能要了吧。 简长晴起身站在傅念琛身旁,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柔声道,“算了吧,我没什么大碍,回去你帮我擦点药就行,家里有药吗?没有的话,我们路上去药店买点。” 既然他们认定自己是狐狸精,那她就落实好了,不然岂不是白担了狐狸精的名。 简长晴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和傅念琛非同一般的亲密感。 “你们住一起了?”傅芮紧追着问,“是不是啊,哥!” 傅念琛就势捉住简长晴的手,握在手中,“结了婚,自然是住在一起,傅芮,这是你嫂子,以后放尊重点。” 傅芮完全没不能接受,“我不同意!奶奶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傅念琛沉声道。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后悔的!”傅芮清楚的知道傅念琛下定的决心,是任何人都无法更改的,就像他说的,他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也不允许任何的干预。 第37章 她该不会是怀了吧 这句同样也是纪希想说的话,她也想像傅芮一样向傅念琛喊出这句话,颜若涵就算了,先来后到,是她晚了一点,可简长晴算什么?这样的人,拿来和她比,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可现在算什么,傅念琛竟然要她,不要自己! 面对傅芮和纪希的无声控诉,傅念琛完全不为所动。 傅芮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告诉奶奶这个消息,她是劝不动哥哥,奶奶一定可以! “我们走!”傅芮拉扯纪希,见纪希始终不动,不禁加大了力道,可是纪希像是定住了一样,完全拽不动。 傅芮看着纪希紧盯着傅念琛不放,知道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别再看了,回去找奶奶。”傅芮凑到纪希身边小声说道。 纪希这才有了反应,就像傅芮说的,这个时候也只有傅老夫人出面才能镇压得了傅念琛了。她看了眼简长晴手上的戒指,嫉恨不甘立马涌上了心头。 她一路被傅芮拖着走,离去前的目光一直无法从简长晴身上移开。 在出大门前,她看到令她大为震惊的一幕,直至被傅芮拉出去上了车,都没回过神来。 傅芮只以为是她哥和简长晴结婚的事让她无法接受,才会一直失神。 “哥就算不听我们的,但肯定不能不听奶奶的,只要奶奶肯出面,就算他们领了证,也别想进我们傅家的门,我们可不会承认她。”傅芮仍然愤愤不平,她不住的催促着司机开快点。 “你也别太伤心了,像纪希姐你这样的,才有资格做我嫂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认。”傅芮宽慰着纪希的心,刚才纪希帮了她,她心里记着呢。 纪希的愁绪却半点没有消除,她很是严肃,带着浓重的担忧,“我刚才好像看到简长晴吐了。” 听到她的话,傅芮的脸色同样沉重了起来,她不禁猜测到,“她该不会是怀了吧。” 这样就能解释得了,他哥为什么非要娶她不可。 “该不会是那次吧!”傅芮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那次?”纪希抓住了重点。 傅芮面露尴尬,简长晴最大的丑闻就是婚礼上的艳照,可是那个奸夫换成了是他哥,也不再是什么污点。只是这件事,除了家里人知道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芮,你快说啊,真是气死我了。”纪希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觉得事情越来越向失控的方向而去,再也由不得她把控了。 在纪希紧密的追问下,傅芮最后没有守住,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如数说出。 纪希怎么也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她还以那件丑闻来否决简长晴,殊不知,原来他们早就珠胎暗结。 “你别急,怀孕的事,还只是我们猜测,说不定她只是肠胃不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哪有那么巧,说怀就能怀得上呢。”傅芮不仅是在宽慰着纪希的心也是在宽慰自己的,要真让简长晴怀了她哥的孩子,那她还真有可能进傅家的门。 第38章 这事就是她的报应 只是这件事,谁也不敢赌个万一。 纪希紧紧攥着傅芮的手,捏的傅芮手都痛了,她痛呼了一声,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如果简长晴真的怀孕,生下了傅念琛的孩子,那傅老夫人看在孩子的份上,还会坚持让她做傅念琛的妻子,傅家的少奶奶吗? “纪希姐,你捏疼我了!”傅芮没有抽回手,她只好唤回纪希的理智。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纪希连忙松了了力道,轻抚着她刚才捏着的地方。 傅芮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那简长晴真阴险,我觉得婚礼上的照片,肯定是她故意放的,说不定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她肯定是早就想勾搭我哥,我哥不慎被她得逞了,我哥不肯娶她,她就故意拿自己的脸面名声来威胁我哥。” 傅芮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不然他哥怎么看得上简长晴。 “不过她气死她爸,这事就是她的报应!”傅芮满是恶意道。 纪希觉得傅芮的说法不无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倒是小看了她。 “掉头。”纪希对着司机道,“我们不去了。” “为什么啊,现在只是奶奶能阻止我哥了。”傅芮想不通。 “还是不要和奶奶说了,要是那个女人真怀孕了,有了孩子,那老夫人只怕会为难,我们还是不要扰了她老人家的清静。”纪希道。 傅芮泄了气,“那怎么办,不就拿简长晴没有办法了,真要让她进我家的门啊,我可不想和她成为一家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纪希眼神沉了沉,“要是简长晴没有怀孕,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要不我去打听打听。”傅芮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纪希笑着应和。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简长晴,正捂着嘴,她突然有些反胃,眼前的美食,再也勾不起她的胃口。 “我们走吧。”简长晴不想多待,傅芮大闹的这段时间,已经让周围的人看够了热闹。 傅念琛的脸色同样没有多好,同意了简长晴的提议,只是一路上都是眉头紧锁,没有开口说话。 “停车。”傅念琛突然道。 车停在一家药店面前。 “跟我下来。”傅念琛拉着简长晴的手下车。 “不用,只是一点小伤,过几天自己就会好。”简长晴不太情愿,她说买药的事也只是随口一说气气那两人的,她又不是软柿子,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能若无其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傅念琛却不听,直接拉着她进了药店,一进门,他将简长晴的手放到销售人员道,“给我拿最好的伤药。” 销售员看了眼简长晴的手,愣是没看出什么需要伤药的地方,就这几道小口口,连伤都算不上,不到两天自己就好了,用伤药也太大惊小怪了。只是他看到傅念琛一脸阴沉沉的黑脸,那些话是一句不敢说,连忙去药架上拿了最好的伤药。 拿了药,付了钱,傅念琛又拉着简长晴回了车上,重新上路。 第39章 谢谢,我很喜欢 回到家,简长晴手上拿着中途买的伤药,手背上的抓痕根本就算不得伤,傅念琛一路都黑着张脸,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在怪她,不该和傅芮计较? “你是不是在怪我?”简长晴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他是真的觉得她伤害到了他的家人而生气,那么她也好调整以后的处事。 “怪你什么?”傅念琛对简长晴的问题感到不解。 “怪我不该激怒傅芮。”就像纪希说的,他们俩始终都是兄妹,血脉亲情是别人比得上的,她对于傅念琛来说,只是一个寄居在他屋檐下的外人。 简长晴摸着手指上多出来的戒指,指腹在上面摩挲着,等待着傅念琛的答案。 傅念琛看到她的小动作,他嗤笑一声,“简氏的事还不够你忙吗?还有心思想这些没用的?” 傅念琛指了指房间的方向,“白天让人给你整理出了一个书房,你先将就着用,有什么需要你就和许特助说。” 简长晴站着没动,话题跳跃的让她有些茫然,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说傅芮的事吗?怎么又说道了书房? “怎么,还要我给你带路?”傅念琛见她始终不动,拉起她的手就往着新收拾的书房走去。 家里房间都用最好的材料,隔音很好,关上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 新的书房很整洁,也很齐全,就是色彩上和这栋房子有些不搭,却是她很喜欢的颜色,粉色。简长晴从小就喜欢粉色,她的房间里满满当当都是粉色的东西。 在看到新书房的布置后,简长晴转头看向傅念琛,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布置。 “真丑。”傅念琛在简长晴开口前,面露嫌弃道,他眼角余光瞥到简长晴脸上欣喜的笑,嘴角牵动了一下。 简长晴没再问了,也对,傅念琛怎么可能会关注在这种小事,应该是布置的人擅做主张,不过她喜欢这种擅做主张。 “谢谢,我很喜欢。”简长晴是真喜欢,一点不掺假。 “随便你,反正是你用。”傅念琛不甚在意,他看了看简长晴手背上的抓痕,“别浪费了药。” 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简长晴摸了摸手背,觉得是傅念琛小题大做,她洗手间洗了洗手,就没放在心上了,而是专心在新的书房开始处理公事。 昨天只是拿着一个手机,她就能忘我的一直到深夜,这下有了专门书房,更是完全沉浸在里面,再没有了时间这个概念。 以前她还没接任,就已经很忙,现在接任后就更忙了,堆积如山的文件等着她去看去处理,时间完全不够用。 文件看到一半,一股恶心感突然涌了上来,这两天她一直都时不时反胃,开始她以为只是吃坏了东西,可这状态持续了几天,时有时无,还有越来越频繁的趋势。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浮现在了简长晴的脑海当中,她决定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看看,到底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第40章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阳奉阴违 简长晴晚上突然反胃的厉害,胃里一阵翻腾,折腾的她都没法专心去看文件,她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关了电脑,朝着房间去了。 房间的灯还亮着,简长晴走进一看,果然傅念琛还没休息,他半靠在床头,手上拿着本书在看,听到动静便抬起了头,朝着门口望了过去。 “这就是简氏的效率?”傅念琛对简长晴忙到现在的事嗤之以鼻,一个领导掌舵者最重要的能力是识人用人,否则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凡是都亲力亲为的话,岂不是要累死。 “我才接手简氏,很多资料需要看。”不是简氏效率低,是她的能力还不够。 傅念琛挑了挑眉,就是因为你才接手,只怕公司里有不少人仗着是老员工就要倚老卖老,想要给你这个走马上任的新官下马威吧。 “那些老黄历有什么看的,简氏不是有项目正在运转吗?你不盯着赚钱的项目,看那些个老历史,是要写书吗?”傅念琛对于简长晴的做法嗤之以鼻,很是看不上眼。 简长晴却从中听出了门道,忽而一想,傅念琛是鼎盛集团的太子爷,他接管鼎盛集团的时候,又是怎么做到的,让那些管理层都对他俯首称臣,并且再最短的时间内将鼎盛集团带上了一个新台阶。 眼下不正好有一个求教机会,走过前路的前辈就在面前,咫尺之间。 “那我能请教你,我该怎么做吗?”简长晴如今是焦头烂额,在还没正式接受赴任之前,她一直在为简氏拉投资四处张罗着资金,可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她才知道难题才刚刚开始,她对如何经营一家公司一无所知。 简长晴殷情热切的看向傅念琛,渴望着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 两人此时离得很近,简长晴那双眼睛,倒映着傅念琛的影子,却只有他一个影子,傅念琛眼眸幽暗,眼底有一种危险的叫嚣着要挣扎而出。 “先去洗了澡过来。”傅念琛收回视线。 简长晴飞快应承了一声向着浴室奔去,这次洗澡的时间远比昨天要快多了,几乎是昨天的一半,也不扭捏了,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上了床,也不用傅念琛催促。 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有了好处就格外乖顺。 傅念琛哂笑一声,却也没面露不满,他斜眼看了眼简长晴手背上的伤,发现并没有擦药,便有了不快,“你是不是常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简长晴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光滑的手上,“药我放在书房了。” “现在去拿。”傅念琛下着命令。 简长晴有求于人,自然不能违背他的意思,只能乖乖的去书房拿药擦药。 傅念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气笑了,要是他没看到,是不是就这样被她糊弄过去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会阳奉阴违,当着他的面就乖顺的不行,说什么答应什么,转过头就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第41章 不如你把简氏卖给我 简长晴很快就回来了,带着药膏还有本子和笔,对于请教傅念琛的事,显然是非常认真的。 “你看,我擦好了药。”简长晴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伸出自己的手,展示自己擦过药膏的地方。 傅念琛对于简长晴近似邀功的样子忍俊不禁,顺着她伸来的手一看,被抓到的口子上确实有一些晶莹的膏状体。 “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对我的话阳奉阴违,当耳旁风……”不等他说完,简长晴就接过了话,“绝对不会,没有下次。” 这认错态度又好又快,傅念琛却很是怀疑,这是不是又是她的缓兵之计,等从他这得到想要的了之后,又会固态萌发。 只是未来没有发生的事,谁也说不准,起码这一刻是真的,简长晴态度极好,他看了眼正端着本子,拿着笔,一副上课听讲的好学生作态。 “他们现在无非就是仗着你对公司一无所知,而他们却是老资格,想掌控拿捏你,好给自己抬高身价,从你这要更多的东西,只有让他们知道,你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予生予死的掌控者,他们想要更多,除非付出更多。”傅念琛说要教她,不只是敷衍,而是真的将自己的经验之谈如数相告。 简长晴分得清好赖,更是其中了精力听傅念琛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现在简氏是个什么情况,你都了解了哪些方面。”傅念琛问道。 简长晴沉默了下来,没有回他的话。 “要是不方便说,就别说了。”傅念琛看出了她的为难,以为是她怕泄露了公司的机密,便不再问了。 “不是。”简长晴见傅念琛误会了自己沉默的意思,立马解释着,“我今天才走马上任,接手爸爸的位置,之前我只知道公司缺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和莫氏的合作也断了,正要寻找新的合作对象,这些天我一直都在看公司的简报,还有被部门送上来的文件。” 单是那些文件就堆积如山,她看都看不过来,恨不得自己有好几个分身帮她分担看完那些文件资料,哪还有精力关注别的。 “那些资料别看了,文件也别看了,公司那么多大大小小事,都要你审批,你也别做这个位置了,去门口盖章吧。”傅念琛一听就知道那些人就是看准了简长晴年轻对公司的事不知道一知半解,才敢这么敷衍应付她。 简长晴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被傅念琛这么说,也不生气,反问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不如你把简氏卖给我,我来坐这个位置。”傅念琛嘲讽说道。 简长晴当然不会当真,要是傅念琛真的看得上简氏,早就花钱卖下来了,还用着等限制,无非就是嘲讽她伸手主义罢了。 “那我和你说说我的想法,你看行不行的通?”简长晴换了一个说辞。 这次傅念琛没有冷嘲热讽,“嗯,你说吧。” 有了他这句话,简长晴就放开了自己思维畅所欲言。 第42章 还是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吧 这一晚,灯火通明,直到凌晨两三点,他们才熄灯睡下。 这次简长晴也没觉得身旁有个男人躺着而别扭,她甚至都没精力想这些有的没的,一个晚上,她收益颇丰,从傅念琛那学到了很多,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商界那些人会对他如此的推崇,这个人实在太聪明了,对人心的把握,对金融的眼光的精准,简直令人赞叹称奇,他商界天才的名头一点都不浪得虚名。 虽然睡得很晚,可第二天起来,简长晴的精神依然很好,甚至比早睡效果更甚。 “早啊,今天早上是排骨粥,肉包,和水煮蛋。”今天简长晴早上起来后就在厨房里忙活了,那轻快的模样像是在花间寻索的小蜜蜂,好不快活。 傅念琛也不觉得奇怪,欣然的接受了简长晴热情的服务,要知道他这个名师,不是谁都教的,这授业费,只怕他们都出不起。 排骨粥很香,肉汁的鲜香都融进粥里,加上小葱的提香,更是赞不绝口。 简长晴在昨天就发现了,傅念琛很爱喝粥,其他烤面包之类的西式早点反而没碰,所以她今天就特地准备全中式的。 果然,她猜的没错,今天桌上的东西,他每一个都吃了。 有了昨晚的传道授业解惑,在简长晴心中,傅念琛的地位俨然已经不同。 排骨粥是简长晴粥类当中最喜欢的,甚至远超于海鲜粥,她坐下刚拿勺子舀起,最喜欢的肉粥味此刻闻着却让不住的想吐。 “呕——” 简长晴捂着嘴快速跑进了厨房,一个晚上过去,白天还没来得及吃任何东西,只是喝了一杯水而已,吐不出任何东西,只是在干呕。 “你怎么了?”傅念琛跟了过来,看着她在水池那呕吐的样子,皱着眉询问。 简长晴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有点反胃,你先去吃吧,不用管我。” 可是简长晴这样子,相较于她的说辞并不值得信服。 “要不要去医院?”傅念琛仍不放心问道。 “不用不用,我现在好多了。”简长晴用水漱了漱口,征兆确实缓解了不少。 傅念琛等了回而,见她确实好了,这才没再问。 重新回到餐桌,简长晴发现闻到排骨粥的味道仍然想吐,连忙挪开了,这才好过很多。 “还是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吧,别还没等简氏起来,你先爬不起来了。”傅念琛看她这样子实在不妙,这才过多久,她就又要吐了。 “我会去的。”简长晴不是敷衍他,她确实有了这个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去。 在看到傅念琛不相信的眼神,立马就道,“要是今天公司没事我就去。” 简长晴已经不知道自己的信誉原来这么低了,在傅念琛这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最好是这样。”傅念琛冷笑了两声。 吃不了粥,简长晴只好去给自己烤了两片面包,这下她倒没有再出现吐的现象,她在烤面包上刷了层果酱,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不错。 第43章 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不服! 从家里到公司,简长晴今天的精神状态格外的不同,一如昨日,她的办工作桌上堆满了文件,就快把整个桌面都占满了,她一天的时间,处理完这些文件都够呛,更别说做处理别的事了。 简长晴按响了秘书处的电话,叫她们都进来。 秘书的五个人站在简长晴面前,都不知道被叫进来是因为什么事。 “说说你们各自的情况,来公司多久了。”简长晴也不去问人事部要档案了。 五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奇怪,却仍旧照她的话做了。 “我叫lisa,是秘书处的,毕业于枫叶大学,经济系博士学位,来公司五年了,从进公司起一直都在秘书处工作。” “fiona,秘书处,剑桥大学,经济系硕士,在秘书处六年了。” “我是anna,秘书处六年半,牛津大学管理系。” “刘素,京华大学,秘书处七年,文学系。” “乐茗,京大文学系,秘书处三年。” “你在秘书处三年?”简长晴询问最后一个回答问题的人。 “是这样的,乐茗是从部门调上……”不等她说完,就被简长晴呵止了。 lisa是秘书的老大,她学位高,长得漂亮,人也聪明,长袖善舞,是简大水的得力助手,和每个部门的一把手都关系不错,就算是别的公司的老总,她也是有着不错的交情。 被简长晴呵斥,lisa的表情不是很好。 乐茗点头称是,“我不是一进公司就在秘书处了,在其他部门待过,之后才调来秘书处的。” “你都在什么部门待过?”简长晴问道。 “几乎每个部门我都待过。”乐茗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太工作能力不行,每个部门都不要她,相反,实在是她出色,每个部门都想借调,最后就来了秘书处。 了解过后,简长晴指着乐茗道,“那好,我现在宣布人事调动,由乐茗主管秘书部,就这样,出去吧。” lisa和乐茗都愣住了,其他人也是,只是没有着两个人程度那么深。 简长晴一句话就让秘书处翻天覆地了。 lisa在秘书处干了这么多年,被人撤去了职位,很是不忿,“简小姐,我是有哪做的不好的地方吗?我在秘书处五年,从进公司起就一直在秘书处,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不服。” 她暗自瞪了眼乐茗,怎么她就入了简长晴的眼。 先不说,她口口声声叫简小姐,打从心底就未曾认可她,就是真的称呼正确,她也是要将这个总秘换掉。 “你看看,有看出什么来吗?”简长晴指了指她的办公桌,她的问话不仅只对着lisa一人去的,也对着剩下四人问道,“你们呢?看出来了吗?” 简长晴桌子很整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文件也分门别类的放好了,看不出的目露茫然,看出问题的,脸色却值得令人回味。 lisa刚才还不忿的样子瞬间就变了,可是她还侥幸着想,或许简长晴没发现呢,只是别的问题呢?毕竟都几天了,她一直都没发现。 第44章 我简氏用不起你这样的人才 抱着这种侥幸,lisa摆出一副无辜,“还请简小姐明示,究竟我哪没做好。” 简长晴观察着她神情变化大致猜到她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指了指乐茗,“来,你来说给她听。” 乐茗确实看出来了,她朝着lisa看了看,重新落在了简长晴身上,她沉默了一会儿,简长晴也没催促她,她能感觉到lisa眼刀刮在她身上,背脊生凉,不过她仍挺起了背,朗声回道,“太多了。” lisa脸色一变,她的视线一直放在简长晴身上,她一直期盼着不是她想的那样,简长晴不会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可是在乐茗点破的那一瞬间,简长晴脸上的神色无动于衷,她一副尽知的样子,让她心底的那抹侥幸彻底破灭了。 “这就是我要换你的原因。”简长晴道。 lisa不甘心,她嘴硬道,“什么太多,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文件,文件太多了,远远超出了应有的数量。”乐茗替简长晴把原因说破,不再给lisa嘴硬的机会。 其他三人看向桌上,那文件确实多的离谱。 “哪多了,简董去世,这都多少天了,堆积的要处理的文件难道不用批复了吗?”lisa还在为自己狡辩。 “那也没有这么多,我们秘书处的工作就是为董事长去繁化简,增加效率的,而不是倒行逆施。”乐茗只是刚在秘书处做了三年都知道这个道理,不可能lisa这个老前辈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才进来三年,用得着你来教训我该怎么做事吗?”lisa恼羞成怒,大声呵斥着乐茗。 简长晴二话不说,将左手边的文件统统向着lisa扔去。 “那你来好好告诉大家,你是怎么做事的!”简长晴没想到事情败露之后,lisa还是这么不知悔改,强言诡辩。 文件被推了在地上,不少文件的内容袒露出来,在场几人都是秘书处的,一看就知道这文件是怎么回事,大家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向lisa。 “你是觉得我不懂公司上的事,就拿着这些来敷衍我,看着我每天处理这些文件,是不是很得意,我简氏用不起你这样的人才,你明天不用来了。”简长晴直接开除了她。 lisa脸涨得通红,可被揭穿之后,她再不好意思留在这,掉头就跑出了办公室。 “你们要是想另谋高就,我也欢送。”简长晴沉声道。 见了简长晴很一手,其他人哪还敢敷衍了事,草草工作,这位从未涉世的简小姐,可一点都不好拿捏,这段时间风平浪静的,只怕就是在谋而后动。 几人更觉简长晴城府深沉,老老实实的退出去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乐茗被留了下来。 “怎么样,有信心能胜任得了总秘的位置吗?”简长晴问她。 乐茗点了点头,“简董,你放心吧,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的。” 这算不上什么漂亮话,对于简长晴来说确实足够的,她给了薪水,当然希望对方能给自己带来相应的回报,公司到底不是做慈善的。 第45章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人事变动的通知下达的很快,这也是简长晴继任以来第一次的人事变动,整个公司有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纪叔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就赶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来找简长晴。 lisa在简氏为简氏效劳的五年,她做事确实有一套,和每个一把手都有些交情,包括纪叔。 “你是为了lisa的事?”简长晴不用猜也知道纪叔的来意,通知一出,他就找来了,除此之外,还能其他别的原因吗?反正她是想不出来。 “是。”纪叔的回答也证实了简长晴的猜想。 “lisa是公司的老员工,在秘书处工作很久了,她各个部门都有着很好的关系,她一直跟在简董的身边做事,留她在身边,只有利。” 他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简长晴办了坏事,不该开除lisa。 “纪叔,我开除她,是有原因的。”简长晴翻动着文件,一边回着他的话。 “就是没给你处理好文件?这也是原因?那何律师他出卖公司,这么大的原因,你怎么不开除他?”纪叔觉得简长晴太小题大做,在大事上反而妇人之仁。 简长晴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何律师的事,我已经说过了,没有证据,可是lisa,我却有证据。” “是,你是有证据,但为这种小事就开除她,这就说得通了?”纪叔仍不死心。 被一再质疑,简长晴也升起了一丝恼意,她脸色沉沉,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纪叔看着简长晴阴沉的脸,顿时哑口无言,他看着这样的简长晴,心里有些发憷,为lisa求情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简长晴不掩饰自己此时的不快。 纪叔沉默了,随即又道,“不敢。”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纪叔,你能为公司着想是好事,只是一个人事变动,就往我办公室跑,占用我的时间,是你太清闲,还是你以为我太清闲。”简长晴实在是被他总是动不动跑到办公室说些有的没的赶到厌烦。 纪叔被简长晴说的脸上燥热,“我这就回去。” 说着,他就狼狈的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而他跑的这趟,无功而返,自然有心人都知道了,他们不禁在想,看来简长晴是来真的了,这纪叔的面子说驳就驳,要知道,不是纪叔通知了简长晴董事会的事,指不定这董事长的位置还有没有呢,她转眼就不认人了,公司上下纷纷噤若寒蝉。 公司的异动,简长晴也有所耳闻,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发难了。 “简董,各个部门的部长要求见你。”乐茗神情很是紧张,毕竟这么大规模,所有部门都主动找上来,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逼宫,部门有那么多部长,可是简长晴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啊。 乐茗为简长晴感到担忧,而同样得知消息的纪叔稳稳坐在办公室自己的位置上,俗话说的好,听人劝吃饱饭,他好心好意去劝告她,反而被训斥了一通,她才初掌简氏,对公司的事知道多少,有些人啊,就要自己经历过后才会得到经验教训。 第46章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提出要辞职 可以说众人都在等着看简长晴的笑话,他们都在是为了lisa的事来的。 “让他们在会议室等我。”这么多人,她的办公室也装不下。 乐茗没有马上就走,她为难的纠结了一下,然后道,“简董,要是有需要,我可以重新回原来的位置。” 她还有其他话没有说出来,要是真的感到为难,可以把她推出去,平息众怒,乐茗知道简长晴不容易,她也希望她能走得更远,牺牲她一个,她还能去别的地方找工作,总不至于饿死,可简氏是她的,她没有别的退路了。 简长晴会意了她的意思,却是笑笑,“看来我眼光不错,挑了一个最好的秘书。” 乐茗没想到这个时候,简长晴还能一派风淡风轻,甚至给她一种万事皆在她掌控中的睥睨感, “去吧,让他们在会议室等着。”简长晴没有多说,只是道。 乐茗见她气定神闲,顿时也平静了下来,转身去传达她的意思。 部长们都等在会议室,人人议论纷纷,脸上见不到任何担忧的神色,反而轻松自在。 等简长晴走进会议室,众人停了下来,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 简长晴无疑是会议室里最年轻的,而他们聚集起来的原因,lisa也在,她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掩不住的得意看向简长晴,无声的宣告自己的赢家身份,想要开除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简长晴却看也不看她,她走到主位上坐下,对着在场的众人道,“你们说要见我?什么事?” “简董,我们听说你开除了lisa,是因为那些文件的事,所以特地过来和你说明情况。”其中一个代表表明了来意。 简长晴即不动怒也不慌张,神色闲适的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哦?那你们倒是说说。” 众人也没想到简长晴会是这样的情况,和他们预期的完全不一样,这多少让他们开始有些忐忑焦躁起来,明明她才是被动的那个,怎么反倒最为自在的是她。 “那些文件,是我们托lisa交给你的,是老简董出事后,一直积压的文件,老简董在的时候,他还嘱咐过我们要呈上去给他过目,我们以为简董也需要,其中出现了误会,反而让lisa担了罪名,我们很是过意不去,还希望简董能看在我们的份上让lisa恢复原职。”他说了一大段,无非就是想逼迫简长晴能够就范,让lisa重新回归岗位。 “如果我说不呢?非要开除她不可,你们打算怎么办?”简长晴嘴角弯起一抹轻笑,只是眼中没有半点笑意。 虽然有所差入,但是大致的方向没错,简长晴不同意的可能,他们也计划在内了,也对,简长晴怎么可能轻易就答应呢。 “一人做事一人当,谁做错事谁就该承担,而不是由lisa来,她只是替我们跑腿的,我辞职。”那人说完之后,紧接着就有人跟着附和,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霎时,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提出要辞职。 第47章 岂不是美滋滋 乐茗想的没错,这些人就是来逼宫的。 人人都拿出了辞职信,都说要辞职,无一例外。 这些人,在爸爸死后,是个人就冒出来欺负她。 “让我看看,都有谁的。”简长晴对着最近的人勾着手指示意道。 那人懵了一下,他看了看周边的人,虽有不解,但仍由他将每个人的辞职信归拢送了上去。 简长晴一个一个翻看,“汪龙,田远,付志明……” 每一个被简长晴叫到名字的人不由心中一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一刻,他们所担心的事应验了。 “好,你的辞职信我收下了,祝你们前程似锦,都去人事部办手续吧。”说到这,简长晴想起什么又道,“人事部长在不在这啊?” 人事部长还真没在这,他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没有参与进来。 “那就行,你们没别的事了吧,那散了吧。”简长晴根本没打算来和这群人讨价还价,直接把他们的辞职信都收了,毫不挽留。 众人都懵了啊,这是哪出啊,你怎么不按套路来,他们都辞职了,你简氏还开吗?还运作吗?谁给你工作?谁给你赚钱啊! 他们想着法不责众,想要架空了简长晴的权利,总不能让简氏的管理层都没有了吧,所以这才逼迫她来了。 他们计划的好啊,每天扔一堆文件上去,他们手上的项目不就没时间过问了吗?等她精疲力竭来过问公司的事,不正好给了他们机会升职要福利吗。 一个没有了公信力权威性的董事长,不是更好让他们摆布,再从她手上买点股份,他们不也是董事,坐等每年福利分红,这样的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只是他们的算盘打的好,可是有人却偏不按他们预想着的来,他们又不是真的要辞职。 简氏的福利和待遇不算尖顶,却算是人性化的,有员工餐厅,逢年过年也都有福利分发,年底双薪还有分红,算下来也是一大笔钱,要是项目做的好,还有一笔奖金,有时候奖金都要赶上大半年的工资。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没有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有,有了之后就会想要更多,永远都不会满足,他们看到简董过世,而简长晴只是一个不知事的小姑娘,就是出生好,有个有钱的爹妈,手上的股份都足够她这辈子的吃喝,他们没个好爹妈,不能拼,只能靠自己去拼,这才有了这场计划。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简长晴她不按套路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没起身踏出会议室的门。 简长晴冷笑一声,拿着那些辞职信准备离开,当即就有人拦下了她。 “简董,你等等。”那人涨红了脸,再没有先前的趾高气昂,得意洋洋,他僵着一张脸,表情并不好看,明明笑不出来,却还要逼自己摆出一副笑脸迎人。 “怎么?还有事?”简长晴瞬间就掌握的主动权,她握着这些人的辞职信,就像握着了这些人的命门。 第48章 是真当我年纪小,一个小姑娘好欺负 他们从未想过会是这样收场,所以没想过应对。 “这辞职信……”拦住简长晴那人指了指她手上那一叠东西。 “别担心,我会让人事部长尽快给你办好手续,你们呐,真不亏是我们简氏的好员工。”简长晴笑眯眯的用手指隔空虚点了几下众人,“一点都不想给公司添麻烦,这遣散费都给我省了,一大笔钱呢。” 简长晴这喜悦的心情一点都不作假。 公司辞退员工,那是得给遣散费的,可主动辞职就不一样了,公司是不需要出这个钱的,在场都是简氏管理层,确实省去一笔不少的钱。 听她这么说,在场没一人的脸色是好的,他们这还是给人家做了嫁衣裳。 “呵,你就硬撑吧,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这简氏怎么支撑下去。”有人也装不下去了,这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这都是大仇,没有人还能再淡定的下去了,直接露出了本来面目。 简长晴嗤笑,“没了你们,简氏只会越来越好,你以为你们都是些什么人,精英吗?人才吗?狗屁!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就是蛀虫!毫无用处,只会蛀空简氏,早点都给我滚蛋!” “我简氏有的事钱,还怕招不来人才吗?江城没有,我就全国招,国内没有,我就上外国招!总有真才实学,踏实肯干的人愿意来我简氏做事。”简长晴轻蔑讥讽的看向办公室里的人,“不像你们,我也要看看,离开了简氏,你们能过的有多好。” 简长晴说的有理有据,这个世界有钱留能买了许多东西,他们不也是为了钱才出自下策,只要给了钱,什么没有。 他们的队伍在自身利益面前瞬间就土崩瓦解。 “我不辞职了!”立马有人慌张的站起了身,“我还要养老婆孩子呢,不能丢了工作。”他已经在简氏做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做到部门经理的位置,再要出去找工作,不知道还能不能有现在这待遇。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好几个人都表示自己不想辞职。 “简董,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大人大量,看在我们在简氏工作这么多年,没个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原谅我们一次,我们保证以后一定会脚踏实地的工作,再也不惹事。”见简长晴迟迟不肯归还他们辞职信,即便他们已经服软认错,也始终无动于衷,他们也意识到,简长晴说要让他们走人的事,并不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这也让他们着急心慌。 一些是妥协认错了,可还有小部分人还在垂死挣扎,拒不认错,他们到现在也是认为简长晴只是说说而已,吓唬他们,而那些妥协认错的叛徒都是胆小鬼,一点言语上的威胁就让他们就范,实在太不敢造就。 “这简氏是菜市场,你们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是不是太随意了点?是真当我年纪小,一个小姑娘好欺负,任你们拿捏吧。” 第49章 我可以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她这还叫好欺负呐?食人花也没她这么狠的,这是吃人不吐骨头啊,拿捏谁也不敢再拿捏她啊。 众人心有戚戚,即便他们心里打定的是这个主意,可都偃旗息鼓,不敢再起什么别的心思,只想早点把自己的辞呈拿回来,回到岗位,好好的做自己的事,不再参与到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里面来。 只是简长晴始终不肯松口,大家摸不准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什么章法,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还要如何。 “我们一切都听简董的,无论什么惩罚我们都愿意受着。”既然已经低了头,就不介意再低点,只要结果是他们想要的就行。 “你们这群软骨头!”没有妥协的人恨得是牙痒,早知道就不叫着他们一起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的东西,今天这一行,是功亏一篑。 被叫软骨头的几人也就这么受着,反正他们是不会从简氏离开的。 简长晴一看这阵营分明,心里也有了数了,她点出了那几人的辞职信,却没有立即给他们,“看在你们为简氏出力过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呢,有个前提,你们每季的考核要是不达标,那这份辞职信,我还是要收下的。”简长晴给出了先决条件。 那几人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保证完全任务,达标考核,认真踏实工作,再不招惹是非。 一沓厚厚的辞职信,还回去几封,还有不少,这些人都抱臂而坐,气定神闲,还用着鄙夷的眼神看向拿回辞职信的人,就这些软骨头,被人一吓,就吓住了,有什么用,不堪大用,走了也好,清静。他们大部分人还是没动,不是简长晴几句慷慨激昂的话就被吓的乖乖听话的人。 这时,乐茗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简董,人已经到齐了,人事部经理正等着你开始面试。”乐茗手上抱着一大把的求职信,远远超过于简长晴手上的辞职信。 这下众人都知道简长晴是来真的了,她是真的要招新人进来啊! 拿回辞职信的人不由拍了拍胸脯,好在他们识时务,没有和简长晴对着来,不然他们真的就要从简氏滚蛋了! 原来那些气定神闲的人也跟着慌了,认定的事崩塌,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纷纷活跃了起来,各种交头接耳,会议室再次喧闹了起来。 “慢着,我们根本就没听说简氏在招人啊!”有人还不肯相信大势已去的事实,即便已经摆在了眼前,仍然心存侥幸,在这之前,他们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而且他们这么多人,哪能一下就取代了的。 “哦,没听说啊。”简长晴接着道,“我们和鼎盛集团有合作,让他们引流了人才给我们,毕竟是合作公司嘛,这点小忙还是愿意帮的,你看,鼎盛集团出手就是不一样,这些人才都是他们人事部挑选后给我们的。” “我还有事,各位自便,这些辞职信,我会转交给人事的。”简长晴向着门口走去。 会议室顿时乱做了一团,拿回辞职信的庆幸的待在一边,在叫骂他们软骨头的人面前昂首挺胸,软骨头好啊,软骨头起码有饭吃,饭碗保住了,不像有些人,非要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下好了吧,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别说那些许的好处没有,只怕连自己的饭碗都要砸了。 那些人立马上前去拦简长晴,希望能给他们最后一次,把辞职信要回去,并且和先前的人一样保证,只是这次,简长晴没再那么好说话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珍惜。”她就在刚才给过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只是他们各个都人心不足,非要等到最后一刻,大势已去的时候才后悔。 那些人悔啊,恨啊,把怨恨的目光统统投放到牵头人的身上,要不是他出这个馊主意,还提出法不责众的保命符来,他们会糊涂着跟着一起瞎闹吗! 怨恨指责统统朝着牵头人而去,lisa也是牵头人之一,她作为导火索,更是引来了众怒。 lisa也没想到简长晴户这么狠这么决绝,说换人就换人,根本就不做挽留的,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呼天抢地的求情和忏悔将简长晴湮灭,致使她走不出会议室,更别提去面试了。 眼看着好几十的大男人留着眼泪鼻涕,实在不是多美妙的一幕。 简长晴被他们吵的脑仁疼,最后无可奈何道,“好,我可以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仅此一次,但凡再犯,抱歉,简氏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众人连连点头答应,他们哪还敢不答应,被简长晴这一套一套的整治下来,是完完全全妥帖也心服口服了。 “不过这些辞职信我还不能还给你们。”简长晴说完,立马哀嚎声起,不知道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人间惨事。 “这些辞职信先压在我这,只要你们考核不达标,就卷包袱走人。”简长晴接着道。 有了她这句话,也算是安心多了,辞职信是没要回来,可好歹还有一次机会不是。 “别再这闲耗了,都回去工作吧。”简长晴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看着就糟心。 众人也不敢在这给简长晴眼烦,夹起尾巴灰溜溜走人了,和来时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一轮下来,绝大部分人是服了软,老实的回去工作,只是还有个别人坐在会议室里,昂首挺背,完全不受周围一切的困扰,他们或许是知道简长晴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也没想到服软要拿回辞职信,他们是简氏的重要部门的经理,是重臣,是简氏的心脏要地,和其他那些可有可无的废物不一样,他们的手上还握有简氏未完的项目,而简氏正等着完成这个项目来再次翻身,东山再起,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免死金牌,他们是无可取代的,是不可或缺的,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敢和简长晴正面对上。 第50章 最后一班岗才对得起简董的栽培 办公室呼啦啦的走了大半,瞬间就空了,只剩下三个人。 lisa惶然不安的望着身旁的人,他们的计划是破灭了,别看简长晴年纪轻轻初掌简氏,可这手腕雷厉风行,带着几分雷霆手段,一点也不比混浸商场多年的老手差。 这是商界又要升起一颗天才之星? “余总……”lisa想从身边的人寻求一份安心,但才出声,就被他示意的手势制止。 余海森是最镇定的,从头至尾都没慌过神,哪怕简长晴口口声声称取代他们的人正等着面试,他抬手阻止lisa再说下去。 “那我就等着简小姐把人招来,好做交接,简氏成立没多久,我就跟着简董干了,这一干啊,就是二十多年,怎么着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才对得起简董的栽培,简小姐,招聘的时候可要仔细着点,项目部是重中之重,是简氏的中枢,马虎不得。”余海森非但不拦住简长晴,反而还热心的催促提醒起来。 这让lisa还有另外一个追随者都莫名其妙,他们闹离职这一出,到底不是真的想要离开简氏,大家都是受他蛊惑才会起了想要逼宫的心思。 就像余海森说的那样,他在简氏做了二十多年,是跟着简大水的老部下,这简氏有如今的发展也有他的功劳,他在简氏可是重臣老臣,他在简氏的地位,除了简大水,没有人能够比肩,这些年他为简氏开疆扩土,这大半生都给了简氏,简大水也厚道,给他升职加薪,在这简氏俨然是二把手,简大水要是不在,他甚至能代为处理董事长的权利,在这简氏,余海森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在往上走,就是顶端的那个位置了。 余海森朝着简长晴看了一眼,他手上本来也是有些简氏的股份,可是简氏动荡的那段时间,他给抛售了,他是简氏的骨干,没人比他更清楚简氏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想把这么多年打拼的身家一起赔了进去,与其和简氏一起死,不如自己开个公司,这些年他累积的经验和人脉,只要经营妥善,不是没有前景。 偏偏简大水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他拉来了投资,还找了莫氏做合作伙伴,他那时候还感慨简大水真是生了个好女儿,让他化险为夷过了那道坎,有了莫氏做助力,这简氏还能更往上走,这个时候他就后悔起卖股份的事,正想着撑着消息还没走漏出去之前,再捞回简氏的股份,这时候简大水的死讯又传了出来,甚至和莫氏结了仇,这下他就安心了,这些年手上那些简氏股份让他大赚了一笔,用来做新公司的起始资金正好,哪知又有了变故。 没有了莫氏,简长晴又拉开了鼎盛集团注资。 和鼎盛集团比起来,莫氏算什么,十个莫氏加起来都不够看的,有了鼎盛做后盾,简氏那是前途无量,只有越来越好的份。 所以,余海森的心又活泛了起来。 第51章 这位新董事长真是雷霆手段 比起自己出去单干,那不如将简氏变化己有,岂不是更好。 自己开公司,充满了太多未知,而且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达到简氏如今的规模,现在有一条捷径摆在他面前,他又不傻,该怎么选择想想就知道。 余海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学一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余海森想的好啊,简长晴可以为她挡住董事会那些难缠的董事,又能透过她和鼎盛集团拉上关系,只要拿捏住了简长晴,仍由他摆布,这简氏就是他了,难道他还掌控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吗? 他千算万算设计了今天这一出,就是没算到简长晴如此难缠,一点都不受控制,大好的局面,从优势变成了眼下的劣势。 对于余海森近似挑衅的话,简长晴嘴角溢出冷笑,没有多余的废话,就离开了。 等人一走,lisa还有余海森的一个亲信立马就坐不住了。 “余总,这简长晴要是真的请了人取代了我们的位置可怎么办啊。”亲信忐忑极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吊着,他的魂都要跟着简长晴飘走了,他很想追过去把自己的辞职信拿回来了,可是余海森还在镇着,他不敢啊。 “要不要让人去打听打听情况啊,这事真的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透过,是不是一开始就是冲我们来的?”他们以为自己是先发制人,说不定人家早就心有成竹,就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lisa被她这脑洞给吓了一大跳,越想越心惊,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谋算还有实现的那一天吗? 亲信听了lisa这话,本来就忐忑不安的心更是慌张的不行,lisa是秘书室的,是和简长晴离得最近的,连她都没听到风声,被瞒了个严实,她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们慌什么。”余海森厉声呵斥道,“这刀还没落到脖子上,你们先被自己吓死了。” 余海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坐的更舒服一些,“你们就好好等着,看她能招什么样的货色来,我在简氏做了二十多年,真要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取代我,那我这些年不是白活了。” 余海森双手抱臂,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起来。 见余海森如此气定神闲,稳操胜券的样子,亲信和lisa心才稍稍平定一些。 简长晴从会议室出来,直接去了人事部,人事部长已经等在那了,两人一碰脸,,简长晴将手上的辞职信递了过去。 “让人去把这两人的手续办了,今天就办好。”简长晴吩咐着。 人事部长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落款上的名字,他面露为难,“要不还是我去把,我把其他职员做不来。” 以余海森在简氏的地位和难缠程度,其他人只怕是办不下来。 “你先让人处理着,你跟我去面试,人选定好之后,直接带着去和他做交接。”她可不能辜负人家想要站好最后一班岗的用心。 人事部长暗自心惊,这位新董事长真是雷霆手段。 第52章 一代新人换旧人 简长晴说的面试,显然不只是为了吓唬他们的手段而已,是确有其事,并且来应聘的不乏猎头公司榜上有名的金融业精英,都是缔造过商业神话的人物。能请到他们,及时花再大的价值也是值得的,因为他们只会为你回报更多。 “哎呀,真是不好选,每一个都那么好,那么优秀,一个都舍不得。”人事部长翻看着那叠资料,看着这些人才是如饥似渴,这一个个优异的人才只能从中选几个,是难以抉择,真是恨不得个个都留下。 人事部长为难的看向简长晴,他挑不出来啊,舍去哪个都觉得是一种损失。 “就这几个吧。”简长晴挑出选定的人的资料交到人事部长手上,有了这些人,她就不用担心被余海森的胁迫了。 简长晴从众多人才当中选出这几个,不是没有道理,今天来面试的人,都是傅念琛推荐而来,以他们的才能,来简氏,那都是屈就了,多亏了傅念琛的斡旋,她今天才不至于窘迫狼狈。 人事部长从她手上接过选中人的资料,眼冒亮光,忍不住对简长晴伸出大拇指,“这几个人确实是行业中顶尖的,简董真是好眼光。” “尽快给他们办好手续,明天就让他们开始上班,先让他们去余海森做交接吧。”选定好人,简长晴就打发人事部长去找余海森办正事。 人事部长喜悦的脸上总算是收敛了一些,他倒是没有推脱,在其位谋其事,除非他也想辞职,不然这一场硬仗就是要上的。 “我这就去。”见识过简长晴的雷霆手段,他早在心中诚服,她年纪轻轻就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些人要是想打着她年纪轻想要拿捏她的想法,恐怕就要落空了。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你以为他们年纪轻,什么都不懂,那就大错特错了,时代在变革,这新时代就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人事部长走了,一边暗叹一边庆幸,好在他没有跟着那些人瞎胡闹,他敢说,有多少辞职信交到简长晴手上,她就敢收多少。 乐茗也对简长晴是打心眼里佩服,看向简长晴的眼睛里都似乎冒着光,一个大危机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而等着消息的余海森,等了半天,竟是真的等来接替他的人。 “余总,简董让我带着人过来和你做交接。”人事部长笑呵呵很是好说话的样子,“刚才简董再三叮嘱我不要耽误了余总的时间,让我抓紧了时间,这不,我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就把人带到你面前来了。” 余海森看着人事部长凑近了的那张笑脸,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还真敢什么人都往我面前送,侮辱谁呢?”余海森口气很冲,认为是简长晴随便塞了一个人过来取代他。 “余总这话说的,简董可没那个意思,这位是郑杰,是刚从美国华尔街来的。” 第53章 这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了? 人事部长仿佛没有看到余海森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还在一个劲的介绍其这位即将接替他的新人,是如何如何出众,如何如何牛逼,比他年纪,成就还比他高,头脑灵活眼光独到,是样样都出色,面面都优秀,接替他的位子是绰绰有余的。 余海森的脸色都快赶上猪肝色了,“够了!” 余海森呵止了人事部长的长篇大论,再听下去,只怕能把他给气个半死。 “要是余总信不过我,可以亲自面试,考考他。”人事部长以为是余海森信不过他,只是口头上的优秀,没有真才实学,又或没他吹嘘的那么厉害。 余海森只觉得人事部长在讽刺嘲笑他,脸色更是黑的能滴墨了,“不用了,我现在说话反正也不管用了,我要说不行,你们还能换人?” 人事部长搓搓手,那是不能,只是郑杰确实真才实学,完全能够胜任,人事部长有心想分辨两句,但看到余海森的脸色后讪笑了两声,“你看我,说起来就是个没完,反倒把正事耽误了,我这就带两位去办交接,简董说了,明天余总就能休息了。” 人事部长话说的好听,句句都是为余海森着想一样,是求仁得仁,他所有的要求,一并给他满足了。 余海森看着人事部长那张笑脸,恨不得直接上手给撕了,然而话是他放出去的,即便心里再怎么恨,也只好咬牙切齿道,“好,咱们这就去做交接!” “好好好。”人事部长拍着手连喊了三声,“那我们这就走。” 人事部长在前面走着,和即将成为新同事的郑杰有说有笑,和他聊着公司的相关事宜,毕竟简长晴董事长说了,明天人家就赴任上岗,必须尽快让人家对公司熟悉起来。 跟在后面的一行人,个个脸上都没有了笑容。 “余总,我们该怎么办啊?我的小儿子才满月,我不能丢了工作啊。”事已至此,亲信也明白大势已去,心里不住的后悔,当时他该拼命劝住余总才是,虽然没办法再精进一步,但好比丢了饭碗强吧。 “急什么!我还没死呢。”余海森不耐的训斥了一声,便转而对身旁跟着的lisa道,“听说前两天公司进来一个叫曲凝的人。” lisa想了想点点头,“是,说是莫氏那边来的,而且和简长晴有旧,有人看到两人似乎有些过节。” lisa虽然不是人事部的,但是做到秘书,公司上下的事多多少少还是得知道一些。 “你去找她聊聊,看能不能通过她联系上莫绍川。”余海森的脑袋一个灵光,当即就想到了莫绍川,公司上下谁都知道简长晴是怎么坐上ceo这个位置的,这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了? lisa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余海森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这事还不算完,这简氏他待了二十多年,想就这么打发了他,没门!总有一天,他要简长晴跪在他面前认错请他回去! 第54章 我只能如他所愿 整顿一场后,简长晴明显感觉到了工作量缩减打扮,最直观的就是她桌面上摆放着的文件从堆积成山到眼前的屈指可数。 今天发生的一切事出突然,不过好在有昨夜傅念琛言传身教,她受益良多,效果简直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好得不得了。 以往总是要很晚才能处理掉公事下班,今天效率就出来了,简长晴准时准点就下班了。 收拾好东西,简长晴就要离开,一个内线从秘书室打了进来。 “简董,纪舟经理想要见您。” 简长晴眸光闪了闪,应道,“叫他进来吧。” 没多久,纪舟就走了进来。 简长晴看到他都有些脑袋大,她不怀疑他对公司的忠诚度,但是他未免伸手太长,总是指手画脚,想要教她该怎么做,她不想伤了这些老员工的感情,可是长此以往,实在令人心累。 “纪叔,你有什么事吗?”简长晴对着来人问道。 纪舟快步走了过去,“你要开除余海森?” “我想你误会了,不是我想要开除他,是他自己主动递了辞呈给我,态度坚决,想到他为公司劳苦这么多年,我只能如他所愿。”简长晴极为惋惜道。 “你怎么能让他走呢!你不能啊!”纪舟连忙道,“这简氏的项目大部分都是他在负责,他一走,那简氏不就危险了!” 纪舟是真急啊,脸都涨得通红,他一直观望着上公司的动静,就等着简长晴吃了大亏,他好找过去,和她好好说上一番道理,再出面从中调停,可没想到,他等了半天就等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纪舟忍不住带出了几分真实想法在自己脸上,他在责怪简长晴,怪她没有远见,怪她无知,放走了一个对公司来说极其重要的人。 简长晴眼没瞎,她将纪舟那些表露出来的情绪看在眼里,只要一有事态发生,纪舟永远都是找到她,指责她,从无例外。 “可他执意要走,我也没有办法。”简长晴不想和纪舟闹的太僵,没有说的太破,只是纪舟显然不领情,他大声道,“怎么没有办法,你求他留下来,他肯定会留的。” 这话一出,简长晴的脸色当即就不好了,余海森策划了这一切,她还得求着他留在简氏? “纪经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简长晴声音微冷,再不复往日的和善。 如此明显的差异,从纪叔到纪经理,纪舟怎么没有发现,他看着眼前的简长晴,她面色沉沉,眉目疏冷,带着一股上位者的不怒自威,压迫感十足,看着这样的她,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冷颤。 “我完全是为了公司着想,没有半点私心,要是简小姐你放不下身份姿态,我可以代劳,哪怕是跪在他面前求他回来,我也愿意。”纪舟急切的表明自己的立场,他不图名不图利,只要简氏能蒸蒸日上就好,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简长晴怒极反笑,该说他愚忠好还是说他没脑子,难怪爸爸把他放在后勤部门。 第55章 我看你的私心是大了去了 纪舟是公司的老人,和何律师、余海森一起跟着她爸一手打拼下简氏,如今简氏规模浩大,何律师和余海森已然在简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为表重视甚至半赠送给他们股份,该给的能给的都给他们了,而纪舟,一直守着后勤部门直到先依旧在原地踏步。 爸爸曾经和她说过,何律师为人谨慎,却感情用事,余海森行事大胆,却眼光短浅,而纪舟忠诚,除此之外,再无大用。 不得不说,她爸爸眼光毒辣,对这几人的评价都十分精准。 “没有私心?你是真的没有私心吗?我看你的私心是大了去了!大到没边际了!”简长晴没想过一上位就掌控住公司这些人,可何律师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是公司的老人了,和她爸爸一起打天下至今的,她是从小叫着他们叔叔长大的,可是这些人在公司危难的时候,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非但不伸出援手,还要为难她,拖她后腿。 被这般指责,纪舟震惊的同时又倍感委屈,他一心为了公司,怎么到头来反而落下一堆指责,“我哪有私心了?我问公司要过什么东西吗?” “你是没问公司要过东西,但是你要的比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更多!”余海森想要掌控她,觊觎简氏,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纪舟没有表露这个野心,可他的所作所为和余海森又有什么区别?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要参上一脚,指手画脚,不问曲直对错,只要不是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他就觉得是你错。 这样的人,他的破坏力不亚于余海森。 纪舟当然不服气,他什么也不图,问心无愧,公司一有事他立马就来通知简长晴,只是他非但不领情还冤枉他。 “我这人就是大老粗,嘴拙,说不过你这样的高材生,但我敢对天发誓,我要是对简氏有二心,天打雷劈!”纪舟委屈的不行,指着天发誓他没有私心,偏偏他又说不过简长晴,每每都败下阵来,“那你倒是说说,我这里外不讨好的图的什么。” “你忘了,这简氏姓什么,我姓什么,而余海森又姓什么。”简长晴不怀疑他对公司的忠心,但他的忠心也仅限于此了,对于他来说这简氏是姓简还是姓余,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有没有这个简氏,仅此而已。 他只是维护的是自己的利益,至于别人的,只要不有损他的利益下,他都拥护。 纪舟沉默了,他刚激昂的情绪顿时就消去了一半。 “你明知道公司的暗涌,你却只字不提,你只想息事宁人,可你却慷他人之慨,完全不管别人的利益是否受损,只认定你所认定的事没有出现偏离,你是为了公司好,但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公司,不是我的,不是简氏的,我看在爸爸的份上叫你一声纪叔,可这简氏是我简家的,有人要是觊觎它,想让它改名,就拿出他的本事来,我简长晴一并担着,恭候大驾,但要我像一个缩头乌龟任人宰割拿捏,抱歉,我办不到!” 第56章 念琛,谢谢你 简长晴这一番话下来,是一点情面都没留给纪舟,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将他心底那点东西全部暴晒在烈日之下,只把纪舟说的面红耳赤,低着头,眼睛滴流乱转不知该落在何处。 “我也不求你能为简氏做到什么地步,只要求你别再后面给我扯后腿。”简长晴是真的不求太多,和这么一个拎不清的人说大道理,他又能听得进几分,但凡有一分,她都欣慰了。 纪舟老脸都挂不住了,只想拿着勺遮住,这里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纪舟撑着扶手起来,却用不上力,手臂一软,又重新跌坐在椅子上,他挣扎了两下,这才站了起来,只是那个背怎么都挺不直,佝偻着腰,快步离开了。 纪舟离开了董事长室就回了他的楼层,他下了电梯直接重回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他就捂着脸埋着头,好半天也不见有动静。 他在简氏这么多年,一路摸爬滚打和这简氏共存亡,简董简大水在的时候,他从未经历过今天这样的事,被人训斥的,别说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偏偏他嘴笨,一句话都回驳不了。 他那么做有什么错,简长晴年纪轻,吃点亏怎么了,余海森那是公司的老臣了,按资历按经验,他来掌管一下公司怎么了,过个五年十年的,等公司走上正轨,余海森也老了,简长晴这年纪也上去了,再接手简氏不是正好,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纪舟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可是他不会说话,反驳不了简长晴。 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这些老东西还是别碍人家的眼。 要不是心头一口气撑着,不能放任简氏不管,说不定他早就跟着余海森后面递了辞呈。 纪舟这些想法,简长晴自是不知,她还没说两句,人就跑了,要不是顾及着他们这些公司老人的情绪,她更愿意让纪舟内退,该有的退休福利是一点也不会少,可是她也知道纪舟肯定不愿意,说不定还以为是她容不下他,针对他,好在他在后勤部门,对公司也影响不了多大。 下了班后,简长晴在楼下又看到熟悉的车,赫然正是傅念琛的座驾。 他是特地在等她?还是刚好到这? 简长晴小跑上前,司机的时机也拿捏的刚好,在人走到的时候也恰好打开车门。 上了车,简长晴看到傅念琛,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意味着什么,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人,眼中的亮光,好似夜空的碎星,闪亮的不行,就这么看着他。 傅念琛被她那双星光璀璨的眸子,闪了闪神。 只是那片刻的失神,一闪而过,简长晴并没有捕捉到这份异样。 “念琛,谢谢你。”在没有比这个时候,更让简长晴心甘情愿的感谢他的,今天她能全胜处理这场危机,全靠了傅念琛的帮忙。 第57章 你如今是傅少夫人 傅念琛眸色幽深,“你的谢谢未免也太敷衍了点吧,一句谢谢就打发了我,我可是又出力又出了人。” “那你想我让如何感谢你,只要我能做得到。”简长晴也没托大,什么都给应下来,只要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都愿意极力去配合她。 “眼下正好有一个机会,让你好好报答我。”傅念琛顺着话往下,没让这份报恩等得太久,对上简长晴疑惑的目光,他徐徐道来,“等下就有个宴会,我缺个女伴。” 简长晴听后,面露为难。 “怎么?你还要犹豫?”傅念琛一边眉毛微挑,眯起眸子,带出几分危险。 “不是。”简长晴摇头道,只是她的名声实在不太好,她要是和傅念琛一起出现在宴会上,只怕他也要受她波及,惹来不少闲话。 “这江城还没有敢说我闲话的。”傅念琛微抬下颚,薄唇勾勒嘲讽的弧度,显出睥睨之态。 简长晴诧异的望了过去,为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声而讶异。 “又不是多难猜的事,都写你脸上了。”傅念琛嫌弃的指了指他的脸,“本来就难看,现在更丑了。” 简长晴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傅念琛一下就把她心中所想猜了个正着,分毫不差。 简长晴偷偷朝傅念琛看了眼,很快就收了回来,以免再泄露自己心底所想。 “既然你没有不愿,那就按我说的来。”说罢,傅念琛就让司机开车先去挑选参加宴会的礼服。 今晚这场宴会,是商会举办的,邀请的都是商场的名流,以简氏的资历想要参加这场宴会,还不够资格。 简长晴换上了礼服,头发挽起,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她勾着傅念琛的手臂,面上极力保持着镇定,可她内心的忐忑不安还是通过微细的地方泄露了出来。 “有我在,你怕什么。”傅念琛握住她发凉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轻语。 感受到耳边的鼻息,她的痒痒肉不禁发作,简长晴缩了缩脖子,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被这么一打断,简长晴便忘了那份忐忑,傅念琛的手温热干燥,将她的手完完整整的包裹起来,驱走了她的那份凉意。 “你只要记住,你如今是傅少夫人,我傅念琛的妻子,没有人能轻贱你。”傅念琛带着与生俱来般的优雅,昂首阔步,在他那,对于即将发生的任何事,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皱一皱眉头的。 简长晴总算明白,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什么总是蝉联女人最想嫁的黄金单身汉第一名了,这个人实在是太完美,无论那一点都无法攻讦,他的自信来源于他的强大。 曾经她认为这个男人,自大傲慢,目无一切,他高高在下,万事不入他的眼,可接触之后,她才明白,当处于一个高度的时候,不是刻意去无视轻视那些人,而是对于他来说,你只是他不甚在意的途中风景,不需要挂怀。 第58章 最受瞩目也最不受欢迎的 简长晴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她随着傅念琛的步伐,不徐不疾的进入宴会。 经历过婚礼上的事情之后,她对于在万众瞩目的场所,还是心有戚戚,可如果是身边的人在的话,她有了面对的勇气。 宴会的大门打开,傅念琛就是行走的聚焦点,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一定是目光最热切的中心。 果不其然,在傅念琛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宴会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从看到傅念琛的欣喜再到看到他身边女伴的惊愕,转变可以说是刹那之间。 傅念琛出现任何宴会的时候,都不曾带过女伴,可今天他不仅破例带了,而且带的还是一个他们不陌生的人。 最近最受热议的谈资,就要数简长晴了,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有不少人也是出席过婚礼的人,他们可以说是全程目睹了婚礼上的闹剧,亲眼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艳照。 简长晴如今的风评,都是堕落,不知廉耻这类的,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就是这么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女人,竟然和傅少走在一起,这不是惊天大新闻吗! 议论声从两人出现起,就没有断过,他们的目光在简长晴和傅念琛身上穿梭,那些鄙夷轻视嘲讽的视线,像一根根刺一样扎在了简长晴身上。 她知道,那一天的屈辱,会一直同她如影随形,摆脱不掉。可是她不会就这么认输,她不会逃避,不会闪躲,她没有做错事,就不需要低头躲藏。 她昂首侧头,对着傅念琛凑近了些,烟视媚行,眼波逐荡,“念琛,我们进去吧。” 原本还有些担忧她会掉头就走的傅念琛是大大的意外,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她非但没有面露半分尴尬,反而巧笑盼兮,明明在来之前,她还犹豫为难,一副惶然不安的样子。 傅念琛饶有兴趣看着身旁亲昵勾挽着他的小女人,她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点都看不出来勉强。有些人就是遇强则强,越是触底越是反弹,那些困难并不能打倒她,发而会激发她的潜能。 真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傅念琛唇边的弧度更深了,眼中也带出几分真情实意的笑意。 两人本来就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焦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打架的注视之下,傅念琛看着简长晴露出几分笑意,这在有些人眼中,那就是眼中钉,嫉妒的眼睛发红,恨不能把简长晴从傅念琛身上撕下来,好自己取而代之。 傅念琛是恨嫁榜第一,今天这场宴会上的未婚女子不少,人人都对傅少夫人的位置是垂涎已久,这要是纪希就算了,毕竟她家世摆在那,各方面也不差,可这要是换成了简长晴,她们就不忿了,凭什么这样的女人也能站在傅念琛身边,也不知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 今天这场宴会要说最受瞩目也最不受欢迎的,就要属简长晴了。 第59章 和傅先生你很相配 有人有心要找简长晴的茬,可她一直粘在傅念琛身边,他们找不到机会,只能咬牙暗恨,只能按捺下来,伺机而动。 简长晴又不傻,在明知道周围都对她充满敌意的时候,还离开傅念琛身边。 今天是商业宴会,往傅念琛面前凑的人不少,即便说不上两句,能在傅念琛面前露露脸也不错,抱着这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两人身边围满了人,想要挤进去都找不着缝隙,这让外围的人是抓耳挠腮。 八卦是一回事,他们确实好奇为什么傅念琛会和简长晴一起出现,两人还举止亲昵,只不过,只要是今天不是特地来得罪傅念琛的人,都不会主动开口这个话题,傅念琛就是简长晴最好的防火墙,既然是他带来的女伴,给简长晴难堪,就是给傅念琛难堪。 不管心底再怎么好奇,想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都被他们压下,全心全力的向傅念琛搭讪拉关系。 只是傅念琛是什么人,想要结交他的,大有人在,想要得他的青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偶尔能施舍一个眼神,都是莫大的荣幸。 “这位小姐真是美貌动人,和傅先生站在一起,真是才子佳人。”宴会里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简长晴的,可也有人不知道,他刚回国,想要在国内大展拳脚,也有心想要和鼎盛集团有合作,只是他想和傅念琛寒暄一句,递个名片,都没有门路,好几次都要走到傅念琛面前,都被挤了出去,他被挤到了简长晴面前,那些人即便看在傅念琛的面子上不给简长晴难堪找事,但也拉开了距离,不加理会她,无视掉她。 他的这番外,被身旁的人听到了,立马在心中嗤笑,这倒霉鬼,肯定不知道简长晴的底细,要是知道了,是决计不会说出这番侮辱人的话来,一个水性杨花,私生活混乱的女人拿来和傅少相提并论,还说什么才子佳人,这不是往人脸上扔垃圾吗,谁会高兴的了,就等着倒霉吧! 好几人幸灾乐祸,就等着看他倒霉,只是等了半天,他们也没等到预期中的情节发生。 “哦?是吗?”傅念琛绕过围在身边的人群,转向了离着有些距离的人。 那人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反而引来了傅念琛的关注,他连连点头,“我是真心诚意的,这位小姐确实很美,和傅先生你很相配。” 简长晴的长相是毋庸置疑的,她清丽貌美,放眼这整个宴会,也是样貌出众的。 “谢谢。”简长晴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为的是他前半句。 “你很有眼光。”傅念琛从怀里掏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那人喜出望外,连忙双手去接,还不忘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陶渊。”傅念琛念出名片上的名字。 “是,是。”陶渊应道,“我前几天才回国,正在寻求公司合作,我看过许多资料,鼎盛集团是我们最优先的合作期望。” 第60章 这一切都是因为傅念琛 鼎盛集团是江城的魁首,所有人的首选合作目标,听到陶渊这话,众人在心里嗤笑,这不都是废话吗!谁不是这样想的! “你明天来公司详谈吧。”傅念琛收下了他的名片放进了名片夹里。 陶渊本来今天来只是碰碰运气,他也没想一场宴会就能拿下合作,这么严谨的事还是在公司办公室这样安静的地方谈比较好,今天只当是来熟悉熟悉国内商业环境,多认识认识人,没想到竟然还真让他碰到好运。 “谢谢傅先生。”陶渊是眉开眼笑,只是他也知道过犹不及这个道理,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就不要再多做纠缠,以免适得其反,反而惹了人家的不快。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说完,他就识趣的退了出去,走到一旁去。 别看只是一张名片,一句明天去公司详谈,可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既然能谈,就说明着合作有一半的几率能成功,和鼎盛集团合作,这不是背靠大树,就等着发达了。 众人对陶渊是嫉妒的牙痒痒,怎么他们就没那个好运,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怎么好运给他占了去。 有人羡慕嫉妒的同时,也有人发现,傅少这青眼投在他身上,都是因为他夸了一句简长晴。 他们暗暗打量着傅念琛还有他身边的简长晴,有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起,傅少这是在给简长晴做脸维护她? 念头一起,立马有大胆的人走了简长晴这条路。 “听说最近简小姐接手简氏,力挽狂澜出危局,真是少年有为。”那人再笨也知道不能往一条上夸,那样不就是依葫芦画瓢,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简长晴接手简氏的事,这消息不多新鲜,却也是件谈资,众人都在等着看这简氏在简长晴手里会变成什么样,甚至还有人在赌什么时候会倒。 一个没什么资历经验的小姑娘掌控简氏那么的公司,这情况实在不怎么乐观。 不过也有消息传出来,说是简氏搭上了鼎盛集团,两家公司有意合作,只是这消息是真是假还不知道,确定真是情况,不是鼎盛集团要收购了简氏?原本云雾笼罩的消息,傅念琛和简长晴一同出现的时候,似乎有了点眉目。 没夸多久,那人果然就见傅念琛的目光朝他投了过来,他心下大喜,立马又接着夸赞起简长晴,各种花言巧语是变着花样的说。猜测被证实,他们总算找到一条能让傅念琛侧目的方法,还不立马一拥而上,于是宴会里,听到最多的恭维和夸赞全是冲着简长晴去的,硬生生把简长晴是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简长晴非议听过不少,还没经历过眼下这种情况,听着那些夸赞的话可以说她是仙女本仙,她都不禁要问,他们嘴里的那人真的是她吗? 简长晴听着那些恭维的话真是哭笑不得,不过她也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傅念琛,是他给出一个风向一导引,才会让局势大变。 第61章 不对,是前未婚夫 这场转变,让简长晴大出风头,无人能出其二,即便是给她做靠山的傅念琛,也不及她。 这让一直盯着想要找简长晴茬的那些人是咬碎一口白牙,别说机会找不到了,还眼睁睁看着她被众人恭维,就她那品性,她当得起吗! 可不管她们再怎么气,也毫无办法,只能眼巴巴看着周遭的人是如何对着简长晴阿谀奉承,她们再怒再恼,也无济于事,因为在简长晴身后,纵容这一切发生的,不是别,而是傅念琛。 在场的人,自问还没有敢顶撞傅念琛和他作对的人。 “也不知道简长晴给傅少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傅少那般维护她。”不服气的人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看她那狐媚的劲,肯定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呸呸呸,傅少才不会碰那种不干净的人。” 不管是恭维还是厌恶,简长晴是今天当之无愧的璀璨之星,再没有人能掩其锋芒。 正在这时,宴会的门再次打开,这一下,将今天的宴会推向了一个更高的高潮,也将简长晴推向了风尖浪口。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简长晴的前未婚夫,莫绍川,他身边女伴则是她曾经最好的闺蜜曲凝。 在莫绍川出现那一刻,宴会顿时寂静了,众人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在简长晴和莫绍川身上来回巡视,这是狭路相逢,两人曾经是未婚夫妻,差一点就结婚,婚礼那天闹得极其难看,莫、简两家也断绝了来往,简大水更是当场气死。现在两人再度相见,而且各有新人,真是一场好戏啊。 等着看好戏的人,挤眉弄眼的,暗自交流,就等着看简长晴怎么丢人。 简长晴看到两人,眸色微沉,这是那天之后,他们两人再次共同出现在她面前。 人群中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莫绍川和曲凝毫无阻力的就来到了简长晴面前。 “真巧,你也在呢。”曲凝掩嘴轻笑,随即她又连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和绍川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绍川说他没有女伴,所以临时拉我凑个数。” 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关系,她以为的哪种关系? “我没误会,你们是什么关系和我无关。”简长晴只想远远撇开这两个人,和这两人有所牵扯,简直令她恶心。 在等到简长晴冷漠的态度,曲凝由笑变悲,她露出心痛的表情,松开了莫绍川的手臂,朝着简长晴走去,想要去拉她的手,“长晴……” 曲凝的手还没碰到,简长晴就一个扭身,避开了。 这下曲凝的表现就更无辜可怜了,“长晴,你怎么了,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说了,我和绍川来,只是为了凑数而已的,我和绍川没什么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你未婚夫——,啊,不对,是前未婚夫。” 她这么一说,众人立马就想到了简长晴和莫绍川之间的那些纠葛。 第62章 你是有多没用啊 那场婚礼是如何的不欢而散,婚礼上发了的那一切,又重回了眼前。 眼下这该是续集了吧。 不少好事人,端着酒杯,安静的站在一旁看戏。 更有甚至,涌了上前,冲到了最前沿去了,就为了想更近距离的围观这一场闹剧,顺便给简长晴找点不痛快。 早就伺机而动想要找简长晴茬的人,心下窃喜,这眼前不就正好是一个大好机会,这简直就是专门送上门给她们羞辱简长晴的时机。 “怎么是前未婚夫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捏着嗓子,故意隐去她的音色,抛出了这么一句。 简长晴和莫绍川的事,在场大部分人都知道,故意翻出来,无非就是想要羞辱简长晴,丑事常谈。 即便有傅念琛为她撑腰又怎么样,难道她以前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就能当做没发生了?何况这事主还在眼前了呢。 于是看向简长晴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变得复杂了起来,今天简长晴穿着一袭露肩长裙,她皮肤白皙,被灯光这么一照,莹莹泛着一层柔光,引来不少目光留恋在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上。 这些视线当中,多少是轻视,多少嘲讽,多少又是不怀好意。 简长晴似是没听到人群喊出的那一句,她对着曲凝道,“你记性真是太差,除了他是我前未婚夫之外,你似乎也忘了,你也是我的前友人,我们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们不再是朋友,再和你做朋友下去,我怕到死的那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曲凝脸上的表情一顿,她从未见过简长晴的口才如此尖刻,以前简长晴总是声音柔柔说的话也大多都是软话,一句话总是在肚子滚了好几遍,把伤人尖锐的字剔除去,才会说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简长晴后面还有话在等着她。 “你都爬了他的床了,我也给你让了位置,他还没给你个名分,你是有多没用啊。”简长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把她丑事捅了出来。 曲凝直直盯着简长晴,咬着自己的唇,就快咬出血来。 开了嘲讽技能的简长晴,也是会出口伤人的。 比起被曝出她和莫绍川的关系,曲凝更介意的是她后面说的话,简长晴说她把位置让出来,就像她是捡着她不要的似的。 不如简长晴,这是曲凝最不能接受的。 正当曲凝想要反驳简长晴的时候,被莫绍川拦住了。 “好了,别争执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莫绍川出面做和事佬,“何必为了以前的事伤了现在的和气,我们该试着放下,毕竟我们相爱过,虽然很遗憾没有走到最后,长晴,你是个好女孩,是我没有好好珍惜,错都在我。” 第63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莫绍川在人前一直都是谦逊有礼温煦和善,凡和他有过往来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夸他一句有谦谦公子之风。 莫绍川的一席话,立马迎来了大家的同情和赞赏,这是什么样的胸怀,连被人带绿帽子的事都能宽容原谅,还将错揽到自己身上来。 反正他们是做不到的! 简长晴不禁想问一问他,总是带着面具示人,不累吗,他还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吗? “莫绍川,你就只会这一招吗?不来点新鲜的吗?”这一招已经在董事会上,莫绍川用过了,相同的时段,实在惹她厌烦,“是我高估了你,你,不过如此。” 被蔑视的莫绍川也不恼,他承继着一贯的作风,卖着自己的谦谦公子人设,“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一个有七情六欲会犯错的凡人,你委实不用咄咄相逼。” 一个言语尖刻,一个隐忍退让,而且莫绍川还是无辜那个,这一幕,让在场不少人都忿忿不平,简长晴是有傅念琛做靠山,看在傅少面子上,他们是能迎合讨好,可是在心底他们都看不上简长晴。 喧嚣再起,声讨简长晴的声音渐渐在人群中升起。 简长晴看着不远处站着的莫绍川,握紧双拳,周遭那些针对她的声音装作听不见,她高昂着头,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输人不能输阵,在这两人面前,她绝不认输! “真不要脸!不以为耻,还反过来咬人。” “我要是她,早就滚得远远的。” “何止啊,以后都要蒙着面呢,都没脸见人!” 简长晴的背挺得直直,仿佛这样,她就没输。 而这个时候,傅念琛动了。 他收回了简长晴手臂挽着的手,和简长晴拉开了些距离。 身侧一空,简长晴身形一晃,她筑起的无形壁堡裂开了一道口子,正向着周边四溢蔓延。 简长晴是万众瞩目,她周遭的风吹草动都被放大数倍,更别说这动静还是来自傅念琛。 当即众人的神情皆因为傅念琛的动作,而变得戏谑起来,就等着看简长晴是如何被厌弃。 简长晴整个人像块木板一样僵立,她和其他人一样,等待着预料中的发展。 忽而,简长晴腰间一紧,一只大手贴了上去,刚才空档的位置,瞬间就成了负值,她清楚的感觉一个身躯紧贴着她。 “说完了吗?”傅念琛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却硬是带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简长晴错愕的看向和自己紧密相贴的人,她目露迷茫,她刚才以为傅念琛是要厌弃她了。 这一出,也大大出于众人意料,事至于此,傅念琛还是对简长晴维护有加,这下,大家对于简长晴又有了新的认真。 “什么东西你都搭理。”傅念琛的语气云淡风轻,和说今天天气好不好一般,根本就没有引起他任何波澜,也因为这样,才更显得残酷无情。 你在他的眼中,算个什么东西,又或者,连东西都不是。 第64章 太简单的游戏,赢了也没意思 傅念琛是摆明了要为简长晴撑腰,而且是一撑到底。 简长晴看着傅念琛,她久久不能回神,这个时候,莫绍川也好,周围什么人都好,都不再重要,她满心满脑都只装得下他,眼睛里也只看得到他。 傅念琛揽着简长晴,面上露出乏味可陈的神色,他居高临下对着众人声援的莫绍川道,“让开。” 面对来自傅念琛身上的无形威压,莫绍川再好脾气的人设都要绷不住了,这可在简长晴面前示弱不同,在女人面前示弱那叫有风度,是绅士,在同为男人面前示弱那叫怂。 位置这么大,怎么就偏偏就要他让,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莫绍川眼底眸光暗晦不明,他站在原定身形未动,在他一边的曲凝心下焦急,她隐晦的扯了扯莫绍川的衣袖,不着痕迹的向着一旁拖拉。 “我们走吧。”曲凝对着莫绍川直摇头示意,这个时候和傅念琛对上,无疑是下下之策,得不了好。 在曲凝的催促下,莫绍川终于动了,他顺着曲凝的力道退让一边。 傅念琛带着简长晴往前,在莫绍川面前,半秒都没停过,略过他后,才幽幽传来一声嘲讽的声音,“呵,凡人。” 傅念琛的声音不太不小,刚好够莫绍川听到,他望着傅念琛的背影,眼眸愈发漆黑。 不管众人究竟是什么想法,今天这主角是走了。 只剩下莫绍川让他们议论议论。 这傅念琛离开前那一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简长晴和傅少早就有了什么?” “这两人摆在面前,要是我,我也选傅少啊。” “谁不是呢!” 于是大家对莫绍川更同情了,这同情里面还夹杂了些其他的东西在内。 “我们要不也走吧。”曲凝看着莫绍川越来越失控的表情管理,担心的建议道。 原以为莫绍川会随时爆发失控,哪知道下一秒,他就展开了笑颜,“我们刚来,为什么要走,这宴会不是还在继续吗?” 丢了这么大脸面,莫绍川非但不觉有恙,赶紧离开,反而笑着说要留下继续,曲凝自认为是这个世上最了解莫绍川的认,在简长晴和莫绍川交往期间,甚至是两人挑选婚纱即将步入婚姻的时候,她都在旁边暗笑,她看着简长晴身处谎言和虚假当中,像被戏耍的傻子一样,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的可笑,她爱上的,爱着的,不过是她和莫绍川捏造出来的一个假人,只有她一个人见过真实的莫绍川,只有她的爱才是真实的。 可是这一刻,她迟疑了,她觉得她似乎并不是真的了解这个人。 “绍川,你不必勉强自己。”曲凝以为他是在强撑。 莫绍川低头朝她看了眼,手指温柔的拂过她垂在耳边的发丝,“怎么能说勉强呢,我不勉强。” 莫绍川低低笑了两声,他的笑声中充斥着愉悦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这样才有意思,太简单的游戏,赢了也没有意思。” 第65章 我和莫绍川永远都没有可能 从宴会出来,简长晴就被傅念琛塞进了车内,一路上,她能感觉到由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简长晴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他,低着头,安静得坐着,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呼吸都小心翼翼。 “怎么就选了你。”傅念琛说这话的时候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简长晴没有辩驳,今晚的事都是因她而起,傅念琛被牵扯起来,面对周遭都是非议的情况,傅念琛非但没有弃她而去,反而对她维护有加,单凭这点,她也不会回嘴。 只是傅念琛却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怎么,你不是挺能说会道,面对老相好就哑巴了?你该不会是以为你们还能旧情复燃吧。” 听到这话,简长晴终是抬起头望向了他,她眼中躺火,就快直接一跃而起,将她面前的人燃烧殆尽,可眨眼间,那她眼底的烈火就熄灭个干净什么都不剩。 “不是。”简长晴低声道。 她声如蚊呐,轻且淡,要不用心去听,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不是什么?”傅念琛哼笑,对于简长晴的否认并不相信。 简长晴不知该怎么将真相宣诸于口,那是她最不堪的过去,是她羞于提起的记忆。 “我和莫绍川永远都没有可能。”简长晴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夹杂着无法释怀的恨。 傅念琛察觉到简长晴的异样,一抹流光在他眼眸闪烁,“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别的我不敢百分百保证,唯有这件事,就算是我死,我和他也绝没可能旧情复燃。”简长晴说的决绝,谁会和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在一起。 傅念琛的眸子上染上一层薄雾,淡去了他浓墨似漆的眸色,车窗外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他的声音,“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其他事,简长晴可以不辩驳,但这件事上,她却像是杠上了,非要争论出个对错,“我不会的,绝不会,如若我和莫绍川再有私情,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够了!”傅念琛在话音未落前就厉声呵斥,“你把我当小孩哄呢?还发誓,我呸!以后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就趁早从我面前滚蛋!” 傅念琛满脸怒容,脸色阴沉的可怕,好似要生吞活吃了简长晴一样。 简长晴从未见过傅念琛这么生气过,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做错什么了让他生这么大的气,他不是在意她会不会和莫绍川旧情复燃吗?她已经再三保证,还发下毒誓不会有这类事发生,怎么还能生那么大的气,简长晴摸不清楚傅念琛在想什么,更是对傅念琛阴晴不定古怪的性情有了新的认知,她心有戚戚不再言语,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准则,安静的缩在一边,不去摸老虎须。 虽然傅念琛在简长晴心里安上了一个阴晴不定言辞尖刻的标签,可简长晴却觉得有他在,倍感安心。 第66章 她怀孕了! 宴会上发生的事,对于傅念琛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起码两人相处模式没变。 一早起来,简长晴如常做早餐,早上本就吃的清淡,只做一个皮蛋瘦肉粥,但这粥才刚开始做,她闻着那味,胃就受不住了,不住的翻腾,一个劲在干呕,这粥也是捏着鼻子忍着反胃才做完的。 早餐做好,简长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便坐在了一边,离着餐桌远远的。 傅念琛出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的碗筷,而简长晴坐在沙发上,手还捂着鼻子。 “你下毒了?”傅念琛见此,不是很高兴。 这指罪可就大了,简长晴吓的赶紧摇头,“怎么会!”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傅念琛质问道。 “我胃有点不舒服,闻着那个味道就想吐。”简长晴松开了捂着鼻子的手,那带着油味的味道立马窜进了鼻子,又惹得她胃里翻腾,赶忙又重新捂住鼻子。 傅念琛见她这副样子也不像是作假,他说下毒的事也只是随口一说,他皱着眉,在餐桌前坐下,“今天你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先给我去医院。” 简长晴以为是自己反胃的举动惹来了傅念琛的不快,连声答应,好在公司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心已经稳定,背后的始作俑者也离开了公司,公司上的事她也轻快了许多,于是点头应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傅念琛那信用太低,等傅念琛吃过早饭,亲自送她去了医院,在下车前她连声保证今天一定会看医生尽快治好她的反胃,这才没让傅念琛押着她去医生面前。 排队拿号,简长晴坐在等候室,等了好一会儿才到她。 “有什么不舒服啊?”接过单号,医生便问道。 “我最近总是反胃,闻到味重的味道就恶心想吐。”简长晴回想着这几天的征兆回着。 “有男朋友吗?”医生问了句。 简长晴愣了一下,“我结婚了。” “上个月经期多少?这个月来了吗?”医生又问道。 简长晴的神色立马变了,声音变得喑哑,“我上个月月初,这个月还没来。” 医生点点头,在电脑上敲了一个单子,“先去验验血。” 拿着单子,简长晴神色恍惚的走出了看诊室,医生的几个问题让她猛然意识到一个猜想,她的手不自觉的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该不会是那一夜…… 简长晴不敢再往下想,她已经极力去忘掉那一夜的事,可那一夜的后遗症,直到现在还在纠缠着她。 简长晴抽完血,坐在外面就这么等了几个小时,那晚,她一直以为是莫绍川,想着两人就要结婚了,也没想过事后措施,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忙得不可开交,早就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简直就是煎熬,她心里一遍遍祈祷,猜想不要成真。 “简长晴!” 一声唱名,让简长晴每一块肌肉都战栗了一下,她朝着叫她名字的护士走了过去。 “你的报告。”护手递出了一张检验报告。 简长晴心擂如鼓,带着一股仓惶伸手去接,在看到报告的那一眼,她失律的心跳顿时死寂,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存在了,她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任何外界的一切,她看着报告上写着的妊娠反应,犹如一道惊天巨雷劈了下来。 她怀孕了! 简长晴拿着报告的手都在抖,一条新的小生命在她的腹中,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只有揪心的痛快,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她! 简长晴找上医生,第一句话就是拿掉这个孩子。 医生讶异的看向她,“你先生是否也赞同这个决定呢?” 简长晴脑海中闪过傅念琛的脸,更加坚定了她这个决定,“他同意。” 她和傅念琛只是一个契约婚姻,她身上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她不确定有了这个孩子,这个变数后,会变成什么。她不敢赌,要是傅念琛这时抽身离去,逐渐步入正轨,向着好的方向进展的简氏,又会沦落成怎样的情景。 而且这个孩子,她连她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她只是一场阴谋的产物,是一个污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留下她。 “你不再考虑考虑?”医生再次确定问道。 简长晴咬着唇,身子微微颤抖,“我考虑的很清楚了。” 医生见她如此坚决,叹了口气,拿出了行程簿翻看,“最近这两个礼拜都排满了,要等下个月了。” “不能提前点吗?”简长晴急切道。 “这都排满了,只能看看有没有人取消,给你往前提一提了。”医生只好道。 “那就请你尽快了。”如果可以,她希望能立马摆脱掉这个麻烦。 是的,在简长晴看来,这个孩子只是一个麻烦,她是个不被任何人祝福的存在,没有人期望她的降临。 “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到底是你的孩子,是老天给你们的一段缘分,要是没有非舍弃不可的理由,还是希望你能留下她。”医生言尽于此,她没有道德挟持谁,只是希望能想好,做出的决定以后不会后悔就好。 出了医院,简长晴有些茫然,她不知该往哪走,她像个游魂,在熙攘的人群中游荡着,周遭喧闹的一切都感染不到她半分。 忽然,迎面一个人朝着她撞了过来,强劲的冲力将她狠狠摔倒在地,好不狼狈。 简长晴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小腹,她甚至来不及关心自己有没有摔伤,她冒出脑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孩子有没有事。 “对不起,你没事吧?”撞倒她的人连声问道。 这一摔把简长晴从失神中摔回了现实,等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从医院里压抑着她的情绪在这一刻得以宣泄。 她的身体中,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可她没有留下她的理由。 第67章 你爱上他了? 从医院到公司,这一路上,简长晴都不知道怎么是过来的,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没有移开过。 “简董,莫氏的莫少董要见你。”一见到人,乐茗就赶忙迎了上来。 莫绍川?这个时候听到他的名字,简长晴眼中的杀意仿佛要凝为实质。 乐茗立马感应到一阵寒意,哆嗦了一下,缩了缩脖子。 “在哪?”简长晴问道。 “他在小会议室等着。”乐茗又补充了一句,“已经等了一上午了。” 一大早的,莫绍川就来了,极富有耐心,这一等就是一上午,一句不耐烦的怨言都没抱过,他悠闲的仿佛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茶续了一杯又一杯,始终都不肯离开,是非要见到人不可。 “见不见?”乐茗又道。 “让他来我办公室。”简长晴扔下这句话,转身进了办公室去了。 没过多久,莫绍川就走了进来,他神色闲适,面对简长晴的时候,等了一上午也没有露出不耐烦和怨怼。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莫绍川身上的气质一边,带着一种散漫的邪气,根本不等简长晴招呼,大步一跨,直接在简长晴办公桌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迥然不同气质的人,简长晴清楚的知道,这才是莫绍川真实的一面,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翩然温润的公子,而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伪君子。 “你不是一向勤恳,这才几天,就开始躲懒了?”莫绍川说话时的语气熟稔,仿佛是在和一个老熟人闲聊。 简长晴心绪波动,她按捺着上前扑杀他的冲动,唇线崩得极紧,冷笑抑制不住的一个劲往外冒。 见简长晴不理会他,拿着杀人的眼神盯着他看,莫绍川一点压力也没有,还颇为赏心悦目的观赏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简长晴懒得和他装相,只想早早把他打发掉,眼不见心不烦。 对于简长晴恶劣的态度,莫绍川是一点也不介意,只是他有些好奇,今天的简长晴好像格外的震怒,联想起昨夜宴会上单额事,他也只能想到是不是昨晚他让她在傅念琛的面前丢脸了,这才迁怒于他。 想到傅念琛,莫绍川忍不住拧了拧眉,他很是恶劣的道,“你该不会在痴心妄想傅念琛吧?” 这些天,简长晴和傅念琛走的很近,不仅注资简氏,甚至还带着她参加商业宴会,这种种迹象表明,两人有着匪浅的关系,一个如此优异的男人在身边,哪个少女不怀春。 “和你有关吗?”简长晴对他厌恶至极,“如果只是来问这个的,那么现在就请你出去。” “当然不是,只是作为你的前未婚夫,不免要提醒你一句,省的你以后受伤。”慢不说以前没有流言蜚语的简长晴,都未必能让傅念琛青睐侧目,更遑论现在臭名昭著的她了。 面对莫绍川所谓的关心提醒,简长晴的忍耐快至顶端,“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给我滚!” 简长晴的耐心消耗殆尽,而她激烈的反应也让莫绍川大感意外,他脸上闲适的神色再挂不住了,他面色一沉,微微眯起的眼透出一股阴鸷。 她对自己说的话这么反感,难道是已经爱上了傅念琛? 这个念头一起,让莫绍川怒由心起,他的恼怒程度一点也不亚于简长晴眼下的程度。 “你爱上他了?”莫绍川阴测测的开口。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简长晴不想回答他任何问题。 莫绍川却以为她这是默认了,他站起了身,长腿一跨就来到了简长晴面前,在简长晴想要逃开的时候抓住了她,将她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前。 “你就这么缺男人。”莫绍川讥讽道。 “对啊,我就是缺男人,离不开男人,可就算我再缺男人也不会扒着你,看你一眼都让我恶心至极。”简长晴眼底满是憎恨和厌恶,这让和她咫尺之间的莫绍川看了个一清二楚。 如此近的距离,莫绍川将她眼底内蕴含的东西尽收眼底,他真切的感知到了简长晴那娇小的身躯下究竟潜藏着滔天恨意,那股恨意的烈火差点就要灼烧到他。 莫绍川愣了一下,随即又咯咯的笑了起来,他仰头大笑,“好,恨吧,就是这样,你越恨,我就越高兴。” 莫绍川一边愉悦的笑着一边伸手去摸简长晴的那双眼,曾经清澈的双眼如今满含憎恨,而这些都是亲手给予的。 莫绍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紧锁在简长晴身上,他抓着她,迫使她不得不和自己对视,四目相对,莫绍川阴冷的声音缓缓传出,“你要记着,你的这些恨,都是我赐予你的。”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简长晴用脚踢他,试图摆脱他的桎梏。 莫绍川顺势放开了,退到了一边,重新在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坐下。 他整理了下衣领,将他疯狂激进的一面收敛了起来,缓声道,“我今天来,是有事要和你说,莫氏决定重启和简氏的合作。” 婚礼当天,是莫太太当众说要撤资取消合作,所以才会让简大水慌张心脏病发。 “呵,我不同意。”简长晴毫不犹豫的否决了。 “你似乎搞错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莫氏和简氏的合同写得清楚,你要是毁约,就赔违约金。”莫绍川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出尔反尔有什么不对的。 简长晴也见识到了他的无耻,她既不想再和莫氏合作,也不想赔付这违约金。 “你自己想一想吧,这个合作,可是两家共赢的,这商场可没永远的敌人。”莫绍川又接着道。 简长晴冷笑,这歪理还是一套接一套,她掌权之初,确实需要一切功绩来维稳,简氏也需要外力来推动向前,莫氏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合作方,可就这么妥协,重启和莫氏的合作,始终让她意难平。 “你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最好的。”莫绍川翘起腿,修长的腿交叠,他看着久久不语的简长晴,面露一丝笑意,他一点也不怕她不答应,以前的简长晴或许他还拿不准,但是现在的她,却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聪明人在意气用事的时候,也要掂量掂量情况。 每个人都在变,简长晴也一样,那场巨变,让她变得不再单纯,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在利益面前,那些爱恨情仇都可以放在其后。 和莫氏的合作,得利最大的无疑是简氏,不过简长晴心里清楚,莫绍川看中的是鼎盛集团注资简氏,和简氏合作的项目。 他想在这事上分一杯羹。 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简长晴压下心底对莫绍川的憎恶,“合作的事自然有人会和你们对接。” 听到她这么说,莫绍川就知道她是默许了项目合作的继续,“我觉得有必要为你引见一下我们公司派出的项目组成员,以后将他出面来和简氏合作项目负责。” 简长晴心中警铃大响,她才不相信莫绍川只是为了引见特意等她一上午,这么简单而已。 莫绍川打了个电话,只有简短的几秒。 没过多久,简长晴手边的电话就响起了,说人已经到了,就在门外。 当门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简长晴终是知道莫绍川今天这一趟的真正目的。 “简董,好久不见。” 为首的人走了上前,笑呵呵的寒暄,赫然就是带着众人大闹了一场的余海森,他又卷土重来了,还是打着莫氏的人大旗。 果然是来者不善,看到这些人后,简长晴高悬的心反而落定。 余海森伸出的手,始终得不到回应,讨了个没趣,他略挑了挑眉,倒是没生气恼怒,他收回收,转头对着坐着的莫绍川道,“莫少。” 莫绍川扯了扯唇角,算做了回应。 “这些都是我特地招揽来的,以示我对简氏合作的重视,他们都是你简氏的老员工,负责和简氏的合作案是再合适不过了。”莫绍川笑着说道。 简长晴看着他口中所说的简氏老员工,可不就是吗,这一行人简直就是复仇者联盟了,lisa和余海森,还是跟着他一起的亲信,还有她在预料之中的曲凝。 曲凝没有出头,而是站在了一边,就那么默默看着,像是个看戏的人,眼前这一出,她并不打算参与进去。 而余海森这些人,显然是来者不善。 “莫少,简董放心,我是简氏出来的老员工,这颗心啊,自然是在两家公司的上面,绝对会让两家公司的合作项目做到最好最完善。”余海森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反话。 由这些人来负责对接项目,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什么目的。 “好啊。”简长晴叫来了郑杰,取代余海森的那位海归精英。 郑杰到达的时候,看着办公室的一群人,略挑了下眉梢,到底是人精,一下就猜到了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他朝着简长晴走了过去。 “简董,你找我。”郑杰走到简长晴身边,像是两方阵营,泾渭分明。 第68章 限你半小时内,立马给我回来 郑杰一出现,余海森的笑脸就有些绷不住了,他看不上简长,也未必看得上取代他位置的人,一个比自己小上一辈的人,他怎么能服气。 “这是和我们有合作的莫氏公司的负责人,还有这些是和做项目对接的。”简长晴大致将面前的几个人介绍清楚,“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负责人,以后有事直接和他商讨。” 郑杰是一点也不怯场,何况比这再大的阵仗他也见识过,顺着简长晴所示意的方向看去,也算是将这些人认识了一遍,即便是在目及余海森时,他即便没有得意,也没有畏缩,面色如常,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在内。 “很高兴认识各位,合作愉快。”郑杰表现的没有过多的热情,他嘴上说的合作越快,却没有其他的动作,他就站在简长晴身旁,那么不咸不淡的笑着。 简长晴对此,心中很是妥帖,暗想果然没选错人,为人做事都是人中精英。 “自然是要合作愉快,以后要是不清楚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来问我,我绝不藏私。”余海森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架势,别的地方不敢说,在这简氏,轮资历,他绝对是第一。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而他余海森就是这条地头蛇,任他郑杰再强,在业界在有名声,也压不过他。 余海森有这个自信,他对简氏了如指掌,这几十年不是白白混过来的。 郑杰一笑,“这不是多难的事,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余海森只当他这是在说大话,争面子,他笑笑不多说,以后还长着呢,走着瞧就是。 “既然大家都见过了,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简长晴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些碍眼的人。 “这才多久,既然是要合作的了,应该多交流交流,才更好吧。”余海森却不想简长晴如愿,他好不容易通过曲凝搭上莫绍川,以莫氏的人重回简氏,可不是为了今天只说两句话而已。 简长晴却看都不看他,她对莫绍川说道,“你要合作的事,我已经答应了,希望你能管好你的人,要是项目有差错,就算我们合同制约,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莫绍川笑笑,“我是个生意人,怎么会做亏本的事呢。” 简长晴却不接话,她对莫绍川奇异的脑回路持怀疑态度,谁知道他笑着的脸一转眼,下一秒又会做出什么样变态的事来。 她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着这个人。 “那你们走吧。”简长晴摆摆手。 这次莫绍川没有再强留,离开前,他朝着简长晴身边的郑杰看了眼,眼中某些复杂的东西一闪而逝。 余海森不甘心就此离开,他凑到莫绍川身边,“莫少,我们就这样离开吗?” 闻言,莫绍川瞥了他一眼,“你要留下,就自便。”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大步走了。 余海森摸不透莫绍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转身去问曲凝。 “他不是让你自便吗?就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曲凝跟在莫绍川身边良久,在揣摩莫绍川的心思,可以说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他的想法。 余海森想问的是莫绍川朝他看的那一眼,大家都说莫绍川是温润君子,和他相交,只有再舒服不过的熨帖,可莫绍川那一眼,他却咂摸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曲凝在余海森接着追问的时候,一个错身,朝着莫绍川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这下只剩下余海森几人。 “那我们还回去吗?”lisa不确定问道。 余海森沉思了一下,“回去,怎么不回去,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于是余海森又折返了。 此时简长晴正和郑杰说着公事,傅念琛曾和她说过,她可以不懂业务,可以没有敏锐商业的嗅觉,但唯有一点却是必须具备的,那就是知人善用。 “莫氏的那些人,你都长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简长晴知道这些人都是来者不善,该有的提醒还是要说一说的。 郑杰表示会多加注意。 简氏和莫氏的瓜葛,他有所了解,他不着痕迹看了眼简长晴,看她的样子实在是不像是回做出那样不堪的事的人,只是也有一句老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他不是八卦的人,那些事并不影响他行事准则,公和私,他分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余海森他们推门而入,乐茗拦都拦不住,反而被他们推到了一边。 “简董。”余海森大步走来,“我们这旧还没续完呢。” 简长晴目光凛冽,看着走近的人,拿起电话,直接拨到莫绍川那去了,“看好你的人,不然,你要是想合作继续的话,就给我换人。” 她的话说的很不客气,从头到尾的都没没有把余海森放在眼里,连打发都不屑正面和他接触的。 这个认知让余海森觉得很是羞辱,他的脸涨红,他看着简长晴的地方都能烧出窟窿来,只是不管他如何怒目而对,对方也没有看到,因为她的视线就没朝他看过。 这实在是欺人太甚,即便是他想先挑事的,可他做足了准备,她却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你,这简直比正面羞辱他,更让他难堪。 “简长晴!”余海森已经摆出那套虚伪的客套,他怒斥道,“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你难道不怕叫人寒心吗!” 说到长辈,简长晴这才施舍了一个目光过去,“如果你是以长辈的身份和我说话,那你说说,这些日子以来,你这个长辈是怎么做的,怎么对我的?” 但凡他多为简氏着想,不求他为简氏共死,但是共生的时候,能不能尽力做好自己的事,可他偏不,还要给她找麻烦,给她难堪。 这难道就是一个长辈该做的? 余海森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了,人往高处走,他哪有错了,她简长晴只是一个黄毛小丫头,她凭什么掌控简氏。 见他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简长晴就更懒得和他一轮长短。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才和莫绍川那边打过电话,余海森这边就有了动静,正是莫绍川给他打来电话。 余海森一点也不想接,却没办法,他现在还需要莫绍川,或者说需要他背后的莫氏。 莫绍川没有说多尖刻的字眼,可那话后的意思每一处都透着不客气,一通电话下来,余海森脸都黑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什么话都没说,掉头就离开了,也没顾得上叙旧寒暄了。 和他意气风发气势汹汹的来时不同,他走的可谓是灰溜溜。 等人走后,乐茗才上前为自己的失误致歉。 “我心里清楚的,不怪你,你去做事吧。”简长晴体谅道,以乐茗这小体格,能拦得住那几个才狼虎豹的。 乐茗见简长晴是真的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这才转身回去忙了。 等办公室里的人都走了干净,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她这才露出疲惫的神色,一手撑着头,闭目养神了起来。 她不知道应下和莫氏的合作是对是错,但是形势所迫,这也是她不得不下的决定,以后有了余海森那些人,只怕公司不再安宁。 简长晴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小腹,她如今唯一的依靠就只有傅念琛,而她肚子怀揣个定时炸弹,以前的事那都是发生了的,无可挽回,可是现在,她不能再起什么变故,她和傅念琛之间也禁不起任何变故,他们之间的关系,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傅念琛的手上,她赌不起。 她不断告诫自己,这个孩子必须要打掉,找出千万个理由,可她的心忍不住揪痛,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小心攥紧了她的心脏。 简长晴刻意的加长了加班时间,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可她依旧不想离开,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念琛,也怕自己在行迹中露出什么异样让他发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简长晴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赫然就是傅念琛。 简长晴的心吊到了嗓子眼,犹豫的一下,还是接了。 “你在哪?”一开口,就是质问。 “我在公司加班,有些公事我没处理完。”简长晴小心翼翼说道。 “呵,我限你半小时内,立马给我回来!”傅念琛根本没给简长晴商量的余地,“我已经让司机在楼下等你。” 之后,就挂了电话。 听着那嘟嘟的忙音,简长晴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是怎么都逃不过的,她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于是她收拾好东西,坐电梯的时候,正好遇见也下班回家的郑杰。 “简董真是勤勉,这么晚回家。”郑杰说道。 简长晴扯了扯唇角,“你也是。” “毕竟刚接手,我也是想尽快投入工作当中去。”拿高薪自然也要对得起这份薪水,郑杰说道。 闲聊了几句,电梯也到了,简长晴抬手看了眼时间,心里计算着离傅念琛提出的期限。 见她远去的背影,郑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69章 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从公司到家,简长晴都是看着时间过去的,她一点也不认为傅念琛给出的半小时只是随口说说吓唬她而已。 好在,司机把她送到家刚好半小时。 踏入门口,简长晴不由松口气。 “呵,心虚了?” 傅念琛的声音猛然从身后响起,把简长晴吓了一大跳。 她转头去看,就见傅念琛倚在墙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回来了。”简长晴轻声缓缓道。 傅念琛打量了她几眼,在他的视线之下,简长晴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极力的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医生怎么说?”傅念琛又问道。 简长晴背脊立即僵住,脑子已经炸出了一片白光,嘴里却云淡风轻回着,“说是这些天压力太大,又没好好吃饭,胃病犯了。” 傅念琛沉吟片刻,眼睛微微眯起,“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简长晴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那是面对危险本能的反应,在傅念琛问出口的那一刻,她几乎要以为傅念琛已经知道了! “就是一些叮嘱的话。”简长晴囫囵带过,说完之后,她朝房内走去,傅念琛倒是没拦下她,没等她走两步,又悠悠开口,“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了吗?” 这句话成功的让简长晴停下了脚步,她不禁庆幸,此时不用正面面对他,不然一定会被傅念琛发现异样。 “我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去公司了,一直忙到现在。”这个意思就是没有其他要特地拿出来说明的了。 傅念琛再没出声,简长晴不敢回头去看,在这份沉默中心惊肉跳,她猜不透,傅念琛和她说的那几句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有意而为探她的话还是随口问问的而已。 简长晴化被动为主动,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傅念琛的任何回应,她提前向前,可是她脚下踩着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钢索上一样,只怕下一步,她就行差就错跌入万丈悬崖。 庆幸的事,直到她走出傅念琛的视线范围,依旧没有等来傅念琛的任何动静。 一回家,她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没有了傅念琛带给她的压力,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也不能一直都待在书房,简长晴咬着唇,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她只在房间待了一会儿,便出来了,向着房间而去。 有些事,避无可避,她不能在傅念琛面前露了马脚。 时间不早,傅念琛洗好澡正半靠在床头,看着上次他未看完的那本书,见简长晴走进来,只是瞥了一眼,之后再无动作。 简长晴拿了自己的衣服去了浴室洗漱。 等她出来,傅念琛还是那个姿势,手中捧着书。 简长晴擦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又是一阵涂涂抹抹,这才走向了床边。 掀开被子,简长晴躺了进去,她朝着傅念琛那偷觑了一眼,见他停留的书页不由愣了一下,她记得上次傅念琛看得就这一页,这一晚上了,他还在看,是这一页的内容生涩难懂? 简长晴又是忍不住朝着傅念琛多觑了几眼,见他专注到忘我的样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他,便没有想太多。 这时,傅念琛动了,只是他不是翻页,而是将书合上放在了一边,他转过身,视线紧锁在简长晴身上。 简长晴被他看的不住的往被子里缩,直想将自己整个都藏起来,显然她的计谋没有得逞,傅念琛大手一揽,就将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随后,傅念琛就朝着她压了过来。 “不要。”简长晴推了推圈住她的人。 傅念琛停了下来,他目光一沉,那双漆黑的眸子染上了点别的东西,他一眼不眨的看着身下的人,“我们如今是夫妻,是合法享有夫妻权利的。” 简长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善,只好解释道,“我这两天有些不舒服,等好了再说。”简长晴不由放软了调子,“行吗?” “只是这样?”傅念琛却是道。 简长晴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慌乱,她点点头,从鼻腔发出一点声响。 “怕不是见到了旧人,心里不舒服了吧。”傅念琛讽笑。 “怎么会!”简长晴当即反驳,她坦然回望着傅念琛。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傅念琛见简长晴没有躲开,而是和自己对峙,带着控诉和委屈,控诉着他冤枉了她。 傅念琛心里某一处和软下来,对简长晴的话相信了大半却也没放开,凭借着他敏锐的感知,他觉得简长晴一定是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莫绍川今天去简氏了?”傅念琛也不打算绕弯子了。 简长晴讶异了下,倒也没太大惊小怪,她如实的点了点头,“是来了。” 傅念琛没说话,简长晴见他没动,便又接着道,“他是来谈和简氏的合作,他说合约还在,想要继续合作。” “你答应了?”傅念琛皱着眉反问。 简长晴点头,“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继续和莫氏的项目合作,对简氏利大于弊。 “你还真是不怕的,你受的教训还是不够吧。”两家因为联姻,基于此才有了合作,可是最后却崩了,简氏甚至因为这件事陷入了更大的危机,要不是因为和莫氏的合作,简氏也不至于沦落到要破产的地步。 “不一样,这次不一样。”简长晴辩解道,她是完全摒除了私人感情,只是出于利益考虑,这也是傅念琛教过她的为商之道。 只是傅念琛这个老师早就忘了他说过的话,简长晴的辩白听在他的耳朵,那就是另外一种意思,莫绍川之于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自己不还说只是一个凡人的吗?怎么就不一样了呢?”傅念琛说这话的时候显得阴阳怪气。 “我都是为了公司着想,启动项目合作上的条款很清楚,都是简氏得益,所以我才会想要重启。”简氏如今虽然有鼎盛集团的注资,可想要稳定发展只靠鼎盛集团是不行的。 傅念琛看着简长晴急切解释的样子,恍然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会错了意,他抿了下唇,“有鼎盛集团你还不知足,你是不是要得太多,太贪心了?” “不是,这次合作,我有把鼎盛集团加在内了。”简长晴补充道,“不过企划书我还在写,只是我一个初步的构建,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那只是她的一个蓝图,连可实施性都还是个疑问,要不是傅念琛质疑她,她也不会在事情还没敲定就说了出来。 傅念琛的神色有所缓解,眉目舒朗开来,只是嘴下仍旧不留情,“你能写出什么企划书来。” 简长晴不敢争辩,毕竟以傅念琛的眼光,她的那些企划书可能只是一个小学生的作业。 “拿来我看看。”傅念琛见她一副小媳妇不敢言语的样子,还是给他大开了一个后门。 简长晴眼睛一亮,掀开被子,鞋也没穿,光着脚丫,就蹬蹬跑去了书房,直接把电脑端了过来,如同上次一样,简长晴很是喜欢听傅念琛为她指点迷津。 在简长晴打开企划书的时候,傅念琛看着她重新泛起活力的样子,嘴角微微牵动,那细微的动作,谁都察觉不了,连同他自己。 从简长晴回到家起,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是傅念琛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她似乎在回避着他,漫不说她总是躲开他的视线,说话的时候也是虚浮,难掩心虚之相,加上莫绍川的简氏之行,他很难不去猜测两人之间是不是藕断丝连,余情未了。 以前就算了,只是现在简长晴是他的妻,他不想步莫绍川的后尘。 “只是一个树干,是我的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简长晴像交作业的学生,心有惴惴。 傅念琛拿着笔记本,并没有因为简长晴只是个初入商业的新手而有所轻视,他认真仔细的将她的企划书看了一遍,从这企划书能看得出来,提出企划的人很稚嫩,有些方面甚至可以说是天真,只是作为一个接触不久的新人来说,有着她独有的灵气,她的想法独道,有不少可取之处,假以时日,等她成长起来,有足够的经验和阅历去支撑,未必不能做出一番大成就。 “这哪是不成熟,三岁的孩子也写不出这种幼稚的东西。”傅念琛嗤笑一声,这个评价可以说是很无情了。 简长晴倒没生气记恨,只是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都蔫蔫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挽救的余地。”傅念琛一句话就让简长晴重新活了过来。 “什么,什么?”简长晴急切追问,漆黑的眼透着闪光,好似有星星在眼中一样,璀璨明耀,好看极了。 傅念琛薄唇微扬,“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要的。” 简长晴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这显见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只是她身上有傅念琛能看得上的东西吗? 第70章 我随时来取 不是简长晴妄自菲薄,实在是傅念琛得天独厚,他是天之骄子,从出生起就应有尽有,根本就不缺什么。 她沉思片刻,最后只是怯怯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傅念琛看着她如此小心慌张的样子,不由想起小时候养的一只小奶狗,它渴望着他手上的罐头,就用圆溜溜的眼睛直直望着他,还拿它小小软软的身体蹭他。 “无论什么都可以吗?”傅念琛的问话中满是玩味。 简长晴望着他薄唇边的弧度,总觉得在她前面有个大坑等着她跳,不过形势比人强,就算她前面真的有个大坑,她也不得不闭着眼睛往下跳了。 “只要我有。”简长晴咬咬牙,应承了下来。 傅念琛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好似权衡着她有几斤几两,嚼吧嚼吧,直接塞进嘴里吃了。 “记住你今天的话,我随时会来取。”傅念琛颇有深意的看着简长晴说出了这番话。 简长晴的心一窒,不由抓紧了手边的被子。 这一夜,卧室的灯开了个通宵,两人商讨到最后,直接抱着电脑一起睡了。 第二天醒来,简长晴是在傅念琛的怀中醒来的,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感受到自己腰间的重点,简长晴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了一下,就惊醒了身边的人。 他们不是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只是这样的亲密仍然让简长晴无所适从。在此之前,她从未和人大被同眠过,每次和傅念琛睡在一起的时候,她尽量让自己蜷缩在小角落了,即便睡着,也会不由自主和身边人保持着距离。 而现在,她的手正横呈在对方的胸前,脚搭在他的腿上。 简长晴的脸不由泛起了红晕,因为她的手下触及的是一片滑腻的肌肤,傅念琛有裸睡的习惯。 更让简长晴羞赧的是某个物件,即便隔着一层布料,她也能清楚的感觉到。 简长晴不知道该怎么在不惊动傅念琛的情况起来,可是等着傅念琛自己醒来,面对眼下的景象,她觉得只会更加尴尬。 就在简长晴胡思乱想间,她感觉到身侧的人有了动静,几乎没有多想她就闭上眼睛。傅念琛幽幽转醒,他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刺了眼,微眯着适应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睁开的缝隙越来越大,直至睁开,低头就看到一颗小脑袋就枕在自己手臂上,怀里人就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的贴着自己。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傅念琛的视线就在没移开过,他不知看了多久,久到简长晴都要坚持不住装睡了。 只是这样还不算完,简长晴能明显感觉到傅念琛离自己越来越近,本就咫尺之间的距离是越缩越短,那温热的气息似乎就在寸指之间,不知是不是她太过紧张所以产生了错觉,她和傅念琛相贴的地方灼热的好似有火在烤。 就在简长晴快要绷不住,就要破功的时候,就听到傅念琛喑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戏谑,“你在期待什么?” 话一出,简长晴噌的一下睁开了眼,一张放大的脸就快贴上她的了,不等她退后,傅念琛翻身而起,将他死死压在身下,她触手可及尽是傅念琛曝露在外的肌理。他的肌肉绷紧,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双目紧锁在他的猎物身上,张嘴就直扑对方的咽喉而去。 “不要!”简长晴大喊,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 一大早,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怀中温香软玉,要是没点冲动就不是男人了,而且傅念琛是个有正常男人。 开始的时候傅念琛只以为是情趣,只是后来简长晴像搁浅在岸的鱼,扑腾个没停,一次比一次激烈,再有兴致,他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只是他也没就此放开简长晴。 得以喘息的简长晴,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只是还不等她顺完那口气,便对上了傅念琛阴沉可怖的眼,她清楚的看到那双眼底带着血丝,里面正倒映着她的身影。 “就这么不愿意?”傅念琛的俊脸一下就阴鸷了下来,声音凉薄冷锐,从昨晚起,简长晴就一直在抗拒他,他再次讥讽说道,“又不是第一次了,现在再来装是不是太晚了点。” 简长晴刚才一番挣扎憋红的脸,刹那间就苍白了,她僵硬的身体细微的颤抖了起来。 傅念琛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身下人的变化,他眼眸暗晦,死死盯着她,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昨晚不是还说什么都可以的吗?怎么?现在到手后,就想过河拆桥?” 简长晴的心传来一阵刺痛,她看着傅念琛脸上的轻蔑,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傅念琛对她的维护,还有给予她的帮助,不知为何油然而生一股委屈,那股委屈翻涌,让她眼睛有些酸胀,她闭上眼,卸去了抵抗的力道,对于傅念琛那些声声嘲讽,没有任何辩驳,她这副作态大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的意思。 傅念琛也不客气,俯身凶狠的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啃咬,而身下人就像快没有灵魂的木板一样,啃得是满嘴的索然无味,他停下动作,看着简长晴紧闭双眼隐隐发着一丝水光。 “滚!”傅念琛翻身而起,带着一股雷霆之势,直接去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简长晴这才睁开眼,她努力睁大眼,风干眼眶的湿润,她的手不由覆上自己的小腹,这才缓缓起身。 简长晴做好早餐,傅念琛也洗完澡穿戴好出来。 餐桌上依旧只有一人份的早餐。 “过来。”傅念琛对离着餐桌远远的人唤道。 简长晴慢吞吞走了过去,今天的早餐她已经用的最没味道的食材,可是她却觉得那味道比往日任何味都要让她忍受不住。 一走近,简长晴就胃里翻腾,直逼喉咙,她连忙捂住嘴,转身向后跑去。 “站住。”傅念琛这次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不准走,过来坐下。” 早上闹得本就不愉快,简长晴不想再把关系弄得更僵,只好依言坐下。 “吃。”傅念琛命令道。 简长晴看着一桌的美食,却毫无胃口,那味道闻着就像是生化武器一样,恶心刺鼻。简长晴偷偷觑了眼傅念琛,见他眉头拧着,早上她惹了他不快,要是再在忤逆他的话,只怕不会善了。 有了顾虑,简长晴便只好压下那股涌上的心,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她屏住呼吸,舀了一少送进嘴里,直接囫囵吞下,一秒都不敢多停留。粥顺着咽喉滑下,送进之胃中,几乎是当时,简长晴就干呕了起来,她捂着嘴跑进了厨房,那口粥没在她胃里停留太久,就直接进了下水道。 她的胃空空,再呕不出其他东西,简长晴给自己倒了杯水,赶紧压下胃中的不适。 “你真的只是胃病?”傅念琛也跟着走进了厨房,他眉间距离被他拧得更紧了。 简长晴抹了一把脸,眼睛提溜转着,瓮声应了一句。 胃病会这么严重?一口粥而已,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傅念琛将信将疑,只等他要再问,门铃响了起来,叮咚叮咚一声接一声,很是急促。 一大早,会将门铃按成这样的,傅念琛只能想到一个人。 傅念琛开了门,傅芮就怪叫冲了进来,这让还在门口的傅念琛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哇,什么味道这么香,正好我还没吃早饭……”紧接着,傅芮的声音就戛然而止,随即她的声音立马拔尖,“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傅芮看到了简长晴,她一脸震惊和不敢相信,这和以往两次都不同,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哪怕傅念琛把简长晴带去了傅家老家也不算什么,可是她哥竟然把简长晴带到了他的住处,这背后的含义,让傅芮顿时大感危机。 面对傅芮的质问,简长晴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她就朝着她身后徐徐走来的人看去。 “我问你话呢!你看我哥干什么!”傅芮就站在简长晴面前,自然看到了她这动作,却更让她怒不可遏,简长晴这是什么意思,她问她话,她非但不回答,还一个劲往她哥那瞅什么。 “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真是有妈生没妈教的,一点家教都没有,难怪会自甘堕落。”傅芮目露轻蔑,谁都知道简长晴是早年丧母,是她爸一手将她带大的,只是如今,简父也不在了。 “你这样就是有家教了吗?那家教是不是也太廉价了。”单只是说她,看在傅念琛的份上,她忍忍就算了,可是提到她妈妈,那就不行。 傅芮一直都知道简长晴伶牙俐齿,在傅家老宅的时候,她就能讨到过后,只是那都是她们私下的时候简长晴才展露出尖锐的一面,可是只要她哥在,她就变成了闷声葫芦,一句话都不接,只会躲在她哥背后,不然就是盯着她哥看,活脱脱一个两面白莲婊的作态。 第71章 你赶紧和她划清界限,离婚吧! “怎么,这次不装了?”傅芮哼笑,如今简长晴已经登堂入室,她大概以为自己是高枕无忧了才会有恃无恐,“我还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在我哥面前扮无辜,活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随即傅芮又朝向傅念琛说道,“你看看,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前两次,傅芮找简长晴麻烦的时候,傅念琛都会训斥她,不让她再找事,这次,傅念琛却抱臂站在一边,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而傅念琛的做法,在傅芮看来,就是一种默认,一种对她无言的支持。 有了靠山,傅芮针对起简长晴来更有底气,她认为是傅念琛见到简长晴的真面目,所以才不再护着简长晴。 傅念琛的态度,简长晴同样也看到了,她微敛了眼帘,遮去了她眼中的情绪。 “又装起可怜了,你装给谁看啊。”傅芮见简长晴这般摸样,立马就出言嘲讽了起来,她还不忘转头去看她身后的傅念琛,男人最喜欢的就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一哭就心软了,指不定又被骗了回去,她哥好不容易幡然醒悟,别又骗了。 “哥,你可看清楚了,我可什么都没做,说她一句,她能顶回你十句,我是你亲妹妹,不会骗你的,女人看女人,才看得最清楚。”傅芮赶紧撇清自己,她走到傅念琛身边,和简长晴远远相对,直接把傅念琛划到她这一方阵。 在傅芮声声指责讨伐中,简长晴没有说话,傅芮之所以会如此趾高气昂,正如她所说的,她是傅念琛的亲妹妹,她是傅家的千金,她有这个资本。 “亡羊补牢,犹时未晚,哥,你赶紧和她划清界限,赶紧离婚吧!”傅芮在旁怂恿着,只要她哥一句话,她就有千万种办法,收拾简长晴。 听到傅芮的话,简长晴立马慌张看向傅念琛,她和傅芮一样等着傅念琛的回答。 傅念琛自然也看到了简长晴投过来的目光,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与不安,就像荒林中走散的麋鹿,寻找着可以依靠的同类。 傅芮见傅念琛迟迟没有回她,也不敢代替他给他下决定,于是只好把视线再次投放在简长晴身上,想让她知难而退。 随着傅芮的靠近,一股浓重香水味飘进了简长晴的鼻间,那味道越来越浓,直让她的胃泛酸水,等傅芮走到面前,简长晴再也忍耐不住,捂着嘴重新跑回了厨房。 她的举动,立马就引起了傅念琛和傅芮的神色大变,只不过两人各有所思。 “她该不会真的……”傅芮满脸担忧,嘴里还念念有词。 “她怎么了?”傅念琛刚好听到她的嘀咕声。 傅芮转过头去,她打量了一番傅念琛的神色。 “到底她怎么了?”傅念琛见傅芮只是盯着他看,后面的话却怎么都不说,不由急躁的追问。 傅芮摇摇头,“没什么,我在想她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只是这样?”傅念琛总觉得有哪不对。 “总不可能是见到我,她就想吐吧!”傅芮眼珠转了转,追着简长晴而去。 简长晴呕吐的动静很大,以前只是吃饭的时候闻到味道会吐,如今闻到香水也有了反应。 赶来的傅芮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就想起上次纪希对她说的那个猜测,简长晴是不是怀孕了。 “你怎么了?可别想往我身上讹啊,我刚才可连靠近都没来得及啊。”傅芮挑着眉,努力望简长晴那凑,想见简长晴的状态看个清楚,可是又怕受到简长晴的脏污波及。 吐过之后,简长晴才稍微好受一些,只是傅芮追了过来,她身上的香水味也跟着追了上来,于是,成功的让简长晴再一次吐了起来。 傅芮没怀过孕,自是不知道孕相该是什么样,她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女人一吐,周遭的人都上前关心她是不是怀了,而简长晴眼下的样子,很难不让她想到这点上,如果简长晴真的怀孕了,他哥还真不能一时半会摆脱掉她。 傅芮走了上前,朝着简长晴推了推,“问你话呢,你什么意思啊?” 傅芮靠得越近,她身上的香水味就越浓,直把简长晴熏得是头晕眼花直作呕。 “你走开,离我远点。”简长晴推开她,试图让傅芮离自己远点。 只是傅芮却不打算让简长晴如愿,她非但没有离远,反而又凑前了几步,她推搡着简长晴,“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是不是就想赖着我哥?” 傅芮非要从简长晴口中挖出点什么来。 而简长晴压着胃里那股作乱的气息,根本就无力去回她的话。 “你说啊,你说啊,你说话啊。”傅芮摇晃着简长晴,非要得出个之所以然。 简长晴一个不稳,被傅芮推倒在地,正好触地的地方就是昨天被人撞倒摔上的部分,她忍不住呼痛。 傅芮见状,立马离得远远的,她瞅着地上的简长晴,“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摔倒,别想赖到我身上。” 而这时傅念琛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回事?” 傅芮抢先开口,“我好心问她怎么了,她就自己倒在了地上,和我无关,哥,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你妹妹。” 简长晴忍着疼,身上又无力,一时之间起不来,只是保持跌坐的动作,等缓过劲再起身。 傅芮看她迟迟不肯起来,暗道她肯定是想赖在自己身上,向她哥告黑状,“你别演了,演得太假了,又不是老太太,还赖在地上不起来,想讹谁呢。” 才说完,傅芮就见傅念琛朝着简长晴走了过去,还向她伸手。这让看在眼里的傅芮是暗恨不已,她就知道一切都是简长晴的诡计,她是想扮可怜哄骗她哥,果然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种骗男人的手腕一流。 简长晴看着放在面前的手,眼神暗了暗,没有去理会,而是扶着一旁的柜子借助起身。 只是她太低估傅念琛,只要是他想做的,又怎么能容许简长晴拒绝。 简长晴被一只手抓住,一股强劲的拉力,瞬间就把她从地上拔起,动作太突然,简长晴脚下不稳,一下就跌进了一个怀抱当中。 这让在一旁看着的傅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就知道!这简长晴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哥,你快放开她!”傅芮气得跳脚,身体力行的上前扒拉着试图分开他们。 只是傅芮的力气哪敌得过傅念琛,她挣了半天,反倒把自己弹了出去,而她想分开的人,纹丝未动,还抱在一起,这让傅芮怎么受得了。 “哥,你别被她骗了,她是故意勾引你呢。”傅芮着急忙慌的,那简长晴就是吸阳气修炼的狐狸精,巴着她哥不放,再这么下去,她哥就要不是她哥了! 傅念琛却没理会她,而是低头问着怀里的人,“摔哪了?” 简长晴想要挣脱,手撑着他硬邦邦的肌肉上,一动未动,听到他问话,飞快的点点头,“放开吧。” 这些日子下来,傅念琛早清楚她口是心非的特质,直接忽略她说的话,上下查探起来,然后就发现她手肘处的青紫。 傅芮的视线一直就没从两人身上移开过,乍见到这处瘀伤,立马跳脚,“绝对不是我,是她冤枉我!” “这是我昨天摔的。”简长晴解释道。 “哦?”傅念琛表示怀疑。 “是真的,昨天我去公司的路上被人撞了。”简长晴刚说完,傅芮就插了进来,“哥,你听到了,真的和我无关,我哪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她撞成这样,说不定那伤都是她自己画上去的,故意想陷害我,让你误会我是个多恶毒的人呢。”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傅芮冲了上去,直接朝着简长晴那条瘀伤的胳膊去,直接上手就是一顿搓揉,现在的化妆技术那么神奇,猪头也能画成天仙,何况只是画一个瘀伤出来。 简长晴被她弄得狠抽了一口凉气。 “够了!”傅念琛呵斥道。 傅芮却不信邪,非要把雪白胳膊上的青紫给搓揉赶紧,她一定要证实给她哥看,都是简长晴这个狐狸精故意勾引他的手段。 “我说够了,傅芮,你别挑战我的底线!”傅念琛一把拉过傅芮。 傅芮被拉了踉跄,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傅念琛,对于傅念琛如此粗鲁对待她而感到非常震惊。 “哥?”傅芮很是委屈,她都是为了她哥好,“你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凶我,吼我,还对我动手。”越说,傅芮就越觉得委屈,委屈至极,情绪到了极致,统统就化为了愤怒,对简长晴,也对傅念琛。 “她都是在骗你,勾引你,都是她的手段,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就看不出来!我是你的亲妹妹,你不相信我,反而站在她那边袒护她!是不是你的亲妹妹死在你面前,你都要她!” 啪! 傅芮话音刚落,她的头就偏到了一边,她的侧脸上是一个鲜红的掌印,是傅念琛扇的。 第72章 他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那一刻,傅芮的脑子是空白的,单单只是粗鲁的拉了她一下,她就受不了了,现在是傅念琛打了她一个巴掌,那种冲击力更是堪比tnt爆炸。 傅芮终于意识到的时候,她伸手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愤恨的朝打了她的傅念琛看去,指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念琛那张脸给震住了。 她从未看到她哥这样过,她因为那一巴掌而升上的各种情绪统统退了个干净,全身的血液好似被冻住了一样,她的第一反应是想逃。 “再让我听到刚才那样的话,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句警告,像寒冬夹杂雨雪的冷风刮在人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丝毫不比凌迟来的舒服,即便他说这话的对象是他的妹妹。 傅芮一向对傅念琛有敬又畏不敢招惹,从小到大,她哥从未真的对她动怒过,可是这一刻,她清楚真切的感知到了他的怒意,他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像被触了逆鳞的狂兽,充斥着暴戾之气,那股戾气四溢,好似要爆体而出。 傅芮心有戚戚,即便是被甩了一巴掌,也压下了她嚣张跋扈的性子,安静如鸡的站在那不声不响。 “滚!”傅念琛喝了一声。 傅念琛那,傅芮是计较不了,可是在简长晴面前却不一样,她将今日所承受的,都记在了她的身上,要不是她,她哥会打她这一巴掌,都是她蛊惑了她哥,她哥失去了理智才会变成这样,只要这个女人离开,她哥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傅芮恶狠狠的瞪着简长晴,这次是真的彻底将简长晴恨上了。之后,她捂着脸转身跑出去了。 虽然挨打的不是她,但简长晴同样心有余悸,刚才傅念琛的样子把她吓了一跳,像是被激怒的困兽,连面上的平和表象都维持不住,嘭的一声爆发了。 连傅芮都不敢正面相对,挨了一巴掌后还灰溜溜跑走了,简长晴更是不敢去招惹他。她缩在一处,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试图全身而退,可是,显然,她的想法太过天真。 两人只在咫尺之间,傅念琛喝退了傅芮之后,并没有从那份暴怒中恢复冷静,他双目猩红,冷冷的朝简长晴望去。 那一眼,简长晴的心脏骤停,厚重的绝望和痛苦铺天盖地冲她涌来,那里面包含了太多,太杂,自相矛盾又相辅相成,糅杂在一起沉甸甸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只是很快,眨眼间,那些复杂又沉重的东西尽数敛入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当中,那一切,好似只是简长晴一个人的错觉。 “我……”才张嘴,连声音都还没从喉咙里发出,傅念琛就转身走了。 简长晴望着他的背影,眼睛莫名的有些酸涩,等人走后,消失在眼前,她才真正从那份情绪中走出,等她意识到刚才她脱口而出的问话,不由有些惶然,她竟是想问一问傅念琛,他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是不是认识? 第73章 你不过只是一个充数的赝品 傅念琛走了,一个人走的,桌上做好的早餐是一口未动。 简长晴收拾后,也出了门,只是不等她走远,就见有人特地在等着她。 “你别得意。”傅芮到底是心有不甘,那股恶气盘旋在她心头,怎么都消不去,她是走了,离开了,可是她又回来了,她看着傅念琛独自离开的。 简长晴看着傅芮脸上的红痕,五根指印很是明显,看着她这副样子,再听到她放出的狠话,这画面实在是不那么相配。 见简长晴盯着自己的脸,傅芮偏了偏头,心里更是恼怒,简长晴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傅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没有得意。”简长晴并不觉得她和傅念琛之间的一纸契约,是哪值得得意的,也只有不知真相的外人才会这么以为,她的处境比之傅芮,是相差太多。 傅芮可不这么认为,简长晴的话听在她耳朵里那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虚伪至极。 “别以为我哥袒护你,你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在你之前,还有一个颜若涵,我哥为了她,那才叫什么都舍得,什么都愿意。”傅芮不无恶意的挑拨着,她简长晴别得意,她才跟在她哥身边多久。 简长晴的睫毛颤了颤,透出几分脆弱,“要是傅小姐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了,那恕我不能再奉陪了。” 傅芮不是来和简长晴打嘴上官司的,对付简长晴这样的女人,她自有办法,“你的那些花招只用得了一时,用不了一世,我哥说过,除了颜若涵,娶谁都是一样的,你不过只是一个闲时无聊打发时间充数的赝品,可赝品就是赝品,它粗制滥造,品质低劣,早晚是要被淘汰的,我就看看你的花招能用到几时,最好是祈祷我哥能多被你迷惑一段时间,不然,等灰姑娘的十二点一过,就不止是现原形那么简单了,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今天所承受之辱。” 这才是傅芮特地等她的真正意图,她这将今日傅念琛加诸于她身上的一切都算在了简长晴头上。 简长晴没有和她争辩,反正傅芮也是听不进去的。 “我们走着瞧。”傅芮阴测测的笑了两句,这次才是真的离开了。 简长晴被连日来的事折腾的身心俱疲,没有一件是顺心的事。 到了公司,简长晴便投入到工作当中,只要在全身心都忙碌的时候,才没有精力去想其他。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简长晴依旧埋首于工作当中,随口应了一声。 乐茗推门而入,她面露关切,“简董,都快一点了,该吃中饭了。” 简长晴这才意识到时间流逝的如此快,她看了眼时间,果然快要一点了,她抬起头,捏了捏鼻梁,缓解疲劳。 “需要我给您叫餐吗?”乐茗问道。 简长晴没什么胃口,想起这两天闻着那些油腻的味道,她的胃又开始剧烈蠕动起来,她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忙去吧。” 乐茗没有动,她迟疑着,这么拼命工作,身体哪吃得消,这两天她就见简董不太舒服的样子,不吃饭怎么能行。 “需要叫个粥吗?我知道对面有家粥店,他们家的粥很糯很香。”乐茗还是不太放心添了一句。 简长晴见她坚持,知道她也是在为自己着想,便点了头。 得了首肯,乐茗高高兴兴的去点餐了。 对于自己一手提拔的秘书,简长晴还是很满意的,无论做什么事都非常妥帖。 不到半小时,乐茗就提着粥进来了。 “我叫的是白粥,没胃口的人吃这个最好,还有送粥的萝卜干,这萝卜干很好吃,是老板娘自己做的,很多人去他们粥店,都是冲着萝卜干去的,不过这萝卜干他们不单卖,不然肯定比粥店还火爆。”乐茗一边摆开餐,一边絮絮叨叨的说。 简长晴本来是想让她放着,但看她忙前忙后只好走过去。 白粥是没有油腻的味道,但是看到粥,简长晴就没有什么胃口,只不过她还是吃了两口,只是这样,也让她不太好受,明明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可她是一点饿感都没有,反而觉得刚吃下的那两口粥顶到了嗓子眼。 再又要作呕趋势之前,简长晴赶紧搁下了筷子,喝了一大口水压了压。 乐茗看着惊愕不已,这已经不是没胃口这么简单了吧。 “您没事吧?”乐茗急切问着,“我那有几盒胃药,要不要拿过来?” 简长晴摆摆手,“不用了,谢谢。” 看着桌上的食物,简长晴对着乐茗道,“辛苦你一番好意。”她还是吃不下。 乐茗赶紧晃手,“没事没事,吃不下就别勉强了。”她挠挠头,“我嫂子最近也是这样吃不下东西,吃一口就得吐,不过她是怀孕了,昨天我哥给她带了一罐酸梅,那味道闻着牙就要倒,可是我嫂子吃得津津有味。” 望梅止渴,简长晴以前只明白它的字面意思,如今听乐茗一说,她口舌生津,也没有反胃作呕的迹象,还有那么点想吃。 “那酸梅是在哪买的?”简长晴问道。 “哦,就在环城路那边的四特大道和滨海路的交叉口,很好找的,是一家专门买腌果子的,里面什么果子都有,可很好吃,那玫瑰茄是泡茶好吃就那么直接吃也好吃。”乐茗对那家店很是推崇。 “你倒是个会钻研的吃货。”简长晴不由调笑了一句,这粥铺和腌果子都被她说的如数家珍。 乐茗不好一丝丝的笑了笑,“我没别的太大爱好,只喜欢吃了。” 简长晴明白身为一个吃货的乐趣,不单单只是满足了口腹之欲,是一种味蕾上的享受,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那以后我可要好好请教请教你了。”若不是遭遇变故,简长晴只怕要拉着乐茗说个昏天黑地,直接引为知己。 “我都是亲测好吃才会推荐的。”乐茗拍着胸脯保证,还说报她的名字去腌果子点能尊享有八折优惠呢。 第74章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冷的 在听到乐茗安利了一番之后,简长晴就口舌生津,下了班,就直接从公司就去了乐茗说的那家腌果子店。 原以为要费一番心思,当简长晴赶到那,一眼就认出了腌果子铺,倒不是果子铺门可罗雀,而是方圆几里,只有它一家老旧的店铺还开着,一块暗沉木板上依稀可见老肖果子铺的字样。 简长晴走了过去,果子铺里很暗,光线不太好,里面的温度要比外面低好几度,刚踏进来,简长晴明显就感受了温差,不过很快,她就被迎面扑来的酸甜香气完全吸引住了。 目光可及,店铺里摆满了玻璃罐装着的腌果子,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好几天都没有胃口的简长晴,在看到这些腌果子的时候,顿时胃口大开,每一样都想尝一点。 “阿姨,这些果子怎么卖?”简长晴的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只看得到这些腌果子。 “哎哟,什么阿姨,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太婆还差不多。”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褶子,她拧着五官挤出了笑,皱纹的痕迹就更深了。 “这边的一个价,中间的一个价,右手边的就要便宜点。”随即她又指了指最前面的一排,“喏,这些是特价,你要是要的话,就便宜点卖给你。” 简长晴随着她所指的方向一一看去,最后落定在特价的那一大罐上,“这些怎么这么便宜?” “这是今天一早才做好的,经不得过放,就是趁着新鲜才好吃,其他果子放一放没事,时间久一点,那酸甜的味道才能出来,这罐是专供孕妇的,太酸了,一般人受不住那酸味,我也快打烊了,要歇着了,索性便宜点卖,省的我操那份心。”解释完之后,老板娘笑眯眯的瞅了瞅简长晴平坦的小腹,“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见到老板娘洞察一切的眼神,简长晴有些尴尬,只是沉默以对。 老板娘只以为她是害羞,看她那模样,年纪轻,脸皮薄,她也是从姑娘过来的,明白这心情,于是她体贴道,“来来,你先尝尝。” 罐子的盖子打开后,那酸味就直冲鼻间,瞬间简长晴就满口生津,老板娘从罐子里挑了一颗青涩的果子给她,放进嘴里后,简长晴一点反胃的反应都没有,那酸味充斥着她的味蕾。 “好吃。”简长晴迅速就吃完了一颗果子,眼中亮光又高了几度,灼热的看向酸果子的罐子,“这些果子我全要了。” 简长晴的反应一点都不在老板娘的意料之外,“好嘞,我这就给你包起来。” 老板娘欢欢喜喜的抱着罐子去打包,一边还不忘自卖自夸,“不是我吹,我这果子可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很是自豪,“只要知道这家铺子的,都是回头客,你肯定也是我这得老熟客接受来吧,没有说报她名字,我给打个折?” 听到老板娘的问话,简长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想起乐茗在她面前豪言壮志的模样,别提多逗乐了,“是呢,是乐茗推荐我来的,她说您这的果子特别好吃,说报她名字能给打个八折。” “哟,是那馋嘴的小丫头啊,她啊,隔三差五就往我这跑,行吧,就按她说的,我给你打个八折。”老板娘很是干脆,她拿出计算机按了一会儿,“这样,我再给你抹个零头,你给这个数就行。” 简长晴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又看了看装好的果子,满满当当的,显然是物超所值。 “您这样会不会太吃亏了。”简长晴不太好意思占这么多便宜。 “有什么吃不吃亏的,我老婆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以后啊多来买果子,多介绍其他人来,就行了。”老板娘也没觉自己哪吃亏,她又接着道,“我这还可以订做,你要是觉着这酸味不够,我还能调调。” 简长晴咂了咂嘴,她能吃酸,更酸她也能吃。 “行,那我过两天再来买,再酸一些也是行的。”简长晴道。 老板娘却摆了摆手,“这可不一样,这怀孕啊,就是折磨人,你现在是想吃酸了,指不定下一刻你就想吃辣了,说不准的,我年轻那会儿怀孕的时候,连包菜的味都闻不得,就喜欢吃酸果子。” 简长晴垂下头,没有接话。 “是不是我太啰嗦了?”没了个声响,老板娘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简长晴摇了摇头,“没有。” 简长晴并不打算再说下去,她掏出钱递了过去。 虽然说没有,但她的姿态已经摆出不想多谈,老板娘收了钱把装好的果子给她。 “不管怎么说,孩子始终都是无辜的,她是没有错的,要是有缘的呢,就好好走这一生,要是没缘呢,就好好送她走。”老板娘语重心长,到底是活了几十年的人,孩子是一个人血脉的传承,母性是一个女人的天性,大多数母亲都是爱自己的孩子,但是她看到面前的姑娘谈及孩子的时候是一点高兴的模样都没有,心里就大致有了数。 简长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依旧没有接话,抱起果子准备离开。 老板娘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简长晴才转身走几步,连铺子的门都没有出,就见到一个她绝不想见到人。 “真巧。”莫绍川挑了挑眉梢,显然他看到简长晴的心情和简长晴截然相反,他看着简长晴手中抱着的果子,一点都不奇怪会在这遇见到。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真亏你能找到这来。”他认识简长晴起,就知道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嘴还叼,再深的巷子,她这狗鼻子都能闻着味找过去。 听着莫绍川那熟稔的语气,简长晴皱起了眉,她冷笑讥讽,“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 他们之间,谁都不是以前的模样了。 莫绍川的神色一沉,不知是为了简长晴的态度还是她所说的话。 “你们又来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搬!也不要你们的拆迁款!给再多钱我都不要!”老板娘这时拿着扫帚跑了过来,很是激动。 简长晴这才注意到莫绍川身后还跟着一溜人。 莫绍川没有理会叫嚣着的老板娘,而是对着简长晴道,“正好你也在,这件事也和你有关。” 说着他就走到简长晴身边,将她往老板娘那推了推,说道,“这位就是简氏的董事长,简长晴,你的诉求和她说,是她要拆这里。” 简长晴就这么被莫绍川给推到了风尖浪口,直面老板娘的枪口。 老板娘看向简长晴的目光立刻就变了,充满了防备和敌意。 “是你要拆的?”老板娘盯着简长晴,只要她一点头回答是,她就能立马上前把果子抢回来。 简长晴瞪了眼莫绍川,这个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她不倒霉,他就见不得一样。 “您先听我说,我是简氏的董事长没错,但是我并不清楚拆迁的事。”简长晴为自己解释道。 只是她才说完,莫绍川就按耐不住了,“不知道?可这地方是你亲手圈的,你这么骗人是不是有点不好?” 简长晴转过头,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什么时候圈的?” 莫绍川掏出一张施工地图,指着上面画着的一个红圈,“贵人多忘事,不过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简长晴看着红圈的位置,这才想起来,事情有段时间了,当时她爸爸和莫氏合作项目,她爸爸问她看好哪一出,她看过几处后就指了这一块,她是真的看好这里。 “没错,是我圈的。”简长晴承认道。 “果子我不卖了!你还给我!”老板娘顿时激动了起来,她朝着简长晴冲了过去,试图抢走简长晴怀里的果子。 简长晴措手不及,加上她的力气也不是老板娘的对手,直把简长晴弄得七倒八歪的,一个不慎,就撞到了一旁的柜子上,头被重重的磕了一下,当时就眼冒金星,出现了青紫。 老板娘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她连忙抱着抢回来的果子退到了一边,慌张的看向简长晴。 而这时,一直看戏的莫绍川赶了过去,他扶着简长晴,“你怎么样?还好吗?” 简长晴当即就用力推开他,厌恶道,“不要你管!不用你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莫绍川也没坚持,如她所愿退开了。 简长晴捂着头,这一切都是因为莫绍川而起,不是他一直在挑事煽风点火故意激怒老板娘,会变成这样吗? 虽然被简长晴拒绝,但是莫绍川仍不打算偃旗息鼓,他对着缩在一边的老板娘道,“你这是故意伤人,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拆迁款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莫绍川的声音很低,在这阴冷的铺子里,竟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森冷感。 简长晴朝莫绍川看去,这个人骨子里就是冷的,可她偏偏要做出一副温润君子的做派,也不知道是在恶心自己还是在恶心谁。 第75章 我是她未婚夫 面对莫绍川近似威胁的警告,老板娘开始的时候被吓住了,可很快她就破罐子破摔,她伸长了脖子,冲着莫绍川嚷嚷道,“来啊,来啊,把我抓起来!我一个半个身子埋在土里的老婆子,拆迁款也带不到地下去花。” 老板娘梗着脖子,丝毫不退让,不过她的视线落在简长晴的身上时,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就变得有些缥缈,虚空着不知落在哪。 也许是戴着的面具裂了一道口子,莫绍川一改往日温和的作风,“呵,好啊。” 他的那句应话,模棱两可,不知是回应老板娘的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简长晴听了心里一沉,直接往后半句靠了,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莫绍川真的能做的出来。 “您先别急,这处地拆迁确实是我规划的,这里是老城区,道路狭窄,房屋破旧,有些都快成了危楼,我们开发新建,也是对当地居住的人一项便民措施,拆迁款也是按标准规划的。”简长晴强撑着精神,安抚着老板娘,“您究竟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说。” 老板娘强硬的态度在面对简长晴的时候还是软了一些,她看着简长晴额头上的瘀伤又忍不住朝她的小腹看了一眼,到底是没说出多过分的话来。 “没有难处,反正我就是不搬,我就算死了,也要扎根埋在这里!”老板娘打定主意不挪窝。 简长晴皱着眉,正欲再说什么,就被人拦下了。 “简董,你也别费心,我们来劝过很多次了,无论我们说什么,她都这副不合作的态度,要钱,我们也愿意给钱,只要不提一个天价出来,能满足的条件我们都愿意满足,我们是诚心诚意来解决问题的,可你看她这什么态度。”跟在莫绍川身后的人凑到了简长晴面前,是愁眉苦脸,可见这些日子被少受刁难。 “可这个项目怎么办?问题不能不解决吧。”简长晴反问。 那人叹了口气,“我们实在没办法,就报告给了上级,莫总这才跟我们走了这趟。” 这块地开发在即,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多耽误一天,这损耗就多一天。 简长晴朝莫绍川看了一眼,在这之前莫绍川有办法她不知道,只是现在,她可不敢想会是什么激烈的手段。 见简长晴投来目光,莫绍川抱臂不动,这是打算隐而不发了,眼前的大难题,他乐意交给她来解决处理。 简长晴松了口气,她朝着老板娘走近了一些,“我们打算在这建一个商圈,方便周围居住的人,以前住在这里的邻里也都会搬回来,一应小区的设施也会完善,搬离这里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住回来,到时候这里面貌一新,更适合居住。” 当时简长晴也是看中这里的潜力,加上国家有政策扶持,是再好不过的长远项目。 老板娘一点意动都没有,“别说了别说,这话我听了百八十遍,耳朵都要起茧了,我也没拦着你们建设啊,只要绕过我小房子就行,又不是多大的地,就算是周围建成粪坑都行,只要不让我搬走,随你们咋折腾。” 老板娘是油盐不进,面对简长晴劝解是满脸不耐。 简长晴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一时半会她说上几句起不到什么作用,可仍旧忍不住有些沮丧,在这之前,老板娘明明就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热心肠的人,转身她就变成执拗起来。 正当简长晴苦恼该怎么说服老板娘时,她本就有些昏沉的脑子就更重了,两眼一黑,身子就瘫软了下来。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莫绍川见状,身体立马做出了反应,大步一迈将人揽入怀中。 “简长晴!”莫绍川接住了她,可是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知觉,对他的呼唤也没有反应,也对,要是她是醒着的,只怕不会允许他靠近触碰。 莫绍川看着她额头上的青紫瘀伤抬起眸子朝着罪魁祸首阴鸷看去。 那一眼,只让老板娘心里发怵,寒意从脚底直穿头顶,这个时候她还没忘简长晴的特殊情况,“快,快,把人送进医院啊!” 莫绍川将简长晴打横抱起,才要踏出第一步,一直油盐不进的老板娘突然塞了一个东西过来。 “把这个带着吧,到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前三个月是危险的时候。” 莫绍川听得一头雾水,脚下却不耽误把人送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莫绍川抱着简长晴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关系,给简长晴就诊做检查。 在这期间,莫绍川一直跟在后面,等着消息。 “医生,她怎么样了?”一番检查下来,莫绍川连忙问起简长晴的情况。 医生拿着一叠检查报告,“你是怎么搞的,病人怀着孕,你还能让她营养不良晕倒,这头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得好好养着,就算她吃不下东西,也得强行给她吃点,再这么下去,孩子保不住的。” 医生的话,直接让莫绍川震住了,他朝着病床上昏睡的人看了一眼,不敢置信的反问了一句,“她怀孕了?” “你不知道?她怀孕的反应不小,留心一点就能发现啊,你是不是她家属啊?”医生没忘面前这男人是怎么抱着人火急火燎的让他们看急诊的,连院长都出面了。 莫绍川没有回他,只是沉默的坐在床边,看着简长晴。 “她怀孕多久了?”莫绍川又问了一句。 医生却执着在他的问题上,“你是不是病人的家属,这些隐私我们不方便对外人说的。” “我是她未婚夫。”莫绍川回道。 “快七周了。”有了他这句话,医生也放心说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她,想办法给她吃点东西,只要是她想吃的,你就给她弄一点,这果子就适合。” 医生指着床头放着的腌果子道。 莫绍川看了眼果子,瞬间就明白过来老板娘说的意思。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就走了,只留下莫绍川一个人看守着简长晴,他坐在床边,一直盯着简长晴看,一眼不眨的看了许久。 简长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手上还着点滴,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就见到坐在床边的莫绍川正阴沉着脸,身上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你知道了吧?”莫绍川声音沉沉,夹着刺骨的寒意。 简长晴不想理会他,她吃力的撑起身子,想要远离这个人。 可是莫绍川根本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医生刚才说你营养不了。” 简长晴心道,她已经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会营养不良也不算奇怪,只是没想到会晕倒。 “医生还说,你怀孕了。”紧接着,莫绍川又开口了,只是这次简长晴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你早就知道了吧?”莫绍川看到她的反应,心里的想法一下就被证实,“你准备什么时候打掉。” 而回应他的,是简长晴的沉默。 莫绍川怪异的看了简长晴一样,随即露出一种近似扭曲了的神情,“你该不会想要留下她吧,简长晴,我怎么都没想到,原来是这样一个活体圣母,连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你都要留下,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他会不会是个傻子是个乞丐,这样你都要留下她?” 莫绍川的话彻底刺痛了简长晴,她眼底泛着血丝,里面的恨意快要化为实质,直取莫绍川的性命,她有满腔的怨怼,最后只是冷漠的说了一声,“与你无关。” 这一切的屈辱都是他带给她的,她的孩子是野种,她连那晚的人都不知道是谁,这一切难道不都是拜他所赐? “既然你都能随便给人生孩子了,那不如也给我生一个,反正你也不会介意。”莫绍川突然发力,将简长晴压在身下,他两手钳制着她的手腕,张嘴就在简长晴的脖子啃咬。 “你滚开!你滚!”简长晴大力推搡挣扎,莫绍川的触碰对她来说,比这两天的孕吐让令她恶心反胃,生理上的不适远远比不上心理的恶心,本来就没吃过什么的胃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呕出来了,简长晴只觉胃里一阵刺痛,疼得她额头上直冒冷汗,脸色煞白。 莫绍川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他停下了动作,开始的时候还疑惑着她是否是装的,不过简长晴的状态明眼人看着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莫绍川低咒了一声,翻身就去找医生过来了。 病房里又是一阵忙乱,简长晴因为精神刺激而胃痉挛了。 莫绍川作为病源,被隔离在了病房外,他站在门外,手指摩挲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烟,还没点着,就招来了小护士。 “先生,医院不允许吸烟。”小护士大声提醒。 莫绍川蹙了蹙眉,道了声歉,将手上未点燃的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小护士见他文质彬彬,还很合作,不由安慰了一句,“你放心吧,你的太太会没事的,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第76章 我竟是对你这样的人有所期待 医生忙活了一阵,简长晴的情况渐渐有所好转,医生耳提面命嘱咐莫绍川,不要刺激到病人,营养不良加上精神紧张,再这么下去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莫绍川深深望了眼病房的方向,神色复杂。 等他再次踏入病房时,简长晴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颤,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毫无血色,脆弱的好似易碎的玻璃娃娃。 莫绍川知道她是醒着的,只是不想见到自己,他朝着病床走了过去,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停了下来,就这么不远不近的默然看着。 “傅念琛知道吗?”一阵沉默后,莫绍川开口出声。 简长晴除了睫毛颤动的睫毛弧度大了点,再没有其他反应。 莫绍川和简长晴都知道,如今简氏还能支撑,都是靠着傅念琛,要是傅念琛撒手不管抽身离去,那么简氏只怕会在一夕之间崩塌离析,而她和莫绍川的那个赌约,只怕赢面遥遥无期。 虽然莫绍川不知道简长晴是怎么和傅念琛搭上的,但是她现在怀着的这个孩子,肯定就是一个隐患。 “就凭你这样还想和我一较高下,想赢我?简长晴,我实在太高看你了。”莫绍川的脸上尽是失望,对失败作品的厌弃,他嗤笑一声,“我竟是对你这样的人有所期待。” 然后,莫绍川扯出一个恶劣的笑,“你要是做不了决定,不要紧,我来帮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搭上傅念琛的,不过男男女女之间,还能有什么呢,无非就是那些俗套的东西。” 莫绍川自顾自的说着,简长晴闭着眼,打定了主意不理他,完全不给一丁点反应。 “你说要是傅念琛知道了你怀着父不详的孩子,他会是怎样的反应?”莫绍川的这句话,很成功就把简长晴炸醒了,她恶狠狠的瞪向了过去,咬牙切齿的怒吼,“莫绍川!你欺人太甚!” 简长晴清楚的很,莫绍川是真的做出来他说的那些事。 “别激动,对你肚子里的胎儿不好,与其在这和我生气,不如想想待会儿傅念琛来了,你怎么和他交代吧。”莫绍川的眼中满是恶意,好心的提醒着简长晴他在刚才在病房外的那段时间内做了些什么。 简长晴的脸上泄出一丝慌乱,她真的赌不起傅念琛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根本不能想象傅念琛的反应。 “人生总是在不断的选择中度过,长晴,接下来,你该怎么选呢?”莫绍川唯恐天下不乱,他看着简长晴露出慌乱的神色,说出的这句话带着浓重的幸灾乐祸。 这道选择题,对于简长晴来说无疑是一道难题,而且是迫于眉睫没有给出任何选项的难题。 “你有给我选择吗?”简长晴对于莫绍川这幅嘴脸厌恶至极,他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任何的选择,他只想操控她,逼着她往一条路上走,那就是死路。 莫绍川笑笑,不置可否,一副坐壁观火的姿态。 第77章 从一开始,就是你算计好的吧 莫绍川这是明摆着不打算放过她了,简长晴咬着唇,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出过口,向他求饶那就是多费力气,白白惹人笑话。 自从婚礼之后,简长晴想了很多,从她和莫绍川相遇的第一面起,她就反复琢磨,究竟为什么就变成了如今这样,她所认识的莫绍川温煦谦和,对她温柔体贴,在他向她告白的那一瞬,她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孩,她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呵护这段感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不弃。 她无数次构想着他们之后的生活,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再生一对儿女,不求他们有多大的出息,就要他们快乐健康就好。 她满心满意期待着的婚礼,却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锥心之痛,直到现在都留有后遗症,时不时都会刺痛,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像一场笑话,午夜梦回,都是在害怕和怨恨当中惊醒。 这就是她爱过的人,一个玩弄人心的魔鬼。 “从一开始,就是你算计好的吧。”简长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惊讶于那份平静。 莫绍川没有回她,可那份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他的答案。 简长晴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回响在病房,如果从一开始就是谎言,那么也就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了吧。 可笑她连这个道理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过来。 “你笑什么?”莫绍川拧着眉,不知道简长晴又在发什么疯。 一瞬间,简长晴的笑就收了起来,一同收起的还有她所有的情绪,她目光凉凉的朝着莫绍川看了过去。 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莫绍川的眉就快拧着一条线,恍惚间,简长晴的那双眼和傅念琛的渐渐重合起来,一样的居高临下,一样的目无一切,一样的令人生厌。 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傅念琛出现在了门口。 莫绍川的目光下意识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有了真人做对比,更好的证明了他所想,不是他一时的癔症。 就在莫绍川晃神间,傅念琛已经走了进来,他走向了病床,来了简长晴身边,张嘴问道,“怎么折腾进医院了?” 在傅念琛出现的一刻起,简长晴的心就提了起来,面对他的问话,还有在旁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人,只怕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傅少还不知道吧……”莫绍川正欲揭露简长晴怀孕的事,就被傅念琛冷声打断。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傅念琛讥讽嗤笑,可以说是把莫绍川的面子直接摔倒地上踩了,这可比直接甩巴掌到一个人脸上,更令人难堪的。 莫绍川比不上傅念琛,但也是被人恭维长大的,还真没有遇到过眼下丝毫情面都不留的情况,一时间,莫绍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看了,可偏偏他还发作不得,只能憋屈的待在一旁,安静如鸡。 那一刻,简长晴的心情是痛快的。 第78章 简长晴她怀孕了 见简长晴一直不回自己,只是一个劲往莫绍川的方向看,傅念琛动了动身子,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将身后站着的莫绍川挡了严实。 简长晴的注意如愿的全部投放在了傅念琛的身上。 望着面前占据自己全部视线的人,他身后的莫绍川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有多凶狠,简长晴却一清二楚,傅念琛沉着脸的时候,就已经有足够的威慑力,更别说他刻意之下,更是生人勿近,也难怪连莫绍川这样的怪物都退舍一壁。 “念琛,能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离开,我闻着那股味,恶心。”简长晴捂着鼻子,假借傅念琛,狐假虎威,因为她发现,每次在傅念琛面前,莫绍川总是忌惮束缚。 傅念琛挑了挑眉,颇为配合,“哦?什么味?” “一股作呕的人渣味。”简长晴顺着他的话往下,事情到了眼下,她反而不忐忑了,不管接下来的情况会变得有多糟糕,起码这一刻,她的心是畅快的,此时的简长晴,已经顾不得之后的事了,唯一遗憾的就是看不到莫绍川在听到这番话后脸上会是什么神色。 “听见了吗?”傅念琛对着他身后的人呵斥道,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这是怎样的折辱,直接把莫绍川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傅少难道不想知道简长晴是为了什么进的医院吗?”莫绍川的声音幽幽传来,如同隐于黑暗深渊中的恶鬼,只要稍一晃神就会被他拖进深渊中,“她怀……” 简长晴的心随着他的话提到了嗓子眼,然而不等他说完,傅念琛再次打断了他。 “我有让你说话吗!”傅念琛眸低掠起一层寒意,“莫绍川,谁给你脸了?让你一而再的挑战我的底线。” 莫绍川却好似听没听到一样,对傅念琛的怒意丝毫未觉,继续将他没说完的话补全,“简长晴她怀孕了!” 话音才落,傅念琛转身就是一脚狠狠的将莫绍川踹出了好几米,撞上墙后应声倒地。 可见这一脚用力多狠多重。 莫绍川脸涨得通红,他捂着被踹到的地方,那火辣辣的生疼,他倒在地上,看着傅念琛踱步而来,瞳孔紧缩,随即一个黑影朝他而来。 这次,莫绍川是真的面子里子都被真切的踩在了傅念琛脚下。 傅念琛居高临下,他冷冷的睨着他,“再有下次,我直接拔了你的舌头,滚!” 在傅念琛收回踩在莫绍川脸上的脚时,莫绍川捂着胸口爬了起来,他垂着头,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就这么灰溜溜狼狈的离开了。 而目睹一切的简长晴,甚至都忘了呼吸,她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的傅念琛,连莫绍川那样人高马大的男人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脚,她就更不用说了,半条命都要丢了。 此时病房里只有傅念琛和简长晴两人,莫绍川受了那么的屈辱身心皆是,可简长晴甚至都来不及幸灾乐祸,因为现在,她最该考虑的是自己。 第79章 你要怎么处置她? 随着傅念琛的靠近,简长晴身体先于意识向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大大刺激到了傅念琛,本就森冷的脸上又阴沉了几分,三两步就来了简长晴的面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傅念琛的力气极大,手如同手铐一样将她牢牢锁住,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易的将她的手给拧断。 傅念琛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你在怕我?” 简长晴喉咙滑动了一下,他说的没错,她确实怕他,怕得知真相后的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是舍弃她还是……。 简长晴不敢再往下深想,现在的情形也由不得她多想。 “他碰你了?”傅念琛的手抚着简长晴的脖子上一处嫣红摩挲,眸子黑的能滴出黑水来。 简长晴使劲摇头,莫绍川是要对她做点不赶紧的事,可她没让他得逞。 傅念琛的手指使了不小劲,在把那抹嫣红擦去的时候,脸色总算好了一些,他刚才那一脚果然还是轻了。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傅念琛这才松开了简长晴的手,莫绍川竟然一通电话找到他这来了,还说他和简长晴在一起,在医院等着他过来,即便知道他心怀鬼胎,他还是来了。 “我晕倒了,是他送我来的。”简长晴回道。 “他还挺热心的,他这么关心你,特意找我过来,是想干什么?”傅念琛的问话别有深意。 莫绍川确实很热心,找傅念琛过来,还能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逼她入死路。 简长晴高悬的心并没有因为傅念琛的没发作而落定,反而一直吊着,不知什么时候狂风暴雨就来袭,就怕现在是风雨欲来,后果是她根本承受不住的。 “我怀孕了。”与其等另一只靴子落地,不如她来扔那个靴子,简长晴抿着唇,等待着傅念琛的反应。 莫绍川说了一遍,下场是傅念琛狠狠的一脚,现在简长晴又重复了遍,傅念琛一眼不眨的紧盯着简长晴,他浓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紧接着顺着往下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在两处来回逡巡。 “多久了?”傅念琛和莫绍川问了同样的问题。 “七周了。”简长晴如实回答,我面露痛苦,“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把她最不堪的一面剖开呈现在了傅念琛面前,这个孩子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初为人母,却一点喜悦都没有,更多的是惶恐和不安,她不知该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抉择,她怕现在做的任何一个决定,将来的某一天她都很有可能会后悔。 傅念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带着一股沉重问道,“你要怎么处置她?” 简长晴望向傅念琛,眼中全是迷茫,她嘴唇颤了好一会儿,才哽噎的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很奇妙,随着一天一天过去,她能更清楚的感知到,她的肚子里正有一个小生命扎根成长。 第80章 你会对我所感受的一切感同身受 “不知道?你还会不知道?”傅念琛冷笑一声,“你不是很有主意吗?胃病,嗯?” 谎言被戳破,简长晴脸上浮现尴尬之色,也让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要不是莫绍川,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傅念琛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简长晴,“你不是早就有决定了吗?” 她不就是想蒙骗他,把这个孩子处理掉,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事竟然被莫绍川知道了。 “你和莫绍川真是一丘之貉,都虚伪的很,你们真该在一起,不要祸害别人。”傅念琛的话不可谓不诛心,直到刀子捅到心窝上,简长晴才明白傅念琛的狠辣。 对于简长晴来说,把她和莫绍川相提并论就是这世上对她最恶毒的评断,远比照片风波更要让她难堪羞愤,而傅念琛深知这点,他就是故意为之,兵不血刃,将简长晴戳的千疮百孔。 更让简长晴难以承受的是傅念琛此时脸上毫不掩盖的失望之色,今天之内,莫绍川和傅念琛两人同时对她露出相同的神色,可是她的心绪却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你没有信心维持我们的约定,契约随时都可以解除”傅念琛面色平静,可是清楚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动了真怒。 “我不是……”简长晴想为自己辩解,她不想在傅念琛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也不想终止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就是太想维系,才会选择隐瞒。 然而傅念琛根本就不想听她解释,转身就离开了,干脆果决,简长晴都来不及上前挽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简长晴失魂落魄的坐在病床,捂着自己的小腹,潸然泪下。 正在这时,去而复返,或者说是一直就没走的莫绍川走了进来,他还带着傅念琛给他的一身狼狈,只不过脸上的痕迹被他清理了赶紧,要是忽略他胸口的脚印,勉强来说还算是人模狗样儿。 “我跟你说过,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你现在明白了吧。”莫绍川不知是不是特意来看简长晴笑话的,他的那番话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 “你满意了?”简长晴朝着莫绍川冷笑,“还是先看看你自己的情况再来幸灾乐祸吧。” 他莫绍川又好到了哪里去,在傅念琛的那一脚之后,莫绍川的尊严还有多少,她是不好过了,可莫绍川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莫绍川眸子沉了沉,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阴冷,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只要被他咬上一口,足以致命。 简长晴没有等来他的失态,反而听到莫绍川轻笑了一声,“你不用激怒我,就像我跟你说的,这只是一场游戏,这一回合我输了,可不代表我以后也会输,我认为这种想赢的心情,你一定非常明白。” “不要拿我和你比!”简长晴对于他的这种同类说法很是排斥“我们不一样。” 莫绍川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折磨人取乐的魔鬼,她怎么会和魔鬼为伍。 “别急着否定,长晴,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是一样的,你会明白我的,你会对我所感受的一切感同身受的。”莫绍川愉悦的笑着,仿佛他话中的景象就在眼前,他看着简长晴的眼神近似病态。 简长晴看着他的样子很是不适,撇开头不去看他。 等了好一会儿,简长晴都再没等到任何动静,等她扭过去看,发现刚才莫绍川所站着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如今这间病房,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的可怕,安静到她似乎能听到两个心跳。 简长晴晃了晃头,挥去脑中的想法,她起身下床,自己去办了出院手续。 出了医院,简长晴犹豫着,不知该往哪走,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回傅念琛的家。 站在门口,简长晴满心忐忑,像是犯了错不敢归家的孩子,踌躇了好一会儿,简长晴才开门进去。 然而房内黑暗冷清,不像是有人在家。 她去了傅念琛长待的几个房间,都没有他的身影,他没回家。独自坐在沙发上,简长晴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能接受这份寂静,现在她才意识到,以往每次回来,傅念琛都会先回来,家里灯火通明,即便她回来之后,等待她的是傅念琛的冷言嘲语,也好过现在她一个人面对这冷冰冰的房子。 简长晴就这么在沙发上坐等了一个晚上,这期间她一眼都没比过,等到了天亮,都不见傅念琛的身影。 即便如此,简长晴还是一如既往的做好的早餐。 直到快到了上班时间,她才出门。 到了公司,简长晴就叫了乐茗过来。 在见到简长晴的那一刻,乐茗吓了一条,“简董,你还好吗?” 简长的情绪肉眼可见的糟糕,一个晚上而已,这人就快变成纸片了,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走。 简长晴随口应付了一句,便开口说正事了,“说吧,昨天介绍我去的腌果子铺的老板娘是怎么回事。” 这事太巧了,巧到太明显是刻意而为了。 乐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对不起,简董,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算计你什么的,我只是觉得您有知情权。” 简长晴示意她往下说。 “其实这件事提交上来很多次,都被lisa姐压下来了,她说那不是重要的事,可我觉得很重要,要是处理不当,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公司的名声。”乐茗接着说道,“老板娘她资助过很多贫困学生,而且又不少都是大人物,江城的市长,就是她以前资助过的学生,上次我还在她铺子里看到了市长来看她呢。” 简长晴皱起了眉,她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在,显然确实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肯搬吗?”简长晴最为头痛的就是这点。 乐茗点点头,紧跟着又摇摇。 简长晴倍她的点头和摇头给弄迷糊了,“你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一点点,还是听说来的。” 第81章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乐茗不敢保证她听来的那些传闻能有几分是真,又或者全部都是假的,毕竟她没有真的从老板娘那听到有关于她的事情。 “其实老板娘是有家人的,她有一个丈夫和孩子,二十年前,在她刚生下孩子,他老公就抱着他们的女儿和别的女人跑了,这才只剩下她一个人。”乐茗将听来的那些八卦说了出来,是一个非常狗血的情感故事。 简长晴不是很明白,“那这和她不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乐茗接着道,“因为还有一种说法,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其实是别的男人的,她老公得知自己戴了绿帽就抱着她的女儿消失不见,说要让老板娘永远都见不到她的女儿,老板娘守在那不搬,就是想等她的女儿回来。” 简长晴听了这两个版本更是糊涂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所以老板娘确实是有一个丈夫和女儿的?” 先不管这两个版本哪个是真又或者都是假的,单两个版本都有相同的已知条件。 乐茗不太确定,却也应和了一句,“应该吧。” 她也不是蹲守在老板娘附近的,只是老板娘家做的果子确实好,她也是被安利了常去,虽然买果子的时候会闲聊上两句,但老板娘从来都没有说起过自己的私事,她听到的那些传闻也都是邻里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 老板娘一直都住在老城区,没有搬离过,那个老城区,又偏又旧,以前住在那里的人,生活质量提高之后早就搬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些念旧或不愿麻烦子女的老人住在那,可以说那里就是被时代抛弃的老废旧,简氏拍卖下这块地,要开发新建,得知这一消息,大家伙是欣喜若狂,而且简氏给出的条件很是丰厚,他们第一时间就搬走了,期望着老城区能早日建成。 如今老城区是拆得差不多了,住在老城区的人都搬走了,唯有老板娘这一块铁板阻碍了前进的脚步,想要知道老板娘的事,就得去找老城区搬走的老人。 “你去把老城区那些老人的资料找出来,半小时后我们出发。”简长晴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乐茗应下之后转身就出了办公室,照吩咐办事去了。 半小时之后,乐茗就带着那些资料和简长晴一起上路了。 这半小时内,简长晴用最快的速度把今天需要她批复的紧急文件处理了,剩下的那些,在出发的路上她还在忙碌于这些公事当中。 “简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乐茗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开了口,从一早起,她就觉得简长晴的状态不对,这一路下来,她就没看到她的眉头是松开的,脸色也是不正常的苍白,本该殷红的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而简长晴却连头也没抬,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仍旧埋首于工作当中。 这让在一旁看着的乐茗很是心疼,不过她却做不了什么,简长晴才是施令者,她只是一个服从者。 第82章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好在,这段路途不远,很快就找到了名单上的人。 乐茗见简长晴放下手中的文件不由松了口气,她怕再不休息一下,她们这趟拜访,很有可能会先去医院也说不定。 “喝口水吧。”乐茗递出了一个保温杯。 作为简长晴的秘书,乐茗不单单是对工作的事格外上心,能上心的细节她也不放过。 简长晴接过保温杯,水是温热的,不烫嘴,对于乐茗贴心的举动,简长晴的心也跟着温热了一些。 “谢谢。”简长晴真心实意说道。 “小事而已,不用特意说谢谢的,而且我是简董你的秘书,这也是应该的。”她劝不了她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只能通过这些细微的小事来让她好过一些些,虽然可能起不来多大的作用。 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小事,简长晴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应该的。”经历过这许多事之后,简长晴更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没有人的好是应该的。 简长晴不由庆幸自己选了一个好秘书,乐茗的办事效率高做事还细心,更重要的就是她的品质很好。 这么想着,简长晴嘴角浮现了一个弯弯的弧度,眉眼也舒朗了些许,她紧皱的眉也纾解了不少。 乐茗看着她脸上的变化,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早知道自己一个保温杯就能让她愁眉尽解,她早就祭出这个大杀气了。不过她转而一想,很快意识到什么,一阵心酸便涌上了心头,她竭力维持着她脸上的表情,就怕自己露了馅,把自己真实的情绪带了出来,把眼下的气氛毁了个干净。 幸好,说完之后,简长晴就下车去了,她没有看到乐茗在她背对着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还有她眼中溢出来的同情。 只是一个保温杯就能让她感慨如此,是不是也说明着她最近过得很好? 乐茗揉了揉自己的脸,心想着以后她要多多送温暖。 她们找到名单上的老人,他们是一对老夫妻,暂时借住在女儿家,只等老城区新建完了,他们就搬回去。 所以在见闻两人是简氏的人,第一句话就是问什么时候他们能搬回去。 按照原计划,明年中旬就能投入使用,可是现在进度被耽搁,就不太好说了。 “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腌果子铺老板娘的事。”乐茗给出一个大概的时间,随后问起了今天来这趟的目的。 两位老人听到她的问话,还回话,他们的女儿就插了句话。 “该不会是她还没搬吧?”女儿皱着眉,“这都什么时候,明年还能不能住进新房子啊,我这都快挤死了。” 她这只是一间六十平米的小房子,她和丈夫还有两个孩子,本来就很拥挤,再加上了两位老人,更是腿都迈不开了。 可是这对老夫妻只有一个女儿,不投靠她投靠谁,而且房价这么贵,租房子也不便宜,那些租房的还不如给他们这个小家提高点生活质量的好。 第83章 她老公受不了她 老城区的新建,以前无人问津的地方,更是被炒出了天价,要不怎么说一个拆迁就比别人少奋斗几十年呢。 这好事可不能变成坏事了。 女儿赶紧的出主意,“她要是不搬走,你们不会报警吗?强制执行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颇为嫌弃着简长晴两人,这事要让她来办,可早就解决了。 简长晴却根本就不理会她,而且继续对着两位老人说道,“你们是她的老邻居,我能问问有关她的事吗?” “还有啥问的,难道杀人犯杀了人,还要问问他们为什么杀人吗?”女儿翻着白眼,在她看来问这些问题都是多此一举,直接把人拖走不就是了,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损害他们这个集体的利益。 女儿的眼睛提溜转了一下,她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好了,淑芬,你少说两句,你不是在炖土豆吗?怎么还有时间出来啰嗦。”老爷子到底是一家之主,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淑芬大叫了一声,连忙跑去了厨房照看她的土豆去了。 “这位同志,你想问什么呢?”老爷子问道。 “老板娘是不是对老城区有什么特殊的情怀?”简长晴期待着能从他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 “小芳那孩子啊,就是死心眼。”回答她的不是老爷子,而是在一旁纳鞋底的老太太,“我是没见过比她更倔的了,谁说话她都听不进劝。” 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以什么心情来评价的,“你们要劝她搬走,我看悬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简长晴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淑芬这是端了一大碗土豆出来,“还能有什么,她老公受不了她,抱着她的女儿和人跑了呗。” 简长晴朝着说话的人望了一眼,这和乐茗告诉她的说法一样。 “她那人就是怪,所有人都没有她清高一样,看不上我们这人哩,假清高什么啊,连老公女儿都不要她,这二十年过去了,人影都没见着过,要不是她做的太过分,至于做得这么绝么。” 这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没见过,要不是深仇大恨,他们可都想不出好歹一场夫妻,怎么就做的这么绝情呢。 “瞎说什么。”老太太呵止了她。 “什么瞎说,我哪有瞎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淑芬不服气,她可都是实话实说,“她老公是不是抱着女儿一去不返了,这么些年,谁见过他们出现。” 老太太这时扔了手中的鞋底,“人家懒得跟你们计较你们就在外到处编排人家。” 淑芬脸上一红,却还梗着脖子,“那妈你说我怎么就编排了,哪说错了。” “小姑娘,我能叫你小姑娘吗?还是叫你小姐啥的?”老太太转而对简长晴问道。 “就这么叫吧。”来时,简长晴并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只是说她们是简氏的员工。 “你们劝不动小芳的,要是劝得动,她也不会现在孤孤单单一个人。”随即她又问道,“你们看到她那满墙的奖状了吗?” 第84章 这女人啊,还是得多顾着家里 “看到了!”乐茗立马接过话,“我还以为是装饰用的。” 抱着这样想法的显然不止乐茗一个人,因为墙上的那些奖状上的名字和学校都不同,贴满了整个屋子,是一处空地都找不着。 “那都是她资助的学生。”老太太立马解开了她们的疑惑,“她可真是死心眼,这件事她一做就是二十来年,她男人就是因为这个和她闹开的。”她朝着自家女儿瞥了一眼,“才不是什么跟人跑了。” 淑芬梗着脖子摆弄着桌上的碗筷,只当自己没听见,脸上却涨得通红。 “按理说,这做好事没错,做一件好事不难,难得是像她这样一做就是几十年,我是没见过比她更固执更执着的人了,只是你做好事,得先顾着自己,先顾好家吧,我们那个年代,别说享受了,能吃饱穿暖就已经是小康了,手上就只有那么二三十块钱养一大家子人,那时候小芳怀着孕,她男人到处换肉票水果票,自己省着口粮,就是想让佳人吃好点多吃点营养,让肚婆子和小娃娃能养得好点,可孩子生下来,那个凶险,医生说是营养不良,得留院观察,这可让她男人糊涂了,他是省吃俭用,好东西全给了娘俩怎么还营养不良,这一问才知道,小芳把他男人省下的东西偷偷寄给资助的学生去了,自己没吃上多少,两人就这么闹得不欢而散了,她男人抱着小娃娃就走了,这一走就再没回来过了。” 听了老太太说的这些隐情,每个人的心里都很复杂。 “要我是她男人我也抱着闺女走,这败家娘们,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心思去管别人。”淑芬一下就来劲了,像是要个消除异己的卫道士,“这女人啊,还是得多顾着家里,整天弄那些虚的干什么,她是圣母了,也没见到她得道飞升去做菩萨娘娘啊,还不是守着她那一亩二分地,卖她那些酸果子,我看啊,她不想搬的原因指不定就想多讹你们一些钱,她没个伴又没孩子,多捞点钱防身,她连给孩子的营养费都昧下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越说她越有理,她说的那些不是没有道理啊,那块地方一天一个价,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还住在那,不就是打着坐地起价的主意。 这次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没有说话,为老板娘辩驳两句,因为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有过第一次的人,很有可能就有第二次,就算她要那些钱不是为了自己,也可能去继续她几十年如一日的资助行为中去。 可是简长晴却觉得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她没有向这些人发表自己的看法,了解过老板娘的事情之后,简长晴就准备离开了。 但是淑芬一下窜出来将人拦住,再一次问道,“是不是只要她一搬走,房子就可以建了?” 乐茗挡在了简长晴面前,“我们会尽快处理安排的,尽可能的如期完工。” 第85章 我想见你们傅少董 从那对老夫妇那出来之后,简长晴就一直沉默着,文件也没看,她望着窗外的景色,面色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让一旁坐着的乐茗也被传染了跟着一起忧心重重,只不过她担心的简长晴,总觉得这些天,简董一直被化不开的忧郁所笼罩。 “我们接下来去老板娘那吗?”乐茗不确定的问道。 简长晴点点头,“早点把这事处理掉,拖下去不知道要起什么变故。” 乐茗很是同意,要是处理不当,市长那,可不太好过,虽然她的丈夫和女儿离开她,可是她的那些努力也不是没有回报,市长不就一直记着她的好。 “简董,你说老板娘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呢?”乐茗很是疑惑,她自己无法从中得到一个答案。 简长晴同样回答不了她这个问题,只是即便她众叛亲离,任然没有放弃她的坚持,他们回答不出的答案,老板娘已经有了。 “是对是错,我们说了不重要。”简长晴回道。 乐茗独自琢磨着简长晴的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一路上,简长晴望着窗外的景色,忽然,她的身子一僵,她的异样,连乐茗也感觉到了,她不由朝着窗外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今天暂时不去了。”简长晴对着司机道,“去鼎盛集团。” 面对这一变故,乐茗很是疑惑,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很快,就来到了鼎盛集团的门口,乐茗身为简长晴的秘书,自然是想跟着她一起进去,怎么看,来鼎盛集团都是为了公事。 “不用跟来了,你先回公司吧。”简长晴对着她身后的小尾巴说道。 乐茗顿了一下,却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 简长晴站在大门口,仰着头朝最顶端那层楼看去。 鼎盛集团的楼很高,从下往上看,就如同接连天地的一根天柱,方圆百里一眼就能认出鼎盛集团的大楼。 这是简长晴第一次来到鼎盛集团。 虽然简氏的规模不小,简氏大楼也是请过名师设计,但和鼎盛集团一比,轻易的能感觉到差距,这是一个老牌豪门,它的底蕴是简氏完全比不了的。 踏入大楼内,简长晴就走向了前台接待。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前台小姐带着礼貌而职业的笑容,无可挑剔。 “我想见你们傅少董”简长晴说出傅念琛的名字,就收获了前台小姐的一个怪异的眼神,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请问,您有预约吗啊?”前台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电话。 简长晴垂眸,“有,我和他约好了。” 前台小姐拨通了秘书处的电话,“请问您贵姓?” 简长晴犹豫了一下,“我叫简长晴,是来给他送企划书的。” 昨晚傅念琛一夜未归,刚才在车里,在看到鼎盛集团的大楼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直接叫司机开过来了。 “好的,简小姐,请您稍等。”然后她就和电话那头沟通了起来,时不时用隐晦的目光打量着简长晴。 第86章 她竟是有些不适应了 电话没有持续太久,前台小姐挂了电话遗憾的朝简长晴说道,“抱歉,简小姐,我刚才和秘书处核实了,他们并没有在傅少董的行程上有看到您的预约,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我们会转交给秘书处的。” 前台小姐递出了纸笔,简长晴愣了愣神,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从前,想要见上傅念琛一面,难如登天,她知道所谓的留下联系方式,其实根本就是石沉大海,永远都没有回响。 明明是曾经经历过的,她明白的潜规则,可在这一刻,她竟是有些不适应了。 就在这时,电梯出来了一行人,最前面走着的那个人赫然就是她想见无门的傅念琛! 简长晴眼睛一亮,根本没有多想就朝着傅念琛那快步走去。 前台小姐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行动轨迹,一下就明白过来她想干什么,她脸色一白,立马就叫来了保安,要是这个女人惹恼了傅少该怎么办!要是这个女人是个疯子要对傅少不利呢! 随便想一想,她就脑门,冒冷汗,也跟着保安去追简长晴。 在傅念琛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眼中就只看到的他一个人。 “念——”不得不说习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她下意识的喊出私下的称呼,好在她的脑子还清新,知道眼下是在那,又是什么情形,立马改了口,“傅先生。” 简长晴的声音很大,在这嘈杂的大堂,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包括傅念琛。 傅念琛循声望了过去,在看到简长晴的时候,眼睛的瞳孔缩了缩。 简长晴三步并两步,就快走到傅念琛面前,就被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简长晴措手不及,“你们干什么!” 前台小姐这时也走了出来,她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小跑到傅念琛面前,“抱歉,傅少,我们会尽快处理的。” 前台小姐的颈子纤细白皙,忍不住想要顺着她的弧度往下看到更多的风景。 而以傅念琛这个角度最佳,不过傅念琛却一眼都没有朝她那看,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简长晴身上。 保安架着简长晴往傅念琛相反的方向拖。两个保安人高马大,身材魁梧,又是专门受过训练的,架着简长晴毫不费力。 “你们放开我!”简长晴一边想要摆脱困境,一边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眼中满是急切。 眼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而傅念琛始终无动于衷,简长晴都心里一凉,开始放弃挣扎,只是她看着傅念琛的视线始终都未曾移开。 傅念琛的神色暗晦,两人遥遥相望,谁都没先移开视线,如同一场比试,谁先移开,谁就输了。 而在傅念琛面前躬身致歉的前台小姐都快维持不住自己的身形,不过她心里暗喜,不着痕迹的调整自己的身体的弧度,只是她的这场窃喜没有维持多久,就听到面前的人开口了。 “过来。” 前台小姐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她嘴角抑制不住的弧度还没扬起,就看到她前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将一丝一毫的注意力投放在她的身上,他的那句话也不是对着她的说,而是远处被保安架住的女人! 第87章 你以为我还敢相信你吗? 只是距离隔着太远,两个保安并没有听见,他们只能依稀看到傅念琛面目不善,更是不敢放松,动作又加快了一些。 见人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渐行渐远,这让跟在傅念琛身后的人不由冒起了冷汗,拔腿就朝前跑去,将碍着他路的人狠狠推开,他情急之下根本就顾不上力道,直接把人撞翻在地,好不狼狈。 更难堪的是,没有一个人在意她,她就是一块碍了路的石头,一脚踢开后,谁会去在意一脚踢开的石头。 “停下!快停下!”赶来的人对着保安喊道。 他小跑着过来,总算是赶上了。 两保安面面相觑,没明白现在是怎么一回事,都疑惑着看向面前微喘的人。 “傻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放开。”他着急催促着,这期间他还不忘朝傅念琛的方向看,就怕让人等急了。 简长晴总算得了自由,然后她就听到小跑赶来的男人讪笑致歉,“抱歉啊,是我们的员工失误,没伤到您吧?” 简长晴摇了摇头。 “那就好,请问小姐怎么称呼?”男人又道。 “我姓简。”简长晴回道。 “哦,简小姐,我们傅少正在等您呢,您快随我来吧。”他把催促的话说的很委婉,可他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毕竟傅念琛真不是一个耐性好的,在他赶来的时候他就看到傅少的脸色不怎么好了,再耽搁下去,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是他让你来的吗?”简长晴追问道,带着显见的急切。 男人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有哪不对劲的,“我也不敢做傅少的主啊。” 有了他这句话,简长晴就跟着他一起快步向前,越是靠近,简长晴的心情就越是忐忑,一股酸涩从她的鼻间一直上涌到眼睛。 “傅少,人带来了。”男人很识趣的退到了一边,顺便叫着其他人一起退开。 以傅念琛为中心的十米范围内,再没有其他人,大家都默契的避开了,只剩下他和简长晴两人。 来到傅念琛面前,简长晴的喉咙被东西卡主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说,他也没问,两人就沉默着对峙。 最后还是简长晴没有忍住打破了这场沉默,“你昨夜没有回家。”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傅念琛发出一声冷笑,对简长晴的话嗤之以鼻。 我们是夫妻这句话,虽然是事实,但简长晴吗,没办法说的理直气壮。 “我等了你一晚上。”简长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把她等了他一夜的事说出来,让他知道。 傅念琛的冷笑定在了脸上,他看向简长晴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只凭一个人空口白话就让他相信,放在其他人身上他肯定是不会那么草率的,可是简长晴此时的状态,她眼窝下的青黑,还有她憔悴的脸色,全然一副没有好休息的样子。 “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敢相信你吗?”即便心中已有答案,傅念琛却依旧冷漠道。 第88章 我要是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呢? 简长晴本就苍白憔悴的脸更是白得好似一张纸,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灰败。 “我知道我隐瞒了一些事,可我的原意是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简长晴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都是错,老天在故意和她作对,她越是想要的,就越是不给。 “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什么关系?嗯?”傅念琛步步紧逼。 简长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他,只是未发一语的看着他。 “说不出口了?不如让我来帮你回答。”傅念琛毫不掩饰眼中的嘲弄,“只有利益才能维持的关系。” “不是!”简长晴急声反驳。 傅念琛被她这一声吸去了所有注意力,他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倒映着她急切的脸。 他们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没错,她需要钱,所以才会找上他,可是他帮过自己,还教会了她很多商业上的事,她心存感激。 “我都记着,你对我的好,只要简氏的危机渡过,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简长晴立下保证,简氏是她唯一的心愿,只要简氏走上正轨后,她愿意倾力去报答他。 听了简长晴要报恩的话,傅念琛一点高兴的趋向都没有,反而神色更阴沉了几分,“我稀罕?” “我知道我身微力薄,但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简长晴急于表明自己的决心。 傅念琛什么身份,鼎盛集团的太子爷,傅家的大少爷,要什么有什么,不需要他开口,就自动有人双手为他奉上,而简长晴呢?她只是一个落魄的豪门千金,只有一个随时要落败的简氏。 她的这番报答的言论要是被人听到,指不定要怎么嘲讽。 在简长晴表明真心之后,傅念琛当即就提出一个要求,“那我要是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呢?” 简长晴惊愕的看着傅念琛,试图从他脸上分析出真假,他究竟是在开玩笑故意试探她,还是认真的。 简长晴不想要这个孩子,不仅是因为不想这个孩子影响到她和傅念琛之间,更是因为这个孩子来历不明,对于那晚的男人,她一无所知。 “不肯是吧,简长晴,别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如就承认了,你就是个利益至上的利己主义。”傅念琛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冷笑一声,不想再和简长晴继续纠缠下去,转身要走。 这次简长晴没有再为自己辩驳,她站在原地,看着傅念琛一点点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很想应下,可是话到了嘴边,她怎么都无法说出口。她能将自己当做砝码拿来做交易,可是她没办法拿她的孩子当成一场交易。 只要她答应,这些日子以来困扰着她的事情,一下子就迎刃而解,她不需要再纠结要不要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后悔,也能就此安抚傅念琛的怒火,多好啊,两全其美的事。 只是她过不了她自己那一关,不管是要还是不要,她都不想拿来做交换,欠他的是她,她来还就是,而不是她肚子未出世的孩子。 第89章 你不搬走,是在等人吧 这一夜,傅念琛仍然没有回来。 有了第一次之后,第二次似乎就没那么难以接受。 简长晴没有去公司,而是叫来了乐茗直接去老板娘那。 乐茗见到简长晴,她的担忧不免又加深了,因为她面前的人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她都不用担心一阵吹走了,是随时就能倒下。 乐茗连忙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枣茶递了过去。 “喝一点吧。”茶里面她还加了一些枸杞,虽然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但她确实像尽可能的为简长晴多做一点事,这些日子,她是把她的努力看在眼里,要是她倒下了,这简氏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不少人都在虎视眈眈。 正因为了解,所以才更加心疼。 简长晴不知道乐茗的想法,却感激她的用心。 简长晴接过喝了一大口,暖暖的茶水里,带着红枣的清香。 “走吧。”简长晴喝完之后将水杯递回给乐茗,说道。 这是简长晴第二次踏入此地,前后也不过几天,可是她却有一种恍然的感觉,这几天过的让她筋疲力尽。 腌果子铺的门仍然开着,并没有因为不断有人来劝她搬走而有所影响。 老板娘一看到简长晴,脸就垮了,板起脸,没有了好脸色。 乐茗就怕老板娘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连忙上前凑到老板娘面前插科打诨,“哎呀,老板娘,我好几天没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乐茗嘴甜会来事,来买果子的时候,手上还会顺便提点东西给老板娘,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些小零食或者新鲜蔬果之类的,但,是一份心意,老板娘很喜欢乐茗,每次她来买果子都会给她优惠,半买半送的搭上不少,她介绍来的客人都可以打上八折。 老板娘见到她是高兴的,可她一想到简长晴也是她介绍来的,而搬迁的事还都是简长晴一手操办的,显然她这次来找,肯定是还是因为想劝她搬走,这么一来,她就是再高兴,也没办法对乐茗像往常一样亲亲热热的。 “不想,不想,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上班,来我这破地方打发什么时间,快走快走。”这还是老板娘第一次赶人,乐茗碰了一鼻子灰,她这么热情只换来了一个冷脸,心里有些讪讪。 她朝简长晴的方向看了一眼,对她,老板娘都这样了,那对简长晴不是会更恶劣,可是简长晴现在的情况,真怕一口气堵在胸口,就晕了过。 “你不用对我们这么防备,今天只有我和乐茗两个人。”简长晴试图降低老板娘的防备心。 “你们快走吧,我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你们不要上班赚钱,我还要开门做生意呢。”老板娘不耐烦极了。这些日子她没少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什么样的花样她都体验过一遍。 “你不搬走,是在等人吧。”简长晴直奔主题,昨天从那对老夫妇那了解的信息来看,老板娘坚持不肯搬走,有她的执念。 第90章 你要是真舍不得,就留下吧 老板娘面色有些不自然,却仍梗着脖子拒不承认,“我等谁啊,我孤身寡人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胡说八道什么。” 简长晴对于她的反应并不意外,谁也不愿意去揭自己的伤疤,那就意味着曾经受过的伤承受过的痛又要再经历一遍,她太清楚这种心情,也感同身受。 “我们去过老杨夫妇那了。”简长晴很委婉的点出她已经知道了内情。 老板娘听到之后,骤然僵住,随即便是勃然大怒,像是激怒的母狮,“我不管你去过哪,见过什么人,知道了些什么,总之我是不会搬的,你们滚出我的屋子,这里不欢迎你们。” 老板娘大力推搡着简长晴,一心要把侵犯她领土的人赶出去。 乐茗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以简长晴如今的情况,根本禁不起这么折腾。 果不其然,上次发生的事再次重演,即便这次简长晴有了防备,但哪是老板娘的对手,一个用力,就把简长晴推的脚步踉跄,眼看着就撞倒在地,而她即将摔到的地方上有个尖锐的石块,这一摔下去,可远比上次只是磕到头要严重的多了! 简长晴想也不想的连忙护住自己的肚子。 老板娘伸手去拉人,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始终都相差着一寸距离,她瞪大了眼,看着简长晴下意识的动作,心猛然一坠,心顿时提到嗓子眼,要是人真摔到了,就要闹出人命。 “简董!”乐茗一边大喊着,一边朝着简长晴冲了过去,她顾不得许多,以身为依靠点,将简长晴抵在了自己背上,在危机关头力王狂澜,才没有让悲剧发生。 一场虚惊,三人都心有余悸,好半天都愣着,各自平息着用过山车般跌宕起伏的心情,谁也没开口出声。 乐茗是最快恢复的,她看着简长晴愈加苍白的脸,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想张白纸一样,不由关切问道,“简董,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受伤?要不要去医院?” 简长晴摆摆手,“不用了,我没事。” 这个地方和简长晴犯冲,每次来,都免不了要进一趟医院。 “你说没事就没事了?”老板娘这时也跟着开口了,乐茗能看出来的事,她自然也能看出来,“你就算不为……”老板娘顿了一下,她朝乐茗看了眼,隐去了一部分,“你也该为身子着想。” 说完之后,老板娘又语气硬邦邦的描补了一句,“别转头出了什么事,还要赖到我头上。” “老板娘,你就别嘴硬了,何必非要黑脸做坏人呢?我和简董这次来就只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又不是来找事的,你用不着这样排斥我们。”乐茗一副我心知肚明的样子,撑着老板娘此刻还算心平气和,赶紧为自己辩解上两句。 “再说了,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闹到动手的地步,还好我赶上了,我要是再慢一点,不就出事了嘛。”乐茗回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仍旧忍不住心惊肉跳。 抱着同样的心情也包括老板娘,这次的情况和上次真是要惊险太多,即便上次造成了实质的伤。想到这,老板娘不由瞥了瞥简长晴的额头,那处多了刘海,瘀伤被头发遮住,看不真切。 “我真是和你们犯冲,每次见了都不得安宁。”显然这话都是针对着简长晴去的,而这一切的起因也是因为她,要不是她要拆迁开发改建老城区,这之后所有事都不会发生,所以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她。 嘴里是这么抱怨着,可她到底是没有先前那么激愤,除了嘴上说了两句,没再有任何动作。 简长晴却没有理会她的这些抱怨,她的手一直覆在小腹上,从那一刻起就再没有放开过,事发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肚子,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想到,脑袋一片空白,连自己都被遗忘了。 明明是不被期待的,要舍弃的,可每每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总是下意识护着肚子。 “简——”乐茗张嘴,音还没发出,就被老板娘拉住了,手指抵着嘴,发出一声低浅的嘘声,然后对乐茗示意,向着一旁走去。 乐茗不解,却仍旧跟着老板娘走了。 “怎么了?”乐茗小声问道。 “她是你老板?”老板娘不回反问。 乐茗点点头,大老板。 “你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快去给你大老板弄点红糖水。”老板娘指使着她去泡茶,还顺手指了柜子上的红糖。 乐茗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泡红糖水?难道简董事特殊情况? 不过她没多问,直接照着老板娘的话去做了。 老板娘朝着简长晴走了过去,看到她的状态,忍不住多了一嘴,“你要是真舍不得,就留下吧。” 简长晴抬头去看她,反问她,“你后悔吗?” 这次老板娘没有再发作,而是在简长晴身边坐了下来,她看着门外,视线不知道落在了那,或者她哪都没看。 就在简长晴以为她等不到老板娘的回答的时候,她的声音却传来过来,“后悔。” 她的声音很远,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随即,简长晴看到老板娘的眼中泛着水光。 “可我知道,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这结果还是不会变。”老板娘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有种认命的宿命感。 “我不懂。”既然后悔,为什么仍然要坚持走相同的路。 老板娘笑了笑,“老杨他们只跟你说了后半部分吧,我以前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要不是有好心的资助人,我这辈子恐怕说不定命都没有了。” 她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父母在一场山难中死了,她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可是爷爷奶奶那住着不只她一个人,还有她大伯一家,那时候的口粮本就紧巴巴的,多她一张嘴吃饭,更是紧张了,而她到了读书岁数,家里没有一个人想让她去读书的,只想养到一定岁数嫁人,得到的嫁妆能贴补贴补家里,是奶奶顶着全家的压力,让她去读书的,读书的钱由她来出,她很珍惜这个读书的机会,用着比别人多几倍的精力去读书,好在她的脑子还算好使,每次考试都面列前茅,就在她升入考中事,奶奶的身体不好了,病倒了,只能躺在床上,让人照料,家里唯一支持她读书的人倒下了,她只能辍学回家照顾奶奶。 而这个时候,村支书带着老师找上了她家,老师在了解了她的情况后,实在不忍放弃这么一个好苗子,就将她的情况反映上去,正好学校和慈善机构有个资助活动,而她的情况正好满足,有好心人匿名资助她,仍旧是她奶奶,撑着病体强硬的让她再次踏入学校。 而她也争气,考上了大学。 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到她奶奶的面前,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她奶奶反复摸着录取通知书,又摸了摸她的脸,从她的被窝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塞到她手上。 “乖孙,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你受人恩惠,就要好好报答人家,人不能忘本,还有拿着这些钱去读书,钱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再也不要回来。” 她握着小布包,第二天,她奶奶就也没有醒来。 这些年,她一直都记着她奶奶说的那句话,不敢忘记,十年如一日的做着相同的事。 听了这个故事,简长晴总觉得这里面还有波折,还有未尽的故事。 “人这一生,没有不会后悔的事,可是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她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贴心的丈夫,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可是如今,她孤身一个人,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未曾动摇过。 简长晴的心有些乱,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老板娘!”乐茗这个时候抱住了老板娘,她的脸上早已经挂满了泪水,她耸动着肩,哽咽着说,“我要向你学习,我也要去资助。” 乐茗一直都是幸福家庭长大的孩子,没什么曲折,毕业之后更是找到了简氏这么好的公司,几年时间就遇到了伯乐,被简长晴赏识,在听到老板娘的经历,更是为她心疼。 老板娘拍了拍她的手,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确实是在等人才舍不得搬走,我总想着,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回来看看我,我这辈子没有对不起谁,只有他们父女俩,我心中有愧。” “要是他们一直不回来呢?”简长晴不得不残忍打破她的这个幻想,已经二十年了,如果他们真的有心不可能一点音讯都没有。 老板娘的身子僵住,一瞬间就好像苍老了不少。 “简董,我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你能不能帮帮老板娘。”乐茗没有底气的哀求着。 一向要强的老板娘这次没有否决乐茗的无理要求,她带着隐隐的期望看着简长晴。 简长晴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就被外面的动静给打断了。 第91章 我想留下孩子,但是和你无关 外面吵吵嚷嚷的,听着声响,不止两三个人弄出的动静。 三人被吸引了注意,同时向外望去,就见一群人如潮涌了进来,为首的就是昨天老杨家的女儿,杨淑芬。 两方人马对上一眼,杨淑芬脸上立马露出欣喜的神色,“哟,你们也在啊。”随即她就朝着身后的众人大声嚷嚷,“都看看,都来看看,这就是我说的来我家的简氏的员工。” 她身后的人群纷纷探出头,目光在简长晴和乐茗这两个陌生脸孔上梭巡,在看到两个年轻漂亮的脸孔时,对于员工这样的说辞,很轻易的就信服了。 杨淑芬直接把简长晴和乐茗划到了她这边的阵营,于是她的底气更加充足了。 “要是有谁是不信我说的话,现在就可以求证,问问她们是不是林庭芳不肯搬走,拖累了老城区新建的进度。”杨淑芬昂首挺胸,活像个神气活现的大公鸡。 她的话一处,立马就有人问了起来,“真的吗?工程被耽误了?” “还能如期收房吗?” “是不是只要她搬走,工程就可以开始了?” “她要是一直不搬走,你们是不是要多给她拆迁费啊?” 各式各样的问题都有,可是当涉及到拆迁费的问题一出口,人群就沸腾了起来,问其他问题的人都闭了嘴,就等着简长晴她们给出一个精确答案。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这要是每家每户给的钱是一样的,哪怕价钱低一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何况简氏给的条件还不低,可这要是有了特例,平衡打破,就会引起动荡,怀有歹念的人就会想,是不是只要赖着不搬走就能得到更多钱,一旦有人起头,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简长晴没想到她为了解决一个人却引来另一个更大的问题,她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这些人都目光凛凛的看着她,非要从她这得到一个回答不可。 “要什么钱!给我再多的钱,我都不会搬的!我一分钱都不要!”这时老板娘站了出来,挡下了那些人的逼问。 她一出现,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归到她的身上,他们之所以会有今天的集结,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她。 “这老城区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啥不搬?不搬我们的新房子建哪?人可不能这么自私,你自己没有男人孩子就算了,我们可都有家要养呢。”杨淑芬是第一个不忿,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这都是大仇。 她的这番话很快就得了众人的拥簇,大家都不是多富裕的人,普普通通的,如今眼下有一个改善生活的大好机会在,他们怎么能让这机会从自己面前白白错失。 声讨老板娘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用词也愈发的过分和刻薄,每一刀都往人旧伤口上捅,刀刀见血。 即便是不想和他们计较的老板娘,脸色也难看到不行。 “够了!”简长晴听不下去,厉声呵止,冷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目之所及的人无不心下颤栗,特别是杨淑芬,她觉得简长晴那眼睛带着刀子似的,剐在人的身上生疼。 杨淑芬连往身旁人背后躲,试图躲开简长晴那冷冽的目光。 简长晴冷下脸的样子,确实有几分震慑力,连乐茗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严阵以待。 涌动的人群在简长晴的施压下总算安静了一些。 “老城区的重建,是我们简氏的工程,有任何问题,我们责无旁贷,就算有困难,我们会一力承担,全力以赴去解决,而不是让你们聚众闹事。”简长晴一向温和示人,可在某些时候,仍然会露出尖刻的一面。 乐茗目光灼灼,落在简长晴身上,当初舌战群雄的场面她没见到,可现在看到她们简董的英姿,不难想象出当时的简长晴是何种风采。 被打上聚众闹事的人都不服,他们只是来要个说法的,不是来闹事。 “可这么多天了,也没见着你们解决问题啊,你们解决不了,我们自发来帮忙,你不感激,怎么还说是我们聚众闹事呢?”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壮着胆子吼了一句,紧接着就个个响应了起来,刚被压下的人群再次沸腾了起来。 “对啊!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们没有聚众闹事!” “就是!就是!”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原本躲在人后的杨淑芬这时也重新出现在人前。 “小姑娘,你年轻,耳根子软,可别被某些人哄骗了。”杨淑芬对着简长晴喊话,“你快让开,我们来跟她谈,保证能有一个好结果。” 简长晴自是不让,这些人一个个都来者不善,不想来解决问题的,更像是来闹事的。 “说不定是他们合伙演戏,想多坑钱呢,内外勾结。”人群中又喊出一句话,听声音和先前喊话的是同一人。 简长晴朝人群看去,试图想找出不断挑事的人,但是眼下情势太乱,有心无力。 场面一下就失控了起来,这次他们不止是围攻老板娘一人,顺带把简长晴一起算在内了,两人合伙捞钱的事,内外勾结,在如今笑贫不笑娼的社会不是不可能。 人群自发将她们几个人圈在当中,人人高声喊着讨要说法。 “还我家园!立刻搬走!” “还我家园!立刻搬走!” 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众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对着圈内的三人大喊高呼。 “怎么办啊?”乐茗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有些慌张的看向简长晴。 “不要慌,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说着,简长晴就拿出了电话。 “她要叫同伙!快阻止她!” 声音刚落,一个人影就窜了出来,上前抢夺简长晴的手机。 简长晴紧紧攥着手机,不肯放手,乐茗见了,立马上前帮忙,老板娘也不闲着,也跟着一起出力,而抢夺手机的人一看,也参与进去。 场面顿时乱做了一团,乒乒乓乓的砸碎了不少东西,罐子里的果子都滚到了地上,被人踩成了碎泥。 而人群中央和简长晴对峙抢手机的人,见久抢不下手机,于是恼羞成怒,直接动起手来,他伸出腿朝着老板娘狠狠踹了一脚,老板娘措手不及,被踹到在地,那一脚的力道不轻,是一点余力都没留,顿时老板娘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简长晴看着倒地的老板娘,又见行凶的人还要出手伤人,想也不想,抄起手边的东西,直接砸了过去。 “杀人了!” 一个尖细惊惧的声音彻响,原来嘈杂喧闹的人群,顿时做鸟石散,自顾自的逃命去了,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被简长晴砸到的人,还屹立在原地,除了身上有些狼狈之外,是一点外伤都没有,反倒是砸人的简长晴反而先晕了过去。 乐茗连忙上前探望,“简董?简董?” 然而毫无反应。 而被砸的人见状,这一老一少,情况都非常不妙,着急忙慌的掉头就跑了。 乐茗手足无措,她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难怪lisa说她离她的那个位置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以前她还有些不服气,轮做事能力,她自觉不输于任何人,可现在她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她确实还有很多不足。 她朝老板娘求助,却发现老板娘的情况一点都不比简董的好。 乐茗一边看看老板娘一边看看简长晴,彻底的慌了神。 “说话!简长晴!” 乐茗循声找去,发现了简长晴躺在地上的手机,她连忙抓了起来,也来不及看屏幕上的联系人是谁,只冲着电话那头大喊了一声,“简董她晕倒了!” 等简长晴醒来,发现自己又进了医院,几天的时间,她就连进了两次。 “你是怎么做人丈夫的,怀孕生孩子本来就是件非常辛苦的事,一个孕妇因为营养不良进医院两次,她的情况很不好,别说孩子遭罪,这大人也受了不小的罪,人家怀着是你的孩子,又不是别人的,你也该上上心了,再怎么下去,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的。” 简长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训人,而那人背对着她,看不到长相,不过他的背影在简长晴看来却十分的眼熟。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在他开口之后,简长晴顿时清醒。 “不管是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作为一个父亲,你都很欠缺,这成家生子,又不是过家家。”医生显然还没教训过,非但没因为他的认错态度好,就轻易放过了他,“看你一表人才,西装革履的,自己捯饬的这么好,你看看你老婆,她的脸色那么差,你一点都没发现吗?你是真的没发现还是不在意呢?” “我会改正的。” 医生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简长晴紧盯着背对着人,等他装过身来,露出真面目,赫然就是傅念琛的那张脸。 “醒了?”傅念琛一转身就看到病床上的人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有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的癖好?” 面对傅念琛熟悉的讥诮,简长晴一句都没上心,不知哪来的底气,她就是觉得这样的傅念琛一点都不让她害怕难过。 “你怎么在这里?”简长晴的记忆停留在腌果子铺里,对之后的事一无所知。 傅念琛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对着她扔了过去。 简长晴接过一看,原来争抢手机的时候,按到了傅念琛的号码。 “谢谢。”简长晴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次一定又傅念琛帮了她,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帮她了。 “营养不良?”傅念琛却对她的致谢充耳不闻,“你的手法还挺高超啊。” 简长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疑惑不已,顺着傅念琛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他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简长晴摇头否认,“我没有那么想。” “哦?那你要生下这个孩子了?”傅念琛显然是不信她的话。 简长晴沉默了,傅念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我们就没话可说了,你要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直接在医院做了吧,我们的合约到此为止。” 傅念琛说完,转身欲走。 “我不是!”简长晴对着傅念琛的背影喊道。 傅念琛回过头,只是他此时的脸上是对简长晴满满的轻蔑,他冰冷的眸子里绽放出一缕厌恶。 简长晴在接受到他的目光时,心头一窒,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孩子。”简长晴捂着自己的小腹,“我不想让她成为一件交易品。” 傅念琛目光幽深的看着她,“所以呢?” “我想留下她,但是和你无关。”简长晴眼神坚定,就那么和傅念琛对视。 傅念琛微微迷起眼,他没有说话,仿佛在判断着简长晴话中的真假,究竟她想留下孩子的话是真,还是和他无关的话是真。 “前段时间,你不是还不是不想留吗?”傅念琛不是寻根问底的人,可是他却很想知道为什么简长晴在短短时间就改变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这个孩子,我甚至连她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敢生下来路不明的孩子。”简长晴又想到什么,“她只是一个错误,不该到来,不该出生,我要改正错误,都是因为那一晚的事,我家破人亡,我怎么能容许她的存在!” 简长晴说着这些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难道我的孩子以后都要带着一个父不详的骂名过一生吗?要是以后她懂事怪我怨我呢?”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就想了很多,无论她怎么想,都没有生下这个孩子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这次傅念琛收起了他脸上的表情,目光沉沉,脸色并不好。 简长晴捂着自己的小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弧度,“都说为母则强,以前我不明白,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就明白了。” “你不后悔?”傅念琛不懂,她那么怨恨,可仍选择要生下孩子,当他看着简长晴嘴角的淡笑,只觉他心头某一处异常的柔软,似乎又懂了什么。 “可能会后悔。”简长晴毫不避讳,对于未来的事,她下不了决断。 “即便是后悔你也要生下来?”傅念琛看向简长晴的目光变得复杂,听完她说的那些话之后,他对简长晴有了新的认知,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生活带给她的困苦并不能打倒她,反而会使她越挫越勇,她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嗯!”简长晴点头。 傅念琛神情古怪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既然我说让你生下来,就会对她负责,以后她也是我的孩子。”傅念琛说道。 听到他的话,简长晴惊愕不已,“你是说真的吗?” “我开过玩笑?”傅念琛想到这个女人不止一次诓骗他,不由又道,“我可不像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简长晴的脸涨得通红,苍白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些许血色。 “这是最后一次,简长晴,要是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一句假话——”傅念琛未尽的话,不用说出,比任何的威胁都要有震慑。 就在这时,傅念琛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很短,只是几句,就挂了。 傅念琛并没有刻意避讳着简长晴,那边的声音从话筒传来了过来,病房里又很安静,简长晴依稀听到了几个字眼。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待会儿我会自己回家。”在傅念琛挂了电话之后,简长晴非常贴心的说道。 “你是嫌我被医生训的不够?”傅念琛这辈子,从出生起就没像刚才那样被人训得无话可说,“把医生说的那些检查都做一遍,我会让司机过来接你。” 简长晴只能顺服的点头。 在这之后,傅念琛就离开了。 而他离去的身影,恰好被傅芮看到。 “芮芮,你看什么呢?”和傅芮在一起的小闺蜜被她彻到了一旁,她顺着傅芮的视线而去,“那不是你哥吗?” “嘘!别说话!”傅芮立马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的隐藏身形,就怕被她哥看到。 等人走了之后,傅芮才放开她。 小闺蜜抹着自己的嘴,拿出镜子来,“哎呀,我的妆都花了。”连忙又掏出口红照着镜子描补,满意之后才对着傅芮道,“我真不明白,你干什么要躲着你哥啊,你哥凶是凶了点,又不会吃了你。” 傅念琛在她们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面冷心硬,也就是对着家人的时候才脸色好点。 “你知道什么!”傅芮想起她哥给她的那一巴掌,就觉得心绪难平,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处的红肿已经消掉了,可在她心里却磨灭不了,那处痕迹始终都在,除非简长晴下场凄惨,否则她难消自己心头之恨。 小闺蜜撇撇嘴,也不跟她争那个口舌之快。 傅芮顺着傅念琛来时的方向找了过去,这一道的病房,也不知道她哥是从哪间出来的。 她走到护士站,“请问简长晴住在哪间病房?” 小护士查了查,“前面左拐,332。” “你认识简长晴啊?和她很熟吗?”小闺蜜在听到傅芮报出的名字时,脸上早就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傅芮脸色特别差,她是绝不想承认她认识简长晴,要是她把他哥和简长晴的关系说出来,她的脸面都不知道要搁到哪去了,以后她还要不要在朋友面前立足。 这天下的女人这么多,为什么她哥就眼瞎非要选简长晴不可。 “问那么多干嘛。”傅芮翻了个白眼,对于她的追问很是不耐烦。 “不问就不问咯。”小闺蜜用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没接着往下探寻。 傅芮在圈子里一直都是被捧着的,没有人会去惹她不快,毕竟她的身后可是有着傅家,但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护士,我能问一问她到底怎么了吗?”傅芮问简长晴的下落不是真的想知道,而是证实她所想的,原来她哥真的是来医院看她的。 小护士被她问的生出了警惕心,“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朋友。”说着朋友这话的时候,傅芮都是咬牙切齿的,那表情别提多僵硬了。 “是她朋友,你不会亲自去问她吗?”小护士狐疑道。 傅芮掀桌的心都有,她压着心口的恼怒,只能在心里破口大骂,她果然天生就和简长晴犯冲。 “我这不是怕直接问她,她会伤心吗,她的孩子没事吧?”傅芮试探问道。 小护士听了这才打消了疑问,“放心吧,母子平安,没事,就是要多照顾照顾身体。” 傅芮听了直接掉头就走,她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虽然早有怀疑,但是真等到被落实的那一刻,她还是止不住的愤怒,简长晴她真的怀孕了! “简长晴怀孕了!”小闺蜜惊呼了起来,“孩子的爸是谁啊?芮芮,你知道吗?” 小闺蜜去看她,在发现傅芮脸色不对劲之后,立马住了嘴,傅芮不仅认识简长晴,还知道她怀孕,她和简长晴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啊。 “我不知道,她肚子的野种,我怎么可能知道。”傅芮坚决不承认简长晴,也不承认简长晴肚子里的孩子。 小闺蜜看着她的脸,不敢接话,心里却暗想着她这副模样一点都不想不知情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知道不少呢,难道简长晴是抢了她的相好,才会这么生气? 小闺蜜在脑子里想着傅芮的相好是谁,最后锁定在一个男人身上,她想了想,可那个人不是最近几个月都在国外吗?事发的时候,人不在国内啊,难道他人不知鬼不觉的中途回来过?和简长晴一夜欢好后,还有了孩子? 只是这个猜测只能在脑子里想想,她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而在下一刻,傅芮说出的话,更是让她胆战心惊。 “你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孩子弄掉?” 第92章 他也有柔软的一面 在傅念琛走后没有多久,就有护士来通知简长晴检查,一通检查下来,都有人殷情陪同,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除了营养不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于是,简长晴又被医生好好上了一堂课,来来回回都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简长晴和先前傅念琛的一样,连连点头称是,这才被放了回去。 回了病房,简长晴收拾了一下,检查结束之后她就给傅念琛发了消息过去,没几秒,那边就回了信息,让她再等等,司机半小时内就过去接她。 简长晴看了眼时间,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敲响。 “简董,我是乐茗,方便进去吗?” 外面传来乐茗的声音,简长晴愣了一下,连忙答应了一声,让她进来。 乐茗推门而入,她的眼睛提溜乱转,从进来那一瞬间,就把病房内的一切都看进了眼里,见房内只有简长晴再没其他人,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关切问道,“简董,你没事吧?” 简长晴自是看到了乐茗的小动作,只是她没有戳破,“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乐茗这才安心。 “老板娘呢?”看到乐茗,简长晴也想起了她晕倒前的事。 “她也在这个医院,就在隔壁的病房。”乐茗几次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头,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出来的时候,见到市长来探望老板娘了,听他的语气好像对我们简氏有些不满。” “是因为老板娘受伤的事?”简长晴皱眉问道。 “不止,还有聚众闹事,说是影响太坏。”乐茗说着还掏出了手机,“而且已经上热搜了。” 简长晴接过她的手机,老城区暴力强拆伤亡人数未知的标题旁边正有一个鲜红的hot字眼,简长晴连忙点进去看,最上面赫然就是一个视频,她点开视频,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视频的时间很短,镜头正对着她,把她说过的话单独剪了出来,一通拼凑剪辑,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刻薄又强势的人,场面异常的混乱,根本就分不清哪一方的人,只看到了众人混乱成一团,然后就是一声惊恐大叫杀人了,视频就结束了。 这个小视频已经有了上万的转发和评论,其中不乏各种大v还有官方机构。 【视频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啊?那趾高气昂的样子,真讨厌。】 【现在的无良商家,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这是老城区,是简氏的项目,视频的女人是简氏的董事长,简长晴。】 【八一八豪门千金混乱情史。】 简长晴看到这,就退了出来,至于那个娱乐大v发的八卦,她根本就没打开,其实不用打开,她大概能猜到都是些什么内容。 “简董,市长就是看到这段视频才过来的,我们该怎么办?”这已经是很严重的事了。 “立马让公司的公关部出来拟文。”简长晴在看完这段视频之后,心里有个猜测,从那些老城区的居民过来闹事起,就已经有人设计好了的,这段视频掐头去尾,别有心思的剪辑了一通,完全扭曲了事实,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我这就联系。”乐茗拿回手机开始拨通电话,她和那边沟通了一下就回了简长晴,“公关部说半小时内就会出通告。” “先等等。”简长晴又道,“市长呢?他还在老板娘病房那吗?” 乐茗立马点头。 “你带我过去。”简长晴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动了起来。 乐茗连忙跟了上去,为了追上简长晴的脚步,她甩开了胳膊小跑了起来,好不容易才赶超了简长晴,在她的前面为她带路。 拐了几个弯,乐茗在一间病房前停下,她回过头,朝着她身后的人示意,她小声道,“就是这里。” 简长晴走了过去,在房门前站定,她伸出的手紧了又紧,最后一个深呼吸,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 那是老板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简长晴推门而入,一眼就将病房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老板娘坐在床上,半靠着,而病床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江城市长,李启明。 对于这位上任不久的市长,简长晴知道一二,他出生寒门,仕途却很是顺遂,才四十岁就出任了市长,可谓是意气风发,除了他本人足够有能力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有个强有力的岳家。 李启明看到简长晴的那一刻,就皱起了眉,先前和谐温暖的气氛一瞬间就荡然无存。 简长晴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不喜,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硬着头皮上前。 “你没事了?”老板娘没发现其中的暗涌,她看到简长晴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是由衷的为她高兴。 “嗯,我刚检查完,就让乐茗带着我过来看看你,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简长晴顺着老板娘的话往下,慢慢走近病床边。 “别提了,医生又是让我检查这又是让我检查那的,还拍片什么的,一通折腾,把我这身老骨头折腾的不轻。”老板娘可见是真的被折腾狠了,提起这些的时候,仍然一副不忿的样子。 “医生这么做也是为病人负责,你身上有伤,要是有了后遗症怎么办?”李市长这时出声,出声安抚着老板娘的情绪。 老板娘是自甘认输,不和李市长争论这些,她摆摆手,不和他说了,而是转向简长晴,“你呢?医生怎么说?” 简长晴心里一暖,她笑了笑,“医生说没事,我等下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才几天啊,就进了两次医院。”老板娘用谴责的眼神无声的声讨简长晴。 这眼神,简长晴在对她训话的医生那也看到过,想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了。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说着简长晴捂着自己的小腹。 老板娘一下就会意了她话中的意思,她眉眼一弯,笑眯眯的,“你决定了?” 简长晴点点头,“嗯。” “好啊,好。”老板娘一连道了两声好。 房内其他的人一脸不明所以,不知两人在打什么机锋。 “那你在医院多观察两天,我明天再来看你。”李市长一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当当,这还是推了一个会议才赶来医院看望,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他得赶往下一个行程,那个行程是上个月就安排好了的,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推掉,而跟在他身边的秘书已经无声的催促过好几次了。 “别来,别来,我又不是要死了,看什么看,今天我就出院回家住去。”老板娘连忙否决他的提议。 李市长听了她的话,眉头已经皱得快要能直接夹死苍蝇了,直接训斥道,“乱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像什么话。” 李市长久居上位,他沉下来脸的时候,确实让人倍感压力。 老板娘只是一个老百姓,自是承受不住他的压力,哼哼唧唧的,没再说出什么出格的字眼。 “医生让你留院观察,你就在待两天。”李市长再次说道。 “我该检查都检查了,医生都说我没事了,我住不惯医院,我想回家。”老板娘坚持道。 “医生说的是暂时没事,但是要留院观察两天。”李市长完全复制了医生的话,“你要是有任何疑问,我立马就叫院长来一趟,让他亲自再和你说一遍诊断结果。” 这次老板娘没再辩驳了,她眼睛一闭,扭过头去,“去去去,你忙你的去吧。” 老板娘的态度不是很好,李市长一点也不介意,“我明天过来看你。” 连带着这句,老板娘都没回他,干脆来个眼不看为净。 李市长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和简长晴有过任何交流。 见人走了,乐茗不禁有些焦急,她虽不知道简长晴要找李市长是为了什么,可她知道简长晴来这就是为了李市长的。 好在没多久,简长晴也跟着追了过去,乐茗想也没想的就跟了上去。 “李市长,请等等。”简长晴叫住他。 李市长真的依言停下了脚步,他停在那等着简长晴走过来,显然他也是有话要对她说的。 “简小姐。”李市长一下就叫出了简长晴,说明他是知道她的。 简长晴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升起。 “我想跟你说明一下老城区的事。”简长晴想解释清楚,李市长作为江城的一把手,要是他肯站出来说一句话,会比她说一百句都要有用。 这时,李市长的秘书凑过来声音焦急,“市长,时间快到了,再耽搁下去,我们就要迟到了。” 作为会议的牵头人,而且是还是面对媒体,要是迟到的话,会引来社会多大的动荡。 “我知道了。”李市长应到,他转而对简长晴道,“这事自会有相关部门会调查清楚的,该谁承担的责任都会落实到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就带着秘书走了。 简长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刚才升起的不好预感很快就成真了。 “李市长好像并不相信我们。”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敌意,那种敌意很隐晦,可是乐茗还是敏锐的感知到了。 “让公关部发文吧。”简长晴同样明白这一事实,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是。”乐茗掏出手机立马联系起了公关部,只是电话才打到一半,她就大惊失色,“不好了,简董,公司的网站被黑了!” 简长晴当即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查看起来,公司的网站页面一片鲜红,只有‘简长晴是个贱货’的几个大字。 饶是简长晴再怎么镇定自若也不免气得手抖。 “技术部那边呢?”简长晴问道。 “正在修复。”乐茗担忧的看向简长晴,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好受的。 “先关掉服务器。”简长晴道。 “是。”乐茗转头就去和电话那边沟通起来。 简长晴双手环抱,身体微弱的颤抖着,要说先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完全肯定,这是有人预谋在对付她,只是还不确定背后的人是谁。 一通电话之后,乐茗担忧的望着站在不远处的人,她看着她娇小的身影,竟是让她油然而生一股悲怆。 “简董,技术部那边说已经修复好了。”乐茗攥紧了手机,即便修复了又怎么样,那些有心人只怕早早就截好图,在群嘲了吧。 “我知道了。”简长晴深吸一口气,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过激的情绪。 可越是这样,乐茗却越觉得心疼,有些情绪还是发泄出来的好,总闷在心里,总一天会承受不住的。 “简董,你不用去管网上的那些话,他们不明真相,被有心人带了节奏,他们不是针对你,是针对那个被黑化的你,他们口诛笔伐的不是真的你。”乐茗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谢谢你的安慰,放心吧,我没事。”简长晴温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乐茗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可人家都已经说了没事,她却更愿意她说有事,任何情绪都好,即便是负面的,那也是一种发泄,而不是压抑着。 “不如我们跟老板娘说说,她和李市长那么熟,她的话,李市长一定会听的。”乐茗提出建议。 简长晴对此不置可否,她只是道,“我们去看看老板娘。” 乐茗连忙点头应和,两人重新回到了老板娘的病房。 老板娘一个人坐在,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只是单纯的在发呆,听到动静,这才回过神,对着进来的两人道,“回来了。” “老板娘!”乐茗还不等走近,就急着想要和老板娘说情。 “乐茗。”简长晴叫住乐茗。 乐茗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简长晴,没在有所动作。 简长晴走了过去,她说道,“刚才看李市长很关心你,你就多在医院观察两天吧。” “他说过一遍就算了,你也让我留院观察,你怎么不一起住下来陪陪我,给我做个伴。”老板娘是满满的不情愿,却无可奈何。 “我就算了,我还有事要处理。”简长晴笑着回道。 老板娘知道简长晴身份不一般,和她们这些市井小民不同,于是也没再说什么。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和乐茗先走了。”简长晴说完就准备和乐茗离开了。 乐茗不明白,让老板娘传话这么好的机会在这,为什么不把握呢,她心有疑惑,却还是跟着简长晴走了,只是恋恋不舍的不断回头去看老板娘。 老板娘被乐茗看着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稀罕宝贝呢,不过老板娘没有多想,只当是小姑娘同情心泛滥。 等出了病房,乐茗忍不住道,“简董,这是个好机会,要是老板娘和李市长说清楚了视频里发生的事,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简长晴却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板娘能解释什么呢,只能解释她的伤不是她造成的,李市长也只会相信这一部分,若是说的再多,反而会适得其反,引起李市长的反感,她在李市长那本就抵触,还是不要再弄巧成拙的好。 乐茗是越来越糊涂了。 “今天你也受惊了,直接回家休息吧。”简长晴对乐茗说道,这一天折腾下来,乐茗也跟着受累不少。 乐茗却不放心,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安心在家休息。 “放心吧,这事有我呢,我好歹是简氏的董事长。”简长晴安慰着她,这些天,她接收到了乐茗或大或小的关心,她不言明,却都记在了心里。 有了简长晴这句话,乐茗莫名有了一种安心的力量,如简长晴所嘱咐的准备回家。 在她走的那一刻,简长晴又叫住了她,“傅念琛,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时候混乱一片,老板娘受伤起不来,简董你又晕倒了,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听到简董你的电话有人在说话,我接了起来,和他说了一下情况,没过多久,他就赶了过来,然后把你和老板娘送到了医院。”在看到傅念琛的时候,她的脑子都空白了,而且人一出现,就直接把简董抱了起来,那速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里面满满都是八卦,乐茗却知道这种事是一句话都不能多问。 “我知道了,你去吧。”简长晴了解完就放人走了。 乐茗一步三回头,磨蹭了好半天就怕简长晴还有事要用到她的地方,不过她已经踏出了医院打车上路之后,也没有叫住她,她拿出手机,看了看电量,又把声音调大最大,这才安心了。 简长晴回到自己病房,把她的病历和检查报告拿上,和傅念琛约定好的时间也越来越近,还差两分钟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而入,正是先前来过一次的傅念琛。 “你怎么来了?”简长晴吃惊道。 “我不能来吗?”傅念琛皱眉反问。 简长晴摇头,“你不是很忙吗?” “以为我是你那种办事效率吗?照你那样,简氏迟早要完。”傅念琛讥诮以对。 简长晴虽然知道傅念琛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在面对眼下的危机,她实在是有些自我怀疑。 “报告呢?”傅念琛说道。 简长晴将报告递了出去。 傅念琛打开一一翻看,这才道,“走吧。” 简长晴跟着傅念琛一同离开,车就在外面等着,两人上了车,发动上路。 一连两天傅念琛都没回家,简长晴有些不确定道,“今天回家吗?” 傅念琛朝她看了眼,“那是我的地方,我不回去,不回那回哪。” 傅念琛的态度说不上多好,简长晴却在心底忍不住的欢喜,心头有个高悬的东西总算落定,那种满足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唇角。 而她细小的变化被傅念琛看在眼里,他漆黑的眸愈发浓重。 “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好一会儿,傅念琛开口问了一句。 简长晴知道自己在傅念琛已经没有了可信度,她的信用额度早就透支,可她一时又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是瞒着他的了,不过她一时之间也不敢回话,就怕自己真的有什么事是忘了告诉他。 傅念琛见她小心翼翼带着显见的忐忑,生怕触怒了他,却又满是疑惑不解的小摸样,别提多逗乐了,于是他心中某个诡异的乐趣得到了很好的满足,然后就在心里大方的原谅了她一次。 “我不是说过,你有任何事都要和我说的吗?”即便在心里原谅了,但傅念琛还是决定要给她好好长长记性。 简长晴想到了什么,但是她不太确定和傅念琛问的是不是同一件事,要不是的话,那她说出来不是有其他意图的嫌疑,她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去激怒他。 傅念琛见她还是始终都不开窍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敲开她脑袋里看看究竟装的什么,你说她聪明,有时候又笨的可以,说她笨,可某些事上又精明的让人牙痒。 “简氏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当我是死人吗!”傅念琛气不打一处来。 简长晴被吼了一下,委委屈屈的,别提多可怜了,她不是不想说,而是她怕说出来,只会让傅念琛误会。 “说说看是怎么回事。”傅念琛见她明白过来,还有脸委屈,不免气笑了。 简长晴如实将情况向傅念琛说了一遍,包括在病房遇到李市长还有他的态度顺带提了一下。 “那只是我的猜测,并不能作数。”说完之后,简长晴还是补充了一句。 傅念琛却道,“别质疑自己的预感,再某些时候,确实比真实数据甩到你面前,更真切。” 简长晴有所感悟的点点头,她看着傅念琛,虽然还是恶劣的性子,总是拿话刺她,可她一时之间竟是对初次见到傅念琛的印象开始模糊了起来,她觉得傅念琛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乖张狠戾,他也有柔软的一面。 第93章 这个女人没有底线 事出之后,简长晴其实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镇定,可是她也知道,她必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以前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已经不在了,她如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如果连自己都慌了神,乱了手脚,那事情只会更糟糕。 “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傅念琛见简长晴神色平静,还能口齿清楚的向叙述了一番事情的经过,条理清晰,这倒是让傅念琛另眼相看。 简长晴不明所以,她茫然不解的偷觑着傅念琛,一时不知道他这意料之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她的动作不算隐秘,傅念琛一眼就发现了,“没像个傻子一样大呼小叫,到处丢人现眼。” 简长晴琢磨着他的话,想来应该不是坏话吧? “你知道李启明的老婆姓什么吗?”傅念琛却换了个话题。 简长晴知道一点点,只知道李启明有个强劲的岳家,这才扶摇直上。 “她老婆姓纪,是纪希的姑姑。”傅念琛没绕关子,直接揭晓了答案。 听到这一消息,简长晴的表情就不好了,她神色古怪的看向傅念琛,纪希显然是对傅念琛有情,也因为这一点,纪希一直都都对她抱有敌意,上次更是结下了梁子,想到这,简长晴就觉得自己这次大概是太倒霉了一点,都说红颜祸水,男人其实也一样,这么多人为傅念琛要死要活的,称一句祸水也是当之无愧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傅念琛准确的接收到了简长晴看他目光中蕴藏着的东西,当场就发作了。 简长晴连忙将视线收回,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乖巧的坐着。 “纪茹这个人不好惹,如果你只是得罪了李启明,那不算什么,可你要是得罪了纪茹——”傅念琛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在如愿见到简长晴胆战心惊的表情时,又冷笑了起来,“呵呵,就等着被玩死吧。” 显然简长晴对傅念琛所说的玩死这个概念不是很清楚。 “这个女人没有底线。”谈起纪茹,连傅念琛都皱紧了眉头。 简长晴心里更是发怵,连傅念琛都露出这样沉重的神色,想来那位纪茹女士是十分的不好惹。 “那为什么李启明还要娶她?李启明的风评一向都很好,也很被看好,说他潜力很大,还有往上走的可能。” 在医院里见过之后,简长晴对李启明的印象还算不错,即便他对她心存偏见,可是他对援助过他的老板娘却很是伤心,懂得知恩图报,应该不会太差吧。 对于简长晴的想法,傅念琛轻嗤道,“天真。” “纪家如今也不过是老而弥坚罢了,要不在扶持一个人上位,早晚也会被淘汰掉。”傅家和纪家也算是世交,两家门当户对,要是能联姻自是强强联合,可是傅念琛却不喜欢纪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纪茹,在他看来,纪家不过就是日薄西山,发出最后一阵光亮而已,实在没必要和他们一起死。 “所以李启明是他们扶持的人?”简长晴听到这个内幕着实惊讶,因为她听出了傅念琛未尽的意思,备受推崇的李启明很有可能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他只是一个代言人,一个门面,是由纪家精心塑造出来的形象,而李启明究竟是怎样的人,不得而知。 “那他究竟是怎样的人?”简长晴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口。 “是个合格的政客。”傅念琛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合格的标准是什么?”简长晴对这个衡量标准很是糊涂。 “知道自己的价值,知道对方的价值,懂得等价交换,不过这也是眼下,他式微,等他起来了,整个纪家都要依靠他的时候,就不知道了。”傅念琛语气很平淡,没有多大的起伏,对于这种等价交换,一副司空见惯的态度,这只是他们那个圈子的潜规则。 简长晴没有接触过那个圈子,可这些日子来,她从象牙塔走进现实之后,渐渐清楚了这个世界的险恶,可是简长晴依旧怀疑,对老板娘感恩的李启明,会在情势压过纪家之后,就翻脸的人吗? 许是看出了简长晴的疑惑,傅念琛又说出了一段外界不为人知的内情,“李启明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还要靠着资助才能读完书,他能走到这一步,你以为他靠的是运气?想攀上纪家的人那么多,怎么偏偏就选中了他李启明。” 这两个问题抛出来,简长晴被问的是哑口无言。 “纪家护短是出了名的,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被养得无法无天,儿子就不说了,纪茹的名头一出去,连那些纨绔都不敢和她比肩,纪家原本是打算找个门当户对的,也物色好了一个,两家一拍即合,婚后两人各玩各的,没多久,纪茹就怀孕了,可她谁也没说就自己打掉了,两家的老人都很生气,可她一句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把两家关系彻底搞僵了,半年没到就离婚了,也是这年李启明出现在了纪茹身边,她嫁给李启明的时候,还和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傅念琛说到这,就发现了简长晴的脸色不太好了。 简长晴咬着唇,气息微弱,“会不会里面其实有误会呢?” 她目光热切的看向傅念琛,像是落水的人想要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误会。”傅念琛却不肯给她最后这一根稻草自欺欺人。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你亲眼见到了吗?或许是她被人陷害了呢?”简长晴急切辩解着。 “简长晴,你在说纪茹,还是其他人?”他觉得简长晴这般摸样不像是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是她所熟知的人,比如她最亲近的人,比如她自己,傅念琛看向简长晴的目光异常深幽,仿佛透过她那层皮囊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简长晴几次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神色阴郁了起来。 傅念琛对简长晴这副避而不语的样子很是上火,“你是不是觉得众人皆醉你独醒,特别的与众不同?” 简长晴摇了摇头,“我没那么清高。” “那你就别藏着掖着,把话说清楚。”傅念琛的声音已经带出了几分不耐。 对于这种不干不脆的态度,傅念琛显然是没有多少耐心。 简长晴想说,想说给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可是有用吗?她的那一切遭遇都是莫绍川一手设计策划,可是那些发生过事,仍然无可挽回,说出来有用吗? “我刚才太激动了,其实你会说出来,应该就是有确凿的证据。”傅念琛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而且他对纪茹讳莫如深,显然是了解的更透彻才会出言警醒她。 “你要说的就只是这个?”傅念琛却不太相信她欲言又止的话只是这样。 “我应该相信你才对,不该质疑你。”简长晴目光灼灼,里面满是对他的信任。 傅念琛被她那一双明亮圆润的大眼睛盯着,火热而又真挚,毫不避讳隐藏,直勾勾的。 傅念琛嘀咕了一句,便扭过头去。 “什么?”简长晴没有听清。 傅念琛再次转过头时,目露凶光,“这次的风波,你心里有数吗?” 简长晴被他这副面目吓了一跳,身子都向后倾了不少,对于傅念琛突如其来的转变很是不解,但还是如实的点了头。 “谁。”傅念琛嘴里蹦出了一个字。 简长晴心有惶惶,总有一种,好像自己是凶手的感觉,在被逼问幕后黑手是谁。 “我有几个猜测,但并不太确定。”简长晴回道。 “说说看。”傅念琛老神在在的坐着。 “我不太确定是莫绍川还是余海森。”在怀疑是有人刻意做局陷害她之后,她心头就浮现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这两个名字对于傅念琛来说,都不算陌生,想到简长晴的那些破事,傅念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还真是什么垃圾都往身边捡。” 简长晴一夕之间众叛亲离,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伤她最深,除了那些人处心积虑之外,或许她自己也有问题,而傅念琛的这句话说的并没有错。 “可能我有吸渣体质吧。”简长晴自我解嘲的笑了笑,随即她又意识到什么,连忙补救,“我不是,我没有说你。” 这一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原本还好好的傅念琛,脸也跟着沉了下来。 被她单独提出了说,怎么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简长晴可怜巴巴的用眼神讨好着傅念琛,脸上眼中写满了无辜和歉然,十足一只知道自己犯了错在乞求原谅的小奶狗摸样。 第94章 你该不会是想装可怜,博同情吧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家。 简长晴偷偷觑着身旁的人,这两天他不在家,整个房子都空荡荡的,即便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都不够明亮,可只要他在,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随即,简长晴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蹭的一下就冲了出去,直朝客厅而去。 她的异样引来了傅念琛的好奇,虽然他步履未乱,但脚下生风,紧跟着就追了过去,然后就看到简长晴在客厅里忙碌的身影。 茶几上放着的是吃剩的桶面,而沙发上很是凌乱。 “你这些天就吃这个?”傅念琛语气不善,指着茶几上的东西道。 简长晴手脚再快,也收拾不及时,被傅念琛都看到了。 “你不是什么都吃不下,闻着味都吐吗?别的不能吃,就能吃得下这些垃圾食物,简长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需要这种‘贱’养呢?”傅念琛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内。 简长晴还真不是故意的,按理来说泡面的味道大,可吃起来口感却不好,有很多人都说泡面闻着特别香,可是吃起来却想。可她怀孕之后,其他食物是一闻就吐,但偏偏就能忍受方便面的味道,吃起来就更香了。 见简长晴神色尴尬,傅念琛似笑非笑,“你该不会是想装可怜,博同情吧。” 简长晴立马摇头,“我吃方便面不会吐。” 虽然吃起来香,但简长晴仍旧吃不了太多,却能勉强维持一天的体力,不然什么都不吃,她早就饿的倒下了。 傅念琛不由想起医生特地嘱咐过他的话,孕期的孕妇,口味会变得很奇怪,但再奇怪也要满足孕妇,首先要维持她营养。 想到这,傅念琛把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那好,今晚我们就吃泡面,我看着你吃。”傅念琛阴测测说道。 简长晴不太确定傅念琛这话究竟是气话还是确要执行。 “我说话向来说一不二。”许是看出简长晴心中所想,傅念琛抛下这么一句,就去了书房。 泡面不难,只要烧个水加进热水就行。 简长晴不敢忤逆他,惴惴不安的去了厨房,把自己仅有的存货都拿了出来。 但是简长晴哪能真的只给傅念琛吃泡面,她用锅烧开水,把面和作料包放进去煮了几分钟,又窝了一颗蛋进去,还烫了一些青菜,简长晴看着新鲜出炉的方便面,看着方便面上的包装袋,又去冰箱里拿出了卤牛肉切了几片摆在面上,把成品和宣传图上对比,简长晴满意了。 这之后,简长晴就去傅念琛吃面。 傅念琛看到眼前一碗豪华方便面,说道,“这就是你之前吃的?” 简长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说是好像对,说不是也没错。 “那好,你吃,现在就吃给我看。”傅念琛指着面条。 这可让简长晴为难了,虽然是同样一种东西,可是煮方便面和泡方便面就是两样口感的东西,她能吃得下泡面,可吃不下这煮的方便面,即便这碗面比起速食的要更诱人好吃。 第95章 傅念琛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简长晴迟迟不动,傅念琛的脸色也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差。 最后简长晴顶不住头顶上那锐利的目光,实话实说,“我吃不下。” 她的话显然早在傅念琛意料之中,从刚才他说让简长晴吃面起,她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不是说你吃这个不会吐的吗?简长晴,你嘴里到底有一句话是真的吗?”傅念琛这话已经是极不客气了。 虽然早就知道她在傅念琛那的信用已经是透支,可没想到,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然是个谎话精。 简长晴的心微微刺痛,她惨然苦笑,“这碗是给你的,我吃的泡面在那。”她指向厨房里正泡着的桶面。 傅念琛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到了和先前茶几上摆放着一模一样的泡面,上面冒着热气,他转过头又看了看桌上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误会了什么。 不等傅念琛说什么,简长晴就低着头去了厨房。 傅念琛暗骂了一声,只是不知道这声骂的是谁。 他追了上前,看她捧着泡面,已经吃上了,呲溜呲溜的吸面声在厨房里回响,吃面的模样一点也不勉强,很是香甜。 “咳咳——”简长晴吃的太急,呛了一口,连声咳了起来,汤汁和面条弄了她满嘴。 “是什么好东西,有人跟你抢吗?”傅念琛恶声恶语,手上却动作轻柔的拍着她的背。 简长晴缓了缓,这才好过一些,她接过傅念车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又对他摆了摆手,才道,“谢谢。” “我没有骗你。”简长晴又解释了一遍,她大口大口吃泡面,都是想证明她所言非虚,并没有在说谎骗他。 傅念琛用手抵住嘴,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我知道了,过来吃吧。” 两人重新回到餐厅饭桌,一人一碗方便面,一个是速食版一个是豪华装。 这次简长晴没有再像先前那么囫囵大口,她细嚼慢咽,香喷喷的泡面吃在嘴里却没滋没味。 “以后不用特意给我做,你吃什么,照着给我也做一份,我没那么娇气。”傅念琛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又看了看她碗里,搞得好像是他在虐待她一样。 这样最是省事,可是最近这些天,她挑食的厉害,以前那些爱吃的东西,现在闻着味道都受不了了。 “我最近的口味很古怪。”简长晴委婉的表示了自己的口味和傅念琛很有可能不和。 早在第一餐的时候,傅念琛就已经说了他的口味喜恶,是这不吃那不吃的,本来就不多的菜单,要是同时迁就两人的话,就更少了。 “吃不死我,就按我说的办。”傅念琛一锤定音,完全不给简长晴商量的余地。 两人也算达成共识。 吃过饭后,难得的,傅念琛叫了简长晴去他的书房。 家里,简长晴唯一没去过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他的书房了,踏入房门,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书房,不过很快就收了回来,生怕自己犯了傅念琛的忌讳。 “要看就看,别偷偷摸摸的,太小家子气。”傅念琛还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即便她自己以为做的很小心翼翼了。 就算是有了傅念琛这句话,简长晴也不敢真的仔细去看,她摇摇头,很是避讳,毕竟书房这种重地,在古代相当于军事重地,死生之地,要是丢了什么东西,或者文件泄露,她又是这房子里唯一一个住客,还是忌讳着点的好。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简氏才发生这么重大的事,她还要去想对策,没有太多的空闲。 “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而恰巧,傅念琛找她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找出背后指使人,让他交出视频,还原真相。”只要真相大白,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这是简长晴的想法。 “只拍在你找出真相的过程中,就已经和简氏无缘了。”傅念琛对她解决方法,不敢苟同,“他们在暗,你在明,这样一来,就已经领先了你一步,如果你的解决办法只是跟在他们后面,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那么你是不可能赢的。” 简长晴焦急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简长晴急的原因,都是因为她明白傅念琛说的是对的。 “你说,他们放出视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傅念琛引导着她。 简长晴沉思了片刻,“想让简氏大乱,他们的目的是想浑水摸鱼。” 而她就是那条鱼。 傅念琛点点头,还算不是很笨。 “现在简氏陷入风波,我要是一直找不到视频,就一直洗脱不掉嫌疑,再让人控评,引导风向,项目会被叫停,而且公司的董事也会对我意见。”越往下想,形势越是严峻,简长晴好似身陷蛛网的蛾子,挣脱不掉,正被狩猎者虎视眈眈。 “可是,知道了这些,我该怎么应对呢?”她甚至连幕后人是谁,是一个还是好几人设计她,她都不知道。 “我能帮你找出幕后主使,还能帮你解决他们,只要你开口。”傅念琛表示愿意提供援助。 可是简长晴却不敢一口应下,她狐疑的看向面前人,傅念琛主动提出的帮忙,总觉得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先自己试试。”简长晴非常艰难的抵挡住了诱惑。 “哦?”傅念琛挑眉,尾音苏撩,十足撩拨人的心弦。 简长晴觉得自己意志力逐渐薄弱,只差一点点就会丢盔弃甲,就此从了他。 “那好吧,你就自己来吧。”傅念琛甚至没劝第二句,就放弃了。 简长晴喘了好大一口气,才压制住自己乱蹦的小心脏,就它随时要跟傅念琛跑了。 “我回书房去了。”几乎是落荒而逃,简长晴不知用多大力气才对傅念琛说出不字,拒绝掉了他那诱人的援助。 回到书房,简长晴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拉扯,一个说她笨,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反正她身上已经一无所有,不怕他有什么好图谋的,一个说她聪明,关键时候保持住了清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至于是怎么个不堪设想,简长晴想象不出,也正因为想象不出,才更令人害怕。 未知才是恐惧的源头。 简长晴打了个冷颤,赶紧甩甩头,把脑子里的杂念都甩出去,清空。 冷静之后,简长晴又琢磨了一遍傅念琛和她说过的话,幕后设计她的人已经领先了她一步,要想不被牵着鼻子走,那么就得比他们更先一步,可究竟要怎么先一步。 她想了想事情的发展走向,然后找出了孙德的号码。 一个晚上,简长晴都在做安排,把该联系的都联系过了之后,简长晴这才回房休息。 和以前一样,傅念琛拿着书在看。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之前,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简长晴摸了摸小腹,不由失笑,她这些天来的提心吊胆痛苦纠结好似都是无病呻吟,多余的。 “改变主意了没?”傅念琛放下书,似笑非笑的盯着简长晴。 简长晴砰砰跳的心再次失去了应有的频率,她强忍着快要脱口而出的话。 “暂时没有的。”简长晴挤出一个笑,别提多勉强了。 好在傅念琛也没多问,仿佛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过身就不再提了。 这晚,简长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纠结了半天,最后按捺不住问了出来,“要是我选择答应,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傅念琛被她摊煎饼的辗转反侧弄得也没睡着,在简长晴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傅念琛要的,一向都是最好的东西,必定是她最珍贵最宝贵的。” 此时,灯都关了,房间里没有光亮,黑压压的,可是简长晴却看到傅念琛的一双眼睛,目光灼灼,那里面的东西仿佛快要化为实质,紧紧缠绕住她,让她喘息不得。 简长晴的脑子刹那间空白了一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了,不知怎么的,就望着傅念琛那张脸就发起了呆。 傅念琛伸出手,捂住了简长晴的眼睛,顿时,简长晴彻底看不见了,眼前一片漆黑。 “别这样看着我。”傅念琛低沉的声音就在简长晴耳边响起,那么近那么轻,直接钻入耳朵伸向更深处的地方。 “简长晴,你记住,再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就得拿你最重要的东西来换。”傅念琛的双眼紧锁着她,他缓缓靠近,唇落在了她的发顶,动作轻柔的好似一根羽毛划过。 简长晴被封住了视觉,隐隐觉得有什么从她头顶划过,那动作极轻,轻到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臆想。 “睡吧。”傅念琛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两人紧紧相贴,没有余地。 简长晴以为自己肯定会睡不着,今天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有傅念琛刚才说的话,什么叫她最重要的东西,她已经一无所有,重要的也只有简氏了,可是傅念琛会稀罕简氏吗?如果不是简氏,那她重要的东西又是什么?傅念琛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第96章 恳请简董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个晚上过去,刻意剪辑的视频一路发酵,从简氏到简长晴一路上了热搜,前十里,就有一半是相关的话题。 当简长晴到公司的时候,大批的记者还有拿着抗议牌的群众堵在了公司门口。 简长晴还没下车,就接到了乐茗的电话。 “简董,你直接开到车库来吧。”乐茗的声音很是焦急,显然是知道大门口的情况。 正因为乐茗提前的通知,简长晴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才没有方寸大乱,但是看到那些人大喊叫嚷着她的名字时,还是让简长晴变了脸色。 “怎么样?改变主意了吗?”傅念琛语气淡淡,他唇角弯着的弧度,在此时的简长晴看来,却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在内。 简长晴咬着牙,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嗡声嗡气,“不用了。” 傅念琛似是而非的笑着,没有再劝。 天知道,她应承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她就像是手中握有潘多拉盒子,里面藏着巨大的宝藏,可是她打开盒子的同时,蛰伏在其内的魔鬼也会跟着一并出来。 虽然每次简长晴都拒绝的很干脆,但是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是多么的煎熬,她用了多大的气力在抵抗住唾手可得的诱惑。 车绕过人群开到车库,乐茗等在了那,等车停稳之后,她小跑上前,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乐茗看到车内坐着的人当中,除了简长晴之外,还有一个人在,只是一眼,乐茗就连忙瞥开了视线,不敢与之对视,低着头,恭敬的站在一边。 “现在是什么情况。”简长晴下了车之后,就直接问及乐茗有关公司的事。 简长晴自然而来的往前走,乐茗跟在后面,却浑身不自在,因为停在身后的那辆车还没走。 “晚上我来接你下班。”傅念琛摇下车窗,声音从他那传了过来。 乐茗的身子僵了一下,极力按捺住想要回头的冲动。 简长晴神色变了一下,却还是应了一声,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乐茗连忙追了上去。 进了电梯,不管是简长晴还是乐茗,都在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说吧。”简长晴整理了下心情,继续了上一个话题。 乐茗也很快恢复了状态,“情况很不好,一直都有人攻击公司的网站,热搜也久上不下,从一早起,大门口就围满了记者和抗议示威的人,几乎每一个员工进出大门口的时候,都被围追堵截,还有,董事们都要求召开董事会,时间在上午十点。” 问题越发的严峻,如果再没行动,一个爆发,即便是简长晴力挽狂澜,也元气大伤。 “我知道了,先安排董事会,把今天的行程都往后推两个小时,还有,让郑杰过来找我。”简长晴吩咐完,两人也一路走到了办公室。 乐茗记下了简长晴的话,转身就去办了。 简长晴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等着人来。 不出五分钟,郑杰就到了。 “简董。”郑杰打量着面前埋首文件当中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面前这么大的事,她竟然能如此的临危不乱,很没事人一样照常处理公事,实在让他大感意外,要知道,即便是心理强硬的男人,也未必能做到冷静如她这个份上。 “你来了,坐。”简长晴指了指她办公桌前的位置,“再等我两分钟,我签了这份文件和你谈,你可以趁着这两分钟的时间想想。” 至于她口中的想想,是指什么,没有明说,而郑杰,却不由苦笑,这给的范围也太大了,大到什么都有可能,而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着了她的道。 难怪古人说的好,女子心,海底针,难猜啊。 两分钟过去了,简长晴签完了文件,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人。 “想好了吗?”简长晴问道。 郑杰一脸茫然,“我不知道简董说的什么事?让我想什么?” 简长晴摆摆手,“我等下还有一个董事会要开,没时间和你打机锋,我花大价钱把你从国外挖过来,看重的是你的才能,并且清楚你的才能,我们就不要耽误工夫,直接开始吧。” 简长晴目光灼灼,里面满是笃定。 郑杰觉得自己遇到这么一个boss真是令人头疼的厉害。 “你是想了解这次项目哪出了问题是吗?”究其原因,这事的爆发点还是项目。 “说说看。”简长晴不置可否。 郑杰再次在心里感慨了起来,这简长晴一点都不简单啊,她这机锋打的,远比他想象要聪明的许多,真是打算把他身上所有的价值都榨干啊。 这一刻,郑杰质疑起自己回国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我看了案卷,这个项目确实是好项目,利润高,可持续发展也很可观,不仅利民也能为社会做出贡献,但是条款中有不少漏洞,模棱两可的地方,看似是共赢的,其实却是大部分都是利益归于合作方,如果项目一旦出事,承担责任的就只有简氏,而作为合作方的莫氏只有附带责任,那份合作合同很有问题,不够严谨,你们没有更成熟的律师团队吗?没有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个。”郑杰接过项目之后,其实有点后悔了,这项目即便是成功了,也没让他有多大的成就感。 也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可操作性,有人自然就钻了空子。 这事,不是突发事件。 即便她没去老板娘那,这件事早晚还是得爆发出来,只是他们找到了更好的契机,不但能打击到简氏,还能祸及于她。 只是这手笔不知道是出自于谁,不过总是在她心里名单中的那几个当中。 郑杰说完之后,见简长晴没有露出意外之色,想来她心中也是有了成算。 “是不是我不问,你就打算一直都不说。”简长晴看向郑杰的眼神带上了些许不快。 郑杰讪笑两声,“一来,我也没想到事情会爆发的这么快,二来,我没有证据,我只是刚赴任的‘公司新人’。” “公司新人?”简长晴复述着他的说辞,“我把最重要的项目部交给你,你就跟我说这个?” 要说郑杰后悔回国入职简氏,那么更后悔的人就是简长晴了,她是在他身上许于过大期待的。 简长晴的目光,让郑杰很是不好受,只是他怎么都没办法张开那个嘴,说出任何辩解的话。 “如果你看不上简氏,我可以放你高飞,另谋高就,至于鼎盛集团那边,我会来说,不会影响到你任何名誉。”简长晴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情绪展露了出来。 郑杰脸上火辣辣的,简长晴的话,好像将他身上披着的伪装外衣整个剥落了干净,简长晴说的没错,他确实看不太上简氏,他在国外,就职的公司集团都是全球闻名遐迩的,他自所以跳槽,也都是因为鼎盛集团来挖他,他应承的也是鼎盛集团,可是相比之下,简氏算什么,一个小儿科而已,毫无挑战性可言,让他兴致缺缺,没意思极了。 心里确实这么想,可是他真实的想法被戳破,却让他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即便简长晴说了,放他离开,而鼎盛集团那边,也有她来出名,她说的出,以这些日子以来他对简长晴的了解,也确实能做得到,就算她做不到,反口了,他也有办法能扭转局面,毕竟他才进简氏多久,而简氏一大堆的问题和漏洞,什么说辞都够应付的了的。 只是真到了这一刻,只要他转身,点头,就能让他如愿,身体却不听他使唤了。 因为他要真的今天就这么离开,那岂不就是承认自己输了。 郑杰一向自负,他是绝不可能承认自己输了。 “我错了,恳请简董再给我一次机会。”郑杰也不是矫情的人,那些隐于暗中的小心思被戳破,非但没让他恼羞成怒,只有一开始的羞愧之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状态。 只是在他开口后,简长晴却没有立马松口,她狐疑的看着他,带着犹疑的语气,“我还能再信你吗?” 郑杰身子一僵,她话中的‘还’‘再’都说明着,在此之前,简长晴曾经对他全然信任,信任,这种性质不仅在商界,更甚在其他方面都是难能可贵的,信任一旦破裂,就再难弥补修复。 郑杰不由失笑,原来他错过了这么宝贵的东西。 “事情不能挽回,不如重新开始。”郑杰说道,“不如给我一次正式投诚的机会?” 郑杰之于简氏,是被选中,而简氏之于郑杰,亦然也是一个选择。 简长晴找他过来,其实也没有全然信心,他会选择留下,她之所以在众多的精英当中会挑中他,也着实因为他远优秀于其他人,他履历漂亮,面试时思维清晰,见解独到,几乎没有犹豫,她就选中他。 可是他入职之后,却是一点建树都没有,而且以他的能力经验,她不相信连她都能看透的问题,他会不知道,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不尽心! 简长晴最后还是决定再相信他一次,再给他一次机会。 两人在办公室商量了一个小时,这期间有好几拨人上来要找简长晴,统统都被乐茗挡了下来,眼看着董事会的时间就要到了,乐茗这才敲门提醒了一声。 至于两人这一小时说了什么,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不得而知。 经过这一场谈话,郑杰看向简长晴的目光中的东西变了,或许,回国留在简氏的决定,其实没那么糟糕,起码没他想象中那么糟糕,简氏有简长晴在,他突然有些期待起来,往下走会变成什么样?他一向任职于财富雄厚的企业,不过一手一个起步发展中的公司慢慢壮大,也挺有意思的。 “走吧。”简长晴起身前往会议室,乐茗和郑杰一左一右跟随其后。 会议室的董事已然全部到场,和上次召开董事会一样,会议室里早就炸开了锅,每个人脸上的神色远比上一次要沉重的多,毕竟简氏的颓态还没有回转,就已经闹得臭名昭著了,这样下去,公司迟早要完。 在会议开始之前,就有不少董事来找过简长晴,可都没有见到她,被乐茗用软刀子硬刀子给堵了回来。 现在简长晴一出现,会议室内的人纷纷都将注意力投放在她的身上,各种声音都传了过来,杂且乱,可仔细听便知道,这些人来来回回七嘴八舌说的始终也就那么一回事。 而在涌动的人群中,最为打眼特殊的就要属莫绍川了。 他在众董事当中,冷静的如同一个异类,格格不入,而众人的焦急,被他衬托对比之下,像是上蹿下跳的猴子一样,滑稽可笑。 简长晴的视线只在他的身上一扫而过,不用特别去辨认也知道想必他此时是怎样一个幸灾乐祸。 “那视频究竟是怎么回事?” “视频里的人真的是你吗?” “你怎么能被人抓到这么大的把柄?现在正是抓得严的时候,你这是顶风作案啊。” “还追究那些干什么,快想想对策啊,外面围着那么多记者还有抗议的人。” “是啊,是啊,该怎么处理这些事。” 一瞬间,一句又一句的话从四面八方涌入简长晴的耳中。 “各位董事,请冷静,先听简董说明一下情况。”郑杰走了出来,维持着现场的秩序,虽然他是一个都看不上在座的人,除了只会叽叽喳喳,是一点帮助都没有,非但没有,反正还是来拉后腿的。 “你是谁啊?这里是董事会,有你什么事啊?”有人立马跳了出来,即便郑杰的态度还算良好,但是他仍旧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这话要是从简长晴嘴里说出来也就算了,看在她的面子上,他们倒愿意静下心来听上个那么一两句,可他算个什么葱,在这对他们指指点点。 董事会也不是所有人不认识郑杰,那是简长晴亲自聘请来的,取代了余海森的人,又是一番交头接耳。 第97章 只是得简长晴欢心的小白脸 郑杰是简长晴的亲信,从某方面来说,他的确实能代简长晴发言。 郑杰年轻,长相俊朗,就算履历再好看,可余海森在简氏好几十年,说踢掉就踢掉,换一个对国内市场毫无所知的年轻后生,这怎么也有点说不过,也让待在简氏的老人们心寒。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是不是这以后他们都要被踢走,换上新人呢? 推己及人,不免生出几分,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凉感。 于是看郑杰的眼神带出几分敌意。 对此,郑杰好像一无所知,他是空降人员,从他入职简氏的第一分钟起,落在他身上这种充斥着敌意的目光就没断过,他明白也了解,可却不放在心上,一来是因为他没多大的干劲,二来也不甚在意,不遭人妒是庸才。 “正好借此机会向各位董事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项目部的总负责人,郑杰。”简长晴郑重向所有董事介绍起身边的人。 “今天是董事会,无关的人就不要瞎掺和了吧。”即便由简长晴介绍了,可还是有人故意作对,让其难堪。 如果只是这样就想激怒他,让他难堪,那实在太低估他了,郑杰神色未变,站在简长晴身边,纹丝未动,他选择留下,留在简氏,可不是为了这些董事,而是因为简长晴,这些日子,他将简氏的情况摸了个大概,简氏存在不少问题,而且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要徐徐图之,而眼前这些董事会成员,也是阻碍简氏发展的问题之一。 “是我让他参加的,今天这场董事会为的是什么,我想大家都应该清楚,而项目部作为这次事件的源头,我想他有必要在这为大家说明一下情况。”简长晴挺身而出,为郑杰出席董事会正名。 有了她这句话,众人对于郑杰的出席也就没那么排斥,只不过还是有人心底不舒服,却只在暗地里嘀咕两句,没再摆在明面上。 “既然众位董事没有意义,那我们的会议就开始吧。”简长晴说道。 “慢着。”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莫绍川开口了。 简长晴循声望了过去,对于他的举动并不意外,或者说对于莫绍川做任何事,她都不意外。 “郑经理是新上任的,他来简氏没多长时间,既然是项目出了问题,除了新接任的郑经理,我想上一任的余海森经理也有必要为在场的各位董事一同来说明情况。”莫绍川这是有备而来。 简长晴听他开口,心里的猜想已经落定大半,这次的事,就算不是莫绍川的手笔,也与他有关,总是把这事记在他头上,一点也不会冤枉了他。 “对对,还是莫总考虑周详,是该叫余经理一同说明情况,要是某些人因为人一走,就什么屎盆子都能人家的头上扣,这就不公平了,还是一起的好,该谁担责,跑不了。” 从一开始就针对郑杰的人再次开口,他话里话外都在挤兑郑杰。 这人和余海森一向交好,在知道余海森被一个黄毛小子取代了,很是为他不服,余海森在简氏三十年,任劳任怨,竭心尽力,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三十年,他大半辈子都搭在了简氏,要是没有余海森,这简氏能有今天的规模吗?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简长晴是说踢就踢,是一点情面和面子都不讲,她也不怕公司里和她爸一起打拼的老人看了会寒心,这公司早晚都要败在她手上。 陈绿平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他看着郑杰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又想到简长晴私生活混乱,立马就往不堪的方向上联想了起来,履历可以伪造,说不定简历上那么好看,都是因为他很得简长晴的欢心,所以就给这小白脸上位了。 可怜了余海森,为一个只会讨女人欢心的小白脸让道,给挤了下去。 虽然陈绿平叫嚣着,全是针对郑杰而去的,但是至少这话是没错,谁的责任,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于是众人又一致赞同让余海森一起参加董事会议。 简长晴没去一直跳脚的陈绿平,而是往莫绍川的方向看了过去,显然,两者相比,最有攻击力最难应付的还是后者。 “不知简董,意下如何。”简长晴迟迟没有应答,众人都已经被莫绍川说服,已经是压倒之势,余海森一同参与董事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骗是这样,莫绍川还要装模作样的问上简长晴一句。 简长晴知道,他惯喜欢装相,那谦谦君子的面具戴在他脸上,他是一点都不想摘了。 “好。”简长晴十分干脆的应了下来。 在简长晴说完没过一分钟,余海森就推门而入了,他脸带笑容,一副热络的样子,“诸位诸位,好久不见。” 毕竟是待了三十年的人了,他和公司董事都有着不错的交情,即便他已经不在简氏了,可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待遇远不是郑杰能比的。 余海森一出现,就开始寒暄了起来,董事会一下就变成了老友见面会了一样,他们好似很久都没见过了,热络的不行。 相比之下,郑杰就如同坐了冷板凳,无人问津,境况瞧着十分凄凉。 “哎呀,你可算来了,不然你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那可就冤枉大了。”陈绿平凑到余海森面前,却朝着郑杰的方向大声嚷嚷,这话显然不是说给余海森听得。 “今天是莫总找我过来,说了解了解情况,虽然我是不在简氏效力了,可我这心还记挂着简氏的,毕竟都是老伙计了,一听到这事,我就立马答应了,只要有用得着我余海森的地方,尽管吩咐。”余海森放出话来,很是大度,即便简长晴把他踢走了,他也不记恨。 陈绿平竖起大拇指,口中啧啧称赞,“大义啊,老哥这么好的心肠,可惜了啊,不过不要紧,你在哪里都能发光发亮,是那家公司的福气。” 陈绿平对他极尽吹捧,把余海森捧得是眉开眼笑。 第98章 不是人多势众,我就会低头的 两人还在吹嘘,自从余海森现身之后,这风向话题都有意无意往他身上引。 简长晴也不催促,就静静的看着他们在她面前上演一场闹剧。 可是余海森却不满足于此,他和陈绿平吹捧了几句之后,就觉得乏味可陈,转而向简长晴那处望去。 “哎呀,不好意思啊,简董,老朋友许久未见,一下子就忘了场合,聊得多了,你不会见怪吧。”余海森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却没有多少真情实意的歉意在内。 还真是戏多,可该配合他演出的自己很想视而不见。 简长晴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的一分一秒,都不值得被浪费,这会议自然是早点结束,早点商讨出个对策才是。 简长晴没有直接指责余海森,可明眼人都听得出这是在怪他耽误时间。 偏偏余海森还没办法为自己辩驳两句,简长晴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公式化的一句话,指责的字眼更是不见一个,这要是搭一句话,不就对号入座,承认自己耽误了时间。 即便是一直吹捧余海森的陈绿平都没出来为他说上两句,他是好打不平了点,可他还不至于没脑子,自己往枪口上撞的事他才不做,吃力不讨好的。 “那就开始吧,别耽搁了简董的时间。”莫绍川这时说了一句,大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余海森感激朝莫绍川看了眼。 简长晴没有紧抓不放,董事会由此正式开始了。 简长晴让郑杰首先向众人说明了一下现在简氏的情况,其中的问题还有面临的危机,条理清楚,没有一点含糊的地方。 “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了,你才来简氏多久,你了解简氏多少,后生仔,不要仗着你们是新新人类,看哪都挑剔,觉得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是老破旧,被时代所淘汰,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知道,做人做事还是得稳打稳扎,才是长远之计。”陈绿平下意识就开始挑起他的刺,完全是帮亲不帮理。 郑杰也不与他争辩,聪明人就不该和傻瓜论长短。 而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更让陈绿平恼羞成怒,觉得自己是被轻视了,他看不上自己,故意羞辱自己,于是他的火力愈发的冲着郑杰而去。 “怎么余经理在的时候,就什么事都没有,可你一来,就出事了呢?是不是也说明你的能力不够。”陈绿平颠倒黑白,直接把责任扣在了郑杰身上。 而余海森从头至尾都稳坐着,他没有发一言一语,就不用去回应郑杰提出来的那些问题和漏洞,说实话,在这之前,他还质疑过郑杰的能力,即便是海归精英又怎么样,他不相信短短时间内,他就能把简氏这几十年来累积的问题和隐患看出来,可是仙子,他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暗惊的同时,又确实佩服他敏锐的洞察力,简长晴真是有能耐,能把这样的人才挖了来。 余海森暗自心惊的时候不由庆幸有一个陈绿平给他做挡箭牌,有他在这搅浑,留给他不少应对的时间。 对于陈绿平的质疑和责问,不管是郑杰还是简长晴都不加理会。 “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吗?”简长晴转而问向余海森。 直接跳过陈绿平,直冲余海森而去,这让两人都猝不及防。 “简长晴,你这是什么意思?”而不等余海森回话,陈绿平就率先发难了,“我怎么也是董事会成员之一,你一再无视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如今势大,便不将我看在眼里,我今天是一定要一个说法!” 他这么做可以说是胡搅蛮缠了,余海森坐在他旁边,眉梢微挑,差点就抑制不住他嘴角上扬的动作。 简长晴看着他,忍不住的皱眉,吐出一个十分不耐的字,“吵。” 这让陈绿平更是愤怒不已,十分确定自己是受到了羞辱。 “这会我不开了!谁爱开谁开!”陈绿平一甩手,扭过身去,用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不满,无声抗议着他遭受的不公待遇。 “你真的不开了?”简长晴不语不善的反问道。 要是这个时候陈绿平回头看,就能看到此时的简长晴脸色有多不好,她的神情和傅念琛的愈发相似。 陈绿平是没看到了,可是莫绍川却看得一清二楚。 即便是刻意模仿,也模仿不出其中的精髓,那不是形似,而是不自觉带出的神色,那是长久相处中的潜移默化。 莫绍川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简长晴,好似要穿透她的皮囊,直达她内里的灵魂。 只是这个时候,简长晴的注意力放在陈绿平身上,根本就没有分一点注意力在他身上。 “既然你不开,那就出去,不要耽误我们。”简长晴很是不客气的赶人,根本就没有伏低做小认错的打算。 原本正在等着看戏的余海森愣住了,这简长晴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来,这个时候,不是该稳住陈绿平,好歹也是一个董事,她才刚在简氏站住脚,这董事的位置还没坐热,她就敢针对起董事了,她也不怕她这么会将整个董事会成员都激怒。 这么想着,余海森就开始张望起来,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动静都尽收眼底,果不其然,董事们都躁动了起来,他们是一个整体,而陈绿平不仅仅只是一个个体,更是他们这个整体的一部分,再加上先有简长晴毫不犹豫的将在简氏任职三十年的老功臣踢了出来,先例在前,谁知道简长晴会不会以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们。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谁侵犯了他们的利益,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简董,你这样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点?陈董事也只是出于周全提出了一个猜测,再说,他说的也很合理嘛,毕竟这事是在郑杰手上出事的,这是事实。”有个董事也开口了,他为陈绿平辩护着,显然是站在陈绿平那边的。 “是啊,这说明会也是你提出来的,难道这董事会成了一言堂,还听不得其他声音了?” “就是,就是。” “大家都是为了简氏好,多问一句,也是多一份严瑾。” 越来越多的董事出来为陈绿平说话,基本所有人都站在了他那边,不仅为他说话辩护,甚至还指责起简长晴霸道专政。 背对着的陈绿平,嘴角微扬,隐带得意,他等着简长晴给他道歉。 “这样,这样,我来做个和事佬,简董,你道声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陈董事,你看这样行吗?”余海森跳了出来,但是他说的话,表面上听着像是来做和事佬的,可是却是冲着简长晴来的,让简长晴道歉,不就是让她服软吗。 其他董事听了都不说话,他们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他们是赞同余海森说的话,在等着简长晴的道歉,这一声道歉不仅是让陈绿平又个台阶下,更是让他们宽心,只要简长晴肯服这个人软,那就说明简长晴还在他们掌控之中。 “我以为有过前车之签,就该明白的,不是人多势众,我就会低头的。”简长晴这话是直接朝着余海森说的,在场的人当中,也只有他一个人亲身经历过她嘴里所说的情景。 经过简长晴这么一提醒,余海森确实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那时,也是一群人逼迫着简长晴做出一个决定,可是结果呢,却是他狼狈败走。 余海森不肯认输,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丫头片子,她才走上商途多久,知道个什么,可就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人,竟让他输的狼狈,事后,他想了又想,他不是输给了简长晴,而是输给了权利,简长晴是简氏的掌舵人,她手中握着公司所有人的生杀大权,那些软包,为了一口口粮,不敢忤逆她,如果握有大权的人是他,那么结果绝对是不一样。 余海森强行把自己的快要扭曲的五官重新舒展,他告诉自己这次和上次不同,简长晴在董事面前又算什么,只要这些董事联手,简长晴也得屈服,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掌权人。 连简大水都掌控不住,还要反过来受制的董事会,他还就不信了,她简长晴能制服得了。 “不敢不敢,我都已经不是简氏的员工了,简董的雌威,我是受教了,可现在众位董事也不是我的傀儡,他们只是追求一个真相,只要简董给了他们一个交代即可,没有人逼迫你。”余海森示弱笑笑,他摆动着手,一副退避三舍不与争锋的弱者形象。 可是简长晴是一点都不相信,他看着余海森的惺惺作态,发出冷笑,她扫视了圈众人,知道他们是抱着什么心意抱团取暖,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愿像他们服软。 “我是不会道歉的,我的意思也不会变,不开就出去,今天这场董事会,不是过家家,要耍横闹脾气,我简长晴绝不奉陪!” 第99章 简氏这场危机的源头就是简长晴 简长晴的态度实在是强横,一点余地都没有,这让所有和稀泥的董事脸上都不太好看,简长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一点情面都不讲,这只是陈绿平一个人的事吗?也不知道简长晴说出这番强硬的话时,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各个董事的脸色都臭得不行,目光很是不善的看向主位上的简长晴。 这次没有等任何人来借事挑拨,简长晴又道,“你不尊重这场会议,那别怪我也不尊重你,现在都什么时候,简氏的真实情况难道在座各位都不清楚?需不需要我重新再向各位提醒一遍,欠银行的贷款,每天付的利息都快支撑不住,要是这个项目再受影响,多拖一天,别说分到各位手上的利润没剩多少,手上握着的简氏股份都要变成一张白纸,难道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吗?” 简长晴的一番话成功的让董事们的脸色一变再变,说到底,这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世界,他们的身份虽然都是一样,简氏的董事,可简长晴说的没错啊,要是简氏倒了,那他们的董事身份还有什么用。 于是正准备联合起来发难的董事,顿时又默契的闭了嘴,望天望地,望桌面,早没了堵着胸口那股气,而他们劝说的对象,也从简长晴变成了陈绿平。 “我觉得简董说的很有道理,陈董事,你看,我们是不是继续会议?” “你才成为董事没多久,可能有些事不清楚,刚才那位郑杰经理说的就很有见地,对简氏的情况是一阵见底。”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哦哦,该是余海森补充说明了吧。” 陈绿平一脸茫然,他不明白怎么风向一下就变了,被众人讨伐的人从简长晴一下就变成了他。 只不过这种讨伐似是也没持续很久,众人的注意就从他身上转向了他身边的人,余海森身上,而他实实在在被无视了个彻底,好像这场董事会,他参不参与,都无关紧要一样。 这让陈绿平很是面上无光,别说台阶给他下了,他这是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 陈绿平心一横,既然没人在乎他,他还留在这干什么,嫌丢人现眼不够吗? 然后,他才一有动作,就被余海森拉住了。 余海森的力气很大,从这点能可看出他很不想陈绿平离开。 陈绿平挣了挣,没有挣开。 “你去哪?”余海森避着人前,小声传话。 “我待在这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走人,省得碍了人的眼。”陈绿平面子上挂不住,想为着自己留着最后一点自尊。 “你走了才是输了,他们不想你留下,故意用激将法刺激你,你一走正中他们的下怀,你能甘心?”余海森并不想他离开,这场会议还没有结束,站在他这边,能为他说话的,屈指可数,有一个算一个,要是陈绿平走了的话,那损失的就是他了。 陈绿平却犹豫了,虽然余海森说的很有道理似的,可他总觉得有哪不对。 “信我吧,难道我还会坑你不成。”余海森说了这一句之后,成功的让陈绿平打消了疑虑,又重新问问坐着了。 虽然众位董事都有意无意的无视陈绿平,可好歹是一个大活人,又因为他闹出了一堆的事,怎么可能做到对他视而不见,只是大家都有意就此略过,跳过这件事,对他的注意,由明转暗了而已。所以他的动作,大家都看在了眼中,只是默契的不说破而已,见他起身,又自己坐下,便就没再关注了。 陈绿平这个一直抬扛的安静了下来,余海森再次被点名提了出来。 而余海森没了陈绿平做挡箭牌,也只能自己亲身上阵了。 “我很欣赏郑杰,也很赞同他部分的论点和看法。”余海森来了一个先褒后贬,刚说完赞同郑杰的话,语境一转,又接着道,“但是有一些,我却是不敢苟同的。” “你说的那些问题和隐患,确实都在,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我向你解释一下,简氏打下基础的时候,还没想过以后能到达这种的程度,能为一家盈利上市的公司,当时只想是要发展,想要赚钱,能有个事业,所以就留存了一些不可避免的问题,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也曾经和简大水董事长说过,可是他说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让我慢慢处理,怕大刀阔斧的,会伤了简氏的根本,反而造成负面的影响,坏了简氏的根基。”余海森回想起当时创业时期的艰苦,那时候他们只是要一口饭吃,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简氏如今的成就,现在回想了一遍曾经的心境,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对于过去,只是一个画面闪现过,余海森是一点都怀念那段时期,都说忆苦思甜,可是他却根本不这样想,他只想和那段穷酸的过去一刀两断,再也不想回想起过去的一点一滴,就连跟他共患难尝尽贫苦的发妻还有他们的孩子,他都一同抛弃了,重新娶了一个娇妻,生了一对可爱的儿女。 余海森用了一个不可避免就想轻而易举的把那些隐患给带过去,还把责任推给了已经死去的简大水身上,反正死无对证,就算他说的是假话,也没有人来反驳他。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了个干净。 “如果你们想看我给简大水董事长的报告书,待会儿会议结束之后,我回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余海森恰有其事的说道。 简长晴就没有想过余海森会老老实实认下来,他必定会为自己狡辩,把所有责任都往外推,这个老狐狸。最擅长了就是推卸,等会议结束,就算他能真的拿出报告书,也不知道究竟会议之前的还是会议之后的了。 不过余海森到底是低估了郑杰的能力,郑杰端出了一个纸箱,他把里面的东西一整个倒了出来,一一摊放在众人面前。 “我是一个新人,不如你再讲这些一同解释解释,也让我这个新人好好了解一下简氏的历史。”郑杰拿出的这些都是带有余海森签名的铁证,日期签名印章一应俱全,就算是他想抵赖自己忘记了,不是他签的都不行。 余海森看着那些文件,神情一点点凝重了起来,看向郑杰的完全变了。 人都有私心,余海森的私心更是重,眼见着简氏一天比一天壮大,业绩蒸蒸日上,而作为打前锋的他,渐渐不满起来,不满足于眼前,不满足于屈居人下,以前没钱的时候,他满脑袋想着的怎么有钱,现在有钱了,那些钱在他这逐渐变成了一个符号,于是他又生出了别的心思,他和简大水一起打拼天下,也出了不少力,简氏能有今天这样得规模,他的功劳最大,这公司怎么就叫简氏,而不是余氏呢? 心思一起,余海森就利用职务之便,开始为自己的‘余氏’搭桥铺路,而郑杰摆放在了他面前的那些文件正是被抓住的小尾巴! 余海森懊悔自己大意了的同时,又在暗骂简长晴这是从哪挖来的人精,他还真是低估了他! “余经理?”余海森久久未曾出声为自己辩解,郑杰催促了他一声。 余海森讪笑了一声,“我签署过的文件那么多,哪像你们这些年轻人记性好。” 郑杰却不理他说的这些打哈哈,他挑出了其中一份文件,“这个文件还不到一年,又是你手上主抓的项目,要是余经理还不记得的话,那我都要怀疑这个项目是不是余经理在做了。” 余海森探过头去看他说指出的文件,这一眼,成功的让余海森神色慌张了起来,在郑杰强硬步步紧逼的逼问之下,他下意识的就朝莫绍川看去。 他的这个动作,被简长晴看在眼里,她顺着余海森的视线而去,她就知道,这里面果然也有莫绍川的手笔在,一年前,原来他在那么早的时间,就已经开始做局设计简氏了吗? 莫绍川对于余海森投过来的求助视而不见,他见简长晴终于看向他,目光一直都落在简长晴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简长晴只是一眼,就不想在将多余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可莫绍川偏偏不如她所愿,在她偏过头,移开视线的一瞬间开口出声了,“我们今天这场董事会不是来商讨怎么应付解决眼下的困境吗?怎么开始挖一些老历史了,我看还是先由简董先把视频的事向我们说明一下,究竟视频的内容是不是真的,简董有没有打人。” 经过莫绍川的提醒,大家总算想起召开这场董事会的本意是什么,那些老问题,先放一放,以后有时间再慢慢清算,先把眼前的危机解决才是重中之重啊! 而简氏这场危机的源头,正是简长晴,因为她的强拆打人的视频才造成了这恶劣影响,使得简氏跟着她一起陷入僵局。 第100章 长晴,你有真的爱过我吗? 莫绍川这一招围魏救赵,用得十分有效,大家的关注点一下就从余海森的身上全部集中在了简长晴身上。 董事们一个个的都喊着让简长晴给一个说法。 余海森在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朝着莫绍川投以感激的一瞥,只是莫绍川却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的视线一直放在简长晴身上,一点多余的精力都施舍不了给其他人,他的目光灼热而又偏执,这让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余海森很是震惊,这莫绍川是还未对简长晴忘情? 这是余海森一点都不乐见的情况,他现在依附于莫绍川,要是莫绍川还对简长晴有情,那么他会不会为了讨好简长晴,而转过头来对付自己?这么一想,余海森的脸色就越来越阴沉,他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视频都是假的,没有强拆,也没有打人,而且事实正好相反,是有人故意在背后陷害,抹黑简氏。”简长晴说到有心人的时候,看向莫绍川的眼神别有深意。 莫绍川也不回避,他神色闲适,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简长晴的暗示,说是暗示,其实和明示也无异义了。 简长晴从莫绍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他向来善于隐藏,是伪装的高手,要不是她偶然撞见,加上她再没有利用价值,他也不会这么干脆的在她面前露出真面目。 “抹黑简氏?是谁?不知简董是否心里有数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忙?”莫绍川接着问道。 他那样的坦然,还十分热心,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只怕都会被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蒙骗。 有了他的主动帮助,不少董事都赞叹于他的好心。 简长晴实在是不想在看到他,和他打交道,只觉得倒胃口极了。 “不用麻烦莫先生了,我已经心里有成算,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给大家一给交代。”简长晴毫不犹豫拒绝掉了莫邵川的提议。 “这个多久是给什么期限,是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还是一个两个月?”众人不明白为什么简长晴要拒绝莫绍川,人家主动提出帮忙,这是好事啊,可简长晴非要蒋仁拒之门外,这是不是有点太自负了? 简长晴伸出两根手指,“两天,只要两天,我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件事,越拖就越对简氏不利,别说一个月两个月了,只怕一个星期都顶不住。 众人见简长晴如此笃定,加上这两天,也不是等不了。 一直沉默着的陈绿平总算是等着机会了,“要是两天后,你没给出一个结果呢?” “那我就引咎辞职!”简长晴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在她身边的乐茗和郑杰都惊愕的看向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大家都听到了。”陈绿平得意不已,反正这是给稳赚不赔的事,简长晴能顺利解决这次的危机就算了,要是不能,那她就得卷包袱滚蛋,顺便带着她一手提拔的小白脸,这样一来,他的好友也能重新回到简氏,重回他的位置。 “我要提醒一句,现在是公司的董事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别到时候,你玩不起哭鼻子抵赖。”陈绿平从一开始就不太满意简长晴来当这个董事长,不过当时有余海森坐镇,有他在旁边帮衬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就当养着一个吉祥物了,可是她都做了些什么蠢事,还不如回家玩洋娃娃呢。 “放心,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我是领会过了的,我说到做到,不会埋怨任何人。”简长晴这话不仅是在回答陈绿平的更是在向莫绍川说的。 莫邵川听了,非但没有被挑衅的不快,反而露出一抹愉悦的笑,他无声的对着简长晴说了一句‘拭目以待’。 简长晴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他,在她看来,莫绍川的脑回路实在清奇,那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得了的,她怕明白了他的思维方式之后,会被潜移默化,也成了一个疯子。 有了简长晴这句军立状般的保证,众位董事都安心了不少。 今天这场董事会,与其说是来解决问题的,不如说是求个维稳。 “那么散会。”简长晴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到了,她半小时后还有另外的安排。 会议结束,然而就在这时,意外突生。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从外走进两个公职人员,他们亮出证件。 “简长晴,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非常公式化的话,让会议室再次炸开锅,原先被安抚了的董事会,因为这件突发事件再次变得躁动起来,这警察怎么都到公司里来抓人了,是不是简长晴说了假话,网上放出的视频其实是真的,她为了推卸责任才对他们说谎。 “等等。”一个声音打断道。 而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别人,却是莫邵川。 对于莫绍川出来为她说话这件事,简长晴实在惊讶,不过惊讶过后,是全然的防备,不知道莫绍川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们有调查令吗?”莫绍川对着闯入的两个警察道。 警察互看了一眼,“我们只是例行问话。” 言下之意,是没有调查令的。 “既然如此,只有配合权,不具强制性了。”莫绍川接着道。 警察点点头。 “我们现在正在开会,不如等会儿我们自己过去配合调查。”莫绍川温声慢语,却有着不容拒绝的魄力,他的语气看似在商量,却没有人给人一点商量的余地。 两个警察犹豫着,他们面露为难,显然这个方案让他们不能接受。 “不如这样,你们先在会客室等等,只要我们开完会,人就跟你们走,我来做这个担保人,要是人不见了,我负全责。”莫邵川将自己和简长晴捆绑在了一起。 “不用!”简长晴一点都不想承他的情,与其让她欠他,她还不如跟警察走,她不想和他有太过复杂的纠葛。 莫绍川回头看他,他面露无奈,好事在容易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他眼神宠溺,即便是无理取闹,他也甘之如饴的包容她的一切,“别闹。”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一阵清风刮过心间,如沐春风。 简长晴怔愣了一下,竟是有些恍惚,就在这眨眼间的恍然,莫邵川就上前拉着简长晴的手一路疾走去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简董!”乐茗和郑杰追了上去。 “我要是你们,一定会先想办法怎么应付眼下的局面。”莫绍川的话,成功的让两人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说的没错,因为警察的上门,才稳定住的形势崩塌瓦解,他们最好是在第一时间就稳住局势,不然之会变成隐患。 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外面还有一众董事,两个警察还守在外面,料想莫邵川也不敢做出对简长晴不利的事来。 于是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 “我去找何律师。” “我去安抚董事。” 两人各自点头,又各自加快脚步去落实他们所说的。 而此时,简长晴被莫绍川拉入小会议室,他将门关上之后,顺手落了锁。 这件小会议室很小,只有十几平米,摆放了一张圆桌和几张椅子之后,空间就更窄了,逼仄的空间,让简长晴很是不舒服,特别是在和莫邵川两人单独相处的情况之下。 “让开,我要出去。”简长晴语气不善,很是排斥。 莫绍川抵着门,他背靠着门,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放在了门上,这让想要出去的简长晴毫无办法。 而莫绍川从始至终都是用无奈和包容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等着她闹够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简长晴在他温柔宠溺的目光之下愈发的暴躁,就是这种深情温柔,让她逐渐沉沦,沉溺在他的谎言和虚情假意之下。 莫绍川伸出手,似是想要安抚宽慰她的暴躁情绪,然而没等他触碰到,就被简长晴躲开了。 莫绍川看着自己落的手掌,眼中的神色渐渐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避开我的,现在,你总是在逃开。” “你又要玩什么花招,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莫绍川,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傻到再被你骗两次。”简长晴满是嘲讽,她看向他的眼神当中只有恨。 莫绍川摩挲着手指,“我们在一起时,你不是很快乐吗?你不是很爱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还是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一段感情,在简长晴心里烙印下的只有恨,过去的快乐和浓情蜜意,似乎就在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天彻底的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剩。 “长晴,你有真的爱过我吗?”莫邵川凑到简长晴耳边低语。 简长晴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是用着什么表情对她说的这句话,她握紧了双手,这句话她千百次也想问一问莫绍川,你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点点,动过真心吗?如果动过真心,又怎么忍心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对她呢? 可是简长晴知道,她的这些问题毫无意义。 第101章 简长晴是我的人,以后离她远点 让简长晴意外的是,这句话,竟然会从莫绍川嘴里说出来,这一幕怎么想怎么讽刺。 只是片刻的神伤,简长晴变恢复了过来,摒弃了那些多余的情绪, “莫绍川,你又要玩什么把戏。”简长晴的眼中满是警惕和防备,只觉得他的反常必定是有多图谋。 莫绍川将她的转变完完全全看在眼里,从恍惚到冷静,前后也不过几秒,她对他的憎恨一点没变,可是却不复以往的狂热。都说仇恨会使人快速成长,而简长晴的成长速度,令人心惊。 简长晴就像是一杯水,一眼就能望到底,莫绍川自认为很了解她,她性子单纯,有什么想法都会表露在脸上,即便心里不痛快,也很是善解人意,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委屈了别人来。 都说突逢大变,性情有所改变,也是寻常之事,可简长晴的改变太大,她一改从前的处事风格,变得雷厉风行,行事果决,也不再委曲求全,一点余地和情面都不给人留的,上次的董事会是如此,余海森是如此,现在的亦是如此,而且她洞察人心,权衡利弊的手段愈发的娴熟。 这短短的时间内,简长晴能成长到如此阶段,除了她天赋惊人之外,背后必定还有高人指点。 而她背后的高人—— 莫绍川的眸光带出一丝冷光,简长晴的行事风格俨然就是另一个翻版的傅念琛。 傅念琛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惊人的家世还有天赋,都是他狂狷乖戾的依仗和资本,那不是简长晴会有的性格,除非是有人在旁边亲自教导她,潜移默化的转变她。 “你和傅念琛发展到哪一步了?他碰你了吗?”莫绍川质问中带着隐怒,那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了的不快。 “你以什么立场来问我,这和你有关系吗?他有没有碰我都不关你的事。”简长晴一点都不配合回答他的问题,莫绍川的问话实在可笑,他这样倒打一耙,好像受到伤害的人是他。 简长晴见莫绍川的行径,不由嗤笑了一声。 而这一幕,却让莫绍川大为刺激,刚才简长晴的那一笑,冷厉中带着轻蔑,一瞬间就让他回到了被傅念琛居高临下的那一刻。 莫绍川抓住简长晴的胳膊,手臂上传来的痛楚让简长晴吃痛,她不禁皱紧了眉头。 “他能看得上你?你别痴心妄想了,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你不是想保住简氏吗?我也可以帮你。”莫绍川直勾勾的盯着简长晴,当他看到她用愤恨恼怒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快慰。 简长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莫绍川嘴里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话来,“你凭什么以为你愿意帮,我就肯接受呢?我稀罕吗?” 先不论真假,莫绍川的帮忙,她怕下一步就是深渊,连骨头都剩不了。 “那傅念琛,你就稀罕,是吗?”莫绍川不甘心的追问着,即便他明知道答案是什么。 “对,除了你之外,任何人给的,我都稀罕。”简长晴如他所愿,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内的答案。 莫绍川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他只听到了那声‘对’,她果然和傅念琛有了首尾。 一开始,在知道简长晴和傅念琛有所瓜葛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想,以傅念琛的身份和地位,怎么会看得上简长晴,而且还是在名誉尽毁之下的她,他和简长晴相处过,自是知道她有多无趣,清汤寡水,砸吧不出一丁点滋味。 “出了那种事之后,还会有人敢要你?他只是玩玩而已,你认为傅家会接纳你?除非傅念琛自甘沦落成为众人的笑柄。”莫绍川很是恶劣的揭露了她那段不堪的过去,别说那种清贵高门,就是普通人家也未必能接受得了她。 简长晴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打出了一道阴影,将她眼中的情绪都遮挡住了。 莫绍川看着她微微弯曲的颈脖,脆弱的好似只要轻轻一握,便会折断,从此失去她鲜活的颜色。 “我从来没有想过。”过了一会儿,才幽幽传来简长晴的声音,只不过她的声音很小,需要仔细去辨别。 “什么?”莫绍川只听清了几个字,虽然他大致能猜到整句话是什么意思,当时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还是问了一遍。 “我从来没想过让傅家接纳我,我也不在乎,只要我的目的能达到,其他的都不重要。”简长晴抬眸,那一瞬间的脆弱,仿佛只是一个幻影,一个错觉。 莫绍川望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中分辨出真假,而这一刻,莫绍川才真正惊觉,简长晴的成长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简长晴的眼中一片平静,没有多大的起伏,看不出任何情绪,即便是离她如此之近的莫绍川,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要么,就如同她所说的,她只看重傅念琛能给她的,别无所求,要么,就是她将心意藏得很深,深到如人能够触及的地方。 “是个聪明的姑娘,你要一直记住这点,不然,简长晴你只会比现在更痛苦。”莫邵川别有深意的警告着简长晴。 “那你现在能放我走了?”简长晴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左耳进右耳立马就出去了,是一丁点都没过心。 莫绍川却堵在门前,一动未动,并不像是要让她走的意思。 “再等等。”莫绍川只是道。 等什么?然而她这句话还未出口,会议室的门就由外向内打开了,与其说是打开,不如说是被踹开,首先遭罪的就是在门口守着的莫绍川。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他跪倒在了简长晴面前。 这一刻,简长晴甚至都来不及去看门外的人是谁,她的视线全然被莫绍川所吸引住了,莫绍川面露痛苦跪在她面前,即便这只是突发事件,只是一次偶然发生的事故,不具任何意义,可简长晴的心情竟是诡异的异常愉悦,她甚至都忍不住偷偷的弯起了唇角,幸灾乐祸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展开嘴角的弧度,就被一个人攥住了,那人手心熟悉的触感,几乎不用去看,就让她知道了来人是谁。 “你怎么来了?”简长晴惊愕的望向来人。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两个人,乐茗讪笑低声询问了一句,“简董,你没事吧?” 明明眼前的一幕,最该关心的是趴在地上的人才对,不过他们却达成了某种默契,对于莫绍川的情况视若无睹。 简长晴摇摇头,还来不及回她一句话,就被傅念琛带走了。 临走前,傅念琛刻意在莫绍川那处听了一下,这一次,他终于肯大方的施舍了一点注意给他。 “话,我只说一次,简长晴是我的人,以后离她远点。”傅念琛十分不喜欢自己的人被人惦记着,以前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现在简长晴已经是他的人,出现在了他的户口上,那么莫绍川再纠缠不休,就不行了。 他的话引来了莫绍川和简长晴同时的瞩目。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还想背着我发展别的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回头找垃圾的嗜好。”傅念琛面露不善,嘴下也特别不留情面。 简长晴连忙摇头,她只是有点惊讶,她以为傅念琛并不太想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她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把控着两人在外人面前的尺度,就怕惹了他不快。 “没有就好,近墨者黑,以后少和一些不知所谓的人在一起,本来就够傻了,再傻就别要脑子了,反正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傅念琛虽是这么说,可他却用庇护的姿态拉着简长晴向外走去。 莫绍川看着傅念琛的背影,又去看他身旁的简长晴,再看到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他攥紧拳头,简长晴竟然骗他!她骗了他!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她所说的那么简单单纯! 他的视线一直紧缩在简长晴的身上,他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化为实质要将简长晴烧出洞来,可是自从傅念琛出现起,简长晴的注意就从未自他的身上移开过,连半点多余的精力都给不了其他人。 从小会议室出来的两人却根本没再理会莫绍川,默契的忘了他存在。 “你怎么来了?”简长晴没有得到答案,又小声的问了一遍。 傅念琛若有所指的朝身后跟着他们的两个人道,“是你的人通知我的。” 简长晴朝身后瞥了一眼,最后落在了乐茗身上。 而郑杰也惊讶于傅念琛这尊大佛的驾到,“你怎么把这位叫来了??” 郑杰的语气很复杂,包含了太多。 乐茗面露为难,毕竟事关简董的隐私,不好说太多,“我这不是也没办法了么。” 你的一句没办法,却能把最有办法的人请来,也是厉害大发了。 郑杰朝着乐茗竖起了大拇指,赞佩之情溢于言表。 乐茗脸红红的,不知是羞的还是吓的,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 第102章 我很庆幸认识了你,傅念琛 简长晴走出去,所见到的一幕就是所有的董事们都正襟危坐,神色肃然,自他们出现之后,他们的背又挺直了些许。 “傅少。”董事们异口同声的朝着傅念琛叫道。 傅念琛扫了他们一声,轻声应了一句。 不甚热情的随口应声,却足够让董事们窃喜雀跃的。 这一面,又足够他们出去吹嘘好久了。 傅念琛一直牵着简长晴的手,即便在人前也没有避讳,众位董事也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假装看不到,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个个巍然不动,因为警察上门而引发的躁动也按捺了下来。 有傅念琛在,他们还担心什么? 难怪简长晴那么硬气,敢说出两天就能解决的话来。 陈绿平的脸色难看极了,却不敢太过流于表面,他躲闪着,小心的隐藏起自己的身形,唯恐这个时候简长晴想起他,上了傅念琛的黑名单,想起这位‘傅少’的手段,他是一点都不想成为别人口口相传的案列。 而他身边的余海森抱着同样的心思,他的状态比陈绿平好不了多少,她没想到简长晴有这么大能耐,连傅念琛都是她裙下之臣。 然而简长晴根本就没有分出一丁点注意在他们身上,更别提所谓的报复。 “长——”何律师很快又改了口,“简董。” 何律师也是乐茗叫过来的,他是简氏的律师,现在简长晴出事,法律上的问题自然由他出面。 简长晴看到他,他的专业知识足够应付今天的警局之行,但是她却不敢将信任托付于他。 “何律师。”简长晴客气疏离,再不复往日的熟稔。 何律师晃了晃神,却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现实,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就得接受在那之后所有的变化,这都是他下决定的代价,即使众叛亲离,也怨不得任何人。 “简董,我陪你去吧,事情我大致了解过了,不会有多大的问题,我会全程在场,警方所有的问题,都由我来回答,你不用开口。”何律师很快就恢复了状态,他的这番话却带着急切和自我推销,生怕简长晴不肯用他,带他一起去,也怕简长晴因为警方的上访而慌了神。 简长晴微微垂眸,她实在不明白何律师,既然选择了背叛,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出一副关心她的作态,这不是很矛盾吗?而她也未必领情,何必多此一举呢?就不能背叛个干脆吗? 即便如此,简长晴还是道,“你还是我简氏的员工,公司有在给你发薪水,只要你领一天简氏的薪水,就该尽好自己职责,做好分内的工作。” 这只是一句公式化的话,但是何律师却眉眼疏朗,似乎轻快欢喜了些许,然而下一秒,他的欢喜就落空了。 “不用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最好的律师。”傅念琛开了口,直接把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给粉碎了个干净。 何律师却不看他,而是去看简长晴,傅念琛的意见,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简长晴的想法。 “不是要去问话吗?早去早回,别耽误时间。”傅念琛却不管许多,直接拉着简长晴就走。 简长晴顺着傅念琛的力道,没有挣扎的跟着他走了,至于站在原地还在等她回答的何律师,注定等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简长晴最后还是顺水推舟,跟着傅念琛走了,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没有办法再去相信背叛过她的人,人心太复杂,她看不懂,看不透,也是真的怕了。 “那两个人呢?去叫他们过来。”傅念琛直接对着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吩咐道。 郑杰立马会意,小跑着就去叫人过来。 乐茗看着他风一样的背影,她才迈出的步伐又缩了回来,怎么比她的动作还快呢,她都已经是下意识的做出了身体反应了,可是没想到郑杰会如此快,在她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跑出去了。 傅念琛根本就没有要等人的意思,他吩咐完郑杰之后,就直接牵着简长晴的手一直向前走,径自上了电梯,好似嫌弃郑杰的动作慢,在乐茗跟上他们的时候,又开口说道,“待会你去问问他们是那个片区的,然而发给我,我们直接过去,你就在这等他们。” 说完,就直接按了电梯,下行了。 而还来不及上电梯的乐茗看着紧闭的电梯门,还有不断往下的楼层数字,呆在了那,很是茫然,所以她这是被甩下了? 乐茗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郑杰又小跑着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前来请简长晴去问话的警察。 “人呢?”郑杰气喘吁吁,他是一点功夫都没耽误,跑过来的。 而跟着他身后的两个警察也是一路跑来的。 “你太慢了,他们已经走了。”乐茗面目表情的看着他,带出一丝嫌弃。 “太慢了?” “他们去哪了?” 郑杰和警察同时问道。 “说是先行一步,让我问问你们是哪个片区的,他们直接过去。”乐茗一同回了他们的问题。 “我们是江城总局的。”说完,警察按动电梯,神色带出了几分焦急,其中一个拿出电话开始联系了起来,那样子好似在追逃犯。 乐茗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她们简董需要逃吗?而且他们简董也不是逃犯啊,至于这样吗? 很快,电梯就来了,一行人上了电梯。 而简长晴和傅念琛两人已经上了路。 “我已经让律师在警局那边等着了。”傅念琛手中把玩着手机,他已经收到了乐茗发来的消息,也顺便通知了律师去警局那边等着了。 简长晴的情绪仍旧低落,她脑海中始终都浮现着何律师隐带乞求的目光。 “放心,我请的律师不比你公司的差。”傅念琛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情况。 傅念琛请来的,自然是最好的,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她并不是担心这件事。 “乐茗怎么会有你的号码?”简长晴现在才反应过来。 “上次你晕倒,我给了她一张名片,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让她联系我。”傅念琛很是坦然的说了。 简长晴脸上一红,对于傅念琛如此体贴的行为,心不由漏跳一拍。 “谢谢。”简长晴道谢。 “我是你老公,自然就是你的第一紧急联系人,你这个手下都要比你会做事,你看看,你怎么做的呢?你当我是死人们吗!”傅念琛很是夸奖了一番乐茗,然而嫌弃的看向简长晴,人家都知道出了事先联系通知他,怎么家里的这个,却好像缺了根弦一样,一点都不知道来事。 简长晴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望着他,像个傻丫头。 “笑什么笑,你还在这嬉皮笑脸。”傅念琛拧着眉,见怎么骂她都无动于衷,便转过了头去。 简长晴不是真的不识时务,有傅念琛这么大的靠山在,物尽其用,一遇到事就找他,多方便,可以省去多少事,只是祭出他这张大旗,什么事办不到,多轻松啊。 可是简长晴却不敢,她怕行差就错,怕自己连累到了他,怕惹他不高兴。 “真的很谢谢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突逢大变之后,整个世界对于她来说,都变得很陌生,周围的人都变了一张嘴脸,谁都不认识了,而这个时候,她找到了他,她以为只是一场利益交换,可是没想到,只要她有麻烦,陪在她身边,维护她的,都是他。 “我很庆幸认识了你,傅念琛。”简长晴觉得,能认识傅念琛是她最大的幸运了。 傅念琛仍旧扭过头,没有理她。 简长晴却不以为意,这些话要是傅念琛回过头对着她,她未必能如此坦然的说出心里的话,只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才敢稍微泄露出内心最深处最隐秘的想法来。 她望着傅念琛的侧影,眼中是她从未流露过的情感,她的心酥酥麻麻,好像有很多小虫子在啃咬,她屈起手指饶了饶自己的掌心,试图缓解那股痒意。 而这个时候,傅念琛转过头来,一下子就撞进了简长晴的眼眸中,两人四目相对,在密闭的空间,离得极近。 简长晴眼中的东西未即使褪去,被傅念琛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中,他眸色一暗,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席卷,其中深藏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简长晴,你知道你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吗?”傅念琛盯着她,一眼不瞬。 “误会什么?”简长晴不懂。 “你是装不懂,还是真的不懂?”傅念琛却不给她任何装糊涂的机会,他执起简长晴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还是你对谁,都是这样?撩人?” 傅念琛的声音很低沉,简长晴听着他那刻意之下的嗓音,耳朵火烧火燎,不用想,也知道耳朵已经红得不行了,傅念琛说她在撩人,可是她却觉得,真正在撩人的,其实是他才对,不然为什么她的心脏总是因为他而错失频率,不由自主的乱跳。 第103章 你很健康 “那你有没有被我撩到呢?”简长晴回望着傅念琛,竟是脱口而出,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懊恼的同时却又期望着他的答案。 “不如你亲自感受一下。”傅念琛将攥着简长晴的手松开,取而代之的是,简长晴的脑袋,放置了自己的胸口。 简长晴和傅念琛之间,只隔着一层布料的距离,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听到了吗?”随着傅念琛说话,简长晴就感觉到一阵阵震荡,扰乱了她听取心跳的声音。 简长晴如实的摇头,她什么都没听出来。 傅念琛低笑了一声。 “别笑。”简长晴呵了一声,对于傅念琛总是扰乱自己的事很是不满。 傅念琛低眸看向她,对于她训斥自己的事,只是微挑了眉梢,再没有任何的动作,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简长晴能在他胸口趴着能更舒服。 简长晴全神贯注的倾听着傅念琛的心跳声,很认真的在履行傅年交给她的任务。 傅念琛的心跳很是规律,沉稳强劲,简长晴听了半天,并没有听出任何不一样,更别说从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好一会儿,简长晴直起身子,面目表情的看向傅念琛。 “怎么样?听出什么来了吗?”傅念琛问道。 简长晴给出了一个结论,“你很健康。” 傅念琛听了她的回答,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旖旎的气氛,在傅念琛的这声笑中烟消云散,而他们的目的地也到了。 就在简长晴出现的一刻起,隐蔽处就伸出了一个长炮头,对着简长晴就是一顿快门乱按。 而这一切,简长晴并不知情,他们前面有人迎了上来。 “傅少。” 傅念琛见到来人,便对简长晴介绍道,“这是王兆赫律师,等下的问话就由他陪着你。”然后他又砖头对着王律师道,“这是简长晴,大致情况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要是还有需要问的,现在就可以问她,不用避讳。” “不用不用,傅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并不是多复杂困难的事,只是警方这边的例行问话。”王律师的神色轻松,却如他所说,今日之行,并不是多棘手的事。 像今天这种问话,根本就不用大材小用叫他来负责,只要稍有经验的律师就能搞定,不过傅少既然开口找他了,看在傅少的面子上,他怎么都要跑这一趟。 “王律师,今天的事就拜托你了。”人是傅念琛找来的,即便不是同行,她也听过王兆赫的在律师行业的名声,是业界有名的大拿,什么棘手的案件到他的手上,都能成功拿下,被人成为常胜将军。一旦有法律相关的事宜上,首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兆赫,只是王兆赫名声在外,也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不是有钱就行的。 有了王兆赫,就是有了坚硬的护盾,再不用担心了。 王兆赫闻声望去,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是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简小姐客气了,职责所在。” 寒暄完了,几人就走进了警察局中,警察局的人很快就安排了人来问话。 等他们都坐进了询问室,乐茗和郑杰还有两个警察这才赶到。 两个警察一进来,就问起了简长晴,只要一听到人没来,就要准备去申请通缉了。 在他们前面的人,伸出手向着他们身后的方向指了指,他们同时向后望去,就见一个身穿西服的人正站着那,似乎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恰在这时转过头,两方对上,两个算得上有不少走访经验的警察不由在他这道目光之下,竟是有些紧张。 “傅少。”乐茗和郑杰赶了过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傅念琛的存在,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即便是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能看到他。 “简董呢?”乐茗向四周张望了起来,并不见简长晴的身影。 “她在里面。”傅念琛示意旁边的讯问室,“有律师陪着她。” 即便是如此,乐茗还是很担心,她不由朝着询问室里探头,想要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简长晴此刻正接受着问话,他们拿出视频,询问着事发经过。 “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其中一个警察指着小电视上暂停的画面,问道。 而不等简长晴开口,王律师就已经接过话了,“画面模糊不清,不知道警方是通过什么方式拿到的,想让我当事人开口,首先要说明视频的来路。” 这是网上下载的视频,来路他们还在调查中,画面动荡,里面参与进来的民众还要一一上访调查,然而这里面唯一最清楚身份的就是简长晴了,这也是他们第一时间就找人来问话的目的。 第一个问话就出师不利,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这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想要撬开嘴,问出有用的讯息,只怕不容易、 接下来的问话,都是由王律师回答,他给出的回应都是很公式很笼统的说辞,总而言之是一点营养的都没有。 抛出好几个问题后,问话的警察始终都没有进展,他们想从简长晴身上下手。 “简小姐,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们的意思,我们请你来,是想调查清楚事实的真相,现在舆论这么大,我想你也深受其害,和我们警方合作,早点水落石出,我们也能还简小姐一个清白”。 “我的当事人是守法公民,自然是会配合警方所有行动。”王律师才说完,简长晴便凑到他的耳畔说了一句话,王律师思索过后,点了点头。 “视频是被人剪辑过的,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制造这场舆论,那天在场的都是老城区的旧居民,视频里的施暴者不是我,我和果子铺的老板娘都是受害人,我怀疑是混在旧居民中的挑事人。”简长晴条理清晰,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她今天之行只是来配合调查的,并不打算做多余的事。 有了她这句话,他们今天的询问簿子上有东西可以写。他们的询问也到此为止。 王律师并不建议简长晴开口说话,毕竟警方手中握有的视频,并没有任何效应,说了之后,反而会惹事上身。 “让你为难了。”简长晴对王律师说道,虽然在说之前,她请示过王律师的意见,他也答应了,可她还是敏锐的感觉到王律师似乎对她的做法不是很认同。 “我的做法任性了,只是我行得正,这一盆脏水,我实在不想沾身。”所谓的谣言止于智者,可是她身上背负的负面名声已经太多,她不想再背更多了。 王律师对此不置可否,而简长晴也不需要他的赞同,两人沉默一路向前。 询问室里的两个警察拿着簿子,上面记录了询问室里所说过所有话。 “你觉得她说的有多少是真的?”一个警察问道。 “是不是真的,我们调查过不就知道了吗?这案子上头很重视,又有群众盯着,这两天内就要给出一个结果来。”另一个回到。 “我倒是觉得她说的是真的,这视频一看就是有人剪辑过的,真人看着虽然有点冷淡,但是不像视频里面那么……呃,强势。”说强势都是美化过的,网上那些评论都是面目可憎这类的词。 “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别犯了印象主义,见人家好看,就开了美光镜看人,这事啊,还是得具体调查过,才能说清楚。” 两人说着话,得不出一个相同意见。 询问没有多持续多久,简长晴一出来,就来找傅念琛了。 “怎么样?”傅念琛对这场例行问话心里有数,但还是问了一句。 “有王律师在旁边,一切都很顺利。”简长晴为王律师表功。 “辛苦王律师了。”傅念琛顺着她的话往下。 “这没什么,以后要是傅少有需要再找我就事,简小姐说的没错,行得正,自然是无事的,我也只是锦上添花,谈不上辛苦二字。”王律师脸上有了笑意,不知是因为简长晴的表功,还是傅念琛的那一句辛苦。 听到王律师的回话,傅念琛便知道询问室里定是发生了突发事情,他朝简长晴看了眼,而简长晴见他看过来,不由牵了牵嘴角。 傅念琛没有说破,又和王律师寒暄了几句,便分道扬镳。 等人走后,简长晴才讪讪然凑到傅念琛身边,“我好像做了件多余的事。” 傅念琛一点也不意外似得,“做了就做了,跟谁学的磨磨唧唧。” “你就不问问我做了什么吗?”简长晴见傅念琛根本就不问,倒是自己忍不住反问了起来。 第104章 很好,你做的很好 “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蠢事吗?”傅念琛戏谑的调侃,别人都是藏着掖着,偏偏她还要满世界宣扬,就怕人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一样。 简长晴脸上燥热,耳根红红,因为傅念琛的打趣,还有他响在耳边低沉狭促的笑声。 简长晴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他的笑音传入耳中引起一阵酥麻,从耳朵一直痒到嗓子眼,“我刚才在询问室说了一番话,可能王律师并不认同我的行为。” “说就说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傅念琛不以为意,见简长晴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便又道,“而且你又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不是你做的之类的。” 傅念琛说的,正是简长晴做的,他一句话说透了她的心思,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笃定,仿佛他很了解自己,简长晴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她重重点了点头,“我说我行得正,不想承担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 傅念琛从她的这句话中读出了隐藏在深处的东西,压抑又阴郁。 “既然不是该你承担的,自然不需要背负,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还有活人在。”傅念琛没有深问,他不想去勉强得到一个回答,总有一天,他会让简长晴主动道出原委。 傅念琛话中说的活人是谁,已不用再言,简长晴耳朵上的红晕一直烧上了脸颊。 “我送你回公司。”傅念琛是临时被乐茗叫过来的,公司还有一堆的事等着他去处理,而简长晴的情况不比傅念琛要悠闲,项目出了问题,许多事情正等着她去处理。 简长晴没有拒绝,乖乖的跟在他的后面。 直到上了车,开出了一段距离,简长晴拧着眉,对着她身旁的人道,“我总觉得我似乎忘了什么事。” “会忘,就说明不是多重要的事,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想到,与其浪费时间去想忘了什么,不如想想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傅念琛随口回了一句话。 简长晴想想,是有几分道理,于是她便没再苦恼,而是想着回公司最着急着该做什么。 还在警察局门口的乐茗和郑杰,全程被忽视了个彻底。 “我们是不是被忘记了啊?”乐茗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如今连影子都不见了。 郑杰瞥了她一眼,那一眼中的内容清清楚楚,这不是肯定的事吗!你是真蠢还是假傻,显然是有人嫌你碍事,故意甩开你呢。 “走吧。”郑杰催促了一声,心中暗自决定,以后有那两位同时出现的时候,绝不凑上前自找没趣。 简长晴先一步回到公司,等她去找乐茗的时候,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才回公司没多久,何律师就找了过来。 简长晴并没有点头同意见他,她大概知道他找来是为了什么事,一来,事情已经解决,有王律师在,他会负责跟进她的事,二来,她也不知道和何律师说些什么。 只是何律师却一直坚持,他会一直等到简长晴见他为止。 即便如此,简长晴也没答应见他,而是让他去。 因为今天傅念琛的出现,简长晴这一天还算是顺利,有他的名头坐镇,那些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都安静了下来,没再作妖,也给她赢得了一些时间。 直至一天结束,简长晴在忙碌中都要忘了这件事,何律师还是等在门口没有离开。 “简董,我只是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何律师的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恳求。 简长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两分钟,我只有两分钟。” 何律师一点也不觉得短,甚至还露出感激的神色,他在乎的不是时间的长短,而是简长晴的回答,她愿意听自己说话就好,他只要两分钟,多的,就不奢望了。 “我问问这次陪你去的律师是谁吗?”何律师问道。 “是王兆赫律师。”简长晴也没隐藏。 何律师惊愕了一下,不过短暂惊愕之后,就是安心的表情,“那就好,王兆赫是有名的大状师,有他为你保驾护航一定没事的,我没有事了,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仿佛就只是为了简长晴的这一句话,何律师就转身离开了。 简长晴也没叫住他,问清个究竟,伤害已经造成,背叛也是事实,再过问太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且何律师根本就不打算和她透露一丁点的内情,既然如此,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好说的,不如简单点,反倒是更好。 抱着这样心思的,显然不只是简长晴,何律师也只是在简长晴出事的时候才出现,在得知了是有名的王兆赫做她的律师,安心之后就走了,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多余的动作。 何律师找上她的事,并没有在她的心里留下太多的痕迹,被她刻意的遗忘。 “简董。”乐茗神色紧张的敲门而入。 “什么事?”简长晴看着乐茗的样子,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乐茗直接走上千,拿出平板放到简长晴面前。 页面上是一张照片,正是今天简长晴去警察局的照片,照片上还有傅念琛一同出现。 这条新闻很快就被转载,上了各大热门,这些新闻的题目很是惹眼,无非都是冲着简长晴来的,极尽可能的抹黑她。 简长晴在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第一想法竟然是会不会影响到傅念琛,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因此,自身的情况会雪上加霜。 “我知道,你去找人,把这些新闻热门都压下来,要是实在压不下来,不要牵连进傅念琛。”这件事是因她而起,没有道理让傅念琛一同陪她上热门受人指点辱骂。 所以重点是这个? 乐茗的表情有些古怪,却还是憋住了心中想说的话,照着简长晴的话去做了。 “要不要和傅少那边说一声?”走之前,乐茗还是问了一句。 简长晴朝乐茗看了一眼,那一眼让乐茗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古怪,求生欲让她本能选择了最佳的逃生方式。 “我先去处理这些新闻。”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乐茗的话,让简长晴想起傅念琛在她面前称赞乐茗的坦然,只要一有事,她就会通知到傅念琛。 简长晴拿着手机,她翻出了傅念琛的号码,手指悬在半空,始终都未按下去,就这么犹豫为难了好几分钟,最后她还是一咬牙,手指点在了屏幕上,电话拨通中。 简长晴看着连接的页面,心中很是忐忑。 电话响了两声,简长晴的心就砰砰乱跳了起来,这个过程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漫长。 再响到第四声的时候,电话被接了起来,传来了傅念琛的声音。 “你现在有空吗?”简长晴紧张的问道。 电话那头的傅念琛沉着脸,他掀起眼皮,扫了眼正在做季度报告的部长,然后说道,“嗯,我现在不忙。” 整个会议室的人,满头问号,但他们却不敢生出任何异义,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就苦了正在做报告的部长,他捧着文件突兀的站在投影幕布前,是坐下不是,站着也不是,只能眼巴巴等着傅念琛打完这通电话。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简长晴,在得到傅念琛的回答后心头松了口气,要是他回答正忙,她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再打第二个电话了。 “今天我们去警察局的事被拍到了,还登上了新闻,现在网上的热门新闻都是这件事,我已经让乐茗去联系处理了,会尽快撤下和你有关的照片。”简长晴一口气就把事情说完,随即,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傅念琛的笑声。 “很好,你做的很好。”傅念琛不吝啬于他的夸赞。 隔着电话,简长晴在他的这一声夸赞中,弯起了唇角,压也压不住的越弯越深,而她自己似乎也没有要压制的打算,这里没有人,她可以放任自己的动作。 “以后都要这样。”傅念琛鼓励完又接着道,“事情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处理的。” “那我不打扰你了。”要说的话已经说完,简长晴挂了电话,她望着手机屏幕,失神的想到,其实依赖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而电话那边,鼎盛集团的会议室。 正在开会的各部门的部长经理都正襟危坐,神色肃穆,无比紧张。 他们冷厉内敛的傅少,竟然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还笑得那么愉悦,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面,明明是冰融大地,可他们怎么就那么害怕呢! 眼前的人真的是他们的傅少吗!不是谁假装的吧! 而站在投影幕布前的部长都快吓哭了,他默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世界为什么对他这么深的恶意啊! 傅念琛招来了许特助,在他的耳边说了两句,许特助连连点头,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会议继续。”一瞬间,傅念琛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锐利凌厉的目光扫视了整个会议室,本该震慑十足的一眼,却让在场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常了。 第105章 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爆出的新闻没有被全部压下撤除,只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加上有刻意向正面引导,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波及影响。 简长晴第一时间就了解到了事态的动向,单凭简氏的力量还做不到这种地步,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出手帮忙了,至于这出手的人是谁,除了傅念琛,简长晴并不做他想。 下班的时候,简长晴收到傅念琛发来的短信,公司临时有事需要他处理,今天要晚点回来,让她自己先回去,暂定的八点到家,要是推迟了会另行通知。 从公司回家,一路上简长晴的心情都很好,即便有一堆麻烦事等着她去处理,可是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傅念琛这个名字,真真切切的让她感觉到了无穷能量。 她承了傅念琛这么大的人情,单只是口头上的谢谢,简长晴内心始终有些过意不去,至于其他的,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该怎么回报,只好从自己最拿手的下手,给他做一桌好吃的,这些天,她一直反胃,连带着傅念琛也没怎么好好吃饭,菜单她都想好了,就等等着大展施为。 到家之后,简长晴甚至愉悦的哼起了小调,只是这份欢喜没有维持太久,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时,戛然而止。 “哟,还挺高兴呢,有什么好事啊,也说给我们听听,让我们也高兴高兴。”傅芮坐在沙发上,她那姿态俨然一副她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简长晴脸上所有的神色尽数敛起,对于傅芮的冷嘲热讽,她没放在心上,让她忌惮的是她身边坐着的人。 见简长晴久久未发一语,连视线都未曾往她身上落过一秒,完完全全将她无视了个彻底,不由气的发抖。 “奶奶。”傅芮受了委屈,自然是找能为她出头的人。 傅老夫人沉稳坐着,因为傅芮的撒娇微微蹙眉,“好了,年纪不小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娇缠,成何体统。” “哪是我不成体统,实在是她太过分了,我问她一句话,她半天也不回我,这不是明摆着不把我放在眼里吗,我好歹也是姓傅,是您的孙女,她这么怠慢我,您的脸上不是也没光吗?还是她以为搭上了哥哥,就可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傅芮朝简长晴扫了一眼,她就不相信事到如今,她还能无动于衷。 傅老夫人听了她的话后,朝着简长晴看了一眼,那一眼不带多少情绪在内,可给人的感觉就是高高在上,俯视着芸芸众生。 简长晴被那一眼冻得僵在原地,她知道傅老夫人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连不喜欢这种情绪都是施舍给她的,就像是鞋上溅到的泥点,谁会对这种死物给予太多感情。 “我没有这个意思。”事到如今,简长晴再不能对傅芮的举动做冷处理,不管傅老夫人心里怎么想,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一句。 对于简长晴的解释,傅芮笑了,她有无数种办法能让她开口,傅芮洋洋得意,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奶奶,你看,还没说她什么呢,就委屈上了,等下哥回来了,不知道还要在哥面前怎么装可怜说我们欺负她了,你不知道,上次我连碰都碰她,她就摔到了地上,还害的我被哥训了,为了这个女人,还打我了一巴掌呢,我的脸肿了好几天,害得我只能待在家里,都不敢出门。”想起那几天闷在家里,谁来约她,她都推掉了,直到脸上消了肿才重新出门,每每想起这件事,她就气愤不已,对简长晴的仇恨值蹭蹭往上增,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看着这个女人进她们傅家的门。 “还有这事?”傅老夫人也是第一次从傅芮嘴里听到这事,即便已经消肿,她还是在打量起来傅芮的脸颊。 而傅芮还煞有其事的扬起自己的脸颊给傅老夫人看,“就是啊,我哥是一点都没留情,用了好大的力气呢。” “胡闹!”傅老夫人低斥了一声,对傅念琛的很是不满。 “奶奶,我不怪哥,你也别怪哥,哥他也是一时糊涂,被人迷惑了。”傅芮央着傅老夫人,生怕傅老夫人把这事怪到傅念琛头上。 听到她这话,傅老夫人拧着的眉头松了一点,她的脸上总算是有了淡淡笑意,“他打了你,你不怪他,还为他求情?” “他是我哥,从小就那么疼我,难道就因为一个巴掌我就不认疼我的哥了吗,我们是一家人,家人是不会有错的,有错的只会是外人。”傅芮意有所指的朝简长晴看了一眼,她是不怪傅念琛,怪在背后挑拨的简长晴。 傅老夫人到底是多活几十年的人,哪能不懂傅芮的言外之意,她到底是对傅芮所说的话很是意外,傅芮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说是娇纵都是轻的,谁要惹了她,不被她好好收拾一顿,她就记一辈子,就是这样小气记仇的人,竟然能说出不怪的话来,倒是让她有了新的认知。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事是你哥做的不对,你就是怪他,也是他该得的,我去帮你教训他,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傅老夫人言明愿意出头为她讨个公道。 “不用不用,我真的一点都不怪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要是我说的是假话,奶奶,你一定能看得出来,你看你看,我是不是没有说谎。”傅芮一向都很敬畏傅老夫人,别说在她面前说谎,就是说话都要顾忌着点,就怕哪句话说的不对惹了她不高兴又要受罚。 傅芮正面对上傅老夫人的视线,以证实自己没有说谎。 “好了,好了,我信你,你也长大了,知道维护家人了,放心,奶奶心里有数,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让外人坏了我们家的和气。”傅老夫人这是打算为傅芮出头了。 她们所说的外人,自然指的只有简长晴一人了。 简长晴听着祖孙两人谈话从头至尾都没有插嘴,即便她们说的内容对自己很是不利。 而她的这份沉稳在傅老夫人看来,确实有几分吃惊,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有这份定力,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在看看遇事只会大吵大闹娇蛮耍横的傅芮,她真是不知道究竟是哪没教好了。 虽然性子是缺了点,但是好在心还是向着傅家的,单是这点傅老夫人就愿意庇护她,到底还是姓傅,她不维护着,难道还要去偏袒外人不成。 “简小姐是吧?”傅老夫人总算是肯正视简长晴的存在。 “老夫人有什么吩咐。”简长晴不卑不亢,即便知道今天是不得善了,她也得受着。 “刚才芮芮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不为自己辩解两句?”傅老夫人见她这幅沉稳,倒是愿意高看她几分,没得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户人家,不是哭哭啼啼就是轻浮傲慢。 傅芮有些急切的看向傅老夫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傅老夫人还在这和简长晴浪费时间,只要她愿意收拾简长晴,那就是伸手碾死一只蚂蚁的事。 “有。”简长晴没有推却这次为自己说话的机会,“念琛和傅小姐的争执和我无关,念琛和傅小姐的情绪都很激动,言语上起了冲突,才失控了。” 她一说话,傅芮就站起来指着简长晴大声呵斥道,“怎么就和你无关,要不是你在那装可怜扮无辜冤枉我,我哥会为了你和我吵吗!” “芮芮!”傅老夫人沉声叫了她一句,“有理不在声高,坐下。” 这一点,傅芮就比不上简长晴。 傅芮不甘心的坐了下来,她还等着傅老夫人给她做主收拾简长晴呢。 “这么说,简小姐是撇清了关系,认为和自己无关了?”傅老夫人反问道。 “是,这事确实和我无关,不是我做的,我不承认。”简长晴坚持,“那天我确实在场,我想真正激怒了念琛的,还是傅小姐说的话才是。” “什么话?”傅老夫人转头去问傅芮。 傅芮神色讪讪,“当时我也是在气头,就说了一句是不是我死在他面前,他都要选简长晴。” 傅老夫人的脸色立马不对了,她接着追问道,“你到底是怎么说的,你再和我说一遍。” 傅芮被傅老夫人的脸色吓了一跳,她心里还是打起鼓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说!”傅老夫人催促道。 傅芮没办法只好说了一遍,“我说我是他妹妹,他不相信我,反而站在简长晴那边袒护她,是不是他的亲妹妹死在他面前,他还要简长晴。”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傅老夫人听后直接训斥起来,她的眉头拧着紧紧的。 “我也是气急了,当时哥一直在教训我,在怪我,他不肯相信我。”傅芮低声辩解着,即便到了现在,她也不懂为什么她哥会那么生气,而且,奶奶的神色也很古怪,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误,她赌咒的人又不是别人,只是她自己而已,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吗。 第106章 我不愿意 傅老夫人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怪异,对比起傅芮的一脸莫名,更是气氛诡异起来。 “以后不要再在你哥面前说类似的话。”傅老夫人一改态度,不再说要为傅芮向傅念琛讨一个公道,反而是帮衬着傅念琛教训起了傅芮。 局面骤然反转,这让傅芮难以接受,为什么听着奶奶的话,她挨的那一巴掌还是活该了? “为什么?奶奶,我到底哪做错了?”傅芮委屈不已,她是真的不知道错在哪了,以往不管她做错什么事,都没有受过这样对待,要是有一个能让她信服的理由,她也就认了,可是现在算什么。 傅老夫人这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你们是兄妹,你挨了打还知道要维护他,他是你哥,难道就能听你这么咒自己?他就不伤心,不生气?你那话,我听了都想打你,口无遮拦的。” 傅芮将信将疑,总觉得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她,可她一时又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是傅芮,在一旁听着简长晴同样觉得这里面很是古怪,似乎另有内情,而显然傅念琛和傅老夫人都是知情人,而唯独傅芮对此毫不知情。 “是这样吗?”傅芮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口。 “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样?好了好了,这事回头我去说说你哥,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旁边鼓吹的。”傅老夫人俨然一副不愿在谈的架势,索性顺着傅芮的意思,如了她的愿。 在听到傅老夫人的话后,傅芮一瞬间就忘了这事,心思全放在了后面,她目光熠熠,满心欢喜的等着看简长晴倒霉。 简长晴知道自己是被祸水东引了,不管傅念琛打了傅芮的事是不是因她而起,傅老夫人这是打算拿她开刀来弥补傅芮的伤害了,只怕是不能善了了。 “简小姐是不是坚定了心,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念琛身边。”傅老夫人问道。 简长晴没有意外的点头,她的反应对于在场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出乎意料的事。 傅芮更是因此大翻了个白眼以示嘲讽。 “如果我说你要的东西,我就能给你,还能给你更多,你会愿意离开吗?”傅老夫人又问。 傅芮又坐不住了,她是一点好处都不想让简长晴得到,而且简长晴只要缠住她哥,还有什么是要不到的,以后她登堂入室,进了傅家的门,成了傅家的女主人,岂不是能得到更多,这么容易衡量的买卖,该怎么选择,并不能难吧。 傅芮的屁股像是架在火上烤一样,怎么都坐不安稳,可在傅老夫人犀利的一眼后,又老老实实坐着,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好在她还有理智,知道这个时候傅老夫人是在对付简长晴。 “我不愿意。”简长晴又给出了一个在人意料之内的回答。 这次傅芮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我要是说无论如何傅家都不承认你,甚至因为你,傅念琛也会失去傅家给的一切,你非但得不到现在的一切,还会失去更多,简氏是你父亲一手创建的事业吧,好像在临死前也放心不下,你就忍心看到他辛劳的一切都付诸东流?”傅老夫人语气平常,说出的内容却在简长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以为傅老夫人从不曾将她放在眼里,甚至连对付都懒得出手,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不用她出手,就会自取灭亡,可事实并不如此,高悬在她头顶上的铡刀终于落下,简长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同时又升起了其他复杂的心境。 如果傅念琛失去了傅家的支持,那无异于折断了傅念琛的左膀右臂,傅念琛能有如今的成就和地位,和傅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干系。她和傅念琛本就只是一场契约捆绑在一起的,不管是傅念琛还是傅老夫人,能给她的都是一样,应下了傅老夫人,她能摆脱契约,落得一身轻松,甚至能从傅老夫人这里得到更多,也能免于一场被迁怒的灾难,要是她不答应,那么傅老夫人首先打压的就该是她了。 两权相害取其轻,该怎么抉择,显而易见。 可偏偏她的心不愿意。 “我不愿意。”她心里这么想的,也这么说的。 简长晴不由在心里苦笑,明明简单模式就摆在面前,她为什么要自虐的选择困难模式,最让她惊惧的是,她竟是一点都不后悔。 “机会只有这一次,以后你要是求到我面前,也不再有这些条件,你可得想清楚了。”傅老夫人下了最后的通牒,她并没有因为简长晴一再拒绝她就对简长晴有任何高看,反而嗤笑着简长晴不识抬举。 显然这一幕,对于傅芮来说,也是同样的乏味可陈,如同这事在她面前发生过不止一次,没有任何的新鲜感。不过她看着简长晴回答完之后,脸上却露出了笑意,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笑容,她此时好似已经预见了简长晴的惨状。 即便如此,简长晴还是顶着压力承担了下来。 而正在此时,门口响起了动静,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眨眼间,人影就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不管是傅老夫人还是傅芮都惊讶于傅念琛的出现。 也许是那一巴掌给傅芮造成了一定的震慑,她挪了挪身体向着傅老夫人身边靠,寻求着庇护。 傅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心里想着看来那一巴是真的让她涨了记性。 “你们怎么来了?”傅念琛拧着眉,他嘴里这么问着,可脸上却不见一点意外,他气息微喘,这一路上是怎么来的,都心知肚明。 傅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他的状态,她朝简长晴深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她的视线就被傅念琛不着痕迹的遮挡住了,维护之意,再不用明说,只要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傅老夫人的眉头紧锁,“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晚点回来。” “看来我回来的早,让你很失望了。”傅念琛的话一点都不客气,直冲傅老夫人而去。 “你什么态度!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傅老夫人当即大怒。 “长辈做了什么事,我就什么态度。”傅念琛步步不退,很是强硬。 傅老夫人也是强硬的人,遇强则强,两个强势的人,发生了碰撞,那可不是一般的阵仗。 “放肆!”傅老夫人是动了真怒,面对傅念琛的忤逆,还是为了袒护一个外人而忤逆她。 见傅老夫人是真的动怒了,傅芮缩着脖子不敢参与进去,连和稀泥就不敢。 傅念琛一向既有主见,这让傅老夫人很是欣慰,可是这份主见被用在了他们身上,就不是多好的品质了,他认定的事,是谁都说不动,谁的情面都不给。 傅老夫人目光不善,似是要透过傅念琛直接落在简长晴的身上,那份恶意,直让简长晴激起了一阵颤栗,可是她面前是傅念琛挺拔的背,将她整个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中,挡住了她的视野,也挡住了外界的一切。 如今简长晴入目可见的,就只有傅念琛一人,好似只要他在,她就不用再担心周遭所有,任何问题都不再是问题,只要放心的交给他即可。 想到这,简长晴的心中一片温热。 祖孙俩僵持不下,傅芮心里暗暗叫苦,却只能维持着动作,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傅老夫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傅芮连忙上前拍抚着傅老夫人的背脊,在接受到傅老夫人的视线之后,很快会意,对向傅念琛道,“哥,你就少说两句吧,奶奶身体一向不好,医生前两天还说要静养。” 傅芮才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了一片送服进傅老夫人嘴里。 傅念琛眼中已有关切之情,他不敢再和傅老夫人正面对上,语气也放软了。 “快去倒杯温水来。”傅念琛对着他身后的简长晴催促了一声,就大步跑向了傅老夫人身边。 简长晴望着傅念琛渐去的身影,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脚下不敢耽误,飞速的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送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慢!你是不是看不得奶奶好啊,好让家里没人能制的住你,就能为所欲为吗!”傅芮这个时候都没忘了给简长晴找茬。 简长晴朝傅芮看了一眼,又望向了傅念琛,傅念琛正关心着傅老夫人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她们这边的动作。 简长晴眼神一黯,没有争辩,沉默的退到了一边。 傅芮见简长晴不痛快,她心里就痛快了,她端起水杯准备递到了傅老夫人的嘴边,傅老夫人还没碰到水,傅芮就怪叫了一声,当即就把水杯摔在了地上,站起身来,大声对着简长晴大骂,“简长晴,你的心怎么这么恶毒,你倒那么烫的水给奶奶,是想烫死人吗!你这个贱人!” 傅家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简长晴身上,水杯已经摔碎在低,水洒了一地,根本再无从分辨水温到底是怎样,简长晴直直望向傅念琛,所有人的想法她都不知道,她只在乎傅念琛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107章 早晚有一天,你会放手的 傅念琛才有动作,就被一只手握紧,力道随着他的动作而逐渐加大,傅念琛朝着身后望去,在看到傅老夫人带着病容的脸时,拧眉顿住。 “哥,难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该不会还要护着她吧,奶奶的身体,你都不顾了?”傅芮是最着急上火的一个人,最沉不住气的一个。 这里的每一个人,无一不是在等着傅念琛的反应。 “你去再倒一杯水来。”傅念琛这话是对着傅芮说的。 傅芮见傅念琛一点都没有要责怪简长晴的架势,心里的不爽成倍的往上加,但是在傅念琛一眼瞪视之下,只能缩着脖子老实照做去了。 水很快就重新拿了过来,送入了傅老夫人的嘴里。 “你回房去吧。”吃过药,喝过水,傅老夫人的情况稳定住了,傅念琛便让简长晴暂避。 简长晴还没发表看法,傅芮就不平了。 “哥,你要偏袒她到什么时候,你——”在傅芮又要口无遮拦的时候,被傅老夫人喝止了。 不管傅芮心里再怎么不平,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不管是傅老夫人还是傅念琛都用着相同的不善目光警示着她,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傅老夫人对于傅念琛让简长晴回房的事,没有提出任何意义。 简长晴看了眼傅念琛一眼,从他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更遑论他信不信得过自己了。 于是简长晴避开傅家一家人,独自回了房间。 简长晴一走,傅念琛便对着傅老夫人道,“松开吧。” 傅老夫人锋锐的目光直视而去,“怎么,我连牵一牵我孙子的手都不行了?” 傅念琛的眉头从进门起就没松开过,他知道刚才傅老夫人是故意牵制他,“人已经走了。” “走就走,没必要特意说一遍。”这么说着,她手上却松了力道,放开了傅念琛的手。 傅念琛退了两步,退到了一旁。 “你刻意让人拖住我?,就是为了糟蹋自己的身体给我看?”在察觉到是有人故意拖住他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往家里赶了。 见傅念琛语气如此直冲,傅老夫人没有生气,反而道,“你这么火急火烤赶回来,是不是也说明你的心中也不确定,不确定她会怎么选。” 两祖孙都寸步不让,不给对方留有情面。 “是,我不确定她会不会选择我最不想让她选的,但是我是不会放开她的,她是我的人,除非是我不要她,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都不能做主离开。”傅念琛的这番话很是霸道,直接向傅老夫人宣布自己的主权,即便是傅老夫人,他也不会让步。 傅念琛认定的事,从来都是贯彻到底的。 傅老夫人微眯起眸子,打量着傅念琛,“你想好了?” 傅念琛没有回话,但是他桀骜的神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念琛,你会后悔的。”傅老夫人直接唱衰,“早晚有一天,你会自愿放手的,就像从前一样。” 提到以前,傅念琛的脸色就阴鸷了下来。 傅芮偷偷看着这两人打机锋,两人是同样的强势,互不相让,在傅老夫人提到从前的事,连傅芮的心都跟着一跳,当时她哥和家里闹的多凶,她可是全程都看在眼里的,旧事重提,仍然让她心有余悸。 “我今天来是为了新闻上的事,你是傅家的继承人,代表着傅家,我不想你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抹黑了我们傅家的名声。”傅老夫人对于刺激傅念琛的事犹嫌不够一样,一茬接一茬。 “没有不相干的人,也没有不相干的事,简长晴是我的妻子,您的孙媳妇,她的事,也是我的事,我出面,着并没有奇怪的。”他和简长晴结婚的事,没有事先禀告家里,算是先斩后奏。 这事傅芮一直都没有透口风出去,今天来,也是恰巧碰上就跟着一起来了。 傅老夫人眉头紧缩,那不快之色溢于言表,“结了婚也是可以离的,就算是二婚,也照样有好女孩争进我们傅家的家门。” “可我就要这一个。”傅念琛像是故意在和傅老夫人作对一样,偏偏不要他做什么,他就非要这么做。 察觉到这一点后,傅老夫人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念琛,你是不是还在怪奶奶拆散了你和颜若涵。” 提到颜若涵的名字,傅念琛的神色又是一遍,压抑又痛苦,“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看到他这样,傅老夫人就知道他这是还没有过去呢。 “你再怪我也不能拿自己的婚姻大事赌气,还牵连了别人进来,这是不负责的事。”傅老夫人彻底松开了眉头,自认为是看穿了傅念琛在玩的把戏,如果简长晴是他拿来故意气她的,那么就不足为惧,徐徐图之就是,只要傅念琛能看开,简长晴就随时能解决。 而对于傅老夫人说的话,傅念琛只是一声嗤笑以对。 傅老夫人对此也不介意,在得到一份结论之后,就带着傅芮走了。 傅芮走的很是不情愿,她全程臭着脸,忍了半天,终是没有忍住,“奶奶,你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气势汹汹而去,却就这么受了一肚子气回来,这和她预期的截然相反,怎么想,怎么憋屈。 “什么算了?”傅老夫人明知故问。 “就是简长晴啊。”这才是最令她气恼的,简长晴毫发无伤,被他哥叫去了房间,完全避开了雷区。 傅老夫人不为所动,“你哥早晚会看开的,我知道你哥,别看他脾气乖张,但是却是最重情的,他和简长晴才认识多久,能到什么地步,他这事在和我抗争,特地塞一个简长晴来碍我的眼,拿一个最差的兜底,一比起来,他就以为我能接受颜若涵了。” 傅芮早在两人谈话之间,就觉得有些古怪了,被傅老夫人这么一说破,就了悟了过啦。 “你是说我哥还没有忘了颜若涵?”傅芮追问了一句。 傅老夫人但笑不语,不置可否。 傅芮看着傅老夫人,却不如她那么乐观,她曾经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最近几次交锋下来,却有些不太确定,他哥就算找个挡箭牌来应付家里,为颜若涵铺路,可是至于为一个挡箭牌做这么多事? “要是简长晴怀孕了怎么办?”傅芮抛出了一个炸弹出来。 傅老夫人沉默了,松散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就算是她怀孕了,我们傅家也不会承认她,也别想着能母凭子贵。” 傅芮见傅老夫人说这话时的神情严肃,知道她是认真的,她是真的不会承认简长晴和她所生下的孩子。 傅芮心里活泛了起来,如果傅老夫人始终都不认可简长晴,那简长晴也别想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进他们傅家的家门,可是孩子始终都是一个定时炸弹,虽说现在傅老夫人的想法是这样,可要是简长晴真的生了下来,不知道看在孩子的份上,傅老夫人是否就会改变主意。 她实在是厌恶简长晴至极,绝不会允许简长晴进他们家,站稳脚跟的。 傅老夫人和傅芮一走,傅念琛就转身去了房间。 简长晴坐在床角,关着房门听不真切外面的动静,她进房间之后,就一直安静的坐着,再无其他的动作,在傅念琛打开房门的时候,简长晴这才从走神中回过神来。 而她那一瞬的迷蒙被傅念琛全然看在了眼里。 “她们走了。”傅念琛道。 “哦,那我可以出房间了吗?”简长晴还念着今晚的晚饭,虽然有意外发生,有两个不速之客,但晚餐是她计划好的,她不想失约,哪怕这场晚餐之约,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在简长晴正欲走出去的时候被傅念琛拉住了,“你就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简长晴望着他,怎么会没有呢,可是她发现就算问出来,得到的答案未必是她想要的,与其问了会伤心,还不如不问,最起码她还能假装自己不知情,骗过一时。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我能去做晚饭了吗?”简长晴摇摇头。 傅念琛在看到她摇晃的头,真是咬死她的心都有了。 “你没有问题要问,可我有话要对你说。”傅念琛不打算就此放她去厨房,逃避眼前的事。 简长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根本不等她拒绝,就被傅念琛强硬的拉到了床边坐下。 “今天公司临时有事找我处理,我当时没想太多,所以给你发了消息说会晚点回去,处理到一半我才发现是有人刻意要拖住我,我意识到的时候就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了。”傅念琛解释着今天的情况,“我奶奶是看到今天的新闻过来的,她今天过来就是想试探,不过目前是被我打发了,你不用担心。” 然而傅念琛这一番解释,非但没有让简长晴安心,反而升起了更多的疑惑,他说的试探,是试探什么呢?他说的打发,又是怎么样打发的? 简长晴望着傅念琛,明明人就在面前,只要张嘴就能问,可是那些话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108章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因为她没有资格,她只是傅念琛名义上的妻子,打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契约。 想到这,一股酸涩之情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我不担心。”任由心里百转千回,简长晴也只是稀松平常的回了这么一句。 “你没有别的想问的了?”傅念琛却没就此打住。 简长晴想了想,又道,“我倒的水,我用手背试过温度,不烫的,刚好能入口,不是傅芮说的那样。” 傅芮一向都和简长晴不和,总是找她的茬,关于这点傅念琛也清楚,那杯水很有可能句是傅芮在借题发挥,故意在为难挑剔。 “我知道。”要是事情真像傅芮说的那样,以傅芮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只怕早就发作,哪会直接摔碎杯子。 作为从小看着长大的兄长,他还是很清楚傅芮的脾性。 得了他的回答,简长晴总算心有安慰,“那我去做饭了。” 该问的问了,该解释的也解释了,简长晴便重新迈开步子,准备去厨房大展施为。 然而傅念琛却仍然不肯就此放她离开,而是将人困在自己双臂之中,他低下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你很在意我的看法吗?” 两人之间如今呼吸可闻,只在咫尺之间,在往前靠一点点她的唇就能贴到他脸上,在往左偏一点,就能触到他正弯着的唇。 简长晴因为他的动作脸上弄得很是不自在,不由向后躲了躲,然而傅念琛却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机会,强硬的让她必须直面回应他的问题。 避无可避,简长晴只能直面面对他。 “我只是不想被冤枉。”简长晴只好道。 “只是这样?”傅念琛反问。 “只是这样。”简长晴肯定道。 傅念琛看她良久,盯得简长晴都要受不住那眼神,就快弃盔投降,好在就在她道心不稳的临界点,傅念琛放开了她,在松开的那一刻,简长晴就飞奔去了厨房。 远离了傅念琛之后,简长晴这才放任自己的心脏乱蹦跶个不停,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在没有燥热脸红。 甩开那些纷乱的念头,简长晴整个投身进她的美食大业中去,在厨房忙活了快一个钟头,连傅念琛都被她这慢工细活给磨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傅念琛走进了厨房,看着简长晴忙前忙后,眉头微蹙,“你不是闻不了味道吗?现在又在瞎这折腾什么。” “快好了,你先出去吧,马上就能开饭了。”简长晴正是收尾的时候,没空去招呼跟在她身后的人。 晚饭是还没上桌,可是傅念琛却看到了大致的轮廓,这晚饭还挺丰盛的。 简长晴说马上开饭,还真不是敷衍,五分钟内,这晚饭就上了桌。 晚饭是很丰盛,量却不多,都少而精致,可见是花了大功夫的,可以称得上是兴师动众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一桌的精致佳肴,连吃过各种大餐的傅念琛都不由发出了感慨。 “星期三。”简长晴顺嘴回了一句。 “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傅念琛见她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便又问了一句。 简长晴这才会意,“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你帮了我这么多次忙,我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谢你,就做了这一顿饭,你不要嫌弃就好。” 傅念琛听了这话之后,看向桌上的目光就变了。 “你既然是谢恩宴,怎么也该问问我这个恩人的口味吧?”傅念琛眼神挑剔,看样子并不是很满意。 简长晴的心紧了紧,“我已经剔除了你不吃的食材了,你不喜欢吃这些吗?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简长晴的手艺自是不用说,只要能说的出来的,她都能捣鼓出来。 见简长晴因为自己一句话而紧张的样子,傅念琛很是恶趣味的心头升起一股愉悦,“这次就勉为其难吧,下一次你再好好琢磨,直到我满意为止,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不用你涌泉了,以你这脑袋估计也想不到其他的了,也就这做菜的手艺还算得上可以,那就做出一桌我喜欢吃的,这恩就算报了。” 简长晴听愣了,要是他一辈子都不满意,那她不是得做一辈子的菜,一辈子都还不了这恩情了? 饶是简长晴不甚聪明的脑子也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太对劲。 “还是你直接说你喜欢吃什么吧,这样我也好准备。”简长晴想了想道。 “这报恩的事,难道不是靠自觉吗,我要是说了,不就变成了挟恩以报?你这是报恩呢还是在毁我名声?”傅念琛的歪理是一套一套的,直把简长晴说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要是我一直都不到你满意的呢?”简长晴把最担心的事说了出来。 “那就一直做到我满意为止。”傅念琛别有深意的一笑,“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简长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总觉得傅念琛是话里有话,那种复杂酸胀的心思一起,就被简长晴被无情的碾压了,她不敢误会,不敢深想,只好埋头吃着东西。 这两天,简长晴的胃口逐渐稳定了下来,没再想之前那样闻到味道就吐出来,只要是口味对的,她还是能吃上一些的。 傅念琛见她回避自己,也没勉强,而是全身心的投入享用这餐美食佳肴,而他偶尔朝简长晴撇去的视线,活像他在享用的不是嘴里桌上的美食而是坐在手边不远处的简长晴。 简长晴虽没抬头去看,可是来自于动物的本能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顿饭是吃的简长晴心惊胆颤,即便是晚上睡觉,也没能幸免。 在梦里,她变成了一块年糕,被傅念琛虎视眈眈,不停的叫嚣着要吃掉她,让她乖乖的被吃掉,别妄想逃脱。 简小年糕就一直跑一直跑,可是她的步子怎么都没办法迈得太大,而身后要吃她的人一直穷追不舍,眼看着就快追上她,张开了血盆大口,只要一口,就能把她整个吃掉。 就这么追啊跑的一晚上,简长晴最后还是被追到了,被追上来的傅念琛一口吞进了嘴里,简长晴整个被吓醒了。醒来一看,发现她正睡在傅念琛的怀里,他的两条胳膊还牢牢的圈住她,一条腿还压在她的双腿上,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了他的怀里,也难怪她在梦里怎么都跑不动,如身负千斤,根源原来在这啊。 简长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仍然心有余悸,即便傅念琛鼻子下面的嘴,薄而不瘦,可是她依然认为在他醒后,张口嘴一定是个无底深渊。 简长晴动了动,想要摆脱掉身上的桎梏,然而傅念琛一下就醒了,只是他闭着眼睛没有睁开,意识却是有的。 “闹钟还没响,再睡会儿。”于是傅念琛抱着简长晴的动作又紧了紧,像是抱住了心爱的玩偶不肯松开。 简长晴挣脱不能,只好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可是她和傅念琛离得很是近,她连忙闭上眼睛,不去看傅念琛那张受尽追捧的俊脸,就是这么闭眼间,简长晴又敌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两人又补了一会儿眠,在闹钟响起的时候,同时睁眼醒来。 这次简长晴第一时间就推开了傅念琛,掀开被子起来了。 洗漱完后,简长晴看到傅念琛已经起床,也没再要让她帮着穿衣服之类的。 在吃早饭的时候,傅念琛突然说道,“这段期间你还是别做饭了,以后这些事都交给阿姨去做。” 傅念琛很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侵入,家是很私密的地方,不到不得已是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只是现在情况特殊,简长晴的身体情况不太好,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自然是要考虑的,这些天,他一直没说,都是因为在挑选经验丰富,有照顾孕妇小孩经验的人,现在人找到了,今天就能来做事。 “这点事,我还能做得来。”简长晴在接收到傅念琛的眼神时,顿时就小声了。 “人今天下午就会到,你也可以先接触看看,要是行的话,就留下,不行就再找过。”他们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总要有个有经验的人在旁边提点一二。 “我知道了。”见局势没办法逆转,简长晴只好认下。 简长晴如今怀着身孕,还要操心公司的事,再有家里的这些琐事,即便只是几餐,也是分心劳力的事,傅念琛说让简长晴把孩子生下来,显然不只是随口的一句,说过就不管的,他为之考虑的要比简长晴多的多。 请阿姨来,不仅是家里的打扫和做饭,还有将来简长晴生了孩子,要需要个人搭把手,简长晴的亲人好友都用不上,自然要提前考虑。 简长晴一时被公司的事弄得焦头烂额,没富于出时间想自身的事,这才让傅念琛先一步想到,而简长晴在听了傅念琛的话之后,事后琢磨才品出了其中的深意,不由心中一暖。 第109章 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 今天对于简长晴来说,简直就是幸运日,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刚到公司,她就又接到一个好消息。 “简董,我们找到人了!”乐茗抑制不住喜悦,不等简长晴走进办公室,刚出电梯,就通知了她这个好消息。 简长晴疑惑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乐茗说的人是谁,“发视频的人找到了?”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是这几日来最大的好消息。 乐茗连连点头,她的喜悦直白的挂在脸上,嘴角从一大早就没有收敛过。 “人呢?”简长晴急切追问道。 “郑杰已经开车去拦人了,定位发我手机手机上了。”乐茗扬起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定位的页面。 “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简长晴拧着眉,既然就能赶过去,而不是在这耽误时间,要是那人跑了,早有消息,就该早点通知她,好让她能第一时间赶到,要是让那人跑了,那不是白费了功夫,而且,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在限定时间内找到人了。 现在不仅是要找出真相,更是要和时间赛跑,而发视频的,显然就是关键所在,只要有了完整版视频,那么外界对于简氏的误解就能洗清,危机自然就能解除。 听得简长晴带着责怪的语气,乐茗缩了缩脖子,其实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就想通知简长晴来着,可是在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她莫名的就浮现起了简长晴和傅念琛在一起的画面,于是就怂怂的收回了手机决定在公司蹲守,等着简长晴来公司再告诉她。 “我看上班时间也快到了,而且郑杰带了人过去了,要是人在那,一定跑不了,而且简董你已经连续进了两次意外,再出事就不好了。”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是真觉得要是简董再出事了,她觉得傅少可能要吃人了。 乐茗不是胡思乱想,而是那天傅少赶来,看到晕倒在地的简董时,那阴鸷可怖的脸色实在心有余悸。 乐茗思虑周详,确实也为了她着想,简长晴也不好再责怪她,就在简长晴准备起身前往的时候,乐茗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郑杰打来的,乐茗接到了郑杰的电话。 “人抓到了!”乐茗忍不住喊出声,分享这一好消息。 乐茗一边说着电话一边望着简长晴,眉眼都笑开了。 “我们马上就过去。”简长晴说道。 乐茗立刻复述了一遍。 电话没持续多久,两人就起身前往郑杰发来的地址。 那是一个人员密集的城中村,只要稍大声就能彻响四邻,隐私极差。 简长晴和乐茗爬上了四楼,敲了敲房门。 里面的门很快就打开,露出郑杰的脸来。 一进门就听到大声的电视声,房间里除了郑杰之外,还有两个彪形大汉,那肌肉结扎,满脸凶相,直看得人心底打颤,而在两人中间缩着一个脸色发白,身子不断颤抖的瘦弱男人。 “简董,就是这个人。”郑杰指着瘦弱男人道。 第110章 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会先到 瘦弱的男人一直埋着头,听到郑杰这么一说,立马抬起了头,朝着简长晴看了过来。 露出全貌的男人,简长晴一眼就认出了正是那天纠集在老城区的闹事居民之一。 “你确定是他吗?”简长晴为了谨慎起见又问了一句。 郑杰指了指里面房间,“证据确凿,我们是顺着他的ip查过来的,电脑里面还有他剪辑过的视频。” “带我去看看。”简长晴走进了房间,电脑桌上的电脑正开着。 郑杰在电脑桌前坐下,手指翻飞,调出了他们找到的证据还有他爆料的帐号。 “就是完整版视频不知道在哪。”在简长晴来之前,他就一直在问视频的下落,可是那人却一直在跟他们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他也不想想要不是有足够的线索,他们怎么会找过来,而且一见到他们就要逃,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只要是这个人就行。”简长晴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能这么快就把人找到,“辛苦你们了。” 郑杰摆手,“倒不是我们自谦,实在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沉不住气,自己浮上来,被我们逮个正着。” 事发之后,他们就锁定了发出视频的这个帐号,但是他们都没有报什么太大的期望,蹲守帐号,也只是规划在内,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沉不住气,还真被他蹲守到了。 “这次的事过去之后,都给你们记一功。”简长晴好心情的给他们都记功了。 “那就多谢简董了。”郑杰眉开眼笑的应下了。 “把人带过来吧。”简长晴道。 郑杰转身去叫人,让两个彪形大汉带着人过来。 瘦弱男人被带进房间,在看到简长晴的时候,忽然大叫起来,“你们这是绑架,是在犯罪!我认识你,简长晴,我劝你们最好快点放开我,不然等我出去,一定要告到你们破产。” 不同于简长晴未来之前,瘦弱男人看到简长晴之后就像看到了曙光,高悬的心一下就落定了,他料定了简长晴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一个女人,还是公众人物,如今被架到火上烤的人,他还怕什么,因为是他们怕自己才对,他们需要自己手上的东西,是有求于他。 简长晴闻言却是笑了出来,他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想来已经是知道她是谁了,倒是免去了她很多的功夫。 “绑架?有谁能作证呢?是绑着你了,还是拿刀架着你了?有谁看到了?”简长晴闲适的反问几句,并没有因为他几句暗含威胁的话,就慌了手脚。 她的一番问话,顿时让瘦弱的男人懵住了,这和他设想的不一样啊,他看着眼前气势大变的人,顿时想不起在旧城区闹事时,她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样了,印象中似乎不是这番咄咄逼人。 不用简长晴吩咐,站在瘦弱男人身侧的两个彪形大汉,就已经主动有了动作,雇主被轻视了,就等于他们无能,彪形大汉活动了一下筋骨,结扎的肌肉绷得极紧,青筋毕现,骨头咔咔作响,听着十分心惊。 瘦弱的男人一下就被吓住了,他哆嗦着唇,“你……你……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是犯法的。” “拿回我们的东西,你自然是无事的,不然——”简长晴恰到好处的止住,轻笑一声,“只怕是不得善了了。” 这声笑让瘦弱的男人的心顿时漏出一个好大的口子,冷风呼呼的往里灌,冻得他全身发冷,“怎么个不得善了法?” 这话就不用简长晴来明说了,郑杰充当了黑脸的角色,只不过他并没有露出多可怖的神色,全程都是带着微笑,只是说出的话却和他的表情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倒霉了,你以为会放你好过吗?自然是要比我们更倒霉了,这人啊,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会先到,要是缺胳膊断腿什么的,就不好了。”郑杰意有所指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瘦弱男人是心惊胆颤,脸色立马白了。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瘦弱男人开始挣扎了起来,就怕下一秒自己的胳膊和腿不见了。 “呵呵,能不能的,你试过不就知道了。”郑杰怪笑了一声,将一个坏人的角色演得是淋漓精致。 瘦弱的男人就快哭出来了,“你们想要什么,我说,我都说。” “视频呢?”郑杰不跟他废话。 瘦弱的男人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细声道,“我就只有剪辑版的,原视频早就不在我手上了。” “哦?那在谁手上?”郑杰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前一天,在网上有人找到我,让我拍一段视频,说第二天发给他,他就给我五万块钱。”瘦弱男人又咋呼道,“你们可以去查查我的银行账户,还有我的qq。” 郑杰转身就去证实他所说的话。 照着他吐出来的那些讯息,结合转账还有对话,他说的确实没错,发送出去的视频原件也被销毁,提不出来。 郑杰看到这情况之后,就去询问简长晴的意思了。 “现在法律明文规定,造谣生事,转发超过五百就能入罪,不如直接把你送到警察局,在发个律师信,告上法庭,赔偿名誉损失费,啊,赔多少合适呢?”简长晴为难的苦想。 郑杰一唱一和,“我们简氏因为他造谣,造成不了不小的影响,少说也得几个亿吧。” “几个亿!”瘦弱男人尖细惊叫,就是卖了他,他也值不了那个价啊。 “反正他也没有视频了,也没用了,直接扔去警察局就行了。”郑杰说的随意,就像是在说扔一件垃圾。 才一说完,瘦弱男子就大叫起来,“我有,我有!我还有一份备份!” 简长晴和郑杰对视一眼,默契的收敛起笑意。 “不过我有个要求,给了你们,你们能不能别让我赔几亿啊。”瘦弱男子还在讨价还价,他宁愿坐牢也不拿不出那么多钱,早知道就不为了那五万块钱给惹出这么多的事来,真正是无妄之灾啊。 第111章 这是图什么? 拿到完整视频,他们看着瘦弱男子自己走进警察局,实在是太过顺利,顺利到让简长晴心头生出一份古怪。 “不会太顺利了点?”简长晴忍不住问了出口。 “那人只是一个贪财的普通人,不是专业人士,一时得意漏了马脚,这才让我们抓了个现行,也是我们运气好,才会这么顺利。”郑杰眉眼笑开,显然没有简长晴的担忧。 “有了完整的视频,接下来的事就好做了,网上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乐茗只顾着高兴了,并没有多想。 两人一唱一和,很是有默契,这让简长晴打量了两人一番,并没有看到两人之间流转什么暧昧的气氛,她倒不是反对办公室恋情,只是这两人是自己的左右手,要是恋爱一直和和顺顺还好说,要是两人因此闹得不愉快,她是不乐见的。 这念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与其担忧这些还未发生的事,还不如操心眼下的事。 简长晴虽然觉得今天的事顺利的有些蹊跷,不过她找不出佐证她想法的证据,也只能作罢。 他们一行人回到了公司,立马就联系上了公关部,开了个紧急会议,这场名誉反击战,自然得打得漂亮,要狠狠打背后捣鬼的人的脸。 临时召开了紧急会议,整整两个小时,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就没停过,不过,这次会议的成果还是很显著了,公关部很快就拿出了方案,他们拿到完整视频后没有第一时间发出,也是在配合警方那边的动作,这次的时间闹出的动静大,上头也给了不下压力,群众的眼睛都盯着,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只怕会引起公愤,这简氏就是讨伐的目标。 就在十分钟之前,警方的官博上发出了完整视频,简氏公关部很快就跟上,转发了这条消息,又紧跟着发了一条长文。 在警方发出完整视频之后,网上的风向就变了,被愚弄的戏弄感让前段时间叫嚣着讨伐简氏的人,更是激愤了。 【还好事情一开始,我就没有发言,不然啪啪打脸】 【现在的新闻都要过段时间再看,反转起来,真是180度】 【受害人被抹黑承施暴者,人心真黑】 【强烈要求找出幕后黑手,以后网上的新闻还有人相信吗,不要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弄得荡然无存】 虽然这些评论中还夹杂了一些质疑和辱骂的声音,但大部分还是有理智在的,暴力拆迁的风波也算是告一段落。 警察局里,瘦弱男子刚投案,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入了傅念琛耳里。 “傅少,事情办妥了,视频已经在简小姐手中了。”许特助得到消息后,一刻功夫都不敢耽误,就通知给了傅念琛。 傅念琛沉吟了一下,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许特助面上不显,心里却有很多疑问在,既然肯出手帮忙,为什么一点风声不透露,还要绕一大圈,做一个局出来,劳心劳苦,这人情还捞不到,这是图什么? 第112章 既然我可以,你为什么不行 视频的事就解决了,可是根源问题还在,要是老板娘不搬走的想法不变,这事就不算完。 这些天,虽然一直都在解决网上的视频的事,但简长晴一点也没放松老板娘那边的问题,她心中早就有了成算,等这边的事一结束,她就找到老板娘那处去了。 老板娘已经出院回了家,见到简长晴之后,倒是没有了往日的敌意,也许是上次闹事事件之后两人一同受伤有了战友之情。 “你怎么现在才来?”老板娘看到简长晴后,脸上浮现出急色。 简长晴听到老板娘在等自己,不由露出一丝诧异,“有什么事吗?” 老板娘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网上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是当事人,我可以给你作证。” 这事闹得很大,老板娘也知道了,事发之后她一直观察着动向,等着简长晴来找她做认证澄清网上的不实新闻。 听到老板娘的话,被人记挂担心着的感让觉简长晴心中一暖,“这事我已经解决了,谢谢你的关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次来其实是有其他的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老板娘因为自己没能帮得上忙,即便这事不是她搅起来的,但多多少少与她有关,心里有些许内疚,但是有一点她是绝对不会动摇的,“我先申明一点,要是说让我搬走的事之类的话,那你还是别说了。” 对于她这种态度,简长晴已经免疫了,“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先听我说一下我的安排,再回答我怎么样?” 这意思是,非说不可了,话题还未开始,老板娘就出现了抵触的情绪,摆出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明晃晃的排斥摆在了面上,简长晴好似没看到一般也不介意,她声音轻柔,“我想聘任你。” 老板娘愣了一下,什么?聘任她做腌果子吗? 好在简长晴也没卖太久的关子,“我们简氏准备建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救助贫困儿童,想聘请你来负责这个基金会。” 老板娘是彻底呆了,愈发不清楚简长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简长晴很有耐心,她这次也是有备而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关文件送到老板娘手上。 拿着那些文件,老板娘总算找回了点思绪,“这就是你给出的交换条件?” “我认为你不该被自己困在这一寸之地,你有抱负,你有这份心,为什么不在最需要你的地方发挥你最大的能力,而且,你不想找到你的丈夫和女儿吗?也许他们也在等你主动去找他们呢?”简长晴是真心实意想帮助老板娘走出她给自己设定的困局。 老板娘也清楚,即便是交换条件,那这条件给的也太大了,建立一个慈善基金会要投入的人力和物力又何止一点点。 “我只怕担不起你给的重任。”老板娘不敢托大。 “没有谁是生来就会的,我也是第一次掌管公司,既然我可以,你为什么不行?”简长晴坚持邀约,其他人或许有能力,但是却未必有老板娘的那份善心。 第113章 真以为你是这家的女主人了? 听到简长晴的提议,老板娘还是很动心的,但出于各方面因素考虑,她迟迟无法应下。 简长晴看出了她的意动,知道有戏,便一个劲的劝说,她会起建立慈善基金会的念头,也全都是因为老板娘而而起,来打理这个基金会的人,她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老板娘。 “要是我做不好呢?”老板娘仍是忐忑,她是想接下重任,可是这么多年了,她只经营了一家腌果子铺,只会腌果子,而且现在做慈善不容易,稍有不慎,行差就错,就会身败名裂,她也就算了,要是连累了别人,岂不成了罪人。 “我既然敢聘任你,就做好了各种的心理准备。”老板娘的担忧,她不是没想过,也在她的考量当中,找一个专业人士来管理,自然是最省事的,可她衡量再三还是认定了老板娘,她既有这心,性子又爽利,慈善的事,是她一直以来的坚持,是她能想到在适合不过的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板娘觉得自己要是再推辞就有点不识相了。 “那好,你尽管交给我就是了。”老板娘一咬牙,豁出去应了,她会答应下来,自然是还有一番计较,“你说的去找我丈夫和女儿,可是真的?” 老板娘不是没想过去找人,可是一想到,就算找到了,结果还是一样,她资助的举动不会停,矛盾摆在这,永远都解决不了,还不如就这样了。但是时过境迁,她无法再骗自己,她其实并不如她想象中那般无所谓,她想她的女儿。 “树挪死,人挪活。”简长晴只是道。 闻言,老板娘笑了,“是这个理,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脑子活,我真是老了。” 老板娘的笑有自我解嘲也有一种释然,多年来困住她的束缚这一刻从她身上解开,她竟是有一种恍然,这几十年,有一种白活了的感觉。 “怎么能说老,只要心态在,什么时候都说不上老。”简长晴自是察觉到了老板娘的不同,衷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老板娘即便知道这是抚慰她的话,可听在耳朵里依旧让人愉悦。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帮我?”老板娘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让她来负责基金会的事,显然最得利的人是她,所有的好处都被她一个人占了,她还没有心大到,她为了让自己搬走,竟然弄出一个慈善基金会来。 简长晴笑了一下,她望着这个房子的墙壁,上面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状,甚至不止是一层。 “都说好人有好报,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好人,老天能不能多眷顾我一点。”简长晴目光幽远,不知道落在了哪,旁边的人看着,竟是像随时要随风飘走了一样。 老板娘见了,连忙伸手握住了简长晴的手,“如果真有福报这么一说,那我多给你一些。” 她的女儿长大了,如今也很简长晴差不多大,她不求有多聪慧能力出众,只希望她健康喜乐,多的,就再不敢奢求了。所以,那些年轻小姑娘来她这买腌果子,她都忍不住多说上两句,不仅是年轻人的鲜活她喜欢,更是因为她透过这些小姑娘在幻想着这些小姑娘中会不会有一个就是自己的女儿呢。 “那我就谢谢你了。”简长晴回过头,看向老板娘,眉眼弯弯。 看到简长晴恢复了正常,老板娘也放心了。 事情算是谈妥,老板娘还有一件放心不下的事,她琢磨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能不能等我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再拆?再给我两天就好。” “我会派专人来帮你,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你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过来。”说着,简长晴就给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了过去,上面是一个号码,只要打过去,专业人士就会过来。 简长晴考虑的很周详,在老板娘之前就已经提前想好了。 “真是谢谢了。”老板娘拿着写着电话的纸条,想着真是个细心的孩子。 又说了会儿话,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简长晴就离开了。 似乎被幸运之神眷顾,简长晴最近做什么事都特别的顺利,可以称得上心想事成,她早早的回了家,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早。 到家之后,她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在这?”看到傅芮,简长晴吓了一跳,这个时候,是没有人在家,猛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这种意外实在让人心惊肉跳的。 “怎么,我哥的地方,我还不能来了,你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真以为你是这家的女主人了啊?”傅芮见到简长晴,就是一通挑衅。 简长晴不欲和她多做纠缠,也有心避着她,径自去了房间,不多理会。 说来也是奇怪,以前遇到傅芮,总是纠缠不休,而这次,她竟然没有追来缠着自己,她进房间后,就再没了动静,等她出房间去看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今天傅念琛回来的很晚,还带了一身酒气,好在傅念琛提前发过了消息,今天有应酬,所以简长晴早有准备,煮好了醒酒茶,在人回来之后就送了过去。 “不用,我没喝多少。”傅念琛闻着醒酒茶的味道,着实不太好闻,皱着眉推拒了。 “喝一点吧,就喝一点。”简长晴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某个不肯合作的人。 听到简长晴的语气,傅念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却没有再拒绝她手中难闻的醒酒茶,就着她的手,啜饮了一口。 “难喝。”傅念琛这么说着,可是却一口气将醒酒茶喝完了。 简长晴看着傅念琛言行不一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是觉得有些可爱,很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来给他奖励他。 不过简长晴口袋里只有一瓶叶酸,糖是给不了了。 想着这,简长晴就拿出了叶酸,就着水吃了几片,她吃完一转头,就看到傅念琛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或许说,盯着她手中的叶酸。 第114章 有我在,压不死你这个矮个 “你在吃什么?”傅念琛的目光从叶酸转向了简长晴。 “这是叶酸,医生说是怀孕初期要吃的。”简长晴递了过去,傅念琛接过,仔细看了看瓶身的标签。 “医生还说了什么?”傅念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完瓶身上标签写着的内容确认是对孕妇有益的东西之后就还给了简长晴。 “说了一些注意的事项,让我定期复诊检查。”简长晴回道。 “什么时候?”傅念琛问道。 “下礼拜一就是了。”简长晴说出了一个时间,她小心觑着面前的人,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那天我跟你一起去。”傅念琛想也没想说道,“以后医生嘱咐的事项,我也要知道,我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简长晴因为他的话愣了愣神,他说他是孩子的父亲。 “孩子是我选择让你留下的,自然也就是我的孩子了,以后这个孩子,我会负责教养他的。”傅念琛说要认下这个孩子的语气一点都不勉强,是真的打算认下简长晴肚子里的孩子。 简长晴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小腹,她心微微一暖,原来这个孩子并不是一点都不被期待,还是有人愿意接受她。 “我能摸摸吗?”傅念琛难得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 傅念琛一向强势,他做的决定,鲜少有过问别人意见的时候,简长晴被他这一声询问弄得面上燥热,他们之间连更亲密的举动都有,突然这么客气的问她,她还真的有些不太适应。 即便有些难为情,可简长晴还是点头答应了。 得了同意,傅念琛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放在了她刚才抚过的地方,孕期还短,还看不出孕相,小腹不显。 “嗯,确实大了。”傅念琛摸了摸之后,作出了结论。 简长晴听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她的肚子哪有变大。 “要多吃点。”傅念琛收回手,对于简长晴的肚子的手感还不是很满意,他并不喜欢太瘦的女人,还是有点肉,摸起来才有手感,简长晴还是太瘦了。 最近简长晴的胃口好了,吃的也比先前那段反胃孕吐的妊娠反应时是要多了不少,脸色也要好了些许。 “公司的事怎么样了?”傅念琛顺带问了一句。 “都解决了。”然后简长晴就把最近的事向傅念琛汇报了一遍,还把她心底不知名的想法也跟着说了一遍,太顺利以至于让她觉得古怪的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是面对傅念琛,她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傅念琛挑了挑眉,没有想到简长晴会如此敏锐,他已经做的很隐蔽了,却还是让她察觉到了。 “解决了就行,既然一时没有证据,你警醒着就行,该发生的时候总会浮出水面,与其心神不宁疑神疑鬼,不如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大不了最坏的打算,也还有我在,压不死你这个矮个。”说着,傅念琛的手掌压在了她的脑袋顶,两人身高差距,足以给出他无声的回护。 第115章 你和傅家走的太近了 这几天,简长晴过的异常舒心,凡事都很平顺,不管是哪方面都没有让她烦心的事,好像老天总算是放过她,让她过上了舒坦的日子,她也不多奢求,只求在孩子生下来之前,能一直这么顺遂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傅念琛的话影响到了她,她也觉得自己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来。 “可要健康长大啊。”简长晴眉眼弯弯,很是期待孩子的降临,她如今的心境和刚得知时的迷茫和绝望截然相反。 也许是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她打消了不要她的念头,开始安安心心在她的肚子里安扎下来,没再折腾她了。 “简董,李市长要见你。”乐茗敲门而入,她神色并不怎么好。 自从傅念琛跟她说过李市长的事之后,她就对李启明夫妇都暗藏警觉,她总觉得李启明的来意很是不善。 “请他在会客室等我一会儿,我这就过去。”简长晴道。 “我知道了。”乐茗得了吩咐转身就去招呼李市长了。 乐茗前一步出去,简长晴后脚就跟上了。 “李市长。”见到李启明,简长晴客气礼貌的上千打招呼。 “简小姐。”李启明同样的客气,只是在称呼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简长晴只当不知,“李市长今天莅临,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过来就是通知你一件事。”李启明开门见山,也不和简长晴多寒暄,“老城区的项目,你们要停下来整改。” 整改?简长晴拧着眉,“期限呢?” “老城区是个利民的大项目,但是最近简氏处于风波之中,为了安抚民众,我们决定暂停老城区的项目,等整改后,一切都合格达标,再重新开启。”李启明用着公式化的语气说着决定,还拿出了书面的通知交到了简长晴手上。 简长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可是上面并没有写明老城区的项目要整改的内容,法律依据又是什么。” 面对简长晴的质问,李启明一点都没有回避,“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我这次来是通知你,即日起,整改一事就要施行。” 简长晴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明明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啊,老板娘也已经搬离了老城区。 “李市长,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视频的事不是已经澄清了吗?而且现在老板娘去也同意搬迁了。”简长晴不明白症结所在。 李启明在听到老板娘的名字时,有所意动,他也听说了,简长晴建立慈善基金会的事,请了她为基金会的会长。 “看在她的份上,我就多说一句,你和傅家走的太近了。”李启明点到即止,以简长晴的聪明也该想到这话后面的深意。 李启明说完这件事就离开了,他来去匆匆,是一刻都没有多待。 简长晴怎么没听出他话后的真意,有人在借机打压她,而背后的人正是傅家。 第116章 你配不上念琛 至于李启明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一时之间,简长晴不得而知,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要是老城区的项目真的停下整顿半年,这段空白期足以拖垮简氏。 平顺的日子没过久,一爆发就是这么棘手的,简氏,成也因为傅,败也因为傅。 不等简长晴联系傅念琛,傅家那边先一步找上了她。 简长晴如约去了约定的地点。 那是一家茶馆,古朴的装修风格,透着一股高雅儒尚之风。 “简小姐吗?” 简长晴一到,就有人候着为她引路。 服务生将简长晴引到一间包厢,包厢里,一个女人在弹古筝,一个女人正在斟茶,而叫她来的傅老夫人正端着茶杯啜饮。 “老夫人,人已经带到了。” 带路的人打破了眼前的这一份宁静。 傅老夫人没有在这时候给简长晴一个下马威,让简长晴难堪。 “来了,坐吧。”傅老夫人对着简长晴招呼道。 简长晴走了过去,在傅老夫人所指的位置坐下。 “尝尝。”傅老夫人让斟茶的女人给简长晴也斟了一杯茶。 茶香扑鼻,但简长晴无心欣赏。 “给我一杯温水就行,我最近在忌口。”简长晴对着斟茶的女人道。 斟茶的女人朝傅老夫人看去,用眼神询问请示她的意思。 傅老夫人一点被落了面子的恼怒都不见,她点点头,“给她。” 斟茶的女人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了简长晴的面前。 倒不是简长晴故意和傅老夫人作对,她如今的心境变了,既然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那她自然就得费心费力,小心忌口,在力所能及的方面,还是先紧着肚子里的孩子。 “还请老夫人见谅,我是真不能喝这些。”简长晴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我见不见谅,简小姐在意吗?”傅老夫人意味深长的问道。 “自然是在意的。”她得罪不起,怎么能不在意这么一号大人物,简长晴压着心中的苦意,若是可以她实在不想和这位特娘子之称的人作对。 “今天找你来,你应该知道原因了吧。”傅老夫人对于简长晴的回答不置可否,而是另起了话题,她根本不给简长晴装傻充愣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道,“李市长不是去找过你了。”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简长晴只能低头示弱,“是。” “看在简小姐身世可怜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免得说我以大欺小,一大把年纪了还欺负一个孤女。”傅老夫人一点也不藏掖她所做的,简氏的老城区项目,就是她施压叫停的。 简长晴握着水杯的手一紧,“我……” 不等简长晴说话,傅老夫人就厉声截下,“我劝简小姐还是认真想清楚再说,我肯多给你一次机会,不代表会一直给你机会,你还是珍惜点好,虽然欺负孤女的名声是不太好了点,但我不会因为名声就置我孙儿的未来不顾,恕我直言,简小姐,你配不上念琛。” 第117章 我还没有享受到游戏的乐趣 不用别人来提醒,简长晴从一开始就知道她配不上傅念琛,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只要傅念琛想,他就能找到更好的,她也不奢望这些,她和傅念琛不过只是一场契约。 在傅老夫人不客气的言辞之下,简长晴神色未变,是一点影响都没受到,这让阅历丰富的傅老夫人都暗暗惊诧,如果她是真的爱她的孙子,在她这么不客气的直白点出她配不上的时候,她竟是八方不动,要么就是城府深沉,要么就是她并不是真的爱她的孙子,是另有所谋。 傅老夫人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可是简长晴却是她第一次见到的类型,也是前所未有的棘手。 “说我配不上,这只是老夫人你的一念之词,我是在和念琛谈恋爱,而不是和老夫人,更不是其他任何人,所以,除了念琛之外,其他所有人的意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要念琛觉得我配得上就行了。”简长晴将一个情深人设发挥的淋漓尽致,她的眼里心里所能看到想到的就只有傅念琛一个人而已,至于其他人,她用不着在意。 这一招反杀,倒是让傅老夫人没办法借题发挥,威逼利诱,似乎对于眼前这小姑娘都毫无作用,连一丝慌张都没露。 “人吃八分饱,人听八分劝,听人劝才有能吃饱饭,简小姐这样不听人劝,执迷不悟,是要吃大亏的。”傅老夫人脸色沉沉,她今天找了简长晴来,是有心要给她一次机会,年纪大了,心肠就没有以前那么硬,想改变处事方式,柔和着点,可是显然,人家并不领她的这份情。 这近似威胁的话,简长晴很清楚代表的是什么,要是她一直都和傅家死扛,那么简氏的老城区项目就一直搁浅。 “我该劝的也都劝过了,只是到时候别怪我这个老太婆心太狠。”傅老夫人已经失去了劝说的那一套,反正人家不领情,何必多费那个口舌。 简长晴始终不松口,她低着头,手中握着那边从进门起的温水,水温一点点流逝,早就失去了最开始的温度。 “老夫人,其他事我都能妥协,唯有这件事,我不能妥协,只要念琛他不放弃,我就也不会放弃,不然我就辜负了他的情意。”在面对傅老夫人的步步紧逼,简长晴咬死不放。 简长晴一直不肯就范,傅老夫人也失去了耐心,不是因为简长晴的坚持,而是因为这相同老套的发展。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不过结果你应该是知道了,不然不会轮到你出现在念琛身边,和我说这番话了。”傅老夫人有些乏味,不过倒是如愿在简长晴的脸上看到了其他的情绪,而不是那副泰山崩于前的沉稳,显然她是知道颜若涵的存在。 一连两个女人,都不能入傅老夫人的眼,而傅念琛也越来越乱来,竟然擅作主张就领了结婚证,还是和个名声有污的人。 木已成舟,傅老夫人是一点也不打算顺水推舟,认下这个孙媳妇。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简小姐,你认为你的坚持还值得吗?”见简长晴神色有变,眼见毒辣的傅老夫人一下就察觉到症结所在,威逼利诱对她是无用,但是一旦说起颜若涵,她就有了反应。 也对,这个年纪的人,轻狂的视无一物,这世间没什么她们能看在眼里,信奉着爱情最高,神圣而不可侵犯,那些黄白之类的俗物,是在玷污他们的纯白无暇的爱情,越是阻止他们,他们越是要在一起。 孰不知,他们认为的俗物,确实不可或缺的,等他们真正了解到这些俗物的重要,他们高歌的爱情不知道还是不是放在首位了。 傅老夫人自持一把年纪,看过这世间许多悲欢离合,谁离了谁还不能活呢?他们这种门第的,享受了大部分没有拥有的先天条件,不能一味的享受,也该到了反哺家族的时候。 而这婚姻,自然就是最好的拉拢结盟手段。 不管从哪方面想,傅老夫人都绝不会允许身份不匹配的女人成为他们傅家的媳妇。 “他只要不放弃我,便是值得。”面对傅老夫人的苦口婆心,简长晴却死不悔改,始终都不肯放手。 傅老夫人冷笑了一声,面对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是再没有耐心,看来她这把老骨头,是要撑着起再多活几年,不然这傅家岂不就乱了套,什么猫啊狗的都挤到家里来。 这场约谈自然是不欢而散。 出了事,简长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傅念琛,这毕竟是傅家出的手,她如今周围能够帮到忙的,也就只有傅念琛一人了。 只是简长晴打电话发消息,那边都没有回应,电话没接,消息没回。 简长晴担忧简氏的同时也在记挂着傅念琛此时是什么情况,失去了联络,会不会出什么事。 傅老夫人是雷霆手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除了老城区项目停下要求整改,简氏旗下所有的业务都被卷入,不停有相关部门上门检查,闹得简氏是人心慌慌。 能找的关系,简长晴都找了,但是都对她避之不及。 简长晴是焦头烂额,不停在试图联系傅念琛,可是都没有用。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谁出手,简氏就能被这一茬接一茬的检查被拖垮。 这一刻,简长晴才知道,她是多么的无能,除了干看着等着傅念琛那边的消息,她是一无所用,毫无办法。 等了许久,该等的人没有等到,反而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想不到不等我们的游戏开始,就要结束了。”莫绍川很是可惜,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你来干什么?”简长晴可不认为莫邵川这个时候来只是为了来看她多倒霉,奚落一番而已。 “我还没有享受到游戏的乐趣。”莫绍川拧着眉,很是苦恼,“长晴,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帮你,摆脱这次的危机。” 第118章 只要你嫁给我 帮她?简长晴无论如何都无法发想象这话从莫绍川嘴里说出来,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帮忙了,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简长晴听了他的话之后反露防备之色,莫绍川看到也只当是没看到。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我不需要。”简长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莫绍川的主动帮忙,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不可能接受他所谓的帮忙。 “先别急着拒绝,不如你先听听我的条件?”莫绍川不急不忙的道。 简长晴是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可是他像块狗皮膏药,非要贴上来,摆脱不掉。 “你别在放心思在傅念琛身上了,他就算有心帮你,也未必有那个力了。”莫绍川的语气中带出明显的愉悦,是对于简长晴的困境,也是对于傅念琛的有心无力。 要是没了傅家在背后做支撑,他傅念琛又算什么。 莫绍川不知道为什么傅家要对简氏赶尽杀绝,但这是迟早的事,傅家什么门第家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简长晴。 而傅家之所以对简长晴出手,也正说明她已经构成了威胁。 “我不放心思在他身上,难道还要放心思在你身上吗?”简长晴实在看不惯莫绍川那幸灾乐祸的作态,“你拿什么和他比,你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 被如此折损,再好脾气的男人都会发火,何况莫绍川还不是胸襟宽广的人,他沉下脸,想起那日傅念琛护着她高高在上的姿态,莫绍川胸口就燃烧着一腔怒火。 “呵,我不是来和你吵的,简长晴,我是来帮你的,你又何必激怒我,将我拒之门外呢。”莫绍川压下那股愤怒,平复翻涌的情绪,用着尽可能的平和语调和简长晴斡旋。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句句都往莫绍川心窝上戳,可他还是忍了下来,这让简长晴更是警铃大响,不知道他寓意何为,必定所谋更大。 这一次,简长晴没有再厉声拒绝,而是等着看他要玩什么把戏,她心里有了数,也好想出法子来应对。 她的这份沉默,在莫绍川看来就是一种默认,“只要你离开傅念琛,从此以后和他划清界限,再不往来,我不仅能帮你度过这次的危机,还能让简氏蒸蒸日上,就算简氏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我也能一并帮你去除。” 这可谓是把简长晴所立志追求的事全都笼统在内了,这话但凡是换任何一个人来说,她都会心动,全天下唯有他莫绍川不行。 “就这个?”简长晴嗤笑,“要是你把莫氏拱手送来,我或许还能考虑考虑。” 莫绍川狠狠拧紧了眉。 “怎么舍不得了?”简长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的答案,要是莫绍川真的答应下来,那才叫奇怪。 然而—— “可以。”莫绍川却一口应下,“只要你嫁给我。” 这下,简长晴是真的惊了,她望着莫绍川,竟是有些恍然,这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她出现了幻听。 第119章 你爱上了他吧 被一个人求婚了两次,这样的经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还是在对方悔婚,并且害的她家破人亡的情况之下。 “莫绍川,你疯了,可我没疯。”正常人有谁会真的将她刚才说的话真当一回事,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那话是来人搪噎他的,而莫绍川竟然真的一口应下,还说出更加荒唐的话来。 莫绍川也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也拧紧了眉头,但是却并不后悔。 “明明有捷近,为什么不走?还是说你爱上了傅念琛,非他不可,为了他能放弃一切,甚至是简氏?”莫绍川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仿佛只要简长晴一个点头或者应承了他的揣测,他就会随时发难。 面对莫绍川的质问,简长晴厌烦不已,“我要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再说,我并不想走你所谓的捷近,你没明白吗,就算简氏真的要完,我也不会接受你所谓的帮助,所以,不管你打着什么主意,请你收起你的好心,我不需要。” 被如此直白直接的拒绝,莫绍川却让不肯放弃,他似乎认准了某件事,非要确定个结果不可。 “你爱上了他吧。”莫绍川这句不是问话,而是一种肯定,要说之前,他都是在隐隐的试探,那么现在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肯定简长晴对傅念琛的心思。 毕竟他和她曾经是那么亲密的关系,他是那么的了解她。 对于莫绍川再三滋事,简长晴已经懒得去争辩应付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不去搭理。 然而莫绍川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与其毁在其他人手上,不如还是我来做这个刽子手,这简氏,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莫绍川的语气随意,但是却不会有人怀疑他话中的内容,他死死的盯着简长晴,试图等着她因为自己的紧逼而有所改变,然而他失望了,简长晴根本不为所动。 大概是狼来了,以至于简长晴对于莫绍川的威胁已经麻木了。也或者是她以为有傅念琛帮她,有恃无恐。 无论是哪一种,简长晴的反应都对莫绍川来说,都恼怒不已。 莫绍川甩下这句狠话就走了,去践行他所说的话并不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摆脱掉莫绍川的纠缠,简长晴仍旧不肯放弃的在尝试联系傅念琛,可是结果却始终都不随人愿。 莫绍川的落井下石来的迅猛而又激烈,这让陷入僵局的简氏,更是雪上加霜。 简长晴将精力全部倾入在了公司的事宜上,再分不出任何精力去联系傅念琛,她打了那么的电话和消息,要是他看到了,自然会回她,除非他不愿回她,或者他根本回不了。 简氏的颓势已控制不住,简氏上上下下都在加班加点,能出动的人都尽数出动,却依然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个时候,简长晴不禁乐观的想到,这场风波来得又狠又急,以至于好有些方面的隐患都没有爆发,这事要是再拖上两三天,简氏真的就要一夕倾倒,只是这个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傅念琛能让她转危为安。 “简董,你休息一下吧,你这一天都没有吃饭,也没有休息,身体会受不住的。”乐茗很是担心,不仅是因为公司面临的危机,也是因为简长晴的身体。 简长晴忙得不可开交,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她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即便有乐茗再旁边提醒她,转身她就给忘了,“张董那边有消息了吗?” 乐茗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没有。” “马行长呢?”简长晴又问道。 乐茗还是摇头,“只要一有消息我就会转达给你。” 简长晴捏着鼻梁,向后倒去,婚礼之后,爸爸死去,留下负债累累的简氏,还有在旁窥伺侵吞的莫绍川,她也是这么焦头烂额的到处找人,束手无策,如今她再次遇到这相同的情形,她面临的情况甚至比那次更糟,就像莫绍川说的,明明有捷近,明明能轻松的解决这些威胁,只要她一点头,说声好就行,可她偏偏就要选择困难模式去挑战自己。 她那么肯定,那么绝对,一往无前的埋头冲,可她也说不上究竟是值还是不值,毕竟她和傅念琛,只是一纸契约。 就在这时,简长晴的手机响了起来。 简长晴连忙去看,这种紧急时候,任何消息都非常的重要。 点开去看,简长晴怔愣住了,那是一张照片,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照片上的人,那是相貌都很出众的一男一女,两个人她都认识,正是傅念琛和纪希,这张照片抓拍的正好,两人举止亲密,对视之间似带着若有似无的情意。 简长晴明知道这张照片是有人故意发给她的,很有可能照片上的情况也不是那么回事,要是傅念琛和纪希真的有什么,他们之间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哪里还轮得到她,无非就是来恶心她的。 “简董,你怎么了!”乐茗一直站在旁边,她看到简长晴在拿起手机之后,脸上的表情从希翼变成了错愕,脸色顿时就白了。 简长晴捂着肚子,剧烈的痛楚让她冷汗直冒,“疼。” 她的声音很虚弱,力气瞬间被疼痛抽走。 “血!”乐茗突然大叫,眼睛盯着简长晴腿间的鲜红。 简长晴顺着她的视线往下,那鲜红的颜色瞬间就刺痛了她的眼,好像从她身体里流逝的,并不只有血,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叫救护车,快,帮我叫救护车!”那一刻,简长晴不知怎么的,爆发了巨大的能量,声音洪亮而清楚。 乐茗连连头,立刻照办,用最快的速度打了急救电话。 “我还能做什么?”乐茗有些慌,因为简长晴流的血越来越多。 简长晴痛的不行,她捂着小腹,意识也跟着迷离,根本没有办法回应乐茗。 乐茗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却毫无办法,她没有经验应付不来眼前的景象,这比任何时候都让她惶恐,那鲜红的血迹,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和简长晴有牵扯的事,乐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位傅大少,她拿出手机,哆哆嗦嗦的试图联系,但是被此时推门而入的人打断。 乐茗看向没有通报,就横冲直撞进来的人,立马露出警备,她握着手机,手指已经按下了三个键。 “你怎么能不经通报就进来,这里是私人领域,请你出去,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乐茗稳住心神,尽量不让自己露怯,如今简董情况不乐观,她不能再让人有机可趁,她可没忘简氏眼下面临的这些风波当中,也有莫氏的一份力在里面,莫绍川正是幕后黑手之一,她怎么能放心她出现在眼前。 莫绍川根本不去理会她,甚至连一眼都没有往她那瞟,他的注意力,从打开门的一霎那起,就放在了简长晴身上,他长腿一跨,直接冲到了简长晴面前,入眼就是一片鲜红。 “简长晴,长晴。”莫绍川拍了拍简长晴的脸,他察觉到了简长晴的情况不对,喊她的名字试图唤起她的意识。 然而简长晴能听到声响,却不能回应他,她目光涣散,无法聚焦。 莫绍川将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身上,挡住了她腿上的血迹,随即一把将人抱起,乐茗看了,连忙上前阻止。 “你干什么!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快把简董放下。”乐茗挡在莫绍川前面,不肯放他前行。 莫绍川除了在简长晴面前露出过真面目之外,始终都是以他那副翩翩君子的风范示人,眼下莫绍川没有那个耐心,“滚开。” 他的声音透着股阴冷,直让乐茗心中打颤,她的身体意识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那是动物面临危险的本能,趋吉避凶,她身体蜷缩了一下,让出了一些位置。 莫绍川从她空出的间隙中穿行通过。 这让乐茗很是懊恼,她刚才是怎么了,来不及自责,她就追了上去,再次拦在了莫绍川的面前。 “你快把简董放下,我真的要叫保安了。”因为角度问题,乐茗无法看清莫绍川怀里的简长晴此时是个什么情况。 “你要是想她死,尽管你叫。”说着莫绍川根本就不理会她,径自向前。 乐茗放心不下,跟了上去,只是这次她没有阻止。 莫绍川的动作很快,比起在公司等救护车,大大的简短了时间,直接送去了医院。 进医院之后,简长晴就被送去了急救室,留下乐茗和莫绍川等在外面。 莫绍川抱着简长晴,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血迹,还有他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更是不少。 乐茗觑着他,暗暗防备,即便他帮着把人送来了医院,也磨灭不了这人在她心中的恶感,特别是在让她滚开的时候,那一瞬间泄露的真面目,让乐茗心有余悸。 只是乐茗的这些反应和想法,根本就对于莫绍川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也不在意,他坐在那,视线一直放在急救室。 第120章 是我傅念琛的太太 时间一点点过去,亮着灯的急救室,总算是暗了下来。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莫绍川和乐茗同时上前,来到了医生面前。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摘下口罩。 “我是她未婚夫。”莫绍川回道。 “前的。”乐茗紧跟着补充。 医生在两人脸上流连,最后落定在了莫绍川身上,“那就是你了,你跟我来一下。” 莫绍川跟着医生走了,留下乐茗一个人在原地,茫然无措,她都加了‘前的’,怎么医生还是认定了莫绍川?即便心有怨言,但是要论身份,确实莫绍川比她这个秘书要来的紧密一些。 乐茗心有不甘,她拿出手机,再一次继续先前未完的事。 莫绍川跟着医生走到了一旁僻静的地方。 “医生,我未婚妻怎么样了?”才一站定,莫绍川就急于问出口。 “病人暂时没有危险了,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恕我们无能为力。”医生语带遗憾。 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莫绍川以为自己会感到高兴,毕竟他并不想要简长晴留下这个孩子,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却有些怅然若失,甚至有一丝慌张,她心心念念的想要留下孩子,要是知道孩子没了,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就算你们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不选择到医院用正规的手段拿掉这个孩子,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这次是你们送的及时,要是再晚点,别说孩子保不住,就是大人也保不住。”说完病人的情况,饶是看惯生死的医生,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看他们的样子,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还会做出这种不顾自己身体的事来。 “不想要?”莫绍川抓住了关键,“她这次流产,不是意外?” “当然不是,是药物流产,好在她的月份还小,加上这胎位不稳,这才没有出事,不然伤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医生说的心有余悸,这才多大年纪,要是被剥夺了做妈妈的权利,只怕哭都没法哭去。 莫绍川消化着这些信息,又问了些注意事项,这才结束了谈话,转身去了病房。 简长晴已经从急救室转入了普通病房,她脸色苍白,打着点滴,还未恢复意识,乐茗紧张兮兮的守在她的床边,在看到莫绍川出现在病房,立马摆出了警备的姿态。 莫绍川视若无睹,他坐在了简长晴的身边,复杂的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简长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医生怎么说的?”乐茗追问道。 莫绍川听到她的动静,只是皱了皱眉,“别吵。” 乐茗暗恨,“要不是你,简董也不会这样,你又何必枉做好人,要是你真的在乎简董,为什么还要对简氏步步紧逼,而不是帮简氏度过危机。” 莫绍川依然没有去看她,而是伸手拨弄了一下简长晴在脸颊上的发丝,“这次就放过你。” 莫绍川拿出手机,也没避讳着这里还有其他无关人士,用电话通知了那边停止对简氏的动作。 这让全程都在的乐茗感到很是惊愕,她看着对面的人,真是越发的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图什么,意欲何为。 “你去买份白粥来。”莫绍川对着乐茗吩咐道。 “对不起,我不是你的秘书。”乐茗不动。 “既然你是她的秘书,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她一天都没好好吃饭,又动了手术,不吃点东西,怎么恢复。”莫绍川倒是一口气说了许多,句句都是对乐茗这个秘书的指责。 即便不想被他使唤,乐茗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起身便去照办。 打发掉了简长晴的小跟班,莫绍川对着晕迷不醒的人道,“她倒是很紧张你,希望你这次不要再看错人了,养出曲凝那样的人了。” 简长晴自然是回应不了他,但莫绍川却乐此不彼,“倒是比醒着的时候要惹人喜欢。” “要是你早点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就不逼你了,等你醒过来,我的条件依旧有效。”莫绍川似乎说上瘾了,比起简长晴醒着的时候,还要话多。 他原也没有想到得到回应,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莫绍川措手不及。 “你说谁不想要这个孩子?” 一道森冷凌冽的声音,由他身后传来。 莫绍川当即就砖头去看向身后的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傅念琛,而他的身后正站着买好白粥的乐茗。 在急救室外,莫绍川被医生叫走的时候,乐茗终于打通了傅念琛的电话,把简长晴的情况和他说了,所以在莫绍川让她去买粥的时候,她才会没有后顾之忧的离开,才买好粥,恰巧就碰到了赶来的傅大少,她就引路来到了病房,然后就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乐茗端着粥,退后,再退后,退去了病房外的长廊,她只是一个秘书,想来谁都不希望私事被参与进太多无关的人,于是她自动退到听不到病房里发出的任何动静的地方,就那么端着粥坐着。 病房里气氛僵持,两人互不相让。 “既然你已经听到了,又何必再多问。”莫绍川见到傅念琛,没有露出任何畏缩,即便每次都被他死死压制。 傅念琛面色可怖,莫绍川是一点都不怕,反而心里生出畅快来。 “是她亲口对我说的,她一点都不想要那个孩子,还说要我和重新开始,过往的事既往不咎,继续我们未完的婚礼。”莫绍川火上浇油,他在故意激怒傅念琛。 听到前面,傅念琛如他所愿,被激怒了,可是听到最后一句,就冷静了下来,他冷笑一声,“你挑拨的手段也不高明点,不弄清事情就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和你说过的吧,离她远点,离我的人远点,你以为这句话,只是我随口宣誓主权,说说而已的吗?” 莫绍川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以至于让傅念琛翻盘,再此恢复到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似他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偷,不知挂齿的蝼蚁。 “怎么简长晴跟你说了那么多,没有亲口跟你说过吗?”傅念琛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意,“她是不能和你继续未完的婚礼,她如今已经嫁给了我,是我傅念琛的太太。” 傅念琛所说,对于莫绍川来说是第一次听到,他下意识的望向简长晴,只是眼下简长晴正昏迷不醒,根本不能给他任何的回应。 这一刻,莫绍川突然开朗,他明白过来,为什么简长晴一直拒绝他,有恃无恐,还有傅家为什么又要对简长晴赶尽杀绝下狠手,没想到简长晴竟然如此手段,直接拿下了傅念琛,也亏得她口风如此紧,竟然一丁点都没往外漏。 “现在我可以请这位无关人士离开我太太的病房了吗?”傅念琛以胜利者的高姿态蔑视着像小丑一样在他面前蹦达的人。 莫绍川握紧了拳头,不管他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面上却还是挤出了一片云淡风轻。 “我到要看看这傅太太的名称能在她头上戴多久。”莫绍川带着嘲讽扔下这句话,不甘的离开了病房。 傅念琛嗤笑一声,对于这种只能放狠话,无异于动画片里喊着我会再回来的反派,除了滑稽可笑,什么屁用都没有。 打发走了碍眼的人,傅念琛走到简长晴病床旁边,他看着病床上苍白着一张脸的人,眼中却一点疼惜都没有,要是简长晴此时是醒着的,只怕傅念琛杀人的心都有。 不管傅念琛是怎么想的,也只能等简长晴醒过来再说。 等简长晴醒来,已经是深夜了,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傅念琛阴沉似水的脸,还有如刀锋一般的眼神。 只是这个时候,她的意识还有迷糊,在看到傅念琛的时候没有想太多。 “你回来了!”简长晴扬起一抹笑容。 傅念琛的手指动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在哪?” 最一开始的喜悦已然褪去,因为她已经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简长晴急切问道。 傅念琛冷笑一声,“你不去做演员真的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 简长晴听的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简长晴,既然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又何必装模作样,做出一副你多高洁的姿态。”两相对比,傅念琛更是觉得这种作态令人嫌恶。 “我没有不想要孩子,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简长晴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傅念琛要这么说她。 “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孩子怎么样了吗?没有了,孩子没了,你如意了?别再装了,我都知道了。”傅念琛看着简长晴无辜的样子,一股恶念从心而起,他倒要看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简长晴一瞬间怔住了,她顾不上傅念琛的态度还有他说的那些不明所有的话,她的手捂着小腹,眼中有些茫然,身体里好像破了一道口子,正在呼呼向外漏风。 第121章 我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 简长晴醒过来没多久,又昏过去了。 傅念琛沉着脸,在他说出孩子没了之后,简长晴就昏过去了,他叫来了医生,又是一番折腾。 医生检查完,对着傅念琛很是不满,“病人身体正虚弱,不能再受刺激。”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医生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人脸色黑得不行,别说其他的了,就是单单杵在那,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情压抑了。 “为了病人着想,应该多开导开导,孩子没了,不仅是在身体上受到了伤害,更是在心理上。”最后医生还是忍不住多劝了一句,至于能不能听得进去,又能听得进多少,是管不着了。 只是这番话并没有让傅念琛有任何动容,他神色未变,只是目光从来就没有从简长晴身上移开过。 在莫绍川离开后,他就去问过医生有关简长晴的情况,要是意外也就算了,只能说简长晴和她肚子李的孩子无缘,不用医生特地嘱咐,他也不会开导安慰,但是那不是意外,是有人不想要孩子,药物流产。 要不是简长晴不想要,有谁能够逼得了她吃下堕胎药,她根本就不想要孩子,她在他面前说的那些黄冕堂皇的话都是在骗他,是在安抚稳住他。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虚伪铁石心肠的人。 傅念琛一直守在简长晴身边,乐茗早被他打发走了,现下病房里只剩下他和简长晴。 简长晴这一倒头,就是一天一夜,医生和护士来过好几茬,要不是医生检查过说是没事,傅念琛都要以为简长晴打算一直昏睡下去。 不过好在简长晴还是醒了,她睁眼之后,就一直望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要不是傅念琛一直在旁边看着,都发现不了她醒了。 自简长晴醒后,她没出声发出过一丁点声音,连呼吸都是那么轻浅微弱。 而傅念琛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也没有开口,不管是安慰亦或指责,都没有诉诸于口。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半晌。 傅念琛看着床上的人渐渐有了动静,身子一抖一抖,无声流泪,如果一切都是简长晴在演戏,那她的演技也太精湛了,他真的要忍不住相信她是真的不知情,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无辜者了。 可是她无辜吗? 简长晴此时没心情去管傅念琛是怎么想的,是怎么看她的,她的心里空了好大一块,人在失去的时候,才更能意识到对自己来说是多么重要,从一开始,她确实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她甚至还带着怨恨,一个父不详的污点,可她已经接受她了,一天一天的等着她长大,降临这个世界,时间越久,那种难以割舍的血脉之情就越重,原来孕育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是那么神奇的一件事。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孩子没有了。 一个默默流泪,一个干巴巴看着,全程没有交流。 就在这个时候,护士进门巡视了。 护士在看到病床上流泪的人,连忙劝道,“哎呀,刚刚小产,可不能流泪的。” 劝完,护士又把矛头对向一旁干看着的傅念琛。 “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做的,你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啊,现在孩子没了,你也不好好照顾着,以后还想不想要孩子了,这小产之后,比产妇还要小心将养着,怎么能躲得远远的,不管不顾呢。”护士对着傅念琛一顿指着,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让一个才失去孩子的孕妇独自默默掉眼泪。 “护士,我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简长晴一把抓住护士的手,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护士被吓了一跳,这间病房是负责的,相关的病情她都是清楚的,这位简小姐好像是药物流产,而是她本人不知道孩子是怎么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蓄意陷害。 脑子一转,各种情节浮现,护士小心偷觑着一旁站着的男人,自己的老婆都哭成这样了,能无动于衷成这样,该不会那堕胎药是他…… 不敢往下想,因为还有一个患者需要她安抚。 “简小姐,你冷静一点,你回想看看,这两天都吃过什么东西?”护士询问道,试图从她的回答中找出答案。 简长晴听了她的话,真的认真苦思起来,这两天,为了公司的事,她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她将能想到的都一一说了出来。 护士听着,忍不住又将指责的目光投降一旁站着的人,一个孕妇不多吃点营养补补,这普通人都比她吃的多吃的好,愈发觉得简长晴是被苛待了。 “是不是我吃错了东西?”简长晴说完之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反问了一句。 护士见她这样,于心不忍,却也知道病人有知情权,有了前车之鉴,也好有防备,谨防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你这是药物流产,是吃了堕胎药才导致的小产,目前你说的那些,我一时之间不能给出你确切答复,如果你有了猜想,可以拿着样品来我们医院的检验科做检查,我们医院的检验科是全江城最好的,收费也不贵。”同为女人,护士对简长晴的遭遇颇为同情,要是她碰上了这样的事,肯定也是希望有人能在关键时候帮衬着一把。 简长晴听了护士的话,她才明白过来先前醒来傅念琛对于她的那些指责。 “谢谢你护士。”简长晴压下心中的悲怆,朝着护士道了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到底是哪一步错了,给了人可乘之机,又是谁要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清官难断家务事,护士也不好多说什么,何况该说的,她也都说了,例行检查完,就离开了。 人一走,简长晴抹干净了脸上的泪。 “我没有不要孩子。”简长晴对傅念琛说道,一字一句都满含真意。 傅念琛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他就静静看着简长晴。 他不信她。 简长晴心中升起这么一个念头,说完这句之后,她也不再多作解释,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她就算再多费口舌也无济于事。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简长晴扭过头去,背对着傅念琛,不欲再谈。 傅念琛迟迟未动,他既不开口也不离开。 两人就在这无声中对峙僵持。 过了一会儿,简长晴就听到脚步声起,哒哒哒,走出了病房。 人一走,简长晴就再也抑制不住,眼中蓄起泪来,因为傅念琛的不信任,让她倍感委屈,她相信他,顶着层层重压,也不曾松口离开,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简长晴不由忿忿想着,与其和傅老夫人顶着作对,还不如顺水推舟,如了傅老夫人的愿,反正她想要的也不过是借傅家的庇护,让简氏化险为夷,傅念琛和傅老夫人又有什么区别。 越想,简长晴越是觉得这些天来的苦撑愈发的不值,她抹了抹眼泪,等一出院,她就去找傅老夫人。 刚起念头,病房的门又传来动静,傅念琛去而复返,再次进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条毛巾,毛巾还冒着热气,他走到简长晴床边,拉下笼罩完整个人的被子,将人扳转过身。 动作一气呵成,根本就不给简长晴反应的时间。 两人四目相对。 简长晴的眼中蓄满的泪水,脸颊上也是湿漉漉的一片,嘴撅着,看起来好不委屈。 傅念琛的瞳孔微缩,紧蹙的眉头又拧紧了一些,他仍旧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拿着热毛巾在简长晴的脸上擦拭。 而他的举动,却遭到了简长晴激烈的排斥反抗。 “你走,我不要你管!”简长晴推搡着,不想让傅念琛靠近自己,只想让这个人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是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要再做出这种令人误解的举动。 可是简长晴那点力气对于傅念琛来说完全不够看,他没有费多少力气就镇压了作乱的人,压制住她乱动的手脚,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她湿润的脸颊,和不停往外冒的眼泪。 只是不管傅念琛怎么用心去擦,那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像是一活泉眼,一直往外冒个不停。 “护士说不能掉眼泪。”傅念琛显然还是有听到护士的话。 “你管我做什么,我掉不掉眼泪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不信我吗!”简长晴满腔的委屈,傅念琛不理她还罢了,这一搭理,那满腔的委屈整个倾泻,夹杂着愤恨和怨怼,一股脑全冲着傅念琛而去。 傅念琛还是第一次见到使性子的简长晴,娇娇蛮蛮的,竟是诡异的从中发现了可爱之处。 “我没有不信你。”傅念琛被简长晴哭的眼泪浇灭了心中的狂躁,整个人也跟着冷静了下来,刚得知消息,加上还有莫绍川那些挑拨的话,这才让他失了理智。 简长晴不信他的话,刚醒来那会儿傅念琛震怒之下的指责清楚的印落在她的脑海里,抹灭不掉。 第122章 颜若涵怀过我哥的孩子 她忘不了在看到一直联络不到的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那喜悦意外的心情,而在下一秒,她那颗跃然跳动的心就被狠狠拍碎在了地底。 前后的落差,使得简长晴胸中的一口气没提上来,眼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你是不是以为孩子是我故意弄没的?”简长晴愤恨的瞪着傅念琛,若是他信她,又怎么会在一开始的时候说出那番诛心的话来。 傅念琛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眼下他却点不下他的头,说不出口那声是。 “既然你这么想的,那还在这里干什么,你出去,你走。”简长晴又开始挣扎起来,只想把他推出自己的视线。 “我错了。”傅念琛无奈只好认错。 显然他并不是常说这类的话,他的语气之中还带着生硬,不过却成功的让一直剧烈扭动不肯配合的简长晴安静了下来。 简长晴望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分辨出他话中的真假,是真的错了,还是只是敷衍安抚她而已。 “我刚到的时候,看到莫绍川在你床前,还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明知道莫绍川说的都是挑拨的话,可他还是控制不住,也确实让他多多少少的得逞了。 “莫绍川?”简长晴没有莫绍川的记忆,所以对于傅念琛说的这些很是疑惑。 “是他送你来医院的。”傅念琛没有隐瞒这一点,“他还说要和你重新开始,继续你们未完的婚礼。” 傅念琛说完之后,就紧盯着简长晴,一眼不错的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的情绪变化。 简长晴听了只是紧皱眉头,对于莫绍川的疯病,是愈发的不能理解。 “你要和他重新开始吗?”傅念琛忽而问道。 “怎么可能!”几乎是下意识的,简长晴就否决了,一个未完的婚礼就把她弄得家破人亡,再来一次,她岂不是要尸骨无存。 简长晴对于莫绍川的排斥,已经深入骨髓,单是听到他的名字,就下意识的露出嫌恶之色。 离着极近的傅念琛自是将这一切情绪看在眼里,他的心又落定了一些。 “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失去了理智。”傅念琛再次为自己辩解,从一开始,简长晴不想要这个孩子,中途才改变了想法,又被莫绍川那么一激,就没了理智。 对于他的解释,简长晴埋头不语,难道一句失去了理智,就能抹去她心理上的伤害了? “那你怎么又相信我了?”前后的改变的太快,简长晴不知因为让傅念琛一下就转变了想法。 傅念琛望着简长晴红通通的眼睛,心头一软,俯身在她的眼上轻轻落下一吻,“看到你这样,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想去相信。” 要说不信简长晴,是失去了理智,那么,去相信她,就是彻底的抛去了理智。 如今没有证据,没有嫌疑人,只凭借着简长晴一句话,就要让他去相信她,换做其他时候其他人的身上,这种事,傅念琛是绝对做不来的,可是放在了简长晴身上,他的原则也变得没有原则了。 感觉到眼睑上的轻触,简长晴心里一跳,又酸又痒,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来,“我的孩子没了——” 简长晴不是反应迟钝,没有人安慰的时候,她还能独自坚强,可一旦有人在旁边说上两句软话,就能轻易的瓦解她高筑的心墙。 简长晴放声大哭,自她成人之后,鲜少再像幼时一样这般肆无忌惮的痛哭。 等到失去的时候,她才明白,她一开始的纠结痛苦,其实不过是她想拥有才会产生的,可是她最后还是没有保住孩子。 “你想要孩子,我们就再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傅念琛温声哄着,轻柔的吻不停落在简长晴的脸颊,眼睛,还有唇上。 简长晴的哭声在他的安抚之下逐渐变小。 “我会查出真相的。”简长晴啜泣着,目光坚定,她要一个真相,不仅是给傅念琛,更是给自己。 哭着哭着,简长晴又睡了过去,傅念琛拿来的热毛巾已经没有了温度,他轻声走出病房,又湿润了一遍毛巾,为简长晴擦拭脸上的痕迹。 看着床上人的睡颜,即使闭着眼睛,也是那么楚楚可怜,让人无法苛责。 “骗就骗吧,小骗子。”傅念琛的语气之中竟是透出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若是砒霜,也甘之如饴。 在医院又待了一天,简长晴就出院回家了,在这期间,傅念琛收缴了简长晴的电话,断绝了外界一切联系,专心在家养身体,还请了专职的陪护人员在旁边看护照顾。 傅念琛毕竟忙,不可能随时都守在简长晴身边,加上还有简氏的那些烂摊子,要去和傅老夫人周旋,这事说到底还是傅老夫人在后面操控,只要她能松口,困局自然迎刃而解。 所以傅念琛也不多绕圈子费力,直接找上了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看到找来的傅念琛是一点都不奇怪,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为了她来的?”傅老夫人只是看了傅念琛一眼,一口就点出了傅念琛的来意。 都是心知肚明的人,也不说暗话了,傅念琛直接道,“她流产了。” 傅老夫人愣住了,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总算有了其他的表情,“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她是闻所未闻,如果她早知道有这一茬,那么她就不会用如此强硬的手段。 傅念琛的沉默足以说明他的答案。 “是你的吗?”傅老夫人心里大概有了数,怪不得他们会急着结婚,他会这么护着她,原来是有孩子了。 “已经快三个月了。”傅念琛的语气有些不善。 怀胎十月,三个月的日子不短了,胎位已经在肚子里坐稳了,这日子要是再翻一番,就该出世落地了。 傅老夫人有股难言的复杂之感升起,虽然傅芮也问过她要是简长晴怀了孩子,会不会就此妥协,她当时回的斩钉截铁,可真摆在面前,她又舍不得那未出世的孩子,那可是她的曾孙,到了她这个年纪就是喜欢鲜活的生命,最是喜欢娇软萌的小孩子,不拘男女,都是她的乖孙。 虽然生母为她不喜,但是毕竟流着她们傅家的血脉。 “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停手的。”傅老夫人叹了口气,没让傅念琛说太多,就自动妥协了。 傅念琛这次找来为得正是这件事,三言两语就达到了目的。 “她现在身体虚弱,医生说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傅念琛的目的不仅限于此。 “放心,会让她养好身体的。”傅老夫人被傅念琛如此讨价还价,弄得很是不高兴。 傅念琛好似没有发现一样,“我会把奶奶的问好带给她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奶奶,为了一个女人,再过段时间,你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傅老夫人怒其不争,手指隔空虚点着他,带出不少失望,可是眼下却拿他无可奈何,那毕竟是他的孩子,即便是未出世,想来也倾注了不少感情在内。 “怎么会,我和长晴都会感激奶奶的,会好好孝敬您的。”傅念琛好似听不懂话中的指责,神色未变。 “滚,快滚!你少来惹我生气,就算是孝敬我了。”傅老夫人立马赶人,她是一秒都不肯多看到他,再这么下去,她心脏病都要发。 傅念琛也爽快,得了傅老夫人的话,就拔腿走人了,好似他等着的就是她的这句赶人的话。 傅老夫人望着早已经没有人影的方向,不由怒起,她真是欠了他们姓傅的。 躲在后面的傅芮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她一边望着门口,一边凑到傅老夫人身旁,很是不忿,“奶奶,你被骗了,简长晴流产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傅老夫人从她这句话中一下就听出了不对,“你知道简长晴怀孕了?” 傅老夫人的眼神尖锐锋利,一下就把傅芮看得满身不自在。 “我也是偶然知道的,是纪希姐告诉我的。”傅芮怕惹祸上身,直接把事情推到了纪希身上。 “纪希?她怎么知道的?”傅老夫人有了更多的疑问,怎么简长晴怀孕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我们在餐厅遇到了哥和简长晴,简长晴捂着嘴想吐,被纪希姐看到了,纪希姐猜是简长晴怀孕了。”傅芮是省去了中间不少事,小心的觑着傅老夫人的脸色,试图蒙混过关。 “那你说的被骗又是怎么回事?”傅老夫人一个接一个问题抛出,让傅芮是越发难以招架。 “说不定是简长晴自己不想要孩子,反过来陷害你呢,让你和哥反目,让哥记恨你。”傅芮琢磨着怎么能把这件事也圆过去。 “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要是她早知道,还会让傅念琛抢占了先机,弄得她现在是灰头土脸,就是想再对简长晴动手,也没了那个底气。 傅芮低着头,“是纪希姐,她不让我说的,她说要是我说出来让你知道了,只会让你为难。” “糊涂!”傅老夫人只得呵斥一声,再说不出多的训诫的话来,纪希虽说是她看重的孙媳妇人选,但怎么也是姓纪,还没和傅家有任何牵扯。 “以后再听到任何消息,都要第一个告诉我,特别是有了孩子的事。”傅老夫人眼里的告诫着傅芮,她就是吃了消息不灵通的亏。 “我知道了。”傅芮小声低喃,“你不是不看重简长晴肚子里的孩子吗?” 既然不看重,又为什么因为那个孩子而束手束脚,现在简长晴没了孩子,岂不是正好,没了瓜葛,再手段强硬点把人赶走,不然有了孩子,那简长晴不是更得猖狂了。 傅老夫人没听的太清楚,只听了几个词,但从她的语气不妨碍她理解她在嘀咕什么。 “你也出去,别在这碍手碍脚,整天瞎混,也不干点正经事。”傅老夫人摆摆手,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架势。 傅芮哪还敢再分辩什么,赶紧加快的了步伐离开,她心里暗揣,她做的那么隐蔽,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吧。 另一边,简长晴把能想到入口的东西都拿去了化验,但是一无所获。 回想起这些天的异常,简长晴不期然的想起了那天提前从公司回家,遇到傅芮的事,以傅芮对她的不喜,一直都是非要找茬不可,可是那天却只是在嘴上说了两句,就径自离开了。 现在想一想,不管是她的出现,还是离去都很是怪异。 简长晴想来想去,便又把她正在吃的那瓶叶酸送去了检查,这次她要求的是将整瓶叶酸都检查一遍。 工作量大了,但到底是专业的机构,如期给了她一个结果,而那份鉴定报告,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吃的叶酸出了问题,那瓶叶酸里检查出了堕胎药的成分。 将堕胎药放进叶酸里的人很聪明,她只放在了表面,吃完发作,而叶酸里也没有了堕胎药。 简长晴握着报告,第一个念头就是去问问傅芮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是怎么知道她怀孕的。 许许多多的问题都在简长晴的脑海中盘旋,她一定要找到傅芮当真面问个清楚。 傅芮的行踪并不能难找,她没有离开江城,聚会多也为人高调,几乎没花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她的下落。 她找上傅芮的事,并没有告知傅念琛,在收到鉴定报告之后,她就直接找到了傅芮。 一直以来都是傅芮主动找简长晴,这还是第一次简长晴找上傅芮。 此时傅芮正和她的那些小姐妹下午茶,顺便讨论一下晚上的节目,过两天又去哪个地方玩玩放松放松。 “你跟我出来一下。”简长晴站在傅芮面前,冷声道。 傅芮被吓了一跳,不仅是因为她的突然出现,更是因为她的声音,要不是声线不对,她都要以为是她个来抓她了。 “你谁啊,大婶。”傅芮看清来人之后,就翻了个白眼,一点面子都不给,口气不逊。 简长晴才懒得和她玩这些幼稚的花样,“如果你想让大家都听听你做了什么,我也不介意公诸于众。” 傅芮这个时候才收敛起面上的轻讽,正襟危坐,“你在说什么啊,我做了什么事,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来不来随你。”简长晴不愿和她多费唇舌,直接掉头先走。 傅芮的脸色阴沉的不行,她咬着唇,愤恨的盯着简长晴远去的身影。 “出什么事了,小芮。” “要不要我们帮忙?”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小姐妹们一个个自告奋勇的出着主意。 傅芮黑着脸,只觉得耳边都是叽叽咋咋的噪音,烦得她脑袋疼,“吵死了!你们烦不烦啊。” 她这么一嗓子,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出主意的人都闭了嘴。 傅芮抓了抓头发,很是不甘愿的起身,追着简长晴的脚步而去。 那群小姐妹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都些疑惑还有八卦,都想知道怎么回事,看找来的男人,都知道是来者不善,不像是和傅芮好好说话的,更像是来找麻烦的。 “清清啊,这些天你和小芮走得最近,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林清清摇摇头,说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其实内心早就抓耳挠腮了,恨不能现在就跟过去听听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该不会傅芮真的想出了什么办法让简长晴流产了吧,那天在医院,傅芮阴着脸对她说的那句话,弄得她连续好几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几人聊了几句,探究不出个之所以然,也就换过另一个话题了。 “我正忙着呢,有什么事,就快说。”傅芮很是不耐烦的对着简长晴道,不是说才小产,不好好在家休息,瞎跑出来这折腾什么。 傅芮不着痕迹打量着简长晴的脸色还有状态,脸上看着没有什么血色,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透着股虚弱感。 “是你把我的叶酸换成了堕胎药吧。”简长晴开门见山,一点也不绕圈子,直击要点。 傅芮的神色在那一刻僵硬了一下,却很快遮掩过去,“什么啊,什么叶酸,什么堕胎药,我听不懂。” “就是那天吧,你没有想到我会提前回来,所以你应该来不及善后吧。”简长晴拿出了叶酸。 傅芮没有说话,让就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是不是我要把这瓶叶酸拿去验指纹,你才承认?”简长晴是明白过来不将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她是不会承认的。 傅芮这才慌了,简长晴说的没错,那天确实匆忙,她没有料到简长晴会这么早回来,只是匆匆把堕胎药放进去,还来不及善后,这才被简长晴抓到了把柄。 “什么指纹,我只是看到陌生的东西,拿起来看看,这也不行吗?”傅芮却咬死了不肯松口,不肯定承认。 看到傅芮的态度,简长晴突然失去了耐心,“好,那我让傅念琛亲自来和你说。” 听到傅念琛的名字,傅芮就变得惶恐起来,连忙拦下简长晴。 “你以为我哥会在乎吗!”傅芮冲着简长晴大叫,“你以为只你有为我哥怀过孩子吗!” 傅芮的话成功的让简长晴止住了脚步。 看到简长晴怔愣失神的样子,大大取悦了傅芮,她嗤笑一声,“颜若涵怀过我哥的孩子。” “你不想知道在奶奶出手对付你的时候,我哥在哪吗?那个时候,你一定在急着找我哥吧。”傅芮的语气很是笃定,料定了简长晴一定如她所说,这其实不能想到,换做是她,也会这么做。 简长晴没有言语,她在等着傅芮的答案。 “他去找颜若涵了。”傅芮恶劣的说出这一事实,她等着看简长晴痛苦的表情。 简长晴眼神一黯,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 傅芮得意不已,看到简长晴不好过,她的心情就好了。 “我劝你还是别去找我哥了,我那么做也是在帮你,你想想,要是自己千辛万苦,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孩子,却认了别人做妈,那不是给他人做嫁衣裳。”傅芮犹嫌不够,还在刺激着简长晴,她愉悦的欣赏着简长晴的痛苦,即便简长晴在可以压抑,但她还是看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简长晴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 “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大方告诉你。”傅芮居高临下施舍般的将真相告诉了她,“颜若涵曾经怀过我哥的孩子,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没保住,还伤了身子,说是以后都不能再怀上了,所以我奶奶才坚决不准颜若涵嫁到我们傅家,不然以我哥对她的感情,哪还有你什么事。” 有了傅芮的引子,那后面的事,简长晴大致能猜到一二。 “颜若涵生不了,所以傅念琛是想借腹生子?”简长晴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傅芮不置可否,她撇撇嘴算是默认。 “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简长晴仍旧不明白,傅芮会好心的帮她,还把这些内情告诉她? “我是不喜欢你,可我也未必喜欢那个颜若涵,在我心中,最合适嫂子的人选,自然还是纪希姐,你们谁都比不上纪希姐,你可不要误会,我不是在帮你。”傅芮哼笑了一声,她说的也不算都是谎话,她确实最属意纪希,门当户对,也能和她说的上话。 简长晴半天没有说话,她还在艰难的消化着傅芮说的那些内容。 “我劝你啊,还是早点离开我哥,及时止损的好,比感情,你比不上颜若涵,比家世,又比不上纪希,你说我哥凭什么看上你,你也不照照镜子,好好想想,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傅芮将简长晴从头到尾贬低了个彻底,就是在说她简长晴一无是处,不配被傅念琛喜欢。 傅芮如同斗赢的公鸡,昂首挺胸,欣赏完简长晴的狼狈和痛苦,就神清气爽的离开了,留下简长晴失魂落魄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第123章 我求你放过他一次 简长晴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傅太太,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要是傅先生先回来,看到你不在家,可要担心了。”说话的是方婶,是傅念琛请来照顾简长晴的,要是简长晴没有小产,原是由她来照顾简长晴起居。 简长晴一时反应过来她嘴里喊着的傅太太是自己,她迟钝了好一会儿,才随口应了一声。 方婶见她蔫蔫的,神不思蜀的,不由担心问了一句,“怎么了?可是哪不对?不舒服了?” 简长晴眨了眨眼睛,她摆摆手,“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会儿。” “这小产啊比月子还要仔细养着,要是累了,就别撑着,去房间躺会儿,休息够了就有精神了。”方婶不疑有他,简长晴的样子,确实一点精神也没有。 简长晴觉得很有道理,她也着实累了,“做完晚饭就回吧,不用和我打招呼了。” 傅念琛一直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在,所以方婶来的时间,一般都是傅念琛去上班直至下班,在家里没人的时间段照顾简长晴。 方婶诶了一声,就去忙活了。 回了房间,简长晴直接躺在床上,她疲惫的不行,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脑子有根神经崩得紧紧的,傅芮对她说的那些话,在她的脑海回响个不停。 辗转反侧,直至外面的天色都黑了,傅念琛也回来了,简长晴都没有睡着。 傅念琛推门而入,慢慢踱步走到了床边,动作放很轻,将能弄出来的声响压制在最小的范围内,生怕惊扰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简长晴没睡,但是她背对着门口,所以傅念琛并没有发现。 傅念琛脱去鞋子和外套,在简长晴的身侧空位躺下,长臂一伸将人揽入怀中。 简长晴下意识的去挣脱,只要她一想到傅芮说的那些事情,她就极其排斥和身后的人有任何亲密接触, “你醒了?”傅念琛察觉到简长晴的动作,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她。 “今天怎么样?没有哪不舒服的吧?”傅念琛见人醒了,于是就询问起她的状态。 简长晴摇摇头,“没有。” 简长晴一直背对着,他看不到简长晴的脸,听着声音闷闷的,不像是没有不舒服的样子,他扭过简长晴的身子,让他能完全的将简长晴的脸看个清楚,可是简长晴如一尾鱼滑溜个不行,就是没让他如愿。 结果是傅念琛没有得逞,而简长晴直接从床上起来了。 因为那一阵折腾,简长晴的脸上有了些血色,精神看起来也不那么差。 “你怎么了?”傅念琛却并没有因为简长晴的好神采而高兴,反而皱紧了眉头,他察觉到了她对他的抗拒。 “我没有。”简长晴表现出一派云淡风轻,但傅念琛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 要是傅念琛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掉的,那他就不是傅念琛了。 傅念琛一个利索的翻身,就来到了简长晴的面前,他再次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念琛的姿态不容许她拒绝回避,非要问出一个之所以然不可。 简长晴躲避不得,她知道要是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他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要留下孩子吗?” 自从小产之后,简长晴一直情绪低落,出院前,医生还特地找到他嘱咐他要多注意关心她的情绪,回家之后,就爱你长期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糟糕情况,他还以为简长晴已经渐渐在恢复,心理上的创伤没有那么严重,原来她不是不在意,只是表现的要晚一点。 简长晴的问话,非但没有引起傅念琛的奇怪,反而觉得是在常理之中。 “你已经嫁给我了,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傅念琛神情认真,他说的这番话并不只是在安慰而已,他是真的把简长晴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培养。只是可惜,那孩子并没有保住。 简长晴听了这话,却一点喜悦都没有,反而胸口堵着一口气,让她难以舒展,她想问一问,傅芮说的那些话都是不是真的,她把孩子生下来后,要叫别人妈妈。 “那要是别人再嫁给你,是不是也成了别人的孩子?”简长晴越想越不忿。 “你在说什么,什么别人,是有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吗?”傅念琛拧着眉,简长晴的那些话很是刺耳。 “颜若涵。”简长晴才一说这个名字,傅念琛的脸色就不对了。 “够了。”傅念琛厉声喝止,“你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要真是闲的慌,我等下就把手机还给你。” 说完之后,傅念琛去拿来了简长晴的手机还给了她,随后他就转身去了书房,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因为傅念琛离开而重新变得冷静的房间,简长晴手上握手机,这些天她在家,和外界隔绝,所有的消息她都不知道,但那个时候她是相信傅念琛的,只要有他在,简氏一定不会出问题,虽然心里是如此想的,内心却依旧抓耳挠腮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此期间,她说过好几次想要回手机的事,都被傅念琛挡去了,强制的让她在家安安心心的修养。 如今手机回到了她的手上,可是她一点喜悦满足都没有,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只要一提到颜若涵,傅念琛的情绪就变得不对,好似一处禁区,无人可入,包括她在内。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傅念琛和颜若涵之间的深厚感情,他们有着她所不知道的过往,就连她和傅念琛的开始,也是因为颜若涵,要不是颜若涵的那条项链,她和傅念琛也走不到一起,没有今天。 一场契约婚姻,她连质问的身份都没有。 简长晴的心微微刺痛,满是苦涩。 在这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陷入了一场僵持的冷战。 简长晴调节着情绪,让自己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 第二天,简长晴就在餐桌上提出想要重新回公司工作。 “不行。”傅念琛想也没想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简长晴的眼睫扇动了几下,“我已经很久没去过公司了,公司还有许多文件等着我去处理。” “简氏我会让人看着的,我已经和人打过招呼了,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了。”傅念琛仍旧不肯松口。 “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只是去公司而已,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且我在家实在太闷了。”从医院到回家,她已经修养小半个月了,她不是在勉强自己和谁赌气。 “你也说是差不多,并不是完全好了,能不能出去,你说了不算,医生说了才算。”傅念琛不为所动。 再三被拒绝,简长晴不由生出一股烦躁,“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能负责,我要去公司,公司不能没有我。” 简长晴的态度很坚决,说话的语气也特别的冲,这让傅念琛不由侧目,认真对待了起来。 “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傅念琛又是嗤笑一声没“你那个公司,离了你,一时半会死不了。” 简长晴摆起了脸色,“我知道你傅少家大业大,我们这种小公司你看不上,但再小,也是我们的一番心血,折腾不起。” 这番夹枪带棍的言语冲击,让傅念琛也起了心火,“呵,你既然非去不可,干什么还要问我,我稀罕你管你那破公司一样,我还懒得管了。” 说完,傅念琛甩手离开,摔门而去。 简长晴望着空空荡荡的位置,心里也跟着空空荡荡起来。 收拾了心情,在傅念琛走后没多久,她也跟着出门了。 刚到公司,众人并没有因为简长晴在公司最危机的时候消失不见而有所轻视怠慢,反而是恭敬有加,神色当中带出点惶恐的意味。 作为简长晴的秘书,昨晚通过电话的乐茗,对于简长晴到来并不意外,她早早的来了公司将简长晴的办公室收拾了一遍。 “简董。”乐茗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见她面色有些泛白,可是精神状态却是不错,不是勉强自己来公司,于是也放下心来。 “通知各部门,十点半开个会议。”简长晴下达指令。 “是。”乐茗应道。 简长晴的办公桌堆放着不少文件,即便是这样,也比她想象中要少。她看了眼文件上的标签,都不是太紧急的文件。 看到了简长晴的疑惑,不等简长晴开口,乐茗就开口道,“最近没有什么大事,都不是很紧急的事,大事都由傅先生接手解决了。” “公司的事怎么由外人插手。”简长晴拧着眉对此很是不满,“简氏公司还没有被鼎盛收购,让外人插手我们简氏的事,外人该怎么想了,是不是这公司以后要换姓傅了。” 乐茗被训的狗血淋头,她这是上任以来,第一次被这么训,她缩着头,诚恳的致歉,“我错了,以后会注意的。” 训完话,简长晴一点畅快之感都没有,反而心中更加烦躁了,“以后公司有事,不要再找他了,还是该避着点嫌,免得惹人误会。” “我知道了。”乐茗应道。 “好了,你下去忙吧。”简长晴捂着头,摆了摆手。 乐茗退了出去,关上门之后,她才捂着胸口心有余悸,这番不客气的训斥倒是没惹来乐茗的埋怨和怨怼,倒是让乐茗不禁反思这段时间自己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太妥当,好像一出事,她就下意识的去找傅少,但是这公司到底还是姓简,她的顶头上司不是傅念琛,而是简长晴。 门内的简长晴郁燥的捂着头,傅念琛对她的侵入实在太深,不管是公还是私,不知不觉,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触目惊心的存在了。 不能在放任这么下去了,简长晴一遍一遍在心里提醒自己。 简长晴定下的会议如约开始,全程会议下来,简长晴的脸色都不太好,这让参加会议的人都不太好受,个个夹紧了尾巴,谨慎行事,然而偏偏还是有人撞了上去。 “简董,你放心在家修养,有傅少在旁帮衬着,简氏出不了什么问题。” 他原本是想来拍个马屁,前段时间简氏的风波,即便简长晴不在,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可硬是没有人生出任何的不满,那是因为出来解决危机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傅念琛,傅少。 显然傅念琛的名号比简长晴有用了,三两就把他们天都快塌下来的问题给解决了,一切恢复如常,甚至对于他们来说有难度的项目合作也谈得异常顺利,这段时期,对于他们简氏来说,简直无往不利。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他们还有什么怨言,甚至还恨不得简长晴能一直都不出现才好,这样简氏是不是就能落在鼎盛集团旗下,这可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简长晴瞥了上前拍马屁的人一眼,嘴里溢出一声冷笑,“你那么想在傅念琛底下做事,那就只管跳槽去鼎盛,我简氏绝对不会扯阁下的贵足。” 连讽带嘲,简长晴是一点都不客气,当着众人的面前削了他的面子。 “要是还有谁和他有一样远大的志向,我一样放行,还能给你们写一封介绍信,我恭祝各位前程似锦。”简长晴放下话就甩手离开了,是一点都不顾在场的人听到她这番话后的表情是什么样。 会议室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本来每个人身上就背着一个县考察期在,这要是简长晴一个不满意,借题发挥把他们都辞退了,别说鼎盛集团的锦绣前程他们捞不到,就是这眼下的安稳日子也保不住啊。 于是众人纷纷用谴责的目光剐在那多嘴多舌的人身上,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那人缩着头,躲着那一道道眼刀,狼狈的逃了。 郑杰叫住乐茗,皱着眉问道,“简董这是怎么了?” 这一回公司,怎么瞧着简长晴似乎对傅少的意见很大啊。 乐茗挠了挠脸,把在办公室简长晴训她的事说了一遍。 郑杰听后,脸上神色变了好几番,最后无奈的笑了笑,“教训的是,要是在这么放任不管下去,以后只怕简氏上下一遇到事,就会想到傅少,人心都向外了,这简氏即便没有被鼎盛控股,也姓了傅。” 乐茗连连点头,“还是简董慧眼,一下就看到了征兆所在,即使扼杀在了摇篮里。” 乐茗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反而是对简长晴满满的推崇。 真是个脑残粉,郑杰看着乐茗心中暗道。 “只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呢?”郑杰要比乐茗想得多一点,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简长晴突然就突破了迷障,发现了不对?这事,郑杰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只是简氏如今的情况,要是不依靠傅念琛出手,那么便没有未来,比起生死来,归属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本来他还打算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在一旁提醒一句,可谁知简长晴自己就回过味来了。 “什么?”乐茗没有听真切他的喃喃低语。 郑杰扬了一抹笑,“没什么,你不是说简董找我吗,我们快去吧,别让简董等久了。” 开过会,大致了解了一下她不在的这段的期间简氏的情况,不过为了更全面的了解,简长晴还是叫来了郑杰。 如今郑杰和乐茗俨然就是她的左右手,不可或缺。 自从郑杰安下心踏实在简氏做事,他的效率肉眼可见的呈现了出来。 “多亏了傅少从中斡旋,上头已经重新让老城区的项目继续,而且那些来检查的部门都开出了合格的证明,不但让我们度过了危机,还让我们简氏的名声名扬在外,说我们是国货良心,我觉得我们可以借此东风乘胜追击,大力宣传。”郑杰一眼就看到了商机,是危机还是生机,这眨眼的转变都要亏了傅念琛,不然,就算简氏的东西再过硬,也经不住一个脱字。 郑杰说的都在理,但是听到傅念琛的名字还是让简长晴有些气不顺。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简长晴知道这不是依着自己发脾气的时候,公私还得分明。 “我知道了。”郑杰一口应下。 “最近莫氏被整的够呛,我们和莫氏的项目可以挺直了,虽然要赔点违约金,但是比起亏损的钱来说,也算是及时止损。”郑杰接着又道,如今简氏各个项目都在盈利,唯独和莫氏的项目却是亏损的状态。 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简长晴的心情很是微妙,燥郁的心总算得了些许的缓解。 郑杰在等着简长晴的指令,要是简长晴一个下令,他们立刻就和莫氏毁约,即便是在莫氏倒霉的时候毁约也不会有人说简氏落井下石,毕竟在简氏被围困的时候,莫氏也是这么做的,他们只不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罢了。 简长晴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让人尽快把合同弄出来,毁约的钱准备好,这一趟,我亲自去。” 有关简长晴和莫绍川之间的恩怨,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郑杰会说出来也是想让简长晴能高兴一些,毕竟从她出现在公司起,她的脸色就阴沉的可怕,虽然她并没有摆在脸上,但她周身萦绕着的气息却骗不了人。 显然,郑杰确实取悦到了简长晴。 “我这就让法律部的着手。”郑杰又想起一些事,“要让何律师来着手,还是另请外援律师?” “不用那么麻烦,就让何律师来,要是他不肯,就让他直接去人事部办内退吧,到底是我们简氏的老员工,是我爸的老部下,不能亏待了。”简长晴的语气平静的可怕,对于昔日的世叔,她如今已经没有了那么复杂的感情了。 “那我现在就去一趟法律部。”郑杰也不耽误功夫。 “去吧。”简长晴摆手让他去办正事。 不过半小时,何律师找了过来。 看到何律师,简长晴也不意外,或者说他过不过来,她都不会在意外,如今在看到他,简长晴的心里一片平静。 “长晴,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和莫氏毁约。”何律师很是焦急,不然他也不会脱口而出叫出简长晴的名字。“何律师,现在是在公司,是工作时间,请你不要公私混淆。”简长晴点出这点,即便是自持老人身份的纪叔,也会知分寸叫她一声简小姐。 从称呼上也听得出来的,远近疏离,也正因为这样,被亲近人的背叛,才更是无法释怀。 到了这个时候,何律师还在对她说,她不能,她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能。 才消褪一些的烦躁再此一纵而起,直烧得简长晴耐心全无。 “是,简董,我们和莫氏是签了合同的,违约的话,是要付出一大笔的违约金,这不值得,两家合作是共赢,要是在这个时候违约,是不理智的行为。”何律师急急说道。 “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简长晴不应反问,她眼尾微挑,带出嘲讽冷意。 何律师怔怔看着眼前不怒自威的人,曾经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就这么消失了,如今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了,她的成长,快得令人咋舌。 “不敢,我只是理性的分析利弊。”何律师说不上什么样的心思,他教导过功课的小女孩,如今只能存在他的记忆里了。 “那你是在指责我不够理性了?”简长晴笑出了声,不等何律师回她,她就道,“对,我就是公报私仇,他莫绍川也有今天,大好机会,我不该多踩上两脚吗?违约金吗,多少我都愿意出!” 她的私心一点也不隐藏,暴露于人前,她知道何律师和莫绍川有着某种牵连,她也不怕他将她这番话转述给莫绍川听。 何律师面露痛苦,“长晴,你不能这样。”说着他对着简长晴弯膝跪下,“算我求你了,看在这么多年我照护你教导过你的情谊的份上,我求你放过他一次。” 第124章 你是用什么手段搞定那位傅少的 一个人跪在自己面前,还是一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教导过自己的人跪在面前,任是简长晴再心硬,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那在他那么对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我一次呢?”正是因为这样,简长晴才更觉得怒不可遏,怎么不想着她的时候讲情分,却要拿着情分来向莫绍川求情。 何律师被简长晴这么一堵,很是难堪,目光闪烁,不敢和简长晴对视,“我没想到他会做的那么过分。” “没想到?一个居心叵测的刻意接近我,但凡你有点恻隐之心,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你连一句警醒的话都不对我说?”简长晴很是失望,何律师的那些话在听来都是狡辩。 何律师的头低的越发的低了,在简长晴追问面前,他无地自容,他涨红了脸,豁出般呐喊,“是你的爸爸欠他的。” 简长晴愣了一下,她看到何律师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莫绍川对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似乎也有了原因。 “可我没欠他的,我简长晴不欠他莫绍川,我不欠任何人!”简长晴却一点都没有释然,她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在事出之后,她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可是到了现在,在道破那点窗户纸之后,她却一点都不想知道了,她第一个的反应,竟是觉得荒唐。 要是地上有缝,何律师能直接钻进地缝里,再没有脸面去见她。 “长晴,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知道我的请求过分了,但是能不能,求你放过绍川一次吧,要是在这个时候毁约,他就完了。”即便颜面无存,但他仍旧是不肯放弃。 简长晴不知道,原来人无耻起来,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的,“合同你愿拟就拟,不愿拟,就直接去人事部内退吧。” 何律师跪在地上,一股冷气穿心凉,这让活了大半辈子的他都忍不住冷得发颤,那是从骨子里冒出的寒意,他吞咽了口水,发现嗓子更是干涸的不行,连吞咽这样的动作,都让他倍感难受,“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在他不给我余地的时候,就没有了。”简长晴背对着他,不肯松口。 何律师撑着地,哆哆嗦嗦的起身,他的背脊弯下后,似乎再不能直立起来,无形中的重压压垮了他的背,精瘦的男人,在一瞬之间,就苍老了不少,他的脸上写慢了风霜。 “我这就离开,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合同我没办法拟,我这就去人事部。”何律师却没有立即就走,他望着背对他的人,只是一个背影竟是有几分冷硬的意味在内,他不由想起最近公司里的那些传闻,她这身气势倒承袭了几分那位人物的风范。 “走之前,我有几句话想和简董你说。”何律师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他也不在苦苦纠缠。 “你说。”简长晴倒是没有回绝。 “傅少这人一向行事乖张,手段也是花样频出,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和他在一起,总要为自己保留几分,万不能全然托付。”何律师太了解简长晴了,知道她的性子,公司里传开了的那些流言蜚语,有几分能信,有几分是假,他大概心里有数,关于傅念琛和简长晴之间的暧昧关系,他想,肯定是有几分真意在里面,只是他也不清楚内情究竟是什么样。 简长晴也没反驳,似是默认了他的话中的意思。 她的态度,让何律师更加肯定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傅家那种门第,简长晴肯定是得吃亏的,前段时间公司的风波就能看得出来,傅家并不认同她,现在的风平浪静也只是傅念琛使了手段镇压下来,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头的呢。 “长晴,你最大的有点就是心软,但这也是你最大的致命点。”何律师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简长晴没有留他,让郑杰另找了律师来拟合同。 在何律师走后没多久,人事部那边就传来了他辞职的消息。 简长晴坐在椅子上良久,想起了小时候,爸爸总是忙着公司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何律师接她放学,还会教她做功课,甚至家长会也是他来开的,每次见到何律师,他的口袋里总算装满水果糖。 想到这,简长晴砸吧了下嘴,只觉得淡而无味。 处理了一天的公事,简长晴回到家中,发现家里并没有人,一大早就出去的傅念琛还没回来。 然而和上次不同,这次她在意识到家中没人的视乎,只是有点微微的失落,并没有其他的情绪,不会迫切的想要去找他。 简长晴如常的吃了晚饭,洗漱一番,在书房待了会儿,抵不过疲倦,就上床休息了。 虽然说修养的差不多了,但毕竟没有恢复完全,这一天下来,她是身心疲惫,早早的就想睡了。 傅念琛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漆黑,连灯都没有。 漆黑的环境,让傅念琛皱了皱眉,要不是在玄关处看到了简长晴的鞋,他都要以为人还没回来。 开了灯,家里亮堂了起来,却仍旧静悄悄的,傅念琛看到了饭桌上已经冷掉了的菜,眉头又紧了几分,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他一路找了过去,在卧室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简长晴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不是在装睡。 傅念琛紧皱的眉,不自觉的就松开了,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甚至连床都没有坐,而是蹲在了床边,看着简长晴的睡颜,见她睡的香甜,不知忧苦,心里生出一股怪异的情绪来,他伸出手戳在了简长晴软软的脸颊上,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消瘦了不少。 “小骗子。”傅念琛低语了一声,在她的唇上轻落下一吻。 正在熟睡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的唇缓缓张口,溢出一声嘤咛。 这软软嗲嗲的一声,被傅念琛听在耳里,从心里勾起一阵酥麻,他的眼中立马聚起某种深沉的东西,即使在没有开灯的黑暗中,也亮得可怕。 这一晚,简长晴一睡到天明,如常,她依旧在熟悉的怀抱着那个醒来,她甚至来不及回想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心中就已经先一步起了排斥感。 简长晴飞快推开了那个怀抱,头也不回的往洗手间里跑,自然也就顾不上被她推开的傅念琛是个什么表情。 进了洗手间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傅念琛的声音。 “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不用管我。”简长晴在洗手池前朝门外回道。 门外的人影一直都在,简长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之后,就从洗手间出来了,也看到一直守在门外的人。 “你到底怎么了?”傅念琛光着身子,连鞋都没穿,他盯着简长晴,试图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来。 “我没事。”简长晴摇头。 可是简长晴表现出来的和她嘴上说的完全不一致,傅念琛上前一步,将简长晴重新逼回了洗手间,直至无路可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傅念琛步步紧逼,他锋锐的目光在简长晴的脸上扫视。 在傅念琛的目光之下,没有人能够不起压力,包括简长晴,她呼吸一紧,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你是想自己说,还是等我查到了,由我来说。”看似有两个选择,其实却根本由不得简长晴来选。 “我查到了。”简长晴只好道。 见简长晴开口,傅念琛便没再紧逼,收敛起了身上的气势。 “堕胎药,是傅芮偷换的,她知道了我怀孕,还把我的叶酸换成了堕胎药。”简长晴并不打算替傅芮隐瞒,也没和她达成过任何协议。 “有证据吗?”傅芮是他的妹妹,真要如简长晴说的那样,要是没有过硬的证据,他不会轻易的做出动作。 “有一份鉴定报告,证明是有人换了药,而且我找过她了,她也承认了,那天我提前回家,发现傅芮出现在家里,我怕和她发生冲突,就进了卧室没有理她,等我出来的时候,她就走了,以她的性格,又对我很不喜,后来想想,那天她确实有点反常了。”要说切实的证据,她没有,她说的指纹,也只是诈一诈傅芮的,毕竟那瓶叶酸是她常在吃的,很有可能指纹被抹去了。 “那些药呢?”傅念琛听后却是问起了其他的叶酸。 简长晴带着他去了放药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药瓶。 傅念琛抽了几张纸巾,拿了袋子,将那些药都扔了进去,又让简长晴把她所说的那瓶一并扔了进去。 今早,傅念琛连饭都没有吃,就出门了。 简长晴不知道傅念琛听了她的那些话,信了几分,就算全信了,他又会怎么做,毕竟傅芮是他的亲妹妹,为了她,会和亲人反目吗? 简长晴想的没那么乐观,甚至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 在傅念琛离开之后,简长晴随口也去公司,今天对于她来说,还有要事去办。 简长晴一到公司,就在办公桌上看到了合同,郑杰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个晚上,就把合同弄出来了,简长晴拿起合同,一行一行仔细去看,特别是那些条款,看完之后,确认无误,她才心满意足的放好。 或许是心情好,简长晴今天的办公效率也特别高,她把公事处理好了之后,就招来了郑杰,让他和自己一同去莫氏走一趟。 一路上,简长晴都觉得神清气爽,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到莫氏,看看莫绍川脸上的神情。 然而赶到莫氏,最先见到不是莫绍川,而是曲凝。 “你来干什么?”曲凝看到简长晴,当即就摆出了防备的姿态,显然很不欢迎她。 “我是来找莫绍川的。”简长晴还是回了她。 “你还找绍川干什么,你害得他还不够吗!简长晴,你不要欺人太甚。”曲凝这些天一直都守在莫氏,为莫氏周旋,跑前跑后,她自然知道莫氏会遭遇大危机都是因为谁。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话如今由着他们来说了。 “你错了,欺人太甚的从来就不是我,我只是如数奉还。”简长晴不接受这样的指责。 也许是曲凝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占理的那一方,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反驳。 “你不过只是靠着男人而已,得意什么,等傅念琛抛弃你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曲凝拿她无可奈何,只能在嘴皮上耍耍狠了。 她和傅念琛的事,似乎已经达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最近她周围的人嘴里总是离不开傅念琛的名字。 “那你等着吧。”简长晴才懒得和她打这些嘴上官司,带着郑杰去找莫绍川。 曲凝一路跟着,她死死的盯着简长晴,要是眼刀能够杀人,只怕简长晴早在她的注目之下,死过千次万次了。 简长晴还是如愿见到了莫绍川,再次见到他,简长晴忍不住诧异了一下,莫绍川的状态很不好,从他的脸上可见这些天他过的有多么难熬。 “你来了。”莫绍川看到简长晴很是平静,对于简长晴的到来似乎心里有数。 “绍川,你不是正在开会吗,何必浪费这个时间见无谓的人。”曲凝连忙上前,不明白为什么莫绍川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她清楚莫绍川正在开的会议有多重要,才愈发的惊讶于他的出现。 莫绍川却将她推开,“你去忙你的,这里用不着你。” 曲凝被推了个措手不及,她难堪的朝着简长晴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在简长晴面前丢脸,“我哪也不去。” 曲凝一屁股坐了下来,双臂环抱。 “出去!”莫绍川对于她的举动很是反感,厉声呵斥。 曲凝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在接收到莫绍川的凌厉目光更是心里一窒,灰溜溜的离开了,在离开前,她朝着简长晴怨毒的剜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简长晴并没有看到,即便看到了她也不会在意。 “你和傅念琛真的结婚了?”明知道这事不会错了,可是莫绍川还是多问了一句,他想听简长晴亲口对他说。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跟着简长晴一起来的郑杰听到后也惊诧不已,他错愕的看向简长晴,他只是以为两人是关系紧密了点,可没想到人家合法夫妻。 郑杰的反应被莫绍川看在眼里,原来他这么有幸,是为数不多所知真相的人当中之一。 “你问这个有意义吗?”简长晴反问。 “你也看到了,我都沦落到这个份上了,难道我不该做个明白鬼?”莫绍川还有心思调侃自己,他的状态并不像他现下的困境一样糟糕。 “是,我们结婚了。”简长晴愿意大方的他做了明白个鬼。 “什么时候?”莫绍川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他问起这话的时候,并不如先前那般轻松,他神经紧绷,简长晴的回答,对他来说很是重要。 “在你悔婚之后。”简长晴没有瞒他,要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遇到傅念琛。 莫绍川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一些,他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你一定很觉得很可笑吧,在你面前说的那些话。” 他在简长晴面前说了不少看衰的话,都是对简长晴不自量力肖想攀附傅念琛的鄙夷,原来他们两人早就在一起了,还结婚了。 这些天,他回想了一遍他的所作所为,愈发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他的那些得意不过是别人的笑料罢了。 “没看出来,长晴,你原来如此会保守秘密。”莫绍川已是对简长晴另眼相看,“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手段搞定那位傅少的?早知道,我该早点亲身体验一把才对。” 他的话已经是对简长晴极大的侮辱了,很是出言不逊。 “请注意你的言行。”不等简长晴出言训斥,郑杰已经挺身出来维护。 简长晴一点都不生气,因为在她看来莫绍川已经失去了风度,那是末路者的挣扎罢了,莫绍川越是失控,越是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意识到这点之后,简长晴笑了。 “你激怒不了我的,莫绍川,我这次来不是和你打嘴仗的,你这样,并不能影响到我一丝半点,反而让我更加看不起你,你只是个输不起的输家而已,从你失态起,这场游戏,就是我赢了。”简长晴一直记着他们的赌局,记着莫绍川和她说的成年人之间的游戏。 莫绍川阴沉着脸,再也维持不住他表面上的云淡风轻。 他怎么可能真的无所谓,这些天他被傅念琛狙击的焦头烂额,真正的见识到了这位名声在外的傅少的手段,根本不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弄得他很是狼狈。 傅念琛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轻而易举的就将莫绍川逼入绝境。 而简长晴就是来落井下石的,趁他病要他命。 简长晴朝郑杰示意了一下,郑杰很快会意,将准备好的合同递了上去。 “我们简氏宣布和莫氏终止合作。”简长晴朝着莫绍川扬起一抹笑。 莫绍川大力抓起那叠纸,狠狠瞪着简长晴,仿佛他手中的纸是简长晴的脖子。 “难怪最受欢迎的就是复仇的类型了,别说看的了,我这个当事人,也觉得特别畅快。”简长晴脸上的笑一瞬尽数收起,“我要亲眼看看你们莫氏是怎么一点点消失的。” “你以为你这样就是赢了吗,简长晴,我们走着瞧!”莫绍川的双眼泛起血丝,猩红的眼凶狠的瞪视着简长晴,看起来很是可怖。 简长晴却一点都不怕,她耸耸肩,“我拭目以待。” 两人的情况彻底反转,只是她不会给他任何喘气反击的机会。 “何律师找过我了。”简长晴忽然又道,“他说我爸欠你的。” 简长晴观察莫绍川的表情,发现他在她说完那一刻,脸上浮现的复杂。 “不管我爸欠你什么,他也付出了一条命,可莫绍川,我从来不欠你的,我不管你有什么内情,不要再打着这样的幌子,在我看来,你只是一个卑鄙小人罢了。”说到底她只是一场仇恨的牺牲者,而莫绍川的报复也并不高尚。 “那你呢,你靠着傅念琛,就高明了吗?”莫绍川不肯认输。 “你忘了吗,我和傅念琛结婚了,他是我丈夫,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我的事,不也就是他的事了吗?”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莫绍川不甘心,却无法反驳她的话。 “违约金,会照流程给你,只是不知道银行那边会不会扣下来,毕竟如今莫氏的情况,银行风控那边不会轻易点头的。”简长晴用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只要莫氏一倒,她的心愿就了却了一半。 不管莫绍川此时心里怎么想的,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简长晴从他面前离开。 他握着那份解约合同,愤怒的撕了个粉碎。 简长晴见完莫绍川出来,半路上就被等着她的曲凝拦下了。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和绍川说了什么?”即便被莫绍川呵斥,丢了脸面,可她还是拦在了简长晴面前想要知道缘由。 “想要知道,你自己亲自进去问问他不就是了。”简长晴自然知道为什么曲凝不去问莫绍川而问她的原因,她不想去触怒莫绍川。 曲凝被将了一军,面色很是不好,“简长晴,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啊,我为什么不得意,我的仇人马上就要得到报应,我不该得意吗?”简长晴脸上的笑充分说明了她的心情。 曲凝看着她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脸,“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激怒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垂死挣扎。”简长晴又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来的目的吗,好,我现在告诉你,我是来解约的,解除我们和莫氏的合作。” 说完之后,简长晴如期在曲凝脸上看到震惊的神色。 第125章 简长晴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郑杰从后视镜望向后座的人,这一番这折腾下来,在她的脸上没有多少欢喜愉悦,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这和在莫绍川和曲凝面前的张狂姿态截然相反。 复仇反转,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畅快。 他说莫绍川是输家,可是她何尝又赢了。 简长晴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没意思极了。 “简董,我们要把解除合作的消息放出去吗?”这个时候要是将消息放出去,会大大缩短莫氏衰亡的时间。 “你着手去办吧,以后莫氏的事,就都交给你了。”简长晴委以重任,最近几番的事下来,郑杰已经足够取信于她,她也放心将重任交给他来办。 郑杰的效率比她想象中要高,才到公司没多久,两家公司的合作崩裂一事,就闹得人尽皆知,这无疑是让处于风雪中的莫氏更是雪上加霜。 有了简氏这么一手,其他和莫氏有合作的公司也是有样学样,纷纷解约,既然有人做了这个出头鸟,挨骂的事自然就轮不着他们了,而且简氏宁愿付出那么高的违约金也要和莫氏解决,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看来简氏是收到了内部消息,莫氏很有可能要倒了,为了及时止损,还是早早短尾求生。 才不过半天过去,前去和莫氏单方面毁约的人一茬接一茬,不出三天,莫氏就要完了。 莫氏的危机人尽皆知,所以莫家夫妇等在了简氏门口,见简长晴一出来,就拥了上去。 “长晴!”莫夫人叫住简长晴,她眼睛红肿,显然是短时间内哭过还没恢复过来的状态,而在她身边的莫父也沧老了不少,他扶着莫夫人,虽然没有像莫夫人那么激动,但是他内心的想法也从肢体上泄露了一二。 这还是婚礼之后,第一次见面。 “莫夫人。”简长晴疏离而又客气。 “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莫夫人小心翼翼。 “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你可以和我的秘书预约一下,让她安排。”简长晴拒绝了她的要求,不用想她也知道他们的来意,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多说无益。 “长晴,阿姨知道以前对你是不太周道,你记恨阿姨,阿姨也能理解,我这次来,是以私人的名义来见你,你能不能施舍阿姨一点时间,我们坐下来谈谈。”莫夫人泛红的眼睛都冒出水光,她的身体瘫软,还要借助着莫父的支撑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听到莫夫人的话,简长晴的眼睫毛颤了颤,长长的阴影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简长晴久而未应,让一旁的莫父很氏羞愤,他扯住了莫夫人的胳膊,用力拉扯着,“走,我们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就说不让你过来,你非要自找不痛快。” 莫夫人却起了犟性,她赖在原地,爆发出了大力气,不跟随着莫父的力道一起离开,“你放开我,要走你走,我要留在这里,长晴,你要是记恨我,我可以下跪给你认错,求求你,只要几分钟就好,你听听我说的话吧。” 莫夫人发了疯劲,一把就把莫父给推开了,她一边大喊着一边跪到了简长晴的面前,手还试图去抓简长晴。 现在正值下班时间,大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加上闹出的动静,一下就引来了不少人瞩目关注。 简长晴见她的动作,立马就沉下了脸,她又没要复辟,怎么一个个的都在她面前下跪,难道以为他们丢弃尊严,她就会如他们所愿乖乖就范? “你放开我。”简长晴挣脱着莫夫人的纠缠。 “只要一会儿就好,长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们差点成为一家的人份上,你给我几分钟好吗?”莫夫人扯着简长晴不放,她甚至一把抱住了简长晴的腿,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简长晴挣脱不得,她环视了一圈,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场面无论什么原因实在不好看,她朝着莫父看去,试图想让他过来将人拉走,毕竟这丢脸的可不止氏她一个人,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莫家都无脸见人了。 然而莫父扭着头,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姿态,却一点想要上前拉人的趋势都没有。 简长晴一下就明白过来,不管什么手段,他们今天是非要逼她就范了。 “好,我答应你。”简长晴应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新花样等着她。 莫夫人听到简长晴的回答,立马就喜笑颜开,她囫囵一抹,将脸上的泪水擦干,虚弱的身体突然有了力气,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谢谢你,长晴,谢谢你愿意给阿姨一次机会。”莫夫人连声道谢,她招呼过来避到一边去的莫父,见莫父动也不动,她大步一跨,上前就狠拽了一下。 莫家夫妇这一趟,显然是有备而来,在简长晴点头答应之后,立马叫来了车,一路载着简长晴去了预订好的地方。 到了地方,简长晴的记忆一下就翻涌出现在了脑海,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家餐厅了,也不是第一次和莫家人一起来这家餐厅。 甫一进入,就有人引他们去了包间。 落坐的时候,简长晴竟是有些恍然,不仅包间名没换,就连她的座位都没有换,在她面前是莫家夫妇,而她的身侧坐着的人该是莫绍川。 “长晴啊,阿姨很谢谢你能来。”莫夫人执起茶壶,特意走到简长晴的身侧给她倒茶。 简长晴坐着没动,这一幕对她来说,竟也是有些熟悉。 只不过那个执壶倒水的人不是莫夫人,而是简长晴。 那是第一次,她见莫绍川的父母,她紧张而又忐忑,生怕莫绍川的父母会不喜欢她,反对他们的婚事,所以想方设法的想要讨好他们。 他们订的见面地方正是这家餐厅这个包间。 她原本是想上门拜访,礼物早早就备好了,可是事到临了,却改了主意,选择在了外面。 当时她还隐隐觉得有哪不对,只是莫绍川的三言两语就把她哄的晕头转向,什么都忘乎所以。 现在想来,其实从那时候起,就能察觉到莫家的人并不喜欢她,至少是不满意。 “还是直说吧,有什么事,我很忙,没有多少时间。”说着简长晴还抬手看了眼时间,“我最多还有八分钟。” 这一幕何其熟悉,因为当初莫夫人也曾这么做过。才坐下没多久,莫夫人就先冒出了一句,她半小时后还约了人。 很显然,莫夫人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她羞红了脸,却仍旧在简长晴面前笑脸迎人。 “够,够,够,八分钟,你能坐下来听阿姨说上两句话就是给阿姨面子了。”莫夫人一点都不想触怒简长晴。 角色调转,简长晴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莫夫人重新在她位置上坐好,“我们特地订了这家餐厅,我听绍川说过,你很喜欢这家餐馆,我一早就和餐厅打过招呼,随时就能上菜,我事先都问过绍川你喜欢吃的菜。” 才说完,好似响应她一样,门外就有了动静,传菜的人来了。 一道道菜上了桌,简长晴扫一眼,确实都氏她喜欢吃的菜,不过那都是曾经。 “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喜欢吃这些了。”简长晴也不是故意给他们难堪,自从她怀孕之后,口味就变了很多,曾经不喜欢,无法入口的,如今倒是变成了真爱。 莫夫人闻言也只是讪笑,是一点不高兴都没有露。 “也是,都过了这么久了。”莫夫人又道,“是我们考虑不周。” “还有五分钟。”简长晴抬手看了眼时间,提醒道。 莫夫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些,“好,好,我们说正事,不耽误时间。” “我知道那次的事之后,我们两家之后有些误会,阿姨当时也是脑子一热,才铸成大错,事后我想了很久,很是后悔,总想着能不能弥补过错,但是我不好意思出现在你面前,我没那个脸,只想着以后有机会,可是没想到,机会没等到,如今还要反过来,想让长晴你帮帮我们。”莫夫人显然没有求人的经验,她的脸色涨红,却仍旧硬着头皮往下,而她身边坐着的莫父,即便一句都没说,但是脸色和莫夫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夫妇一体,同气连枝。 这话说的虚伪的可以,但是简长晴连戳破都懒得费那个力气。 也许氏简长晴这份沉默,让莫夫人在心里松了口气,起码她没有一口回绝,她们就还有余地不是。 “你能不能撤销解约啊?我们两家不是一直都合作的好好的吗?只要你愿意解除,你让阿姨做什么都行。”莫夫人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大有任打任罚的架势。 简长晴转头看了过去,“不用了,家里已经请了阿姨了。” 莫夫人的脸顿时就红黑交替,她今天能在简长晴一番动静,也都是实在没路了才来找她,但她这么多年贵太太养尊处优下来,哪受过这样的气,可她到底脑子里还绷紧了一根弦,没有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来。 “你要是想让阿姨来帮衬做些活计,我也甘愿,只要你心里能够好受就行。”即便知道简长晴是在嘲讽她,她也认了。 “还有三分钟。”简长晴觉得和她说话很是费劲,好像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理解。 简长晴说出来的时间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刀随时都要落在脖子上,这让莫夫人很是不安焦急,眼见着莫氏随时都要破产,她不能见着几代人辛辛苦苦的基业就这么在她们手上消亡。 莫夫人顿时慌了神,她固态萌发,又想跪下在简长晴施压。 不等她跪下,简长晴就站了起来,很是不客气道,“如果你再这样,那么剩下的三分钟,也别多费了。” 简长晴作势就往外走,莫夫人吓的哪还顾得上,她连忙冲了过去,拉住简长晴的手,“我不跪了,我不跪了,你别走。” 见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简长晴又道,“还有两分钟。” 这两分钟能干什么,本来她也不是真的就为了八分钟,她以为只要把人喊过来,她就能挣来更多的八分钟,以她对简长晴的了解,她是并不尖锐性格和软的姑娘,就算遭逢大变,也变得不到哪去,可是真的接触下来,她发现她错了,她这是变得一点都不好说话,哪还有往日半点的和软,这是披了一层外壳,坚硬的无孔难入。 “要不你来说,到底要怎么才肯放过莫氏,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莫夫人豁出去了,还有两分钟,她还能想出什么辙,自然怎么直接怎么来了。 “我没有不放过莫氏,和莫氏解除合作之后,我们大路朝边天,各走一边。”事到如今,他们还妄想她会放过他们,放过这些害死她爸爸的凶手。 “长晴,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敢说莫氏如今的困局不是因为你吗?只要你这次肯放手不追究,我可以做主,让你做我们莫家的儿媳妇,以最盛大的规格给你们举行仪式,莫氏一半的股份都给你,以后你就是我们莫家的祖宗,我们都供着你。”莫夫人咬着牙,许下一个又一个条件。 简长晴看着莫夫人一脸肉痛的样子,只觉得滑稽。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不想我做你儿媳妇。”简长晴一直都知道莫夫人不喜欢她,那些别人口中的和谐婆媳关系,在她们当中从来不曾发现过,她所饱尝的就只有冷眼讽语。 “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我真心想让你做我家的儿媳妇的。”莫夫人连连反口。 “可是我怎么记得,你当众说过,就是你们莫家一辈子不娶,也不会要我,我怎么好让你们莫家的脸面被别人在地上踩呢。”简长晴旧事重提,显然不打算就此轻易揭过。 被简长晴这么一提醒,莫夫人脸上百转千回,她难会料到现在的局面,若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知道今天,她就…… 莫夫人堵着一口气,闷在胸口消散不去。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别跟我一个妇道人家见识。”莫夫人低三下四的道着歉,就快把她的腰弯到地底下去。 “要是你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那我该走了,时间到了。”简长晴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 说了一大通,什么都没捞着,莫夫人急切的同时不由升起一股恼怒,她有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 “不行,你不能走,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莫夫人耍赖似得抵着了门,不肯放简长晴离开。 对于莫夫人无赖的一面,简长晴是一点也不意外,反而觉得这在意料之中,要氏她不无赖了,那才是反常,她又是认错又是道歉,无非就是想稳住她,等风波过了之后,必定是原形毕露。 对此,简长晴很是淡定的拿出了手机,当着莫夫人的面拨下了三个数字。 看到简长晴报警,莫夫人尖叫了一声,上去就抢简长晴手中的手机。 简长晴一个闪身,没有让莫夫人得逞。 莫夫人见自己不如简长晴灵活,连忙叫了莫父,“你还傻坐着干什么,快来抢啊,她要报警!” 一直坐壁观花的莫父,被莫夫人一吼,脸上笼罩着一层黑云,迟迟未动。 莫夫人叫不来助手,只能独自和简长晴纠缠,眼见着简长晴就要靠近门边,离开这,她更是急得飞身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门从外推开,莫绍川出现在了门口。 “绍川,你来正好,快拦下她!”莫夫人甚至来不及稳住自己的身形,连忙朝着莫绍川喊道。 莫绍川和简长晴之间就隔着几寸的距离,两人才间隔多久,就又见面了。 “让开。”简长晴对莫绍川说道。 莫绍川低下头,“如果我说不呢?” “你该知道结果,傅念琛不会放过你的。”傅念琛的名头很好用,一拿出来,莫绍川脸上果然就浮现了为难的神色,他还是忌惮着傅念琛的。 “别听她的,只要让她成为你的人,那个什么傅念琛还会要一个破鞋?”莫夫人总算露出了她的嘴脸,她打的就是这样无耻的主意。 莫夫人想的很好,要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拿下简长晴让她改变主意,那固然就好,要是不然,那就只能使出非常手段。 简长晴自然也是听到了,她没有想到这一家人还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果然一个无下限起来令人害怕。 门口有莫绍川堵着,身后还有莫家夫妇,简长晴竖起了全身防备,她攥紧了手机,只要一有动静,她就摔了手机,冲出去呼救,大庭广众之下,她就不信,能让莫家人一手遮天。 不等她有任何动作,莫绍川抓住简长晴的手,一路往外走。 “放开!”简长晴想要挣开莫绍川的手。 莫绍川握着的正是简长晴攥着手机的手,着让简长晴无法施为。 “怎么?还想拿手机砸我?”莫绍川停了下来,“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送你离开,这里人这么多,我只要一有异心,你随时可以喊出来。” 简长晴却不太相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我还有理智,就像你说的,傅念琛不会放过我的。”即便他很不愿承认,可莫绍川确实很忌惮傅念琛。 莫绍川不是哄骗简长晴,确确实实把她送到了门口,还招手叫来了出租车。 直到坐上车,简长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莫绍川会就这么放过自己。 “一切都冲着我来就是。”莫绍川说完这句,就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了,至于去哪他也没交代。 上路之后,司机问了一句,简长晴才报出了一个地址。 送走了简长晴,莫家夫妇也追了上来,看到只剩下莫绍川一个人在,没有了简长晴的身影,她就知道事情办砸了。 “人呢?你把人弄哪去了?”莫夫人恨声追问,她好不容易把人弄来,就这么打破了她的计划。 “人我送走了,妈,以后你别去招惹简长晴了。”莫绍川耐心劝道。 “你还怪上我了?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氏为了你老莫家,合着我忙前忙后,你们还埋怨上我了?你们一个个的跟和自己无关一样,躲到一边。”莫夫人愤恨不已,她是一句好都没捞到,反而一身埋怨。 “不是怪你,我知道你也是在为我们着想,只是妈,要是今天真的对简长晴做了什么,简长晴会不会被傅念琛厌弃还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莫绍川看得很清楚,他妈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以为这样就能让傅念琛厌弃简长晴,不再帮着简长晴对付莫家,但是这样做只会激怒他。 莫夫人没想到这点,她只是想让原本偏离轨道的事重新回到正轨。 “那个简长晴有什么好,那个傅念琛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莫夫人很是不理解,连她都看不上的人,为什么傅家那样门第的人竟然会当成宝。 莫绍川没有说话,他看了眼简长晴离开的方向,“总之,以后你别去找简长晴就是了,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我给你们买好了去国外的机票,你们去国外散散心。” 都这种时候,他们哪还有心思散心。 “那个傅念琛很难对付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莫父开口了。 莫绍川点头。 莫父沉默了一下,“机票是什么时候的?” “明天一早,还来得及。”莫绍川已经订的最早的航班了。 “明天?这么匆忙,一个晚上哪来得及收拾。”莫夫人不满了。 “啰嗦什么,你一天都在瞎折腾,回家!”莫父先走一步,也没去等她。 莫夫人嘀咕了一声,虽然她不知道着父子两在打什么机锋,但是听得出来他们两人的语气似乎都不太乐观,莫夫人隐隐觉得自己是闯祸了,于是她也不在胡咧咧,连忙追上莫父。 莫绍川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最后并肩走着的两人,他目光幽深,明天一早,希望来得及。 第126章 你看到时候傅念琛还会不会要你 简长晴到了家,傅念琛已然等在了那。 虽然只是给了莫夫人八分钟时间,可这期间耽误了不少时间。 “怎么现在才回来?”傅念琛才问完,就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虽然已经脱离了困境,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但是只要一想到会出现莫夫人所说的情况,简长晴就一阵发冷。 “我有点冷。”简长晴嘴唇哆嗦的往外冒了一句。 傅念琛拧着眉,如今这个天气和冷沾不到边,可是他看着简长晴身上的哆嗦劲,一点也不似在作假,他伸手摸到了简长晴的手,一片冰凉。 傅念琛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去了卧室,走到床边,把被子一掀,两人一块趟进了被子里,傅念琛紧紧环抱住简长晴,两人毫无空隙的相贴。 “有没有好点?”傅念琛询问着怀里人的情况。 简长晴感觉到从一片炽热,从傅念琛身上汲取热量,一点点驱逐她身体内的冷意。 “嗯。”简长晴从傅念琛怀里应承一声。 傅念琛并没有因为简长晴的话就此放下心来,他的手在简长晴身上游离,一点邪念都不带,他只是单纯的想亲自确认简长晴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虽然仍旧有些凉手,但是确实有回暖的迹象,比起最开始的时候,要温热了一些。 “还有哪不舒服吗?”傅念琛又补了一句,“我要听实话。” 简长晴实在是前科累累,让傅念琛难以分辨。 “没有,我休息一下就好。”简长晴这个时候都来不及因为傅念琛的话有任何的低落,只沉浸在傅念琛的怀抱里,贪恋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即便简长晴没说,傅念琛还是察觉到了简长晴的异样,他几乎是肯定她遇到了事,“出了什么事?” 简长晴身子一僵,抱着她的傅念琛立马就感觉到了,于是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今天莫家人找到我了。”简长晴一点都不想闷在心里,她需要倾诉,那些事压在了自己心上太久太久,她已经她足够坚强,能应付,那些苦果她都愿意吞下,外界的指责和误解,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够了,只要摆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姿态,那些流言蜚语就伤不到她。 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再次遇到相同的事,她才发现不是。 傅念琛没有催促,等着她接着往下。 简长晴深呼吸,“他们找到我,说要和我谈谈,在公司门口,对着我跪下来,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求我而是在逼我,我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可我还是去了。” 傅念琛垂下头,望着怀里的人,心也跟着她的叙述紧了紧。 “当我到了他们带我去的餐厅,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荒唐,我第一次见莫家人就是在那。”简长晴闷在傅念琛怀中,她没有抬头去看他,而是一个人独自说着,她不需要傅念琛的回应,她只是想倾吐积压在心底的那些重压。 她曾经一遍一遍宽慰自己不在意的事,在此刻重新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 她带着不安,从妆容打扮再到刻意挑选给莫家夫妇的礼物,都是精心准备的,拿出了最虔诚的姿态,可她得到的只有轻视和冷待。 她知道莫夫人对她很不满意,因为她是单亲家庭长大,没有母亲教导。而她送的那些东西,又在餐厅内的垃圾桶内看到了,那时候莫绍川还安慰她,鼓励她,说为了他们两人着想,不能就此放弃。 那时候她满怀着一腔对感情的热情,如初生牛犊,天不怕地不怕,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打破成见,让莫夫人转变态度另眼相看,电视里不都氏这么演的吗?只要心诚就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她似乎也确实等到了那天,莫夫人即便仍然还是不喜欢她,可是看在莫绍川的面子上仍旧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因为这,她还暗自告诉自己,结婚之后她一定要更加孝顺莫夫人,让她明白莫绍川没有选错人,没有辜负他的爱。 可是她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 简长晴说的很乱,过去和现在穿插,也没有个逻辑,由此可见,她如今确实处于一种混乱之中。 从头到尾,傅念琛都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的聆听,在她说完之后,傅念琛才开口,“你是说,莫绍川接近氏另有所图,他故意引诱你,设计一系列的事,就是为了整垮简家。” 简长晴点头。 “那你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吗?”傅念琛又问。 简长晴摇头,“我不想知道,我爸爸已经死了,不过那些内情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不欠他的,他不该那么做,他不该设计我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简长晴攥紧了傅念琛的衣服,正因为她经历过一次这样不堪的事,所以对于莫夫人说的那些话更是不能接受。 也许是感觉到了简长晴的惶然,傅念琛又将怀中的人紧了紧,好似要揉进他的骨血当中。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安静了下来。 良久,傅念琛才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简长晴却不明白他知道了什么,可是傅念琛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她安心的魔力,在他说完这句之后,她就真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简长晴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连晚饭都没吃,醒来的时候,她身上却不是昨晚穿的衣服,而是她平时穿的睡衣,而每日早上都会在一个怀抱中醒来的待遇也没有了,简长晴摸了摸身侧的位置,那一侧早就没有温度,想来起来了不短的时间。 简长晴起来之后,也并不见傅念琛的身影,只有桌上的一张纸条,交待了他的去向。 简长晴一开始还没有怎么在意,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傅念琛都是这样,早出晚归。 也许是,一开始太习惯了傅念琛的存在,最开始的简长晴都有些不习惯了,不过几天之后,简长晴也接受了这些的日子,总是和傅念琛错开。 她不知道傅念琛在忙什么,只好将全部精力投放进工作当中。 这段时间,公司并没有太多需要她去挂心的事,可是简长晴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上次同样是这么和顺的日子没过几天,就遭遇了大风波。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让简长晴提心吊胆。 想来想去,简长晴将这份忐忑放在了莫氏身上,眼下莫氏的情况很不好,可是越是穷途末路,越是会逼人疯狂,穷途匕首现,谁知道莫绍川会不会豁出去拉她下去。 莫氏衰亡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还快,那股颓势止也止不住,眼见大厦将倾,只差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落下。 而就在这时,简长晴不好的预感也应验了。 只不过不是冲着简氏来的,而是冲她简长晴来的。 在婚礼上放过的视频漫天都是,在网络上全面爆发,在各个视频网站上都有,还是在最显眼的位置。 一时之间,简长晴被推到了风尖浪口,漩涡的中心。 “简董,我已经联系了各大网站,让他们把视频撤掉,也发出了律师信,会追究损害你声誉的人法律责任。”在事发之后,郑杰和乐茗就联手做出了危机公关,只怕这效果并不理想。 那些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即便及时删除了网络上的视频,可明显是有人在做幕后推手,在视频发出的一瞬间,就上了热门,看过视频的人和下载量都异常的惊人。 简长晴的名字,被流传开来,每每提到简长晴的名字,总有一些污言秽语跟随在后。 处于飓风当中的简长晴自然知道是谁做的,那视频也只有他们有,根本就不需要多费精力去想。 而果不其然,简长晴接到了曲凝的电话,她提出了要和她见上一面的要求,而简长晴也答应,如期赴约。 曲凝约在了一家甜品店,她一早就到了,等着简长晴的出现。 “你来了。”曲凝脸上挂着得意洋洋,为一手将简长晴的名声毁了干净而感到兴奋。 简长晴在曲凝对面的位置坐下,在见到曲凝的时候,没有如曲凝所想,带着愤恨之类的负面情绪。 在看到简长晴面色如常的时候,曲凝确实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虽然面上是一点都没有表露出现,可是谁知道她内心究竟是不是也一致。 “我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就没帮你点,你自便吧。”曲凝将手边的菜单朝着简长晴的方向推了推,还伸手招来了服务生。 “一杯温水,谢谢。”简长晴却看都没看。 曲凝笑了一声,“看来你的口味是真的变了,果然,人是没有不变的。” 服务生很快就端了一温水到简长晴面前。 自从怀孕之后,简长晴就习惯了温水,所以下意识的就叫了温水。 “怎么,没有话想问我的吗?”曲凝等了等,没有等来简长晴的问话,她反而有些迫不及待,像是想要回答老实问题的积极学生。 “确实有几个疑问想要问的。”简长晴也直来直去。 在听到她的回答之后,曲凝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笑容,“说起来,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们确实有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聊聊了。” “那时候我们多好啊,形影不离,一有空就约出来喝喝茶吃吃甜点,一开始还是我和你两个人,后来就变成了三个人,多了一个莫绍川。”曲凝一副恍如隔世的怀念语气,“我就在想,我到底是哪不如你了,你家世好,长相好,连交个男朋友都难么好,你可以有的,我为什么就不能有,我也想要有一个莫绍川那样的男朋友。” “我找啊找啊,发现那些人都不是莫绍川,明明有一个正品在眼前,我为什么要放弃正品去赝品呢。”曲凝说到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而且我们这么好,把你男朋友给我,你应该不介意的哦。” 简长晴看着她脸上的笑,还有说着往事时烂漫天真的语气,只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你爱他吗?”简长晴平静的问道。 曲凝因为简长晴突然的问话而愣了一下,她低头苦思,面露不不解“好像错了,应该等我说完,你恼羞成怒,在经历好友和恋人的双重背叛,你怨恨你痛苦,就像刚知道真相的时候一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神色平静的问她,你爱他吗? “你的回答呢?”简长晴忽略掉她那些话,又问了一遍。 “大概是爱的吧。”随即她又说道,“可是长晴,成人的世界,爱只占很小的部分,这个世界这么大,人这么渺小,匆匆几十年,你要活下去,不能只靠那些虚无渺茫的爱,有更现实,更迫切的需求。” 简长晴看着曲凝,沉默的听着她那些言论,不置可否。 “我在绍川身上看到了相同的东西,只有我们这类人有的东西,我看他,就像是在爱着自己。”她和简长晴在莫绍川身上看到的东西不同,简长晴喜欢的氏温文尔雅翩翩君子的莫绍川,而她喜欢的确实面具之下,真正的他。 那个时候,她是得意的,她终于有件事上是简长晴比不过的,所以即便是一个感情的入侵者,只能躲在暗处,没有名分,没有身份的跟在莫绍川身边,也并不觉得有任何落差,甚至暗自得意,每每看到简长晴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娇缠着莫绍川,她都有一股痛快的感觉,她高高在上,真正的俯视着简长晴。 简长晴不顾她的那些理论,又问了一句,“你有当我是朋友过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曲凝抚掌称好,“是我预想中的走向。” “谁会和一个施舍者做朋友呢。”曲凝无趣的摩挲着自己刚做的指甲,如今她已经光鲜亮丽,从头到尾都焕然一新,再不服从前的穷酸土气,可唯有这双手,无论她再怎么保养,都有更改不了的痕迹。 曲凝双手握紧,“我能有今天,还是要多谢你的。” 要是没有昔日简长晴的救助,别说继续读书,就是温饱都是问题了。 “在学院后面的巷子,你冲出来救我呢?”她和曲凝就是从那件事逐渐走到一起的。 提起往事,曲凝是一点动容都没有,她和简长晴已经撕破了脸,在她做出那么多对不起简长晴的事之后,早就不期望还有什么后路可退,“是我引那些人去找你的。” 她们是同班同学,可是却过着截然相反的日子,简长晴的人缘很好,周围围着不少男男女女,而她,只配坐在角落和垃圾为伍,经常受人欺负,连告老师都不敢,只要她告了老师,那些欺负她的人非但不会停止还会变本加厉。 有一天,轮到她和简长晴一起做值日,做完值日之后她走出学院,就看到简长晴上了一架轿车,她对车的牌子不是很熟,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而简长晴上的那辆,她刚好认识,是她认识的车牌子里,最贵的,那一刻曲凝看着自己的破旧泛黄的鞋,竟是生出几份妒恨,在回家的路上,她被流荡在学校周围的社会青年拦住了,搜遍了全身都没有一毛钱,那些混混淬骂过后还将她打了一顿,她被打怕了,想也不想就把简长晴供了出来。 那天晚上,曲凝回到家中,闷在被子里,她一点也没有因为供出简长晴而后悔,反而隐隐兴奋,想到她的遭遇在简长晴身上也遭遇了一遍,她就诡异感觉到了一种平衡,她们家世不一样,可在某些事上不还是一样吗? 等了两天,曲凝都跟在简长晴后面,可是她一直都没等来那些混混的踪影,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那些混混又出现了。 她躲在一旁看着简长晴浑身发抖像个可怜的鹌鹑一样抖个不平,她的心里很是畅快,只是简长晴害怕的不行却根本没让那些混混如愿,把钱交出来,那些混混搜了一遍,没发现钱,正要把她指认简长晴有钱的事供出来,她才大喊了一句警察来了,那些混混吓跑了。 曲凝以为简长晴身上没带钱才没把钱交出去,而简长晴却对着她道,她有钱只是不想给这些坏人,给了钱,以后那些人还会去找她,不如一开始就不给。 事隔多年,简长晴听到真相,内心复杂之情,竟是一时半会无法言喻。 “没想到。”简长晴最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确实,我也没想到,在那之后,你就把我当成了好朋友,走哪都拉着我,还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衣服,领着我去你家玩,我可是大开眼界,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呢,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它原来可以这么美好。”曲凝接过话,也从那一刻开始起,她的好日子也跟着降临。 简家有钱,根本就不在乎多养一个曲凝,简大水平日很忙,简长晴又没有妈妈,突然出现一个曲凝,被简长晴如此看重,简大水爱女心切,给了曲凝很大便利。 简长晴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我要想知道的事已经有了答案,我先告辞了。”简长晴问完这两个问题就没有话要说了。 可是曲凝却接受不了了,“慢着,你没有别的问题想要问我了吗?” “已经足够了。”简长晴回道。 “那天晚上,夺走你身子的男人,难道你不想知道吗?”曲凝又抛出一个问题,她紧盯着简长晴,一眼不错的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简长晴这次让曲凝如愿以偿了,那是她的第一次,就在无知无能的情况下给了一个陌生人,任谁都做不到万全不介意的,简长晴自认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做不到不在意的洒脱。 “那你会告诉我吗?”简长晴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往外冒了一句。 录像在曲凝手上,局是她和莫绍川设下的,他们知道内情,知道那个男人。 简长晴其实很矛盾,她一方面想知道,一方面又不想知道。 “会,我当然会告诉你,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也正是因为此。”曲凝约简长晴出来,不是为了叙旧的。 简长晴静听着她的条件。 “只要你劝傅念琛放过莫氏,简氏重新和莫氏合作,那完整的视频我一并给你,我已经很仁慈了,只放了视频的一部分,还有更加劲爆的内容,只要一放出来,我相信简长晴这个名字,会一直火的。”曲凝拿视频威胁简长晴就范。 “不会的。”简长晴却道。 曲凝拧紧了眉,斩钉截铁的说,“我会。” 饶是如此,简长晴却不信,“要是有更劲爆的内容,你不是早该放了吗?在婚礼上。” 那时候他们没想过给她退路。 “底牌当然得留着,要是一开始就放出来,那还叫底牌吗?”曲凝却模棱两可,根本就没有直面回简长晴的话。 “那好,你现在就放给我看,证明你说的。”简长晴很是笃定。 曲凝不肯合作,“要是给你看了,你不就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简长晴,你别想激我,我不会上当的。” “那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了,你说的那些条件,我不会答应的。”简长晴直接拒绝了。 曲凝没想到简长晴会这么坚决,“你会后悔的!要是完整视频流出来,你看到时候傅念琛还会不会要你!就算傅念琛不介意,傅家人也不会容得下你!”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视频完不完整还重要吗?“那我也认了。” 简长晴说完这话不顾曲凝在身后如何的大喊大叫都没有回头,这件事上她没有错,为什么要为此付出绝大的代价呢?如果傅念琛因此厌弃了她,要终止和她的婚姻,她也没有怨言,她和傅念琛终究不是一路的,分开的事,也只是早晚,如今莫氏眼见就要崩塌,她是不会再让莫氏起死回生,再有喘息的机会。 第127章 鼎盛集团太子妃公开,竟然是她! 和曲凝见面的事,简长晴没有隐瞒和傅念琛说了,虽然这件事是冲着她来的,但她认为,在这件事上,傅念琛有知情权。 简长晴说完之后,还提到了视频的事,虽然她面对曲凝的时候斩钉截铁回绝了,可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曲凝手里握有的视频到底是什么样,她和傅念琛已经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她怕会因此牵连到傅念琛的名声。 “如果是真的呢?你想知道那晚的真相吗?”傅念琛听完之后,和曲凝一样同样想从简长晴那知道这个答案。 曲凝问的时候简长晴用其他的话岔开了,可是在傅念琛面前,简长晴知道她没那么容易躲开,与其藏藏掖掖,不如正大光明的说出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简长晴一点也没有隐藏,她内心确实是这么想的,在接收到傅念琛投来的探究目光,她依旧如实以告,那种复杂的心情,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 “你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然后报仇吗?”这不该是正常的发展趋势吗。 “我曾经也这么想过。”简长晴垂下眸子,她嘴角牵动,带出些许苦涩与唏嘘,“当我见到莫绍川的真面目,温文尔雅,谦谦君子都只是他带着的面具,真正的他疯狂、偏执,两种极端,他还记得自己真正的样子吗,何律师说是我爸欠他的,有了前因才吞下了苦果,仇恨把人性都扭曲了,变得陌生可怕,我不想变成他那样的人,我不想一直都活在仇恨当中。” 她不追问莫绍川和他爸之间到底欠下了什么,以至于他处心积虑的接近她,为了报复他爸,费尽心机。而她不想追究那晚的事也是一样,因为她知道得知了那晚的真相之后,她就会深陷其中,非要得出一个结果不过,否则出不来。 也许有人会说她这么做是逃避,是天真,但是就允许她天真一次,她背负了这么多,真的太累了她怕她背不动那些了。 傅念琛听完她说的那些之后,眼中透出复杂的神色,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久久都没有收回。 “我不敢肯定她手中是不是真的有完整的视频,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去民政局……”离婚两个字简长晴有些没法说出口,于是她换了另一种说辞,“解除契约。” 对此,傅念琛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后再无下文。 对于简长晴的提议,傅念琛抱着的态度,简长晴始终都没琢磨明白,他没说好,也没回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视频的风波还在发酵,简长晴好似对外界的一切无所触动,该怎么样还是什么样,正常的上下班工作,那些闲言碎语并不能影响到她。 即便简长晴表现的正常,但是这让看在眼里的乐茗心里很是不好受,这种事,哪怕是内心在怎么强大,也会难过的吧。 乐茗在心中为简长晴忧心着,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倍加努力的工作,作为秘书,她想尽可能的分担简长晴身上的重担。 她的想法,简长晴看没看出来不知道,但是郑杰却看出来了。 “你不用为她担心,她比你想象中还要强大。”郑杰说这话不是为了宽慰她,而是打心眼里这么认为的。 “我没有认为简董弱。”乐茗想都没想的反驳,她因为气愤,涨红了脸,她从来就没认为简董和‘弱’这个字眼挂钩,她的强大,是她所崇拜的向往的。 “你那干什么还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现在要的,不是任何人的可怜。”郑杰会说这样的话,是以一个强者的角度,真正的强者是无畏外界的任何风雨,依旧屹立不倒。 “我没有可怜她,我只是担心她。”说到底简董还是个女孩子,没有女孩子能够对那些事视若无睹,乐茗感同身受,所以才会更加难过。 “别担心,说不定很快就会有转机呢。”郑杰开朗的说道。 “转机要是快点来就好了。”乐茗点弄着鼠标,这时电脑屏幕的右下角弹出一个小对话框,只是一眼,她就及惊叫出声。 “怎么了?”见此,郑杰连忙上前。 乐茗指着电脑屏幕,一副震惊的说不出话的样子,郑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也看到了小对话框弹出的新闻,他的反应虽然没有乐茗那么夸张,但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乐茗抬起头望向郑杰,神色紧张,一时之间,都有些丧失组织语言的能力,“真的吗?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 郑杰很快就消化了上面的内容,“你现在就可以去报告简董了,我想她也在等着这个消息。” 乐茗点头照做,直接跑去了办公室。 “简董。”乐茗的声音很是急切,恨不能一口气就把话说完。 简长晴抬起头,看到乐茗慌慌张张急切的样子,“慢慢说。” 这些日子以来,乐茗跟在简长晴身边也遇到了不少事,任何紧急情况,对于她来说,已经不会像萌新时期的惶然无措,可今天的事实在太令她震惊了。 “快看新闻,鼎盛集团发通告了!”乐茗理了理气,总算平复了一些。 听到鼎盛集团,简长晴不由也被撩拨了脑海中紧张的那根弦,她的心情近似的和乐茗重叠了起来。 简长晴想起她和傅念琛的谈话,还有他那似是而非的回答,这些天,她一直在等,她的心总是悬而未决,也许现在就是落地的时候。 做好心理准备,简长晴打开了新闻,不等她看到新闻内容,偌大的标题就已经让她怔愣住了。 【惊!鼎盛集团太子妃公开,竟然是她!最近视频风波女主角,简长晴!】 这个标题,一下就赚人眼球,点击量秒增千万,网站差点就因为高热议而瘫痪。 简长晴立马去看内容,傅念琛竟是把他们的关系公诸于众! 这条新闻还不是鼎盛集团官方发布的,但是内容却贴出了鼎盛集团发出的通知,而这条最热的新文,首先借由鼎盛集团发出的通知为引,将一段狗血的豪门恩怨娓娓道来,写这篇报道的人,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只是归纳了事件,将莫绍川为了侵吞简氏,而做出一系列不光彩的手段,如何一步步引诱简家千金芳心暗许,一边还恬不知耻的和这位千金的好闺蜜勾搭成奸,设局陷害了简长晴,气死了简大水,还让简长晴遭受千夫所指。 有了这快砖,后面源源不断的石锤都狠狠的砸了过来。 有见到莫绍川和闺蜜亲热出入的莫氏员工,有和简家千金和闺蜜的同班同学,还有某个不便透露姓名的正义人士,纷纷现身证明这个贴子上的内容都是实打实的石锤。 吃瓜群众们纷纷无法再淡定围观,他们都唾弃起莫绍川和曲凝的卑劣,也同情简长晴的遭遇。 一时间,简长晴从被看热闹轻视的对象一下转变成了受害者,博得众人的同情。 只是在这些声浪当中,仍旧有人咬住简长晴被拍下那种视频是不知廉耻,没有妇德的女人,放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不过这种言论下来立马有人反驳,大清都亡了,怎么不去指责施害者,反而要去指责受害者。 很快这种上窜下跳博眼球的人就被淹没在一片骂声当中。 简长晴看完之后,好几分钟还没有从那股震撼中回过神来。 手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把走神的简长晴吓了一大跳,特别是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名字时,更是差点跳起来。 简长晴朝着还站在原地没动的乐茗看了眼,摆手示意让她出去。 乐茗很是识趣,快速的转身离开,在外面轻声把门关好。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乐茗送了口气,她终于从那份震惊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 突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乐茗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她就叫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你鬼鬼祟祟的站在我后面干什么?”乐茗对着郑杰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她是真的被吓狠了。 郑杰耸耸肩,倒是诚恳道歉了,“sorry。” 听到他这声抱歉,乐茗也觉得是自己反应过头,“不怪你,是我心里素质不行。” “你把消息告诉她,她什么反应?”郑杰问道。 “既然他们是夫妻,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啊?”以前她就觉得傅少对简董的态度就很暧昧,只是她还没往结婚上想。 郑杰比乐茗要早知道,只不过这两人的关系很微妙,虽然他没有经历过婚姻,但是也看得出来那两位之间和寻常的夫妇有些许不同。 “希望以后不要再有风波了。”乐茗朝着门内望了一眼,感慨万千。 而门内,简长晴接通了傅念琛的电话。 “我看到了。”不等那边说话,简长晴先开口了,她想过许多种设想,可是就是没有想过傅念琛会对众公开他们的关系。 那边的傅念琛应了一声,将时间留给了她,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谢谢你。”简长晴攥紧了手机,胸腔内翻涌着某些情愫,在她体内四处乱窜,急需一个发泄,发泄她满腔的雀跃。 “你只想和我说这个吗?”傅念琛又等了一会儿,见简长晴不打算再说,这才开口。 “不是,只是电话里说的不太方便,还是见面再说吧。”隔着电话,简长晴总觉得有些力有不逮。 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她总觉得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一声极细微的轻笑,那笑声很轻,轻的仿佛是从她身体内发出的,所以简长晴不敢确定,究竟是他真的在笑,还只是她的幻听。 “好,那我们就回家再聊。”傅念琛满足了简长晴的要求。 简长晴应了声,表示今天会早点下班回家。 挂了电话,简长晴望着手机出了神,然后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露出一抹纯净璀璨的笑容。 而另一边,也挂了电话的傅念琛,在挂断的一时间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他正襟危坐,面对着突然推门而入的人。 “傅念琛!” 来人气势汹汹,根本就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身后的许特助一脸歉意的朝傅念琛示意,而傅念琛对着他摆摆手,让他退下。 许特助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您这又是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了?”傅念琛面对满脸怒容的傅老夫人,很是温声和气。 “你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你还反过来问我怎么了?”傅老夫人怒极反笑,她在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差点别犯心脏病,她的默许,竟然让他敢做出这样忤逆的事来。 “何必这么生气,那些本来也是事实啊,我和长晴早就结婚了,在民政局登记领证,是合法夫妻,受国家保护的。”傅念琛温声劝着。 “你和她结婚,我同意了吗!我不承认她是我傅家的媳妇!”傅老夫人原本答应过,这些日子不追究不找简长晴的麻烦,这些天,她看到流言满天飞,心里还没来得及乐,她不去找麻烦,她就足够麻烦了,不用她亲自出手,就麻烦缠身,可是她没想到,只稍稍这么一松懈,傅念琛就敢! 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简长晴是他们傅家的儿媳妇,这不等于所有人都看了他们傅家的笑话,原本这事没人知道,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她想着徐徐图之,才赶走一个颜若涵,本来就有了隔阂在她和傅念琛之间,这又出现一个简长晴,要是再用过激手段,只怕会隔远了她和孙子之间的感情,为了一个简长晴,不得当,总有一天简长晴会知难而退,可谁知,傅念琛竟然瞒着她做出这么大的动作来。 “奶奶,你承不承认,我都已经和她结婚了,这是既定的事实,改不了了。”这种老话重提,让傅念琛很是乏味可陈。 “结婚,还能离婚,总之我不会承认她的。”傅老夫人拧着眉,“立马把通知撤了,就说有人盗取了我们公司的帐号,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事,你也站出来说明,和她划清界限,再去民政局把婚离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傅念琛不言语了,他沉默着,也没反驳,但是他的态度已经很说明情况了。 “你听到没有!”傅老夫人恨铁不成钢,这个孙子一直都是她的骄傲,她寄予了很高的期望,而他也没让自己失望,是样样优秀,人杰里的拔尖,谁提到她有这么个孙子,无一不是羡慕的,她就这么得意了二十多年,猛然的一下栽了个跟头,这个跟头,直到现在都没恢复元气,而他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你是想让我们傅家变成笑话吗?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你知不知道在你公布之后,外面人都在怎么议论你,你也不去听听,我这张老脸都没脸出门见人了。”傅老夫人痛心疾首,她虚点着傅念琛,气得手都在哆嗦。 “我们傅家的笑料还少吗?不缺这一个两个的,况且我也不在乎。”傅念琛神色平平,显然他是真的不在意。 “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能看着傅家的名声就这么在我的手上毁了!”傅老夫人很是不忿,要是傅念琛不肯照着她说的去做,她不顾先前许诺过的。 傅念琛不徐不疾的拿出了一份报告,递到傅老夫人面前。 “这是什么?”傅老夫人皱紧了眉,没有立马接过去看。 “你看看就知道了。”傅念琛只是道。 傅老夫人接过看完,脸色大变,“简长晴的药是傅芮换的?” 傅念琛点头,“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比起今天的事,要更被人笑话的。” 傅老夫人死死看着傅念琛,咬牙切齿道,“你在威胁我?” 她处处为他考虑,可是他非但不领情,还反过来威胁她。 现在傅家正是紧张的时候,想往上走,是不能出现这类丑闻的,傅念琛和简长晴,即便是再徒添话料,也只是私事,可傅芮这事就不同了。 “怎么能说是威胁,奶奶,您太敏感了,我姓傅,傅芮也姓傅,这傅家由您看着,我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闹出来,实在不好看,您想想小姑子给嫂子下药,这种丑事,比笑料更不值当。”傅念琛的表情真挚,仿佛真的在为傅家考虑。 可傅老夫人还是看明白了,要是他真为傅家考虑,怎么可能留着这份资料摆在她面前说这番话,而不是直接销毁,好好扫尾,把那些潜在的威胁都消除个干净。 “为了那个女人,你这是要跟我作对?”傅老夫人眼睛眯起,如随时要攻击的毒蛇。 “不敢,只是这资料,不仅是我这有一份,简长晴手上也有,我只是提醒您,现在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傅家要和谐,免得被某些有心人士攻坚。”傅念琛一字一句都是在说维护傅家。 不管如何,正如傅念琛所说的那样,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傅家的和谐。 傅老夫人闭目,理顺着胸腔的内息,雏鸟大了,就已经翅膀硬了,可以自己飞了,把他们这些老家伙都当成了老糊涂,随意的糊弄。 再次睁眼的时候,傅老夫人眼睛清明,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念琛,你长大了,奶奶说不动你了,可是你要知道,你如今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姓傅,要是你没有了这份,你觉得那些人,不管是颜若涵也好,简长晴也好,还会对你死心塌地吗?”傅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至于能听得进多少,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也就不追究了。”傅老夫人最后还是妥协了。 傅念琛听着,在傅老夫人要走的时候,起身送她。 “不用了,你忙着去吧,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找不着家的份。”傅老夫人怒气冲冲的来,走时,也没好到哪去,只是表露在外的,统统都收敛了起来,可平静有时候不代表着风平浪静,也有可能是另一场暴风雨前的假象。 傅老夫人一走,傅念琛直接把桌上那份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傅老夫人前脚走,傅念琛后脚也离开了公司。 他和简长晴约好了,今天提前下班回家,这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傅念琛等在简氏的门口,他和简长晴的事一公布,简氏的大门口就守着不少来蹲点的记者,在看到傅念琛的车出现的一瞬间,就开启了疯狂拍照的模式。 傅念琛到了没多久,简长晴就下来了,轻车熟路的上了他的车。 简长晴才坐上去,还没来得及关车内,就被傅念琛一只手揽住了腰,一个力道拥入了傅念琛的怀中,而与此同时她的下巴也被高高抬起,在她反应不及的时候,她的唇已经被攻城略地。 这一幕让守着的记者眼睛一亮,又是一顿疯狂拍照,明天的头条有了! 好在傅念琛的吻没有持续太久,只是这样,简长晴也软的像一摊水,被傅念琛揽在怀中,他的手抚在简长晴的脑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发丝。 司机很有眼色,在两人亲热的时候,下车绕了一大圈,走到后座把车门关上,昨晚之后,这才重新回到驾驶座开车上路。 简长晴脸上泛着绯红,对于在外面,和他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仍旧很是羞赧。 傅念琛在简长晴身上似乎又找了有趣的地方,他的手顺着往下,摸到了她软软的耳垂,一路都在揉捏把玩。 “能不能别弄了?”简长晴缩着脖子,忍了许久,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求饶了。 傅念琛从喉咙发出了一阵笑声,这让伏在他怀中的简长晴一下就感觉到了他胸腔的震动,她想,他这是真的在笑,而不是她的错觉。 第128章 我一个人能吃一百串烤串 到家之后,简长晴总觉得傅念琛看着自己的眼神别样令人心悸,她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发烫,那热度从耳朵一直蔓延到了脸颊。 “你不是要和面对面聊吗?现在说吧。”傅念琛似是没有看到简长晴爬满红霞的脸。 而简长晴的脸上的红色还有越来越深的趋势,她要的面对面不是这样的面对面啊! “你先放我下来。”简长晴推搡着,试图从傅念琛的腿上起来,然而圈在她腰上的手却像两根铁夹子,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奈何不了。 “这样不是够近?听的更清楚。”傅念琛始终没有让简长晴如愿,“我们已经结婚这么久了,你也该习惯了,你不用大惊小怪。” 简长晴显然不太习惯傅念琛嘴里说的举止亲密了这一项了,她的耳朵脸颊都在发烫,她的心重擂似鼓,就好似快要直接从她的胸口跳出来了一样。 两人离得是足够近了,几乎呼吸可闻,而简长晴如同揣了只兔子的一样的胸口,也轻易的暴露于傅念琛面前。 “你的心跳的好快。”傅念琛的手指点在扑通扑通连绵起伏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简长晴被傅念琛手指点的位置如同被火烫了一下,神经反射的翻跳了起来,她才离开傅念琛的大腿没多少距离,又被他的手一拉,重新跌落,只不过这次,她不止是坐在他的腿上,而是整个人被抱在了怀里。 傅念琛轻力一推,简长晴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仰倒在了沙发上。 “害羞了?嗯?”傅念琛俯身,将简长晴完完全全笼罩在身下,他的姿势如同他的人一样强势。 傅念琛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钩子一般,钩出人心底最隐秘的东西。 简长晴微微撇开头,不与之对视。 “别闹了。”简长晴的声音细微,听起来并不坚定。 傅念琛的身体越来越低,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简长晴感觉到了头顶上的阴影,一下就闭起了眼睛,然而她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任何动作,反而等来了一声局促的笑声。 简长晴睁开眼睛转头想看去发出笑声的人,一双漆黑带着明显笑意的眼对视上了。 “你是故意的。”简长晴有些生气,“你捉弄我。” “这怎么能叫捉弄呢,这叫生活趣味。”傅念琛笑意渐深,“你刚才该不会是以为我要亲你吧。” 简长晴被人说中了心里所想,立马脸红起来,她会这么想,难道不都是傅念琛表现出来,她才会误会吗? “我不和你闹了。”简长晴挣不开,也说不过,只能生着闷气,将头拧到一边去,不去理他。 知道自己是玩过头了,傅念琛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生气了?”傅念琛试探的问道。 简长晴不理他。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傅念琛挠她痒痒。 简长晴憋着没漏笑。 傅念琛再挠她,这次简长晴再忍不住了,哈哈笑起来。 “你卑鄙!” 傅念琛瞬间就掌控的了主权,“那就原谅我,别生我的气。” “哈哈……哈哈……休想……” 要不是简长晴的呼吸急促不适,傅念琛根本就不会停下来,也停不下来。 好不容傅念琛放开了她,她立马大口大口的呼吸,增加着胸腔告急的氧气存量,她刚才都快以为自己要缺氧窒息而死了。 好好的说事,结果演变成这样,多少有点失控。 这下简长晴是真的生气了,她眼角还有冷水,笑岔气了,肚子也跟着疼。 傅念琛知道自己这是玩脱了,罪上加罪,该怎么赔罪的好?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 简长晴理也不理,“我和你好好说话,你非要闹我,你还耍诈,挠我痒痒,你多大的人了,就会欺负弱小。” 想到刚才那可怕的经历,简长晴的气就更足了,她笑的肚子都痛了,可是傅念琛就是不撒手。 傅念琛连忙告罪,“我在也不敢了,你别气了,又笑又气的,对身体不好,而且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别气了。” 傅念琛好言好语的赔罪。 简长晴平静了一下,这才转过头去看他。 傅念琛努力微笑,表达自己的诚意。 两人也总算都能静下来继续他们要聊天的话题,至于心是不是也静,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那样做,会不会对你有影响,你家里人他们会不会让你难做?”在看到公布的通知之后,简长晴褪去震惊,首先就想到了这些,她本来就不被傅老夫人看好,傅家的人她只见过傅老夫人和傅芮,这两个人都明显的表达了对她的不喜,而且傅老夫人又是傅家的长辈,也说明着傅家大部分人的意思。 傅念琛笑着看了她一眼,“有你这句话,也不算辜负我的用心。” 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起码得懂得知恩,不枉费了他的心意。 “是本来就是我的太太,这是事实,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傅念琛语气轻松道,好似他只是做了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虽然他们结婚的事是事实,可是在当时那种风波之下,他能站出来坦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不止是那种危机时刻,就是平常的时候,他愿意公诸于众,都让她心湖泛起涟漪。 简长晴时时刻刻谨记着她和傅念琛之间的关系,他们是契约婚姻,她已经从傅念琛那里得到了很多,再多要,就是贪心了,所以她不敢奢求。 傅念琛的出声,让简长晴一下就脱离了困局,扭转了局面。 “谢谢你。”简长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发现她对傅念琛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声谢谢,他真的帮了自己良多,于是她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有任何用的上我的时候,我一定竭尽全力!” 傅念琛闻言,暧昧的笑了起来,他凑到简长晴的耳边,低声耳语,“我刚才已经亲身体验了一遍你的竭尽全力了。” 一瞬间,简长晴的脸蹭的又热了几分,她连忙离傅念琛远了一些,用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风,试图冷静下来,她已经顾不上在傅念琛面前还拿捏着姿态,从傅念琛身边逃离,越远越好! 简长晴按捺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一天下来都是脑子糊涂的,等她意识到自己原本要好好面聊的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其实,简长晴还有很多想问的想说的,只是这想法无疾而终了,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的事吸引住了,因为她最近的很忙,不仅要时刻警惕着莫绍川的反扑,还有因为她和傅念琛的关系曝光之后,不断的媒体采访邀约。 就在公布的第二天,就有媒体刊登了两人在大门口热吻的图文,佐证着两人的感情有多好,这也让媒体嗅到了巨大的商机,要是能采访到他们,那他们的刊物报纸还不得卖脱销。 简长晴一直都没有回应这些邀约,而傅念琛却对她说他应了一家媒体,就在三天后,两人一起接受采访。 在这期间,简长晴一直就很紧张,她看着杂志社发来的流程表,上面列着采访要问的问题,这些问题都是事先给傅念琛过目的,哪些能问那些不能,都是调整过的,这些问题大部分都是围绕着两人之间的感情来的,而她和傅念琛之间并不是因为爱情结合的。 所以她手中还有一份文稿,是那些问题的答案,勾勒出了一份纯稚不夹杂任何杂质的爱情。 看着那份文稿,简长晴都不禁羡慕起里面的感情了,上面说,是傅念琛先爱上她的,而她并不知情,偶然的情况下,他们再次相遇,命运将他们捆绑在了一起,那缘分,是命中注定,挣脱不掉的。 看完之后,简长晴不禁升起一股渴望。 简长晴看了好几遍,有时候,她都沉浸在里面了,陷在那虚构出来的故事,拔不出来。 但是她脑海中仅存的理智告诉她,那都是假的,她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她拒绝了傅老夫人,赖在傅念琛身边不肯离开,但不代表她的心里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她连奢望的念头都不敢生出、冒头。 简长晴的手机响起,将陷入迷障的她的从失神中拉回现实。 看到来电人的名字,简长晴皱了皱眉,她按下静音,就将手机放到了一边,没有理会,继续工作去了。 等一天结束,简长晴看到只有一个未接来电通知,也就没当一回事了,反正何律师找她,也只可能是因为莫绍川,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由不得她收回了。 经历了这么多,她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莫氏,放过莫绍川,不仅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要是这次她放过了他,等他恢复元气,只怕并不会感激她放他一马,只会嘲笑她纵虎归山。 对付这种人,就该一锤到底,让他再无还手的力气。 虽然简长晴记恨着何律师的所作所为,但到底还是有情分在的,她不想因为莫绍川,把他们的情分消耗的一干二净,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在这通电话的第二天,昔日风光无限的莫氏,就崩塌离析,破产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简长晴就笑了,她心中高悬的大石总算移开,她长舒了一口气,她真想开个庆功宴,好好庆祝一番。 “你去定个位置,今晚准时下班,我请你们吃法。”不能大肆庆祝,普天同庆,但是小规模聚餐高兴高兴还是可以的。 乐茗咧嘴没有忍住的笑出了声来,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订几个位置啊?” 她的言下之意是想问傅念琛一不一起去。 简长晴想了想,于是道,“就我们三个人。” 这种聚会,想来傅念琛也不会稀罕。 于是简长晴自动省去了询问傅念琛的意思。 得了简长晴的答复,乐茗立马转身照办。 就在快要下班的时候,简长晴听到一个熟人来找她,是何律师的老婆,应该说是前妻更为恰当一点。 这是自己不行,就换了其他人来吗? 这次,简长晴点头了,她也很久没见过何律师的妻子了。 何太太出现在简长晴面前的时候,她竟是有些没认出来,不是因为年纪,而是因为她的状态,看上起并不怎么好,一个人过的是否顺心如意,在她的脸上是能看出一二的、 “冒昧打扰,没有打扰到你吧。”何太太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她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书卷之气,却并不古板,总是温温柔柔的,很让人喜欢。 简长晴小的时候,还总是学她,暗想着将来也要和她一样。 “没有,你坐,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简长晴看她这样子不想是来求情的。 “是有一点事。”何太太温声细语,然后从包里拿看出了一个文件袋,递到了简长晴面前,“这是我先生特地嘱咐我转交给你。” 简长晴因为她的称呼还觉得奇怪,毕竟何律师已经和她离婚了,但是她并不承认这一事实,还是坚持以丈夫的名义称呼他。 简长晴接过来文件,拿出里面的东西,定睛一看,她惊愕的望向了何太太,不等她出声就听得何太太又道,“你先看看,里面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和我说一声,我让人改好再给你,或者你找人来按照你的意思改好给我。” 简长晴就更不解了,“我不明白。” 何太太很是耐心,“你看先看完,看完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何太太轻声漫语,却一点都不散漫拖拉,她身上有一种魔力,能安抚人的情绪。 简长晴顺着她的话,带着满腔的问题,将文件看完。 “可是有什么问题?”何太太见她看完,率先问题。 “为什么?”简长晴始终不明白,要是她不弄清楚,她的心里就不舒服,也不想问其他的。 何太太见她这么坚持,就给她解惑了,“这是他给你的,他说,他欠了你的,他不知道该这么补偿你,只好拿这些俗物补偿你,还说,希望你不要介意。” 简长晴听出几分怪异,“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和我说这些?” “他或许心里是想的吧,也或许是没有脸见你,只好托我来。”何太太低下头,脸上肉眼可见的灰败了起来。 简长晴见此,顿感心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何太太诧异的抬起头,似是被简长晴的敏锐所惊讶住了,在简长晴的注视之下,何太太缓缓的点头了。 “是何律师……”简长晴这时才换了称呼,“是何叔叔他出了事吗?” 何太太再次点头。 “他出了什么事?”简长晴急忙问道。 何太太捂着嘴,呜咽着哭了起来。 简长晴心里很是焦急,可是何太太的情况,要是不稳定了情绪,也说不出个之所以然。 所以简长晴耐心的劝慰安抚着何太太的情绪,直到何太太稳定了之后,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简长晴也知道了何律师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我不好,我早该察觉到他的反常,那天他来找我们吃法,我还和他闹脾气,把他赶了出去,要是那时候我能稍微理智一点,说不定他就会打消念头,不轻生了。”何太太啜泣不止,她的懊悔,任是谁都看得出来。 “那天,是哪天?”简长晴怔愣过后,急急问道。 “就是昨天,昨天下午四点的时候。”说着何太太的哭声又高了一些。 简长晴连忙找到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未接来电那一页,看到自己没接的那通电话,上面显示的,正是三点二十,一瞬间,简长晴的热量被抽走了,浑身发冷,她看着手机的页面,对于何太太的悔恨,感同身受,如果那个时候她接通了电话,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是不是他就不会心灰意冷轻生了。 然而这个假设,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对了,他还留了一份信给你,因为是给你的,我没拆过。”何太太又拿出了一个信封,信封上面写着‘给长晴’。 简长晴看着那份信,竟是不敢去接。 何太太明白这种心情,她也不催促,而是将信放在了桌上,等她接受了这一事实,她自然而然会去拆开来看。 “该转达的,我也转达到了,这份股权转让书,要是你有任何的异议,都可以来找我,他委托我全权处理,他也给我留了话,说都按你的意思来。”何太太抹了抹眼泪,从包里翻出了眼镜戴上,黑黑的镜片遮挡住了她哭红的双眼,表面看起来,确实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后天就是他出殡的日子,你要是有空就过来送送他,我知道的,他很喜欢你,一直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如果他真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说句不中听的话,请你多多担待。”说完,何太太就走了。 简长晴呆呆坐着,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什么,她看着那封信,迟迟都没动,她感觉茫然,总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很不真实,就像踩在云端,不知什么时候要坠落在地。 直到乐茗敲门提醒她到了下班的时间,简长晴才发现她竟是一个人坐着发呆半个小时了。 简长晴心里很乱,她没有推辞这次的聚餐,还是赴约了,只是和定下这次聚餐的心境不同,那份愉悦转变成了一种悲伤苦涩,在餐厅坐下之后,就一直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好似不会醉一般。 原本兴奋的乐茗渐渐的转变成了担忧,这样子看上去不像是高兴啊,反倒像是借酒消愁,她朝着郑杰投以求救的讯息,‘这是怎么回事啊?’。 郑杰回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 庆祝的热闹没有发生,反倒成了喝闷酒。 “简董,你别再喝了,这桌上的菜你还没吃两口,都冷了。”乐茗劝了两句,但是简长晴醉眼迷蒙,只说了一句没醉,又一杯一杯的倒酒。 最后乐茗实在没办法了,她只好打了小报告,请来了救兵。 傅念琛很快就到了,把喝的醉醺醺嘴里还喊着没醉,还能再喝的某个醉鬼抗回了家。 送走了简长晴,面对那桌冷菜,乐茗也失去了兴致。 “看来我还是适合吃烤串,怎么样,你去不去?”乐茗说完之后还砸吧了之下,看来是真的想吃了。 郑杰皱了皱眉,“不太卫生。” “那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明天见咯。”乐茗摆摆手,朝着另一边走去。 只是没过多久,郑杰就追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嘛,我们好像不同路吧。”乐茗颇为嫌弃的看向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同路,你特地关注我了?”郑杰却答非所问,戏谑调侃着。 “拜托,我是秘书啊,公司这些人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乐茗却不肯接招。 “是所有人都知道,还是只知道某些特定的人?”郑杰坚持问道。 乐茗停了下来,她双臂环抱,“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不如明说好了,本来公司就已经够累了,我不想休息的时间还要和人费心思去应付。” 乐茗不止是说说而已,她的反感真实的摆露在了脸上。 郑杰摆摆手,“抱歉,是我错了,你不是想去吃烤串吗?我请你当做赔罪。” “你不是说不卫生吗?”对于郑杰的出尔反尔,乐茗真是搞不明白他在搞什么花样,是什么居心。 “吃两次还是没有问题的,你有熟悉的店吗?我刚才没几口东西,还灌了好几杯酒,现在肚子饿着呢。”最开始简长晴喝酒的时候,他们还陪着,可越到了后面,他们就明白过来,她不是来喝酒消遣的,是来借酒消愁的。 “当然有了,我告诉你,那家的烤串烤出来的滋味别提多好了,我一个人就能吃上百串呢,包你吃了一次就想吃第二次,而且他家的烤串很卫生,食材都很新鲜,每天买菜的单据都会贴出来。”乐茗越说,口里的唾液就分泌的越多,馋虫全被勾了出来,脚下虎虎生风,愣是被她走出了竞走的节奏 第129章 你陷得太深了 傅念琛把醉醺醺的人带回了家,喝醉之后的简长晴很乖,不闹不吵,一个人静静坐着,要不是她身上的酒味,只怕看着这样的她,是看不出她喝醉了。 简长晴鲜少喝酒,即便是喝酒也是助兴,浅啄几杯,在意识到自己的酒量到达极限的时候,她就不会再喝,她这次喝的酩酊大醉,显然是没有节制导致的。 “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傅念琛即便知道无论他现在是说什么,简长晴都听不进去。 果不其然,听得他说话,简长晴只是抬起头,咧嘴笑了笑,然后又恢复回刚才安静的摸样。 “过来!”傅念琛朝着坐着不动的人喊道。 而cos木头人的简长晴听到指令一样,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到那去,那衣服脱了。”傅念琛指着浴室。 放在平常的时候,在听到傅念琛说这样的话,她肯定是会羞臊的脸通红,很是扭捏一番,反而醉酒后她,是一点顾虑都没有,傅念琛指哪,她都走到哪,在傅念琛指定的位置站定,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傅念琛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乐趣,他的视线紧锁在简长晴身上,看着衣服从简长晴身上一点点褪离,这要是换成清醒时候的她,只怕早就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照着傅念琛的话,脱完衣服,简长晴垂着脑袋又站着不动了。 这副呆样子,也根本就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洗漱,傅念琛一边朝着她走过去,一边挽起自己的袖子,又指着浴缸里放好的热水,“进去坐好。” 然而简长晴不知怎么的,这次没有依照傅念琛的话行动,她朝着浴缸里看了眼,然后排斥的摇头,嘴里还振振有词,“不喝。” 傅念琛不知道该从何处吐槽,“没让你喝,快进去给我坐好!” 简长晴摸摸自己的肚子,摸完还指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你看,喝不下了,撑。” 明知道都是槽点,傅念琛却没有忍住顺着简长晴的手指将目光放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简长晴,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察觉到傅念琛的语气不对,即便是醉酒后的简长晴也怂怂的乖乖就范了,她小步小步迈着,比手脚不便的老太太还要磨蹭,在跨进浴缸前,简长晴还不死心的朝着傅念琛望了一眼,然而换来的只有傅念琛的瞪视,只好低着头踏了进去。 傅念琛走了过去,“坐好。” 简长晴照着他的话坐了下来。 傅念琛拿过沐浴露,挤了几泵,拿沐浴球打出泡沫擦在了她的身上,洗去她那一身酒气,泡在水里的简长晴化成了水蛇,一直扭动个不停,这让本就没有过任何给人洗澡经验的傅念琛加大了难度,傅念琛想要抓住她不让她乱动,可是简长晴似乎在水里找到了乐趣,一直滑溜个不停,挪来挪去,身上还擦着沐浴露,更是滑不溜手,傅念琛好几次试图抓住她,都没有如愿,这让她大为恼火,直接把衣服一脱,也跟着进了浴缸,这下,简长晴是在无处可逃,牢牢的被傅念琛圈在怀中,挣脱不掉。 见自己无法动弹,简长晴就老实,又变成了刚才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任由傅念琛给她洗澡。 除了最开始的难搞之外,之后的事也算是顺利。 简长晴被他洗的干干净净,光溜溜的塞进了被子。 等傅念琛忙完了,重新回到床边,发现床上的人正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过来。”傅念琛也跟着上了床,这次他不再主动将人揽入怀中入睡,而是张开双臂,对着简长晴唤了一句。 简长晴扭转身子,一头就扎进了他的怀里,还自发的调整了一下姿势,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看着这么乖巧,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傅念琛不由产生了些邪恶的念头。 这一晚上,无论傅念琛说什么,简长晴就如同输入指令的机器人,完全照着他的话行动,让抬手抬手,让微笑就微笑,而傅念琛也乐在其中,比起安静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简长晴,显然正在动的她,更为有趣,更加的生动。 醉酒的人,休息一晚起来,那滋味可不好受,脑袋像是揣了只兔子在里面,疯狂的蹦跶个不停。 简长晴捂着自己的脑袋,试图缓解那种不适。 “喝口蜂蜜水。”傅念琛今天比简长晴起的早,他冲了一杯蜂蜜水递到简长晴面前,似是预料到简长晴醒来会面临的景象。 简长晴望了过去,顺着蜂蜜水落到拿着蜂蜜水的人上,“谢谢。” 简长晴实在太不舒服,接过来喝了干净。 “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简长晴对于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和乐茗、郑杰一起喝酒聚餐。 那个时候简长晴就醉了。 傅念琛哼了笑了一声,“能喝成那样,你也是挺拼的,倒是不怕醉死在酒中。” 简长晴很尴尬,一来是她不记得醉酒后的事,怕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出来,二来她确实失控了。 “我昨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简长晴小心翼翼的偷觑着傅念琛的脸色,但凡在他脸上发现了丁点异样,她就直接扎进地里。 傅念琛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昨晚做了什么,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 这句话,让简长晴很是惴惴不安,在心里不停揣摩着他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做了什么,引起了他的不满吗?可她醉酒后都做了什么? 简长晴抱着头苦苦琢磨出个之所以然,只好到了公司问问乐茗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 “昨晚啊,是我叫傅少来接您的。”乐茗没有隐藏,直言以告。 “那我昨天有做出什么出格失仪的事吗?”这个问题才最重要的,简长晴紧张的等着乐茗的回答。 乐茗摇摇头,“昨天您一直都在喝酒,怎么劝都停不下来,还是傅少来了,您才停了。” 至于在傅念琛接她回去之后的事,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只怕其他人无从得知。 这个道理简长晴也知道,所以她没有接着往下问,摆摆手让乐茗自顾自的去忙。 简长晴捂着自己的脑袋,无论她怎么使劲的想,也想不出来昨晚都发生过什么,而傅念琛的态度又是暧昧不清,听乐茗说的,倒是没有太过的地方,可是回家之后,就不知道了。 简长晴痛呼一声,暗暗下决定以后再也不喝醉酒了,难怪人家都说醉酒误事。 昨天见过何太太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不太痛快,聚餐的时候,就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可是除了醉酒后的难受不适,对于现状一无所用,反而很有可能让她丑态百出。 简长晴望着抽屉里放着的白色信封,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打开来看,仿佛只要看了那封信,她就得接受何律师死去的事实。 有好几次,简长晴都忍不住伸手过去,可是最后她都收了回来,不过到底还是没抵过内心的复杂的情感,她拿起信封,打开了信,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长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知道了我离世的消息,首先原谅我如此自私以这种决绝的方式逼迫你,我想在你打开这封信钱,你一定倍加为难,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了我这封信里的内容,我曾说过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心软,你最大的弱点也是心软,而我卑鄙的以你的心软来达到我的目的,再次的恳请你放过莫绍川,放他一马,不仅是你父亲欠他的,也是我欠的,我的后半生在为我的前半生赎罪,可是长晴,就像你说的,你是这场悲剧里最无辜的人,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可我们所有人都在逼迫你,股份,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的东西,万望,你以后能远离我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无论我在何处,都会为你祈祷祝福。】 简长晴将信扔到了一边,她迟迟没有打开这封信,就是因为她隐隐猜到何律师的死是因为了什么,她总觉得逼死何律师的元凶,也有她一份在内。 简长晴望着自己的手,在她眼中,她的双手鲜红,沾满了鲜血。 何律师的出殡葬礼,简长晴还是去了,除了她去了,她还看到了莫绍川,他的出现,简长晴一点都不意外,何律师的死都是因为他。 “你来了。”何太太看到简长晴来了,悲伤的脸上总算有了点安慰的神色。 “请节哀。”简长晴劝道。 何太太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又去招呼后面来悼念的人。 简长晴走到莫绍川身边,“我们谈谈?” 莫绍川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我想比起我来看他,他应该更想看到的人是你吧。”简长晴感慨了一句。 “哦?”莫绍川却是嗤笑一声,不是很赞同简长晴的话。 “他给我留了一封信。”简长晴懒得去反驳他,反正在她看来,莫绍川已经疯魔了,他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善意,只会怀揣着恶意和疯狂面对所有人。 “在我说要和莫氏解除合作关系的时候,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我拒绝了。”简长晴把其中的内情说了出来,这个结果就算简长晴不说,莫绍川也知道,“说真的,那个时候我很嫉妒你。” 这句话换来了莫绍川的侧目,简长晴在嫉妒他,因为一个老男人跪在她面前,她竟然反过来羡慕他。 “我小时候一直都是何律师接送我,教我做功课,有时候还会带我去玩,那么多年的情义,可是他的心偏向你,都要偏到后脚跟了。”简长晴回想起当时的心情,语气说是恨,不如说是嫉妒不忿更为贴切。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在这痛哭流涕?”莫绍川却哼笑一声,“长晴,我没你感情那么丰富,那都是他自找的,装什么圣人,既然做得出来,又何必另做姿态,自私虚伪的小人罢了。” 简长晴不反驳他,“或许是吧,他给我留了封信,要看吗?” 莫绍川不明白她的意思,而简长晴已经把信递到了他的面前,莫绍川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莫绍川的神色很是复杂,不仅是因为信,更是因为简长晴。 “所以呢,你的真的打算照着这信上的放过我?”莫绍川扬着信,轻嗤出声。 他们之间横呈的东西,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能抹去的,凭借着死人的一封信,就想化解,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把简氏的股份全部卖给我,之后的事,我不再追究了。”简长晴回答了他。 而莫绍川笑了出声,不是因为简长晴要放过他高兴的,而是简长晴的这个决定在他看来是可笑的,“你放过我?可是简长晴,要是换做是我,我可不会放过你,只要一有机会我仍旧会将你踩在脚下,狠狠折磨,即便是这样,你还要放过我吗?” 要是识时务的人,只怕在简长晴说完之后,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早就乖服的应了下来,再日后徐徐图之,而不是现在激怒她。 简长晴朝着莫绍川无声看去,她的眼中带着显见的同情怜悯,然而这是莫绍川绝不能容忍的,他能接受在简长晴眼中看到恨,看到怒,就是不能接受同情,他也不需要同情。 “你陷得太深了,我只是不想成为你这样。”简长晴说完,莫绍川立马就变得激动。 “我这样?我哪样,你倒是说说看。” “偏激,痛苦。”简长晴又道,“你的心中一点爱都没有。” “你以为你有爱吗?你以为简大水就真的爱你这个女儿吗!”莫绍川为反驳简长晴脱口而出。 简长晴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只是莫绍川却不再说了,无论简长晴怎么问,莫绍川都闭口不谈。 “过两天我去简氏,把股份转让书给你。”最后莫绍川对简长晴的追问,不胜其扰,留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而这一刻,一直对往事不打算追问的简长晴,突然对于她所不知道的过往产生了好奇,她想弄清楚莫绍川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绍川如约拿着股权转让书来到了简氏。 看着股权转让书上开着价格,简长晴一手将转让书压在了手下,“这个价钱,我是不会受的。” 简长晴的反应在莫绍川的预期之内,“我按的是市价,是如今简氏的价值,毕竟简氏的董事长和鼎盛集团太子爷的事普天皆知,有了简氏的股份和拥有鼎盛集团的股份没有区别,要不到鼎盛集团的,那么拿到太子妃的股份也是一样,你信不信,只要我放话出去,有大把人拿着我开的这个价钱来找我买。” 莫绍川的这番话不是无的放矢,以简氏的行情,开的价确实不高。 简长晴说了一个数,要是莫绍川肯松口卖,她就买了。 莫绍川倒也爽快,没有讨价还价,一口应了,不过钱要在期限内到期。 莫绍川会如此爽快和简长晴做生意,还有另一个意图。 “傅念琛那边。”莫绍川签完字,接着道,“可以放过我爸妈了吗?他们就是老了,一时糊涂,而且你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再说他们受到了足够的教训,如果要是你还不能出气,心里不够痛快,我是他们的儿子,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随便对我做什么都行。” 简长晴不明白莫绍川在说什么,“你爸妈怎么了?” 那段时间她太忙了,和傅念琛说过之后都忘了这茬事。 见简长晴一脸茫然,莫绍川就明白过来其中关窍,想来是傅念琛没有告诉简长晴这件事。 莫绍川打量着简长晴,他实在没想到傅念琛竟然会这么看重她。 “我爸妈被滞留在国外,回不了国,还限制了人身自由,我找人过去疏通,但是那边说是有人卡住了,不想放他们离开。”在国内,他的背景就不够硬,很多事都束手束脚,更遑论国外,他的手实在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而傅念琛就不同了,他与生俱来的优势,足以把人狠狠甩在身后。 “那你有证据说是傅念琛做的吗?”简长晴已经下意识的去维护傅念琛,即便真有可能是他做的,可是到底自家的事,不能在外人面前认下。 莫绍川发出一声怪笑,“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看在我这么优惠的份上,就买你一句话,请他高抬贵手。” 简长晴摆摆手,对此不置可否。 何律师能拿死将简长晴一军,那莫绍川对于简长晴的脾性要清楚几分,他也不再多说了。 该说的该做的都完了,莫绍川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等等。”简长晴叫住他,“上次你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绍川一脸茫然,“什么话?” “就是你说我的不是真的爱我的话。”简长晴一直记挂着。 莫绍川耸耸肩,“我有说过吗?不记得了。” 对此,简长晴很是气愤,然而莫绍川是打定主意不肯往外冒一句。 简长晴无可奈何,只能自己去查了,好在以前的人,除了何律师,还有好几个人在,她总能查到真相。 虽然莫绍川说着似是而非的话,也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想挑起来什么,但是简长晴总觉得心底有个隐隐在指引她,去弄明白。 收了莫绍川手中简氏的股份,一时之间,简长晴是当之无愧的最大股东董事,她总算没有辜负他爸爸临终前的遗愿。 简长晴第一个想到分享这份喜悦的人,就是傅念琛,要不是傅念琛,她也走不到今天,可以说傅念琛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于是简长晴特地订了一家餐厅,约了傅念琛一起吃晚餐。 为了今晚的晚餐,简长晴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她早早等在了餐厅,等着傅念琛赴约。 当傅念琛赶到在看到简长晴的时候,确实有眼前一亮。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能够看得出来这顿晚餐是费了心思的,而一个人费心思的讨好你,不是因为另有所图,就是因为她很高兴想要分享她抑制不住的喜悦。 “当然是好日子,今天是周五,明天休息。”简长晴也不知是不是真不明白傅念琛的意思。 傅念琛却露出一个深远的笑意,“看来你是想起来那天晚上,我是费了多大心力照顾你,这是感谢宴了。” 说起这个,都过了好几天,本来以为他早忘了,却没想到他一直记得,可是直到现在,她也没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都做了什么?”简长晴仍不死心的问道。 “一个劲缠着我,非要让我帮你洗澡不可,还在我面前脱光衣服,拉着我一起洗澡,手缠着我的脖子,扒在我的身上就是不肯松开。”傅念琛换了一种方式叙述着那晚的事。 “好了!”简长晴脸涨得通红,她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周围,好在周围的一圈都没有什么人,再远一点的位置应该听不到吧,见没有人朝他们这边望过来,简长晴这才稍微松口气。 “你别说了。”简长晴才松完气,又焦急的对着傅念琛说道,“我以后不会了,你快忘掉。” 打死她,她也不再这么喝酒了。 如愿看到她慌张羞赧的反应,傅念琛淡定的喝了口水,水杯刚好遮挡住他唇边得逞的恶劣笑意。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简长晴观察着傅念琛的神色,“莫绍川爸妈的事,是你的意思吗?” 傅念琛抬眸望了她一眼,很干脆的承认了,“是我。” 简长晴心里早就有数,莫绍川会找到她说求情的事,想来手上有十足的证据,她没想到当时和傅念琛说了一遍之后,也不见他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只轻浅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再没有其他的动静,原来,他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悄悄的做了那么多的事,那么除了这件事之外,他是不是还有瞒着她做了那些她所不知道的事? 第130章 你真是个好人 如果不是莫绍川找上她,是不是他就会一直都不说,既然她不知道他出手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那他心里不会觉得憋屈吗?还是傅念琛身上有种无私奉献的大慈悲精神? 这个念头一起,简长晴就觉得放在傅念琛身上似乎很是违和。 “他找过你了?”傅念琛一下就点出了其中关窍,除此之外,简长晴再无有得知这一消息的途径。 简长晴点头,“今天莫绍川将手上握有的简氏股份都卖给我了。”简长晴又把莫绍川的那套说辞还有开出的价位和傅念琛说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呢?”傅念琛却将主动权交到了简长晴手上,“此事因你而起,你最有资格说停。” 在傅念琛的注目下,简长晴沉吟了片刻,“算了吧。” 在她说完之后,简长晴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凝固了起来,她小心觑着对面的人,在看到傅念琛的脸上的表情,简长晴的心跟着往下一沉。 “你不赞同?”简长晴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们又没有设计害我,和我有什么关系,轮得到我来评头论足,赞不赞同的。”傅念琛嘴角泄出冷笑,先前轻松良好的氛围消散个彻底。 简长晴没想到她只是才提一句竟然会让傅念琛如此反感,这是大大出乎她意料的。 听着傅念琛那些冷言讽语,简长晴心里很是不好受。 “你别这样说。”简长晴语气中带出些许委屈,“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意思?”傅念琛向着后靠了几分,依靠在椅背上,等着简长晴的答案。 “他们的所作所为我也很生气,你能我为做那么事,我很感激你,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的,我都记在了心里,我人微言轻,能回报你的实在太少,我想停下来,不是因为我要辜负你的好意,而是该停了。”简长晴垂下头,眼眸中浮现悲色,“我想结束,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了,一直生活在怨恨中是很痛苦的,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是你告诉我的,让我看到原来我还是受老天爷的眷顾,不然不会让你这么好的人出现在我的身边。” 傅念琛上一秒还阴沉的脸在简长晴那份剖白后,变得有些怪异。 “你该不会以为说上两句好话恭维我,我就会惯着你满足一切的要求吧?”傅念琛还在摆着姿态,点出了简长晴在打着的鬼主意,要是是人都谄媚谗言,就能达到目的,他不是变成慈善家了。 “没有,我绝没有这么想,我都是肺腑之言,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简长晴放在桌下的双手不安焦躁的扣着手心,指腹还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是他们的结婚戒指,只是自从收到的那天戴过之后,她就一直放在家里,没有戴过,直到他们结婚的事爆出来,她这才重新戴上。 想到这,简长晴抬眸去看傅念琛的手指,他的无名指上正戴着另一只。 一件小事,简长晴却抑制不住心底眸中不断蔓延的东西翻腾。 “我那天不是喝醉了吗?”这段日子以来简长晴心里积压了许多心事,不然也不会喝闷酒把自己喝醉,“就在那天我知道了何律师的死讯,而我明明有机会可以阻止,在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我以为他又是想给莫绍川求情,所以我没有接。” 在得知这一切之后,强烈的内疚感就快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傅念琛看着简长晴痛苦不已的样子,眼神幽暗,“一个人要是存了死志,你是劝不了的,就算你接了电话,受他威胁,妥协了,那么是不是下次他还固态萌发,又拿死来要挟你就范?” 真等到了那个时候昔日的情谊被消耗殆尽,又再拿出什么来要挟。 而其他的也不够重量让简长晴妥协。 所以何律师用了最决绝的手段,逼迫简长晴不得不做出抉择,但凡她要是在心硬一点,只怕就达不到目的。 然而如同何律师说的,他卑鄙的得逞了。 有关何律师的这个观点,对于简长晴的评价,傅念琛还是很赞同的,她的优点和弱点,都是心软,心理的攻防战,她永远都不会赢。 “好,我可以放过他们。”傅念琛最后还是松口了,也许是和她待太久了,以至于他也传染了几分她的心软毛病,只不过他不是心软莫家那两个心黑的人。 见他终于肯同意,简长晴也跟着笑了起来,“谢谢你,念琛,你真是个好人。” 收了一张好人卡,傅念琛只挑了挑眉,说他好话的人那么多,用得词都天花乱坠,而简长晴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说他是好人的人,这种感觉还是挺新鲜的。 莫氏崩塌,简氏外流的股份也重新回到她的手上,公司逐渐步入正轨,简长晴找了一天,去给简大水扫墓,给他说一说简氏的情况,好让他在地底下,能够安心。 这一天风和日丽,简长晴特地挑了一束花,她将花放在了简大水的墓前。 “爸爸,我来看你了。”简长晴望着墓碑前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开怀笑着,是他最得意最意气风华时候拍的,这是简长晴费心挑选出来的。 “一转眼,你就走了半年了,这半年我过的不容易,不过你也说过,我是福星来的,凡事都能逢凶化吉。”简长晴顿了下,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我遇到了一个贵人,他帮了我很多,有他在旁边扶持,我才能咬牙走到今天,虽然一开始,我对他心存偏见,可是相处下来,我才知道他是这个世界除了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简长晴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如今的她,没有了能谈心的朋友,也没有毫无保留说出内心秘密的亲人,只能在墓前倾诉她绝不会开口说的心事。 “你看,我结婚了。”简长晴竖起手,露出她手指上的戒指,“要是你还活着,一定也会很喜欢他的,我说的贵人,就是他,他叫傅念琛,你要是听到了,也一起庇护他吧,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简长晴摩挲着戒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段关系就会解除,可是只要存续一刻,她就会一直站在傅念琛身边,如同他做的那样。 交待完近况,简长晴也准备离开了,在离开前,简长晴又道,“他说你不是真的疼爱我,我会查清楚的,还你一个公道的。” 简长晴的效率很高,祭拜完之后,就找到了纪叔,当年跟着他爸爸一起创业的人,他也是其中的元老之一。 如今的简氏已经牢牢的在简长晴的掌控之中,而简长晴的份量对于简氏上上下下都变得不同了。 在办公室里被简长晴训过之后,纪叔就病倒住院了,他总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呼吸不上来,然而进医院检查了遍也没有发现哪不对,倒是说血糖高了,可纪叔仍旧坚持要住院,期间也出院回家休养了,可他没过多久又闹着要住院,说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又全身挨个检查,最后医生和家人都拗不过他,开了一间病房给他长住,住到什么时候他愿意出院。 当简长晴找过去,看到纪叔的时候,不由吃惊,以前精神奕奕的人,如今变成了一个小老头,带着一股苍老的颓然。 看到简长晴,纪叔脸上扭曲了一下。 “简董。”纪叔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声。 简长晴也不在意,如今纪叔差不多是内退了,她犯不着和一个长辈计较。 “我来看看。”简长晴将手中提着的礼品放到一遍。 纪叔瞅了一眼又撇过头去,“不敢不敢,我这把老骨头,哪用得着你这个大忙人费心,我承受不起。” 对于他这种态度,简长晴只是道,“你还在记恨我呢?” 虽然简长晴说的是事实,可这种事说破了就不好了。 ‘大病’之后的纪叔,也坦诚的多,他确实记恨着简长晴不留情面的训他,自那之后,他就浑身提不起力,总觉得身上有哪不对劲的。 “我知道你是为公司着想,你是公司的老人,而且这公司的老人里,只有你是没有私心的对公司,但是纪叔,也要讲究方法,分别是非。”简长晴淳淳劝解,只是她还没说多少,就被纪叔做出的动作给惊到了。 纪叔用手捂住耳朵,嘴里还振振有词,“听不到听不到。” 如此幼稚的举动,简长晴心想也是没脾气了。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纪叔是向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爸,你在干什么呢?”门外一个青年走了进来,他朝着纪叔走了过去,按下纪叔捂着耳朵的手。 见儿子过来了,连忙指着简长晴,“你让她别说了,烦。” 青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抱歉,我爸最近变了个脾气,你别介意。” “我叫纪昀,谢谢你来看我吧。”纪昀看到了地上放着的礼品,能做到这样礼数的人品性都不会太差。 “我是简长晴。”简笑着回道。 纪昀和纪叔不一样,是性情开阔舒朗的人。 “我倒是觉得纪叔比以前要可爱了。”以前心思多的小老头如今变得跟个孩子一样,所有的想法都表露在外,虽然任性了点,但总比心思过重的好。 “简小姐不介意就行。”纪昀爽朗笑着,然而就被纪叔狠狠拍了一下。 “叫什么简小姐,叫简董!”纪叔吹鼻子瞪眼的,这道坎是不会过去了。 纪昀被打了一下也不生气,还是笑呵呵的,不过他的笑一点也不傻气,反而透着一种开阔,这人的心胸了得。 “好好,简董。”纪昀又对着简长晴喊了一声,完全是为了满足他爸的要求,他转过头,对着简长晴无声的说了一句,“你别介意。” 今天她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 简长晴无奈的笑笑,“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想问问纪叔。” 先前还带着笑的纪昀为难了起来,“需不需要我回避?” “不用,都是些往事。”简长晴回道。 纪昀这才安然待在这,不是他有心窥视别人的私事,而是他爸是越老越执拗,跟孩子一样,他不在旁边看着不放心。 “我不知道!我一个小老头子,守了一辈子后勤能知道些什么。”纪叔连忙摆手,“你去还是去问别人吧。” 对于他守了大半辈子后勤的事,其实纪叔心里是没有怨言的,他知道自己的斤两,论学识,他比不过何律师,论闯劲,他比不过余海森,只能守着后勤那一亩二分。 “我要问的这事,还真问不了其他人,你是和我爸爸一起从无到有的元老,我想问问当年曾经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简长晴试探的问道,他紧盯着纪叔不放,从她开口问起的那一刻,就在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神色。 提到往事,纪叔脸上浮现起追忆的神思,他不解的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虽然他在医院,但是一直都在关注着简氏的动态,自然知道简氏已经步入正轨,蒸蒸日上的事,所以对简长晴过问起从前那么久远的事,很是奇怪。 “何律师死了。”简长晴不太清楚他知不知道何律师的死讯。 纪叔惊愕的看向简长晴,“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看他这反映应该是不知道了。 “就在一个礼拜之前,他是自杀的。”简长晴回道。 纪叔哦了一声,就沉默了,看得出来,他也为了何律师的死唏嘘不已,虽然他对何律师吃里扒外的事很不满,可到底是多年的老同事老交情了,就这么死了,还是不免有些难过。 “他的死和以前的事有关系?”简长晴会特地把这两件事拿出来说,肯定是有所联系的。 “是。”简长晴回道。 “那你问吧,我要是能想起来就和你说。”纪叔到底是配合了。 “何律师在死前和我说过,他说是我爸欠了莫绍川的,这里面的内情你知道吗?”简长晴问道。 纪叔闻言皱了皱眉,“不知道,莫绍川不是你未婚夫吗?要欠,也是你们的事,怎么和简董扯上了关系。” 他嘴里说的简董,是指简大水。 “不止是我爸,还有何律师,他说是他和我把欠了莫绍川的。”简长晴忽略掉纪叔的嘲讽,又问了一句。 纪叔朝着简长晴看了一眼,没在和她打嘴上官司,而是低头思索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算是最开始跟着他们一起的元老,我是后来才加入的,好像在我进去之前,他们几个曾经也一起创业过,有了点气色之后,才办起了公司,而且以前也不叫简氏。”这些事太久远了,都几十年的老黄历了,要想起某些细节来是想不出了,像简长晴说的那些情况,他还真的没有发现过,莫绍川能和他们牵扯上什么关系啊。 听到这,简长晴也明白过来纪叔是不知道了。 “余海森要比我的时间久一点,不如你去问问他。”纪叔还是给了一个方向。 “好,我会的,谢谢你,纪叔。”简长晴的道谢,换来了纪叔一声哼哼,不太想领取的样子。 “不用谢我,我也没说什么,没帮到你什么事。”纪叔摆摆手,不愿受她的谢,“老何,他葬哪了?” 简长晴说了一个地方,纪叔点了点,脸色透着一股疲倦,没什么精力的样子。 “我想睡了,你们自便吧。”说着,纪叔就上床躺着了,盖上被子背对他们。 纪昀面露歉意,小声道,“我送送你吧。” 简长晴也没拒绝。 纪昀一路送到了医院外面。 “我爸现在就那臭脾气,有时候我都受不了他,要是让你不舒服的地方,请你多担待,不要介意。”纪昀再次致歉。 “我没有不介意,他在简氏工作了那么久,尽心尽力,也是到了该享福的时候了,可以多出去走走看看,做些喜欢的事,不过这些,就得麻烦你费心了。”都说礼多人不怪,简长晴觉得这人格外讲礼数。 “不麻烦,而且自己爸爸,能称得上什么麻烦,都是一家人的,以前他带着我,现在我带着他。”纪昀笑呵呵的,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就不会停,他说完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简长晴接过一看,不免又打量了两眼,“纪律师。” 纪昀笑了两声,看起来很是纯良,一点都不似其他律师的精明,颠覆了简长晴对律师的印象。 简长晴也拿出了自己的名片给他,“那到时候要请你多关照了。” 纪昀又是摆手又是点头,看他这样一点都不像是做律师行业的,不过人不可貌相,单凭外表就判断一个人是极不公正的。 从医院离开,简长晴琢磨着,过去的知情人,如今也只有余海森了,只是以余海森的精明,他会不会和自己透露,而且他说出的话是真是假,都有待商榷。 简长晴捂着额头,不由苦恼了起来,与其一无所知的去找他,不如事先调查一番,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去找他。 “私家侦探?”郑杰听到简长晴的询问,不由暗暗惊讶。 “你对这行业的人有了解吗?”想要了解那些过往,只能依靠专业人士来帮忙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看。”郑杰没有一口拒绝,却也没有大包大揽,不过他还是提议了一句,“傅先生人脉更广。” 只要傅念琛一句话,问题就能轻松解决,这是最快捷的方法,加上他们又是夫妻,这种问题也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还用不着麻烦他。”能够自己办到的,何必求人。 过了两天,郑杰就带着消息来了,人找到了。 “这位是骆易,在这一行很有经验。”郑杰直接带着人来了公司。 “简小姐,你好。”骆易点头打了个招呼。 简长晴看着郑杰领来的人,她也是第一次找私家侦探,对于这个行业简长晴很陌生,眼前的人,只能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普通,外貌普通,穿着普通,没有一点亮眼之处,倒是他那双眼,异常的锐利。 “骆先生,请坐。”简长晴对着他示意。 几人落座,还不等简长晴说出诉求,骆易就先开口了,“我接活有个原则,第一,先看雇主,第二,违法阴损的事可不干。” 这人上来就举起两根手指,对她限定框架。 “那我应该是正好,正好在骆先生的原则范围之内,我只是想让骆先生帮我调查一下过去的事。”简长晴道。 骆易点点头,“那行,我先给你看看我的收费标准,十五天之内听信。” 简长晴从他手上接过一张纸,上面明码标价,并且收费并不便宜,“那好,我会让人给你打定金过去。” 骆易拍了拍手,“就这么定了,钱到账,我就开工。” 简长晴笑笑,叫来了乐茗,立马给赚钱过去,骆易收到通知,立马就起身离开了,这人做事风风火火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人是侦察兵出身,很有两下,只要他肯接的,没有做不到的。”这人是他辗转几个朋友才问来的。 “能人总是性格鲜明,郑杰,这次谢谢你。”这段时间郑杰俨然就是她的左右手,不可或缺了。 “真要谢谢我,就给我涨涨工资,放几天假。”郑杰也不客气,不来虚的。 简长晴笑着点头,“好,给你放五天假,带薪,还另给你一笔奖金。” “哇哦,这下该换我谢谢简董了,我这就去填假单。”郑杰是真的高兴,又有假期又有奖金,确实实惠。 “那你可真的要抓紧,过时不候的。”这段时间,简氏步入正轨,一切都很顺利,所以她才会给他放假。 有了简长晴这句话,郑杰立马就转身去填放假单了。 这种好福利,不仅给了郑杰,乐茗同样也有,不过乐茗高兴的同时,却并没有像郑杰那样欢天喜地去填请假单,要是这段时间简董需要她,而她又不再可怎么办? 第131章 她要回来了 好在,在郑杰和乐茗休假的期间,公司里并未发生过什么事,风平浪静。 简长晴的日子过得是再舒心不过,而每当这种时候,总是会出现波澜。 简长晴就在这种忐忑的心情中等到了她那份不安的预感。 最近的一条新闻,风靡流转,华尔街知名风投手段知著和相识半年的女友订婚宣布婚讯,并且会在近期内陪同未婚妻回国。 新闻上刊登了他们的照片,郎才女貌,两人的长相都很出众,一下就引来了众人瞩目,津津乐道。 这条新闻同样也惹来了简长晴的注意,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相识半年的女友,已经订婚的未婚妻,不是别人,正是颜若涵! 当她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心顿时沉了下去,这段日子以来,她接受着傅念琛的好意帮助,他们如同寻常夫妻一样生活,她都快要忘了,她之所以能拥有眼下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颜若涵。 而她马上就要回来了。 简长晴不由升起一种恐慌,一种即将失去的恐慌。 自新闻一出,简长晴就暗自观察着傅念琛的一举一动,连她都知道了的事,没道理傅念琛不知道。 可是简长晴失望了,她没有从傅念琛的脸上看到任何异样,也没有从他那听到相关任何讯息,但他越是这么表现,简长晴心里越是惶然不安,不在意,所以能畅所欲言,而在意,才会小心谨慎,难诉诸于口。 没想到的是,久未露面的傅芮又找上了她。 “颜若涵要回国的事,你知道了吧。”傅芮开门见山,直接就给了简长晴一个来意鲜明。 简长晴不为所动,在她的面前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波动,她知道傅芮是来干什么的,她一直就不喜欢自己,不是来羞辱就是来挑衅,总是就是来给她找不痛快的。 “我劝你呢,赶紧收拾包袱,给人把位置腾出来。”傅芮拨弄着自己刚做的指甲,“正主都要回来了,你占着人家的位置,到时候闹起来,你也不怕太难看哦,还不如自己滚蛋,给自己留点面子的好。” 简长晴对她的话无动于衷,该干什么干什么。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不会说话啊。”傅芮不甘心这么被无视,她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来找你,让你退贤让位是在刁难你,是吧?觉得我不是好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见简长晴始终没有反应,“得,得,得,看来我不下点猛料,你是不会有自知之明的。”她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只要她说出接下来的话,她就不相信,简长晴还能保持这份淡定。 “前段时间,你名声大败,这事你还没忘吧?”傅芮说道,“我哥放出你们结婚的消息,扭转局势,你是不是还挺感动来着?” 话到了,简长晴总算肯正视一直说个不停的人。 “哟,总算有反应了,不装聋作哑了。”傅芮见简长晴如她所想,有了动静,又接着道,“你还很是天真的可爱呢,我哥他会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你别想的那么美了,他都是为了颜若涵,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颜若涵。” 简长晴的心因为傅芮的话狠狠揪起,她自我安慰,傅芮和她不和,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让她不痛快的。 “你不想知道你那些事真正的幕后推手是谁?”傅芮朝着简长晴凑近了几分,一脸的你快来问我的表情,她的心思直白的写在脸上。 “你不用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我相信念琛,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你不用再多费心思来挑拨离间,回头我告诉你哥,你猜他会怎么评断你这些话。”简长晴阐明了自己的立场,傅芮要是只凭着这几句话就能让她巅峰对傅念琛的看法,那她错了,她大错特错,她不相信一直在她身边帮她的人,难道要去相信一个想方设法害她的人吗? 真正天真的那个人是傅芮才对。 简长晴说这些话,不仅是在反驳傅芮,也是在坚定自己的心。 傅芮听了之后,面上闪现一阵恼怒,不过很快她就压了下来,“不识好人心就算了,这种时候,也只有我才和你说上两句真话,你不信,我们就走着瞧,你以为就这么巧,在你和我哥的事公布之后,颜若涵就现身了?我告诉你,那都是因为我哥,我哥在逼她出现,逼她回来,逼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我哥想要的东西,他总会到手,我哥小时候想要一个玩具,奶奶怎么都不同意,可是一年过去了,大家都忘了这件事,我哥最后还是拿到了玩具,他从来都是这样,他想要的那个人,一直都是颜若涵,而不是你。” 傅芮死死的盯着简长晴,她在观察,观察着简长晴的变化,即便眼前的简长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简长晴不像她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或者对她自己的想法坚信不疑。 不过这就够了。 “你等着吧,在你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欢送你的。”趾高气昂的挑衅一番过后,傅芮就准备离开了,在离开前,傅芮盯着简长晴的肚子好一会儿,“你总会知道,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傅芮离开前的那个眼神,让简长晴捂紧了自己的小腹,而她说的那些话,更是让她心烦意乱。 这天简长晴在家等了傅念琛好一会儿,直到深夜,门铃在响起,门口站着的除了傅念琛,还有许特助。 “傅少今天多喝了几杯,恐怕得麻烦夫人多费心了。”许特助很是客气。 简长晴让许特助把人送进了卧室,又道了声谢这才送走了他。 这还是第一次简长晴看到傅念琛喝醉,他的身上全是浓重的酒味,简长晴走到床边,给醉熏熏的人脱去衣服。 就在简长晴准备解开他的纽扣时,简长晴的手被傅念琛大力的钳住,那力道弄得简长晴忍不住皱眉。 “你是谁?”傅念琛这个时候坐了起来,双眸锐利的盯视着简长晴,明明房间里开着灯,隔着一小点距离,却好似没有认出她一样。 “简长晴。”简长晴报出自己的名字,她知道和一个喝醉的人不能计较太多。 得到答案的傅念琛并没有立即就放开她,而是借力一拉将人朝着自己拉近了些许,他的另一只手攥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的脸离得自己更近。 好一番细看,傅念琛总算看清了面前的人。 “你说错了。”傅念琛却是道,“你是我老婆,错了就要受罚。” 随即,没给简长晴一丁点反应的时间,直接俯身咬上了简长晴的唇,简长晴吃痛,发出一声抽气,而傅念琛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将她的甘甜尝了个遍。 一个长吻,轻易的就勾动了傅念琛体内的某种热切。 简长晴只觉得自己嘴里一股浓重的酒味,“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先去洗个澡吧。” 她催促着醉酒的人,想要从这种情况之中解脱出来,然而在清醒的状态之下,简长晴都无能为力,何况是在他意识不清的醉酒的情况,更是蚍蜉撼树。 然而虽然是醉酒状态,可是傅念琛依然还有所顾忌,动作没有很粗鲁,他很快就找准了点,一下就戳中简长晴变成了软肋,任他施为。 而让简长晴真正放弃抵抗的还是傅念琛在她耳边的一声低喃,“宝宝乖,老公疼你。” 简长晴不知怎么了,好似身体的力气都被抽去,她的心因为他的话而一直酸涨刺痛,那一刻,她失去了所有抵抗的能力。 最动人的情话,最紧密的距离,然而下一秒,简长晴满身热情被一盆冷水个浇灭了个沉底,片刻间的大起大落,让简长晴失神良久。 身边的人已经入睡,可是简长晴却望着天花板难以平复,她被一个炙热的怀抱圈裹着,可是那温度却一点都温热不了她满身的冰凉。 她侧过头去,她看向傅念琛的无知无觉的睡颜,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让她体验到了极致的欢愉又带给他极致的痛苦,他说,‘长晴,给我生个孩子吧。’ 一夜无眠,简长晴第二天的脸色并不傅念琛的好,甚至比喝醉酒的人还差。 “你昨晚很累吗?”傅念琛看到她的脸色还吓了一跳。 不过傅念琛比简长晴心里有数,他喝醉酒不至于做出太过火的事来。 “确实有点。”要是她说没有,只怕这个答案并不会让傅念琛信服,反而还会让他追问到底,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简长晴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 傅念琛伸出手,想要探探简长晴的额头,她这个样子看着不像是累着了,更像是生病了,精神不济。 然而他的这个动作被简长晴躲开了。 在躲开的那一瞬间,简长晴也察觉到了自己这么做很是突兀,于是她连忙描补,“我头有点疼。” 傅念琛又伸手,非要达到目的不成,而这次简长晴没有再躲,只是在傅念琛的手覆在她的额头时,他感觉到了她微不可查的颤抖。 “冷?”傅念琛当即问道。 “是有点。”简长晴拧了拧眉。 “我带你去医院。”傅念琛说道。 “不用了,不是多大的问题,我自己去药店买点药就行了。”她本来就只是顺着傅念琛的话往下说而已,不是真的生病,不必去医院。 “怎么不用,你发烧了,你小看这些,是想烧成白痴的时候再去吗?”傅念琛的嘴不饶人,他皱着眉,对于简长晴冷淡的态度,只当是生病的并发症。 听到傅念琛的话,简长晴连忙用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可能是我的体温偏高。” 傅念琛二话不说,就拿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额头贴额头。 简长晴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然而傅念琛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引起一阵瘙痒。 “感觉到了吗?我这是正常体温,你那不是体温偏高,是发烧了。”傅念琛这次不给简长晴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人去了医院。 而结果也证明了傅念琛说的是正确的,简长晴果然发生了,三十九度,直接被傅念琛按在了医院接受治疗。 简长晴也没勉强,打了两针退烧的,又拿了一些药,就回家休息去了,全程傅念琛都在身边,他也没去医院。 “你去忙吧,我自己先睡会儿。”简长晴对着他劝道。 “留你一个人在家,你烧糊涂了都没有人知道,真等你烧成了白痴,我不是得负责照顾你一辈子,拿一两天换一辈子,这账你不会算?”傅念琛给她捏了捏被子,“睡你的,别管我,我还用不着你一个病人操心” 简长晴躺在床上,也许是她真的烧糊涂了,她的眼眶泛起了湿意。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简长晴不由脱口而出。 “你不是给我发了张好人卡,说我是好人吗?”傅念琛哼笑了一句调侃着简长晴给自己发好人卡的事。 简长晴却陷在自己的情绪当中,眼眶的湿意越来越泛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傅念琛听不懂她的意思,他做什么了?又让她误会了什么?好端端的掉眼泪了。 “你在说什么?你说清楚点,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傅念琛疑惑的看向她,一边拿来纸巾,动作温柔的给她擦眼泪。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简长晴忍着那股复杂的情绪。 然而傅念琛听到她这话,却是笑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让她这么委屈,那眼眶都红了,“你生病是照顾我造成的,我这不是礼尚往来吗。” 听到他的回答,简长晴将脑袋缩进了被子里,傅念琛上前把被子拉开,然而简长晴死死攥住被子,就是不让他得逞,但是这场力量的角逐,简长晴显然不是占上风的那个,傅念琛费了点力气,到底最后还是如愿了。 然而他就看到鼻子红红,眼睛红红,还掉着眼泪的人。 “你这是怎么了?”傅念琛沉下了脸,简长晴的状态显然是有事。 简长晴尽可能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她泪眼汪汪的看向沉着脸的人,“你能不能以后别对我这么好。” 傅念琛被她的话气笑了,“我见过那么多无理的要求,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挺别致的啊,那好,我不对你好了,一点都不,专门对你不好,行吗?” 说着傅念琛就板着脸,一脸冰冷,如寒冰不化,森冷的让人心里直打颤。 然后,简长晴的眼泪就更多了。 傅念琛像是在践行他的话,转身就走,毫不留情。 这下简长晴是如愿了,然而她非但没满足的止住眼泪,反而掉的更凶了。 等傅念琛回来的时候,是满脸无奈,这是什么意思?对她好,她不满意了,冷着她,她更不满意了,不由感叹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怎么做,都不会让她们满意的。 “哭的真难看,丑死了,下次不准再在我面前这么哭,不然我把你扔出去。”傅念琛嘴里嫌弃,脸上也是嫌弃的表情,但是手上却拿着毛巾在擦拭她脸上的眼泪。 简长晴攥着被子,望着他,就这么啜泣着睡了过去。 在他面前哭着睡着的,也只有简长晴这么独一份了。 也许是发泄了一番,将心中积压的负面情绪都宣泄了出去,一觉醒来后的简长晴就好了,烧也退了,只是她想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免很是尴尬羞愤。 她到底还是受了傅芮的影响。 傅芮对她说过颜若涵失去了生育能力,想让她借腹生子的事,在听到傅念琛在她耳边说让她给他生孩子的时候,她很难不往上想。 至于是真是假,她都无法将这个揣测问出于口。 简长晴下了床,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看这样子,她睡了不短的时间。 家里的灯都是关着的,简长晴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才喝一口,就被身后的声音吓得呛到了。 简长晴咳的不行,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 简长晴转过头看清人之后就对着他摆手。 “我有这么吓人吗?”傅念琛语气不善。 简长晴喘匀了气,这才道,“我没有心理准备。” “在家里,要什么心理准备。”傅念琛是听到动静才走出来,然后就看到了去厨房找水喝的简长晴,才开口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就把人给吓着了。 话虽这些说,傅念琛的声音比起先前要小了点。 傅念琛上前摸了摸简长晴的额头,“不烫了,你先去洗个澡,待会儿量体温。” 简长晴乖乖的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体温计上显示是正常体温。 简长晴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就已经好了,傅念琛看着她的脸色,也确实比早上要好太多了。 “该不会真的是照顾给累病的吧,我昨晚都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累了?”傅念琛如今也有了闲情来过完昨晚发生的事了。 被他刻意提起,简长晴的脸上不由红了红,她咬着唇,“没什么,你只是睡着了。” 傅念琛是醉了,但没到人事不知的地步,不像简长晴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我怎么隐约觉得,我好像运动的挺累的,特别是我的腰。”傅念琛一脸不知的样子,一边按着自己的腰,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简长晴的反应。 没让他失望,简长晴的脸更红了,像是成熟了的果实鲜艳欲滴,惹人食指大动。 简长晴低着头不说话了,因为傅念琛的那些话,昨晚的画面跟重播一样,在她脑海里浮现,而她的重点也确实如同傅念琛的特意提出的方向,专注在了他的腰上,然后脸上更红了。 “你是不是又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红呢。”傅念琛抚上她的脸,“还很烫,只怕不止三十九度了。” 简长晴扭开头,离得他远了一些,在看到傅念琛脸上恶劣的笑容时,也明白过来他这是故意在耍她完。察觉到他的意图之后,简长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然而这一眼,差点就让傅念琛把持不住,本来简长晴就被他撩拨的娇羞不已,再这么娇嗔的看他一样,他要是没点反应,除非他不是男人。 不过到底傅念琛还顾忌着简长晴的身体没有乱来。 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因为颜若涵即将回国的消息而受到任何影响,然而简长晴心中的不安也在愈演愈烈,即便傅念琛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如同往常一样上班回家。 然而,颜若涵回国的那一天还是到了。 不是简长晴刻意的去调查过颜若涵的行踪,而是有关她的新闻铺天盖地,想不关注到都难,自从颜若涵回国的那天起,简长晴就一直在观察着傅念琛,但是她从不提颜若涵的名字,因为在每次她一提起的时候,傅念琛总是情绪不对。 当颜若涵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竟是有一种复杂的心情,就像一个小偷,被当事人抓住一样的心虚,又有一种难言的酸涩。 “好久不见。”颜若涵寒暄了一句,“最近还好吗?” “好久不见。”简长晴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长相无疑是出众的,即便在娱乐圈里也是能与之一博的美貌,而她身上还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气质,很容易就让人心生好感。 和第一次遇到她相比,有着迥然的改变,她不在眉眼间都是阴郁,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浓浓的哀伤,现在的她,好似脱胎换骨了一样,是个温婉的女人。 难怪傅念琛会喜欢她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最近还好吗?”颜若涵关切的问着简长晴的近况。 “还好,你呢?”简长晴问道。 “你觉得?”颜若涵示意让她好好看自己,等待她的判断。 “看起来很好。”简长晴是由心而发,同时也希望她能走出过去的阴影。 回答简长晴的是颜若涵的灿烂笑容,晃的简长晴都有些不敢逼视。 第132章 直到他让我离开为止 简长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见到颜若涵,也没有想到她会率先找上自己,今天的见面让她油然而生一种不真实感,彷如一场梦,梦到她最不愿面对的人和事。 简长晴不知道自己究竟此时什么表情,她很尽力的维持着面上虚假的笑脸,而在看到颜若涵在她面前露出自然笑容之下,她下意识的就撇开了头,端起面前的水杯,借此避开她的视线。 而在她对面的颜若涵,对于简长晴的状态,好似无知无觉,她捂着自己的脸颊,对着简长晴反问了一句,“是吗?你真的觉得我很好吗?” 不知是不是她心虚在作祟,总觉得颜若涵反问自己的话里另有其意,简长晴不由抬眸打量起对面的人,见她面上还是一派纯然的笑容,纯净的不掺杂质,更加衬比起她心底的恶意揣测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在新闻上看到你要结婚的消息,恭喜你。”简长晴转移话,这声恭喜是真心的。 颜若涵拨弄了一下头发,夹在自己的耳后,倒是没有纠结在上一个话题,非要从简长晴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不可,“谢谢。” 这句之后,两人默契的沉默了片刻。 “时间过的可真快,要不是你,我也许也走不到今天,我真该谢谢你。”颜若涵说着,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简长晴的手,“从那一天起,我就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回国之后,我第一个最想见得人就是你。” 简长晴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给吓到了,身体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猛然的抽回自己的手,然而颜若涵握得很紧,以至于简长晴收回手时,手指上戴着戒指把颜若涵的手心划伤了。 “啊——”颜若涵痛呼出声,她紧握着自己的手,然而鲜红的颜色还是从她的手心流了出来。 简长晴惊住了,连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这种发展显然是简长晴没有预料到的,她真的不是故意去伤害她,她当时只是下意识的作出了反应。 更让简长晴出乎预料的是在她靠近关心她的时候,颜若涵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这次简长晴不敢再抽回,因为她被颜若涵握着的手上已经沾染到了她手心流的血,鲜红刺眼,看起来伤口不浅,可是握住她手的颜若涵却仿若无知,她全部精力都放在自己的手上。 “你结婚了?”颜若涵看着简长晴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仰着头,询问着简长晴。 简长晴回望着颜若涵,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从见到颜若涵起,她就知道这个问题是无可避免的,只是颜若涵是真的不知道吗? “先让我看看你的手。”简长晴想要看清楚颜若涵手上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颜若涵却无所谓的一笑,“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谁还没有碰碰撞撞的,还是说正经事吧,你结婚了吗?长晴?” 颜若涵这次没有像上次那么好糊弄了,她很是坚持,非要从简长晴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其实答案就在眼前,只要明眼人就能看清。 在颜若涵的追问下,简长晴点头,“是。” 颜若涵随即露出一个璀璨笑容,“真是恭喜你了,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真好呢,这个戒指真漂亮,真羡慕你呢,这戒指,我一直都很喜欢,从它出现起,我就在想,要是将来结婚能戴着它就好,可是这款戒指,全球不过十对,早就被人收入囊中,可以说是有市无价,你先生对你可真好,看得出来,你嫁了一个很好的男人。” 简长晴看着颜若涵痴痴的望着她手指上的戒指,眼前的钦羡和渴望毫不掩饰。 “我还没有恭贺你结婚呢,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吧。”颜若涵不等简长晴回答她,又紧接着道,“你可不能拒绝,不然,我可会伤心的。” 简长晴垂下眸子,颜若涵这幅架势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为难,颜若涵还是松口,“不如这样吧,你先问问你先生方不方便,什么时候有时间?” 最后,简长晴还是应下了,该来的跑不掉,她一直回避,也于事无补。 得了简长晴应承,颜若涵笑了,“那这段期间我可要好好准备一番,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毕竟你对于我救命之恩,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简长晴压不住心中的古怪念头,还是问了一句,“你不知道吗?” “什么?”颜若涵一脸茫然。 看她这样,简长晴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她是否真的不知情。 “我的事最近闹得还挺大的。”简长晴含糊带过,没有刻意提起。 颜若涵还是一无所知的样子,“是吗?我才刚回国,你知道的,一堆的事等着我去忙,根本就没有空闲,我今天恐怕也和你聊不了多久,等下还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等着我去见,我这次回国,主要也是想见见他。” 说到重要的人时候,颜若涵的脸上浮现追忆,而那段回忆对她来说无疑是幸福快乐的,她嘴角的弧度足以说明一切。 在看到这个笑容时,简长晴总算明白过来,颜若涵先前在她面前所展露的笑容究竟是哪里违和了,她先前的笑容哪怕再如何灿烂炫目,可是都不如她此时的一个浅笑真心实意。 而能让她露出如此真切笑意的人,对她来说非要回国见一面不可的人,会是他的吗? 只是这个问题,简长晴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正如她在颜若涵面前也无法坦白她结婚的对象是谁一样。 “哎呀,都已经这个点,我该走了,长晴,我们下次再聊吧。”颜若涵站起身,对简长晴告别。 “你的手,我还是不放心,让我看看吧。”简长晴一直记挂着颜若涵手上的伤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她手上的鲜红越来越艳。 颜若涵并没有给简长晴看,她低头看来看自己的手心,然后道,“不是多大的事,说不定等下就好了呢,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直到颜若涵离去,简长晴仍是没有看到她手上的伤,她看着刚才被颜若涵握在手上的那只手,上面的血迹,表明她的伤口并不像她说的那样没事。 简长晴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禁想起颜若涵看着它时眼中绽放的炙热渴望,她狠狠皱眉,颜若涵赶着要去见的人,是傅念琛吗? 这一晚,简长晴一直都心神不宁,她脑海里都是傅念琛此时在干什么,可是手机她拿起过好几次,信息编辑了又删,相同的内容始终都没有发出去。 直到深夜,傅念琛回来了。 他的身上带着淡淡酒气,和上次醉酒相比,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回来了。”听到门口的动静,简长晴就迎了过去。 简长晴特地到门口来迎的次数不多,傅念琛惊讶了一下,“在等我?” 简长晴摇摇头,“我刚好去厨房倒热水,正好听到门口的动静就来看看,要是你又喝醉了,我也好应对。” 听到她的解释,傅念琛朝着靠了过去,将人逼到墙边,他的手撑在简长晴头顶上的墙,微微躬身弯下,俯身对着简长晴哈了一口气,语气很是恶劣的说道,“怎么样?你看我是喝醉了吗?” 简长晴瞥开头,皱起了眉。 “哟呵,还嫌弃上了。”傅念琛看着她的反应,坏心大起,追着简长晴的鼻子不停的哈气,让简长晴不断躲开闪避,然而不管简长晴怎么躲闪,都被紧追在后的人追上了,一连被哈了好几口。 简长晴忍无可忍,她娇嗔瞪了一眼,“你是小孩子吗!”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傅念琛非但不嫌幼稚,还乐在其中,哈气还犹嫌不够,直接以唇封住她的唇,渡了口气过去。 简长晴见推不开压制着她的人,就改为捶打,但是她的小拳头才砸了两下,没有给傅念琛造成任何的危险,还被他攥住压在了头顶。 而幼稚的游戏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质,成了缠绵悱恻的成人游戏。 简长晴在这场游戏中彻底成了输家,举手投降,彻底成了他的俘虏。 “现在你该知道我醉没醉了吧,嗯?”傅念琛的声音变得低沉喑哑,他的尾音略略上扬,带起一股勾人心魄的蛊惑,像深海靠歌声引诱人的海妖,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人身心掳获。 简长晴只是芸芸众生当中的一员,不可避免的被眼前的海妖所吸引迷惑住了。 不过在最后,简长晴还是幡然醒悟,从迷障中醒来。 “你快去洗澡吧,臭死了。”简长晴头一缩,躬着身子逃开了他的钳制。 傅念琛没有防备,还真被她逃脱了。 “出息了,还敢嫌我臭,你喝醉的时候,还是我给你洗的澡,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是嫌弃我了。”傅念琛朝她勾了勾手,“过来,这次该你帮我洗澡了。” 直到现在,简长晴都不记得自己醉酒那天的事了,但是傅念琛说的煞有其事,连细节都能说的一清二楚,让简长晴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 “你又没喝醉。”对于傅念琛的要求,简长晴半天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我看你好像很失望,对于我没喝醉的事。”傅念琛露出一抹坏笑,“我没喝醉,一样可以满足你。” “流氓!”简长晴大喊一声。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傅念琛挑眉,看着在他面前展露的越来越多真性情的人,对于她这种胆大,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有几分乐见其成的以为在内。 被他这么一提醒,简长晴也察觉到了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发生了转变。 简长晴意识到这变化之后代表的东西之后,愣住了。 见简长晴一动不动,傅念琛奇怪的走了过去,“怎么了?” “你今晚是什么应酬?”简长晴却突然问道。 关于傅念琛在外在做什么,应酬什么,见的都是什么人,简长晴从来未曾过问,准确来说,她从未过问过有关傅念琛的任何事,他们是关系最紧密的人,却是在同一屋檐下最亲密的陌生人。 在颜若涵没出现的时候,她还能蒙住自己的耳朵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对一直横呈在她和傅念琛之间的事视而不见,他和自己结婚,也不过就是一场交易罢了,然而现在颜若涵回来了,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他又会怎么做呢?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刚说你胆子大了,就开始过问我的事了?”傅念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简长晴。 在他的注视之下,简长晴落荒而逃,她发现即便她问了出口,可是却没有勇气知道答案。 傅念琛看着简长晴逃走的背影,眼眸越发幽深。 这两天,简长晴总是神不守舍,关于颜若涵找过她的事,她一直都没有和傅念琛说过,当她看到爆出的新闻头条时,她想她不用再纠结怎么开口了。 【鼎盛集团太子爷扔下娇妻在家独守空房,深夜独自会见神秘气质美女】 报道上的照片是上偷拍的,从像素上能看的上隔着不短的距离,从露出的侧面来看,其中的男主角确实是傅念琛,而神秘美女却只有一个背影,可简长晴还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正是颜若涵,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正是那天和她见面时候穿的。 简长晴毫不意外,似乎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的宿命感。 这两个人本来就是恋人,因为外界的阻止才暂时分开,现在两人重新见面,他们是不是也会理所当然的迎来大团圆结局? 曾经,她还为了傅念琛无动于衷的态度,而为为情所困的颜若涵打抱不平,如今看来,她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人家是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她又算什么,一个他们通往幸福之路的挡路石吗? 一直压在心头的困扰,在看到两人照片的时候,简长晴顿时释然了,傅老夫人让她离开,她没有答应,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可如果换成了颜若涵,她恐怕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在照片的是一出,简长晴还没等到傅念琛和他说颜若涵的事,傅芮又是唯恐天下不乱找上了她。 傅芮将更多的照片摔在了简长晴面前,“你看,我就说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简长晴拿起照片,比起刊登的照片,这些要更加清晰的多,而不只是一个侧面或后背,而是露出了更多的长相,这些照片要是放了出去,只怕标题会写的更劲爆。 看完之后,简长晴将照片整理好放在了一边,她对着傅芮道,“所以呢?” 这下换傅芮愣了,她古怪的看着简长晴,怎么简长晴的反应和她预想的发展不一样,她疑惑不已,“你真的喜欢我哥吗?要是你真的喜欢我哥,怎么看到这些照片不会难过吗?这个女人你认识吗?我说的颜若涵就是她,我哥深爱着的女人,她如今回来了,你看,他们有多亲密。” 傅芮一边刺激着简长晴一边观察着她的情绪,然而她终究还是失望了,她从简长晴脸上什么都看不到。 “对我来说,他们都是过去式,我现在是念琛的妻子,这就够了。”简长晴平静说着。 傅芮想看傻子一样看她,“你以为你‘妻子’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直到他让我离开为止。”简长晴这么说心里也确实这么想,傅念琛说不再需要她,不再需要维持这段关系,她就会收拾好离开,这是他们的交易,是他们约定好了的。 “看来你还真是爱惨了我哥。”傅芮弄不明白简长晴的想法,只能这么理解了。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这点就轻易的放过简长晴,她笑眯眯的在简长晴的脸上打量,“我可真是期待你被赶出去的时候,到时候我一定会送一份大礼给你的,好报答你嘴贱告我的状。” 想起这件事傅芮就生气,她没想到简长晴找过她之后,还是告了她的状,不但如此还闹到奶奶那去了,这位老太太的手段,她这辈子都不想体会第二遍,那个时候她就发誓,一定不会放过简长晴,不会让她好过,好在没有让她等太久,她报仇的机会就到了,到了那个时候,她倒要看看还有谁来为她撑腰求情。 “不过你现在求求我,说不定我善心大发,就饶过你呢?”傅芮眼珠一转,恶念便起。 简长晴朝她看去,绝不相信傅芮会善心大发,善心这种她没有,她也不可能饶过自己,她所想的大概只是为了羞辱她。 “我劝你还是别费这个力气了,你可千万别饶了我。”简长晴谢绝了她要放过自己的好意。 简长晴这态度在傅芮看来就是在羞辱她,她看不起她,就她简长晴也敢看不起她! “好好好,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真到了那种时候你是不是还这么牙尖嘴利。”傅芮想上去撕烂她的嘴,可也知道还不是时候,她哥还没有厌弃她,只要一天还没厌弃,她就还有所顾忌。 傅芮放了一番狠话就跑走了,只留下一叠照片,简长晴看着那些照片,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看了一遍又一遍,渐渐的,她的心就麻木了。 等傅念琛回来,简长晴决定不再等了。 “我有事想和你说,你有空吗?”简长晴说道。 傅念琛才刚回家,看到简长晴说要谈谈,也不意外,今天的新闻他也看到了,于是他点点头,同意了这场谈话。 “新闻的事……”傅念琛还没说完,就听到简长晴截了他的话,“颜若涵找过我了。” 当即,傅念琛的脸色就不对了,敛起了所有情绪,面沉似水。 “她找你说了什么?”傅念琛追问道。 看到他的反应,简长晴一点都不奇怪,每当说起颜若涵,哪怕只是提起她的名字,都会让傅念琛神色大变,也许是早就清楚这一事实,所以在看到傅念琛这幅模样的时候,她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 “她似乎还不知道我和你结婚的事,但是她看到了我手上戴着的戒指,知道我结婚了,她还说想和我们见一面。”简长晴发现把这些说出来,也并不如她想象当中那么困难。 傅念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只有这些?” 简长晴看到他脸上怀疑之色,嘴角不由露出苦笑,不过那抹苦笑转瞬即逝,快到人发现不了,“只有这些,至于要不要见,什么时候见,在哪见,一切的细节,都由你来定,如果需要我转告的话,我也可以转达。” 在简长晴说完这些之后,她迎来的是傅念琛的瞩目,他的眼睛一直紧盯在她的身上,锐利的仿佛要直接穿透她的血肉直击她的灵魂。 “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傅念琛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简长晴也大感委屈,她都据实以告,可他还是在怀疑自己,“没有。” 傅念琛哼笑了一声,“好,没有了是吧。” 简长晴莫名从他的话中听出一股危险的味道,不由往后缩了缩,做出随时都要逃离的姿态。 然而傅念琛早已看穿,截住了她所有的退路,他带着雷霆之势逼近简长晴,周身仿佛夹杂的冰雪,给人无尽的威压。 简长晴退无可退,可困在凳子上,方寸之地无法动弹,她看着这样危险的傅念琛,实打实的打了寒颤。 “简长晴你可真能干。”傅念琛俯身在简长晴的耳边说道。 这个姿势,简长晴自是看不到他是个什么表情,他声音带笑,说出的话也模棱两可,但是他给她的感觉却是在生气。 “既然你这么能干,那见面的事就都交给你了,时间、地点都由你来决定,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嗯?”傅念琛把事情全部都交给了简长晴,而这个时候傅念琛也退了些许距离,在极近的位置和简长晴对视。 第133章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在傅念琛的注视下,简长晴缓缓的点了头,就在她做出动作的那一瞬间,她清楚的看到傅念琛脸上的厌烦和冷笑。 不过那只是一瞬,因为在她做出动作之后,傅念琛就转头离开了,在这之后,傅念琛再没有和她说一言半语。 对于她现在的处境,简长晴只想苦笑,她做这些都是图了什么。 应承下了和颜若涵见面的事,简长晴一点都没有敷衍,她选好了餐厅,定下了时间,然后通知给了参加这次聚会的人。 颜若涵那边的回应来的很快,几乎是在她发出消息之后,没有间隔一秒就收到来电,似乎一直都在等着她的回应。 简长晴迟疑了一下,在电话响了两下之后才接起了电话。 “长晴,我刚知道一个好地方,不如我把地点改成另一个地方吧?”颜若涵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就率先出声,直奔主题表明来意。 这次的聚会本来就是颜若涵提出来的,她如果有心仪的备选,自然该同意,只是当颜若涵说出她所选中的餐厅时,简长晴愣了。 “听说,那家餐厅是非常有名的情侣圣地,去过他们家的恋人都会幸福甜蜜,最适合我们不过了,你说呢?”颜若涵还在那边说,像是个刚发现有趣玩具的孩子,一派欢喜。 简长晴的回答却堵在了喉咙怎么都无法说出口,颜若涵所说的情侣圣地的餐厅,正是她和傅念琛登记领证那天晚上去的餐厅,也是在那家餐厅,他拿出结婚对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即便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契约,可傅念琛所做的事,他给自己的,却不只一场交易一场契约。 那个餐厅对于她来说,是特别的,是在无人的时候,在回忆中独享的。 “不行。”简长晴一口回绝,她拥有的本就不多,不想连这份独享也失去。 简长晴的拒绝干脆又决绝,她的语气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让电话那头的颜若涵沉默了。 两人隔着电话,谁也看不到彼此脸上的表情,只有电话屏幕上不断跳走的时间证明着两人的通话还在继续。 两人都没说话,仿佛一场无言的对峙,谁先开口,谁就会处于劣势。 “不行吗?当我听到这家餐厅时,第一个就想到和你分享,费了好大的精力才订的位置。”颜若涵的语气很是委屈和失望,“我以为你会喜欢的,那真是一家很好很有格调的餐厅。” 简长晴沉默的听着电话那头的话,没有回应,而颜若涵还在劝说。 “除了求死,这大概是我最迫切的执念了,我想得到幸福,至少这一次。”颜若涵哀婉悲恸,在再心硬的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她。 简长晴的心不够硬,即便她再怎么不想,最后还是妥协了。 在简长晴将新的聚会地点和时间告诉傅念琛的时候,当场就在她的面前黑了脸,但是他也只是冷眼盯了一会儿,再没有其他举动,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也没说那天会不会去。 大概是会去的吧,简长晴在心里想着毕竟他答应了见面的事。 颜若涵约的时间很近,恰巧就在通知她的次日晚上。 这是简长晴第二次踏入这家餐厅。只是两次对她来说心境截然相反。 晚上简长晴是一个人来的,她有和傅念琛联系,但是对方一点都没有回复她,打电话过去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时间越来越接近,简长晴只好一个人硬着头皮前往了。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一进餐厅,就有人迎了上来。 “有,姓颜。”简长晴回道。 服务生查看了一遍手上的记录表,核实之后,走在前引路,“请跟我来。” 颜若涵早就到了,而她身边还坐着一个男的,简长晴在新闻上看过他,正是和颜若涵订婚的未婚夫。 “你可来了。”颜若涵见到简长晴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只是在第一眼她的视线放在了简长晴的身上,之后她一直看着简长晴身后的方向,左右眺望着,颇有种望眼欲穿的意味在里面。 见简长晴身后迟迟没有人出现,颜若涵似乎有些焦急,“人呢?” 简长晴明白她问的是谁,“他还有事,暂时还没办法来。” 简长晴没有把话说的太满,既没有说他会来,也没有说他不来,模棱两可的带过了。 只是颜若涵却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不放,“那他今晚会来吗?” 简长晴见颜若涵如此紧张迫切,不由感到一丝古怪,“要是忙完了的话。” “他很忙吗?要什么时候才能忙完?”颜若涵紧追不放。 简长晴被她咄咄逼人的模样吓到了,她往后退了一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颜若涵的问题。 “若涵。”颜若涵身边的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抚,似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颜若涵确实在他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这才歉然的对着简长晴道,“抱歉,长晴,刚才我太激动了。” 见颜若涵确实恢复了正常,简长晴这才放了心,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介意。 “忘了和你介绍,我的未婚夫,段知著。”颜若涵转过身和段知著对视一笑。 “你就是简长晴吧。”只是不等颜若涵为简长晴做介绍,段知著已经喊出了简长晴的名字,“久仰大名。” 段知著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的西装价值不菲,手腕上露出百达翡丽的表带,无一处不彰显他的身价。 “同样,段先生。”简长晴心中隐隐觉得段知著的语气不太对,但是在这之前,她并未和他有过交集,华尔街知名的风投手,她也只是因为颜若涵才关注到了而已。 “哦?你听说过我?”段知著显然没有将简长晴的客套当成客套。 “从新闻上看到过。”简长晴据实以对。 “真巧,我也是。”段知著笑着回了一句。 简长晴当即就转头看向颜若涵,但她脸上一派茫然,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困惑不已,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简长晴一时之间从她的脸上分辨不出她到底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刻意装出来的, 段知著搂着颜若涵,“你多久没关注外界的事了,我让你多看看外面,不然会和外界脱轨的。” 颜若涵在他怀中娇羞的推了推圈住自己的手臂,见不能动弹,便朝着简长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快别闹了,人家看着呢。” “我想简小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段知著并没有依言放开,还转过头去反问简长晴。 如果不刻意问这一句,那简长晴还真不太介意,毕竟热恋中的未婚夫妻亲密一点也无可厚非,再说她们现在伸出的地方,也是出了名的情侣圣地,来这里用餐的大部分都是情侣恋人,相爱的人难免会想要接近对方,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来,然而段知著刻意问出这一句,总让简长晴觉得心里不舒服。 随着段知著问出之后,颜若涵还跟着朝着她投来求助的目光,更是让简长晴心中那种怪异感加深了。 “我想对于段先生来说,我的意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位的心意,只要两人足够相爱,便不会让对方感到一丝丝的不适。”简长晴没有正面表达自己的意见,但也足够说明自己的立场。 段知著听了她的话之后,微微颌首,似乎认同简长晴的说法。 “看来简小姐心中一定有非常深爱的人,不然也不会有如此的见地,我还真是好奇起来简小姐的另一半是怎样一个人,能得简小姐这么好的姑娘的青睐。”段知著说完之后又对着他身侧的颜若涵道,“你是不是也很好奇?” 颜若涵一直垂着头,简长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是段知著的回答。 在简长晴说了那番话之后,段知著还是放开了颜若涵。 时间过了不少,然而简长晴身边仍然空着,整间餐厅也只有简长晴是独自一人。 “我们还是先点餐吧。”简长晴见傅念琛一直没有出现,想来今晚很有可能是不会出现了。 “不再等等吗?说不定你先生很快到了,看到我们已经吃着了,不太好吧。”颜若涵对于简长晴的提议不太赞同。 这个时候段知著也发言了,不过他却是站在简长晴这边的,“这事还是得听简小姐的,毕竟他们是夫妻,了解对方的习性,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是顺从她的意思吧,再说了,你的身体一向不太好,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小心你的胃又要不舒服了,你不想再为了不按时吃饭再进医院去吧。” 段知著话里都是为了颜若涵在考虑,但是颜若涵却迟迟没有点头,固执的坚持着。 于是段知著只好把求救的信号发给了简长晴。 “都已经?这个点了,我想他大概不会来了。”简长晴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小时。 “不来了?”颜若涵好像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她有些发急,“要不要你现在再打个电话过去催催他?说不定他已经忙完了,只是忘了呢?” 简长晴古怪的看了过去,总觉得颜若涵这状态不太对,她是真的对她和傅念琛的事一无所知吗? 简长晴再次浮现起这样的念头。 颜若涵失落的垂下头,“我这次回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我想走之前能看看你结婚的对象,只要他人好,对你好,我就放心了,也少了牵挂,我以后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 每当简长晴升起怀疑的时候,颜若涵总是有办法打消她不断飙升的猜测。 “所以,你现在打个电话吧,打给他看看,要是他今天实在太忙不来了,我们就开始点餐。”颜若涵很是坚持。 “简小姐还是打吧,不打的话,她今晚是不会想吃饭了,有个确切的结果,她也能死心,安下心来吃饭。”段知著也跟着劝说起来。 简长晴如今是骑虎难下,毕竟这次的聚会她点头了的。 所以只好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简长晴其中惴惴,她不着痕迹的减小听筒的声音,然后拨通了电话,这一刻,简长晴心里其实是希望没有接通的,这样她就能抱歉的对着她面前的两人说,‘你看,他正忙着呢,来不了了。’ 然而傅念琛偏偏和她过不去,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那熟悉的恶劣不耐烦的声音传入了简长晴的耳朵。 而简长晴的对面,两人正盯着她,等待着她的结果。 简长晴很想一把挂掉电话,但是先不说别的,就是傅念琛的电话她也不敢挂。 “你在忙吗?”简长晴开口了。 “你还真是不死心呢,非要我去你才高兴,是吗?”那边的不爽情绪,即便隔着一个电话的距离,也能清楚的感知道。 “你要是忙的话……”不等简长晴往下说,那边就截住了她的话。 “简长晴,你真的就那么想我过去吗?你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吗?”傅念琛连续抛出两个问题,质问着简长晴的内心。 简长晴的声音卡在了嗓子,怎么都发不出来。 “快让他过来啊,我们都在等着他呢。”颜若涵急不可耐的催促,也不顾简长晴还在打电话。 简长晴迟迟未语,而在她沉默之间,那边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他过来吗?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啊。”颜若涵语中带着跃然而出的责怪,她在怪简长晴办事不力。 饶是简长晴再如何不却对,到了现在,简长晴也不再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她没有回颜若涵,而是沉默的看着她,如果从一开始颜若涵就知情,她装着不知情来接近自己,那今晚的见面便是不单纯。 颜若涵也在简长晴的注视中冷静了下来,她微微蹙眉,却没有说任何的话,或是解释或是别的,她同样沉默的回望着简长晴。 “你知道的,是吗?”简长晴问道。 没头没尾的话,简长晴却清楚她对面坐着的人听得懂,也很明白。 “知道什么?”颜若涵笑了笑,却是反问了起来。 “知道和我结婚的那个人是谁,你知道他的,是吗?”事到如今,颜若涵还是不肯承认,简长晴于是把话说明白了一些。 “他人还没有来,我怎么知道呢。”颜若涵露出惶然的神色,她小心觑着简长晴,“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高兴了?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吓人。” 颜若涵是个娇柔的小女人,她的眉眼间总是若有似无的带着一股哀绪,这样的她,很是容易让人心生怜悯,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好好疼爱,让她露出最美的笑颜。 所以这样的她,在露出惶然无措的时候,更是让人不忍心对她强硬一步。 “简小姐。”段知著身为颜若涵的未婚夫,自然该是在需要支撑的时候出现,庇护她,“请你不要这样咄咄逼人,你吓到她了。” 咄咄逼人,简长晴推开椅子,就想离开,她是一点都不想再待下去,继续这场虚伪的聚会。 “长晴!”颜若涵喊道。 然而下一秒,她的嗓音就像被谁掐住了脖子,变得尖细刺耳。 而简长晴也被一只手压住了肩膀,才抬高的屁股重新坐了回去。 简长晴抬头去看搭在自己肩膀的人,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讶异了一下,她几乎没有多想的,就把目光投放在了颜若涵身上,不管她是否真的知情,她今天的目的都达到了。 颜若涵缓缓站起了身,她的目光一直放在了来人身上,周遭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变得不再重要,即便她身边还坐着她的未婚夫。 “抱歉,来迟了。”对于迟到一事,竟是再没有更多的话,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在简长晴身侧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四个人,三个坐着,唯有颜若涵还站着,如此的突兀。 “人既然到了,你就快坐下吧。”这还是段知著提醒的。 而他的声音,也让颜若涵反应过来,她坐了下来。 简长晴一直看着颜若涵,想看她接下来又要怎么发挥。 “我没想到长晴的结婚对象会是你。”颜若涵俨然一副熟稔的语气。 可是傅念琛却一派冷然,即便在看到颜若涵的时候,在她的面前,也并没有露出出热切动容的神色来。 也是最近简长晴习惯了傅念琛身上的冷冽气息,所以在看到他沉着一张脸时,并没有太大的心绪波动。 但对于颜若涵来说,却是不同,在她说话之后,傅念琛一直都是冷漠以待,这让颜若涵很是心伤。 这一点,简长晴看在眼里。 四人相对,简长晴察觉到一道视线,不是别人,正是来自颜若涵的未婚夫,段知著的。 简长晴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他投来目光中的东西,略有不解,但是不等她细想,就被她身侧的人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 傅念琛的大手覆住了简长晴的脸颊,“怎么不先点吃的呢?” 他的话中隐隐带着些许责怪,这让简长晴不由朝着阻止她点餐提议的颜若涵看去。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让人过来点单。”颜若涵连忙叫来服务生。 “请问是点单吗?”服务生早就注意到这桌的客人,都大半小时了还没有点单,如今人到齐了,也该点单了。 颜若涵将菜单朝外推了过去,更精准来说,是朝着傅念琛的方向推了过去。 简长晴看破不说破。 傅念琛却看也不看,他理所当然道,“你看着点吧。” 这让看在眼里的颜若涵眼中翻涌着某些情绪,她连忙端起水杯大口大口的喝水。 “小姐,需要我加水吗?”这个时候服务生开口。 颜若涵的水杯已经见底。 “谢谢。”她将水杯推了出去。 这一切简长晴好似没看到一般,她正拿着餐单,很快就点了单。 “我就点了两人份的。”简长晴一点越俎代庖的意思都没有。 “看简小姐似乎对这家餐厅并不陌生。”段知著见她的点餐速度便道。 “来过的地方,没什么新鲜的。”回答他的却不是简长晴,而是傅念琛,他表情厌厌,没多大兴致的样子,可是偏偏他的一举一动,却一点都不觉得失礼,反而有一种真性情的洒脱感。 “哦?是吗?”段知著感兴趣的反问了一句。 本是要引出后面话题的引子,可是傅念琛却不接话了。 简长晴都替他感到尴尬,只好回了他一句,“我们结婚的那天来过一次。” 这个时候,只怕谁都明白了傅念琛的态度,若不想下不来台,最好还是别去招惹他。 “那不如请简小姐给我推荐一下,如何?”段知著见坡就下。 还不等简长晴拒绝,就听到颜若涵开口了,“这不太好麻烦人家吧,我们自己点吧,这家餐厅风评那么好,点什么,总是不会太差的。” 段知著看了她一眼,还是依了她。 才点完餐,傅念琛又站起了身,“我先失陪一下。” 傅念琛刚走没多久,颜若涵也跟着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我去趟洗手间。” 简长晴望着两人相同离去的轨迹上,坐立不安,在她犹豫未决的时候,她对面的人突然叫住了她。 “简小姐。”段知著这个时候取下了眼睛,掏出一块眼镜布正在擦拭眼睛,“你对傅先生有信心吗?” 简长晴看着对面的人在颜若涵明显是追在傅念琛身后走的,一点也没露出任何担忧焦急感到很是惊讶。 “我看段先生倒是非常有信心。”对于他的问话,简长晴同样锐利的回道。 段知著笑了笑,“既然是决定要走一生的人,没点信心,哪来的勇气一直走下去。我一直信奉着一句话,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办法,你说呢?” 简长晴揣测着他话中的意思,一时之间也不敢下个决断。 “你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和你分享一下我的观点。”说罢,他戴上了他刚才一直擦拭的金丝眼镜。 第134章 我知道,那晚的人不是你 简长晴并不太想和段知著讨论人生,分享他所谓的观点,她和他今天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对于初见不知深浅的人最是忌讳交浅言深。 而且这个人还是颜若涵的未婚夫。 单从这个身份,简长晴心里就已经产生了一种排斥感。 简长晴没有回应他,段知著也没有露出任何尴尬之色,他很是坦然,仿佛不管简长晴是什么态度,他并不在乎。 “顺其自然,反而是最好的结果。”段知著八风不动,即便是自己的未婚妻追着别的男人跑了,他也能心胸宽广的包容。 简长晴听着他高超的觉悟,淡淡一笑,算是对他的礼貌回应,至于其他,不置可否。 “能像简小姐这样有耐心倾听的人不多了。”段知著的言语之间满是对简长晴的赞赏,“看得出简长晴并不赞同我刚才说的话,难能可贵的是,简小姐在我说话的时候既没有打断我,也没有露出不屑轻蔑之色。” 被人如此推崇,简长晴倒是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毫无预兆,段知著从分享他的观点话音一转就开始夸起她来,如此突然,却不会引人反感,毕竟面对夸赞自己的人,没有人会冷脸以对吧。 “像段先生如此有思想的人,也不多了。”简长晴回敬了一句,只是对初次见面的人,话还没说上几句,她即便昧着良心夸上两句,也无从下手。 “哦?想不到简小姐对我有如此高的评价。”段知著开怀笑了起来,“那我们这算是求同存异了吧。” 话到这,段知著还犹嫌不够,“傅先生能娶到简小姐做妻子,是他的福气,简小姐身上有的,是那些俗人不具备的。” 夸到这个份上,饶是简长晴也不由羞臊了起来,人人都说她配不上傅念琛,可到了他这里却是反了过来,虽说好话入耳好听,使得心情愉悦,但简长晴总觉得有几分不对。 “简小姐不要觉得我唐突,为人处事,总是忌讳交浅言深,何况我们这还是初次见面,说这么多,实在失礼,只是简小姐应该知道我的职业,习惯使然,总是话唠,说的多了些,要是有让简小姐感到不适的地方,也请见谅,但我也是肺腑之言,没有半点虚假。”段知著为着自己辩解言明。 他所说的,也是简长晴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她早就在心里给对面的人打上了巧言令色的标签。 原本还惦记着离席的傅念琛还有颜若涵,在段知著一番打岔之后,简长晴心中的不安焦急褪去了几分。 而这时,点好的餐已经上桌。 好在没过多久,离席的两人就回来了,也是前后脚到的。 简长晴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两人,傅念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他从头职位都是黑着一张脸,好似别人欠他一大笔钱的样子,而颜若涵就要能看得出更多,她的眼眶红红,似乎哭过一样,只不过在场的几人,都默契的选择了无视,没有过问。 人到齐之后,餐桌上迎来了微妙的沉默。 最先打破这份沉默的是段知著,他举起酒杯,“今天真是相谈甚欢,能认识如此出色的人,值得庆贺一番。” 段知著说的含糊,他的话里代入什么内容都可以,他所指的可以指傅念琛,也可以单指刚才和他相谈甚欢的简长晴一人。 简长晴听着他的话,面上没有刻意表露出什么,但是心里却觉得不对劲。 不等简长晴触碰到面前的酒杯,她身侧的傅念琛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抱歉,我太太不太会喝酒,我替她喝了。” 说罢,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他的举动,让包括简长晴在内的三人都心有异样。 颜若涵举着酒杯,一时之间她盯着傅念琛失了神,她握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放不是,举也不是。 “你身体不好,还是别喝酒了。喝点汤吧。”段知著从她手上接过酒杯,还很贴心的拿起汤匙放在了她的手上。 “谢谢。”颜若涵机械般的重复着喝汤的动作,一直都回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反应延迟的道,“念琛,你对她真好,很体贴。” 如此亲昵的称呼,简长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去看谁的脸色比较好,今晚的聚餐着实怪异,而唯有自己好似局外人一样,她看着这一场闹剧在自己的眼前发生,上演荒诞的剧情。 简长晴失去了所有兴致,备受推崇的美味,此时在她的嘴里味同嚼蜡,毫无滋味,坐在这里的一分一秒都让她觉得漫长难熬。 “难吃。” 突然一个嫌弃的声音响起,简长晴转头去看,傅念琛将餐具往桌上一放,擦了擦嘴。 “怎么会?是不合胃口吗?我这份还没吃,没碰过,要不拿我的和你换吧。”颜若涵焦急的说道,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傅念琛看都没往她那处看,他对着简长晴道,“你不是说晚上还有点事要处理吗?” 简长晴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当她和傅念琛对视之后,只好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啊,是啊。” “你们慢用,我们还有事,先行离开。”傅念琛坐下前后加起来还不到十分钟,就要离开, “什么事?不能往后推一推吗?”颜若涵急的连手边的水杯都撞翻了,被子里的水从桌上一直留到了她的身上,可她浑然未觉,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傅念琛的身上。 她的举动太过直白,她对傅念琛的关注已经越过了那条界线,而且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未婚夫在,可她的表现,完全没有将段知著这个未婚夫当一回事。 简长晴不由皱眉朝段知著看了一眼,段知著对颜若涵的举动言行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在见简长晴投以视线给他的时候,还张合嘴唇,无声的说了一句‘顺其自然’。 面对如此心胸开阔的简长晴还没在心里做出一个结论,她腰上一痛,疼的差点就表露了出来,她扭头去看手搭在她腰间的人,然而对方并没有看自己。 “不能。”傅念琛不给任何余地的拒绝掉了。 “长晴有事的话,那我就去强留她,念琛,你可以留下来吧。”颜若涵眼中的哀求溢于言表,只差将哀求的话直言出口了。 “不行,我怎么可能在老婆正忙的时候,自己在外面享乐,而且我老婆会不高兴的,我不想做任何她不高兴的事。”傅念琛揽着简长晴的腰,朝着他的方向又贴近了几分。 颜若涵望着两人十指交缠的手,他们的无名指上带着对戒,她这一眼,竟是怎么都拔不出来,甚至连两人在她面前走了,也回不过神来。 这一顿晚餐,简长晴和傅念琛几乎都没怎么吃,颜若涵除了喝了几口汤,是再也没吃任何东西,倒是段若著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可惜了。”吃完之后段若著冒了一句,对于现行离席的两位惋惜,这么美味的美食,竟是没享用。 哪怕是段知著酒足饭饱,颜若涵仍旧没有回过神,她坐着发呆,不知陷入了什么当中,被魇住了。 “若涵。”段知著轻柔的唤了一声身侧失神的人,“人已经走了。” 颜若涵抬眸望向对面的位置,准确来说是傅念琛刚才坐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们还要继续坐着吗?你还想再坐一会儿的话,我陪着你。”段知著很有耐心,对于颜若涵刚才过界的举动竟是一点都不追究。 颜若涵转过头看他,她的眼中浮现不解还有一些复杂的东西,“你不生气吗?” 段知著温柔的对她道,“生气是对自己无能的发泄,若涵,你没有错,这并不能怪你,我也不会对你生气,永远不会,就算我真的生气,也只是生自己的气。”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无法抵抗毫无底线的温柔,她倾身靠进了段知著的怀里,如同躲进港湾失去方向的船。 “我只是有些放不下。”好一会儿,颜若涵才怅然若失道,“明明是我先遇到的。” “我知道。”段知著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抚着,“我都知道,你是这个世界最美的姑娘,你值所有美好的人和事。” 颜若涵抓紧了段知著的衣服,她苦笑着,“要是我先遇到的人是你,那该多好啊。” “并不是先遇到就是好的,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们不用耿耿于怀,上天计算过最佳的时间,我们彼此相遇,它会指引我们走向最好的结局。”段知著的这番劝说很是有用,颜若涵的心伤好了大半。 颜若涵是恢复了正常,和段知著之间也是全然没有隔阂。 而简长晴和傅念琛就不是了,从餐厅出来,傅念琛就松开了简长晴,他冷着张脸坐进了车里,今天他没有让司机来接他,所以他率先坐进了副驾,将钥匙扔给了简长晴。 简长晴慌张之下接到了车钥匙,她望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车里,简长晴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刚才傅念琛一直恰着她腰间的软肉,她实在受不住了,就伸手去阻止在她腰间作乱的手,她想她腰间现在恐怕已经青了。 简长晴撅着嘴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在她面前的车窗摇了下来,“省着点力气骂人吧,上来。” 简长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她都快要怀疑傅念琛是不是会读心术了,一连两次他都契合了她的内心想法。 简长晴忐忑的上了,发动车子开回家去了。 一路上傅念琛都没有说话,他闭目仰躺着,仿佛睡着了一样,简长晴时不时用余光瞥他,然而直到到了家里,傅念琛才睁开眼,他眼中清明,半点睡意都没有。 回到家,傅念琛堵在了简长晴面前,不让她有机会避开自己。 “聊得挺开心?相谈甚欢?”傅念琛面露不悦,复述着在餐桌上段知著说过的话。 简长晴没想到傅念琛拦住自己竟是为了说这个,她顿感无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和别人就能相谈甚欢,和我就不明白说什么,简长晴,你还挺能差别对待啊。”傅念琛纠缠不放。 “你什么意思?”简长晴对于傅念琛话中包含的猜疑很是不满,她沉下脸,正视着傅念琛。 四目相对,两人就在这对视之间对峙着。 “虽然我没的品性没有那么高尚,但是有哪些事是能做的,哪些是不能做的,我还有底线,无论从身份来说,我只是做了该有的礼节。”简长晴对于傅念琛的质问很是失望,原来她在他眼中是那么随便放浪的一个人。 傅念琛沉默了下,也许是察觉到自己那么说有些过分,“抱歉。” 简长晴接受了这份致歉,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她应得的。 她不去过问傅念琛和颜若涵的事,他却反过来诬陷她,这如何不叫她心冷。 “我有点累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想早点休息。”简长晴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眉眼间流露着疲惫。 傅念琛仍旧拦着她,不让她走,却又一直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傅念琛闷声道,“我饿了。” 今晚两人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简长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听到傅念琛的话,还是去了厨房,给他做吃的。 简长晴的动作很快,一碗面已经在桌上了。 看到桌上只有一碗,傅念琛问道,“只有一碗?” 装面的碗很大,简长晴观察过,是平时傅念琛一人的食量。 “不够的话,我再去做。”简长晴回道。 “你呢?”傅念琛却是问。 “我不太饿。”简长晴并不太有胃口。 “再做一碗。”傅念琛用着不容拒绝的态度要求道。 “我是真的吃不下。”简长晴道。 傅念琛皱起了眉不太高兴,“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所以到最后,就只是她在闹别扭吗?简长晴只觉得更累了,只是这个时候她实在不愿和傅念琛争论,转身回厨房,又做了一碗面。 虽然傅念琛最后是如愿以偿了,但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看着埋头吃面的人,吃东西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如同一场酷刑。 “够了!”傅念琛喝止道,“滚、滚、滚,快滚。” 傅念琛一点余光都没有给她,他的眉眼间全是不耐和厌烦。 简长晴听到他的呵退如蒙大赦,放下碗筷,就离开餐桌了。 两人之间变得微妙起来,还是和平时一样相处,可是两人心里都知道这很不正常,可谁都没有提起,即便是傅念琛开口问起,简长晴始终都摆出了一副合作不反抗的架势,这让傅念琛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满的无力。 傅念琛被拍照片的事,一直都在发酵,网上对于只有背影的神秘女人,纷纷祭出了备选人士,荣登榜首的是一位女明星,本来提出她的名字时,没有多大水花,是在一次采访中,她那模棱两可的暧昧言论,让大众将焦点放在了她身上。 艾娇娇是最近异军突起的流量小花,靠着街拍还有校花挤入了众人视线,原本只是十八线的网红,靠着流言,直接一跃,连跳好几级,成为了小花里顶级的流量,不少采访和剧本都纷纷向她投出橄榄枝,都想蹭一波热门话题。 乐茗拿着艾娇娇的采访杂志找到了简长晴。 “这是报社发给我的,要不要压下来。”乐茗已经很是克制了,可仍然抹不去那份不忿,现在的人都怎么了,只要有利可图,就连名声都可以不要吗?她也不想想,靠着这种不道德的新闻流量,能走多远。 简长晴只是看了题目,就懒得多花时间去管这些事了,“不用,随她去吧。” 乐茗愣了一下,放任不管,真的好吗?虽然身正不怕斜,但是看到的时候到底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吧。 “还有什么事吗?”简长晴批复完文件后,见乐茗还站着没有离开。 乐茗摇头,这毕竟还是私事,她不好管太多。 也许是这种放任不管的态度,让艾娇娇更加肆无忌惮,她也不指名道姓,打着擦边球,她也不管外界的那些骂声,指责她插足别人的婚姻,她的流量都是被黑粉撑起来的,短短几日,她的行程就被排得满满的,进入她口袋的钞票,是盆满钵满。 原本以为是不会有交集的简长晴,竟是那么巧的,相遇了。 简长晴每个季度都会去常去的衣店选衣服,她去的那天,艾娇娇也在。 艾娇娇长得漂亮,时尚又青春,不然她放在网上的街拍也不会被年轻人争相追捧,仿照她的穿衣风格。 这家高奢店的风格,一直都是简长晴所青睐的,却是和艾娇娇平日的打扮不太一样。 “简小姐,这一季的新款已经到了。”店员显然是认识简长晴的,在看到她的时候立马就迎了上去。 简长晴跟着她走向了新款区,她一眼就看中一款,正伸手去拿,一只手就先于她拿走了。 “哎呀,这件真好,正是我的风格。”说罢,艾娇娇就拿着衣服在镜子面前摆弄起来,还笑嘻嘻的问着她身侧的店员意见。 店员也看到了简长晴,最近有关傅念琛的桃色新闻甚嚣尘上,即便再不关心新闻的人都有所耳闻,店员朝着简长晴偷觑了一眼,观察着她的神色,这正室大战小三的戏,竟是在她们的面前发生了! 这家高奢点一个码数的衣服只有一套,而简长晴和艾娇娇的身形差不多,所以,这件两人都看中的衣服,仅此一件。 在简长晴身边导购的店员一句话都不敢说,她安静的等着简长晴先开口。 简长晴一副没事人一样,她指了指另一套,“那这款给我试试吧。” 店员手脚麻利的就拿过了简长晴指定的那一件,生怕下一秒从哪伸出一只手捷足先登了。 “简小姐,这是您的码数。”店员递了过去。 艾娇娇也欢喜着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来的。 “哎呀,这件衣服真好看。”艾娇娇用着很是歉然的模样对着简长晴道,“真是抱歉了,让你割爱了。” 简长晴只是牵了牵嘴角,没有搭话,专注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简小姐穿这件衣服真是好看,也只有简小姐能驾驭这件衣服了,这件衣服是我们店这一季系列的主打,别的款都是全码好几件,只有这件是唯一的一码一件,除了简小姐,没有人再能拥有啦。”店员围着简长晴整理着衣服,夸赞的词像是不要钱似得往外堆,虽然她们是做服务行业的,有职业素质,不能往外赶客人,可是没有不能狂夸客人的啊。 简长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要不是有自知之名,简长晴都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简小姐,我们能不能换换?我觉得我身上的这件最适合你了。”艾娇娇的眼神直白的就差说出来了,她看上了简长晴身上的衣服了。 简长晴却根本没给任何反应她,她直接对着店员道,“给我把标签剪了,我直接穿着走。” “好。”店员眉开眼笑,飞奔似得一个往返拿了剪刀,卡擦一声,这件衣服的归属已经尘埃落定。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好心把衣服让给你,你一点都不领情。”艾娇娇气呼呼的,指着简长晴就是一顿指责。 简长晴虽然不将艾娇娇放在眼里,但是被人这么没礼貌的指着,还是引起了她的不快。 简长晴走向艾娇娇,艾娇娇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这里是公众场所,你别乱来啊。”艾娇娇眼中带着害怕,可是她心里却在窃喜,只要简长晴动手,她的人气又会蹭蹭往上升,也能借此脱身洗白。 然而简长晴走近之后,却很是贴心的给她牵了牵衣角,语气轻柔的道,“做人不要太贪心,小心鸡飞蛋打,我知道,那晚的人不是你。” 第135章 傅先生心中喜欢的人并不是你 艾娇娇这段日子以来一直上窜下跳,靠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搏了无数眼球,可以说是这次照片事件最大的得利者,即便都是有关于她话题的都是骂声一片,可她的名字甚至都要比作品过硬的女星还要广为人知,热度一直都居高不下,要知道在娱乐圈,被黑被骂不算是最糟糕的事,无人问津才是最可怕的。 艾娇娇显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管是黑是红,首先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了足够的关注度和热议,她就可以开始着手洗白的事了,毕竟她不是真的照片上和傅念琛约会的女人。 这一招也是险棋,是艾娇娇的团队的奋力一搏,但凡傅念琛和简长晴一方出手,她都要得不偿失,可是老天是眷顾她的,她一帆风顺的达成了自己的愿望,这份顺利也让艾娇娇的野心更多大了,她试图挑衅简长晴,只要表现出过激反应,哪怕一丁点,就足够让艾娇娇发挥出一场洗白大戏。 可是她的愿望落空了,因为简长晴一丁点都没有被激怒,反而一副尽事皆在掌控当中的笃定。 “你在说什么?什么那晚?”艾娇娇面露不解,“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简长晴往后退了一步,对于眼前这个连对手都称不上,最多只算是一个跳梁小丑角色的人,索然无味,和她计较,倒显得自己落了下呈。 而简长晴的举动大大刺激到了艾娇娇,就在简长晴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喊了一声,“做人是不该贪心,可也要贵在自知,傅先生心中喜欢的人并不是你,不是吗?” 因为她这句话,简长晴掉转回头,她目光尖锐,锁定在艾娇娇身上。 艾娇娇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可她还是顶住了这份压力,没有退缩,只是她的身体语言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惧意。 “你都知道些什么?”简长晴语气不善,这个艾娇娇,她倒是看轻了。 艾娇娇双手抱臂,高昂着头,“简小姐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也只是知道一些事实罢了,我说的都没错吧。” 艾娇娇甚是嚣张,她笃定的认定了傅念琛不爱简长晴,至于为什么要维持这份婚姻,一定是另有隐情。 简长晴转过身,朝着艾娇娇走了过去,艾娇娇的身子动了动,到底是没有退缩,她不着痕迹的用余光瞥了眼监控探头,确定自己所在的方位是在监控探头的范围之内,她才安下心来。 “是谁告诉你那些事的?是傅芮指使你这么做的吗?”简长晴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傅芮了,她每次找到自己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谁啊,我不认识。”艾娇娇对于简长晴的提问是装傻充愣,就是不肯合作。 “你转告傅芮,让她别搞那么多花样。”简长晴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再没有理会艾娇娇了。 艾娇娇连声叫住简长晴,甚至还想追出去,但被高奢店的店员给拦了下来。 “小姐,你还没结账呢。”好几个店员拦在了艾娇娇面前,不让她离开。 艾娇娇躲了躲,发现自己没有躲过这些店员,而且简长晴也越走越远,人影多不见了,还追什么追啊,艾娇娇懊恼的跺了跺脚,把怒气全撒在了店员身上,“我还会赖账,少你们钱吗!” “这都是公司规定,还请小姐你体谅一下我们。”店员赔着笑。 “那她呢?她也没结账,还不是就这样穿着衣服走了!”艾娇娇指着简长晴离去的方向,顿感自己受到了差别待遇。 “简小姐是我们的黑卡会员,她享有我们的月结的权益。”店员解释道。 “那你们这里的黑卡会员怎么办的?”艾娇娇不甘示弱,这些天她是赚的盆满钵满,花销起来也开始大手大脚,以前不敢买不舍得买的,这些日子都如愿以偿了,要知道像这家高奢店,她都是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咬牙买上一件,还是以前的旧款,从来都没有直接挑过新款,如今,她可以不看价钱,想买就买了。 当一个人满足了生理需求时,就该向着更高的需求发展。 “我们这里有介绍,要是小姐你想要办我们的黑卡会员,我们现在就能提供会员申请,还有黑卡会员能够享有许多的权益。”店员将黑卡会员的简章递了过去。 艾娇娇一看,当看到那一串的零时,脸色变得扭曲了起来,她强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将手上的简章递回给了店员,“我再考虑看看吧,你们家衣服的风格和我不是一路的。” 店员也没有勉强,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指着她身上的衣服道“那这件还要不要?” 艾娇娇撇了撇嘴,“都穿身上了,再给别人也不好卖了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了,结账吧。” 店员从她手上结果银行卡,爽快的按了好几位数。 艾娇娇签完名之后,也学着简长晴对着店员道,“给我把标签剪了,我穿着这个走。” 做完这些后,艾娇娇走出了店门,对于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事很是懊恼,没有按照事先想好的方向发展。 艾娇娇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道,“失败了。” 那边似乎也没有怪责她的意思,反而有意料之内的先决感。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我不能一直再被骂吧,再不扭转口碑,热度再高,也要糊。”艾娇娇不由有些焦急,当享受过当红的好处之后,她更加无法接受跌落神坛的失重感,她想要一直都处于云端高处,由奢入俭难。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艾娇娇的焦急神色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甚至还笑了起来。 “对了,她还提了一句傅芮,傅芮是谁啊?她说我是傅芮指使的,还让转告傅芮别玩花样呢。”也许是有了应对之策,艾娇娇还有心情调侃起简长晴来。 那边说了很久,艾娇娇一直认真的听着,直到挂了电话也一直都喜笑颜开。 她盯着手机屏幕,只要有这个人,她就能一直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也正因为这个人,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去挑衅简长晴,即便她头上还冠有傅太太的头衔,不然她又怎么会那么想不开,非要认下和傅念琛约会的女人就是自己呢。 艾娇娇不由暗恨,要是能搭上傅念琛,即便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外室,她也觉得值了,这个简长晴还真走了鸿头大运,竟然嫁给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这一切,简长晴都不知道,她从店里离开之后,就开始正视起艾娇娇这个人,她从艾娇娇和她说的话那些话,她觉得她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个人除了播眼球之外,还有其他的秘密。 正当简长晴想要查一查这个艾娇娇的时候,简长晴找的调查她爸爸过去的私家侦探骆易带着东西上门了。 一段日子不见,原本充满普通元素的骆易,此时更是能用不着边幅来形容了,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要不是身上的衣服还算整洁,都可以用流浪人来形容他了。 “这里面是我这些天查到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骆易将一大叠文件袋扔在了茶几上。 简长晴伸手拿了起来,这是二十年前的事,很是久远,那时候也不像现在科技发达,能保留下来的影像资料不多,简长晴一一翻开,这里面的资料很多,看得出来,调查这些的人很用心,不然也不会对于二十年前的老黄历还有这么多信息。 “谢谢,里面的东西对我很有用。”简长晴大致的翻了翻,显然现在不是她安心好好研究的时候。 “也不用谢我,你出钱,我出力,我们是公平交易,记得把尾款打给我。”骆易很是公式化,等尾款到账之后,她就准备回家好好去大睡一觉。 简长晴让乐茗把尾款打了过去,骆易第一时间收到了来自银行的短信通知。 “这数目不对吧。”骆易晃悠着他的手机,上面显示着银行的短信,他指着短信上的数字。 “其实,我还有另一件事,想委托骆先生帮忙,这多出来的,是我的定金。”简长晴对多出来的数目解释道。 骆易略为挑眉。 “你的那份准则在我桌上放着呢。”这意思是她要委托的事在他的承接范围之内。 “那你说说。”骆易没有一口答应。 简长晴伸手拿过茶几上摆放着的杂志,翻到一页,指着上面刊登的人道,“她。” 骆易打了个哈欠,对于这种没有挑战的工作,完全没有兴致,“我想对于这种事,简小姐,应该有足够的手段和能力摆平,花这个钱,怕是浪费了。” “浪不浪费,不如等我说完再说?”简长晴道。 骆易点点头,等着简长晴接下来的补充。 “我想让你查查,她背后的人。”至于查到之后的事,已然不用再多加赘述。 骆易显然有了那么点意思,他拿起杂志,打量了一番杂志上的内容,“老规矩,十五天后我给你答复。” 说完他就夹起了杂志,挠了挠他快遮住脸的长发,飘然离去了。 对于他的速度,用飘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人走后,办公室里没了其他人,简长晴将骆易带来的拿一叠文件袋拆开,看着里面的内容,从一开始,就把简长晴的注意吸引住了。 原来简氏的前身并不叫简氏,而叫百胜。 那时候百胜也不是独资,除了有她爸爸简大水,还有另一个人,甚至占了百盛大部分股份。 而这个和爸爸合作过的人,她从来没见过,甚至都没听到他提起过,沈昶。 简长晴看着老旧的照片,对于斯文的男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百胜的盛世也只是昙花一现,一开始还红红火火,可是没撑过半年就倒了。沈昶一家人也丧生在一场车祸当中。 简长晴一直之间不知道这些内容,这个沈昶和她爸爸、何律师之间有什么牵连瓜葛,四人已经死了三个,她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寄托在余海森身上了。 只是余海森会把真相告诉她吗? 简长晴虽然充满怀疑,但深思熟虑之后,还是联系上了余海森。 自从莫氏崩塌倒闭之后,余海森没了靠山,和简氏也断了交情,于是出来自己干了,他握着以前简氏的人脉,可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曾经酒桌上客客气气的老朋友,真要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酒还是照喝,可是这忙却一个人没帮上的,这让一向意气风发的余海森顿时抓瞎了起来,东奔西走,想要维持他的这份失业,可是都不怎么起效。 所以在他猛然接到简长晴要见面的电话之后,他首先就起了防备,毕竟他做了那么多的阻碍她的事,如今简长晴追起旧债来,他是毫无招架之处,要是早知道简长晴竟然搞定了傅念琛,做了鼎盛集团的太子妃,他哪还做那么无谓的事,直接背靠大树,要什么没有,哪会沦落到如今这种四处求人的地步。 即便担心着简长晴是来算旧账的,但是余海森还是赴约了,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得罪不起简长晴,要是不赴约,还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去了还能有一线生机。 简长晴看到余海森的时候,还惊了一下,以前意气风华的人竟然一段时间没见,好像一夕之间就苍老了不少,连白头发都多了许多。 “简董,荣幸荣幸。”余海森很是热切的迎了上去,他的态度仿佛两人之间是一点隔阂阻碍都没有。 “余经理。”简长晴倒是客客气气的回了他一句。 这一句,让余海森眼前一亮,这语气看样子似乎不是来翻旧账的,想道这余海森高悬的巨石就落了下来。 “今天我找你来,其实是有些事想问问你。”简长晴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和他禀明来意。 “您说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余海森早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绝学运用的是如火纯金。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问问旧事。”简长晴道。 余海森点点头,一副倾听的样子。 简长晴拿出沈昶的照片,“这位你认识吗?” 余海森看着照片,显见的愣了一下,他抬头望向简长晴,“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简长晴见余海森并没有要否认的意思,于是接着道,“是从我爸爸的遗物里翻到的。” “还有什么?”余海森颇为急切道。 简长晴惊讶于他的态度。 “你别介意,我这是太惊讶了,原来老简董竟然还留着他的照片。”余海森叹了口气,“太可惜了,沈昶是个很好人,可惜那么早就去了。” “你们很熟吗?”简小姐问道。 “这事可久远了,我能问问你怎么突然好奇他来了吗?”余海森反过来问起了简长晴。 “我从爸爸的遗物里找道这张照片,可我却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谁,我想爸爸这么珍藏这张照片,一定有什么未了的意愿,我想圆满他的愿望。”简长晴道。 余海森连连点头,“是该如此,是该如此,你爸爸和他是好朋友,两人还一起开过公司,只是当时的市场不景气,而且好几个决断错误,没过多久就倒闭了,然后他就出事了,当时你爸爸还伤心了很久。” 简长晴听着余海森的话,他说的内容倒是和她手上的资料相吻合。 “何律师自杀了,这事你知道吗?”简长晴话题一转又说了何律师的。 余海森一点都不意外,“我去过了。” 何律师的死对于余海森来说也颇为触动,他喝了一大口水,神色也有些萎靡。 “他死之前找过我。”简长晴又道。 余海森抬起头望向他,这次他的脸上拿捏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再无其他多余的情绪。 “他交给了我一封信,是为莫绍川求情的。”简长晴没有隐瞒,把信的内容说了出来。 “莫绍川?他和莫绍川有交情?”余海森一脸茫然,疑惑不已。 简长晴打量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无果,余海森到底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人了,想他嘴里套话,并不容易。 “他说他欠莫绍川的,甚至不惜以死相逼,让我放过莫绍川。”简长晴又道。 余海森的表情逐渐古怪起来,“他欠莫绍川?” 简长晴点点头,“他还说我爸也欠莫绍川的,所以我非要放过莫绍川不可。” 余海森脸上的古怪逐渐褪去,他的神色归于平静,“这还真是奇怪了。”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简长晴不肯罢休的继续追问。 余海森摇摇头,“不知道,不清楚,要说欠,也该是莫绍川欠你们的,怎么可能反过来,而且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交集了,要不是你,只怕也不会有牵连了。” 余海森的脸上露出适当的不解。 简长晴问了好几个问题,余海森都是一脸疑惑,回答都是统一的不知道不清楚,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充愣。 只是这个问题,简长晴一时半会还无从得知,她手上握有的东西很是有限,来问余海森,也只能从他的只字片语里得出一两有用的东西。 “今天简董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些?”余海森见简长晴不再问问题,便开口抛出了问题。 简长晴点点头。 “哦哦,要是简董你有任何的疑问,都可以来找我,虽然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知道的,都不会如实相告。”余海森拍着胸脯保证。 对于这种巧言令色的人,一句话里,起码一大半都不能信。 “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简董你能对过去我做的那些破事烂事既往不咎,我是老了,老糊涂了,才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余海森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手悬在半空想要敬一杯赔罪茶。 简长晴但笑不语,余海森还真是会打蛇上棍,“一直纠缠不放的人,从来就不是我,你要是能明白这一点,这杯茶我就喝了。” 余海森听了她的话,还真就埋头想了想,还真是她所说的那么回事,一直以来找事挑事的人都是他,而简长晴除了反击之外,再没有其他动作,要是她真有心收拾自己,只怕他的糊口生意,也做不到今天。 “是我错了,大错特错,还希望是亡羊补牢,犹时未晚啊。”余海森感叹了一声,大有大彻大悟的觉悟,他一把举高茶杯,“这杯算是我的认错茶,我先干为敬。” 余海森把他平日那里酒桌文化拿了出来,茶可比酒要柔和顺口,不辛辣,所以余海森喝完之后砸吧了一下嘴,是淡而无味,他想叫酒,然而,想到简长晴是一个女人,总不好和一个女人拼酒吧,这要是被傅念琛知道了,还不得把他给剁了。 于是余海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杯显示不出的诚意,我再喝三杯。” 三杯很快就下了肚,余海森快觉得自己嘴里淡出了鸟了。 “简董,赏个薄面吧?”喝完之后,余海森对着简长晴面前的茶杯示意道。 简长晴看着他市侩的样子,早就不复往日简氏余经理的风姿,他如今这幅样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眼窝浮肿,看起来身体已经在健康的边缘了。 “希望你真的意识到就行。”简长晴还是喝了那杯茶。 余海森看道简长晴喝完的茶杯,笑呵呵的起身拿起茶壶给她斟满。 “我觉得我前几十年竟是都白过了,还不如简董你有觉悟,哎,我是悔啊,要是我脚踏实地,不起那些恶念,至于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直到离了简氏之后我才知道,我是什么都不是,步步维艰啊。”余海森没有喝酒,说起话倒是有了醉意,他痛呼懊悔,也不知道有几分真意。 余海森倒不是全然在简长晴面前做戏,他是真的有这么想,和以前比起来,他现在的日子是一点都不好过,以前都是他被人追着捧着,如今是他追着别人捧着别人,就是为了想谈下一笔订单好养家糊口。 第136章 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 这次余海森应约而来,除了是没有拒绝的余地之外,其实也有着野心,即便在简长晴这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他依旧把主意打到了简长晴身上,要是能从简长晴的指缝里漏出一点来给他,足够他的公司能吃用上几年。 自从简氏步入正轨之后,余海森就再也没有为钱这种事烦忧过,如今,他大半家产都搭进去了,可起色却并不那么如人愿。 余海森搓搓手,很是难为情,“简董,我有个不情之请,看看能不能和简氏合作合作?” 简长晴并没有刻意打听过余海森最近的近况,不过看到余海森如今在她面前如此恭谦的样子,想来也不会太好。 “简氏是不会拒绝任何好的合作对象。”简长晴没点头也没拒绝,正如她所说的,只要是值得合作的对象,简氏都不会拒之门外。 余海森欢喜不已,“难怪简氏能再简董你的手上蒸蒸日上呢,你这份觉悟,正是我该好好学习标榜的。” 这一趟对于余海森来说是大喜过望,虽然简长晴没有直接点头,可对于一筹莫展的余海森来说这就是光明之路的第一步,余海森这就已经开始暗自琢磨着简长晴所说的‘好’合作对象,究竟该怎么样才能达标。 余海森围着简长晴恭维了半天,茶水一杯接着一杯的给斟满,哪怕简长晴只是浅啜一口,余海森立马就殷情的给蓄满了。 简长晴今天这一番下来,该问要问的没有得到什么,倒是喝了一肚子茶水。 “我去下洗手间。”简长晴趁着余海森如机关枪一直不停说话的间隙空荡,连忙起身离开了。 出了包间的门,简长晴顺着洗手间的指示牌找了过去。 走到拐角处,简长晴才一探身就连忙收了回来,背靠着墙,微微侧首,静下心来,等着前方的动静,等了一会儿,她都没等来任何的反应,前面正相对而站的两个人,并没有发现她。 刚才也只是一瞬间,在看到那两人时,她的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躲了起来,简长晴没想到,她会在这撞见傅念琛和颜若涵。 “念琛,你可以怪我,但是我认为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不是吗?”颜若涵说话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还带着一份哀怨。 “我很缺朋友吗?”傅念琛仍旧是那副冷言讽语,对于颜若涵在他面前露出如此楚楚可怜的情景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傅念琛的态度让颜若涵很是受伤,她咬着唇,眼中的悲伤快要溢出来了,可是她强撑着没有掉下眼泪。 “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颜若涵这句话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傅念琛,“明明以前……” “够了!不要跟我提以前。”傅念琛的语气不太好,甚至很冲,他看向颜若涵的眼神很是森冷。 颜若涵却一点也不惧怕,她甚至还上前去牵傅念琛的衣袖,“我和段知著,我和他……” 不等颜若涵继续往下说,傅念琛已经转过身就要离开。 颜若涵慌了,她一个飞扑,从后紧紧抱住了傅念琛,她似是豁出去的大喊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了回来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而颜若涵的话成功的让傅念琛没有再动。 颜若涵像是抱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她贪婪的想从傅念琛身上汲取让她继续活下的养分,“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回来,就是为了你,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好一点吗?我求的不多,我甚至可以不再出现在你的世界,我只想要一个朋友的身份,远远的看着你幸福,就只是这样都不行吗?” 简长晴不知道傅念琛听到这番委曲求全的话不知是什么心情,而她心里抑制不住的心酸,究竟多深的感情,多厚重的爱,才会把自己放到这么低的位置。 颜若涵等着傅念琛的回应,简长晴又何尝不是。 “我已经放开了,我也希望你放开,何况你不是有了可以托付终生的未婚夫,你们就快结婚了。”和刚才相比,傅念琛的语气变得平和了很多,“而且我也结婚了。” 傅念琛扬起手,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晃眼的戒指。 颜若涵看着那枚戒指,她在简长晴的手上看到过另一只,她抑制不住的嫉妒,嫉妒可以站在傅念琛身边的任何人,明明是她最先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可她配不上你。”颜若涵不觉得自己有哪说的不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即便她嘴里所知的配不上的人曾经救过她。 这也是简长晴第一次在颜若涵的嘴里清楚的听到她的看法。 “谁说的?”傅念琛却是问。 “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她配不上你。”颜若涵固执回道。 “我傅念琛的人生,任何人都左右不了,包括‘所有人’,配不配得上,谁说了都不算,这话,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到。”傅念琛隐含警告。 颜若涵咬着的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她见傅念琛冥顽不灵,也知道他的脾性,只要他认定的事,就决不允许任何人来左右,也正因为这样,简长晴她何德何能,才能得傅念琛的青睐。 “你以后不要再回来了,好好过日子吧,你该过新的人生了。”傅念琛劝着颜若涵。 “新的人生。”颜若涵自我解嘲,“和你在一起过之后,我还能新的人生吗?你不是答应过要照顾我的吗?怎么就食言了呢?” 傅念琛被她接连的问题问住了一般,颜若涵却仍不肯放过他,“你对我怎么就这么残忍呢?” 颜若涵忽而望着一个地方愣了一下,她看到前面拐角处,似乎有人在偷听。 颜若涵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来傅念琛的回答,颜若涵却松口了,“你看,你就会仗着我喜欢你逼得我不得不妥协,我舍不得,我只有最后一个要求,能再抱抱我吗?就如以前一样,我不会再让你为难,我会退到我该站的位置,远远的看着你,过几天我就回到国外去,可能就再不会回来了。” 傅念琛再是心硬,也无法拒绝她这个要求,作为临别的祝福,还有对她即将结婚的祝福,傅念琛如她所愿抱了她一下。 颜若涵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掂起脚,吻住了傅念琛。 简长晴突然失去了身后的动静,不由探出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几乎没有多想,简长晴就跑开了,她直接跑出了出去,远远的把那一幕给甩在身后,她甚至都把余海森给忘了,要不是余海森见她久未回来,打了个电话给她,只怕她早就不记得她今天为什么在那了。 简长晴漫无目的的游荡在人群,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傅念琛和颜若涵亲在一起的画面,她告诉自己不要去介意,他们两人原本就是恋人,是因为外界的因素才导致他们的分开,就算他们再次在一起了,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疼呢? 在这之后的几天,简长晴看到傅念琛的时间并不多,他好像总是在忙,甚至一连几天都彻夜未归,这种情况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这种异常都是在那一吻之后。 事后,简长晴也曾懊悔为什么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选择了逃离,要是他们真的因为那一吻而重新在一起的话,她会收拾好心情,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变动。 这个预告来得如此之快,颜若涵再一次的找到了她。 简长晴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同样的咖啡厅同样的位置,人也没变,可是颜若涵给她的感觉却是改变了不少。 “你对我和念琛的事知道多少?”颜若涵搅动着咖啡杯,好奇的问着简长晴。 “不是很多。”简长晴回了她一句。 “那就是还知道一点的。”颜若涵自说自话的点着头,她突然伸手摩挲了一下脖子上带着的项链。 简长晴一眼就认出了那根项链,正是她拿来和傅念琛做交易的项链,她救了颜若涵,从项链里的照片,得知了他们两人的事,拿着这根项链义无反顾的找上了傅念琛做了一场交易,这根项链应该在傅念琛手上,如今却明晃晃的挂在颜若涵的脖子上。 “这根项链,我没想到在你手上,不过谢谢你替我保管它,把它交给了念琛,这根项链对我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颜若涵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笑容,她一句话之间就摸了好几遍,足以可见这根项链对于她来说的确很是重要了。 简长晴一时之间心里翻涌起千万种滋味,但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 “既然你知道我和念琛的事,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你曾经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念琛也说过,他也帮了你,已经为了我偿还恩情,虽然他一直都说不用和你说一声,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长晴,我和念琛重新在一起了。”颜若涵一脸幸福娇羞,活脱脱一个陷入恋爱当中的小女人,洋溢着幸福的滋味。 简长晴的手徒然紧握成拳,明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宣判下来的那一瞬,她还是感觉到了天崩地裂。 强撑一口气,简长晴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是吗?” 颜若涵连连点头,“你不会怪我们吧?长晴,你知道的,我和念琛是真心相爱的。” 简长晴却不理会她这些,“从一开始,你就是刻意找上我的吧,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只是在假装一无所知,想来试探我。” 事到如今,简长晴怎么还可能没有品出其中的不对劲,颜若涵从回国起就有备而来,那些她感觉到不舒服,不对劲的话,也都是她故意的,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只是再她面前演戏假装,而她还天真的相信了,信了她的一派胡言。 如今被揭穿了,颜若涵也没有再否认了,她似乎拥有了底牌,拥有了最大的底牌。 “我当时对于念琛的态度一无所知,我看到他结婚的新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只想着要尽快回国,我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才找上了你,想弄清楚情况。”颜若涵为自己辩解着,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无辜。 简长晴觉得自己真是瞎了,一直都识人不清,从莫绍川、曲凝再到颜若涵,这些人一个个都排除伪善的面目接近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说谎就是说谎,无论以什么理由来掩盖,都是说谎。”简长晴对颜若涵很是失望。 颜若涵看到简长晴生气失望的样子,泫然欲泣,她很是紧张,“你在责怪我吗?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救了我?” 简长晴确实责怪颜若涵,但要说救人,她还没到颜若涵说的那个地步,即便那天的那个人不是颜若涵,她也会选择去救,所以也不存在后不后悔。 “这不是一回事。”简长晴说道。 颜若涵观察着简长晴说话时的表情,来判断她话中的真假,在确定之后,她才松了口气,“长晴,我不想伤害你的,只是你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它是不受控制的,要是能够选择,能够控制,我就不会变成这样,你能理解我,成全我们吗?” 简长晴看到颜若涵手腕上的伤疤,很明白她的不受控制,不能选择。 颜若涵用着充满希翼的眼神紧盯着简长晴不放,她眼中的渴望就快要化为实质,想让简长晴祝福她和傅念琛。 只是这祝福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她说不出口。 颜若涵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等到简长晴的只言片语。 “你是不是喜欢上念琛了?”颜若涵几乎是肯定的,点出了简长晴心底的小心思,而与此同时,颜若涵的脸色也变得不对劲了。 简长晴身体僵硬了一下,只是回了一句,“他是我丈夫。” “他不是!”颜若涵喊道,“你知道的,他不是!” 简长晴看着如此激动的颜若涵,微微诧异了一下。 颜若涵拔高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 “你冷静一点。”简长晴察觉到了四周投来的探究目光,对着颜若涵小声道。 “我怎么可能冷静的了,自己的爱人却是别人口中的丈夫,这叫人怎么冷静,要是这事换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冷静。”颜若涵虽然情绪还是高昂,但是声音却降低了一些。 简长晴对于眼前的情况有些好笑,怎么感觉她和颜若涵的身份置换了。 “可我和他是民政局登记过的合法夫妻。”简长晴提醒道。 “那都是假的。”颜若涵否决着简长晴和傅念琛之间的关系。 简长晴不和她争辩这些。 也许是颜若涵也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她无从辩解,简长晴和傅念琛是走了法律流程,是享有国家保护的合法夫妻,而且还公诸于众,所有人都知道简长晴是傅念琛的妻子。 “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颜若涵用另一种方式为自己证明,一个不被爱的人,凭什么横在他们中间。 “为了你的尊严,你自己选择退出吧。”颜若涵一副我为你好的口吻,劝退着简长晴退出,离开傅念琛。 “谢谢你为考虑着想,只是我做不到。”简长晴拒绝了她的好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插在我和念琛之间,我知道你喜欢念琛,可是念琛并不喜欢你,你这么做太自私了,他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死皮赖脸的留在他身边,只会让他厌烦。”颜若涵冷下脸,她看向简长晴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简长晴是第一次在颜若涵的眼中看到如此直白的情绪,她知道颜若涵对傅念琛的感情有多深,可如果照她说的,她和傅念琛重新在一起了,那么她完全不用做出这样的姿态来仇视她,她自己不是也说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吗?她在她的眼里难道不是一个不值得被重视的存在吗? 可是简长晴再颜若涵眼中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抱歉,我没法按照你所的去做。”简长晴再次拒绝道,“除非他说让我离开,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颜若涵声音尖细,就像指甲刮在黑板上,很是刺耳。 简长晴因为她的声音而紧紧皱眉。 颜若涵的动静引来了咖啡厅所有人的注意,纷纷都投向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 简长晴觉得颜若涵的情况很不对劲,她的情绪已然失控。 “你先冷静一下,大家都在看着呢。”简长晴劝着颜若涵。 颜若涵却完全不为所动,“你不听我的话会后悔的,受伤的那个一定是你,所以你自己离开,还是分到等到你受尽伤害再离开,你选吧。” “颜小姐,谢谢你为着想,但是我还是没办法照你的话去做,这是我答应过念琛的,除非他让我走,否则谁来问我,我都是这句话,曾经傅老夫人是如此,如今亦然。”简长晴坚持着她的选择。 颜若涵冷冷看着简长晴,她眼神好似毒蛇一样阴毒。 简长晴被她这幅模样吓了一跳,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没事吗?” “你不用在我面前假心假意,简长晴,我们走着瞧,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一点都不珍惜。”颜若涵甩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开了。 简长晴有些茫然不解,怎么颜若涵的脸变得如此之快。 自颜若涵找她之后,有关傅念琛的桃色新闻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声援傅太太,指责小三,慢慢的风向开始改变,有人跳出来大叫,真正的小三其实该是如今的傅太太的简长晴,傅念琛明明早就有恋人,是简长晴横刀夺爱,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得了傅太太的位置。 于是真爱后援团渐渐壮大,纷纷涌入了艾娇娇的微博底下留言声援她,真爱至上,不是那些阴谋诡计能够战胜的。 当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乐茗破口大骂,一改她平日里温和形象。 “这些人都知道什么啊,艾娇娇就是个丑星,她算什么真爱,我们简董才是真爱,傅少那么维护简董,还不是真爱吗!”乐茗一边看着消息,一边念念有词。 郑杰听着她嘀嘀咕咕的,笑了一声,“流言止于智者,至于这些智障,你离他们干什么。” “我这不是气不过吗!何止是智障,简直就是妈的智障。”乐茗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爆出口有什么问题,这些人实在该骂。 郑杰被她逗的笑得前仰后翻的。 “你笑什么啊。”乐茗被他闹得很是不解,脸上红红的。 郑杰也不笑了,而是道,“脾气真不小。” 乐茗哼了她一声,“知道就好,最后别轻易惹的,我还有更大脾气的时候。” 郑杰和她聊了两句之后,就开始谈正事,“简董现在忙不忙?我有事要和简董商讨。” 乐茗让他等来一下,然而拨通了内线和办公室里的人说了一声,这才让郑杰进去。 郑杰进来之后,就将手上的东西交到了简长晴的手上,“慈善基金的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发布会了。” 简长晴大致看了下郑杰带来的东西,“嗯,怎么提前了?。” 原本定下的时间是在下个月,但是最近对于简长晴的非议实在太多,原本简长晴身上就有不少黑点,借题发挥的人更是一起蹦达了出来。 “这不是正好扭转一下风评,我知道你是不在意,可是既然有这么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还要拒绝。”郑杰一句话就把简长晴要拒绝的余地都给封死了。 “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简长晴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就照你说的办。” “还有一件事。”郑杰又道,“余海森递了一个合作案上来,他说你有意要和他合作。” 郑杰对于简长晴找过余海森的事有耳闻,只是他没有刻意提出来,但不代表他不介意。 简长晴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于他提起余海森的动作是为的什么很是调侃。 第137章 又怀孕了! 郑杰察觉到简长晴眼中的深意,他也没不好意思,坦然的迎视,正等着简长晴的表态,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一番苦心劳力,最后给他人做嫁衣裳。 “我最近确实有要用得着余海森的地方。”简长晴没有隐瞒这件事,“二十年的一场旧事,我需要他。” 郑杰一下就明白过来,只是既然要用人,自然就得给他甜头,他尝到了甜头这才会更用心的为你做事,“那他提上来的合作案呢?” 简长晴摆手,“不用刻意过问我的意思,你来办就行,行就行,不行就拒绝。” 郑杰对于余海森提上来的合作心里有数,他来问简长晴也只是想知道她的态度,对于余海森的态度,这关于他接下来的选择与工作。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提到了过去二十年的一场旧事,简长晴一时间没有什么能商量的人,只好拉着郑杰分析分析她目前上手有的资料,还有从余海森那探知来的讯息。 郑杰听完之后,他沉吟了片刻,又翻开了一下资料,“我觉得余海森一定有隐瞒一些事。” 和余海森那样的老狐狸周旋,想从他话里得知真相,确实有些难度,不过他到底还露了点狐狸尾巴出来。 郑杰的结论和简长晴的一样,她也认为余海森隐瞒了一些事,而且是至关重要的事,可是她一时半会又反驳不来,她手上的东西太少,即便找到了私家侦探调查了一下二十年前的旧事,可是这些资料只是让谜底更加捉摸不清。 “这其中和莫绍川到底有什么牵连,还不得而知。”这些资料里面都没有提到关于莫绍川的一丝一毫,她对余海森提起的时候,他表现的一脸茫然,对她说的那些一无所知,后来他岔开了话题,也没有机会再谈。 “这只老狐狸不会轻易咬钩的,他越是表现的一所无知,不知情,那么他知道的内情就越多。”他和余海森打的交道不多,但是那仅有的几次交道也足以他揣摩他的行事风格,只怕余海森的刻意隐瞒之下,背后隐藏的事只怕内情不简单。 这点郑杰看出来了,而简长晴同样也看出来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简长晴需要余海森的所在,她需要撬开余海森的嘴,从他能挖出二十年前的隐辛,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内情,何律师要以死相逼,用那么决绝的方式来为莫绍川求情,还让莫绍川对她说出那种似是而非的话。 “短期内,我还需要和余海森周旋。”简长晴先给郑杰打好预防针,接下来的日子,她和余海森的接触会多一些。 郑杰听后,点头以示自己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公事公办。” “我相信你能做好决断。”简长晴付出了自己所有的信任。 两人一番商议过后,郑杰心满意足的离开。 出了办公室的门,乐茗见郑杰出来了,她连忙上前紧张的询问起简长晴的情况。 “怎么样?简董的情绪还好吗?没有受外界的那些流言所影响吧。”乐茗紧盯着郑杰不放,焦急的等着他的回答。 郑杰看了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你太紧张了,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你见过她有被影响过吗?” 乐茗心想,还真没有,每次简董都很冷静,完全没有被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恶意中伤所影响,反倒是自己,每次都心慌意乱的担心这担心那的,对于外界的那些中伤很是气愤不已,失了冷静。 “你在抗压这方面还真的像简董好好学习学习,要是一有事,你比当事人还慌张,还怎么想到解决办法,怎么做事。”郑杰指出了她的缺点。 乐茗虚心接受,她不能拖简董的后腿。 “你能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提高一下抗压能力啊?”乐茗询问着郑杰,其他的先不谈,但是在工作上,这段时间共事以来,郑杰的能力她都如数的看在眼中,他的能力和职业素养都是没得挑剔的。 面对乐茗的求助,郑杰自得的笑了起来,“你还是问对了人,我还真有一个好方法能让你立马提高抗压能力。” 说罢,他就猛然倾身朝着乐茗凑了过去,突然而又迅猛,这让乐茗措手不及,吓得她连忙往后倒,差点就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了。 “你干什么突然凑过来!”乐茗稳住身形,怒目瞪视害她差点出丑的人。 郑杰耸耸肩,“我只是测试你,你看,我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是公司,我能对你做出什么不利的动作,而且就算我要对你不利,你刚才那种反应,你认为你能起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乐茗听着他的话,对于他这种测试方法大为火光,可是她都提出寻求帮助的要求,再开口责怪,倒是显得她不知好歹了。 “那你现在测试完了,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改正,提高抗压能力了吧。”乐茗声音闷闷的,略微有些别扭。 “当然有,但是现在我还有工作,上班时间聊这些私事也不太好,这样,下班之后你来找我。”郑杰说道。 乐茗无法反驳他的话,只能点头赞同。 两人说定之后就各自去工作了。 简长晴对于办公室外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在郑杰走后,简长期放下了正在看的文件,捏了捏鼻梁,舒缓疲劳,最近这些天,她常常感觉到疲倦困顿,一开始她没有在意,可这些天,她休息充足,那份疲惫依然没有得到好转缓解。 简长晴抬眸望着桌上的日历,猛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连忙拿过日历,开始翻看起来,她的生理期不是很稳定,总是迟那么几天,最近又太忙,她就没放在现在,如今都迟了半个月。 这事放在以前,简长晴是断不会放在心上的,可是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对这种事很是上心。 心神不宁的结束了几天的工作,简长晴回家的路上买了验孕棒,她满怀忐忑的等待着结果。 她小产后算起来有段时间了,都快半年了,隔着的时间并不长,她也没有做好再次做母亲的准备,而且现在的情况很复杂,颜若涵回来了,傅念琛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真的不知道。 结果出来的很快,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简长晴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反应,她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虽然这次怀孕的时候,她并没有像上一次的反应那么大,孕吐的严重,除了感觉到疲倦之外,她是再也没有其他的不适,然而就是这样,她几乎是感应到了体内的某种能量变化,察觉到了在她身体里悄然落根生长的小生命。 她没想到在傅念琛醉酒的那一晚,竟然一下就中了。 简长晴呆愣愣的坐了好半天,她给付傅念琛发了一个短信,她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说,请他回来一趟。 这几天傅念琛都夜不归宿,至于行踪她没过问,反正总有外界的那些媒体会在第二天告诉她,她的丈夫在哪。 发完那条短信之后,简长晴也不确定傅念琛会不会回来,她一直坐在那没动,什么也没干,就是在发呆。 直到十点半了,简长晴这才动了起来,想来,他今晚又不会回来了吧。 简长晴摸着自己的肚子,吃了点东西,洗漱过后便躺下睡了。 几乎是沾枕即睡,这一晚,简长晴梦到了一个胖乎乎肉嘟嘟的孩子,小不点朝着自己咯咯笑,用着两条藕节似的胳膊朝着她挥手,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含糊不清的在说着什么。就在第一眼,简长晴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不点,当即就起了一个名字,小布丁,那软嘟嘟的样子,白白嫩嫩的肉随着动作一晃晃的,可不就是香滑可口的布丁。 简长晴抱着小布丁,是亲了又亲,小布丁也在她的怀里咯咯的放声大笑,似乎很是喜欢这种游戏。 次日一早,简长晴是笑着醒过来的,醒来之后,她竟是有些恍然,昨晚的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回到现实她竟是满心的失落。 简长期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脸上满怀柔情,“小布丁要好好在妈妈的肚子里健康长大。” 洗漱后,简长晴就去给自己做早餐,一个晚上过去,她已经褪去了所有的忐忑不安还有犹虑,她已经决定要生下小布丁,好好抚养。 有了这份决心,简长晴便不在迷茫,在做今天的早餐时,就已经想好了明天的早餐,更甚至有了安排计划表格,严格按照表格上的去做。 早餐做好了,简长期欢喜的吃着自己做的营养早餐,这次怀孕,简长晴一点不适都没有,没有反胃没有想吐,甚至胃口比起以前都要好,她今天做的比平日吃的分量要多出了一半,可是她毫无压力的统统吃掉了。 就在这时,一直不见人影的傅念琛回来了。 简长晴看到来人诧异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几日她都习惯了一个人。 “还有吃的吗?我还没吃早饭。”傅念琛满身疲惫,他看了眼吃的差不多的人,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简长晴没有想到傅念琛会在一大早回来,所以她没做两个人的早餐,“我没做你的那份。” 听到简长晴的话,傅念琛抬眸朝她看了过去,以往这个时候,简长晴是不会说这些无谓的废话,即便真的没做,她也会转身进厨房做出一份给他。 “我昨晚有事,早上才看到你的短信。”傅念琛对于短信的事解释道。 简长晴不甚在意,“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这下傅念琛就看向简长晴的目光就更深远了,简长晴不是那种一点小事就发消息叫他回来一趟的人,正因为这样,他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才会在看到短信的第一时间就往家里赶了。 “我这些天有点重要的事处理,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就有更多的时间了。”傅念琛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疲惫,他皱着眉,眉头都出了几道不浅的纹理。 “那你忙吧。”简长晴平静说道。 傅念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能够应付的好。”说到这,简长晴笑了笑,“我自己足够了。” 这个孩子是她的,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放弃这个孩子,所以傅念琛的态度,他的想法,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傅念琛对于简长晴的态度很是不快,她那副模样,好似自己存不存在对于她来说,已然什么都不是。 “我爷爷出事了,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忙他的事。”傅念琛将这个不能对外人宣诸于口的事毫无保留的对简长晴说了出来,因为他觉得要是自己不说的话,很有可能就要失去这个人,而他不想,他不想对于简长晴来说,自己是一个可以或缺的存在。 简长晴诧异了极了,她没想到傅念琛这些天在忙的事情会是这个,她以为…… “你以为这些天我真像那些杂志上说的那些在外面和女人胡来?嗯?简长晴,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傅念琛沉下脸,对于简长晴的反应很是不高兴。 简长晴被戳中心事,她确实是这么想傅念琛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完全看不到傅念琛的踪迹,而报道上又有着过硬的证据,傅念琛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她,她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简长晴的心虚被傅念琛看在眼中,他冷笑了一声,“我在你眼中就是一匹种马,随意在外面播种,而你也问都不问一句,就给我定罪,简长晴,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被这么指责,简长晴确实硬气不起来,因为傅念琛给她定的罪名一点都没有错。 “我先去给你做早饭吧。”简长晴心虚着想要弥补,然而被傅念琛给拦了下来。 “先说说,出了什么事。”傅念琛还是记挂着这事,他要听了简长晴说了才能放心。 简长晴脸红红的,对于刚才傅念琛的指责而感到羞臊,“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先给你做早餐,边吃边说吧。” 误会已经说清,而简长晴还是坚持说法,傅念琛这才宽心不少,只不过他的心还没完全放下,直到简长晴把前因后果整个说道一遍,他才能真真的安心。 简长晴的手脚很快,她煮了一大碗肉丝面,热锅冷油,将切好的肉丝断生,等炒出肉油,下青椒,翻炒出辣味,再倒入水,水开了放面条进去,小火炖着,见面条差不多了,简长晴磕了一个蛋进去,等面和蛋都熟了之后,简长晴又切了点大蒜叶扔进去焖了一小会儿,大蒜叶的清香出来之后,面条就出锅端上了餐桌。 青椒肉丝面的工序不复杂,但是却很有滋味,简长晴最喜欢这个面,煮的时候,简长晴闻着那味道没有抵住香气诱惑,就多吃了面,是傅念琛平时一个人的量还要多了半份出来,简长晴给傅念琛盛完之后,又盛了一小碗端上桌。 “我吃不完这么多。”傅念琛看着桌上的两碗面。 简长晴不好意思的指着小碗的面说道,“这碗是我的。” 傅念琛哽了一下,他回来的时候看着餐桌上的碗碟不少,已经是简长晴吃的量还要多出了一些,但是她说她还要吃,这让傅念琛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觉得简长期胃口确实不错,傅念琛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简长晴吃着面,嗦了两口面,脸上就有了笑容,“今天的面真好吃。” 傅念琛看她吃的喷香,不像是勉强的样子,看着她吃的开心,傅念琛的胃口也好了不少,也觉得今天的面很好吃。 简长晴没几会儿功夫就把面吃完了,连汤都没有剩下。 傅念琛看着自己还有半碗的面,犹疑了一会儿,“你要不要再吃点?” 简长晴往傅念琛碗里看了一眼,虽然还有半碗,但是以傅念琛一个成年男人的胃口,吃完这碗是不成问题的,随意她摆摆手,“不用了,我吃完了。” 傅念琛觉得这个回答很微妙,是吃完了,而不是吃饱了。 “你吃完了就说说什么事吧。”傅念琛想了想没有再让简长晴再吃了,怕简长晴一下子吃这么多,撑坏了肚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简长晴平静道,“我怀孕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傅念琛像是被人按下了停止键,顿在那,一动不动。 “傅念琛?”简长晴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随机,傅念琛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他嘴里的面条都喷洒了出来,很是没有形象。 简长晴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生怕傅念琛会因为自己一句话给咳死。 傅念琛抽了几餐巾纸抹了一把嘴,他的脸咳得通红,眼底泛着红丝,他抓住简长晴,声音拔高,“你说什么!” 简长晴被他这副怒目金刚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又复述了一遍,“我怀孕了。”随即她又道,“要是你不喜欢这个孩子的话,我可以自己生下来自己养,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和傅家牵扯上任何关系……” 还不等简长晴往下说,傅念琛就厉声呵斥她,“闭嘴!” 简长晴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按照他说的,没再出声。 傅念琛顺着简长晴的脸往下,来到了她的小腹处,他死死盯着,聚精会神,简长晴看着他的样子,也不敢动不敢打扰。 简长晴总觉得这副模样的傅念琛很眼熟,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看起来很吓人。 “真的吗?”傅念琛脸上没有表情,他沉着脸的时候看起来很冷厉。 简长晴拿了验孕棒过来,放在了傅念琛的面前,她看着傅念琛,一时摸不透傅念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心情忐忑,手一直覆在小腹上,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谁也不能伤害到她的小布丁,就算是傅念琛,也不行。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简长晴下定决定,面对如此气势迫人的傅念琛是寸步不让。 傅念琛拿起验孕棒一时看看简长晴的肚子一时又看看验孕棒。 “多久的事了?”傅念琛问道。 “应该快一个月了吧,具体的还要去医院才知道。”简长晴听着傅念琛的语气,心一直往下沉,他问起这些,是不想承认这个孩子吗?虽然他说这些这些天都在处理别的事,但是他和颜若涵之间,还是一个没有解决的问题。 “现在就去医院。”傅念琛面也不吃了,他拿着验孕棒,起身就要起往医院去。 简长晴本来就有去医院打算,既然知道她已经怀孕了,还是得做个全面检查的好。 “等等。”走到一半的傅念琛突然道。 简长晴疑惑的看向他。 “你还想不想吃面?”傅念琛突然想起简长晴刚才吃完面意犹未尽的表情,虎着脸脸问道。 哈?简长晴一脸茫然,所以傅念琛的重点在这吗?现在是问想不想吃面的时候吗? “再吃点吧。”傅念琛又折返回餐桌,他刚才吃的那碗面还剩下了半碗,“你还想不想吃别的?” 这么一折腾下来,简长晴早就没有胃口了,而且刚才傅念琛咳嗽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喷在面碗里。 简长晴眼中的嫌弃很隐晦,但是傅念琛却仍旧看到了,他倒也没有动怒,“这面你要是不想吃就吃别的,你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吃,等你吃饱了,我们再去医院。” 傅念琛在吃饱上刻意重音,这时候了,也不觉得简长晴还吃的多,毕竟一个人的食量和两个人的食量不同,即便那个小人儿如今还勉强算不上人。 简长晴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所以重点是这个吗?” “不然呢?吃饱不重要吗?不吃饱哪有力气?”傅念琛板着脸很是义正言辞的说道,吃饱穿暖这不是人的最基本需求吗?这难道不重要吗?难道他傅念琛连喂养饱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做不到吗? 他必须能做到! 第138章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吗? 傅念琛搜刮着脑海里哪家餐厅的早餐做的最好,他想了半天,将脑海中那些踏入过餐厅搜刮了个干净,都没有抉择出一个‘最’。 最好吃的,傅念琛找不出来,但是最贵,傅念琛清楚是哪,于是傅念琛二话不说带着简长晴去了江城最贵的餐厅。 简长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甚至连开口表达自己意见的空隙都找不到,每当自己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她都看到傅念琛沉着的一张脸,很是令人畏惧的样子,只要自己对于他的主张提出异议就会被被他‘排除异己’。 餐厅很快就到了,是江城最奢华的餐厅,这家餐厅的食材新鲜且昂贵,选用的都是最好的。 “点。”傅念琛将菜单摆放在简长晴的面前,他目光如炬,紧锁在简长晴的脸上,等待着她做出决定。 简长晴吞咽了一下口水,对于这种目光迫人的状态,她实在没有享用美食的胃口。 然而简长晴的细微动作,被傅念琛看在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种解读,他立马抬手招来了服务生,也不等简长晴点餐了,直接指着餐牌上的首页一划拉,“先上这些。” 简长晴吓了一跳,连声道,“不用!” 这一页下来,她就是硬塞也塞不下啊。 简长晴对着服务生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我们等下再点单。” 服务生识趣的退下了。 “怎么,你对那些都不满意?”傅念琛的眉头紧皱,看样子对简长晴拂了他的面子感到很是不快。 简长晴有点拿捏不住傅念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真的如他表面上流露出来的那样生气,还是其实他只是另一种的‘表里不一’? “太多了,我吃不下。”早上简长晴吃了不少,她平日的食量就不怎么大,今早难得胃口大开多吃了点,可到底一口气塞不成胖子,已经快到达极限了。 傅念琛拧着眉,“你不是没吃饱吗?” 简长晴迥然,究竟是因为什么傅念琛会这么认为的? “我已经饱了,早上吃的了那么多,都快赶上我平时的一倍了,不好再吃了。”简长晴在给傅念琛煮面的时候就是嘴馋了一下,多煮了一点盛了一小碗吃,她的肚子都鼓起了一个小坡。 傅念琛视线往下,即便有桌子挡着,他也似乎能穿过桌子看到简长晴的肚子,“但你不是两个人吗?” 简长晴不知该如何对傅念琛的话吐槽了,也明白过来傅念琛其实并不是不欢迎这个孩子,原来他也如她一样,对于新冒出的小生命而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表达。 想到这,简长晴恍然了悟到一件事,也许在傅念琛第一次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掉头就走不是因为生气她有了孩子,而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念琛,你想要这个孩子吗?”简长晴小心翼翼的回答,紧张忐忑的等待着他的答案,即便她心中已有猜测,但是她还是想从傅念琛嘴里清楚明白的听到答案。 简长晴的问题,让傅念琛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有了这次的对比,简长晴也真正明白他的情绪变化,他无措的时候和他生气的时候,虽然很相近,但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不等傅念琛发难,简长晴就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这让准备好好教训一下简长晴的傅念琛顿时失去了先机。 “我真笨。”简长晴自我解嘲的一笑,然后她又肯定的说了一遍,“我真的太笨了。” 这让傅念琛的怒火骤然平息,不解的看向突然说自己笨的人。 “念琛,你想要这个孩子吗?”简长晴又问了一遍,只是这次她不在忐忑,她直视着对面的人,眼神中是一种笃定。 傅念琛望着她的眼睛,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完整的倒映着自己的影像,他在她的眼中,占据了她满满当当的眼眸,好像此时此刻她的全世界都是他一样。 “我的回答从来都没有变过,孩子生下来,我就是她的父亲。”傅念琛的神情很是认真,没有模棱两可,没有敷衍。 “我信你。”简长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证实了她心中所想,她脸上的笑容更是绚烂。 在简长晴问出质疑他的问题时,傅念琛是生气的,但是在眼前这移不开目的笑容面前,即便是再大的怒意也足以平灭,难怪周幽王愿意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了。 “这是唯一一次,要是你再问这样的问题,别怪我不客气。”傅念琛暗含警告。 简长晴摇头,不知是在应对他的警告,还是想说他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来。 “你刚才没吃什么,既然都坐下来了就点些吧,我陪着你一起吃点。”简长晴开怀了,胸口的郁气一扫而空,她觉得自己的胃又空出了些许位置能够让她再填进一些。 “你说谁陪着陪?”傅念琛抗议着她话中的严重失实。 “你陪我。”简长晴没有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达成共识之后,简长晴叫来了服务生点了餐。 桌上的大部分,都是简长晴给傅念琛点的,自己只点了一小份慢慢品尝着食物独有神秘魔法。 傅念琛几乎是看着简长晴佐餐的。 两人隔着这么近,她怎么感觉不到傅念琛一直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你爷爷出了什么事吗?严不严重?”简长期只好找个话题吸引走傅念琛的注意。 这个话题确实成功让傅念琛没有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放在简长晴身上。 也是赶巧,在颜若涵回国出现在他们面前没多久,傅老爷子就出事了,这些日子傅念琛夜不归宿,几乎忙得是脚不着地,都是去处理傅老爷子的事去了。 “有点棘手。”傅念琛蹙了蹙眉头,眼底闪现一瞬的厌烦。 能让傅念琛都说棘手的事,想来不简单。 “是生病了吗?”简长晴关心的问了一句。 然而傅念琛的回答却让简长晴大感意外,“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 简长晴被吓了一大跳,傅老爷子都多大年纪了,傅老夫人一看就不是好应付的主,他竟然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傅老夫人能容得下吗? 简长期沉默着,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不好的问题,难怪傅念琛会说棘手了,这实在太棘手了! “是杂志上被拍到的女人吗?”简长晴很快就明白过来了,那些杂志拍到和傅念琛在一起的人不是照片模糊就是只有一个背影,在不知道之前,她都是自动代入的颜若涵的脸。 傅念琛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问话。 “那解决了吗?”简长期问道。 “还有点扫尾工作要做。”傅念琛倒是没有对简长晴隐瞒。 简长晴也体谅了傅念琛一大早赶过来,虽然傅念琛说的云淡风轻的,但是想必这过程并不简单。 “有需要我的地方吗?”即便知道自己的能力很有限,但是简长晴依旧问了出口。 “有。”傅念琛应道。 “什么?”简长晴紧张追问。 “不要管外界那些流言蜚语。”傅念琛望着她的眼睛说道。 简长晴愣了一下,她明显感觉到她胸腔里正在跳动的地方在那一瞬间失律。 “你在乎吗?我的感受?”简长晴迎视着傅念琛的视线,她在等傅念琛的一个回答,一个她隐于心底,不敢诉诸于口的心意。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在乎你,你还想我去在乎谁?”傅念琛理所当然道。 这是她想要的答案又不是她想要的。 “那颜若涵呢?”简长晴又问道。 傅念琛拧紧了眉,“你好端端的提起她干什么?” 简长晴一直都知道,只要提到颜若涵,傅念琛的情绪就会变得不对。 “你和她重新在一起了吗?”明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可是简长晴还是义无反顾挑战傅念琛的脾气。 “简长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傅念琛声音沉沉,透着一股冷意,也表明着他是真的生气了。 大好的气氛,顿时就被简长晴破坏殆尽,但是简长晴却铁了心要踢这块铁板,她不想要模棱两可,不想要逃避问题,她不想成为颜若涵嘴里的那个‘不被爱’的人。 “我知道,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吗?”简长晴望着傅念琛,她目光坚定,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傅念琛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仿佛随时都会发难,犹如头狼的利齿,锋利无比,即将落在他面前猎物的脖子上。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傅念琛却是冷笑着反问了一句。 简长晴那一瞬高筑的心理防线,差点就溃不成军,想要一转头彻底的逃开面前正面对的高压。 “我是你的妻子,我在以妻子的身份问你。”简长晴一咬牙豁出去,今天,她非要傅念琛的一个回答,她不想她的孩子,陷入一个奇怪的家庭坏境里,如果傅念琛真的深爱颜若涵,历经千心万难破镜重圆,那她愿意现在就此退出。 “没有。”就在简长晴孤注一掷的非要一个答案不可的时候,傅念琛却轻飘飘的给了她一个回答。 简长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茫然的看着傅念琛,还没有来得及消化他刚才说的话。 “你以为我娶你是为了什么?开玩笑吗?”傅念琛反问了一句。 不是为了应付傅老夫人吗?简长晴在心里回答着傅念琛的问题。 “我真想打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废料。”傅念琛黑着脸,对于简长晴很是恼恨。 简长晴缩着脖子,有些气短,不敢和他争论。 “可是颜若涵找到我,说你们在一起了。”简长晴小声嘀咕。 声音是很小,但是足够傅念琛听到,他皱紧了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 简长晴偷偷觑了两眼,这么多日子接触下来,她开始明白傅念琛说的‘知道了’不仅仅只是表面意思这么简单,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还吃吗?”傅念琛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和她计较,他还记着如今简长晴的情况。 简长晴摇头,“吃不下了。” 这次简长晴是真的百分之百的吃饱了,是一丁点都塞不下了。 “那现在去医院。”傅念琛带着人离开了。 到了医院之后,简长晴抽过血检验了一遍,如果她又怀孕了,孕期很短,只有四周,也是简长晴细心,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就买了验孕棒测验。 有了前车之鉴,对于这一胎,简长晴和傅念琛都格外的小心,医生嘱咐过的那些事项,对于两人来说都经历过一遍,如今有了经验,不会像上一次茫然无措了。 检查完了之后,傅念琛就载着简长晴准备回家让她休息,被简长晴制止了,“我要去公司,公司还有很多事要等着我处理。” “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小心,多注意休息,不能劳累,不能做过重的事。”傅念琛的记性很好,只要他愿意,说过一遍的事,他就能完完整整的复述一遍。 “我知道,我一直都坐在办公室,不会劳累,也用不着做过重的事。”简长晴表示自己也很重视孩子,会避免这些不宜事项。 傅念琛朝着简长晴的肚子看了眼,没有搭话,对于她要去公司的要求不置可否。 “我会照顾好自己,还有肚子的宝宝。”简长晴再次为自己证言,“我以前也做的很好,不是吗?” 提到以前,傅念琛的脸也板不住了,他只能屈服的点头,让简长晴如愿。 傅念琛送简长晴到公司,说尽量晚上来接她下班。 一个晚上的时间,简长晴出现在大众面前都是笑容满面,这和前段时间总是眉眼间隐含阴郁的她截然不同,任谁都看得出简长晴的变化。 “简董,早。”乐茗如常打着招呼。 “你今天这一身衣服很配你,衬得你皮肤更白了。”简长晴打量了她一眼,夸赞之后就直接进了办公室。 人进去很久了,乐茗这才回了一句谢谢。 乐茗拨通了郑杰的内线电话,把刚才简长晴夸赞她的事和郑杰说了,大感不可思议,要知道简长晴出来就没有这样夸过她,她夸过自己工作效率高能力好,但是从来没在这种打扮的事上夸过她,这让她很是意外,忍不住就和郑杰这个好闺蜜分享了起来。 郑杰那些笑了一声,也跟着恭维了一下乐茗。 聊完之后,乐茗站在镜子打了自己半天,愈发觉得镜子里面的自己确实白了很多,决定以后都穿着这类款式的衣服。 简长晴今天心情不错,工作起来效率也很好,她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表格,什么时间段工作,什么时间段休息,列的很详细,就摆在了她的办公桌上,显眼的位置,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 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简长晴醉心工作的时候,乐茗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她端着平板电话放在了简长晴面前,她认为不能再放任艾娇娇对着媒体胡说八道了。 艾娇娇开了一个直播,前去围观的人很多,画面上艾娇娇打扮的很素净,她情绪低落一个人在念念有词,她说她要和大众分享一个爱情故事,故事里的人物用小明小红小丽代替。 这个爱情故事很简单,无非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外界的阻力不能在一起,小明和小红相识多年,两人感情甚笃,彼此很相爱,可是小明家世显赫,看不上平平的小红,所以小明的家人就找到小红,让小红离开,小红为了爱情拒绝了来自小明家里开出的丰厚条件,但是小明家人哪能善罢甘休,做了一些过分的事逼迫小红不得不离开小明,小明一直在找寻小红的下落,小红不想小明为难,一直都躲着他,但是却一直都关注着小明的消息和近况,感情的失利让小红很痛苦,患上了抑郁症,几次选择求死,只有自己死了才能真正的放下这份感情。 然而小明结婚了,和小红的一个朋友小丽,小丽明知道小红和小明的事情,她靠着小红接近了小明,用不光彩的手段和小明结婚了,小红得知小明结婚之后,就回来了,回来祝福他们,可是小红发现和小丽结婚的小明并不开心,小明心里爱着的一直都是小红,小明想和小红重新在一起,但是小丽却百般刁难,不仅不肯放手,还各种迫害小红,想逼着小红再次离开,小红很为难,很痛苦,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艾娇娇一边啜泣一边诉说着这个爱情故事,她时不时的哽咽,几度不能继续故事,她的表情是真的很痛苦,仿佛她就是故事里的主人公小红。 直播留言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一跃成了直播平台的第一,打赏留言的人都快把直播间给挤爆了,火热程度让程序员痛并快乐着。 艾娇娇的爱情故事隐去了姓名,可是她的做法并不高明,几乎进来听她说故事的人都知道她故事的人是谁,有不少人都留言把名字写了出来,也更多人听了她故事,纷纷同情起小红的遭遇,痛恨在中作梗的小丽,至于真正造成两人分开的罪魁祸首小明的家人,反倒无人提起。 于是‘在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的言论被人带起,就差高喊口号了。 靠着这次的直播讲故事,朝着艾娇娇跳脚叫骂的黑粉摇身一变成了给她摇旗呐喊的簇拥者。 前后的剧变,让简长晴觉得嘲讽不已。 “简董,我多嘴一句,真的不能再放任她不管了。”乐茗脸上全然都是焦急的神色,对于艾娇娇的存在,是如鲠在喉。 “现在还不是时候。”简长晴道,“艾娇娇不难对付,我想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 如今简长晴猜疑的名单上不止一个人的名字。 乐茗听得茫然,但是听到简长晴说的那些,想必是心里有数,这样她就放心了。 艾娇娇的直播立马就成了热门新闻,这些日子以来傅念琛的桃色新闻一下就变成了她故事里爱情的佐证,大家纷纷把故事的人物代入进去,听信了艾娇娇的言论,即便有怀疑者,也很快就被‘真爱大军’压下了。 艾娇娇很是得意了一番,简长晴没有出手,傅念琛也没有理会,这让那些听信了她话的不明真相群众更是信服了她的故事,要不是真的,为什么当事人不出来反驳呢? 正因为这样,大家是传的有模有样,直把艾娇娇供上了真爱的神坛,找她邀约的工作是越来越多,俨然比起一流的女星还要手捧。 到了晚上,傅念琛如约来接简长晴了,简长晴把艾娇娇的事和傅念琛说了,傅念琛的厌恶全然表露在外,他耐心的对简长晴说道,“再等两天。” 这个艾娇娇出现的时机很是微妙,也给傅念琛手上的事做了一个很好的烟雾弹,可以混淆某些人放在傅家的视线。 简长晴见傅念琛另有所谋,便决定暂时不管。 傅念琛回去立马就家里大门的密码给改了,甚至让保安以后不能放傅芮进来,还要特意通知他们一声。 上一次傅芮不知从而得知简长晴怀孕的事,还在背后搞出了小动作,害得简长晴小产。 看到傅念琛的一系列动作,简长晴不由想起了傅芮做的事来,她一直没问后来是怎么处理傅芮偷换她药的事。 于是简长晴问了起来。 “我把她做的事和奶奶说了,奶奶会好好教训她的,起码下次她是不敢了。”傅念琛对于傅老夫人的手段一点都不怀疑,傅芮在她手上只会服服帖帖,他也不担心傅老夫人会袒护傅芮,毕竟他让傅老夫人吃了一个闷亏,她只会更加约束傅芮。 简长晴没有过问详细,只是对于她来说傅芮始终都是一个隐患。 到底简长晴没有说太多,傅芮和傅念琛始终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妹,家里有长辈镇着,还真能断绝兄妹关系吗。 “要是她再来找你麻烦,你就打电话给我。”傅念琛鼓励她告状,甚至琢磨起在简长晴生产前,把人扔到国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