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棋圣》 第1章 观棋不语 洁白棋子仿佛一团团柔软的棉絮,缓缓压向了岌岌可危的黑棋。 古怪的是,分明是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却仿佛一座座沉重大山压的黑子难以喘息。 叶寻脸色难看异常,前几日他在一位老友口中偶然得知,这位老友游历的过程中,曾经在一个小城市见过一位下彩棋的天才。 华夏地大物博,民间更是藏龙卧虎,久寻不到继承人的他心中一热,便不远万里跑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因为落差太大,此刻叶寻心中已经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既然能入那位老友的法眼,起码也有个几斤几两重吧,可亲眼见到这个小子,下了几手棋后他就失望了。 眼前这小屁孩虽有些门道,显然还远远达不到他想要的那种天才地步,分明就是围棋界一抓一大把的大路货色。 “最后让我看看你还在隐藏什么吧!”叶寻只有这样说服自己,才能勉强提精神,不然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无聊的睡着。 “啪……” 白子干脆落到棋盘上,等同于为整局棋划上了句号。 而另一边的姜凡脸上虽然没有一丝表情,瞳孔却急速缩小。 对面这个不知名男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一手白棋就好像驱散最后一丝余夜的曙光,让他自惭形秽。 “如果一开始就全力出手会是什么结果?”姜凡的嘴角浮现一丝苦涩,安慰自己。 所谓的彩棋泛指一切与经济利益(钱、财、物)有关的棋类活动。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所有职业棋手进行的比赛都可以称为彩棋。 只不过因为“数额特别巨大”,而且还经常与棋迷感情以及荣誉挂钩,所以就升华为竞技或者艺术了,不再属于“博彩业”。 不过民间所谓的彩棋说的俗一点就是赌棋,两个人仿佛赌徒一般,各拿出相应的彩头,猜这一局的结果。 胜利的人当然可以拿走对手的“彩头”。 姜凡就是个中高手,长久以来,为了维持生计,他一直在鹤城的彩棋一线搏斗。 一年以前他可能还会遇到一些对手,但后来不知是“涨棋”还是怎么回事,即使让出两子,也足矣轻松获胜。 当然,如果一直赢的话,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没人继续跟他玩这口。只有让对手感觉到马上就要赢了,就差那一点点,但就是赢不了。 才会有源源不绝的对手出现,这样他才可以继续浑水摸鱼生存下去。 所以像猎豹一般隐藏实力,找到合适机会给予致命一击,是一位合格彩棋手必修的一门高深课程。 对于陌生对手,姜凡完全是下意识扮猪吃虎,然而他今天面对的却不是一只纸老虎,而是一头狮子,甚至是一条神龙。 对于叶寻这种境界的人来说,即使姜凡全力以赴,恐怕也走不出几招,更不要说故意隐藏实力,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所以姜凡的处境就尴尬了,本想扮猪吃虎,结果却变成了真的猪。 观察着陷入长考之中的姜凡,叶寻嘴角透出一丝古怪。 心中暗暗道:“小家伙,扮猪吃虎也要看看对象,今天我收定你孝敬的几盒烟钱了!不过,怎么总觉得这小家伙的下法在哪里见过呢?嘛,不想那么多了,快点结束。” 而另一面姜凡的拳头微微晃动,因为大力,手指骨节都有些发白,如果平时还好,但今天他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由于长时间劳累,前段日子姜凡父亲突然病倒,为救父亲,一下就把这几年的积蓄花了个干干净净。 到了现在全身上下仅仅剩下200块钱,这还是未来一周给父亲增加营养的伙食费。 当然,为了不至于饿肚子,这次姜凡一次性压上了所有的毛爷爷,如果输了,他饿不要紧,可是父亲怎么办? “不行,再看看,一定还有办法的……” 明明知道大势已去,姜凡还是努力的计算着眼前的局势,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白棋在他的眼中光芒愈来愈盛,最终刺的他都快睁不开眼。 孤零零的呆在这一片纯白的世界中,姜凡心中充满了绝望。 现在他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弃子认输;一条路则是来场轰轰烈烈的战斗,让生命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不,一定还有办法,老爹还在医院,输了这局,我该怎么办?” 沉重的压力仿佛在一根稻草上放下一座大山,压得姜凡差点窒息。 “不能放弃,我不能放弃。” 姜凡的脸色愈来愈差,全身已经微微颤抖起来。 忍住眼前的阵阵眩晕,缓缓伸出了手臂。 旁边这个近在咫尺的棋笥仿佛隔着一个世界般遥远。 不知过去多久,才沉重的从棋笥中捻起一枚黑子,悬停在半空之中。 “小屁孩,放弃吧。”看到姜凡手中那颗颤颤巍巍的棋子,叶寻暗暗叹息。 这种失败者的表情他见到过太多次了,可出现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还是让他柔软的内心有了一丝刺痛。 “输了。”千百个念头在姜凡的心中掠过,最终在心底化为这两个字。 这一刻,他的鼻头突然有些酸涩,为了不哭出声来,只有快速捂住了嘴巴,仅剩下一对涣散目光零落在外。 “放弃吧,围棋是强者的世界,真的不适合你。”叶寻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姜凡,仿佛期待着那句久违的话。 姜凡眼中已泛出泪花,别人毫不在意的200块钱,对他来说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而现在他就要不甘心的把这钱恭敬的送给对面的人。 甚至姜凡感觉到周围飘过来的目光中都带有一丝怜悯。 不知为何,心中涌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怒意,“我是很穷,但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不就是输么,我输的起。” 忽然,姜凡的双目绽放出难以形容的光彩,挺起胸膛,手中棋子犹如一道黑色惊雷,“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仿佛投石入海,隐隐有波纹随着棋子荡漾出去。 “轰隆……” 不知为何,在场众人皆感觉到心中莫名其妙的一阵沉重。 叶寻缓缓抬起了孤傲的头颅,一瞬间所有人都有种错觉,仿佛一片云雾之中有什么睁开了眼睛。 空气也骤然息止。 “噗通……” “噗通……” “噗通……” 整个棋室安静的可怕,只剩下心脏的跳动声。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忍不住之时,叶寻的眼睛终于从姜凡的脸上移向了棋盘。 明明叶寻已经全神贯注在棋盘之上,可沉重气氛依旧没有任何消减,反而愈发沉重。 叶寻缓缓伸出手来,在场众人尽皆色变。 明明想要努力移开视线,却不知为何,叶寻修长的指尖上却好像带着某种异样的光芒,吸引着众人注视着那一个小小的点。 “沙沙……”叶寻带着这种奇异旋律捏起那枚众望所归的棋子。 对于这种即将到手的胜利,叶寻没有一丝欣喜,现在他需要做的只不过是亲手将姜凡送上绞架。 叶寻脸上带着残忍冰冷的笑意,手掌缓缓落下。 所有人都好像预感到了什么,眼中的怜悯愈加深刻,忽然,叶寻的笑容停滞了,好像有只无形的手一下托住了他的手,即使叶寻用尽全身力气,始终也无法落下这一子。 “这是什么东西?神之一步?我特么在看《棋魂》么?哎呦,哎呦,哎呦……”叶寻惊的两颗眼珠子差点跳出眼眶,只能心中不停哎呦表达这股郁闷心情。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见过无数妙手奇招,但从未有一位敌人施展过如此天马行空的手段。 如果真的要说,可能只有《棋魂》中的神之一步可以媲美。 可能叶寻思考的太过专注,最终连气势都顾不得继续维持。 无声无息之间,棋室中的那种凝重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觉得心神一震,空气又恢复了流动。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像很腻害的样子!” “哎呀,小姜下了一步臭棋啊……” 等有人注意到棋局,纷纷目瞪口呆。 没错,在他们的眼里,姜凡上一手棋,简直是一手臭的不能再臭的棋。 然而另一边叶寻的额头却沁出豆大汗滴,一遍又一遍的观察着棋盘,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如斗败公鸡一般没了一丝一毫的气势。 这下就尴尬了,为了试探出姜凡的“真实实力”,上两手棋叶寻已经动用了全力。 在他看来,只要这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判了姜凡的死刑。 着实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姜凡还可以惊天逆转,咸鱼翻身。 “15目!”算出这步棋的价值后,叶寻心一直在滴血,只想找到一块豆腐撞死。 时至今日,围棋的规则是已经发展到了大贴目的时代,这盘彩棋也不例外,依旧沿用这种先进的思想。 本身的局势是叶寻以绝对的优势领先与姜凡7目,加上大贴目的规则,白子足足领先14目半,比赛进行到这里已经毫无悬念。 然而姜凡这一手棋的出现却瞬间击破了叶寻的幻想,让他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以专业眼光来看,只要应对得当,十步之后的中腹将形成一个倒脱靴的定式。 在这种局势的影响下,叶寻的一处大龙将被屠掉。而那处大龙正值15目,减去他领先的14目半,竟然输了半目。 如此大起大落,已经让叶寻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开始怀疑人生。 可能没了叶寻的气势压制,旁边众人的议论越发热烈起来。 “小姜终于遇到对手了啊,这局棋好像他一直跟着人家的节奏走呢。” “这步棋果然太臭了,完了完了,结束了。” “看的出小姜不甘心啊,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在普通人的眼里,姜凡明显还处于下风,然而众人越议论,叶寻愈郁闷。 感觉老脸被扇的啪啪作响,火辣辣的疼,心中忍不住咆哮,“你们都瞎了么,这么明显的一步胜负手你们都没看到,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其实叶寻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步棋的高难度性。 他能看出来没错,但他是什么人,曾经华夏围棋界第一人,发现一点都不奇怪,但是别的人呢? 即使现在换个职业高段棋士恐怕都不容易在这么错综复杂的情况下分辨出这一招倒脱靴,更不要说这些水平一般的大众人士。 然而就在叶寻努力寻找心灵慰藉之时,却不经意间看到了满脸阴森笑意的姜凡。 额头汗水登时就以更快速度滑了下来,心脏砰砰直跳:“你丫看我干吗,难道是想看笑话?这小子难道早就认出我的身份了?那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该不会叫了狗仔队吧!” 仿佛看到一个画面,几天之后,在某报纸或者某媒体的头版头条上面写着几个大大的字,《棋圣叶寻,魂断鹤城》。 叶寻打了个机灵,越想越害怕,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下四周这十几位观战群众,蓦然从里面发现了几个戴眼镜的,甚至有一个脖子上还挂着相机,不由愈发疑神疑鬼起来,“果然有狗仔,这小王八犊子竟然这么阴险。不行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呆了……” 叶寻狠狠低下头,双手有意无意挡住他那并不算英俊的脸,努力思考脱身之法。 忽然,叶寻注意到了旁边众人不住议论他和姜凡的棋局,一道灵光乍现,随即拍案而起,佯作大怒,“喊什么喊,不知道观棋不语么?”话毕,怒气冲冲而起,在周围观众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迈了出去。 第2章 身世之谜 围棋有手谈一说。 之所以被称之为“手谈”,是因为在下围棋时,对弈双方均需默不作声,仅靠一只手的中指、食指,运筹棋子在棋盘上来斗智、斗勇。 其落子节奏的变化、放布棋子力量的大小等都可反映出当局者的心境,如同在棋局中以手语交谈一般。 因此称为“手谈”。 古往今来,很多围棋高手都十分强调棋德中的,“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的说法。 即使民间彩棋,这也是一条潜规则。 叶寻含恨而走,其他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仿佛见鬼一般神情。 毕竟,在观众眼里叶寻已经赢下这盘棋,登时有一股尴尬的气氛升起。 姜凡才打了个机灵,如梦方醒,“唉?刚才发生了什么?难道我赢了?对了,真的是我赢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一瞬间,姜凡有了种中彩票的惊喜,这样都可以赢一定是上苍眷顾。 热切看向桌上那两百块钱的时候,整个人是处于一种懵逼状态中的。他太需要这一点点钱了,只要有了这些钱,未来两个星期内都不用再为一餐之饭而发愁。 想到这里,姜凡狠狠吞了吞口水,然而在其他人的眼里,这种沉默不语的奇特反应反而让整个棋室的气氛更加古怪起来。 只要接触过姜凡的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孩子虽小,脾气却不小,那股对于围棋的执拗,简直让人头疼不已。 他默不作声,众人皆以为他因为这次无聊获胜动了真怒。 尤其那几位随口说说的大叔,更是面红耳赤,不过这几个家伙反应挺快,眼睛一转就开口说道: “哎,老张,我家孩子还没接,先闪了。” “哦,对了,老伴让我出来买菜,都忘了,你们先看,哈哈……” 不知是谁先提起一句,其他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效仿,没过多久,棋室就剩下了姜凡一人。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看出姜凡是真的天然呆,而不是发怒,不知众人脸上的表情会如何? 不知过去多久,姜凡这才从这种诡异状态中清醒过来。 小心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周遭已经没人,这才一把抓住这仿佛救命稻草一般的两百元塞入口袋。 “今天运气真好,竟然捡了一盘,多点这种人岂不是世界和平了。”姜凡喜气洋洋,对于他这种彩棋手来说,不到最后一刻是坚决不会认输的。 此刻,已经把刚才莫名其妙认输的叶寻当成了傻逼一样的存在。 毕竟,在彩棋世界中只有输赢,没有输多少子多少目这种说法。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彩棋比起职业比赛要更加残酷,这是一个真正只有胜负,成王败寇的世界。 干净利落起身,再次瞧了一眼最后一手棋,连自己都忍不住摇头吐槽,“真难看,嘿嘿……”随后大步离去。 …… 叶寻逃也似的跑出棋室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一,他已经退居幕后20多年了,就算以前曾经家喻户晓过,不过明显不是这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可以认识的,毕竟这家伙看起来才十几岁。 第二,刚才那步棋在一些顶尖职业选手中应该是可以看出来的,但稍微差点水平恐怕都不一定发现,那个小屁孩真的可以下出那样的棋? 第三,一百个人里起码有一个是带相机的了吧,况且谁规定狗仔就一定会带相机,他怎么就能确定刚才那人就一定是狗仔队? “难道那个小子并不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他并没有看出那步胜负手?难道那个可疑的人也不是狗仔?” 叶寻默默停下脚步,世界上是有很多巧合,但绝不可能一次发生这么多,即使有也没可能一次都落到他头上。 所以叶寻笃定姜凡至少看出了那步棋,而其他可能只是凭空出现的脑洞把自己震住了。 不由摇头苦笑:“人怕出名猪怕壮,退居二线后,我的顾虑就多了许多,竟让一个屁大小子给唬住了。哦!对了,我来不是考量他的棋力的嘛!哎呦,瞧我这记性。” 叶寻拍拍额头,懊恼非常,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三个巧合都是他脑补出来的东西,压根就没有一样和姜凡挂上勾的。 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气的吐血而亡。 就在叶寻万分悔恨之时,忽然看见一道熟悉身影兴高采烈的拐入一条小巷子之中,正是刚才与他对弈的姜凡。 不由心中一喜,快速跟上了姜凡的脚步。 可能因为赢了棋,心情十分愉快,而且平时谁能想过身后有人在跟踪,又不是谍战片,姜凡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的叶寻。 怀着狂喜心情,姜凡买了一份肉饺子,随后又买了几个大白馒头,最后才辗转到了鹤城中心医院之前。 鹤城在华夏只算是六七线城市,这座医院也不怎么宏伟,不过因为是这座城市最好的医院,病人倒是不少。 等姜凡走进去之后,叶寻在中心医院的门前驻留许久,迟疑要不要进去。 “医院?他家住在医院,还是家里有病人?” 叶寻的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眼睛中就爆射出精光。 “不对,看他的穿着,不像是家里很有钱的样子,按理来说医生收入还是可以保障的,只要有一位亲属在医院工作,绝不可能穿着如此寒酸。那么,就可以确定了,他家里有病人!” 想到这里,叶寻差点为自己的侦探头脑点个赞。 不由快步追上,七扭八拐之下,很快就尾随到了心脏内科的病区,心中已经明朗起来,“看来他家里有心脏病人。” 果然,在叶寻的注视中姜凡迈入了17号病房,心中一动,悄然来到门外,偷偷望向里面。 …… “爸,饿了么,我带了你爱吃的肉饺子。”姜凡手脚麻利的将饺子放入饭盒,撑起了饭板,端端正正的摆在父亲的面前。 “医生都说不让我吃这些油腻的东西了,你还敢买?”姜凡父亲笑骂一声,摸索拿起筷子。 原来,姜凡的父亲竟是一位盲人。 而站在门外的叶寻看到父子二人,好像想起了什么,可脑中却有些模糊,不由苦恼的扶住了额头,苦思冥想。 “我吃过了,足足吃了一斤大肉饺子呢,现在可饱了。”姜凡看了眼不远处的馒头,吞了吞口水。 姜凡父亲严肃抬起头来,用空洞的双眼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发呆的姜凡,长叹了口气,才缓缓夹起一个饺子苦涩的咬了下去。 那年,姜凡只有八岁,也曾有一个温暖的家。 那天姜凡母亲在开车送他上学的路上,突发车祸,不幸身亡。 而姜凡也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双眼视网膜脱落,目不能视。 见到躺在病床上姜凡之时,他的心中涌起无限愧疚,如果那天是他开车也不会出了这种事。 为了让年幼的姜凡可以再次看到这个美丽动人的世界,他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决定。 将自己的视网膜送给儿子! 从此,姜凡父亲就变成了一位盲人,但他的眼盲心却未有一刻盲过。他何尝不知道姜凡是在骗他,可如果他不吃的话,儿子的一番辛苦就这样白白浪费了,所以即使这盘饺子有多难吃他也要强行吃下去。 吃到大概一半的时候,姜凡父亲就停下了筷子,他知道现在姜凡还在长身体,比他更需要这些营养。 “好了,我吃饱了。”姜凡父亲缓缓放下筷子,随后躺在了病床上,仿佛十分疲劳,很快就闭上了眼睛,传出熟睡的鼾声。 看着头发花白的父亲,姜凡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要让父亲住最好的房子,吃世上最好吃的饺子。 小的时候他还一直奇怪为什么父亲突然就看不见了,直到12岁那年才从周围邻居口中得知真相,从此他就感到一种深深自责。 当年,父亲也曾是一位在棋坛叱咤风云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意外,父亲也不会早早放弃了理想,当了一名普通的盲人按摩师。如果不是长时间劳累过度,也不会落下如此病根。 从哪个时候起,姜凡即使遇到任何困难,也学着一个人坚强克服,从来不让父亲操心。 而父亲也自豪的对着邻居说他家的麟儿懂事有出息。 前不久,父亲在工作途中意外晕倒,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性命垂危。 没有办法,姜凡只有拿出家中所有积蓄勉强救下父亲一命。 不过如此,这对相依为命的父子就没有了生活的资本,刚好今天棋馆老板打电话给姜凡,说有人指名要和他下彩棋,才有了前面这些事情。 站在窗外的叶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即使听不到父子对话也猜出了个大概,一时间姜凡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清晰,不由暗暗点头。 “这孩子在棋盘上虽不堪入目,不过在根子上确是一块璞玉,如好好雕琢,说不定还是可以成气候的。” 叶寻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然而这个时候,姜凡快速收拾后,就提起馒头和剩下的饺子走了出来。 见势不妙,叶寻慌忙找了处地方躲了起来,随后就看到姜凡一边走路,一边把剩下的饺子就着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第3章 装是吧,我让你装 两位行过的护士见到姜凡那个样子,小声议论起来。 护士甲:“我听说这小孩是单亲家庭,妈妈在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现在父亲又得了这种病,真是太可怜了。” 护士乙:“这个小孩子真是懂事又孝顺,明明自己啃馒头,却每天骗他父亲说是吃饱了。我以后要是有个这样的小孩,还不每天做梦都笑醒!” 叶寻从一处阴暗的角落探出头来,这一刻他感觉他真的被感动了。 华夏地大物博,他想要找一位天才多少人巴不得把自己的儿女亲自送上门来。 不过他的要求谈不上高,却极为古怪。 不是说天资怎么怎么样,就是送来的那些歪瓜劣枣,心性这一关他还真是瞧不上眼。 一个个娇气的跟个啥一样,致使如今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传人,实是可悲可叹。 就在两位护士走过姜凡身边的时候,他立即挺直了身体,转过头向着这两位护士打招呼。 却不想,刚好看到了不远处鬼鬼祟祟的叶寻,先是一愣,随后额头顿时冒出滚大汗滴。 “喂喂喂!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是他弃子认输的,该不会玩儿不起,想要拿回他的钱吧。”姜凡心中狂吼,额头顿时流下虚汗。 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根据的,虽然叶寻当时弃子拂袖而去,但从始至终都没有认输过。 真要胡搅蛮缠,他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是大人的对手? 况且,常在河边走,哪能不遇到些怪事。 就在前年,姜凡就见过一位玩不起的对手叫了一些社会上的人将一位彩棋手打成了残废,想到这里心里愈发觉得害怕。 而就在姜凡看着叶寻发呆的时候,叶寻也在愣愣的看着他,眼睛灼灼发光,认定了这家伙就是他未来的弟子。 心中已经开始思考,“这孩子家里贫苦,我要想办法帮帮他。” 可能因为长期下棋养成的气质,也可能因为长年身居高位,叶寻身上带着一丝非同寻常的夺人气势。 就是这种气势令本就心虚的姜凡愈加心虚,额头汗水如瀑而下。 “你瞅我干啥。”姜凡忽然感觉一股难以描述的王霸之气扑面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叶寻越看这小子越是喜欢,忍不住挤了挤眼,然而在姜凡的眼里却好像听到叶寻在说:“我瞅你咋地!”差点就吓的大小便失禁。 想想也确实是这个样子,如果一个陌生人盯着你一动不动,还时不时挤眉弄眼的,是个正常人都会心寒吧。 所以姜凡跑了,没错,就是跑了,还是那种撒腿就跑,义无反顾的那种。 叶寻满眼问号,怎么也想不通他们两个明明“沟通良好”这家伙怎么说跑就跑了。 不过他也反应的快,在姜凡刚刚跑出几米后,叶寻抬脚便追,口中还不时喊着:“站住,你给我站住。” 不喊还好,这一喊姜凡更觉得这家伙是找他算账来的,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跑的愈发快速。 一时间整个楼道都鸡飞狗跳,乱做一团。 姜凡慌不择路,扑入楼梯后就蹬蹬蹬的往上跑。 而叶寻紧追不放,经过一系列的生死时速,姜凡终于看到了一扇大门,想都没想就推开冲了出去,却发现不知何时竟来到了天台之上。 “咳咳……完了完了,怎么跑到天台上了。”姜凡一边咳嗽,心中一边后悔,但还是沉重的往前飞奔,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栏杆旁边。 因为剧烈的运动,此刻姜凡的胸膛已经快要炸开,骤然回过身来,却发现叶寻已经出现在唯一的入口之前,不由心生绝望。 叶寻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本就不算英俊的脸上不住扭曲,显的狰狞无比,“小子……小子挺能跑,你倒是跑呀!”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了。”看着步步逼近的叶寻,姜凡一发狠,一只脚就跨过栏杆,半个身子悬在半空。 眼前这种情景,显然不是叶寻脑海中的那般,愣了一愣后,顿时色变:“喂!我只不过想帮帮你,用得着以死相抵么?” “啊?”虽然叶寻的话十分简短,但姜凡还是从其中听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好巧不巧,一阵强风袭来,本就维持不住平衡的姜凡顿时失去了重心,一头栽了下去。 叶寻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全身血液瞬间全部涌入脑中,震得他脑中一阵嗡嗡作响。 不及多想,抬脚就冲了出去。 然而可悲的是到了他这把年纪,即使速度再快,双腿也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又无力。 这一刻,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叶寻踏着气流,想努力往前伸出手臂拉住姜凡的衣角,而姜凡却以更快的速度翻倒下去。 噗通 叶寻终于狠狠的栽倒在地,却还是和栏杆有着三四米的距离。 想起了他那位已经疯魔的大徒弟,不由悲从中来,捶胸顿足,痛苦失声:“啊……痛煞我也,老天为何待我如此不公,我叶寻到底欠了你什么……啊哈哈……” 就在叶寻痛哭失声的时候,姜凡已经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头破血流,发出一声尖叫:“啊……啊……我死了,我死了,啊……” 然而手舞足蹈半晌之后,却发现眼前竟是一片稳实地面,不由往身后看了一眼,却发现楼下车流竟已经变成了一个个指头大小的东西。 一阵头晕袭来,连滚带爬的就往上爬,那模样简直要多悲壮有多悲壮。 “啊……” 本身叶寻已经心生绝望,忽然听到这种咋咋呼呼的声音,怎么可能不奇怪。 抬头一看,栏杆下面竟然爬出了个血糊糊的东西。 人的年纪越大,见过的怪事就越多,而且叶寻当年退居幕后本就是因为身体不济。 此时骤然受到巨大打击,再看到这种“刺激场面”,哪里还忍得住,登时一口气没提起来,白眼一翻就晕倒在地。 姜凡跃过栏杆,身体里的力气才随之而去,吓的面无血色直打摆子。 过去好久才感觉不太对劲,再次鼓起勇气往下一看,原来在栏杆之下还有一层小小的平台,方才正是这个平台救了他的一条狗命。 这才如释重负的软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人间这种美妙空气。 没过多久,姜凡忽然想起掉下去前一刻叶寻的那番话。 抬眼望去,却发现叶寻就这么大字型的平平躺在地上,心中一惊,忍不住挣扎着爬了过去。 心中怒吼道:“别玩儿我啊,这家伙不会是死了吧,明明掉下去的是我,他怎么会死呢,难道我记错了什么?”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叶寻悠悠转醒,又看到一个血糊糊的东西向着自己“爬”了过来,登时再次瞪大眼睛,又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噗通一声二次扑地。 那一瞬间,姜凡明显看到叶寻醒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后,就又躺在了地上,心中瞬息闪过了千百个念头,“这家伙该不是为了掩盖他的作案现场装死吧。” 这种想法一旦在心里生根,顿时就犹如野火一般迅速成燎原之势,瞬间就被这股勃然怒意点燃,恶狠狠的看着叶寻,大声喊道:“喂,别装死了。” 姜凡叫了一声,叶寻还是一动不动,这更让姜凡以为他想的就是事实,不由恶向胆边生,抄起砂锅大的拳头,嘿嘿冷笑道:“装是吧,我让你装……” 第4章 命悬一线 半个小时后 两位被裹得大粽子般的人,死死盯着对方,大眼瞪小眼。 两人心中都是怒火熊熊,一个是被人逼的跳楼,差点死于非命;一个是惊吓过度,还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顿,当然没什么好脾气。 一时间,整个楼道内都弥漫着一种沉重的火药味,其他的路人仿佛都感觉到什么,纷纷绕道而走,不敢靠近气势汹涌的两人。 “你跑啥?”叶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姜凡眯着眼看了一眼叶寻头上白乎乎的绷带,有些想笑,即使大人也有吃他洗脚水的时候,不由反问道:“你追啥?” “你不跑,我追啥?”叶寻一瞪眼,想不到眼前这小屁孩竟然还敢跟他顶嘴。 “你不追,我跑啥?”姜凡牛脾气也上来了,反口讥讽。 “你个小王八犊子,气煞我也。” 两人心中的气本身就没平息,这时说话都有些冲,登时就将叶寻气炸胸膛,“呼”的一声站起,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迹象。 姜凡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这种人,哪里能服气,卷起袖管,同样站起,根本就不怕眼前这个家伙,大不了做过一场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护士美眉快速跑了过来,急急说道:“谁是姜星博家属?” “我是,我是。”见到护士的时候,姜凡的脸噌一下就变了,好像开了大染坊般,一瞬间脸上都是笑意,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生机勃勃的小孩子。 “人跟人的差距就这么大?见到美女就嬉皮笑脸,见到我就板着张臭脸,我真是……”叶寻一阵无语,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叶寻忽略了一个事实,在姜凡的眼里,这些护士医生都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在救命恩人面前当然不能太过失礼。 而他可是差点将姜凡逼的差点跳楼的“杀人凶手”,这种待遇怎么可能一样。 护士应该十分熟悉姜凡,但姜凡这木乃伊一般的样子,明显没有认出来。 先是呆了一呆,过去半晌才反应过来,花容失色,惊呼道:“小姜,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谁欺负你了,姐姐帮你报仇!” 姜凡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眼前这个护士乃是他父亲的责任护士季若,平时对他们父子照顾有加,姜凡心中很是感激。 不过,他自己的事也没好意思跟这位护士姐姐解释,总不能说他刚才被逼的跳楼了吧。 眼睛一转,连忙扯开话题:“刚才摔了一跤,季姐找我有什么事?” 这时季若才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急急说道:“小姜,不好了,你父亲刚才心脏骤停,现在已经送到急救室了。” “什么?”突然听到噩耗,姜凡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双脚无力。 父亲病情明明这几天已经稳定下来,怎么会突然恶化,来不及解释,撒脚就往急救室跑。 就在姜凡冲向急救室之时,叶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暗道:“咦?那护士刚才说什么来着?姜星博?姜星博!这个名字……” 这一刻,叶寻脑中那层薄纱轰然打开,一段埋藏了二十多年的记忆浮上心头…… 二十多年前,那段时期曾经是华夏围棋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祖国刚刚处于发展阶段,围棋界还是一片混沌。 这时一位和国老太太远渡而来,以交流切磋为名,以一己之力连败华夏棋界数位当时最强国手,无人匹敌。 至此,华夏棋坛沦为世界棋坛的一块笑料,被人称之为一位和国大妈都可以横扫华夏棋界。 就在那位和国大妈比赛要回归和国之时,一位只有舞勺之龄的小孩在机场截住了和国大妈,要求下几盘交流棋。 那位和国大妈本就刚刚横扫华夏棋界,气势一时无两,又是个棋痴,加上这小孩年幼,看看距离飞机起飞还有许久,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想随意和这位小孩下上一盘,轻松一下精神。 然而结果却大出意料,在下了90多手的时候,整个局势就已经失控,没有办法和国大妈只好弃子认输。 这时才正视起这位小孩,然而这位小孩却说出一个更大胆的比赛方法, 竟然要让出两子,给和国大妈下指导棋。 和国大妈虽然段位不高,但在和国之内也有数位顶尖棋手出自于她的门下。 见这小孩如此狂妄,如何能忍,话不多说就开始对弈。 这次和国大妈全力出手,一局棋足足下了4个小时,在飞机起飞前15分钟,这位小孩一记凶厉恐怖的鬼手出现,终结了比赛。 和国大妈被小孩让了两子,最终还是输了2目半,如何可以甘心。 本身还想在继续下一局棋找回场子,然而飞机起飞在即,没有办法只有抱憾归国。 虽然这两局棋秘密进行,但还是有人将之传了出去,一个仿佛启明星般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当时混沌的华夏棋界——姜星博。 赛后,华夏棋界震动,满世界寻找姜星博这个人,认为只要找出他华夏棋界很快就可以崛起。 然而,姜星博这个名字就好像它出现时一般,来的突然,去的突然。自此石沉大海,华夏棋界再次陷入无止尽的黑暗之中。 两年后,和国号称老顽童的超级国手木谷原带领其军团北上,与华夏围棋界交流切磋。 这个时候华夏围棋界虽然有了长足发展,但短时间内还是没办法追上和国围棋界的水平,依旧被和国高手杀的片甲不留。 想到这里,叶寻目光瞬间凝聚,那个时候他在华夏围棋界的共同推举下和木谷原军团交手过,木谷原军团归国的时候,就是他和少数几位天才围棋手前去送别。 就是那个时候,姜星博再次出现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叶寻只知道看见他的时候,他就仿佛一块磐石,稳稳的坐在那里。 虽然已经过去几十年,至今叶寻还记得当时姜星博只说了一句话:“我叫姜星博,来一局吧。” 木谷原听到姜星博的名字,立即就来了兴趣。 两年前那盘指导棋在和国大妈的刻意宣传下,整个和国围棋界都知道了姜星博这个人。 但据说和国大妈在年轻时曾经和一位中国棋手相恋过,所以大部分和国人认为和国大妈应该是为了保住华夏围棋界的颜面,故意给了个台阶下,没有几个人认真注意这件事。 而木谷原却将这件事仔细的分析过,和国大妈虽然年纪大,但也是和国业余选手中最为顶尖的存在。 如果真的对上和国内最强的棋手,比如他这种大宗师存在,那应该和传说中的姜星博差不多。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一位业余7段和职业初段的实力应该是不相上下的,而职业初段在出道的时候,将会有位棋坛宿老下一盘让两子的指导棋。 一般这种结果,都是棋坛宿老最后赢个一目半目的,就是赢一目半的人都极为少,而姜星博当时竟然可以在指导棋下赢了那位和国大妈两目半。 也就是说,姜星博极有可能有着真正意义上职业九段以上的水平,甚至是和他木谷原一个级别的存在。 到了木谷原这个境界,整个世界围棋界能与他对弈的都屈指可数,所谓高手寂寞,当然心痒难搔。 但身为和国大宗师,木谷原虽然心痒难搔,却不能轻易动手,不然归国岂不是让人笑话。 没有办法只好指挥军团中的其他人与姜星博对弈。 姜星博见都是军团中的其他人,只是皱了皱眉头,遂提出一人独斗木谷原军团八大高手的要求。 这八大高手,都是木谷原从和国挑选而来的入室弟子,虽然现在段位还不高,可每个人都对围棋有着独到见解。 加上这八大高手刚从华夏棋界血洗归来,如何能忍如此挑衅,纷纷冷笑与其对弈。 然而结果却相当意外,虽时隔两年,姜星博棋力却并未生疏,反而更加恐怖凶残,不到一个小时,八大高手皆败与姜星博一人之手。 老顽童木谷原目睹姜星博天人手段,震惊万分,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 这一场大战足足下了一天一夜,致使木谷原延误了归国的飞机。 最终姜星博以半目的微弱优势获胜,至此名震世界棋坛。 要知道当时的木谷原虽然已近古稀之龄,却因为多次蝉联“棋圣”称号,是围棋界毫无疑问的大宗师级别的人物。 能与其争斗的人,整个和国也找不出一手之数,但就是这样一位大宗师却败在了姜星博的手下。 据老顽童木谷原后来在自传中详细说道:“这是一个天赋十分可怕的棋手,明明可以感觉出他对现在的围棋手法一知半解,然而却以一种极为邪意凶厉的下发让他走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节奏。” 木谷原曾经号称前五十步天下无敌,平时只有他控制别人进入他的节奏,哪有人可以将他带入节奏之中。 没过多久,木谷原的话立即就在世界围棋界掀起一股风暴。 可古怪的是,当事人姜星博却再次迷一般消失在人前。 后来有明眼人猜测,姜星博肯定就在香都(华夏国都)附近,不然也不可能每次都准时的出现在机场。 为此,整个香都都掀起了寻找姜星博运动,不过可笑的是姜星博仿佛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一丝消息。 想起当年姜星博和木谷原的那场对弈,叶寻至今还触目惊心,一局棋上,姜星博鬼手频出,即使全盛时期的他对上,也力有未逮。 正因为如此,姜星博几乎成了叶寻心中一座不能逾越的高峰。 二十多年过去,叶寻最想见到的就是这位神秘的姜星博,如果可以和他下一局棋,即使现在就死了,也可以含笑九泉。 叶寻的目光渐渐投向天花板,当年因为姜星博的这两战,和国终于重视起华夏围棋界。 加上两国关系缓和,交流日益加深,随后华和围棋擂台赛开始,他横空出世,接连三次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至此,华夏围棋界才真正意义上恢复生机。 可以说,华夏围棋界的崛起乃是姜星博打开了缺口,而叶寻将之发扬光大。 当时叶寻见到姜凡的下发后就有种模糊的熟悉感,现在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叶寻无比确定以及肯定,现在躺在病床上的那位就是当年在机场阻击和国大妈和木谷原的那个人。 第5章 救父之法 赶到的时候,姜凡正低着头坐在急救室外面,看样子十分失落难过。 叶寻心中涌出一股难言的感受,曾几何时,他也是因为身体的缘故不得不退居二线。 病魔,这个可怕的对手不知磨灭了多少棋道天才的梦想。 现在见到和他同病相怜的姜星博,叶寻不由得被触动,先不说姜星博在他心中的地位,就是姜凡现在这个样子也让他于心不忍。 “情况怎么了?”叶寻默默走到姜凡身边,轻声问道。 “突发性心肌梗死,必须立即做手术。”姜凡痛苦的抱住头,这种手术虽然对于医院来说并不算什么大手术,但医疗费用却十分巨大,所有手术使用的器材都是进口。 之前姜凡已经耗尽了家中最后一点钱,现在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看病。 叶寻沉默下来,他虽然不知道姜凡家中的现况,也能隐约猜测出一丝迹象。 如果姜凡家中真的有钱,这么小一个孩子也不可能穿这么破旧的衣服,也不会这么小年纪就走上“彩棋”这条不归路。 “真想帮他,但多余的钱已经全部捐给希望工程了,现在身上只有两万不到,这难道就是人们说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叶寻心中发苦,如果他真的有能力,现在帮帮姜凡也无不可,可他也有难言之隐。 一位堂堂华夏围棋大宗师竟然身上掏不出几万块钱,说出去恐怕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就在叶寻看着姜凡的时候,姜凡的内心已经乱成一团乱麻,方才他已经问过医生。 这次手术,他父亲一共要搭三个支架,一个支架就要三万多一点。 加上手术后还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总共的医疗费加下来恐怕要超过十二万。 十二万呀,这种天文数字姜凡从小到大连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让他一次拿出来,每每想到此刻姜凡心中就泛起一阵无力悲凉。 不知何时,一位医生已经拿着签字本缓缓来到姜凡面前,开口说道:“小朋友,你妈妈在哪里?现在你爸爸必须手术,不然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我妈妈已经去世了。”姜凡眼睛中已经蒙了一层水雾,低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已经摇摇欲坠,看的人心生怜悯。 确实,这种事情压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太过沉重了。 医生张了张嘴,几次都想提醒姜凡,但这么残忍的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长叹一口气,柔声道:“你再考虑一下吧,最多十分钟。” 医生温柔的话却仿佛一根锋利的尖刀一下就刺进了姜凡心中最软弱的地方,10分钟,这10分钟可能就是他父亲生命的倒计时了。 不知不觉之间,姜凡的嘴唇已经咬出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如果可以,他就是拼了命也想救下父亲的性命,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就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这是命运和他开的一个玩笑,一个残忍冰冷的玩笑。 姜凡狠狠用袖子捂住嘴巴,肩头微微耸动,无声的哭泣着。 看着姜凡的样子,即使叶寻心如铁石,此时也被融化,到底多么残忍的世界才会让这么一个小的孩子承受这么多的东西。 “我可以帮你。”叶寻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这一刻,姜凡猛然抬起头,憔悴的看着叶寻,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透出带着死寂的希望。 “我该怎么做?”可能因为太过激动,姜凡的声音变得十分干涩,好似两个铁块在一起摩擦。 看到姜凡眼中的光芒,叶寻再一次被震撼了。 不知过去多久,才反应过来,在心底狠狠的告诉自己,“不能让他依赖上我的帮助,这样只是在害他。” 想到这里,叶寻终于开口道:“拜我为师,我可以想办法救你父亲。” 姜凡脸色一冷,眼中血丝犹如蔓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密布整双眼睛,整个楼道都被一股凶恶的气氛笼罩。 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很长时间,姜凡终于做好了决定,开口说道:“可以。但你要怎么做?” “我这里有两万块,可以先垫付上去,让医生给你父亲做手术……”叶寻话音未落,姜凡的脸色已经阴沉的仿佛滴出水来,心中忽然涌出狂暴怒意。 在华夏,不管是哪门哪行,拜师可是个天大的事情。古人说,师父师父,亦师亦父,一个师父的地位相当于家中的父亲。 如果叶寻真的可以一次结清他父亲的手术费,相当于救了姜星博一命。 不管叶寻怎么样,姜凡也就认了他是师父的事实,以后自然将他当做父亲一般的存在。 但这家伙却只有两万,只能算整个手术费的六分之一,为了这个要拜一个不知道什么底细的人作为师父,姜凡如何不怒。 “是吗!”姜凡一拍椅子,勃然而起,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狂躁非常。 见姜凡突然发怒,叶寻也是呆了一呆,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连拍额头,心中大叫失算。 这个时候姜凡已经快速转身,准备离去。 叶寻心中一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了姜凡的手臂,开口喝道:“你急什么,我有办法帮你父亲把所有手术费凑齐。” “什么?” 姜凡骤然转身,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虽然对于刚才的事还耿耿于怀,但现在也只有眼前这个人有办法,只能停下脚步,看叶寻还有什么说法。 姜凡灼灼目光,叶寻额头不自觉就冒出滚大汗滴。 刚才他只不过急切随口这么一说,他的办法无法就是找几个老朋友借点钱而已。可这样岂不是违背他的初衷,一时尴尬原地,不知道作何解释。 只是看了一眼,姜凡眼中就透出重重失望,眼前这个家伙完全是个神棍。他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因为家中困难,从很小就出入各种棋馆,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特别早熟。 见叶寻这样子,哪里还不知道他只是为了稳住他随意说的,心中涌起一丝难过,就要再次转身离去。 叶寻心中一急,脑中骤然掠过一道灵光,一个模糊想法浮现出来,一把拉住姜凡手臂,羞恼喝道:“你急什么,我真有办法。” 就在刚才,叶寻忽然想起,在来鹤城之前,一位老友曾说过远在鹤城150多公里外的省会西京近段日子好像有个围棋比赛。 以他的身份,只需要打个电话,让那几位老友给比赛发个推荐信,姜凡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参加比赛。 而那个比赛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冠军不单单可以被赋予业余5段的职业称号,还有10万的奖金,加上他的两万,姜星博的医药费应该大概够了。 以姜凡表现出的实力来说,绝对是在业余5段以上,只要发挥正常,拿下这次比赛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所以叶寻连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 姜凡将信将疑的看向叶寻,想要看看叶寻到底有什么办法。 既然已经想到办法,叶寻也就不再啰嗦,快速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 听着叶寻的计划,姜凡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虽然没有参加过比赛,但却知道要空降一位选手加入比赛是十分不容易的,由此可以看出叶寻的身份绝对非同凡响,脸色不由缓和下来。 “如果您说的是真的,比赛结束后,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拜您为师。” 叶寻如此全力的帮助他,即使姜凡心如钢铁,此时也渐渐软化,恭敬朝着叶寻鞠了个躬。 叶寻松了口气,拍拍姜凡肩膀:“事不宜迟,我先去垫点医药费,你准备一下。毕竟,西京路途遥远,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来照顾你父亲吧。” “多谢大叔,不知您怎么称呼?” 叶寻帮了姜凡这么大一个忙,姜凡这时才想起,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好心人的名字,不由一阵尴尬。 好像看透了姜凡心中想法,叶寻心中也有些尴尬,但为了维持他的高人形象,只有干咳几声,随意道:“等你得冠归来,自然会知道我的名字,去吧……” 姜凡肃然起敬,连忙对着叶寻再次鞠了一躬,有道是大恩不言谢,话不多说,直接转身离去…… 第6章 抵达西京 两个小时后。 太阳即将埋入山峦的时候,叶寻怀着心事默默回到了医院,就在不久前,他亲自将姜凡送上了前往西京的大巴。 叶寻摸摸口袋中那两张红彤彤的毛爷爷,有种难言的暖意充满了胸膛。 经过两个小时的了解,叶寻终于知道了姜凡现在的真实处境。 原先只是觉得姜凡可能很困难,但是对这个困难还没有大体概念,而现在却发现姜凡的处境比他想象中还要困难的多。 加上赢到他的那两百块钱,姜凡身上的钱竟不足400元,这么点钱赫然是家里所有资产,就不说这还是他们两父子未来两个星期的伙食费。 即使如此困难,姜凡走的时候,还是留下了200块钱,嘱咐叶寻,在姜星博手术下来清醒以后,多多加强营养。 一般情况下,叶寻是怎么也不会拿这点钱的。 但为了给姜星博垫付医疗费,他已身无分文,最后在姜凡的软磨硬泡之下,也只好将这两百块钱装进口袋,这样姜凡才安心的上了大巴。 叶寻深深的吸了口气,让燥热的空气涌入胸膛,看着已有几颗闪亮星辰的昏黄天空,心中默默祈祷。 今夜,不仅仅是姜星博最危险的一夜,对于姜凡也同样如此…… …… 姜凡坐在大巴上,望着愈来愈近的西京,心中澎湃万分。 身为一个民间彩棋手,想要真正的成为一个职业棋手,其中的难度无异于登天。 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位怀揣梦想的围棋少年,想着有一天像《棋魂》中的主角一般,一步登天参加比赛。 然而在这个圈子待久了之后,才猛然发现,这真的只不过是一个幻想。 华夏不同于和国,想要成为职业选手,至少要在省级组织的大赛中获得名次,当然这还是非常靠前的名次。 有了名次才可以拿到业余资格证书,而也只有拿到业余资格证书,才有资格报名职业棋手的入段选拔赛。 但,省级比赛,要么是各大企事业集团的领地,要么就是在市级比赛中特别突出的个人。 姜凡只是一个为生活所迫的辍学儿童,就是连县级比赛都没资格参加,更不要说市级比赛,乃至于省级比赛中拿到资格,无异于痴人说梦。 本身姜凡已经绝望,觉得此生恐怕就是在风尘中浪迹下去。 直到离开鹤城之时,他才猛然醒悟过来,发现天上掉下好大一个馅饼,好似一个乞丐突然捡到了十万块钱一般,幸福不要来的太猛烈。 本身将他挡在门外的这个资格,就这样一个电话轻易解决了,到现在还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虽然这次也是为了父亲迫不得已,但如果真的他在比赛中获得一点点名次,一切皆有可能。 望着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姜凡满眼热切,心中暗暗发誓,不管这次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他都必须拼了。 …… 西京,古称长安、镐京,地处关中平原中部,北濒渭河,南依秦岭,八水润长安。 自古帝王都,其先后有西周、秦、西汉、新莽、东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13个王朝在此建都。 是华夏文明和华夏民族重要发祥地之一,丝绸之路的东方。 姜凡走下大巴,一阵炽烈的空气骤然扑面而来,加上长途颠簸,胃中顿时好似打翻了颜料瓶,一时间上下翻涌,一股恶心的气流带着酸臭的液体顺着喉间涌入口中。 强忍着眼前阵阵发黑,姜凡以最快速度挣扎着扑入带着刺鼻气味的厕所,呕吐起来。 直到吐得天昏地暗,眼泪长流,这才舒服了一些。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西京,也算是熟路。 记得半年之前,经一位棋馆老板介绍,说西京有位棋牌室老板要教训一位捣乱的彩棋手,彩头高达1000块,即使输了还有200块费用。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第一时间就打动了姜凡,于是就瞒着姜星博偷偷来到西京,与那位彩棋手全力一战。 虽然最终胜出,但由于西京高昂的住宿费和餐费,回到鹤城之后,1000块也仅仅剩下八00,可谓记忆犹新。 “鹤城的饺子一斤是24元,我当时买了半斤,也是就12元,来西京的大巴是36一位,加上给老爸加营养的,现在还剩下152元。 这里最便宜的饭是泡面,一份大概5元,以一天两顿来计算,一天伙食费用就是10元。 报名时间1天,比赛7天,一共八天,伙食费就需要八0元钱,如果算上回程车费,也就是116元。 这样算起来,我只能剩下36元,如果算上一路上的公交费,这些钱完全不够用。 况且据我所知,这里住宿费最便宜是一天150元,剩下的钱甚至不能支持今晚的住宿费用。 不过这种情况我早就料到了,西京的肯基基和鹤城的营业时间不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到时候只需要点杯可乐就可以将就一晚。 当然这只是没办法的办法,在这之前还是去一下清雅棋牌室,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位玩儿彩棋的,这样子,住宿的问题说不定可以解决。” 虽然刚吐得七荤八素,但这一刻姜凡脑中却无比清晰,把未来八天在西京生活的计划考虑的十分全面。 想清楚这些事情后,姜凡来到水龙头处,洗了把脸,顺带喝了点凉水,这才大步走出这个充满怪味的厕所。 此时,西京街道已经漫起昏黄的街灯。 姜凡走出车站,一时间惆怅不已。 到了这个时间,西京的上班族经过一天的疲惫终于自由。 虽然天色已经黑下来,行人却异常的多了起来,灯红酒绿,整个城市透露出一种异样的繁华。 然而,姜凡却知道这一切的繁华和他这个陌生人来说,却没有半点关系。 匆匆忙忙的找到公交站牌,投放了几块钱后,就和拥挤的人群,踏上了前往清雅棋牌室的路途。 清雅棋牌室位于西京北郊的一处大学附近,和鹤城不同,那里是彩棋手的天堂。 每时每刻都有对弈发生,是一片希望和黑暗对立的独特区域。 经过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等姜凡再次下车,天上已然繁星点点。 可能因为地处郊区,反而不同于西京市中心的闷热,时不时有轻风掠过,少了一分浮躁,多了一分清凉。 于此同时,苏玥已经在清雅棋牌室鏖战一日,此时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今天她一共下了5局彩棋,都顺利的拿下了比赛,成功的赢到了500元钱,这样子晚上她和韩瑶的晚餐和住宿就有着落了。 “玥玥,13,16。”听到耳中传来的熟悉声音,苏玥嘴角不自觉的漫出恶魔般的微笑,缓缓从棋笥蹩脚的捏出一枚棋子,随即在对手惊恐的目光中放在了棋盘上。 这一刻,对面陌生男子眼中的目光瞬间涣散,好像一下子用尽了全身力气,重重的垂下了头。 直到过去许久,才发出一种挫败的低沉声音,“我输了。” “谢谢惠顾。” 苏玥扶了扶眼镜,眼睛都眯成了一轮弯月,急不可耐的将不远处放在桌面的那张红彤彤的毛爷爷装进口袋,起身伸了个懒腰。 虽然苏玥年纪不大,但因为家境不错,发育的十分饱满,尤其那对凶器,登时让对面的陌生男子呆了一呆,失败的心情也因为如此松了一松。 苏玥感觉十分灵敏,只是一瞬间,就发现了陌生男人的侵略目光,脸色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开口喝道:“还不走,看什么看。” “哦……”陌生男子被苏玥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吓了一跳,这才感觉到失礼,连忙匆匆起身,灰溜溜的出了清雅棋牌室。 这时清雅棋牌室的老板娘,缓缓来到苏玥身边,含笑看着这个凶巴巴的小姑娘,轻声笑道:“今天收成不错嘛,不过,我马上要打烊了。” “哦!今天多亏您照顾了。”见到老板娘,苏玥紧绷的脸顿时松了一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笑容。 这一刻,仿佛百花绽放,即使老板娘这种常年在风尘浪迹的人,一时间也失神许久,只来得及道了声:“哦……”随后就看到苏玥转身离去的背影。 忽然,清雅棋馆的推拉门呼啦一声被一股狂风粗暴撕开,一根仿佛标杆的身影出现在明亮的灯光之下。 “呃……您打烊了么?” 第7章 一元之局(上) 感觉声音熟悉,清雅棋牌室的老板娘先是呆了一呆,转头望向门前,眼中忽然爆发出夺目异彩,嘴角渐渐浮现一丝笑意,“哦?有意思了!” 姜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上次在这里下棋,可是震惊了这里所有玩儿彩棋的人,造成了很大的混乱。 老板娘很大度,并没有怪罪他,反而按照约定给了他应得的钱,还告诉他有事就来找她,至今姜凡还感激非常。 “既然您已经打烊了,我明天再来吧。”姜凡的声音干净简洁,仿佛一捧白雪般毫无杂质,听的老板娘的眼睛又亮了几分。 静静的看着姜凡,老板娘陷入回忆,上次那个臭屁小孩搞的清雅棋牌室乌烟瘴气,生意一落千丈,她早就想教训教训。 可那小屁孩却出奇的强,一人独败了经常光顾棋牌室的所有户。 没有办法老板娘只好打电话请外援,经过一位好友介绍,最终了姜凡。 虽然姜凡也是一个小孩子,但经过了那个小屁孩的事情,老板娘可没有太过看轻他。 无论如何将信将疑,还是耐着性子选择相信,最终姜凡果然不负众望,打败了那个臭屁小孩。 从那次以后,那个臭屁小孩好像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再也没有在清雅棋牌室出现过,这才让棋牌室恢复生机。 从某方面来说,姜凡可以算是老板娘的恩人,现在再次见到他,心中惊喜不言而喻。 就在老板娘陷入回忆中之时,旁边的苏玥也在仔细的观察着姜凡。 在老板娘眼中朴素的着装,在她看来却是土的掉渣,心中不由咕哝道:“哪里来的乡下小子,穿的也太非主流了。” “又来下彩棋么?”老板娘终于从回忆中清醒,含笑道。 “真是不好意思,近期手头有点紧,只好来您这里讨生活了。”说道讨生活,姜凡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怯生生答道。 “嗯?这家伙竟然是个下彩棋的。还是来讨生活费的,把围棋当成什么了,真不爽……” 姜凡如此自负,苏玥心中涌过一丝阴霾,嫌弃的看了姜凡一眼,心中已经把这个不知名的小子记恨上。 老板娘知道姜凡是鹤城人士,毕竟上次就是她在背后请的姜凡,所以对于姜凡的底细十分清楚。 既然鹤城远在150多公里之外,姜凡还来到了她这里讨生活,那就说明这个小孩子身上近期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只是一瞬间,老板娘就猜出了个大概。 不是万不得已,谁会这么小年纪,不远千里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大城市讨生活,加上上次姜凡留下的爆棚好感,心中不由起了一丝怜爱之心。 秀眉一转,即将离去的苏玥映入眼帘,顿时心生一计,开口笑道:“你来的真是时候,看到这位小美女了么,她可是在我这里赢一天了,从无敌手,不如你们两个切磋切磋。” 本身苏玥就对姜凡厌恶非常,老板娘还帮着姜凡说话,登时就点燃了炸药桶,脸色一下就寒了下来。 顺着老板娘的目光,姜凡抬头望向苏玥,与她目光相对。 只觉这少女清丽秀雅,眼角隐含嗔怒,像一束亭亭玉立的带刺白玫瑰一般,说不出的好看。 姜凡打小就在风尘浪迹,漂亮的女性也见过不少,但从未见过如此飘然出尘又让人觉得刺痛的美,不由愣了一愣。 而苏玥从小就天生丽质,加上出身世家,身份显赫,自然也是见过很多事情,现在看到姜凡那个木楞目光,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暗想:“这家伙不单单是狂妄,而且还是个登徒浪子,真是让人恶心。” 见到姜凡这个表情,老板娘哪里还不知姜凡是被苏玥的清丽镇住了,忙拍了拍姜凡肩膀,叫醒他:“怎么,看呆了。” “哦……”姜凡吓了一跳,慌忙收回了目光,不由低下头,已经红透耳根,口不择言,“呃……如果这位妹妹没意见的话……” “谁是你妹妹,今天姐姐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深浅的家伙。” 一听被这个土得掉渣的家伙叫妹妹,苏玥登时就炸了毛,一边恶狠狠说道,一边气鼓鼓的回到了方才坐的棋盘上。 明明苏玥是动了真火,姜凡却再一次目光呆滞。 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有一位女孩子生气还生的这么可爱过,直到老板娘再次推了他一把这才清醒过来。 “可别输了,姐姐看好你呦!”见姜凡状态不对,老板娘不露痕迹的提醒了一下。 这一刻,姜凡目光骤然凝聚,好似一把犀利长剑归入剑鞘,不显山不露水,朴实无华。 只是点了点头,就大步来到了苏玥的对面,缓缓坐下。 围棋,有时不单单是棋盘上的对弈,在对弈者来说,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博弈,谁的气势更强一点,在对弈中就更容易占到优势。 这可不是玄学,而是老板娘长久观察到的心得。 在她看来,即使职业围棋手也是这个样子,谁的气势更强,谁的赢面就更大。 一旦气势落入下风,也不是说毫无机会,但那种机会就十分微小了。 在姜凡坐上椅子的那一刻,老板娘清楚的感觉到,那个朴素的少年又回来了。 “赌多大?100还是200?”苏玥恶狠狠的瞪着姜凡,仿佛一只发怒的山林之王。 “赌多大?” 对于苏玥的说法姜凡感觉莫名其妙,在彩棋里大家只说彩头,从不说赌这个字。 虽然性质类似,但是这么平白说出来也太露骨了,所以也算是一种潜规则。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位彩棋手跟他说“赌多大”,这对于彩棋来说是一种相当不礼貌的说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苏玥可能也感觉到她有些失礼,尴尬咳嗽一声,脑门向天,别过头去,“呃……就是彩头多大?” “哦!那就先来个一元局吧!”这次姜凡可听明白了,嘴角带上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姜凡这么一说,老板娘眼中的兴趣更加浓烈几分。 记得上一次姜凡来到这里,和那个臭屁小孩也是下了两局,第一局就是下的所谓的一元局。 这种一元局是彩棋手的惯用手段,因为有的时候不明白对方的实力高低,为了确保胜利,先下个一元局,有种试探意味在里面。 可别小看这个一元局,一位彩棋手要在这局棋了尽量的隐藏自己的实力,还要试探出对手的真实实力。 如果对手实力太过强大,那么实力弱的一方就会果断弃权,终止比赛。 所以一位合格的彩棋手要做的就是精准的测量出对手的实力,并且迷惑对手,让对手感觉你和他在伯仲之间,有赢的希望,最后上钩,跟你进行下一局,那才是真正的对弈。 而苏玥明显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一听彩头才1元钱,顿时眼中露出一丝不屑,冷冷说道:“才1块钱,太少了点吧。” 第8章 一元之局(中) 相传,帝尧巡查途经轩辕峰之时,由于旅途劳顿,酣然入梦。忽见两位神人对弈,帝尧当即被这种奥妙的游戏吸引,静立旁观。 对弈结束后,其中一位神人见帝尧看的如痴如醉,于是告诉了他这种游戏的来历,说是他和蚩尤大战之时,排兵布阵的方法,以此大破蚩尤。 听到这番来历,帝尧这才如梦方醒,此时他应该正在轩辕峰一代,而眼前的这位神人竟然说和蚩尤征战过,其身份已经可想而知。 有如此经历的,必定是华夏的老祖宗轩辕黄帝。于是,帝尧便向黄帝请教,醒来后,遂按梦中印象,制成了围棋。 围棋,棋盘为方形,棋子为圆形,阐述了古人天圆地方的思想。 后人依据帝尧制出的棋盘,历经无数年发展,逐渐形成现在横竖十九路的棋盘,总计361个点。 361点之中有9点为棋盘中最高之处,称之为星,而9星之中,最为耀眼,也是整个棋盘中最高之处,称之为天元。 天元,象征着由众星烘托的“紫薇星”,又可象征群星竞耀中最光彩夺目的第一明星。 在华夏古籍中,“天元”一词早被引用于《史记历书》:“王者易姓受命,必慎始初。改正朔,易服色,推本天元,顺承厥意”。 这里“天元”被理解为:凡超神入化的人物,要了解万物的本源和开始。 由于“天元”一词具有如此广大高深的寓意,后来的帝王也就乐得将它将作名位称号,例如北朝周宣帝便自称为“天元皇帝”。 一元,就是所谓唯一的天元,具有深刻而发人深省的重要意义。 虽然一元局只是彩棋手之间的一个试探手法,但只要是下过一段时间彩棋,一元局的大名,就不会不知道。 所以在听到苏玥这句外行话的时候,姜凡和老板娘同时露出了一丝古怪神色,仿佛看着一个可笑的傻子一般。 “嗯?难道我说错了什么?该死的小屁孩,竟然敢看不起本大小姐。”见到两人异色,苏玥进一步被激怒,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1块就1块,你会后悔的。” 苏玥暗暗告诫自己,恶狠狠的抓了一大把棋子,呼的一拳就伸到了姜凡面前,羞恼喝道:“单双?” 围棋对局时,执黑一方有先行之利,为了决定对局双方谁执黑,需要猜子,也叫猜先。 一般情况下,先由高段者握定若干白子,但不出示。 低段者出示一枚黑子,表示“奇数则己方执黑,反之执白”,出示两枚黑子则表示“偶数则己方执黑,反之执白”。 待低段者选定后,高段者公示手握白子之数,先后手自然确定。 姜凡显然没料到苏玥这种突如其来的做法。 在彩棋手中,大家都是没有段位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会由年长者握子。 从年龄看来,姜凡显然是比苏玥要大一点点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应该是由姜凡握子,苏玥来猜。 苏玥反其道而行之,这样既不尊重姜凡,又好像在说,我比你厉害,而且还比你大,快叫大姐头,挑衅意味十分明显。 一时间,姜凡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和老板娘对视一眼后,就缓缓从棋笥中捏出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盘上。 苏玥冷哼一声,俏手微吐,满手的棋子就仿佛倾盆大雨落下。 姜凡目光骤然凝聚,棋室的气氛忽然就怪异的沉重起来,啪,一枚,啪,两枚…… 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姜凡全神贯注的看着一枚枚棋子清脆的落在棋盘之上。 只是一瞬间,他就计算出了棋子数量,一共11枚,猜先毫无意外是他赢了。 这时,姜凡才松了口气,正准备将棋盘上那颗黑子放回棋笥,开始对弈。 却不想苏玥却将一盒白子拍在姜凡面前,嘿嘿冷笑,“猜先我赢了,你拿白子。” “你赢了?” 姜凡一瞪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拿出一枚黑子,就表示他猜的是单,而苏玥手中一共有11枚白子,分明就是他赢了,心中疑惑不由再看了一眼棋盘上的白子,顿时目瞪口呆。 原来,棋盘上本应该有着11枚白子,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10枚,登时就把姜凡雷了个外焦里嫩。 在围棋里,先行的黑子有着天然优势。 在高级别的对弈中,这种优势只要保持的好,白棋很难将赢面翻转过来,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了现在这种所谓的大贴目规则。 随着大贴目规则的出现,黑子这种天然优势已经不太明显,甚至略逊于白子,想不到眼前这个家伙竟然为了赌气,一开始就用上了作弊手段。 而且作弊就作弊吧,竟然还选择了比较不利的一方,真不知道她这叫什么,自作聪明么? “你……”老板娘好像看出了什么,柳眉一竖,就要发怒。 她的清雅棋牌室虽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地方,但起码在公平上还是为人津津乐道的,这次亲眼见到作弊现场,哪里还能不怒。 然而这个时候,姜凡却猛然回过头来,嘴角漫过一丝笑意,微微摇了摇头,顿时就把老板娘嗓子眼里的话堵了回去。 老板娘张了张嘴,最后却化成一声轻笑,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 “怎么?有意见?”老板娘一笑,苏玥好像也知道什么,脸色红了一红,却还是凶巴巴道。 “没有,没有,给,你的黑子。”姜凡轻笑一声,双手捧起棋笥,缓缓放在了苏玥身前。 苏玥傲娇的仰起头,眼睛都快贴到天花板上,哼了一声后,就将黑棋笥揽在怀里,催促道:“快点,我赶时间。” 姜凡脸上带着古怪笑意,将棋盘上的棋子拨进了棋笥,准备开始比赛。 老板娘露出一个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轻声说道:“你们两个先玩儿,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那就麻烦您了。”姜凡含笑点头,目送着老板娘缓缓离去。 从见到姜凡,苏玥就十分讨厌他这种做作样子,更不要说他还对这个半老徐娘的家伙这么气,无视她这种美若天仙的大小姐,简直是个瞎子。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更加不舒服,随手拿起一枚黑子,啪的一声就放在了天元之上。 说起来好笑,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不可理喻,你看她的时候,觉得你不顺眼,你看别人,反而心里生闷气,觉得你无视她。 姜凡刚捻起一枚白子,就呆在原地。 天元是整个棋盘上最高的点,更有王者之星的说法,但所谓的王者也有孤家寡人之说。 也就是说天元这个点,在前期的战略意义是十分小的,除过可以提高气势以外几乎没有其他作用。 只要是会一点点围棋的人,大部分绝不会第一步就下在天元上,这相当于把先手的机会交给了别人。 苏玥花了那么大的功夫,甚至不惜作弊才得到的先手权,竟然就这样平白送给了姜凡,这合适么? 第9章 一元之局(下) “看什么看,还不快下。”姜凡一开始就在那里装天然呆,苏玥哪里还忍的住,凶恶催促道。 “呃……哦!”姜凡古怪看了眼苏玥,暗叹口气,随意占了一个角落星位。 见姜凡落子“星”位,苏玥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心中得意想道:“还是我有眼光,一开始就占了天元,你只能喝我的洗脚水,去占边角料,哼……” 当然,这只是苏玥的一厢情愿,在她看来,起手下天元,那绝对是会赢的结局。如果这个想法被对面的姜凡知道,恐怕都要笑掉大牙。 天元在棋盘是棋盘中最高的点,除过一些特殊情况,一般情况下象征意义大于其他,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没想象中那么重要。 围棋有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虽然不一定对,但也可以说明角和边的重要性。为了这个原因就失去先手,不知该怎么形容才好。 就在苏玥得意洋洋的鄙视姜凡之时,姜凡却在仔细的观察苏玥神态和动作。 当然,这次不是因为苏玥天生丽质,而是因为在刚才进清雅棋牌室之时,在门口见过一个蹲在角落,带着耳机,手拿平板电脑的女孩子。 虽然当时姜凡只是随意一瞟,却发现平板上赫然是对弈景象,尤其里面的场景好像还有几分熟悉感觉。 等进入清雅棋牌室之后,姜凡终于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了,分明就是棋牌室里面的景象。 加上现在棋牌室里就剩了苏玥一个人,当时姜凡就怀疑上了苏玥,所以一开始彩棋就先提出了下“一元局”,因为他感觉眼前这个漂亮女孩极有可能根本就不是真正下棋的人。 果然,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姜凡发现,苏玥这家伙除过蹩脚的拿棋方法以外,压根就不是近视。 一般近视的人,由于长时间配戴眼镜,在眼镜鼻托附近会凹陷下去,而苏玥明显没有这种情况。 最可疑的是苏玥每下一步棋,就会下意识去扶扶眼镜,即使近视的人也不会这么频繁的扶眼镜,这么频繁的扶眼镜眼睛不花么?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姜凡已经可以确定,苏玥身后另有其人。 为此,他故意在一处边角下了一个“大雪崩”定式,这个定式历经无数前人的总结,千变万化,最可以考量一个棋手的棋力。 而令姜凡比较意外的是,苏玥在这个定式上的应对简直太完美了,完美到教科书一般,甚至姜凡从中找不出一丝瑕疵。 正因为如此,才更加确定了姜凡心中的想法。 如若是一般的彩棋手,很容易在这里出错。 苏玥可以如此轻易的走出最正确的下法,那就说明她身后的这位棋手绝对受过最正统的专业训练,所以才会仿佛呼吸一般轻易做到。 不满的瞪了一眼姜凡,从刚开始到现在,苏玥从未感觉到眼前这个小屁孩有什么厉害之处,不由得轻轻扶了扶眼镜。 这个动作是她和韩瑶早就商量好的暗号,只要那边镜头晃一晃,韩瑶就知道苏玥又在催促她下狠手了。 果然,在做出这个动作不久,耳中就传来了韩瑶熟悉的声音,“12,17”。 苏玥冷笑一声,想都没想就放在了指定位置。 然而在这一刻,姜凡的心中已经涌起惊涛骇浪,死死盯着地盘,眉头拧在了一起,苦思冥想。 “该死,外面那个女孩子起码有着业余七段甚至是职业初段的水平,多亏先下了一局一元局,不然说不定就要阴沟翻船了。” 想到这里,姜凡心情愈发沉重,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赚点生活费,谁想一开始就遇到一个如此强劲的对手。 刚开始他还猜测这两个人既然作弊,应该不是多厉害,哪知道竟然是个疑似职业初段级别的存在。 在鹤城之时,姜凡是从未遇到过敌手的,所以他并不清楚他现在的水平到底有多厉害。 骤然遇到这种对手,古井不波的心中也起了一丝波澜。 恍惚之下,仿佛又看到了叶寻的身影,不由摇头苦笑,“这算是踢到铁板了,外面那女孩子该不是真的职业选手吧。这世界都怎么了,半天前刚遇到一个职业的便宜师傅,现在又遇到一个职业的,职业如今这么不值钱么?” 说起来,到了如今,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许多职业比赛。 按理来说,职业棋手根本就不愁吃穿,哪里会想到一个职业棋手竟然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下彩棋,简直瞎掉姜凡的钛合金狗眼。 “3,12”看着姜凡那条苦瓜脸,苏玥的心情不知为何就渐渐好了起来,得意洋洋的捻起一枚棋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棋盘之上。 然而在看到苏玥的这步棋了之后,门外蹲着的韩瑶当时脸就绿了,“啊!这都能下错,大姐,是3,12不是3,11。” 前不久,苏玥和自己的爷爷因为一些事情闹掰了,这个机灵古怪的大小姐竟然不顾一切偷跑出来。 结果你跑就算了,竟大胆到直接从香都坐飞机来到了西京,横跨了大半个华夏。 韩瑶也是有苦说不出,毕竟她是苏玥的闺蜜,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苏玥不远万里的来到了这个陌生城市。 但来到这里后,两人就发现了一个最可怕的事实。 她们身上虽然有钱,却都在银行卡上,一旦使用,估计用不了多久,苏玥的爷爷就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那就可怕了,没有办法,两人只好想出了这个取巧的办法。 经过一番寻找之后,就确定了清雅棋牌室这个目标,最终利用摄像眼镜这种高科技干起了骗人把戏。 到了这里,当然会有人疑问,既然韩瑶这么厉害,为啥她不自己去下棋? 其实,每位入段选手,在华夏围棋界的系统中都会留名。 如果韩瑶被监督组织发现在一个偏僻的小地方下彩棋,以后也不用在棋坛混了,所以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韩瑶看着棋盘上苏玥因为得意下歪的那步棋,有点欲哭无泪。 为了让平板电脑续航更长时间,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启用摄像眼镜的通话功能的。 所以,韩瑶并不知晓两人在棋牌室里到底玩了多大,如果知道她一位职业棋手辛苦经营的一盘棋只值1块钱,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位职业棋手随便去个棋院下几盘指导棋也不至于掉身价到这种地步。 听到韩瑶声音,苏玥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也是今天才开始接触围棋,对于围棋的理解还处在黑白子和纵横19路棋盘上,却不想一个大意,竟然下歪了。 “冷静,冷静,瑶瑶冷静啊。”听到耳中韩瑶的咆哮声,苏玥有口难言,只能心中默默说道。 在棋盘上可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真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别看就是一格之差,事实上对于整盘棋的影响尤为巨大。 本身姜凡已经做好输掉这一局的准备了,却不想峰回路转,对面那个漂亮女孩子竟然下歪了棋,当即大喜过望。 拧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一松,快速拿起一枚棋子,不给苏玥任何反悔机会落在了棋盘上。 本身韩瑶已经快被苏玥气疯了,却不想姜凡这个时候还给补了一刀,差点就喷出一口老血,破口大骂:“这家伙太无耻了,这么点破绽都被他抓住了,啊……我要疯了……” 压抑了一天,韩瑶的郁闷可想而知,忍不住咆哮出声。 这么大声,在姜凡和苏玥旁边观战的老板娘登时愣了一愣,抬脚就往外面行去,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韩瑶声音之时,苏玥就感觉要遭。 正想阻止老板娘,然而老板娘的速度更快,她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已经拉开了棋牌室门,伸出头去。 “糟了,要暴露了,我会不会被打死!”苏玥从小到大虽然机灵古怪,但却从未做过坏事,今天骗了一天的人,本就心中忐忑,这下更是满心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而这个时候,姜凡却突然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苏玥抬起头来,却发现姜凡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第10章 职业棋士 韩瑶在吼出声后,瞬间反应过来,心脏不自觉的砰砰跳起,全身发凉,“完了,完了,如果被发现了,先不说我被打死,就是玥玥也……” 想到这里,韩瑶打了个寒颤,虽然第一次来彩棋的地方,但她从小就听说过这种地方一般都是三不管的地方,一旦被人发现作弊,后果不言而喻。 然而这个时候寂静的夜里传来了清脆的鞋跟落地声音。 “啪嗒,啪嗒……” 韩瑶骤然回头,惊恐的望向清雅棋牌室的大门,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惨白如雪,有向着青紫方向发展的趋势。 “呼啦……” 清雅棋牌室的大门被老板娘快速拉开,老板娘探出头来,仔细的观察一阵。 这时外面传来几声猫叫声,老板娘皱了皱眉头,不由自言自语道:“明明听到有人说话,人呢?” 怀着这种疑惑,老板娘皱着眉头回到了棋牌室。 此时,不远处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后,韩瑶满脸冷汗,痛苦的捂着脚裸,眼中满是泪花。 即使这样,她还是咬着牙,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 见到老板娘探出头去,一瞬间,苏玥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然而却没有一个阻止的办法。 加上姜凡催促,接下来几手棋都下的如梦似幻,连自己一条大龙被姜凡屠掉都没有发现。 直到老板娘再次关上门,苏玥这才如梦方醒。 “你输了。” “啊……” 在姜凡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苏玥显然还没有心理准备,下意识的看向棋盘。 虽然不太懂围棋,但她可以清晰的看出来棋盘上白棋仿佛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猛虎,已经将黑棋摧残的不成模样。 姜凡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仿佛在嘲笑着她的败北一般。 再看看姜凡那身土得掉渣的着装,不知为何苏玥心中就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堵得慌。 姜凡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暗道侥幸。 既然已经测量出对方棋力,他感觉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如果等外面那位爆发,再下一盘,他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所以拍拍衣服,正准备起身离开。 老板娘仿佛看穿了姜凡的想法,眼中透出一丝意外。 在她看来,这一局姜凡赢下之后,应该还会继续,那才是见真章的时候,却不想姜凡竟然准备走。 “围棋,真没意思。” 苏玥脸色苍白,虽然她没学习过围棋,但这一天下来,在韩瑶的“指导”下未尝一败,但经过这一场败北后,苏玥心中就升起了一丝对于围棋的厌恶。 出生以来,她就仿佛被众星拱月,所有人都对她给予非常大的希望,所有人在她的面前都是溢美之词,而她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希望,从小就展露出非人天赋,可以过目不忘。 什么游戏都是手到擒来,从未尝过今天这种憋屈的败北,心中羞恼可想而知,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句话。 本身姜凡都已经准备走了,忽然听到这句话,身形骤然静止。 一时间,一种沉重的压抑感从姜凡的身上散发出来,老板娘心中一惊,看向场中。 姜凡缓缓回过头来,双目之中尽是渗人寒芒,仿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苏玥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头,正好撞上了姜凡那双凶恶的眼睛,不由呆了一呆。 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发小孩脾气一般,气冲冲道:“围棋就是个垃圾游戏,根本就没意思。” “垃圾游戏”四个字仿佛化作四根利刺,一下就刺痛了姜凡的心脏。 因为父亲,他从小就立志成为职业棋士。可生活却跟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先不说家中接连的巨变让他失去了母亲,父亲也变成了瞎子,再也无法下棋。 他也小小年纪频频出入棋牌室,为的只是一餐之饭。 生活仿佛化作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恶狠狠的挡在他的身前,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越过,只能永久的在红尘中沉浮。 在他看来,围棋大过天。然而今天却有人在他的面前侮辱他最最喜欢的围棋。 这就好像在践踏他的尊严一般,眼睛顿时密布血丝,显的可怕无比。 “哦?是吗?既然没意思,你还敢跟我再下一局么?” 姜凡一怒,整个棋室骤然弥漫起一股分外沉重的气氛,即使老板娘都露出骇然的神色,捂住胸口,感觉快要喘息不过来。 而直面姜凡的苏玥,更是被吓了个魂飞魄散。 每一位棋士都有着自己对于围棋的热爱和信念,当这种信念攀升到顶点之时,就会化作实质一般。 就像叶寻,他的气势就好像天上的太阳般耀眼夺目,而此刻被激怒的姜凡显然就有了这种气势。 苏玥面无血色的看着姜凡,身体摇摇欲坠。 这一刻,她仿佛一点点的坠入深深海底,周围是可以轻易压碎她弱小身体的巨大压力,心中冰冷到了极点,好似此刻眼前站着的并不是一个瘦弱小孩,而是一只炼狱归来的修罗。 “恶魔……”不知不觉,苏玥就退到了椅子前。 此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棋牌室,只有这样她才会感觉舒服一点。然而现实却是她已经退无可退。 …… 韩瑶在清雅棋牌室外等了一小会儿,却发现里面竟没有传出一丝声响,安静的诡异。 看看电量已经飘红的平板,苦笑一声:“玥玥该不会有事吧!” 没有办法,只好一瘸一拐的来到清雅棋牌室外。 然而,这个时候一种凶残到了极点的气息骤然袭向了毫无准备的韩瑶。 这一刻,韩瑶好像赤身裸体来到了冰天雪地中一般,不由脸色狂变:“高阶棋士的气息!” 韩瑶可不像苏玥,她从小就受到了精英训练,终于在年初之时刚刚拿到职业初段的资格。 每个拿到职业初段资格的棋士都有资格和一位棋界宿老下一盘指导棋,对于这种类似的气息,韩瑶太熟悉了。 “不好,玥玥。”这个时候,韩瑶也顾不得暴露,忍不住狠狠拉开了清雅棋牌室的大门。 …… 苏玥感觉她在沉沦,无止尽的坠落更深的深渊之中,此时她的耳中已经听不到了声音,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漆黑。 然而就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候,只听到“呼啦”一声。隐约之中苏玥仿佛看到了一只带着圣光的梅花鹿出现在不远处。 这一刻,她仿佛在无尽的沙漠中看到了一泓清泉,眼泪夺眶而出,早已死寂的心再次开始跳动,“瑶瑶救我……” “谁敢欺负玥玥。”韩瑶的脚虽然传来阵阵剧痛,但这一刻她的精神骤然凝成一体,仿佛一根银针一下就扎破了这种沉重的气氛。 “嗯?” 姜凡缓缓望向韩瑶方向,韩瑶心中一跳,忽然感觉整个棋牌室都被一股难以描述的黑暗笼罩着。明明看到有三个人站在不远处,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这种异象,更加确定了她心中的想法,心中不由起了一丝骇然:“职业棋士!” 第11章 村正妖刀 “是你!”姜凡一开口,棋牌室中那股压抑沉重的气势才仿佛倦鸟归林,一瞬间回归姜凡体内,一下明亮几分。 老板娘长长松了口气,抹抹额头那丝冷汗,心中疑惑:“刚才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苏玥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一下瘫软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神色惊慌道:“瑶瑶,快救我,这家伙要杀我。” 韩瑶警惕的看着姜凡。虽然时间只过去一刹那,但刚才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眼前这个不知名字的同龄人绝对是一个危险存在。 “这么年轻?还能发出那么恐怖的气势,难道……”韩瑶眼中精光闪烁,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也越来越冷。 “是你欺负玥玥?”韩瑶直视姜凡,不用多说,已给姜凡头上打上了“坏人”的印记。 “欺负她?”姜凡一声冷哼,都懒得瞟苏玥一眼。 刚好苏玥回过气来,突然听到这句,哪里能忍,一拍桌子,张牙舞爪而起,恶狠狠的指着姜凡,竟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你……” 姜凡直接就给苏玥了一个后脑勺,连看都没看一眼。 苏玥本就心中有气,还被姜凡如此轻视,哪里还能冷静,顿时暴怒,“欺负我算什么,有本事就和瑶瑶下一局。” “哦!正有此意。”姜凡直勾勾的看向韩瑶,眼中寒光四射。 “我也想领教领教你这个魔道贼子的手段。”韩瑶也是不虚,和姜凡对视,如果现在目光可以杀人,估计姜凡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 “魔道贼子?神经病……”姜凡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这是几个意思。这特么又不是在看武侠,围棋还有正魔之说? “哼,手下见真章吧。”韩瑶也懒得多说,硬是忍着脚上刺痛,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姜凡对面。 韩瑶一瘸一拐的样子可把苏玥吓了一大跳,赶忙冲过去轻轻扶住韩瑶,眼中透出一丝慌乱,“瑶瑶,你的脚……” “不碍事!”韩瑶给苏玥了一个自信的微笑,随后缓缓坐到椅子上,抓起一把白子,很有大家风范的说道:“废话少说,猜先吧!” 姜凡一瞪眼,有点哭笑不得。明明是韩瑶和苏玥在那里磨叽,还说他废话,女人果然是一种不可理解的动物。 不过韩瑶这么大喇喇坐下,明显不利于比赛公平,老板娘可不能忍,这可是她的地盘,苏玥输了就换人,太不讲规矩了,嘴角一抽,就要开口。 谁知姜凡却不经意的摆了摆手,老板娘话都到了嘴边,见到这个动作,这句话硬是生生憋在了喉咙,没发出声来。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不能这个时候不给姜凡面子,无需多言,悄然拉来一张椅子,缓缓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哪知苏玥这恶婆娘那跟筋不对,忽然跳出来恶狠狠道:“既然瑶瑶出手了,彩头太少也没意思,这是我今天赚到的500元,你敢不敢应战。” 姜凡一呆,登时愣眼。刚才他只是一时上头,谁想对面那女孩子一言不合,竟拿出500元作为彩头。 按照彩棋规则,他必须也拿出相应彩头,比赛才能正式开始。然而抹抹口袋后,姜凡只好暗自垂泪,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整颗心像做了过山车七上八下,尴尬的说不出一句话。 可对面的韩瑶好像误会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轻声道:“怎么,嫌少?” “呃……”他哪里是嫌少,分明就是没有足够金钱来支持这场彩棋。姜凡脸色蜡黄,头皮阵阵发麻,如果拿不出相应的彩头,这个国际玩笑就开大了。 装逼的时候那自然是风光无限,谁知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点,恨不得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远处的老板娘这不愧是红尘中打滚的老油条,只是微微抬眼就猜出了姜凡现在的情况,心中发笑,眼睛转了半晌,这才开口道:“放心下吧,输了算我的。” 姜凡又是一呆,感激的看了老板娘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迅速拿起一子放在棋盘上,整个人瞬间安静,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座石雕。 韩瑶手掌摊开,下面正稳稳盖着五枚白子,冷哼一声,“你先!” 韩瑶话音未落,忽然,对弈两人眼中同时精光暴涨盯,手下仿佛变魔术般,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棋子就回到了棋笥之中。 老板娘和旁观的苏玥显然没有看清楚两人的动作,心中刚是一惊。谁知场中变化更快,姜凡和韩瑶两人只是停顿了一瞬间,忽然仿佛银瓶乍破,华彩泻地。 一时间整个棋牌室的灯光都仿佛黯淡几分,只剩下姜凡和韩瑶身前那一枚枚闪动着微光的棋子。 苏玥嘴巴吃惊的张成了一个型,在她的眼里,姜凡那边已经变成了一片看不清楚的黑暗,好似有一个恐怖的东西在其中酝酿。 而韩瑶这边却截然相反充满了生命和自然的张力,仿佛一瞬间变成了清新的森林,其中有只健壮的梅花鹿在自由嬉戏。 “这是什么……这是围棋?这特么确定不是在看热血漫画?”苏玥心中闪过这个模糊想法,此刻已经无力吐槽。 而不远处对弈中的两人好似已然脱离了这个世界,飘然出尘,即真实又虚幻,苏玥回过神来,心中诡异的升起一丝莫名羡慕。 境界气势,两人都不相上下,但只有姜凡自己知道,他这只是在特定的场合,发挥出了超常的能力,如果在这么僵持下去,时间越久对他越是不利,心中一动,就率先占据了一个星位。 谁知韩瑶却不依不饶,占据了对角的一个星位,与姜凡针尖对麦芒,依依东望。 时间如冰,好似冻结,姜凡与韩瑶对视,不知过去多久,姜凡好像忽然明白了韩瑶的豪情,迟疑许久,第二步放在了与自己星位相对的“小目”之上。 经过上一局的了解,韩瑶起码有职业初段的水平,如果下慢棋的话,以职业棋手的棋力来说,姜凡赢面很小。 但大部分低级职业棋手都有个很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快棋”。 快棋考量的不单单是一个棋手的基本功,更多的是一个棋手的反应速度。 所以姜凡一开始就是准备走华夏流,这种流派很容易展开速攻,在棋坛很是盛行。 而韩瑶虽然只是初入段位,但到了这个时代,每位职业棋手都历经千难万险,比起20年前不知提高了多少,还有她这种初入段位就领悟气势的大有人在。 看到姜凡第二步棋韩瑶就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竟不再继续占领星位而是在姜凡第二步不远处落下一子。 见到这枚棋子,姜凡瞳孔骤然收缩,这步棋是个危险的信号,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妖刀”定式的起手式。 “妖刀”定式,全称叫做“村正妖刀”。数百年下来,可谓妖名赫赫,被誉为围棋三大难解定式之一。 当然,这些都不是姜凡惧怕它的原因,如果说出“妖刀”定式的另一个威名,只要是彩棋手都会心寒不已。 没错,就是“业余冢”,顾名思义,就是业余棋手坟墓的意思。 当然这个名头也不是白来的,“妖刀”定式,一旦展开其间的变化数以千计,诡计多端,骗招迭出,是业余棋手最易中招的定式。 即使围棋顶尖高手也把它视为既能杀敌也能伤己的“双刃剑”而百般研究,不敢轻视。 姜凡脸色难看异常,已感觉到他刚才的疏忽,自以为他在一元局中丈量出了韩瑶的棋力,却不想韩瑶也准确的测量出了他的棋力,所以才会一开始就用了这个被誉为“业余冢”的村正妖刀。 “她真的已经将我看透?”姜凡迟疑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这个时候想这些无用的东西反而会打乱他的节奏,还不如全力一战。 等姜凡呼出一口气后,眼中只剩下了沸腾战意。 “妖刀!那就比比谁的刀更利吧。”姜凡的手掌仿佛化作一道闪电,“啪”的一声就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韩瑶眼中星芒大放,想都没想就落下一子。她早就在等这一刻,如今姜凡果然应战,当下就抛却了所有顾忌,全力而战。 很快,场中两人就进入了无念无想的境地,沉浸在那一片围棋天地之中。 两人面带严肃,时而蹙眉苦思,时而奋勇仗剑。 两人以快打快,整个棋盘风起云涌,飞沙走石,明明看不大清楚,却步步暗藏杀机。 而在观战的老板娘眼里,却觉得这两个人仿佛都在走高空钢丝般,脚下就是无尽深渊,轻易一步都可以让人万劫不复。 很快两人就进入了官子阶段,这个时候韩瑶终于缓了一缓,手掌放进棋笥之后,半晌都没有再拿起一枚棋子。 姜凡一阵气滞,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袭上心头,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不愧是职业棋手,被我带入这种节奏后,还能下出优势,我在盘面上我略胜半目,但是进入官子之后这种优势恐怕是保持不住的。” 姜凡知道韩瑶为什么停下,她需要一个调整的时间,随后更加狂暴的攻击即将到来。 第12章 真正的围棋 “嘘……” 韩瑶长长嘘出一口气,全身沸腾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蓦然平静下来,古井不波。 相对姜凡,他的情况更加古怪,这一瞬间,他的整个身体仿佛全部融入了一种诡异的阴暗之中。 明明就坐在这里,却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一个呼吸,两人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生机。 两个呼吸,苏玥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感觉两人的体内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酝酿之中。 三个呼吸结束的那一刻,两人眼中蓦然划过一道艳丽的光芒。 这一刻,韩瑶动了,她的手化作一道残影,等众人发现的时候,手已经高高扬起,指尖那枚白子耀耀生辉。 忽然,仿佛春暖花开,悠悠青草从沉重的土地之下挣扎而出,奋力张开那片娇嫩的叶子,拥抱这个美丽新世界。 另一边的黑暗世界瞬间就被这股新生的弱小力量击的节节败退。 姜凡额头密布冷汗,对于职业棋手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先前和叶寻对弈,由于天地一般的等级差,姜凡只是感觉对方很强,但却无可抵抗,对于这个强甚至没有太清楚的概念。 此时,韩瑶发威,姜凡终于知道职业棋手到底有多可怕,那种强不单单是一个方面的强,而是全方面的碾压。 从开始布局、中盘,都是在铺垫,直到官子这种铺垫才展露出獠牙,明明看起来还只是星星之火,但很快就成燎原之势。 “妖刀定式是我赢了没错,但这里竟隐藏着一个万物开花。是我的眼力不够么?该死……” 也无怪姜凡懊恼,“开花”这个手法,一般用于中盘之时,越早使用,就取得的成果越大。 哪会想到这个韩瑶竟别出心裁,在中盘快要结束,官子开始之时使用。 可见这步棋,韩瑶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一直含而不发,直到官子才给予姜凡致命一击。 不过有利就有弊,如果在开始的时候就使用,这招“开花”恐怕会瞬间造成十几目的差距,但如果现在使用,那么只有寥寥几目。 即便如此,对于只领先半目的姜凡来说,这足以致命了,一旦进入官子阶段,这几目的就仿佛天与地的差距一样,很难用技术扭转过来,可以说到了这里,姜凡几乎已经输了。 “三目,输了二目半么?”姜凡的心在滴血,上一次对上叶寻是有心隐瞒实力,所以输了不奇怪。 但这次他已然是全力相搏,想不到还是大意看漏一步,不由心血起伏,身体摇摇欲坠。 这局棋输了,先不说他将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就是未来七天的比赛恐怕也难以为继。 心中空荡荡一片,全身的精气神仿佛泄气的皮球急剧降低。 虽然看不太懂棋局,但见到姜凡这个表情,老板娘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暗叹一声,她和姜凡非亲非故,能帮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 既然姜凡把握不住机会,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拿出钱包,从中掏出五张红彤彤的钞票,准备付钱。 韩瑶自信的看着姜凡,随着那手“开花”她的精气神已再进一步。 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次回去之后,她只要稍微努力一点,就可以冲击二段棋手了。 姜凡红着眼看着眼前的棋局,沉默的仿佛一潭死水。这个时候,好似整个世界已经抛弃了他,他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当然,在这种气氛中,被触动的不单单是老板娘一个。 此时,旁边不远处的苏玥愣愣看着姜凡,她从小天赋异禀,什么东西都是手到擒来,正因为如此也从未对哪样东西有过这么深刻的情感。 所以总觉得有种古怪的感觉沉甸甸的压在胸口,眼中尽是迷惑,“围棋可以让一个人这么难过?” 姜凡满脸苦涩,刚才一时口快,想要教苏玥做大人,却不想反过来让韩瑶教他做大人了,现在只感觉老脸啪啪作响。 姜凡的手伸进棋笥之后,已经过去许久,都没有再拿出来,只是死死的盯着棋盘。 “刚才不是很神气么,难道真的输不起一局棋么?”不知为何,苏玥对于这个对面的孤独男孩有了一丝怜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姜凡终于动了,沉重的从棋笥中捻起一枚黑子,仿佛手中并不是一枚小小的棋子,而是一座沉重的大山,久久没有落下。 韩瑶心中冷哼一声,“下吧,这只不过加速你的死亡而已。” “太过喜欢围棋,才如此沉重么?”看着姜凡,苏玥的心中好像明悟了什么,这一刻,对于姜凡有了新的认识。 姜凡垂头丧气,手掌终于缓缓落下,已经闭上了眼睛,这一步棋甚至不想多看一眼。 苏玥花容失色,而韩瑶上翘的嘴角越来越明显,因为她们都已经看到了姜凡的结局。 眼看棋子越来越接近棋盘,姜凡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低,一眼望去,这时的姜凡仿佛根本就不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小孩子,而是一位日薄西山的老人。 “不能放弃,一定还有办法的,但是突破口到底在哪里?”到了这一刻,姜凡反而进入了一种独特的境界。 明明闭着眼睛,棋盘却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了漫天星辰,在天空中耀耀生辉。 黑白子在天空中忽明忽灭,姜凡沐浴在星光之下,努力的在这一片错综复杂的星光中寻找那条唯一的生路。 一个呼吸过去了…… 两个呼吸过去了…… 三个呼吸过去了…… 忽然,在一处无人的角落,有什么东西忽然闪动了一下。 “什么?是我的错觉么?哪里……”姜凡猛然看向那处阴暗角落,半晌后,姜凡满心失落,痛苦的眉头都拧在一起,“果然是错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处角落,竟然再次闪动了一下,这次姜凡可看了个清楚,一瞬间回过神来,满心惊骇,“不是错觉,那里确实有什么?” “到底是什么?”那处角落渐渐在眼前放大,姜凡一动不动的盯着发光之处。 不知过去多久,那处地方再次闪动了一下。 那束微弱的光芒好像黑暗之中的第一束曙光,刹那间照亮了前路,姜凡吃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此时棋子已经快要贴在棋盘上,老板娘眼中带着失望、苏玥眼中带着失落、而韩瑶的眼中却是一种冰冷的自信,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王,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就在这个危急关头,姜凡停下了,韩瑶皱了皱眉头,眼睛从棋盘上移向了姜凡的脸。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个微微上翘的嘴角,韩瑶的瞳孔骤然收缩,心情顿时沉重,心中疑惑,“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韩瑶虽然有些怀疑,但仔细的检查一遍棋盘后,确实没有发现黑棋的翻盘手段。 忽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心中猛然升起一股狂暴怒气,“该死,胆敢骗我,一下非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这股怒气主导,韩瑶突的抬起头,却不想好巧不巧刚刚撞上了姜凡刚刚睁开的眼睛。 那一瞬间,蓦然有无数星球扑面而来,即使韩瑶这种已经领悟了气势的职业棋手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星空?这家伙……”韩瑶瞪大眼睛,吓的花容失色。 姜凡手臂轻推,仿佛柔软的可以将一片云朵推开。 “叮……” 棋子轻盈落在棋盘上,这一刻,韩瑶好像感觉到天上掉下了什么东西,她苦心经营的局势竟微微摇晃,好似有不稳的迹象。 “这是……雨?”韩瑶失神了,这一刻她仿佛看到天上好像飘落下来丝丝春雨。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不知不觉,韩瑶眼泪已经湿了眼眶。 虽然只是两手棋,但是旁边的苏玥却有种荡气回肠的感觉,明明刚才还在韩瑶手下挣扎求生的姜凡,这一刻竟然绝地翻盘。 不由惊骇的说不出一句话,心中满是纷乱想法,“这就是围棋,真正的围棋。” 第13章 这里有好多钱 “咕咚……” 姜凡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吞口水了,他的面前就是一碗冰凉透彻,酸辣开胃的凉面,可悲的是,对面却坐着两位凶神恶煞的女人,正在“含情脉脉”的瞪着他。 “大姐,你们到底想干嘛?”姜凡眉头一阵跳动,沉声问道。 “不想干嘛,赢了我的钱,是不是需要负责?”苏玥的眼中掠过一丝狡诈,理直气壮。 “好像哪里不对?”姜凡眉头拧在一起,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想了半晌,好像都没有想清楚问题的关键。 而这个时候,苏玥和韩瑶上翘的嘴角,好像已经吃定了姜凡。 …… 半个小时前 姜凡赢下比赛后,根本就没给两女反应时间,快速跟老板娘打招呼后,一把抓起桌上那几张红彤彤的毛爷爷,撒腿就跑。 “不好!”还是苏玥反应快,脸色一变,拉起还在发呆中的韩瑶,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追了出去。 看着前面迈着轻松小步的姜凡,苏玥脸上阴沉的快滴出水来。 “玥玥,现在怎么办?”韩瑶吊着张苦瓜脸,她可是从小就接受过围棋精英教育的,加上刚刚拿到职业段位不久,哪里想到会输? 然而这个“哪里”就是发生了,现在也是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慌什么,这家伙赢了我们的钱,我能让他跑了么?”虽然刚才姜凡那手胜负手到现在还在苏玥的脑海盘旋,但还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接下来的办法。 “啊?玥玥,这么做不好吧!”见到苏玥眼中骇人的光,韩瑶吓了一跳。 她们两个可是女孩子,如果这样赖上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传出去,这……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苏玥狠狠瞪了一眼韩瑶,现在她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不用这种“非常手段”,难道真的要用信用卡? 一旦这样,估计她们两个也不用玩儿了,很快就会被抓回去关禁闭。 韩瑶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苦兮兮的低下头,一瘸一拐默不作声的跟在苏玥身后。 看着韩瑶垂头丧气的样子,苏玥只有苦涩的叹口气,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哪里会用这样极端的方法。 这要是传入她爷爷耳里,恐怕恨不得立即扑到面前,拍死她这个不争气的孙女。 然而我们的姜凡却毫无所知的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一家面馆前面,闻着从里面沁出的诱人香味,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这才摸摸口袋里那薄薄的几张毛爷爷,满怀信心的走了进去。 苏玥死死的盯着姜凡的背影,恨不得把这个家伙碎尸万段,迟疑许久后,心中一发狠就要追进去。 谁知韩瑶却不合时宜的拉住了她的胳膊,啰嗦起来:“玥玥,这真的不合适,我们两个只是个女孩子,这……” “就问你饿不饿?”苏玥一句话就给韩瑶造成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韩瑶瞪大眼睛,其中有水雾升腾,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苏玥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最终还是义无反顾的追了进去。 望着苏玥的背影,韩瑶仿佛看到苏玥头上好像有冒出了两只尖尖的东西,大惊失色,心中狂吼,“玥玥你头上有东西长出了呦,真的有东西长出来了呦。” …… 姜凡哼着小曲,没过多久点的凉面就端了上来,正掰开筷子,准备饱餐一顿,却不想对面的椅子上有两道身影大剌剌坐了下来。 心中疑惑,面馆到了现在这个时间段也没几个人,空桌空椅一大堆,偏偏坐他对面,不是故意恶心他! 想到这里,抬起头一看,登时目瞪口呆,都忘了眼前还放着一碗冰凉透彻,酸辣爽口的凉面。 “你们……”姜凡眉头一阵乱跳,额头有黑色线条坠下。 苏玥并没有说话,只是气鼓鼓的用手撑起了那张绝世容颜,死死盯着已经惊呆的姜凡。 看着姜凡拧成一团的脸,又看看苏玥凶神恶煞的脸,韩瑶差点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当然,这个时候如果笑场,相当的影响她和苏玥的气场,只好强行忍住,干咳几声,学着苏玥寒下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姜凡。 两女不说话,姜凡也不敢轻易出声,整个餐馆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古怪非常。 不知过去多久,姜凡心中的惊讶已渐渐酝酿成了岔怒,加上盘中凉面已经在时间的催促下拧成一团,姜凡更是心中滴血。 “大姐,你们到底想干嘛?”姜凡心中大骂,他连续遇到两次职业选手都被堵住,不就是输了一局棋嘛,职业的难道都这么小心眼? “不想干嘛,赢了我的钱,是不是需要负责?”苏玥眼中掠过一丝狡诈。 “哪里好像不对劲?”姜凡苦思冥想,忽然一道灵光掠过,终于想通其中关键,心中一声哀嚎,“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讲理,彩棋彩棋,我赢了就是我的,怎么好像我赢了,还欠她钱一般,我真是@###!~ap;” 想到这里,姜凡忍不住弱弱的说了一句,“刚才是我赢了吧!” 姜凡话一出口,韩瑶当即色变。 没错,不管在哪里,愿赌服输这是一条天理,尤其在将胜负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围棋界,这更是不言而喻的天规。 输了就是输了,你乖乖承认输了就算了,如果死缠烂打,一旦传出去那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以后也不用在圈子混下去了。 想到这里,韩瑶忍不住在桌下偷偷拉了拉苏玥的衣角。 谁知苏玥只是微微一呆,就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一般,眼睛一眯,杀气外露,“那是我的钱。” “我赢了。” “我的钱。” “我赢了。” “我的钱。” “好吧,你赢了。”从小到大,姜凡哪里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这会儿头都有几个大,心中暗道:“老子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眼睛一转,从口袋中匆匆拿出一张钱,看都没看,直接拍在桌子上,高声道:“老板,结账。” 随后瞄了一眼还呆在一边的两女,嘴角浮现一丝阴笑,“那么,再会!”根本就不给两女反应时间再次撒腿就跑。 直到面馆的推拉门传来嘎吱嘎吱的惨叫声,苏玥才如梦方醒,惊悚的站起身来,尖叫出声,“糟了,这小子又跑了,袋鼠托生的吗?”话音未落,就冲了出去。 “为什么是袋鼠?怎么不是熊猫?”直到苏玥跑出去好久,韩瑶脑中还是这种古怪问题。 “谁结账?” 忽然,一个干涩而又阴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韩瑶一阵炸毛,只感觉一阵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忍不住打了个机灵,这才清醒。 转身望去,一个干皱皮肤,眼袋低垂的可怖老婆婆映入眼帘,只听她用苍老的声音说道:“刚才那小子呢,难道想吃霸王餐?” 韩瑶小心翼翼的盯了老婆婆一眼,感觉这老婆婆明显不是善茬,心中瞬间慌乱,“啊!怎么办,他们两个跑了,我怎么办?”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看到姜凡离去的桌上竟然有张红彤彤的票子,瞬间反应过来,眼中闪出小星星,急急道:“我,我结账。” 老婆婆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头。 毕竟钱不是韩瑶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又看了一眼姜凡留下的那张毛爷爷,咬了咬牙,生硬补充道:“婆婆,我就是结刚才那位小……小伙子的帐,哈哈……” 老婆婆猛然盯向韩瑶,眼中闪动着一种幽绿的光芒,直看的韩瑶这颗小心脏噗噗乱跳。 “完了,完了,这老婆婆发现我说谎了,玥玥,快来救我呀……” 只是短短一小会儿时间,韩瑶全身就被冷汗打湿,好像一种无形的恐惧紧紧的扼住了她的喉咙,惊悚的瞪大眼睛。 谁知老婆婆忽然一拍巴掌,好像想通了什么问题,悠悠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丢在这里,还让女朋友开钱,世道真是坏了。” “咦?婆婆好像误会了什么……” 还未等韩瑶反应过来,老婆婆就化作一阵阴风悄然消失,桌上的毛爷爷也变成一叠花花绿绿的钱。 韩瑶再次炸毛,小心肝不自觉的以更快的速度狂跳,“啊!西京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太吓人了。” 直到许久过去,老婆婆也没有再次出现,韩瑶这才渐渐大胆,偷偷摸摸望向老婆婆找的那叠钱,眼中的小星星已经溢了出来,心中忍不住吼道:“哇!玥玥,你快点回来,这里有好多钱呀……” 第14章 大哥,你压到我腿了 与此同时,苏玥已经怒气冲冲的奔出面馆,迎接她的是一排昏暗路灯和川流不息的车流。 本是一片让人心生宁静的景象,苏玥却忽然暴怒,跳着脚尖叫:“臭小子,别让本大小姐抓到你……” 尖叫声在这片空旷街道上格外刺耳,即使两三点稀疏路人也不由频频回头。 很快苏玥也感觉到自己的不妥,脸上一片火辣,冷哼一声,杀气腾腾的走了回去。 就在不远处的一条阴暗小巷子里面,听到苏玥那一嗓子,姜凡差点惊的坐在地上。 直到目送苏玥回到面馆,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小爷了,女人果然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动物。” 话音刚落,忽然想起方才急匆匆的掏出了一张纸币,当时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才感觉有些不妥。 “怎么感觉刚才那张钱手感不对呢?”姜凡越想越不对劲,立即拿出了口袋里的钱数了起来。 不数还好,一数当时姜凡就想一头撞死。原来,刚才竟一不小心把一张毛爷爷掏了出去。 “啊……我的钱……”姜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惊起一片飞鸟。 感叹完世事不公,姜凡左思右想还是准备回去把自己的钱要回来,刚打定主意,谁知肩膀好像搭了个什么东西。 “别闹!”姜凡一手拍去,却摸到一只冷冰冰的东西,登时石化。机械般看向肩头,瞳孔骤然缩小。 原来,他肩头赫然是一条惨白手臂,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正好有丝阴冷的风灌入领口,一阵恶寒直刺激的姜凡脑子嗡嗡作响。 这时,一声阴恻恻的话语传入耳际,“鬼嚎什么?” “我靠,我靠,我靠……”姜凡狂吞口水,吓的腿脚打颤,想都没想就要溜走。 然而肩膀上那只惨白手臂却传来一股绝大力道,硬生生把他按在原地,动都没办法动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姜凡也只有硬着头皮回身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密布血丝,形似野兽的眼睛。 其次是一个钉在嘴唇血肉中的唇钉,顿时面如土色,颤颤巍巍道:“鬼……鬼啊……” 对面这不明物体显然没预料到姜凡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也是吓了一大跳,手上不由得松了一松。 可惜姜凡已经处于飘魂状态,即使对方松开了手,竟也没来得及逃跑。 不过很快这个不明物体就反应过来,狠狠把姜凡拖到身前,凶恶道:“再嚎信不信我抽你。” 姜凡这才从飘魂状态恢复,仔细一看,眼前赫然是一位身穿皮钉衣,梳了个飞机头的凶神恶煞模样高大青年,看样子起码比他高出两个头。 确定是人,姜凡胆子才大了点,吞了吞口水问道:“你……你是谁?” “噗……我是谁?这里竟然有人不知道我是谁?兄弟们,告诉这个小家伙我们是谁!” 姜凡这么说,反而把凶恶青年气笑了,舔着血红的舌头,阴恻恻道。 凶恶青年话音刚落,仿佛变魔术一般,只听到“阿打”几声,这青年身后就站了几个摆着古怪造型的杀马特家伙,异口同声道:“我们就是五子棋暴走族。” 姜凡一脸懵逼,张大了嘴合不拢,头上暴起一溜红红的字体10000。 不知过去多久,可能过去很长时间,也可能过去一瞬间,姜凡忽然反应过来,紧紧捂住嘴巴,肩头一阵耸动,即使这样还是传出了憋笑声,“好l……” 都这个时候了,姜凡还敢笑,显然在挑战凶恶青年的底线,凶恶青年眉头一抬,哪里还能淡定。 “嗯?” 姜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这青年身后那几个家伙各摆出一副吊炸天的造型,好像头上顶着“世玉”“飞鸿”“小龙”“问”的字号,异口同声的“嗯?”了一声。 姜凡再次被雷到,楞了一愣后,一股难以描述的喜感以狂暴的速度在五脏六腑游走,差点憋出一口老血,捧腹大笑,“哈哈……笑死爹了。” “爹?”凶恶青年眉头一阵跳动,额头好像有黑线坠下。 却不想身后那几位小弟好像意会错了什么,立即收起造型,齐刷刷的朝着姜凡鞠了一躬,同样异口同声的叫了声,“爹!” 这次姜凡是没力气再笑了,因为他已经直接幸福的趴下。眼中泛着泪花,已经被这几个奇葩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一边的凶恶青年却是气的头发根根竖起,猛然回头,爆喝一声。“你们是猪么?” 谁知那几位小弟却像复读机般,再次摆出那个吊炸天的造型,异口同声,“你们是猪么?” “噗……”姜凡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差点内伤不治。 忽然一阵“嘭”“嘭”“嘭”“嘭”拳头入肉声响过后,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不知为何,忽然一股恶寒扑面而来。 姜凡抬头一看,却发现凶恶少年身后那几位奇葩小弟不知何时竟然已经以各种古怪形状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本应该凶神恶煞的青年嘴角却带着一丝异样的阴笑,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去,这么凶残,连自己人都打!”姜凡心中狂吼,额头冒出豆大汗滴。 感觉小命受到威胁,这一刻姜凡的脑海反而十分冷静,反正现在凶恶青年又没其他动作,还不如趁早跑路,眼睛一转,道:“呃……大哥,我妈还住在医院,没事先走了。” “让你走了么?”这个时候身后却传来一声冷漠好似摈弃了整个世界的恐怖声音。 姜凡脸上尽是苦大仇深,只好呆在原地,不敢做出过分动作。 而凶恶少年却不开口,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姜凡,只听到喉咙发出“哼哼”冷笑。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五子棋暴走族是什么鬼,我只是一个热爱围棋的棋魂少年啊,为毛……”姜凡挤眉弄眼一阵后,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回过头来,干巴巴道:“大哥好,你妈贵姓?” 话一出口,姜凡就感觉不对劲了,心中惊骇,“我去,说错话了。” 还没来得及解释,只见到黑暗中猛然伸出一条惨白手臂,捉住他的领口。 只感到身体一轻,就好像腾云驾雾一般,随后就狠狠的撞在了一边的墙壁上,顿时一阵剧痛刺激的姜凡差点将隔夜的苦水都吐了出去。 “我艹,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话说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大象托生的么?”姜凡趴在地上狂吐,眼前全是小星星。 “你问谁t贵姓?”只见到一双高筒靴子映入眼帘,就知道这是谁说话了。 “不是谁t贵姓,而是你妈贵姓!”姜凡纠正了一下这个美妙的错误,但说出去之后就再次后悔了。 果然,一只皮鞋仿佛慢动作一般在眼前渐渐放大,随后姜凡就又飘了起来,仿佛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嘭的一声再次重重的撞在墙上。 也不知道回光返照还是心中执念什么的,姜凡竟一下爬了起来,全身涌起一道惨烈气势。 打架,从小到大他没少打过,大不了被打死,这凶恶少年数次出手都这么重,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姜凡恶狠狠的指着凶恶少年,谁知刚走了两步就被一条圆滚滚的东西绊倒,这下身体再也支持不住,趴在地上再次狂吐起来。 谁想,姜凡还没出声,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钻进耳朵,“啊……” 姜凡干呕几声,回头一看,竟是那位问小弟,忍住全身疼痛,疑惑道:“老子受伤,你嚎什么?” “大哥,你压到我大腿了。”问小弟满头大汗,可怜兮兮的看着姜凡,简直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姜凡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果然,他一条腿半跪压在这家伙的腿上,甚至还在这家伙的裤腿上吐了一大坨不明东西。 “呃……不好意思,意外,意外。”感觉不太雅观,姜凡连忙翻了个身,却不想问小弟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姜凡疑惑道:“你又嚎什么?” “大哥,你压到我另一条腿了。”问小弟眼睛都快痛苦的凸出来,看那样子,就差伤心落泪。 姜凡再次低头一看,却发现因为翻身,竟坐到了问小弟的另一条腿上,登时满脸古怪,两人正保持着某种暧昧姿势。 这下就尴尬了,如果时间再拖延下去,恐怕等凶恶青年反应过来,他这条小命就要完,眼睛一转,佯做大怒:“你事怎么这么多,老子就是压你腿了,老子还踩呢。”说完还故意在上面踩了两脚,问小弟发出两声惨叫,直挺挺疼晕过去。 第15章 我大哥叫黄毛 姜凡想浑水摸鱼,可他想漏了一点。 凶恶青年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压根就不给他思考机会,冷哼一声从后面提起了姜凡的领口。 姜凡只感觉身体一轻,心反而沉了下去,只来得及苦涩笑了一声,就滴溜溜转到了凶恶青年面前,尴尬说道:“大哥,你好。” “现在知道叫大哥了,刚才不是神气的很?”凶恶青年眼睛微眯,寒芒闪烁,姜凡汗毛倒竖,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 软的不行,姜凡只好收起嬉皮笑脸,冷哼道:“朋友,都是道上的,给个面子吧。” 画风突然转变这么大,即使凶恶青年一时也适应不过来,皱皱眉头,寒声道:“哦?我倒要听听你是那条道上的。” 姜凡心思电转,这一刻也只有硬着头皮编下去,“黄毛哥想必听说过吧,我们两打穿一条裤子,亲兄弟一般,道上谁不给几分薄面?” “黄毛?他也敢叫哥?哈哈……”本身凶恶青年还有几分忌惮,但是听姜凡说他大哥是黄毛,一下没忍住,哈哈大笑。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这片地方还真的有个叫黄毛的小混混。 只不过这家伙嗜赌成性,经常搞点小偷小摸,更擅长拐骗无知少女,可谓声名狼藉。 所谓盗亦有道,只要是道上的,见到黄毛这家伙少不了打一顿。 而姜凡竟然敢自称是黄毛的小弟,明显就是一路货色,结果可想而知。 凶恶青年冷笑过后,轻飘飘将姜凡提到面前,眼中寒芒已经变成血芒。 见到凶恶青年这副样子,姜凡哪里还不清楚出了什么问题,心中哀嚎遍野。 “我勒个大擦,该不是真的有叫黄毛的家伙吧,看这家伙的反应,这黄毛好像还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哎呦,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下死定了。” 见凶恶青年怒火愈来愈盛,姜凡肚子中已经将这个叫黄毛家伙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但这一切都于事无补。 只感到身体一空,顿时泪流满面,心中暗骂:“尼玛,又来,有完没完。” 一阵天旋地转后,等反应过来,却发现已“滚”到了凶恶青年七八米外的地方。 这个时候,全身的疼痛感才渐渐传来,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阵阵发黑,差点疼晕过去。 照这节奏下去,恐怕他这小身板也挺不了几下子。 周围寂静的可怕,只听到凶恶青年的皮鞋声啪嗒啪嗒接近。 姜凡心中知道,恐怕他今天要栽在这里了。 不由感叹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随着最后一声啪嗒声落地,不用多说,凶恶青年已经站在姜凡身边。 不由挣扎睁开眼睛,满眼都是不屈,怒喝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小爷要是皱皱眉头跟你姓。” “呦!现在硬气了!还像个男人。” 然而这个时候凶恶青年却并没有正眼看姜凡,而是蹲下身来,仔仔细细的看着地上几枚刚才从姜凡口袋滚落出的东西,眼中透出一种不明意味的表情。 “什么叫像个男人,小爷我本就是男人。” 姜凡忍住全身疼痛,挣扎坐起,恶狠狠的瞪着凶恶青年,大有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的气势。 凶恶青年没有抬头,死死盯着地上,姜凡只是稍微扫了一眼,却发现那是他经常装在口袋的棋子,平时有时间就拿出来把玩,不由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凶恶青年这是得了什么病。 两人都不说话,整个暗巷瞬间陷入寂静,只剩下姜凡急促的呼吸声。 “你会下棋?”不知过去多久,姜凡只知道他身上的疼痛好像消散了一些,却不想凶恶青年猛然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一刻,姜凡好似感觉有道锐利东西刺透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弱小心灵,不由愣愣答道:“会一点。” “下盘五子棋,赢了,放你走。” 听说姜凡会下棋,凶恶青年眼中的严寒顿时犹如春回大地,看的姜凡一呆。 “哦……” 姜凡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答应这么无礼的要求,等答应下来才想起一个可怕的问题。 五子棋是围棋的近亲,但他只是曾经上学时和同学下过几次,根本谈不上会。 看凶恶青年这样子,一看就是高手高手高高手,这样孟浪上去能打个水漂就谢天谢地了,脸上顿时又变做了苦瓜。 凶恶青年才不管姜凡的想法,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塑料纸棋盘,小心铺在地上,端正坐好,严肃道:“让你黑子。” 姜凡看到棋盘,烦躁的内心一下就宁静了下来。 眼前这个棋盘并不是五子棋常用的15路棋盘,而是围棋的19路棋盘,遇到熟悉的东西,姜凡很快进入状态。 “这是你找死,可别怪我。”姜凡借着月光夹起一枚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之上。 众所周知,五子棋和围棋一般,都是需要精确计算的棋类游戏。 但五子棋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它的计算是有极限的,在五子棋高手的眼里,用黑棋的胜率起码在八成甚至9成。 既然凶恶青年这么托大,姜凡必须教育他做一下大人,一时间,整个人的气势都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似身体中有只洪荒凶兽,勃然惊醒,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双眼,默默的盯着凶恶青年。 凶恶青年的感觉很敏锐,在姜凡气势变化的那一刻,脸色就变了数变,严肃之中捎带着了一些谨慎,同样捻起一粒白子放在了姜凡黑子不远处的地方。 见到这枚白子,姜凡脸色顿时铁青,心中狂吼:“我去,这是二目阵的起手式!哎呦,不自觉的进入下围棋的状态了,这下大发了。” 二目阵这种五子棋下发在五子棋中经常出现,这种下法号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最强防御,用的是以退为进的手法,相当无赖。 不像围棋千变万化,任何防守都有缺点,二目阵就是完全放弃进攻,就等着对手出现失误,一旦出现失误立即就会反守为攻。 但也有可能对手一局棋没出现过一次失误,最后形成两人都未胜利的平局。 姜凡也不是没下过五子棋,当时还专门研究过二目阵的下发,深深知道这种下法是白棋中不多的绝对防御下法。 却不想,今天却遇到一个用“二目阵”的对手,心中不由苦笑连连。 两人落子很快,只是短短几分钟就落下了十几子,凶恶青年全神贯注,而姜凡此时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姜凡本就长时间不进食水,加上长途劳顿,还受了凶恶青年一顿暴揍,此时身体已经达到极限,毫无意外的出现了失误。 凶恶青年可不管姜凡的情况,见到失误,立即就像见到肉的疯狗,进攻惊涛拍岸而来。 姜凡坚强挺了几步这才败下阵来,痛苦的捂住头,心中哀嚎:“该死的五子棋,这要是围棋,我分分钟教你做大人。” 可无论姜凡如何哀嚎,现在已经败下阵来,等待的结果可想而知,额头顿时有冷汗落下。 以凶恶青年的尿性,今天想要活着走出去恐怕难了。 “呃……大哥,我们是三局两胜吧,啊哈哈……” 眼看就要穷途末路,姜凡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方才凶恶青年没有说规则,那么他说三局两胜说不定还是个应急办法,所以想都没想就开口道。 看着笑得跟个傻缺般的姜凡,凶恶青年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嗯!” 第16章 有种,和我下盘围棋 本身只是一声普普通通的冷哼,听到姜凡的耳中却犹如鸿蒙天音。顿时喜笑颜开,立即拨乱了棋盘,将黑子挑了出来,放在一边。 “你先!”凶恶青年的话不多,小心的将地上的塑料白子拨在一边,闲庭以待。 听到这句,姜凡的脸再次变了,五子棋有输者先行的规矩。 他输了一局,那就说明下一局他还是黑子,如果这凶恶青年还是用“二目阵”,他岂不是永远也赢不了? “不行,不行,这么下去,我是没有丝毫机会的,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就在凶恶青年低着头仔细盯着棋盘之时,姜凡心中却在打着小九九,眼睛一转,开口道:“我一直用黑子欺负你也不公平,这次我用白子吧!” 凶恶青年显然没想到会这么说,抬起头来,直勾勾看着姜凡。 直将姜凡看的心中发毛,就在忍不住想要逃走之时,凶恶青年嘴角划过一道怪异笑容,只说了一个字。 “好!” 姜凡心中大石落地,这才抹抹额头冷汗,长长舒了口气。小命总算保住了,连忙将两人的棋子对调,而凶恶青年想都没想就在天元位置落下一枚黑子。 姜凡眉头一阵乱跳,如果寻常人敢在下围棋时落子天元,姜凡分分钟教他们做大人。 但是眼前却下的是五子棋,不由眉头一扭,差点吐出一口苦水,有样学样的落下一个“二目阵”的下法。 姜凡落子,凶恶青年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古怪笑容更甚,快速落子。 姜凡一边擦汗,一边苦苦守住他最后的尊严,然而事与愿违,在十几手棋后,凶恶青年就停了下来。 刚开始姜凡还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完蛋了,仔细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凶恶青年竟然在一个不容易发现的角落做成了清一色的四连子,登时如遭雷亟,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你输了!” 凶恶青年也不多话,呼的一声起身,身体上气劲勃发。 在姜凡的眼里,就好似有头噬人猛虎就在不远处咆哮。 “完了,完了,这家伙到底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我这双火眼金睛的。惨了,惨了,想不到我一世英名竟然毁在这个死鱼眼身上,我真是……” 姜凡欲哭无泪,想不到他堂堂一位震城彩棋手竟然输在了五子棋这种简单的游戏上,简直丢人到姥姥家了。 但凶恶青年可不给姜凡这个思考的机会,一把就抓住了他的领口,将其提了起来。 姜凡嘿嘿苦笑,眼睛一转,尴尬说道:“要不,我们五局三胜?” “你觉得呢?”凶恶青年满眼都是残暴,嘿嘿冷笑。 这次姜凡苦笑一声,已经无力吐槽。 凶恶青年可不管那么多,只是看着姜凡阴阴冷笑,“你说我是用拳头打死你呢,还是用拳头打死你呢?” 姜凡只能苦笑接着苦笑,想想还在医院的老爹,怎么也不能现在就轻言放弃,努力思考脱身之法。 忽然,一道灵光咋现,当时和凶恶青年对弈的画面就浮现了出来。 第一幅画面是凶恶青年看到他口袋中掉落的围棋棋子时那种不明意味的表情。 第二幅则是棋盘展开那一瞬间,他看到这是一个围棋19路棋盘,而不是五子棋常用的15路棋盘。 第三幅则是凶恶青年捻起棋子的那一刻,他用的是十分正规的拿围棋棋子的方法,非常严谨,不像一般人下五子棋时那么随意。 这些好像走马灯一般在姜凡的眼前掠过,这一刻,姜凡忽然有了一种疯狂的想法,“这死鱼眼会下围棋!” 那么问题来了,凶恶青年既然会下围棋,为何现在却改下了五子棋,而且还专门弄了个五子棋暴走族的团伙。 这一瞬间,姜凡想到了许多,但这个时候凶恶青年已经高高抬起手臂,准备将姜凡再次抛飞出去。 不及多想,姜凡只好立即开口,“有种,和我下盘围棋,输了随你处置。” 画面骤然定格,这一刻凶恶青年猛然色变,高高举着姜凡,静立下来。 姜凡一阵心惊肉跳,现在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生怕凶恶青年就这么将他抛飞出去。 不知过去多久,凶恶青年红着眼抬起头来,好似压着心中怒意道:“你怎么知道我会下围棋?” “你先把我放下,听我一一给你……啊……” 姜凡话音未落,就被凶恶青年抛飞出去,直接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重重摔在地上,半晌都直不起身子。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凶恶少年缓缓来到姜凡面前,分明已经想岔了什么。身体微微颤动,好似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热爱围棋,要不然你也不会随身携带棋盘和棋子。” 姜凡眼前阵阵发黑,他知道如果现在还不尽快说出重点,恐怕就真没机会走出去了。 果然,听到姜凡这一句,凶恶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这一刻,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他从小立志成为一名职业棋手,年纪轻轻就代表他们学校参加过许多大赛。 然而,那个时候一个可怕的对手出现了。 从初中开始,不管是什么比赛,他从未在一场比赛中赢过那位对手,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觉得周围的人群对他的目光渐渐变了。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天才,在这个围棋战场上,他只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没有人在意失败者,人们只会将目光看向最高处的那个人,而他永远只是那个人阴影下的一个,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他放弃了,背弃了他热爱的围棋,选择了如今大热大火的五子棋,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找回那一丝属于他的尊严。 可从那个时候开始,围棋也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一根深深扎进心里的刺。 他平日带着围棋器具,就是想要有一天和某个人再下上一局。 而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已忘记这个初衷。 “好,我们下一局围棋,如果你输了,别想走出这条巷子。” 这一刻,凶恶青年眼中的血丝悄然退去,仿佛堪破红尘的老僧,整个人的精神气质瞬间升华。 他的血在燃烧,这一刻他无比渴望下一局围棋,下一局这种他早就遗忘的游戏。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姜凡挣扎站起,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挣扎站起,但是他知道这一战他必须去。 为的已经不单单是自己和老爹的性命,还有那种缥缈虚幻的梦想。 因为,有一位对手在等着他。 第17章 秀策流 在凶恶青年重新坐回棋盘的那一刻,他呆住了。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触碰围棋,甚至,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在他抚摸棋盘和棋子之时,他竟激动的难以自持。不知不觉,眼角已经湿润。 凶恶青年深深吸了口气。 顺着他的呼吸,这股气流瞬间在他的血液中流转,仿佛一辆奔涌而行的火车,一声惊雷在脑海炸响,将人生的黑暗全部驱散。 这一刻,他复活了。 “我叫末途,请指教。”末途低沉的说出这句话,心中无比轻松,好似来到桃花源,甚至想忍不住开怀大笑。 姜凡刚刚坐好,忽然发现在末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明明之前还是全身戾气,这一刻竟然忽然沉寂下来,安静的可怕,仿佛一只作势欲扑的野兽,就在等待爆发的那一刻。 “末途?”姜凡愣了一愣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却无法想起,只有个模糊的影子在脑海盘旋。 “末途的末,末途的途!”末途好像意会错了什么,还附带解释了一句,就迫不及待的去抓白子。 可笑的是,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长时间饮酒抽烟形成的琵琶手,几次想要抓起棋子都失败了。 就在末途心中升起一丝惶恐之时,一只小巧却坚定的手紧紧按住了他的手。 末途抬眼望去,姜凡满眼鼓励,含笑点头。这一刻末途的手终于不再颤抖,缓缓移向了棋盘。 见末途终于平静下来,姜凡也就随意捏了两枚棋子放在棋盘上,结果末途手上只有寥寥三子,猜先末途执黑,而姜凡执白。 末途嘴角划过一丝弧度,在他那个年代,盛行的是贴六目半的规则。 在这种规则下,执黑胜率要远远高于白子,想不到这么多年以后,他竟然第一局就拿到了熟悉的黑子,心中愉悦难以自持。 另一边姜凡也在沾沾自喜,如今时代已经不同以往,华夏开始带头进行大贴目的规则,也就是贴7目半,或者三又四分之一子。 在这种规则下,华夏棋界锐意进取,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规则不同,白棋的胜局也一举压倒了黑旗,姜凡拿到白棋,心中已经安定下来,这一局本就自信无比,现在可以说已经板上钉钉。 末途缓缓抬头,却发现姜凡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心中一跳,感觉眼前这个小家伙好像已经看穿他的想法,连忙捏起黑子匆匆下了一手小目。 “我去,这家伙够古老的。”姜凡只是盯了一眼,就将末途的手法猜了七八分。 因为大贴目规则的鞭策,现在华夏棋界流行的是一种快速展开攻势的速攻战法,其中典型代表就是华夏流。 而华夏流的起手一般是占据一个星位,这样不管是展开攻击,还是转变其他定式都得心应手。 起手用小目这种手法,一般是占实地的下法,如果在十年前也没什么错误,可到了如今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尤其高手对决中,对于气势十分看重,如果一开始就这么小家子气,气势落于人下,还玩儿个屁。 既然如此,姜凡也不气,随意占了一个顺手的星位。 末途第二步来的很快,不是快速强攻另一角而是补了一手“无忧角”。 看到这一步姜凡不由摇头苦笑,无忧角是占实地的一种基本下法,一旦落子,那就说明那个角已经完全成为对方领地,极难破解,所以才有“无忧”一称。 不过有利就有弊,在这种快节奏的战斗中用出这样一招占实地的下法,那就有些谨慎过头了。 毕竟现在棋盘还地域广大,一开始太过谨慎,在整个势上就会完全落入下风,可以算是昏招了。 然而末途还是走着自己的步调,在另一角上又下了一个错小目。 姜凡脸一黑,心中暗道:“大哥,你还下无忧角下出瘾了。看我破你的无忧角。”心中一动,不顾逐渐成型的中国流,快速占据了无忧角形成条件之一的大目。 却不想,这个时候末途却长长舒了口气,在姜凡的星位旁边再次点下一个错小目。 姜凡勃然色变,如果只是下一两手小目那确实是占实地的下发,而接连三手错小目的话,那就可怕了。 这一招定式在虽然因为不符合当今下棋的节奏,被弃之不用许久,但要说起它的名字“秀策流”,那可谓凶名赫赫。 “秀策流”是一种古老的围棋布局手法,到了第7手会出现一个小尖的应对手法,所以也有很多人称之为“秀策的小尖”。 “秀策流”开局,需要黑1、3、5连续三手都先放在错小目的位置,等待对手前来挂角,这是典型的以逸待劳的下法。 秀策并不是“秀策流”布局的发明者,但最早对此布局进行系统研究并在实战中大量应用的是秀策,所以“秀策流”名之无愧。 如果拿到黑棋,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即取实地又拿大势的下法。 秀策流名气太大,直接使用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所以末途就采用了先无忧角,后“秀策流”的下法,果然骗过了姜凡。 对于这种历史悠久的冷门下法姜凡平时比较少接触,接触少了研究就少了许多,所以对其中的定式还不甚了解。不由苦思冥想,陷入长考之中。 偷看眼姜凡,末途心中大定,拿到黑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想不到姜凡竟然真的被他骗过,心中欢喜可想而知。 而此时,姜凡已经陷入一种奇异的境界中,眼前棋盘上的棋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起来。 很快白棋和黑棋就扭杀在一起,借着黑棋的攻势,最终白棋借力打力夺取了中腹大范围大势奠定了全局的胜利。 可能过去很长时间,也可能是一瞬间,姜凡的战略已经成型,拿起白子快速应下一子。 本身末途还满心欢喜,可看到姜凡这一手棋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按理来说,姜凡下一步应该是将华夏流的定式完全成型,然后他就可以半推半就取得实地。 哪想到,姜凡压根就没这么做,而是快速应手,短兵相接。 开局的时候,布局夺取大势最为重要,姜凡如此迫切应战,很容易造成中期战场的混乱,可谓一开局就见血的节奏。 末途打了个机灵,想不到姜凡性格竟然如此刚烈,吃不得一点亏,一开始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咬了咬牙心中冷哼,“狭路相逢勇者胜,你要战,那便战。”其后,气势汹汹落下一子。 姜凡就在等末途这个反应,眼中精光大放,气势攀升顶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两人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比起30秒一步的快棋还要快上几分。借着幽幽月光,两人你一步,我一步在这小小的棋盘上展开了龙争虎斗。 不知何时,末途小弟们幽幽转醒,忽然看到坐在月光下的两人,先是一呆。 小龙弟正待开口,其他几人好像想到了什么,惊恐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呜呜……”小龙弟差点就被憋的晕过去,莫名其妙的看着旁边的三位同伴,不知道他们想干嘛。 而世玉几人摇了摇头,轻轻推着小龙弟来到了两人不远处,仔细往盘中一看,顿时呆住,眼中都冒出无数个问号。 世玉弟一脸愣逼,悄悄打暗号:“这下的是什么?那边已经连成五子了,老大还下什么下。” 飞鸿弟鄙视的瞪了一眼世玉弟,眨眨眼睛,好像在说:“一群没见识的家伙,这一看就是在下围棋。” “我擦,老大还会下围棋?”问小弟好像听到了什么国际玩笑,嘴巴都张成了型。 只有小龙弟还是满眼问号,好像在说:“围棋是什么东东?” 其他几人鄙视的看了一眼小龙弟,就不在言语。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紧促的呼吸声和噼啪落子之声。 第18章 谁是蚂蚁? 不得不说,末途根基十分浑厚。 显然受过精英教育,对于各种定式应对都得心应手,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即使如此多年过去,依旧可以完美应对。 但有时候可怕的就是这种下意识的习惯,姜凡一开始的时候就想到了许多,当然也把末途受过精英教育这种想法设想在里面。 当然姜凡也不是神仙,几手棋也不可能猜到末途的全部,只不过这一日他接连和两位职业棋手交手,此时也是下意识的将这种情况考虑了进去。 不过正因为想法的不同,从一开始姜凡就主导了整个棋局的进程。 末途下的很爽,却不知这是一个无形圈套,一步一步迈入其中,等反应过来,已经不知不觉落入下风。 这才是可怕的地方,本以为可以尽展所学,却不知这根本就是别人给你指定的路线,越走越危险。 就好似用盐撒上一个圆圈将一只蚂蚁困在里面,蚂蚁会以为它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却不知道,它只是在别人规定的圆圈里,直到筋疲力尽而死。 姜凡长长舒出一口气,此时大局已定,胜利近在眼前,可到了这个关键时刻他反而犯了难。 如果他真的把眼前这个死鱼眼杀的屁滚尿流,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姜凡只好摇头苦笑,以这家伙的暴戾性格,要是他真的这么赢了,恐怕接下来就是十几个地球上投。 他这种小身板,怎能承受如此狂暴的攻击,估计要不了两下子就要去和老妈团圆。 “要不,放点水?” 姜凡努力思考这个问题,又觉得十分难办。 放水也是个技术活,如果放水太过明显,那么估计还没等这局棋下完,眼前这个大象托生的家伙恐怕就要忍不住暴起,那还不如干干脆脆的赢。 思考一阵后,末途终于落下一子,这个时候姜凡脑中灵光一现,“对了,就这么干。” 他姜凡是什么人,鹤城第一彩棋手,想在棋盘上做手脚那是手到擒来。让对方甘心认输,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法多得是。 他只要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并且引导对方下出一两招妙手,末途爽了,他的小命就保住了。 想到就干,姜凡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形势后,在好几处地方都发现了可趁之机,这才轻松落下一子。 这一手,虽然距离末途的大部队还有些距离,但显得锋芒尽露,大有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 并且隐隐约约指着末途的薄弱之处,当时就把末途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时候姜凡还能下出这种恐怖招数。额头冒出层层冷汗,苦思良久后,试探的下了一手。 见到这步棋,姜凡心中终于安定下来,因为他知道末途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棋局进度又快了起来,当十几手棋稳稳当当落在棋盘上的时候,姜凡的一条大龙也被末途狠狠切下。 末途抹抹额头冷汗,此时差点跳起来翩翩起舞,这一战进行到这里,他有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简直酣畅淋漓到了极点。 抬头望去,却发现姜凡面无表情,捏着下巴眼珠子乱转,心中有些意外,暗道:“咦?这家伙被我屠掉这么大一条龙,不懊悔么?” 姜凡很快就发现了末途怪异的目光,心中一跳,“糟了,让这家伙看出什么了,对了,要做就要做全套。” 连忙装出一副怨天尤人的表情,好像在感叹世事不公,看那样子简直比金马影帝还要入戏几分。 果然,末途见到姜凡这个表情,心中这才忍不住笑骂一声:“还以为这家伙不懊悔,原来是反应慢。” 而此时姜凡也在观察着末途,心中也是得意非常。 “你再牛逼,还不是在棋盘上喝我的洗脚水。不过接下来就要进入官子了,还是小心谨慎点,万一翻船了,岂不是哭都没处去。” 想到这里,姜凡深深吸了口气,落下一子。末途眼中含笑看了一眼姜凡,跟随落下一子,官子阶段正式开始。 两人都下的十分谨慎,每一步都要经过极为复杂的计算,这个时候,姜凡功底就凸显了出来。 末途一般只能计算出五步以内的变化,而姜凡却逆天的达到了接近十步。 所以在官子阶段,毫无意外还是被姜凡一手遮天,很快就进行到了终局。 在落下最后一子,姜凡终于大汗淋漓的松了口气,心中暗道:“还好,还好,经过大贴目,我险胜半目。哈哈,这家伙虽败犹荣,该庆幸了,我就是遇到大户都没这么认真过,为了小命也够拼了。” 却不想这个时候末途眼睛却耀耀发光,冰冷的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温暖笑容,轻声说道:“多谢指教,我赢了。” “哦!你赢了!好,啊?” 本以为末途在认输,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说他赢了,当时姜凡的脸就绿了。 还以为自己算错,又仔仔细细的计算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意外,他赢了半目。 “我擦,这家伙不是想耍赖吧!我费尽苦心陪你下了这么久,你丫的还想赖账?我特么……我特么……”姜凡怒目圆睁,敢怒不敢言。 末途没看到姜凡的狰狞表情,而是自顾自指出姜凡对弈中的几个“失误”点,“指导”起姜凡。 “你看,这步你可以这么下,如果你当时这么下我就完蛋了。还有这里,你这步真的吓了我一跳,不过我应对也很快,想出了这招棋,哈哈,佩服吧。” “佩服你妹,你不知道你说的那些失误都是老子故意送给你的么?”见末途如此热心的“指导”,姜凡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晕倒在地,脑中还想着这家伙耍赖的事。 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吐不快,心中一发狠,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弱弱问道:“老大,你确定你赢了么?” “按照国际规则,贴六目半,明显我赢了,咦?你该不是连这都不知道吧!”姜凡如此说,末途反应过来,满脸古怪的解释了一遍。 “六目半!我擦……”这个时候姜凡就差哭了,六目半这种规则早在十年前就不用了,现在盛行的都是大贴目的七目半规则。 想到这里姜凡忽然想起一个可怕的问题,不由弱弱问道:“大哥,你多久没下棋了?” “没多久,才十多年而已。”末途不明姜凡的意思,加上现在赢了棋,心情舒畅,话就多了起来。 “才十多年!”姜凡眉头一阵狂跳,额头渐渐有黑线坠下,心中憋屈非常,“我擦,十多年,你丫咋不上天呢?啊,到底谁才是这只蚂蚁……” 第19章 他果然想杀掉我 就在姜凡心中哀叹之时,不远处的飞鸿弟好像想起了什么,心道:“六目半?我是不是记错了,上次在电视上见过职业比赛,好像说的是七目半。嗯,应该是我记错了,老大下的这么好,一定是对的。” 姜凡感觉都快被一口老血憋死,末途正爽着,如果他说规则错了,那结果会如何? 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不寒而栗,现在他可谓进退两难,说了是个死,不说也是个死。 “早知道就多赢一点点了,非要炫技,控制个屁的赢半目啊!下次不管遇到谁打死都不留手了。真特么想砍了这只不争气的手。” 见姜凡低着头,沉默不语。 末途不知为何,好像忽然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他太明白这种失败的滋味了,比最苦的中药还要苦涩三分,心中不由一痛。 这个时候,姜凡思前想后,感觉就这样憋死,还不如来个痛快,“艹,不管了,老子忍不住了,大不了一死,赢着死,总比输了死痛快。” 而在末途的眼里,越看姜凡越觉得像以前的自己,心中暗暗叹气,想要劝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这是怎了?” 末途感觉自己是幸运的,这么多年过去姜凡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他“不相上下”的对手,如果因为他对围棋产生厌恶情绪,这要多么可悲可叹。 更可怕的是,一旦出现这种结果,那造成这种结果的始作俑者就是末途自己。 他以前成了这种人,现在他好了,却要把别的人变成以前的自己,这是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不知道他要是现在知道了姜凡心中的真实想法,脸色会是什么样子。 忽然,姜凡抬起了头,满眼都是癫狂和愤怒,末途被吓了一跳,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曾几何时,他也如此过。 正因为如此,他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更加感觉自己的可耻,忍不住爆喝一声,抬起了手臂。 姜凡正准备讨个说法,却不想末途猛然抬起了手臂,心中一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顶了回去。 “完了,完了,我就是想评评理,用得着这样子么?太不讲道理了吧!”姜凡面如土色,惊悚看着不远处的末途。 啪……啪…… 姜凡暗叫要遭,谁知忽然来了个神转折,末途竟狠狠对着自己的脸来了两巴掌,当时就把姜凡震呆当场,眼中尽是迷惑,心中飘过无限个问号,“我擦嘞,他这是干嘛,比凶么?啊呀呀,我打不过你,气势咱不输。” 眉头一扭,就想给自己涨涨气势。刚抬起巴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谁知末途忽然打了鸡血般扑了过来。 顿时大骇,心中狂吼,“我擦,别来的这么快吧,给我一点准备时间啊!这丫真卑鄙,竟然转移我的注意力!”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即使姜凡心中想的再多,身体怎么也跟不上节奏,眼看末途越来越近,姜凡心中一片冰冷,欲哭无泪,生出悲凉想法,“上天为何总爱跟我过不去,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时间仿佛变慢了脚步,可以清晰的看见姜凡脸上因为惊恐抖动的肌肉,而末途的手臂还是打破时间的禁锢,一丝丝接近。 “又要死了么,咦?我为什么要带个又字?” 到了这个生死关头,姜凡脑中反而是一片乱糟糟想法,然而下一刻,他就被死死扼在一个紧箍咒般的怀抱中,呼吸瞬间都有些不畅。 “呃……这家伙是想捏死我……大象啊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长……”姜凡已经处于飘魂状态,完全放弃治疗,谁知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以后,你就是我末途的兄弟,别跟着黄毛那个不务正业的家伙混了。” “啊唻?”姜凡大脑瞬间死机,忽然,全身骨骼不争气的咯吱作响,好似狂风中的小树,随时都会断掉,心中一片恶寒,“这家伙果然想杀掉我……” 半个小时后 末途和四位小弟坐在一边,盯着狼吞虎咽的姜凡,又盯了一眼旁边已垒砌成一叠的盘子,狂吞口水。 “兄弟,吃慢点,小心吃坏肚子。”飞鸿弟又倒了一碗热面汤递到了姜凡面前。 “我……爸……嗯嗯……住院了,我到西京……呜呜……”姜凡一边吃饭,一边解释他来西京的目的,却不想因为吃的太快一下噎住,差点憋得晕死过去。 连忙夺过飞鸿弟的面汤就往下灌,谁知这面汤却和面条一起把喉咙卡的死死,完全喘不过气来。 关键时刻,末途一拳打来,姜凡只感觉到胸口一震,那块死死凝结在一起的面条就散成了粉末,气流重新回到了身体中,一下畅快无比。 “咳咳……”姜凡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再次夹了一大筷子面条,继续解释。 经过这半个小时的解释,末途等人已经完全知道姜凡来到西京的目的。 刚开始只是觉得姜凡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现在却知道姜凡的处境比他们想象中要艰难的多。 “兄弟,不是我打击你,参加比赛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如果你以前没在什么比赛中获得证书,这次比赛恐怕……” 听说姜凡要参加棋院比赛,末途几经思虑还是告诉了姜凡现实。 姜凡两口将最后一点菜拨进嘴里,这才慢悠悠的放下筷子,开口说道:“末哥不用担心,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就差报名了。” 既然姜凡这么说,末途几人相视一眼,报以苦笑。 省级比赛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可以这么容易“打点”好,岂不是业余多如狗,职业满地走。 “那好吧,你来西京准备住在哪里?” 末途压根就不相信姜凡的话,他可是多次参加过比赛的人,当然清楚其中艰辛。到了这里,也只能转移话题,免得姜凡丧失信心。 “我是鹤城人,到西京人生地不熟,多余的钱都给老爹治病了,现在身上这几百块钱,还是刚才在清雅棋牌室侥幸赢了一个棒槌得来的,哪有住宿的地方。” 说到这里,姜凡未免有些不好意思,话多了一些。 “清雅棋牌室?彩棋手的天堂?要在那里赢钱可不容易,难道你还会纸牌和麻将?嗯,这就说的过去了,确实,纸牌和麻将赢钱比较容易。” 末途是北郊人士,当然对于清雅棋牌室的大名如雷贯耳。 听说姜凡赢了钱,下意识以为姜凡是通过其他途径赢到的。 姜凡一阵楞眼,又感觉不大对劲,“哎?他好像误会了什么,嘛,算了。” 第20章 祸不单行 就在姜凡和末途一行吃着热热的面条,对未来充满憧憬之时。 苏玥和韩瑶二人正灰溜溜的找到一家肯基基,点了两杯冰可乐,来到一处无人察觉的角落坐了下来。 “瑶瑶,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还提着这碗面条干嘛?” 见韩瑶将姜凡并未动筷的面条打包,苏玥本就有气,却发现韩瑶好像还有吃掉这碗面条的打算,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寒着脸喝问。 “玥玥,这碗面条又没人吃,丢掉太可惜了。再说我们两个今天还没有吃饭呢,你闻闻,多香……” 韩瑶吞了吞口水,打开店家送的饭盒,顿时一股美妙的酸辣气味就扑鼻而来。 “咕咕……” 苏玥本就一天未进食水,现在闻到这股刺激食欲的气味哪里还能忍得住,不管嘴上如何硬气,肚皮却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我不吃,你吃吧。” 本身苏玥还算理直气壮,谁知来了肚子异响这档子事,脸上顿时一片热辣,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过那死死盯着面条的幽绿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嘻嘻……” 韩瑶可是从小和苏玥长大,怎么不知道苏玥是拉不下这个脸,轻笑一声,就把面条推到了她的面前。 “咕咚……” 苏玥狂吞两口口水,感觉脸上已烫的发疼,还是硬着头皮问道:“瑶瑶,你这是几个意思?” “你先吃吧!”韩瑶非常大度,帮苏玥掰开筷子,放在她的面前。 这一刻,苏玥忽然感觉想哭。当时离家出走只不过跟爷爷赌气,谁知来到这个陌生城市后,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贫者不食嗟来之食!”苏玥用袖子紧紧捂住嘴巴和鼻子,想要保留这最后一刻的尊严。 韩瑶心中发笑,清了清喉咙,开口道:“你都说是贫者了,我们是贫者么?你包里不是揣着一张200万额度的信用卡么?再说这也不是嗟来之食,这是我们花钱买的,虽然是别人掏的钱,但也是花钱买的吧!” 韩瑶这么一说,苏玥忽然觉得心中最后的一丝尊严已经被韩瑶的话瞬间击溃。 吞了吞口水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拿起筷子吃掉这碗平时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的面条。 却不想韩瑶却幽幽叹了口气,直接拿起了面条上的那双筷子,夹起一堆面条,诱惑道:“哎,你不吃算了,我就别让这面条浪费了。”说完就将面条送往她那小巧的樱唇。 苏玥登时色变,无论心中如何急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瑶吃掉这口面条。 “咕咕……” 苏玥肚子再次传来一声哀嚎,苏玥只感到她身体中的血糖直线下降,眼前阵阵发黑,心中羞恼,“瑶瑶这家伙太可恶了,不行不行,我要吃一口,对,只吃一口。” 韩瑶故意放慢了速度,就是在等苏玥的反应。 谁知一阵风掠过后,手中筷子已然不见,随后就看到苏玥毫无形象的端起饭盒,呼哧呼哧吃了起来。 平时苏玥还是大小姐形象,吃什么东西都十分优雅,哪里像今天这么“狂野”。 韩瑶眼睛眯在一起,笑容都快要溢了出来。可就是这么一发呆的时间,苏玥竟把半碗面条吞下腹中。 这时韩瑶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玥玥,给我留点……” 于是,这一处无人角落上演起一场因为一碗面条引发的血案…… …… 吃饱后,末途十分热情的将姜凡带到了一间小旅馆前面。 据说,这间小旅馆的房产是末途家的,一晚仅需40元钱,就是鹤城也不曾有过如此低廉的旅馆,单单听到价钱,姜凡就暗呼良心。 望着不远处破旧的旅馆,姜凡心情大好。在鹤城,一斤饺子都要24块钱,想要吃饱,以他的食量,起码得一斤半,也就是36块钱。 而这个旅馆只需要40块钱一天,仅仅相当于他吃一顿饱饭的价钱。 这时末途从小旅馆走了出来,打了个手势,显然已经搞定,“跟我走。” “哦……”姜凡眼睛一亮,就跟着末途沿着黑漆漆的楼梯来到了2楼。 刚到2楼,一股难闻的腐朽气味就扑鼻而来。 即使末途也不由皱了皱眉头,现出一丝尴尬,“先将就一晚吧,明天我想办法给你换个好点的。” “这个挺好,既便宜又实惠。” 没票子就没底气,虽然末途热情,但姜凡还是第一时间终止了末途这种可怕想法,不然就这点钱,那种大酒店塞牙缝都不够。 虽然这旅馆破旧了点,总归有个落脚的地方,况且这么便宜的房子,哪里去找? 而且趁刚才末途进去打点,姜凡精准计算过后,发现如果比赛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的话,他的钱不但够,甚至还有可能盈余。 如果运气好再能在清雅棋牌室赢个几百,那这一个星期的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可谓天降喜事。 末途当然知道姜凡囊中羞涩,暗叹口气,也不多言,拿起钥匙就打开了房门。 姜凡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他实在是太累了,几个小时路程颠簸,加上几场高强度的对弈,此时已经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 欣然望去,这旅馆房间并不大,没有厕所和洗浴的地方,只有两张破旧的木床。 上面的被子也是灰呼呼的,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正飘散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 “唉……” 姜凡叹口气,他家虽然贫穷,但也比这地方干净不知多少倍,可关键是他现在龙游浅水,也只能将就两天了。 想了想就缓缓走到床边,坐了上去。 谁知木床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嘎吱声,刚一愣,只感觉身体一阵失重,随后就莫名其妙的坐在了地上。 “哎?” 姜凡满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末途刚关好门,忽然听到这么大动静,转头一看,登时张大嘴巴。 原来,也不知道是这木床年久失修,还是怎么的,姜凡就这么轻轻一坐,整个床竟散成了一堆木板。 姜凡打了个机灵,惊悚低头,登时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才仿佛被烧到屁股般,“蹦”的一下就从地上跃起,慌乱将床板往一块儿凑。 “惨了,惨了,这床散架了!” 姜凡只感觉噌的一下,血液全部涌到了脑子里,心脏砰砰乱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啪啪……” 祸不单行,姜凡的床刚散架,就响起了敲门声,外面传来旅馆老板苍老的声音,“末途,我来送水壶和脸盆。” 姜凡脸上血色顿时消失无踪,吓的直打摆子,手一抖刚捡起的木板嘭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机械般的转过头来,惊恐的看向门外。 还是末途反应快,眨巴眨巴眼,连忙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垮着脸,心中一边骂坑爹,一边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开口道:“福伯,你先放外面吧,我一下自己拿。” 末途说出这番话后,外面的福伯半晌都没有声音,姜凡血压再次彪升,差点从百汇喷薄而出。 周围死寂的可怕,只能听到心跳声扑通扑通。 别说姜凡,就是末途现在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如果被福伯发现床散了,虽然不会怪罪,但他这脸也难看,毕竟这里只是他们家的产业,而不是他自己的。 “你刚说什么?我耳背,听不清楚。”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两人都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末途反应快,眼睛一转,连忙高声吼道:“福伯,我说你把东西先放门外,我一下自己拿。” “哦……好,我先走了。”门外传来福伯的声音,紧接着很快就传来福伯离去的脚步声,不知过去多久,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对视一眼,无奈苦笑。 第21章 苏玥学棋 直到福伯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空旷的楼道中,姜凡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苦笑道:“末哥,这怎么办?” 也不怪姜凡担心,这种简易木床虽便宜,但也绝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负担起的,这要是被店长福伯发现,那…… “呃……要不我去跟福伯好好说说,这也是他床质量不好,不能怪你。”自从来到这个小旅馆后,末途就一直很尴尬。 在末途的记忆里,这间旅馆在他小的时候还是不错的,福伯人也不错,但这次一过来,却发现这里已经跟以前大不一样。 整个店显的破旧不说,就是连床都是垃圾东西。 他可是亲眼看到姜凡就是那么轻轻一坐,那床就散架了,这要传出去,他这个大哥的脸往哪搁? “别别别……” 听说末途要去找福伯理论,姜凡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他。 不管福伯有没有理,但这床确实是坏在他手里的。 如果福伯好说话还好,如若不然,以末途的性格,保不准给老人家两拳。 他姜凡年轻还可以撑住两下子,但福伯那年纪,这两拳真要下去,恐怕立刻就要魂归冥冥。 “你这是……” 末途一愣眼,不知道姜凡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还以为姜凡胆小怕事。 “呃……末哥,这张床就先放这里吧,人家福伯做生意也不容易,都是穷苦人,何必互相为难,先拖个一天半天,等我明天去赚点小钱,给买个新的算了。” 姜凡左思右想,只有找了个借口,糊弄末途,生怕末途惹出人命。 “那怎么行,这明显不怪你,你要把这张床赔了,我这脸往哪搁?” 无论姜凡怎么想,人是他带到这里的,出了这种篓子,要是真让姜凡把这钱出了,他算什么大哥?感觉有些对不住姜凡,末途一瞪眼,就要找福伯理论。 姜凡心中一惊,连忙再次拉住末途,“末哥,福伯年纪大了,平时他又不住这些房间,懈怠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能找到这么便宜的住宿地方,已经不容易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吧。” 姜凡如此坚持,末途想了想后,只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好吧,明天我想办法帮你赚点外快。不过今晚我就不走了,不然到时候福伯来查房,你不好说话。” 既然盛情难却,姜凡也就不再多说,点了点头,看向了房间唯一那张破旧木床。 这时,姜凡心中已经升起一丝担忧,旁边这张床都承受不起他一个人的体重,剩下这张,能撑的起他们两人么? 末途可不管姜凡想多少,直接就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只听到这张床也同样传出一声快断气般的嘎巴声,当时就差点吓的姜凡魂飞天外。 不过,最终这张床还算是坚挺,这么响了几声后,就不在传出响声。 虽然现在末途一个人已经躺在床上,但是姜凡还是有些不太信任这张床可以撑的住两个人。 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办法之时,末途忽然传来一声,“你明天不是要去报名比赛了,要不,我先陪你热热场?” 姜凡眼睛一亮,暗暗拍了一巴掌,心道:“对呀,不如我陪末哥下一晚棋,这样子,今天就算是糊弄过去了。” 心中一动,连忙点头应下。可姜凡不知道的是,就是他现在这个慌乱决定对他后面报名造成了很大影响。 末途也是许久没下过围棋,今天开了荤,又是棋逢对手,心中正是饥渴难耐。 见姜凡应下,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棋盘棋子与姜凡对弈起来。 …… 与此同时,苏玥和韩瑶正像两只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浑身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肚子不停传来咕咕响声。 “瑶瑶,我真后悔听了你的话,早知道就不吃了,吃了之后,更饿了!” 苏玥满脸痛苦,从小到大,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受过这种活罪。 “我也后悔了。” 韩瑶叹口气,只有发疯般的拿起那杯已经不在冰冷的可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也不知她到底想到了什么,竟然喝着喝着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 要知道平时,韩瑶压根就不喝可乐这种不健康的东西,此时露出这种表情,苏玥顿时吓了一跳,仿佛见到鬼了一般。 只是一小会儿,韩瑶就将最后一口可乐喝光,气势汹汹的将纸杯拍在桌上,舔了舔嘴唇,幸福的打了个饱嗝,兴奋说道:“玥玥,我喝饱了,要不你也试试?” 苏玥满头黑线,捂住额头装作不认识韩瑶,“别说认识我,丢人!” 韩瑶的脸噌一下就红了,张了张嘴,好久都没憋出一句话,最终撅了撅嘴,再次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 过去许久,可能苏玥也感觉自己说的有点重,不由抬头问道:“瑶瑶,你不是说那个臭小子留下了100块钱么,就是付了面钱,也应该还剩下很多,我们怎么就不不能再去买份面吃呢?” “你想想,如果我们今天把钱花光了,明天去报名的路费怎么办?而且你以为报名不需要钱么?即使报名成功,我们还要靠着这点钱作为本钱的。就好像只能下蛋的鸡,你把鸡都吃了,哪里还有蛋?”韩瑶无奈看了眼苏玥,苦笑答道。 “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肚子好饿啊……” 苏玥也知道韩瑶说的在理,哀叹一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苏玥如此气馁,韩瑶心中一阵刺痛,但她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也只能狠下心来。 为了让苏玥暂时忘掉饥饿感,韩瑶左思右想,才缓缓开口:“玥玥,你的天赋这么高,要不从现在开始我教你围棋吧。” “你教我围棋?太好了!” 韩瑶说要教苏玥围棋之后,苏玥意外的来了精神,挺直身体,热辣的看着韩瑶。 苏玥本就是围棋世家出身,从小天赋异禀,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并且小小年纪就将数学学到了极高的水平,现在恐怕就是那些什么大学教授见到她都没什么可教的了。 众所周知,围棋是一种极为考量计算和记忆的游戏,苏玥有这种“特异能力”按理来说绝对可以在棋坛大放异彩。 但不知道因为环境影响还是怎么回事,从小苏玥就极为抵触围棋,什么棋类游戏都玩儿过,独独围棋一门,连碰都没碰过。 苏玥离家出走,也是因为她爷爷逼她学围棋,才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 韩瑶完全没想到,苏玥真的一口答应下来,看样子,好像还对围棋产生了浓烈兴趣,满眼都是问号,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其实韩瑶不知道的是,苏玥本身对于围棋虽然达不到厌恶的程度,但确实不太感冒。 不过在清雅棋牌室见到韩瑶和姜凡下的那盘棋后,苏玥忽然之间有种错觉,围棋是一种很认真的游戏,所有对弈者,都是怀抱着梦想去战斗的。 而她以前的做法是在玷污这么一门伟大的艺术,心态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才造成了这种结果。 韩瑶又看了几眼苏玥,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心中好奇,拿过正在充电的平板,随意点开一个围棋游戏,面带严肃,“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吧!” 受到韩瑶的精神感染,苏玥这一刻也平静下来,只是愣愣看着棋盘,眼睛灼灼发亮。 第22章 再骂一遍试试 就在苏玥展开轰轰烈烈的学棋大计之时,姜星博悠悠从沉睡中清醒,却不想一个陌生声音传了过来,“你醒了,姜星博。” “你是谁?凡儿呢?” 姜星博虽目不能视,但脑中却分外清明,一瞬间就想到了许多,猛然睁开眼睛,发出骇人光芒。 明明刚刚还是一只病恹恹的猫,此刻却一跃成为一只噬人猛虎。 叶寻吓了一跳,连忙道:“不用担心,凡儿现在应该没事。” “凡儿也是你能叫的!” 有个陌生人敢在他面前叫姜凡小名,姜星博脸色一变,露出一丝怒容。 可转念一想,面前这家伙的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什么叫做“应该没事”,忍不住爆喝出口,“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从未听过你的声音,凡儿到底怎么了?” 在叶寻的眼里,还幻想着姜星博醒来后必然是一番热泪盈眶的老友相聚场面。 可现实就是和他开了个玩笑,事情忽然就朝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下去。 愣眼半晌才开口道:“我是凡儿的师傅,怎么不能叫他凡儿?咦?我到底在干嘛?” 叶寻心直口快,等话一出口,忽然就觉得不对味儿了。 果然,话音刚落,姜星博脸色就黑了下来,反问道:“凡儿师傅?什么师傅?不对,你把凡儿叫过来我自己问问他。” 姜凡自幼乖巧,与姜星博可谓无话不说,但从未听说过姜凡何时拜过师。 况且拜师这么大的事情,真要拜师,必会先告知他一声。 怎么可能睡了一觉起来,姜凡就多了个便宜师傅,越想疑点越多,脸色也愈发阴沉。 叶寻也刚想清楚问题关键,姜凡是姜星博昏迷时候拜他为师的,也就是说,姜星博本人根本就不知晓他是姜凡的师傅。 但如果解释的话,不免有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嫌疑,登时觉得一阵难办,悻悻说道:“呃……我是凡儿的围棋师傅。” “围棋?哈哈,还有人敢自称是凡儿的围棋师傅……” 这次姜星博是被气笑了,姜凡自小喜爱围棋,姜星博身为一方高手,本应亲自指导姜凡,但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不想姜凡卷入是非漩涡,所以就没有刻意教过姜凡围棋。 但不教不代表姜星博不重视,不然姜凡就是再天资异稟,也不可能小小年纪有这么高深的棋力,分明就是姜星博在背后默默推动。 现在听有人自称姜凡的围棋师傅,姜星博第一个就不答应,虽然他现在生活困顿,但实力可是实打实的。 毕竟他可是打破华夏棋界最黑暗时代的那个人。 本就眼高于顶,怎么能容忍姜凡拜了一个无名之辈作为师傅,一下就激起了心中滔天怒意。 “哎呦,你还看不起我,告诉你,华夏多少人为了让孩子拜我为师,用了多少偷鸡摸狗的手段我都没答应,你还不乐意了。” 人老成精的叶寻见姜星博的表情,哪里还不知姜星博心中想法,忍不住怼了过去。 “想当我儿师傅,你还是回去好好练个一百年再来吧。好了,快把凡儿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如果叶寻什么话都不说,姜星博还没觉得什么。 现在叶寻这么说,未免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愈发觉得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不可靠。 “哎吆!姜星博,你还真的看不起我,谁给你的信心看不起我。我还不信了,有种我们来一局。”叶寻成名后几十年来哪里见过这种桀骜不驯之辈,瞬间就被激的热血上脑。 当然,如果是个普通人看不起叶寻,他肯定是付诸一笑。 但眼前这个家伙乃是他曾经一直想要战胜的对手,虽然已有了心理准备,谁知这家伙竟如此臭屁,第一次见他,连名字都不问,就开始各种鄙视,身为大宗师的他如何能忍,一言不合就挑起了对弈之战。 “哦?呵呵……” 对于这种无名之辈,姜星博完全就没有放在眼里,只能报以呵呵。 “啊……气炸我也!姜星博,你到底敢是不敢?” 姜星博越是不理叶寻,叶寻愈发觉得脑中炸响,甚至恨不得和姜星博拼命。 就在叶寻大吼大叫之时,病房的门呼的一声打了开来,一声恼怒的女声传来,“谁在这里大吼大叫,不知道这里是特护病房么?” 两个先前还神气活现的老头子,听到这声河东狮吼,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儿了下来。 “季护士来了,你知道凡儿去哪了吗?” 还是姜星博反应快,一句话就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咦?您这么快就醒了,怎么醒了不说一声?” 见到坐在床上的姜星博,季若脸上寒霜迅速散去,小跑过来,查看液体和仪器,只是发现姜星博心脏跳动有些快,不过已经在正常水准,这才放下心。 “您就别操这么多心了,刚做过大手术,应该多休息。姜凡下午我还见过,现在应该是回家去了吧。” “哦!哎?大手术?我什么时候做手术了?” 姜星博皱皱眉头,怎么也想不通这一会儿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起手术你还要多谢谢旁边这位先生,就是他垫付了你的手术费,虽然还差十多万,但总归救下了你的性命。” 季若看了一眼叶寻,满眼都是责怪,不过还是仗义执言。 “啊?十几万!” 姜星博一听这个数字,当时监护仪就传来滴滴的警报声,心跳登时上了个等级。 “别激动,有什么比生命值钱的,您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姜星博如此激动,季若吓了一大跳,连忙出声安慰。 安慰过后忽然觉得刚才这些话有些孟浪,那有这么刺激刚做过心脏手术病人的,脸上现出一丝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呃……您有事就按呼叫器,我现在先去换个吊瓶。”话毕,就逃也似的飞奔了出去。 季若一走,本就尴尬的场面,愈发尴尬下来。 姜星博满脸阴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叶寻却是一副吊炸天的样子,斜靠在凳子上,冷笑的看着姜星博。 过去许久,不知道姜星博想到了什么,忽然来了一句,“无耻!” 当时叶寻就炸了毛,忍不住闷声道:“你说谁无耻?” “你!就是你!无耻之尤。” 姜星博十分清楚家里的经济情况,是根本没有能力支付这么高昂的医药费的。 但奇迹发生了,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家伙竟然给他垫付了医药费,还自称是姜凡的师傅。 姜星博又不是傻子,稍微思考就明白了其中关键,下意识的认为叶寻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逼迫姜凡拜他为师。 还别说,姜星博这个预感分外准确,虽然有些误差,但八九不离十,所以开口就骂叶寻无耻。 在华夏棋界叶寻何时受过这种鸟气,看不起他不说,还骂他无耻,当时就不能忍,“哎呦!你再骂一遍?再骂一遍试试?” 第23章 姜星博VS叶寻(上) “无耻,无耻,无耻……” 姜星博非但骂了,还连骂了三遍,最后一遍甚至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叶寻脸上,当时叶寻的脸就像锅底灰一般漆黑,气的全身发抖。 指着姜星博的鼻子,硬生生的按住胸中怒意,“你是个病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有种我们下一盘,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你跟我谈天?哈哈……” 姜星博冷笑一声,在围棋界,虽说他久不出山,可他就是“天”那个级别的存在。 还有人敢在他面前谈天,简直不知死活,“好,让我称称你到底有几两重。” “几两!哈……” 叶寻一边咬牙切齿,一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简易棋盘,并且拿出了棋子。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想要一个强者认可你,那就必须让这个强者知道你也是和他同样的人。 姜星博侧耳倾听,只是从这些细微的声音中就分辨出来叶寻是早有准备,不由心中一沉,看来今天是遇到扎手人物了。 等叶寻放好棋盘之后,忽然想到一个可笑的问题,眼前这个姜星博是个瞎子,眼睛都瞎了还怎么下棋? 一下尴尬在原地,手中棋笥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而姜星博好像也感觉到了叶寻的尴尬,只是轻哼一声,开口道:“我看不见棋盘,我来说,你下。” “盲棋!” 叶寻一愣,随后这个词就在脑海中一掠而过,本身已经平息几分的怒火顿时又烧了起来。 说起来好笑,盲棋又称蒙目棋,指眼睛不看棋盘而下的棋。下这种棋的人用话说出每一步棋的下法。 围棋比赛中也是一些高手对战低手,或者表演赛之类增加噱头的下法,基本没人敢在正式比赛中用过。 当然,不是因为盲棋太低端。 而是盲棋的难度过大,单单是象棋,随着战况愈演愈烈,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许久,即使一些顶尖高手都很容易记错其中的棋子位置。 更不要说记住棋子位置后,还需要大量的演算,越是高手,越是容易在演算中混淆棋子的位置。 象棋32颗棋子都这么难了,那就更不要说围棋了,基本上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华夏棋界就曾经掀起过一阵盲棋热,可参加挑战的顶尖高手,很快就发现,在围棋中盲棋基本上不可能成功。 不过即使如此困难,当时还是有位天才棋手挑战成功,最后说出了一番震惊华夏棋界的结论,盲棋的重点在“一心二用”,如不能一心二用,那么练再久也是白搭。 后来经过无数人的验证,发现确实如这位天才棋手所言,盲棋必须学会一心二用,如若不能,就是一个禁区。 好巧不巧,那位围棋天才正是叶寻门下首徒,曾有莫测手之称的钱不易。 钱不易天生可以一心二用,过目不忘,天资绝顶,并且为人老实憨厚。 进入叶寻法眼后,叶寻心中爱才之心大起,曾亲自上门指导钱不易三年围棋修行。 有了叶寻的指导,钱不易一发不可收拾,短短时间就跃居华夏棋坛最为顶尖高手行列。 可这样也害了钱不易,因为一路成长太过顺利,钱不易很快就在世界大赛中接连败北,甚至有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一些十分弱小的敌手战胜。 正因为如此,钱不易很快就得了抑郁症,最终抑郁症加重,郁郁离开棋坛。 这件事已经成为叶寻心中的一根刺,现在有人忽然用自己徒弟的成名下法跟他对战,怎能不惹的他肝火大盛,脸色一寒,冷声说道:“用黑子还是白子?” 叶寻话这么冲,姜星博眉头一阵狂跳,同样冷声道:“还是猜先吧。”话毕,就摸索着去拿棋子。 按理来说姜星博可能是比叶寻大一点,理应他抓子,叶寻来猜,但是姜星博如此折辱他,还“故意”用他徒弟的下法刺激他,叶寻如何能忍,打开棋笥就抓了一把棋子,开口道:“你猜吧!” 姜星博一瞪眼,他因为目不能视,找到棋子的速度远远逊于叶寻,想不到叶寻竟然这么无赖,直接就跃过了这一步,让他猜子,顿时气了个七窍生烟。 “好好好……” 既然如此,姜星博还能说什么,只是一连道了几声好,就随意抓出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 明明都是棋坛宿老,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如今却和街头混混般下棋,这要传出去怕不把人笑掉大牙。 靠着眼睛优势,叶寻扳回一城,顿时心情大好,得意一笑。 谁知低头一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原来,他手中只握了寥寥三子,而姜星博本身就猜的是单,心情瞬间下滑犹如吃了坨恶心的便便。 “你黑!” 叶寻不情愿的将黑子送到了姜星博的面前,而姜星博看都没看,直接将黑子推走,开口道:“我说,你下。” 叶寻这才想起,他们下的好像是盲棋,不管如何都是他下,心中不服,直接往椅子上一躺,理都没理姜星博推过来的棋子,闭目调息。 姜星博当然不知道叶寻的想法,开口就是“四四”星位。 然而这个时候叶寻却并没有动,而是闭着眼睛,开口说出了,“16,16”这步棋。 如果按棋盘上显示,这步棋就是姜星博对角的星位,一般人很少这样针尖对麦芒。 但对于顶尖高手来说,这种下法犹如喝茶饮水一般普通,不过不同的是,两人都只是坐在一边,紧闭双目,手上并无一枚棋子。 “想跟我下盲棋?哼,哗众取宠!”姜星博虽失去双目,但听力却在数十年如一日的磨练下已巅化境,只听到这些动静,就知道了叶寻的打算。 不同于姜星博,叶寻的盲棋完全是靠后天锻炼得来,虽然和姜星博类似,却完全是不同的东西。 姜星博是失去了视力,没有办法,最终在生活的逼迫下,逐渐形成的一种习惯。 而叶寻却是因为长时间和大徒弟钱不易练棋形成的一种技巧。 这两种盲棋的下法都是后天练习而得,到底孰高孰低还要真实较量才知道。 不过对于姜星博而言,他本就天资横溢,失去视力之后很长时间都没办法下棋,直到想出盲棋之法,棋力非但并未减退,反而愈加恐怖。 而叶寻的盲棋乃是真才实学,在真实战斗中所练就,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如果说现在华夏棋坛还有人在真实对弈中胜过叶寻,那还有可能,但在盲棋一道上,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一刻,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大放,一瞬间,叶寻这边仿佛一条太古苍龙从沉睡中苏醒,一声龙吟过后,整个房间都好像摇晃起来。 而姜星博那边却沉静的可怕,目光流转,好似有无穷星光坠落,不知何时,这片空间之中已然充满无穷远古星辰,一颗颗零乱又奇异的连接在一起…… 第24章 姜星博VS叶寻(下) 无尽星空漂浮着无量星辰,每一颗都带着奇异旋律缓缓转动,绽放出幽幽星光。 每时每刻都有星辰破灭,又每时每刻有星辰从这破灭中诞生,毁灭与诞生同时进行着,显露出勃勃生机。 忽然,从宇宙深处传出一声惊天咆哮。 刹那间,宇宙一阵颤动,最中央的位置突然镜片般碎裂,一只狂暴无比的爪子从中显现,狠狠压在位于中央位置的紫微星上。 一时间,整片宇宙光芒好像都被这股狂暴意志压的黯淡几分。 姜星博脸色狂变,想不到在开局这么早的时间点,叶寻就将一枚棋子压在了天元位上。 “好一招‘一气定乾坤’。”姜星博虽然目不能视,却能感觉到叶寻的张狂。 高手之间,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不同于其他人那种装逼做法。叶寻这招后发先至,只是一步棋,俨然将姜星博迫在下风,凶威滔天。 这种逆境,换做一个普通人,恐怕已然被吓得浑身瘫软,手指头都抬不起一下,可姜星博却兴奋的嘿嘿笑出声来,因为这一刻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当年机场两截和国使团,那时候大宗师木谷原也曾下出过同样招数。 不过这并不是姜星博兴奋的原因,而是现在坐在不远处的这个男人传来的气势要远远比当时的木谷原可怕的多。 从盘面上来说,好像神似,内在却是一种更加恐怖的东西,分明是一个加强了数倍的木谷原。 按照正常推算,当时木谷原已近古稀之龄,这么多年过去,如果木谷原没有死,那么现在也应该到了这种境界。 “木谷原是你什么人?” 姜星博没有继续,而是转向叶寻,心情澎湃的问道。 他虽然看不见叶寻,但也知道坐在对面的绝非木谷原,毕竟当时木谷原已经古稀之龄,如果还能活着,岂不是成了老妖怪。 “原圣在开局输给了我。” 叶寻心中升起一丝傲然,不知是有意显摆,还是无意而出。 姜星博瞳孔骤然缩小,木谷原当时因为年龄过高,体力下滑很厉害,在很多大赛上确实输过很多人。 不过,木谷原毕竟是哪个时代的大宗师之一,即使体力下滑,还一直保持着一个非人战绩“前五十步天下无敌”。 这不是木谷原自己吹捧,而是当时的棋界共尊给木谷原的称号。 无论当时棋坛涌现出多少天资横溢之辈,唯有木谷原一人敢自称“前五十步天下无敌”,直至今日,木谷原的前期下法还为人津津乐道,可见这位棋坛宿老的战力之逆天。 纵观木谷原一生,只要是下过围棋的人,谈论起他的名字无不竖起大拇指。 不过,即使这样强的木谷原,却有一局棋在刚刚开始56步之时,就弃子认输,欣慰道出“吾道不孤”四字后,飘然而去。 那是木谷原在围棋界比赛中的最后一局棋,木谷原用自己的一切成全了对手,那个对手就是现在坐在姜星博对面的叶寻。 “原来是你!哈哈……” 姜星博仰天长笑,在他如日中天的那个时代,叶寻也只是他阴影下一个默默无名的棋手。 但不知从何时起,叶寻逆势崛起,最终成为整个华夏棋坛的领军人物。 在他的带动下,整个华夏棋坛奋勇争先,涌现出无数明星一般的棋道天才,最终与和国分庭抗礼。 即使后来冷国崛起,都不得不把华夏列为比和国更恐怖的国家。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叶寻有些小开心,在他看来,如果姜星博隐居许多年,不通外面棋坛的变化,说不定还不知道他是谁。 想不到只是下了两手棋,姜星博就猜出了他的身份来历,虽然有他自报家门的嫌疑,但总归让这个高傲的家伙认可了他。 “厉害不厉害,还要接着下才知道。” 虽然姜星博认出了叶寻,但他可没觉得自己会输,凝重的道出一步棋。 这一刻,在叶寻的眼里,整个星空忽然活了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 叶寻目瞪口呆,明明方才还稳操胜券,怎么就一手棋,局势就变得朦胧万分,看不清发展脉络。 叶寻陷入长考,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忽然再次看了一眼棋盘,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当即色变。 还记得二十多年前,机场木谷原和姜星博那一战,好像姜星博当时的下法就和现在极为类似。 叶寻仔细的回忆起当时姜星博的下法,突然瞪大眼睛,这一刻,已被震撼的说不出一句话。 围棋下法一般遵从定式,有些定式乃是前辈高人无数年总结,再经过棋坛中无数天才经过演练,最终形成的东西。 这种定式不一定完全正确,但却是最为稳妥的一种下法。 从开局会一直延续到棋局的结束,可以省略棋手大部分的演算时间。 而布局阶段,一般是华夏流、宇宙流这种两三步形成大势的下法比较普及,很少有人推陈出新。 还记得华夏流刚出世时,可谓锋芒毕露、威压棋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时至今日,华夏流也是一种主流的速攻下法。 而姜星博的下法显然就是一种定式,而且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开局定式。 怎么说它罕见呢,如今比赛节奏日益加快,两三步形成大势的下法已然成为主流。 只有这样,棋手才可以从一开始就掌握主动权,慢慢把胜利的天平压向自己一边。 而姜星博却运用了十几枚棋子形成的一种定式,这在前期先不说有效不有效,单单想展开也极为困难。 因为要下的步数太多,如果别的人一不小心占据了他要下的位置,那么这个定式立即就会告破。 定式是一个体系,一旦这个体系被打破,那么下棋的人就危险了。 而姜星博就是这种定式。 这种定式在围棋历史上也曾经出现过,但是因为很快就被人破解,时至今日,已经完全没有再出现过了。 比如“秀策流”就有点像姜星博现在的下法,这种下法非对围棋感悟至深的大宗师不能为之。 虽然现在这个定式还属草创,但如果有一天,姜星博可以更进一步,化繁为简,那么华夏少不得出一个秀策那样的人物,威压世界棋坛,流芳百世。 单单想想就觉得恐怖,不过叶寻起码是一代宗师,很快就从这种震惊中惊醒,深思熟虑良久后,报出了下一步棋。 见叶寻下出这一步棋,姜星博心中早有定数,快速应出下一手棋…… 第25章 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这一夜,姜凡在努力生存,苏玥在努力学棋,即使两位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也努力战斗着,世界在悄然改变,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肆意伸展着。 “咯咯……” 伴随着一声长长鸡鸣,姜凡揉揉微疼的额头,转头望向窗外,松了口气。 终于挺到报名这一天了,也不知远在鹤城的父亲可曾脱离危险,不过他已没有退路,只剩下奋力一搏。 “末哥,我们走吧!” 姜凡将沉思中的末途叫醒,末途满脸茫然,抬头一看,竟已红日初升,“天怎么这么快就亮了,我还没下够呢。” “这都没下够!”姜凡脸一黑,昨晚末途就像一个泼妇般死缠烂打,几盘棋下来,搞的他忍不住下狠手。 然而,末途见姜凡忽然棋力大涨,还以为是他“指导”的功劳,仿佛打了鸡血,更加不要命的下棋,一转眼,就到了天明时分。 再次望了一眼胶着战局,末途恋恋不舍的起身,开口问道:“你知道报名地点么?” “好像是西京棋院!”姜凡报出报名地点。 “西京棋院!”听到地点后,末途面瘫了一晚的脸终于有了些变化,好像十分吃惊。 “西京棋院怎么了?” 姜凡皱了皱眉头,从末途的语气中嗅出了一丝不安的气氛。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西京棋院位于西京市的中心地段,从北郊过去先不说路途遥远。 尤其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交通不畅,经常堵车,如果坐公交,没两三个小时根本是到不了的。 “你不知道西京棋院那边堵车很厉害么?早知道是那里,我们昨晚就应该坐地铁去了,等现在赶去人家都下班了。” 末途一边快速解释,一边拿起皮钉衣穿在身上,就往外走。 姜凡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意识到事态紧急,捞起外套就跟着末途往外走。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临近的公交站牌。 可不知怎么回事,两人等了许久都没有一辆公交车经过,看看时间,末途感觉再这么下去恐怕要遭,心中一急,拉着姜凡就回走。 “末哥,我们去哪?” 姜凡也不知道末途想干嘛,如果现在不坐公交,打的士觉对是不可承受之重。 “我有秘密武器,跟我走就行了。”末途面无表情,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 感受着末途手上传来的力道,姜凡苦笑一声,他现在就是一个被牵着线的风筝,什么事都由不得他。 也不知道末途的这种“热情”到底是好是坏,随后又经过十几分钟的疾走,两人就来到了一处宁静小区。 末途让姜凡在外等待,随后就急匆匆走了进去。姜凡看看时间,只好按捺下来,继续苦等。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就在姜凡要忍不住之时,远方终于传来一声轰鸣。 抬头一看,只见末途骑着一辆十分霸气的银色摩托车以极快速度飞驰而来。 “我去,我才是主角好嘛,搞的这么霸气,还让不让小的混了!”姜凡心中刚掠过这个想法,一阵狂风就扑面而来。 “上来!”末途理了理他那夸张的飞机头,冷酷的打了个手势。 姜凡吞吞口水,迟疑稍许,这才翻身而上。 “坐好,我们要快点了。”末途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墨镜,随意挂在鼻梁上,乍一看,还有点像终结者。 “嗯嗯!”姜凡头如捣蒜,感觉这次报名应该是迟不了。 可未想,刚抱住末途,摩托就爆发出一声轰鸣,好似一支离弦之箭电射而去。 “啊……” 风中只来得及传出姜凡一声惨呼,随后周边树木就化作无穷光影,飞速远去。 “末……末哥,太快了……啊,前面有人啊,我艹,要撞上了……” 忽然,前面出现一个横穿马路的行人,眼看摩托就快撞上那人,末途却狠狠压低车身,风一般从那人身边掠过。 因为摩托压的太低,姜凡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快贴在地上,小心肝差点跳出嗓子眼。 不过很快末途就恢复了车身,姜凡这才安心下来,看来末途的车技还是可以信任的。 这时,姜凡才有时间仔细观察这辆摩托车,从背后看去,这辆摩托车的握手很长,比一般的摩托车多出几倍都有盈余。 整辆摩托车仿佛一只流线型的银色幽灵,在阳光下耀耀生辉。 不知为何,姜凡忽然想起曾有位同学向他吹嘘说见过什么劳资哈雷彗星摩托之类,貌似就是这个样子。 心中一动,小声问道:“末哥,你这该不是哈雷彗星吧!” 末途回头看了眼姜凡,冷酷答道:“是哈雷牌子的,不过是二手车,彗星那个型号太贵,零花钱实在买不起。” 姜凡瞪大双眼,他依稀记得以前那个同学曾说过,这什么哈雷彗星要好几十万才能买一辆新的。 如果是同一品牌即使二手货,恐怕也要十几万吧,而且据说这什么哈雷摩托都是限量版的,具有收藏价值,如果这样,估计比他预计的还要贵上几分。 而末途却说这是他的零花钱,我勒个大擦,原来搞了这么久,身前这家伙竟是个传说中的土豪啊! “末哥,敢问你的零花钱一个月是多少?” 姜凡感觉自己要被末途吓疯了,他连吃饭都是问题,而这家伙竟然零花钱就可以买这么一个天价玩具,呃……好像不对,还是能跑的,跑的还挺快。 “一天才3000块,千万别说出去,太丢人了。”末途风中轻飘飘一句直接让姜凡楞眼,“呃……大哥,你没说错吧,是一个月有3000吧。” “一个月?有9万块吧,这辆大家伙,可是我赞了好几个月才买的。”末途又是轻飘飘一句,直接给姜凡造成了十万点的暴击伤害。 “我擦嘞,一个月9万!咋不上天!”姜凡一声尖叫,差点从摩托上跳起来。 他辛辛苦苦不远万里来到这个陌生城市,就是为了给父亲赚点医药费。 而这家伙一个月零花钱就差不多够付这天价医疗费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9万块很多吗?就是昨天你压到大腿的二狗,他爹一个月给他100万,你看他那一身行头就要十多万,我几个月的零花钱都买不起一身。” 不知为何,今天末途的话特别多,可就是这不经意间,再次给姜凡造成了十万点暴击伤害。 “一个月零花钱100万!二狗!这特么就是那个问小弟,我了个大擦……” 姜凡感觉自己要疯了,虽然跟末途刚刚认识不久,但他心中隐隐觉得末途可能说的是真的。 想想昨晚还吐了问小弟一身,多亏那家伙大度没碰瓷,不然把他卖了都赔不起人家一条裤子。 “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姜凡欲哭无泪,谁能想到街边随便遇到几个小混混家里都是这种牛逼人物。 “这有什么,我们都不算有钱人,你比如南城整天开着gtr把妹的那家伙,一个人买了个地下车库,里面全是600万以上的豪车。买辆车就好像买玩具一般,真是艹了。哦,对了今天说的话,就我们两个知道,千万别说出去,太丢人了。” 末途好像想到了什么,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而这时,姜凡已被震得有些麻木,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可怕想法:“那天没钱了,把这些家伙绑架得了。” 第26章 两证交出来 姜凡心中的小九九末途并不知晓,只是更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连末途也没办法在说什么话,耳边只传来呼呼风声。 两人的速度很快,只用了短短一个小时就冲出了北郊,走上了市中心的路。 这时,很多道路已被拥挤的汽车铺满,看起来比末途说的还可怕几分,没有办法,末途只好放慢了速度。 见摩托速度放慢,姜凡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古怪想法,小声问道:“末哥,你这摩托这么贵,应该很费油吧。” “挺省的,一个月就加一回油。”末途小心在各种车辆中穿插,生怕大意擦到别人汽车。 “一个月才加一回油,确实挺省的。” 末途如此说,姜凡心里这才安稳一些,刚才还有点担心跑到半路没油,不过忽然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以前在鹤城,他们家隔壁的大叔就有辆摩托,他整天嚷嚷摩托太费油,在这么下去他就快养不起这个祖宗了。 当时那位大叔距离上班地点也就三四公里,平均两个星期加一次油都感觉加不起。 而末途这个摩托就是油箱大一倍,跑这么远路也有点太省油了吧! 这机器能跑这么快,还能这么省油?就是科技厉害,也有极限的吧!就好像忽然遇到一头只耕地不吃草的牛一般,你说这能信么? 想到这里,姜凡愈发觉得不对劲,不由多问一句:“末哥,你一个月骑多久摩托?” “不多,也就四五次吧!”末途的注意力在路上,没细想姜凡话里的意思。 可这话传到姜凡耳里就不那么友好了,他家隔壁那位大叔一个月起码有25天骑摩托上班。 而末途一个月才骑四五次,就要一箱油,这还叫省油? 心中瞬间升起一丝不安,继续问道:“末哥,敢问你上次加油是什么时候?”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摩托发出一声仿佛断气的呜咽声,喷出几口黑气,速度骤然慢了下来,最终在惯性下前进十几米后,就停在了路当中。 末途一愣,低头一看油表,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尴尬说道:“呃……是上个月16号。” 姜凡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往前看了一眼,感觉道路还挺畅通的,开口问道:“末哥,怎么不走了?” “……”末途一阵无言,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油表,尴尬的说不出一句话。 姜凡这才后知后觉,觉得不对劲,眉头一阵跳动,尴尬问道:“末哥,该不会没油了吧!” “呃……确实是这个‘该不会’。” 末途尴尬回头,平时他也就一个月加一次油,骑的少,也就没太在意,谁知道这摩托竟这么不争气,跑了屁大点路就咽气了。 尤其现在这地方乃是市中心大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里找油站? 姜凡如遭雷亟,张大了嘴巴半晌都合不拢,不知过去多久才想起一句,“呃……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事,不用担心,先找个地方把摩托放下,打个车到地方,随后再过来解决。”虽然问题比较紧急,但末途很快就想好了对策。 “哦!那就麻烦末哥了,回来我给你加油。” 既然不影响报名,姜凡才松了口气,赶忙下车准备找个临时停车场,将摩托寄存在里面。 谁知就在这时,两位穿着荧光服的交警缓缓走了过来。 姜凡的手刚搭上末途的摩托,准备推车,总感觉那两个交警不太对劲,心中担忧,开口问道:“末哥,有两个交警好像往我们这边过来了,你该有执照吧!” 末途抬眼一看,还真有两个交警过来了,顿时吓了一跳,推起摩托撒腿就跑。 姜凡没准备好,只感觉一阵大力袭来,不及多想,就被末途拖着飘了出去。 “啊……末哥,你慢点,我还在后面呢!”姜凡死死拉着摩托,他可不敢放手,这一放手,指不定飞到什么地方。 不过经过这个事,他忽然想到,一般一线二线城市是禁摩的。 西京虽然谈不上一线城市,但也算是二线城市的佼佼者了,市区之内肯定是禁止摩托通行的,这就可以解释末途见到交警下意识逃跑。 不过我们的交警同志可不是那么好说话,见末途这家伙竟然逃跑了,想都不想就快速追了上来。 末途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大急,更加快速的跑了起来。 虽然他的力气大,毕竟手上还推着这么大一台摩托,更不要说摩托后面还挂着个姜凡。 没过多久就被两个交警截住,这时,末途也不跑了,只是停下来一脸苦笑的看向姜凡。 姜凡抹抹额头冷汗,看了眼几乎要磨穿的脚底板,安慰末途:“末哥,市区只是禁摩,实在不行我们不骑,随后找辆车拖回去吧!” 末途满脸古怪,趴到姜凡耳边苦笑说道:“我没牌照!” “哦,小事,小事,啊?你刚说什么?”姜凡差点吓晕过去,低头一看,这个大家伙还真的没有牌照。 如果禁摩还好说,可没牌照就可怕了,搞不好他们两人今天就要进回笼子。现在正当报名的关键时刻,怎能出现这种可怕的事情!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像这种进口回来的摩托本就很难上牌照,更不要说二手的,想上个牌照简直难于登天。 不过即使如此,姜凡也错误估计了事情的可怕性,他不知道的是,末途平时就在家附近走走,所以连摩托的驾驶证都没办理过。 此时,两位气喘吁吁的交警这才喘过气来,对着末途嘿嘿冷笑:“你跑啊,怎么不跑了,两证(行驶证和驾驶证)拿出来。” 见交警这么说,姜凡心中一算,即使没有牌照,可以说刚办好,还没来得及挂上。 只要有驾驶证,先把事情忽悠过去,随后再想办法补办也不迟。 正想帮末途把事情圆过去,却不想末途一脸惊悚的转过头来,苦笑道:“完了完了,这次要交代了。” 姜凡话刚到喉咙就被噎住,心情一下坠到谷底,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只好再次小声问道:“末哥,你该不会……” “呃……我也没驾驶证!”末途一句话就将姜凡打入无尽深渊,此时已经不能用坑爹形容他的心情。 见末途迟迟拿不出两证,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的交警调笑道:“你刚才不是跑的挺快,怎么拿证就这么慢了,我告诉你,要是拿不出两证,就带上你们的摩托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凡满脸委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又是出门没看黄历,惹了哪路毛神,这要是和这两位交警同志走一趟,还报个屁名。 第27章 摊上大事了 姜凡还不知所措,末途倒是反应快,眼睛一转,一个鬼主意就浮上心头,狡辩道:“交警同志,你看我又没‘驾驶’,只是推着走,还要什么驾驶证,我们两个今天有急事,您网开一面吧。” 两位交警入行已经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仔细一想,还觉得这家伙说的有点“道理”!登时愣眼。 驾驶证,驾驶证,只有驾驶机动车才需要,如果推着走,就变成了人力,那这算什么?就好像人家推着一辆三角车,你说需不需要驾驶证? 不过很快年轻点的交警就反应过来,反口道:“好,驾驶证就不说了,但是你的机动车在路上走,起码要行驶证吧,行驶证拿出来。” 姜凡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感觉末途有戏,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心中幻想顿时破灭,吃惊的看着年轻交警。 如果是个三角车,不是机动车,那你在路上推着走还好说。 可眼前这个大家伙是辆摩托,你在人家公路上走,不办牌照,真要撞了人,找谁去? 末途额头顿时冒出滚大汗滴,想不到这个交警年纪不大,竟如此机智,心中一急,又一个馊主意冒了出来,手中一发力,直接就将摩托举了起来。 “交警同志,你看,我这个只是像摩托样子的健身器材,用来锻炼身体的。”末途憋红了脸,还故意在两位交警面前试着举了两下。 本身两位交警已经觉得莫名其妙了,想不到还有更加莫名其妙的,这世界上还有人拿这么重的摩托当健身器材的! 年轻交警吃惊张大嘴巴,过了好半晌,才在稍微年老一点的交警耳边轻声问道:“师傅,现在怎么办?这家伙把这玩意儿当哑铃呢,我真是服了,那东西怕不有几百斤重吧!” 年老交警满脸古怪的上下扫视末途,小声道:“我做了一辈子交警,从没遇到过这么奇葩的家伙,容我想想该怎么办。” 趁着这机会,末途连忙给姜凡打了个眼色,开口道:“交警同志,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啊!嘿嘿……”随即举着摩托屁颠屁颠的撒丫子跑路,跑着跑着还不忘回头给姜凡打眼色。 “这都行!” 姜凡眼球差点掉在地上,想不到这样都可以走,看了看两位交警并没有阻止末途这种行为,尴尬笑笑。 朝着两位“可敬”的交警鞠了个躬,赶忙快速追上了末途的脚步。 年轻交警见末途就这么在眼前跑了,心中一急,声就大了几分:“师傅,人都跑了,我们到底追不追?” “年轻人毛毛躁躁的,急什么,他又不是神,举着几百斤重的东西能跑多远?跟我去拿警车,等我慢慢想想对策……”老交警呵斥一声,皱着眉头就准备去拿警车。 而年轻交警好像也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师傅,你好坏啊,你早就知道他跑不了多远是不是?” 老交警立即就给年轻交警了一个暴栗,“想什么呢,我是怕他举这么重的东西,时间久了累出事。”这才转头,准备缓缓离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快速的自行车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嘭的一声就撞在了末途的身上。 只听到一声惊天巨响,末途和骑自行车的人就一起翻倒在地,摩托直接砸在自行车上,将自行车砸变了形。 年轻交警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想不到老交警刚说完出事就真出事了,“我去,师傅你这乌鸦嘴……” 这次还是老交警反应的快,一拍年轻交警肩膀,怒喝一声,“还看什么看,救人啊!” 年轻交警这才恍然惊醒,发疯似的往前跑。 与此同时,姜凡呆呆看着在地上滚地葫芦般的末途和陌生人,心中好似有十万头草泥马奔过,“尼玛,今天真后悔没看黄历,这到底什么事啊!” 谁知,末途还没有喊痛,对面那骑自行车的老大爷爬起坐在地上,呆呆看了看末途的摩托车,又看了看变了形的自行车,顿时老泪纵横,“哎呦,感情我是被撞成这样的。” 因为摔倒,末途可能被落下的摩托车擦到一点,额头有了血迹,见到老人哀嚎,都顾不得额头血迹,心中一急,连忙把老大爷扶起,焦急道:“老大爷,你没事吧?” “哎呦,我的老寒腰,哎呦,我的波灵盖……”老大爷只是眼泪长流,不住哀嚎。 姜凡苦笑一声,这算是摊上了,只有想办法解决,谨慎问道:“老大爷,您那里疼?” “都不疼啊!”老大爷哭了两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霸气侧漏的话,当时就把姜凡和末途震愣原地。 “哈?什么情况!”如果老人说那里疼,那肯定就是先送老人去医院。 但老大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两人都没赶上节奏,顿时当机,张大了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老大爷终于发现了站在他旁边的末途。 一瞪眼,跳起身来,好像想揪住末途的领口,但由于身高实在和末途不在一个比例,跳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终只好随便抓住末途的衣服,怒气冲冲道:“你这小伙子,骑摩托撞了人还想跑么?” “大爷,我没想跑啊!您到底是哪里疼,我带您去医院。” 末途可想不了那么多,即使平时机智,此刻脑子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扶起老大爷就想往医院送。 却不想刚挨到老大爷,老大爷一瞪眼,再次嚎叫起来,“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家伙撞了人还想打人。” 末途从小到大哪里经过这种阵仗,登时冒出一头虚汗,张大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特么没想打人,我只是想送你去医院。” 碰巧年轻交警呼哧呼哧跑了过来,因为跑得太快,大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这可好,老人一见到交警,更加不可收拾,直接往地上一坐,哭诉道:“交警同志啊,你看这家伙撞了人,还想打人,你要为我讨个公道啊……” “老……老大爷,您是不是记错了,我刚才就在那里,看的清清楚楚,是您撞了这个小伙子。”年轻交警皱着眉瞪了一眼末途,帮忙说话。 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年轻交警还能仗义执言,不管是姜凡还是末途心中都十分感激,连连点头,“对对对……” 老大爷一听,猛然瞪大眼睛,一边哭诉,一边甩胳膊甩腿,最后还往地上一趟,“没天理啊,这黑心交警到底收了人家多少钱,我的车都被撞成这样了,还说是我撞了他,天理何在啊……” 年轻交警显然也没遇到过这种事,不由一阵气急,连忙解释“我特么没收钱!我今天连一张罚单都没开过!” 却不想,老大爷猛然坐起指着地上变形的自行车怒喝道:“你没收钱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你没收钱怎么污蔑好人,看不到我的自行车都变形了么,他没撞我,自行车怎么变形的!” 老大爷如此胡搅蛮缠,姜凡心中一沉,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心道:“完了,完了,摊上大事了!” 第28章 满肚子坏水 年轻交警摇头苦笑,苦恼的将帽子都拿了下来,不停挠头,今天遇到的古怪事实在太多,现在脑子已经停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这也不怪年轻交警,如果是一般情况,老大爷受了伤,不管末途如何狡辩,法律是公正的。 现在难就难在眼前这个老大爷压根就没一点伤痕,而且他才是肇事者,这样还要胡搅蛮缠,简直了。 一边的姜凡看看手机,发现竟然已经快接近11点,再迟点,恐怕西京棋院就要下班了。 心中一发狠,非常之时需行非常手段,反正这老大爷肯定是碰瓷了,那他还有什么顾忌,直接往地上一趟,装作哭诉,“哎呦,我的小寒腰,哎呦,我的波灵盖啊……” 老大爷还在哭诉,忽然听到姜凡声音,登时愣了一愣,随即吹胡子瞪眼道:“你怎么了?” 姜凡翻身起来,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变形的自行车,顿时眼泪汪汪,“哎呀,原来我是被撞到这儿的!” 老大爷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姜凡的招数,愣愣道:“谁撞你了。” “当然是你。”姜凡抹抹眼泪,直接就指向了老大爷。 老大爷一听登时就炸了毛,蹬一下就从地上坐起,“谁撞你了,你给我说清楚。” “你没撞我,自行车怎么都变形了,你没撞我,我怎么坐在地上,交警同志,你要为我做主啊……” 姜凡一番演绎情真意切,就是末途和旁边的年轻交警都看傻了眼,张大了嘴巴,作一脸懵逼状。 “啊……你,你,你……”老大爷差点被姜凡气出心脏病,跳起来就要暴走。 然而这时老交警终于姗姗走来,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才瞪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姜凡,“咋不上天呢,乱搞!” 随即挤出一丝微笑,对着老大爷轻声道:“老大爷,你误会了,真的是你把这位小伙子撞了,我这里有监控。” 其实老交警早就跟在年轻交警身后到了这里,不过感觉事情难办也就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想清楚以后,发现这里有摄像头,这才想起调监控这个笨方法。 既然老交警都拿出证据了,姜凡也就没必要继续演下去,连忙从地上爬起,一脸恭敬的看着老交警。 老交警再次瞪了一眼姜凡,好像在说,“臭小子,在我眼皮底下还敢玩儿碰瓷,哼哼……” 姜凡也知道没理,尴尬笑了一声,就呆立旁边,不在言语。 老大爷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将信将疑的看向老交警的监控,一个画面映入眼帘。 黑白画面上,一个飞速行驶的自行车狠狠的撞在了举着摩托的末途身上。 随后末途翻倒,摩托掉下来砸在了自行车的前轮上,这样子自行车才变了形,至此真相大白。 “哎呦!老糊涂了,想不到真是我撞了这个小伙子,冤枉了好人。小伙子,你没伤吧,要不要去医院?” 老大爷见真的是他撞了人,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末途身边拍拍末途身上的泥土,又看到末途额头的那一丝血迹,心疼的摸了摸。 末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老大爷,您年纪大了,骑车慢点,刚才摔了一跤,现在还疼不疼?” 见事情顺利解决,年轻交警这才松了口气,露出满意笑容。 却不想老大爷忽然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姜凡,“我没事,这个小伙子是个好人,不过那边那个满肚子坏水,一看就不什么好鸟!” 姜凡脸一黑,心中叫屈,“老大爷,你不碰瓷,我用得着出此下策么?哎呦,好烦啊!” 还是老交警过来打圆场,笑呵呵道:“都是一场误会,过去就算了,老大爷您自行车坏了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不了不了,哎呀人家小伙子都没说什么,我怎么能拉下这张老脸让你们送回去。” 见到老交警,老大爷开心的笑了一声,热切的看了一眼末途,想要拍拍末途的肩膀,可是由于身材短小,实在够不到。 不过末途看出了老人的想法,连忙半蹲下身子,让老大爷顺利拍到他的肩膀,老大爷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好了,交警同志,你们就帮我一个忙,我年纪大了,自行车也拿不动了,你们就帮我丢了,改日我换个新的。” “没问题,您老慢走!”老交警笑着将老大爷亲自送上一辆出租车。 眼看老大爷就要走了,却不想忽然再次指着姜凡恶狠狠道:“年轻人多学学好,一肚子坏水,以后没出息。”甩完这句话,就冷哼一声,关上车窗,飘然而去。 姜凡满脸憋屈,只能目送这位大神走远,苦笑连连。 解决了碰瓷的问题,老交警嘿嘿笑着问末途,“现在你的‘健身器材’落地了,按照交通法,没有行驶证,就交出你的钥匙,跟我们走一趟吧。” “啊?不不不,还没有落地,我只是歇歇。”末途吓了一跳,连忙从地上捡起摩托,再次高举过头,嘿嘿笑了一声,撒腿就跑。 姜凡脸一绿,想不到末途说跑就跑,哪里还有点大哥样子,只有揉了揉作痛的额头,再次朝着两位交警鞠了一躬,随即撒丫子跑路…… 十分钟后 年轻交警拉下车窗,看着外面跑的气喘吁吁的末途和姜凡,笑呵呵道:“师傅,您干了这么多年交警,这种事第几次遇到?” “一辈子遇到一次就够头疼了,你还想遇到几次?”老交警白了一眼年轻交警,无聊的靠在座椅上,对着车窗发呆。 “师傅,话说这家伙真不要命啊,举着几百斤重的东西,可以跑这么久,别说,我还真有点佩服他。” 老交警长叹一口气,也不知听没听到年轻交警的话,自言自语道:“我只是想送他去医院看看,这家伙胆子怎么这么小,真是……” “师傅,你看他跑的那么带劲,估计也没什么大碍,不过后面那位仁兄就够呛了。看那身板儿,在这么跑下去恐怕要断气了。” 年轻交警满脸坏笑,今天发生的事情够他回去吹嘘一阵了,简直闻所未闻。 “少在那里幸灾乐祸,有的伤,看不出来,还是护送一阵比较好。至于后面那个小家伙……”老交警迟疑稍许,好像记得刚开始末途说过他们有急事,直接对着姜凡喝道:“小伙子,你不是有急事么,坐上来,我们送你一程。” 姜凡从小到大都不曾跑过这么远的路,现在已经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老交警这么说,顿时有些意动。 转念一想,末途都这么跑着,他要坐了上去岂不是太没义气,只好苦笑摇了摇头,开口道:“多谢您了,我不累,还能跑。” “哎呦!今天真是遇到两个奇葩,嘿嘿……”年轻交警当时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交警忍不住又给年轻交警后脑勺了一巴掌,黑着脸道:“滚犊子,好好开车。” 年轻交警的帽子一下被老交警拍的挡住了眼睛,不由惊叫一声,“师傅,帽子掉了,看不见路了……” 一路上对于两位交警来说,可能是欢乐的,但对于末途和姜凡来说,却是痛苦的,一个是顶了几百斤重的东西瞎跑,一个是体力不济。 最终速度越来越慢,直到三个多小时之后,末途才和姜凡大汗淋漓的瘫在西京棋院的正门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第29章 苏玥报名 就在姜凡和末途来到西京棋院门前之时,西京棋院中早就来了两位特别的人。 此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在和蔼的与两位靓丽的女孩交谈,如果姜凡在场,一定会惊呼出口。 因为这三人都是姜凡的“熟人”,其中两位漂亮女孩正是昨晚在清雅棋牌室送给他几百块钱的苏玥、韩瑶二女,而老头子却是前不久撞到的那位老大爷。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这位老人乃是西京棋院院长吴启明,虽然实力也就职业2、3段的样子。 不过由于下棋及早,加上培养过许多天才棋手,桃李满天下,在整个华夏棋坛也有几分薄名,退役后成为了西京棋院院长。 而韩瑶的老家就在秦省,曾经就是吴院长推荐出去的少年天才,此时荣归故里,又见到老院长,心中少不了一番激动,“吴爷爷,一别数载,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好,什么都好,短短几年不见,瑶瑶都长这么大了,哎呀,老头子还能再见见你,真是高兴啊!” 吴启明慈祥的笑了起来,看着韩瑶连连点头。 “吴爷爷,当年多亏您的栽培,我才能有今天,您看,这是我的职业证书。以后,我也是职业棋手了。” 韩瑶变魔术般,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职业证书,放在了老人面前。 吴启明一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整个人好似都年轻了许多,如果不是摸索着从口袋拿出一只老花镜,都感觉不出他是一位老人。 吴启明小心拿起韩瑶的职业证书,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直到过去好半晌,才点头笑道:“哎呀,长江后浪推前浪,爷爷这前浪要死在沙滩上啦。” “哎呀,吴爷爷怎么能咒自己死呢,你老肯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韩瑶嘴甜,两句话就把吴启明哄的心花怒放。 “好好好,哎呀,瑶瑶的嘴真甜。哦,对了,瑶瑶这次回来不单单是看老头子我吧!”吴启明放下职业证书,含笑看着韩瑶,好像已经将两女看透。 “吴爷爷……”韩瑶大羞,低下了头。 “哎呦,还知道害羞了,今天老头子心情好,说吧,什么事!”吴启明嘿嘿笑了一声,给韩瑶了个台阶下。 既然如此,韩瑶只好收起笑脸,严肃起来,郑重其事的指向苏玥,“吴爷爷,这位就是苏老爷子的亲孙女。” “老苏!”吴启明吓了一跳,虽然他在华夏棋界还略有薄名但是和苏玥的爷爷比起来那就好比萤火与之皓月,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表情立即严肃起来,“老苏有什么指示?” “瑶瑶这小妖精还真会演戏,嘿嘿,笑死我了。”旁边的苏玥见韩瑶把吴启明唬的一愣一愣的,心中暗暗发笑。 “哎呀,吴爷爷您起码也是和苏老爷子一辈的人物,就是苏老爷子再怎么自大也不至于给您发什么指示!” 韩瑶一句马屁不露痕迹抬高了吴启明的身价,顿时把吴启明惹的哈哈大笑。 “哈哈,瑶瑶真会说话,说吧,老苏让他孙女来到底什么意思?” 吴启明也是“单纯”的可以,竟就这么轻信了韩瑶的鬼话。 韩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随后就在吴启明的耳边轻声说了起来,苏玥只是听了寥寥几句就眉头直跳。 想不到吴启明在听过韩瑶的话后,时不时的往她这边瞅,最后一拍大腿,“哎呀,这都是小事,既然老苏都开口了,我哪能不卖这个面子。先不说职业棋手有直接举荐的权利,单单瑶瑶你开口,老头子也没办法拒绝呀!” “成了!”韩瑶露出激动神色,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把事情办成了,差点高兴的跳起来,连忙拽着苏玥来到吴启明身前,“玥玥,你还不快谢谢吴爷爷。” 苏玥苦笑一声,只好朝着吴启明躬了躬身,“谢谢吴爷爷。” 吴启明笑呵呵的站起身来,看看苏玥,满意的点点头,“玥玥,可别辜负了你爷爷一片栽培你的赤诚之心呀。” 平时苏玥应对这些场合都是手到擒来,不过今天不知为何,明显不在状态中,只是接着苦笑,“一定,一定。” 忽然,一位工作人员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大叫道:“院长,不好了,有人闹事。” “什么?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们西京棋院闹事?” 本身还是一片“温馨祥和”场面,这个工作人员一来,吴启明顿时色变,吹胡子瞪眼。 他在西京棋院已经经营多年,虽说在整个华夏境内还谈不上特别有名,但门下也出过不少天资横溢之辈,多次受到国家褒奖。 想不到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不要命了,心急火燎道:“你们两个在这稍等,爷爷出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毛贼赶来西京棋院闹事。” “爷爷,您忙您的,事办完了,我正想带着玥玥游览一下西京的名胜古迹,就先告辞了。” 韩瑶见吴启明有事,趁着这个机会,连忙给苏玥打眼色,准备回去北郊进行她们的“生钱”大计。 苏玥也是机灵,见韩瑶打眼色,立即就明白韩瑶所想,连忙道:“吴爷爷,您去忙吧。过来时,时间紧迫,还没好好浏览过西京,就先告辞了。” “那好,西京玩儿的地方可多了,瑶瑶也算是半个西京人,你就跟着她好好逛逛吧,我先走了。” 吴启明含笑说了两句气话,就急匆匆而去。 苏玥和韩瑶对视一眼,都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嘻嘻,瑶瑶,你刚才跟吴爷爷说了什么?”苏玥抬抬眉头,仿佛发现了韩瑶的小秘密。 “呃……反正事办成就行了。走,去实现我们的生钱大计。”韩瑶吐吐舌头,立即转移话题。 既然如此,苏玥也就不再多言,朝着韩瑶做了个鬼脸。随后两女就快速的离开了吴启明的办公室,往外面走去。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吴启明刚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立即就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未知号码,嘿嘿笑道:“老苏,我是吴启明……” 这个电话只说了短短几分钟,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阵模糊不清的“拜托”“多谢”之类的话。 此时吴启明才笑呵呵的挂掉电话,自言自语,“年轻人不知江湖险恶,多亏到了老头子这里,要是到了其他人那里,少不得出点事端。嘿嘿,老苏可真是着紧这个孙女呀,嘿嘿……” 吴启明一边摇头,一边缓缓来到了大厅,而这个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竟是刚见过的姜凡和末途,顿时一愣,“怎么是这两个小家伙……” 第30章 现实与梦想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之前 末途和姜凡休息了一会儿,将摩托安置好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朝着西京棋院的正门行去。 抬眼望去,姜凡登时惊呆当场,心中升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惊叹。 眼前是一方无比宽阔的广场,广场的边角勾勒出一个米字型的线路,而米字型的中央位置是一个四四方方水波般的高耸台阶,一共十九阶,寓意着棋盘横竖19路。 十九阶以上,一座棋子状建筑屹立中央,半黑半白,有若太极之圆,包含着天圆地方,黑白对峙的精神。 这栋建筑极为现代化,又非常的传统,可见设计师在设计这栋建筑的时候没少花心思。 “这就是西京棋院!”来到台阶处,姜凡心情澎湃,这里,就是他梦想的,一切的一切,都将从这里开始。 正要踏上台阶,旁边的末途忽然拉住了姜凡,“慢……” “怎么了?”姜凡疑惑回头,不知末途想干什么。 “兄弟,你确定准备好了么?” 到了这里,末途必须提醒一下姜凡,一旦迈上这个台阶,一个棋手的命运就已经注定,至此只能往前,沿途只有胜负。 姜凡瞳孔微微颤动,望向19阶台阶,这一刻,他迟疑了,一个恍惚,往事一幕幕扑面而来…… 9岁时 “爸,我想学围棋。”幼小的姜凡满怀期盼,他知道父亲曾经是一名棋手,每次见到父亲和别的人下棋,总有一种异样的美感,不由心生向往。 每到这个时候,姜星博却只是摇头笑笑,“围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个世界太残酷,等长大一些你就明白了。” “哦!”姜凡很听话,虽然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只有按下心中的热切。 10岁时 经过很长时间的苦求,姜星博还是没有答应姜凡教他下围棋的事,不过姜凡想到一个办法。 反正家里的围棋著作很多,不如自学,等学会了,父亲还能有什么话说。 于是姜凡晚上关上自己的小门,那时候家里没有台灯,又不敢开顶灯,只好打着昏黄的蜡烛,对照着一本本棋书自己摆弄棋谱。 姜凡入迷的摆着棋谱,不求甚解,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好高鹭远。” “啊?爸!”姜凡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姜星博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严肃的看着他。 姜星博一直这么看着他,姜凡感觉如芒在背,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生怕惹姜星博不高兴,却不想姜星博忽然抛出一本厚厚又显的破旧的棋书,转身就走。 “看这本。” 姜星博轻飘飘三个字,让瑟瑟发抖的姜凡目瞪口呆,本以为少不了一顿毒打,谁知姜星博竟然走了! 眼看姜星博就要走到门口,姜凡心中一堵,“爸……” 姜星博停下脚步,沉默许久,忽然按下了灯的开关。可能由于长时间处于比较黑暗之中,骤然见到灯光,立即起了一声惊呼。 等视力恢复,姜星博已经消失在房间之中。这时姜凡才明白父亲的意思,心中满满都是感动。 与此同时,姜星博默默站在门外,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叹息,“难道,凡儿也要走我的老路么,哎……” 11岁时 姜凡棋力已经小有所成,由于姜星博失去双眼,这几年家里的日子越发苦了起来。不久前,姜星博卖掉了那台许久未开的车,即便如此,家中的日子还是一日不如一日。 为了保证姜凡可以专心上学,姜星博早出晚归,在盲人按摩馆某了个差事。 姜凡一天天张大,却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背就这么驼了下去,心中不忍,就起了外出赚钱,帮父亲分担压力的想法。 后来,姜凡偶然得知在鹤城有彩棋馆的存在,只要可以赢棋,那么就可以赚到很多钱。 姜凡努力攒了几天钱后,就打听起了彩棋馆的下落。 这一打听就是大半年,后来终于结识了一位彩棋手,至此才终于如愿迈入彩棋这个行道。 可当姜凡自信满满的去下第一盘棋的时候,现实无情的将他击败。 无论他如何刻苦努力,可毕竟年幼,加上学的又是书房棋,很快就输光了所有零花钱,最后还欠了不少外债。 直到彩棋馆的人找上门,姜星博才得知此事。 就在姜凡以为姜星博会大发雷霆之时,姜星博却只是淡然的哦了一声。 随后就拿出了他这个月的工资将姜凡的债务还清,还说了一句到现在姜凡都记忆犹新的话。 “以后我家孩子输了彩头,直接过来找我,他赊的账都算我的。” 老板拿到钱,当然是千恩万谢离去。 姜凡还以为姜星博会秋后算账,然而姜星博再次出乎意料,只说了一句,“真是蠢,先下半年一元局再开始真正彩棋。” 随后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本书,抛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棋经十三篇》。 12岁时 经过一年历练,姜凡的棋艺终有所成,一元局中胜率大大提升,这时姜凡才明白了他的肤浅。 围棋不是武侠,随便捡两本绝世秘籍就可以天下无敌,天赋、努力、经验三者缺一不可。 一名棋手,在合适的时间,选择合适的应对手段,这才算是真正合格。 领悟了这种道理,姜凡棋力大涨,一元局中十胜八九。 这一日,彩棋馆来了个闹事的棋手,非要人打败他,不然就砸了棋馆,可棋馆中其他棋手与之对峙后竟无一人可以打败对手。 眼看棋手就要砸掉棋馆,姜凡一时激愤便与之对战。 这一战杀的天昏地暗,直到月挂柳梢头这位棋手才不甘心的黯然败北。至此,姜凡名声大噪,正式晋级鹤城彩棋圈新贵。 …… “爸……”姜凡骤然清醒,忽然想通了许多事情,眼睛已经红了一圈,他终于明白父亲原先种种深意。 这么多年在彩棋圈浪荡,姜凡深深的感到这个世界的可怕,这是一个只有黑白,只有胜负的世界。 有的时候甚至可怕到让人想去逃避,彩棋圈就已经如此冰冷了,职业圈呢? 父亲正是不愿意让他背负这种沉重,才阻止他走上这条路。 可是现在他已经站在西京棋院的门口,不管这次比赛的目的纯与不纯,他都注定迈上这条布满荆棘的路途。 “哈哈……”姜凡狂笑出声,仿佛要把这学艺七年的苦闷一口气笑出胸膛。 突然发笑的姜凡将末途吓了一跳,抬眼望去,此时姜凡满眼癫狂,好像有发疯的趋势,心中一惊,急急问道:“兄弟,你怎么了?” 却不想姜凡猛然抬起头来,仰望着高高在上的西京棋院,眼中精光大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爸,等我。” 末途一个恍惚,姜凡就已然踏上台阶。 这一刻,阳光洒落在姜凡的肩膀上,明明是一身土得掉渣的衣服,末途却仿佛看到了一轮初生的红日,散发着无情的光和热。 姜凡缓缓回身,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末哥,敢陪我走一遭吗?” “好!”不知为何,末途就这么答应了姜凡,直到多少年后,末途想起今天这一幕,后悔万分,当时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就上了姜凡的贼船呢? 第31章 作死的太一 姜凡目光远眺,那高高的西京棋院,屹立在晨曦中,显得圣洁无比。此刻,他的内心异常宁静,生活或许可以迷惑他一时,却绝对无法迷惑他一生。 迈下一步,因为长时间疲劳,姜凡的身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脚下一软,差点跌倒,末途吓了一跳,就想冲过去扶住姜凡。 然而姜凡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晃,就再次挺直。这是姜凡自己选择的路,无论这条路有多难走,即使半途摔倒,爬也要爬到路的尽头。 望着姜凡背影,末途的心中有种莫名的东西涌了出来。 西京棋院,一个犹如梦魇的名字。多少秦省天才在这里折断了梦想的羽翼,黯然离场。 姜凡一步步坚定的走了上去,仿佛这一刻所有痛苦,所有叹息都离他而去。此刻,他已心如赤子,皎洁无暇。 末途忽然有种难与之共辉的黯然,就是这么一个恍惚,姜凡已走到了台阶最高处,回过身来,沉默的俯视着远方。 “他难道真的可以走到棋坛之巅?”不知为何,末途心中忽然有了这种古怪想法。 好巧不巧,忽然,有个滚圆身影急速从西京棋院中冲出,一下撞在姜凡身上,姜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这么直挺挺的滚落下去。 “呃……刚才一定是个错觉,啊哈哈……”末途刚有点感觉,谁知就出了这档子事,一时尴尬,只好跟姜凡拉开一些距离,当做不认识他。 姜凡鼻青脸肿暴怒而起,“那个王八蛋推我?” 呼…… 只闻香风卷过,一个肥胖如猪,身穿纯白西服套装,胸前别着一朵火辣辣玫瑰的家伙就出现在两人面前,“王八蛋在这里,啊呸,不对,是我推的你,啊,好像也不对,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对不对!”姜凡眉头狂跳,抬眼望去,登时张大嘴巴,惊呼一声,“怎么是你!” 谁知这时末途也说出了同样的话,姜凡一愣,转头望向旁边的末途。 一瞬间,末途身上就散发出危险气息,凶恶盯着眼前这个小胖子。 感觉气氛不对,小胖子的绿豆眼一转,尴尬笑道,“哈哈,都是误会,误会啊!” “太一,你来这里干嘛!”姜凡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胖滚滚的家伙就是当年在清雅棋牌室捣乱的太一。 姜凡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太一输掉比赛那种失落的眼神。 这是一个把围棋看的比性命还重的家伙,棋力十分可怕。如果不是姜凡临时想到一招瞒天过海,恐怕那次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当然是来报名参加比赛。”太一理所应当,耸了耸肩膀。 姜凡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末途就一声爆喝,“太一,可还认得我?” 太一被末途爆喝吓了一跳,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眼中冒出无数问号,“你是哪根葱?” 末途脸色一寒,浑身气势狂暴涌来。 只有姜凡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当初听到末途名字那种熟悉感。 “对了,末途,末途,他不就是这肥猪念叨的那个人吗?”姜凡一个恍然,太一败北后的事情全部忆起。 …… 下完棋后,太一黯然看了眼姜凡,默默说道:“你和他真像!” “他是谁?”虽然姜凡还处于获胜的惊喜中,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叫末途,我一生的对手。可不知为何,从十二年前他就消失了。我找了他十二年,可他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西京棋界,或许已经死了吧。” 太一暗叹一口气,他说的句句属实,当年西京的各种少年比赛中他和末途好比一时瑜亮,上演无数精彩大战,是整个西京最为嘹亮的两颗启明星。 可不知后来怎么回事,末途就这么失踪了。至此,再也没有出现在西京棋坛。 失去末途之后,太一心中就缺了一块,终于有一天,太一发疯似的在整个西京棋坛寻找起末途。 可西京有多大,要从这茫茫人海中找到末途,无异于大海捞针。 即使这样,太一也从未放弃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甚至有的时候他都快要忘记寻找末途的初衷,只是茫无目的寻找。 多年以后,有一天,太一突发奇想。在他看来,末途这么喜欢围棋,只要人在西京,他绝对会忍不住对弈,只要他去任何一个地方对弈,以末途的棋力来说,很容易被一些地方记住,比如“棋牌室”。 想到这里,太一脑中的想法愈加清晰,西京的棋牌室就好似一张无形巨网,各家著名棋牌室之间都互有联系,人际关系极为复杂。 如果抓住其中一家,以点破面,时间长了,棋牌室老板必然坐不住,一定会想方设法找高手来处理他。 西京虽大,但太一有自信,除过一些极端高手,鲜有人是他的对手。 大浪淘沙之下,只要末途在西京,总有一天会被推出来跟他过招。几经思虑,最后选择了名气最大的清雅棋牌室。 果然,没过多久,清雅棋牌室老板娘就忍不住请来高手,不过并不是太一等待的末途,而是姜凡,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 姜凡回过神来,心中疑惑万分,“这家伙不是一直在找末途么?怎么会不认识?难道他当时是装出来的?我靠,果然好坑……” 此时末途已被太一的挑衅话语激怒,咆哮一声,唾沫星子乱飞,“太一,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末途。” 这一口飞沫,直接扑的太一发型一阵散乱。 如果是一般人受到这种侮辱,恐怕早就忍不住动手,然而这死肥猪竟淡然抹了抹脸,恬不知耻道:“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 话毕,还嚣张的拿出一张表格在末途面前晃了晃,“看看,我已经报了这次的‘晚报杯’等拿到业余高段证书,我就要去考职业了,像你这种无名小卒,还是别挡我的路。” 末途登时被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抓起太一的领口就将他像小鸡般拎在空中,“信不信我打死你个小瘪三。” “哎呦,还遇到个不怕死的,来来来,朝这打。”太一拍了拍他那肥的流油的脸,一副不怕死模样。 “啊……受死!”本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现在还受到太一这种刺激,末途那里能忍,抬起砂锅大的拳头就要砸在太一脸上。 姜凡只是发了个呆,想不到事情就朝着某种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 见末途真要打太一,连忙扑过去抓住了末途的手臂,“末哥,末哥,消消气,你这一拳头打在这家伙脸上,怕要出人命的,我们今天是来报名,先办正事,一下人家都下班了。” 末途呼哧呼哧喘了几口闷气,也知道姜凡说的在理,硬生生忍者,放下了拳头。 谁知,太一这家伙还嫌死的不够快,再次抛出一句绝大杀伤力的话,“就你们这水平还报名,搞笑么?末途,这么多年不下棋,还会不会拿棋子,哈哈……” “啊……气煞我也,姜凡,你松开,看我不打爆这个死肥猪!”末途气炸胸膛,抬手就要打人。 姜凡感觉莫名其妙,他虽然和太一只是短暂接触过。 可也没记得这货说话这么冲,眉头一皱,模糊感到那里不对劲。 眼看末途又要打死这个死肥猪,姜凡心中叫了声娘,只有死死抱住末途手臂,苦苦劝解,“末哥,这样打死太便宜他了,要不我们一起报名,在赛场上真正击败他,看他以后能不能这么臭屁。” 末途气的全身颤抖,可太一这家伙明显还没玩儿够,一翻白眼,鄙夷道:“就你们这水……” “你特么能闭嘴么,我勒个艹。”就是姜凡这种平时脾气比较好的人,此时也被太一激怒。 刚把末途的火气按下来,这家伙就跑出来火上浇油,要是再找死,姜凡也懒得拦了,直接末途打死算了。 到时候送他两幅挽联,上写死有余辜,下写死不足惜。 末途努力克制着自己,只能听到抓着太一领口的手掌传来嘎巴嘎巴的声响,一看就是处在暴走边缘。 “看在我兄弟面子上,今天就先放过你,我会在赛场上真正击败你。”末途狠狠将太一丢在地上,一拉姜凡,头都不回道:“兄弟,我们走。” 第32章 绝望 望着远远离去的末途和姜凡,太一这才后怕打了个寒颤,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 忽然感觉裤裆处一阵热乎,不由低头一看,顿时露出苦笑:“我擦,这家伙好大的杀气,老子都被吓尿了。” 过去好半晌才缓缓平复,正想拍拍衣服走人,不经意间忽然发现刚才末途抓着的领口位置,赫然留着五个手指大的窟窿。 “我擦……”太一猛然瞪大眼睛,脸上血色以极快速度褪去,只感觉菊花一松,一种难闻的味道就传了出来。 不知过去多久,太一才瑟瑟发抖的抹了抹满头冷汗。 即使如此,手掌还是不听使唤的颤抖,“我勒个大擦,感情我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这么恐怖。为了激这家伙下棋,老子也是拼了。” 要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谁知太一这家伙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嘴角就浮现出笑容。 最后癫狂大笑,“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千里姻缘一线牵?老子当时真是机智啊,哈哈……” 太一笑着笑着就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只听他口中模糊不清的自言自语,“末途,你个王八蛋,知道老子找你吃了多少苦么?没有你,老子都不会下棋了。” 这时,一位老婆婆带着小孙女路过,看到太一,赶忙远远拉开了距离,还小声告诉孩子,“看到没有,这就是不好好学****。” 太一本就处在一个极度开心又极度伤心的阶段,哪里能受这种刺激,蹦一下就跳了起来,“你刚说什么!” 老婆婆吓了一跳,一拉小孙女,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释放了心中苦闷,太一心情才轻松了一些,逐渐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忽然感觉那里不太对劲,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原因。 还记得败与姜凡后,一时情难自禁,就说出了他和末途的事情。也就是说,姜凡应该是知道他认识末途的。 心中一惊,连忙抬头望向离去两人,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却发现姜凡正在台阶上直勾勾的看着他,心情顿时沉了下去。 “呃……姜凡这家伙不会猜出什么了吧,怎么感觉他眼神这么吓人捏?”太一吞吞口水,感觉心中七上八下。 好似姜凡一眼就看穿了太一的所有花招,明明距离很远,但太一还是明显感觉到姜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刚好,末途忽然出现在姜凡身边,将他强行拽走。 太一满脸死灰,只感觉世界崩塌,吓的脸上肥肉一抖一抖,“完了,完了,姜凡那家伙一定识破我的‘计谋’了!不行,不行,我要上去看看。” 太一越想越觉得可怕,顾不得许多,抬脚就带着他那股香味和臭味融合的怪异气味冲向了台阶。 如果这里有个刑警定会哑然失笑,眼前就是教科书般的犯罪心理。 罪犯一般作案之后没有足够的信心,在别人发现案发现场后,会第一时间返回作案现场,而太一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于此同时,姜凡缓缓低下头深思,愈发肯定,太一这家伙绝对有鬼。 不过他这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如果真告诉末途,恐怕末途肯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拍死这个作死的肥猪。 最终摇头笑了笑,望向了不远处的服务台。 此时,末途已迫不及待的从口袋中拿出一张什么东西,拍在工作人员面前,急急说道:“我要报名,个人参赛。” 工作人员是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望了眼末途,这才低头看向桌上那张东西。上面赫然写着“业余二段证书”,不由皱了皱眉头,拿在手中仔细查验起来。 “快点行吗?”末途十分急切,好像已等不及要报仇雪耻。 姜凡呆了呆,昨天到今天末途一直和他在一起,怎么也记不起他什么时候拿过这张东西? 好像感觉到了姜凡想法,末途连忙解释道:“本就想陪你一起报名,所以拿摩托的时候顺带拿了。” “哦!” 姜凡这才知道原来末途早有准备。 “证书再有几天就过期了。” 忽然,一句意外的话,让两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中年人皱起眉头,好像在考虑该不该给末途报名。 末途满脸死灰,感觉世界一片片崩塌,如果他不可以参加比赛,何谈打败太一? “大叔,这不是还没过期么,您就当做个善事,这场比赛对我朋友很重要的。”姜凡赶忙帮着末途说好话。 中年人抬头看了眼两人已经湿透的衣服,好像猜测出了什么,最终暗叹口气。 语气也就软了下来,“可以报名,不过我要提醒一句,如果他不能在这次比赛中获得较好名次,这张证书就要作废了,以后也不得参加此类比赛。” “多谢大叔,多谢大叔。”见可以报名,末途慌忙道谢。 中年人含笑点了点头,拿出一张表格推在末途身前,“把它填好,那边有样本,可以照着写,千万别完全照抄!” “哎,好好好。”末途欢天喜地的拿起表格就往表格样本的地方冲了过去。 见末途走远了,中年人这才打量起姜凡,开口问道:“你也报名吗?” “是的大叔,我也报名。”姜凡点点头,心情激动万分,终于轮到他了。 “哦,团体还是个人?我这里只报名个人,团体在那边。”见姜凡许久不拿出证书,中年人还以为他是团体报名。 “我是个人报名,嘿嘿。”姜凡嘿嘿笑了一声,道明来意。 “个人?呃,好,个人报名需要业余2段以上证书。拿出证书,我帮你报名。”中年人有些意外,害怕姜凡不知道程序,仔细讲解了一遍。 “业余2段证书!呃,我应该有推荐信,大叔,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 听说报名还需要业余2段以上证书,姜凡吓了一跳,连忙道明他有推荐信。 “推荐信?”中年人脸色顿时阴沉下去,冷哼道:“等等,我查查。” 随后就在电脑上查了起来,这时末途填好表格,走了过来,见姜凡还没拿到表格,有些疑惑,“兄弟,你怎么还没拿到表格,出什么事了?” “呃……都是小问题,等等就好。”姜凡有些尴尬,感觉这推荐信报名应该不是什么好方式,不然中年人也不会说变脸就变脸。 其实,也不怪姜凡,这种推荐信一般都是些棋坛名宿或者职业选手举荐的人选。 有个别推荐确实有真才实学,但大部分都是水货,一般都不会逃过第一轮比赛。 而中年人平时最恨的就是这种来混比赛的空降兵,一眼就把姜凡定义为了茫茫水货中的一个,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时间过的很慢,半晌过后中年人忽然站起,满脸怒容,“这里没有你的推荐信,拿我寻开心么?” 姜凡一愣,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心中一急,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有推荐信,您能不能再帮忙看看。” 中年人可不像刚才一般友好,这可是西京棋院,没有业余2段以上证书或者推介信,一切免谈,随便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没有没有,我看的很仔细。” “没有!怎么可能!明明应该有的!” 姜凡如遭雷亟,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末途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扶住了姜凡。 见姜凡说的话不似作假,中年人心中也起了一丝疑惑,皱了皱眉头,手下再次在电脑上拨撩了两下,依旧没有发现姜凡的推荐信。 有些于心不忍,开口道:“我这里确实没有你的推荐信,你还是打电话问一下推荐你的人吧,看是不是把邮件发错地方了。” “没有!真的没有!”姜凡呆呆的望向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自己现在站在这里就是个笑话,黯然低下了头。 也不是他不打叶寻的电话,而是当时走得急,别说电话了,就连叶寻名字都不知道,心中绝望到了极点。 第33章 希望 还记得当初姜凡信誓旦旦,谁知会出现这种情况。 无论如何,末途还是选择了第一时间相信姜凡。 不然姜凡又不是有病,这么小年纪千里迢迢的从鹤城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人羞辱一顿? 心中一急,开口问道:“大叔,难道报名只有这个办法吗?” “个人报名,要么取得业余2段以上资格,要么获得推荐信,没有其他办法。” 中年人叹口气,他在这里遇到的这种事太多了,实在不想继续打击姜凡。 忽然,一个熟悉声音传来,“谁说没有,如果有职业选手当场举荐,也是可以参加比赛的。” “太一!” 姜凡猛然抬头,模糊中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而旁边的人仿佛见到瘟疫一般,纷纷掩鼻而走。 太一迈着潇洒的步伐,还俏皮的指了指姜凡,缓缓来到工作台前,忽然,画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脸色好似开了染坊,点头哈腰,舔着笑脸对着中年人道:“我说的对吧,王叔。” 姜凡和末途显然没适应这种画风,一脸愣逼,好像看到一只胖滚滚摇着尾巴的哈巴狗,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嗯?你们之间有职业选手?” 中年人显然认识太一,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直接拒绝。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所谓的职业选手举荐和推荐信是一个道理,职业选手有可以举荐贤才的权利。 如果人到不了报名现场,一纸推荐信就代表了这位职业选手的意志。当然,真人到场举荐,那可比推荐信更为真实可信。 姜凡眼睛一亮,心中顿时起了波澜,也顾不得空中飘着的那些怪味,期盼的看向太一。 这时太一还有心思回过头来,朝着姜凡耸了耸眉头,好像在说,“看我的。” 随后再次看向中年人,嬉皮笑脸道:“王叔,我们没人是职业选手,可您不是职业选手么。他是我朋友,您就发发慈悲,帮他一次嘛!” 本以为太一有什么好办法,却不想是让他推荐姜凡,王叔脸一寒,顿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胡闹,比赛是你们过家家么?” 太一一愣,王叔平时虽然严肃一点,但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发这么大的火,顿时感觉一阵难堪。 虽然没拍胸脯给姜凡保证,可现在他都出手了,还办不成事,岂不是个笑话。 太一百思不得其解,可他不知道的是,不管是推荐信还是举荐,一位职业选手无论段位,一生只有3次机会,留给自己后辈都不够,那还有闲心管别人。 再说王叔本就对空降兵这种人极为看不起,现在还让他举荐姜凡,这不是狠狠抽王叔老脸,哪里还能忍? “王叔,我朋友棋力可高了,我都不是对手。绝对有业余3段以上水平,您就发发慈悲,今晚回去我招待您,给您赔罪,可好?” 太一脑子急速转动,想发动糖衣炮弹。 “放肆,太一,我告诉你,平时可以胡闹,今天可是比赛报名,如果我这样徇私,比赛的公平何在?” 王叔平时刚正不阿,加上姜凡已经触及一次他的底线,太一还敢再次触及他的底线,简直是老太公上吊,不要死的太快。 想不到王叔这么不给面子,太一也有些生气。 虽知道王叔性格,但今天他是骑虎难下,如果不拿下这次报名,以后他太一出去还怎么混。 心中一狠,就开口道:“王叔,对不起了啊!我这位朋友可是有真才实学的,如果耽误了他的前程对你,对我,对棋院都是损失。这样吧,你和我朋友下盘棋,如果他赢了,你就帮他报名,怎么样?” “哈哈……”这次王叔是被太一气笑了,他王俊平虽只有职业2段水平,但却在棋坛有个混号,名唤“测地尺”。 也就是说能打败他的人就绝对有职业2段以上的水平,随便来个人都想赢他,职业选手的尊严何在?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多就不说了,还瞎起哄。 “有人挑战王叔哎,哎呀,好看了。” “王叔,快应下啊,不然我们以后都没脸跟你学棋了。” “我们一起邀请王叔应战好不好?” “来来来,开搞,我起第一声啊‘应战,应战……’” 这一有人开头,很快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就开始一起喊起应战,而王俊平是个爱面子的人,这一下就把他搞的骑虎难下。 太一见周遭的人都起了哄,一阵眉飞色舞,走过来拍了拍姜凡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后面看你了。” 虽有被人耍大刀的嫌疑,但这个比赛对姜凡太重要了,微微点了点头,小声回道:“多谢!” 此时,王俊平如果不应战,他这脸是没办法在西京棋院混了,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咬牙喝道:“好好好,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王俊平应下,周遭顿时起了一片叫好声,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的,并不看好姜凡。 毕竟,这里大部分人都被王俊平指导过,知道他绝非浪得虚名之辈,想赢?恐怕挺悬! 当然为了让比赛正式进行,很快就有人拿来棋具和椅子。 王俊平黑着脸坐在一边,瞪了姜凡一眼,咬牙切齿。 姜凡礼貌的对着周围观众鞠了个躬,随后才往椅子走去。谁知,末途一下拉住了姜凡肩膀,小心嘱咐:“兄弟,这家伙是职业的,怕不好对付,实在不行,你父亲那边,我帮你想想办法。” “不用了末哥,已经给你添很多麻烦了,这场战斗,让我来吧。”姜凡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就按下了末途手掌,大步离去。 望着渐渐远去的姜凡,末途忽然有些心酸,虽说他和姜凡相遇只不过短短一夜,但已把姜凡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一般,又有谁能忍心亲手将亲兄弟送上死路的? “别担心,姜凡那家伙韧劲可足了,上次就是硬生生把我磨死了,说不定还有奇迹出现呢?”不知何时,太一已经出现在末途身边,那股味道简直灭绝人寰。 即使末途平时对气味不太敏感,此时也脸一绿,爆喝道:“死肥猪,滚远点!” “你才是死肥猪,你全家都是死肥猪。” 本来还算一片祥和,可太一和末途这两个家伙,可能天生就不对头,两句话就掐了起来。 “嚣张个鬼,信不信我打死你丫的。” 刚在门外的气还没消,想不到太一这家伙还敢过来浪,末途哪里还能忍,一卷袖管就要动手。 而太一刚刚经过末途的蹂躏,怎么不知道这是作死行为。 眼看末途抄起砂锅大的拳头,狂吞两口口水,傲娇的撇过头,“切……今天大爷就不跟你一般见识,先看姜凡下棋再说。” 想不到刚才还牛逼哄哄的太一说软就软了,末途也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愣。 随后一想也对,这时,还是看姜凡下棋要紧,恶狠狠的瞪了眼太一,就往场中望去。 此时,两人正在闭目养神,经过一番短暂休整,心情都已古井不波。 忽然,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王俊平气势冲天而起,模糊中好像有无数铁尺一团团涌了出来。 而姜凡这边的气势就弱了许多,只是一小团黑雾,虽也是气势,但显然已经落入下风。 末途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糟了!” 第34章 大斜千变 也不怪姜凡气势弱,从昨天到西京,一路奔波,根本没休息过不说。还接连大战,又遇到一连串古怪事,此时体力和精神已到了极限。 虽还能发出许些气势,可跟之前相比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而另一边的王俊平本就实力浑厚,加上神完气足,一瞬间就调整到了巅峰程度,气势自然勃发,高下立判。 “王叔请!”姜凡咬了咬舌尖,经过疼痛的刺激,眼前才清晰起来。 按照规则,应是长者执棋他来猜,不管多么迫切,规矩不能乱,姜凡很有礼貌,做了请的姿势。 王俊平仔细观察姜凡,按理来说,一般这个年龄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早就心中慌乱,没了主张,哪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心中起了一丝涟漪。 “难道这个小家伙真有什么特异之处?”不过想归想,手下可没停,随手就抓起了几枚棋子。 姜凡深深吸口气,从棋盒抓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王俊平摊开手掌,五子,姜凡执黑。 见姜凡执黑,太一心中一叹,虽说姜凡棋力在同辈中已属前茅。可和王俊平相比那就差远了,这下还拿到黑子,已经可以宣判死刑了。 而另一边的末途,情形却大不一样,心中还有些窃喜,以为姜凡占了天大便宜。 王俊平缓缓将黑子推向姜凡,姜凡心中升起许些无奈,在这个大贴目时代,除末途那个老古董,谁都知道黑棋的胜率远远逊于白棋。 可不管怎么想,能不能鱼跃龙门,获胜救父,就看这一局棋了。 姜凡从棋盒中摸出一枚棋子,却感觉沉甸甸的,病重的父亲,围棋的梦想,朋友的期盼一切的一切都压在手中这枚小小的棋子上,如何不沉? 王俊平没有急,只是细细的观察着姜凡神态,忽然,姜凡眼中掠过一道惊雷,“啪!”这枚棋子就落在了棋盘之上。 王俊平嘴角一阵抽搐,刚刚平复下的怒意瞬间被再次点燃,“天元!竟如此狂妄!” 只要下过围棋的都明白天元的含义,想不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姜凡竟敢下在天元位上,无疑是在打他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快速应下一手。 姜凡开局就下出一步天元,即使末途,眼睛都差点掉在地上。 开局下天元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只不过一般情况下这都是一步废棋,相当于将先手拱手想让。 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还故意用出这招不是小看人,就是疯了。 “我兄弟这招应该是为了激怒王叔,嗯嗯,一定是这样。”不知过去多久,末途才终于找到个理由安慰自己。 而另一边的太一,见到姜凡这步棋,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人扇了一千巴掌般,连忙捂住自己脸,装作不认识他。 即便如此,发起这场战斗的太一,还是成为周围众人关注的焦点。 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了太一身上传出的怪味,呼啦一下就和他拉开了距离。这下,太一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棋局中的姜凡已开始摇摇欲坠,此时眼前挡不住的模糊下去。 “该死!”姜凡狠狠咬下舌尖,口中咸腥再次让他清醒过来。 忽然,王俊平气势仿佛利剑般平地而起,直刺云霄。 眼一花,就见到左下角战场多了一枚棋子,姜凡顿时色变,“大斜千变!” 传说,大斜千变乃是和国棋圣本因坊丈和所创,曾有典故,丈和与赤星因彻鏖战于西丸下松平家罩棚席上,这局棋下了四日四夜,最终赤星因彻吐血而亡,史称“因彻吐血局”。 当时的本因坊丈和就使用了“大斜千变”,经过巧妙的转换,后来下出了震铄古今的“丈和三妙手”。 至此,“大斜千变”为人所熟知,后来历经和国无数英才研究数百年,期中变化莫测,稍不注意就是职业选手都会中招,千变之名当之无愧。 与“大雪崩”“村正妖刀”一同被誉为棋界三大难解定式,是每个职业选手必学的定式之一。 姜凡实在想不到王俊平刚才那一番布局都是为了如今的大斜千变做铺垫,心中惶恐到了极点。 虽然他不知王俊平在棋坛的混号,但能从引导他下出大斜千变定式来说,这个对手再职业圈里绝不是默默无名之辈。 “怎么办?” 姜凡掌心都是汗,大斜千变定式可不是开玩笑的。 有的棋手一辈子都在研究其中变化,其攻势一旦展开,变化深奥莫测,对于业余选手来说绝对是可怕到了极点的一种杀招。 一旦失误,很容易会造成中盘崩溃。 如果平时在姜凡有准备的情况下,还能凭借初生牛犊不畏虎的这股精神计算下去,可现在他的精神和体力已达到极限,哪还能继续下去。 姜凡紧咬嘴唇,通过疼痛刺激让他不至于昏迷过去,可无论如何努力,眼前也越发漆黑。 模糊中,黑棋已经和眼前漆黑连成一片。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很快姜凡就会耗尽最后一丝精力,扑倒在这条带着血腥的梦想道路上。 “要输了!” 姜凡低下头,心中尽是沮丧,大斜千变他不是没研究过,但他短时间研究的成果可以和职业选手历经无数大赛的结晶相提并论么? “可恨,可恨啊!” 姜凡有些想哭,明明已经走到了西京棋院,可前方有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挡在了他的梦想道路之前。 “这就放弃了么?” 不知为何,姜凡好似听到了姜星博的声音,不由茫然抬头,一个模糊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 一瞬间姜凡的鼻子有些酸涩,不是屈辱,而是惭愧。他输了不要紧,可父亲的医药费就没了着落,现在他最对不起的就是住在医院的父亲。 “爸,对不起!”姜凡只有捂住嘴才不至于哭出声来。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自己。” 姜星博还是背对着姜凡,抬头望着远方,好像哪边有无尽星辰。 “可是我赢不过他。” 姜凡红着眼,全身已开始颤抖。 “你真的赢不了么?” 姜星博缓缓转过身来,严肃的看着姜凡。 “大斜千变的研究我肯定没他深刻,再接着下去,我只会败的更惨。” 姜凡还在苦思,可却知道他已没了信心。 姜星博悠悠叹了口气,缓缓道:“以强碰强固然壮烈,可你只有这一种办法么?” “嗯?” 姜星博这句话好似当头棒喝,登时让姜凡大汗淋漓,陷入深思。 确实,王俊平对于大斜千变的理解绝对比他厉害,可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的强处,岂不是和自寻死路没有什么区别。 见姜凡有所领悟,姜星博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继续道:“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子而取势,与其无事而强行,不若因之而自补。” 姜凡瞳孔急缩,这句话乃是《棋经十三篇》中所言。 意思是与其舍不得棋子而求活,不如丢子而取得大局的优势。与其漫无目标地勉强行棋,不如顺其自然地自行补救。 这句话和金庸中对于空明拳的描述极为类似,说的都是一种以虚击实的方法。 “对!我为什么要和他硬碰硬,他的大斜千变是实,而我却有我的虚,何不以虚击实,借力打力,壮大我的腹心,这样转换下来,我反而占据了大好局势。” 姜凡瞬间清醒,这一刻,整个棋盘在姜凡的眼前放大,化作满天星辰,其中有一颗明星灼灼发光。 看到那颗星的时候,姜凡终于懂了,那是所有人都忽略的一颗星辰,那颗星辰叫天元。 第35章 针锋相对 天空中乌云密布,忽然,这黑暗中出现了一丝金芒,一眨眼,金芒就化作一只只利箭将这漫天阴霾灰飞烟灭,温暖重回大地。 阳光之下一颗参天巨树随风摇曳,咔嚓,一声细响,大地中挣扎出一株嫩黄幼苗在风中亭亭玉立。 王俊平显然没料到姜凡竟会避而不战,心中升起一丝不安,“避而不战?难道在耍什么花招?哼,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王俊平发现局势还是牢牢握在他的手中,心中一定,于是选择了一条边路,继续造势。 既然王俊平不予理会,姜凡紧绷的心情终于松了下来,紧接着又下了一步。 正好吴启明缓缓而来,见到对弈中的姜凡和不远处的末途,登时一愣,“怎么是这两个小家伙,咦?那个黑心小家伙在下棋?” 好奇驱使之下,吴启明渐渐放轻了脚步,缓缓来到末途身旁,望向棋盘。 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是大斜千变?俊平也太认真了吧,连压箱底绝活都用出来了,难道这黑心小子真有几分实力?” 吴启明年龄已经很大,过几年就要退休。而这些年王俊平的努力在西京棋院有目共睹,外加平时为人严谨,深得吴启明喜爱,已经把他认定成接班人。 既然认定了王俊平是接班人,平时自然少不了交流,对于王俊平的棋力以及压箱底绝活了解至深。 此刻见到王俊平用出大斜千变,就是吴启明也不得不起了疑心。 正好王俊平和姜凡再次落下一子,吴启明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虽然段位不高,但也是在棋坛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即使技巧演算不如现下年轻一辈,可直觉却准的很。 “不太对劲啊,这黑心小子好像在耍什么花招?” 吴启明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由于棋力限制,加之年纪又大,怎么都算不出姜凡接下来到底会用什么招数。 可不想,姜凡忽然落下一子,石破天惊,王俊平大势瞬间出现漏洞,整个围观人群,一片哗然,纷纷露出不可思议深色,小声交头接耳,生怕打扰到对弈中的两人。 “高,高啊,棋还可以这么下。” “我的天,还以为他下不过王叔呢,原来早有预谋啊!” “真是出人意料,在这步棋出现之前,我们都没看出问题,这下王叔危险了。” 原来,就是这两三步棋姜凡在中央天元的带动下,一下子就造成了一种鲸吞八荒,气惯宇内的大势,囊括了大半棋盘。 在王俊平的眼里,方才那枚不起眼的棋子迅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迎风招展,很快就和天元互为犄角,将他的大部分进攻挡在了外围。 “这小子还有这种本事?” 只是几招棋,王俊平就吓出了一身白毛汗,他可是个十分重面子的人,一下吃了这么大的亏,心中如何不怒? 但身为职业棋手的专业素质告诉他,不能心急。 以前他遇到太多对手就是因为心急,让本该扭转的局势陷入了无尽深渊,悟通这番道理后,王俊平的棋力虽没有明显长进,但却在二段里跃至巅峰,甚至有时候可以和三、四段的职业棋手交手。 王俊平深深的吸了口气,等心潮平复下来,才仔细观察棋局,心中运算对策,“这小子几步棋就占据了中腹大势,不过谈败还早的很,现在的局势只能说有利于这小子。 他占的只是虚势,而我却赢的是实地,看他的水平也就业余3、4段的样子,只要我不松懈,以四方之势逐鹿中原,他必然挡不住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对,就这么做。” 棋坛有着金角银边草肚皮的古谚,虽不能说完全对,但对于开局的局势来说,金角银边的实地确实要比中腹好太多。 就拿角位来说,围棋是越到边角,变化越少。 因为那就是棋盘的极限,只要是稍微懂点围棋的人,都不会在这些地方失误,一旦落子,就相当于占据了大片实地。 而中腹看似占据了大片区域,但那只是视觉上的错觉,一旦被一位同级别的对手夹攻,就会左右难支,搞不好最后国破人亡,惨败收场。 王俊平正是运用的这种技巧,准备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以逸待劳,静待姜凡出现失误。 一旦他的所有战力解放,最后等待姜凡的只有电掣雷鸣的致命一击。 忽然,王俊平棋风一变,开始稳扎稳打,吴启明眼睛一亮,心中得意,“俊平还是老练啊,不愧是我的接班人。虽然这黑心小子也有些亮点,不过跟长期奋战在比赛一线的职业选手比起来就差远了。” “糟了,我以虚击实,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却划地而分,自立为王,不愧是职业棋手,现在我们两个都在走钢丝,无论谁先出现失误都完了。”一瞬间姜凡刚放下的心就再次悬起,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末途抓耳挠腮,本以为姜凡占据这么大优势。只要稳下去胜利就近在眼前,谁知王俊平根本就不受姜凡的迷惑,以不变应万变,徐徐而进,让姜凡慢性死亡。 末途想的入神,一不小心,因为抓头撞了一下旁边的人,连忙小声道歉:“抱歉。” 谁知刚转过头,却发现了吴启明,登时一愣,“是您?” “嘘!”吴启明做了个噤声动作,然后指了指棋盘。 末途虽然心中有一万个问号,可这个时候也不敢打扰对弈中的两人,只有压下心中疑问,再次望向棋盘。 刚才那步姜凡几乎就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此时眼前又不争气的漆黑下去。 “嘶……”关键时刻,姜凡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再次用疼痛刺激的清醒过来。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现在姜凡的局势大好,但如果接着让王俊平继续下去,四周的边角将会防御的固若金汤,那个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时候就看的是谁更有勇气亮剑。” 姜凡眼底浮现出一片浩荡星云,精神意志竟然渐渐高涨,和方才判若两人。 围棋就是这么奇妙的游戏,只要道理想通,就会迈入一种新的境界中,玄奥高远。 姜凡一子镇压而下,这一刻,所有人眼前都浮现出两位模糊的绝世剑,仗剑而去,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王俊平皱皱眉头,方才预感姜凡会以攻代守,谁知姜凡的进攻来的这么快。 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姜凡为何用了一招“碰”。 碰,是一种贴身短打的围棋技巧,在棋盘上紧挨对方棋子的地方落下一子,以强碰强的意味很明显。 不过这种手法明显是把双刃剑,因为太过贴近对方棋子,有的时候用不好,很容易让对方借力使力,最终效果没达到,反而坚固了对方的防御网。 王俊平迟疑稍许,最终配合他本就有的星位下了一步“夹”。 “夹”是对局的一方用两子将另一方的棋子夹在中间的行棋方法。大有以多欺少,以众击寡的意味。 如果姜凡不管,接下来王俊平就可以轻易用一个“虎”的手法逼迫姜凡退兵。 但姜凡会让他如愿以偿吗?当然不会!在下这步棋的时候姜凡就考虑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反手一个“涨”,顿时让王俊平的后手落空。 抬头看了眼姜凡,王俊平心中暗暗叹气,接下来就是考验一位棋手实力的重要时刻,相当于两方都处在抢攻阶段,绝对不能半途而止,一旦停止,等待他的就只剩下死亡。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吧!”王俊平嘴角浮现一丝自信微笑,急速从棋盒夹起一枚白子,啪的一声落在了棋盘上…… 第36章 够了!没够! 两人节奏迅速攀升,只见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四射,周边观众都紧张的张大了嘴,不敢喘一口大气,目不转睛的看着胶着战局。 借着这股气势,王俊平再做突破,竟隐隐约约进入3段水平,周围人群受到王俊平这股气势压迫,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圈。 不同于王俊平的是,现在的姜凡却是摇摇欲坠。他本就长时间没有休息,加上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早就榨干最后一丝精力体力,此时已经油尽灯枯,全凭毅力支持。 然而毅力再多,总有穷时,当姜凡再落下一子之时,全身已不自觉的颤抖,只感觉鼻中穿过一丝热流,嘴唇尝到了一丝咸涩腥味。 顾不得那么多,姜凡只能草草用袖口抹了一下,勉励支持,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必须挺住。” 周围观众已完全被棋局吸引,并未发现姜凡古怪。 即使王俊平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全神贯注盯着局势,细细寻找姜凡的弱点。 这时,苏玥和韩瑶缓缓从棋院里面走了出来,为了长途车做准备,两人去了趟厕所,所以错过了方才精彩至极的一幕。 “咦?有人下棋哎,不愧是西京棋院,真是棋风鼎盛。” 前面围了一圈人,苏玥可是个好事主,有热闹看,心中一喜拉着韩瑶就往进挤。 对于这种事情,本身韩瑶是抵触的,毕竟她们的赚钱大计要紧的多,但苏玥刚学会围棋不久,正是棋瘾最炽烈时,也不好打扰苏玥这种兴趣,加之又被强拉硬拽着,只好来到了里边。 却未想端坐对面的竟是昨晚“抢”走她和苏玥钱的姜凡,登时一阵色变,“怎么是他!” 同时,苏玥心中也漫过了同样想法。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昨晚让姜跑跑溜了,到现在苏玥心情还十分不爽,现在这个始作俑者就坐在对面,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几条毒计顿时漫上心头,“这次看你还能逃到哪里!” 韩瑶也是心中激动,只要抓到了姜凡,以苏玥的“本事”,怎么也能拔下一层皮,可仔细一看,姜凡竟是这种可怖模样,顿时一惊,连忙拉着苏玥袖口提醒,“玥玥,那家伙不太对劲,流了那么多血呢!” 苏玥一愣,果然发现姜凡时不时的用袖管擦拭鼻子,即使如此,鼻子的鲜血还是不要钱的流了出来。 “为了下棋,这家伙不要命了么?”苏玥打小哪里见过这种狠人,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脸色狂变。 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棋盘上的姜凡,并没有意识到苏玥两女的到来。 此时,他身体中的气力已抽丝剥茧,一丝丝离他而去,即使想要拿起一枚小小的棋子,也十分困难。 姜凡再次努力从棋笥中举起一枚黑子,即便双目已看不见棋盘,他还是用记忆把这枚棋子放到了位置上。 可落子容易,想要拿开手掌就困难太多了。 因为手指停留太久,王俊平终于注意到了姜凡的古怪,望向姜凡手指,赫然发现一抹鲜红,上面还沾着未干血迹,心中起疑,抬起头来。 可眼前这一幕即使他久经沙场也是吓了一跳,此刻姜凡实在太吓人了,鼻子以下全是血痕。 “这孩子刚不是还精神的很,这是怎么了?” 围棋下到这种程度,再下去,姜凡不一定会赢,可是要是闹出人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孩子超常发挥,棋力已经和刚考到证书的职业选手不相上下了,如果不是没有推荐信,确实够资格报名了,要不我认输?”王俊平患得患失,心已经软了下来。 通过这么长的对弈,他已经十分清楚的了解到姜凡真实实力。这种实力,确实不像那些花瓶,只要好好培养一下,一个职业棋手是没跑了。 可当他考虑终止比赛之时,却发现姜凡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体异常,表情十分严肃。 不知为何,王俊平话到了嗓子眼,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中有个模糊的声音不停的告诉他,“你不能这么做!” 王俊平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无奈,如果这么做了,就是对围棋的亵渎,亦是对姜凡的侮辱。 “姜凡,我记住你了。” 过去许久,王俊平终于做好了决定,咬咬牙,坚定拿起一枚棋子,全身精神意志瞬间升华,拼力掷去。 “天塌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一紧,惊恐的看着棋盘,可那张棋盘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没人可以移动一下,只是陷入无尽恐惧之中。 “该死,该死,该死!” 姜凡身体摇摇欲坠,可他的手却死死撑住桌子,不让身体倒下。盘中黑白子已化作无数可怕妖魔飞身扑来。 “啊……赢,给我赢啊……” 可不管姜凡心中如何怒吼,身体却越来越不停使唤,就连意识也渐渐模糊。 汗水顺着姜凡的额头一丝一丝的蜿蜒而下,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棋盘,天地都在旋转,这一刻,只要他稍微松神,世界就会轰然崩塌。 愣愣看着姜凡,不知何时,苏玥的眼角已经含满泪水,“够了!” 这一声爆喝,顿时惊醒了周围人群,这才有人发现姜凡的可怖模样,纷纷惊呼。 “喂喂喂,那家伙怎么了。” “我擦,没太注意,这家伙到底得了什么病,太可怕了。” “看这样子,都很长时间了吧,哎呀,生了病,还下了这么久……” 可姜凡已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唯一留在他心底的声音竟是苏玥那声“够了!” “够了?” 一瞬间,姜凡的泪水和着汗水流下。 只要够了,他就可以平凡的过完这一生。 只要够了,他就能抛去所有负担,轻松自在。 只要够了,甚至可以得到末途的帮助,所有人的怜悯。 因为,他已经做得够了。 可越是这样,姜凡的内心越涌出一种深深的悲伤。 多少时候,就是这种够了,让我们变得平凡。 多少时候,就是这种够了,让我们变得冷漠。 多少时候,就是这种够了,让我们变得软弱。 那个时候,我们还是真正的自己吗? 姜凡木然站在这扭曲的黑白世界中,远处棋子化作的鬼怪虎视眈眈,只要稍有松懈,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将他啃食干净。 “哈……哈哈……” 姜凡低头浅笑,这一刻,风停止了,整个黑白世界宁静了一瞬间。周围的鬼怪好似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网向着远方无止尽的延伸。 忽然,不知是哪只鬼怪第一个扑了出去,鬼怪群一阵喧哗,发疯般扑了过来。 鬼怪群愈来愈近,眼看姜凡就要死在这群鬼怪之下,却未想姜凡猛然抬起头来,身上泛起悠悠星光,斩钉截铁,“不,没够!” 整个黑白世界一阵轰鸣,时间骤然停止。姜凡凝目远眺,眼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东西。 这一刻,姜凡身体上绽放出绚烂到了极点的星光,即使这世间最美的烟花也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在哪里!” 姜凡声嘶力竭的吼出声来,目光的尽头,那位隐藏至深的鬼怪已经显露出来。 姜凡开心的笑了,他终于看到了,看到了可以决定这局棋的那处隐藏的胜负手。 姜凡轻轻呵出一口气,鬼怪纷纷灰飞烟灭。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宁静,眼前渐渐漆黑,“我做到了……” …… 与陷入幻境的姜凡不同,周围的人群只听到姜凡一声咆哮,“不,没够”就看见姜凡摇摇晃晃站起,颤颤巍巍的拿起一枚棋子,一点一点的往棋盘放去。 时间漫长的无止尽,好像过去了一瞬间,又好像过去了一万年,只有一枚幽幽棋子在这无穷的时间中缓缓前进着。 所有人都仰直了脖子,被一种莫名的东西湿润了眼眶。 “噼啪……” 直到棋盘和棋子四散跳跃,周围的人群才茫然惊醒。 “快救人!” 也不知谁先叫出一句,众人才发现,姜凡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满地黑白子中,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双目紧闭。 吴启明和王俊平最先反应过来,慌忙朝着姜凡冲去。 “他真是个疯子。”苏玥呆呆看着地上的棋子,面带悲伤,仿佛地上棋子已变成了一束束火红玫瑰,在风中悲鸣凄切。 “这就是一个棋手注定的命运!你确定还要走下去吗?”韩瑶不住擦着眼角流下的泪水,哽咽说道。 苏玥揉了揉眼睛,弯腰捡起一枚棋子,紧紧攥住,转身就走。 韩瑶望着苏玥背影,心中愈加悲伤,感觉她们可能要走散了。 忽然,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围棋,真好呢!” 韩瑶猛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有的时候,围棋是一个游戏,但它又不仅仅是游戏,生活在其中,梦想在其中,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它们应有的轨迹。 正因为如此,围棋才能永存人间,让数之不尽的人去探索它的奥秘…… 第37章 你刚才说什么? “医生,他怎么样?” 姜凡被第一时间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此时末途正在焦急的询问情况。 “血压多少?” 医生拿着手电,观察了一下姜凡瞳孔收缩情况,并没有理会末途。 “高压90,低压60。” 旁边护士收起血压器,报出一组准确数字。 “医生,他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话呀。” 末途急的满头大汗,他知道姜凡是鹤城人事,距离西京有一百多公里远。 孤身一人来到西京,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恐怕就是连家属都不好联系。 更不要说据姜凡所言,他父亲现在还是心脏病,在医院等着医药费。 如果这种事情被他父亲知道,心情激动之下,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末途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如果不是他带姜凡来到西京棋院,最后也不会出了这种事,不停的询问医生姜凡的情况。 “应该没事,看样子好像是过度疲劳造成的,他家里有什么人,等醒了就可以领他出院了。” 医生看了一下刚拿过来的检查数据,才给出了一个确切答案。 “过度疲劳?您确定?他可是流了很多血呢?要不您再查查,医药费不成问题的。” 姜凡都晕倒了,末途是怎么都不能接受姜凡是疲劳晕倒这个结果,总怕姜凡身体出了大事,苦苦哀求医生。 医生看了眼末途,皱皱眉头,“你是患者的什么人?” “我是他兄弟,他在西京无亲无故,就我一个熟人。” 见医生终于搭理他了,末途恨不得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完。 却不想这句话传到了刚走进病房的太一耳里,登时就不乐意了,“谁说姜凡就你一个熟人了,我也是他兄弟。给我起开,什么玩意儿。” 太一气势汹汹的一把推开末途。 这才换上一副灿烂笑脸,“医生大大,您看,我兄弟这病还有救么,我就这么一个亲兄弟,您可一定要救他呀!” “亲兄弟?”医生古怪看了眼肥嘟嘟的太一,又看了眼病床上皮包骨的姜凡,嘴角抽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那您家里这基因还挺特别。” 太一脸上一阵火辣,不过平时他脸皮就比较厚,若无其事的干咳一声,“这些都不重要,医生大大,我兄弟要是死了,您忍心看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么?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兄弟吧。” 由于太一对谁说话总是带着副笑脸,所以在医生的眼里,当然比冰块脸的末途要好的多。 可不管怎么样,这样怀疑医生的专业素养,任谁能乐意? 脸色一变,不耐烦道:“既然是你‘亲兄弟’,你还盼着他死么。我都说了,他没病,只是过度疲劳,回去休息几天,吃点营养品就行了,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哈?医生大大,你确定你没忽悠我?我兄弟他可是晕倒了,还流了很多血哎!” 太一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结论。 “……” 医生一阵无语,最终想了想,把t检查结果直接塞到太一手里,指了指最下角的小字,只见上面写道,“脑部无异常。” “可是……” 虽然已经看到了结果,但太一还是不太确信姜凡没病,还想着让医生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没有可是,人的身体有很多奥妙,在激动的时候流点鼻血很正常。你看,他的血压值偏低,就说明流鼻血的时候已经降低了他的血压,这也是身体的一种保护机制,等人醒了就没事了。” 医生想了想,十分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姜凡的情况,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才飘然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太一和末途也没有什么话说了,只好大眼瞪小眼。 …… 与此同时,苏玥和韩瑶经过一路辗转重新回到了北郊,刚下公交车。 “瑶瑶,你说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地道。” 对于刚才一幕,到现在苏玥还心有余悸。 “哎呀,我的玥玥大小姐,你一路都念叨多少遍了。你也不想想,江湖险恶,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气力管别人。 而且他跟我们非亲非故,就算是你去了,万一他要是碰瓷说是你把他咋咋咋了,怎么办?” 这一路,韩瑶的耳朵都快被苏玥磨出茧子,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可是……” 苏玥心中一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韩瑶挡了回去,“没有可是,我们还是现在安心赚钱,不然今晚你还想在肯基基躺一晚上么?别忘了今早我们走的时候,肯基基里服务员的那种眼神。” “唉……” 苏玥长长叹了口气,回头望了眼西京棋院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可以在赛场上见到他吧!” …… 就在苏玥和韩瑶为了钱而苦恼的时候,吴启明和王俊平在医院门前焦急的等待着。 “吴院长,你说这小家伙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俊平虽然平时严肃,但遇到这种事,心里少不了七上八下。 毕竟,他当时已经发现了姜凡的异常,如果及时终止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后悔当初不该一意孤行。 “现在知道关心这小家伙了?刚才下棋的时候咋不说呢?” 吴启明一瞪眼,他现在也是恼火的很,作为西京棋院的院长,有人在西京棋院晕倒。 如果没事还好,万一姜凡挂了,他丢乌纱帽就罢了,关键是给西京棋院抹了黑,以后谁还到西京棋院学棋? 现在市场的竞争可大的很,到时候让那些草根棋院捡了便宜,简直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我要是说了岂不是当众打这小家伙的脸嘛,您不是常常教导我们要尊重对手么?” 王俊平本就心中难受,现在还受到吴启明的批评,更是伤上加伤,直接抱住头蹲在了地上。 “我特么让你尊重对手,让你把他搞死了么?虽然这黑心小子确实不地道,但也没必要闹出人命啊!” 吴启明本就在气头上,听到这种狡辩的话,当时就忍不住开口训斥。 王俊平眼睛瞪得老大,只能把话憋在心里,“你是老大,我不跟你计较,话说这小家伙哪里黑心了,额……我什么会想这个问题?” 吴启明一阵臭骂,骂过之后胸中怒气终于平复一些,最终长叹一口气,闭口不语。 事情的经过刚才也听王俊平大略说了,是姜凡硬要跟王俊平下棋,想靠这个报名比赛,总的来说王俊平做的也没错。 可怪就怪姜凡这身体也太虚弱了,下个棋就晕过去了,搞得整个棋院都鸡飞狗跳。 努力思索一番,就有了对策,“反正你都输给这小家伙了,不管他什么时候醒,你必须给他报名。” “我输了?你说我会输给一个连段位证书都没有的小家伙!” 虽说是直接领导,但也不可以侮辱王俊平的人格,让姜凡可以,说他输就有点过分了。 再说,当时姜凡晕倒前可是打翻了棋盘,按照规则,不管姜凡能不能赢,都算是输了。 这种事情,在棋坛中虽然不多见,但也有出现过,曾经就有棋手因为下了一步烂棋,愤怒之下把整个棋局打散。 对于这种不道德的行为,那位棋手不仅被判输掉比赛,最终还终身禁赛,可谓严厉到了极点。 有了前车之鉴,职业圈中对于这种打翻棋盘的做法极为不耻。 既然姜凡已经输了,即使情况特殊,也不能因此坏了规矩,不然以后他王俊平出去还怎么混? “废话,老头子我看的清清楚楚,你绝对输了,别找借口。” 王俊平没注意,不代表吴启明瞎,他可是时刻观察着棋盘,早就把姜凡的最后一步棋暗暗记在心里,一瞪眼,就怒斥了一声。 当然,最后那步棋确确实实是姜凡赢了,而且姜凡这种情况虽然没在棋坛中出现过,不过有些棋手因为身体缘故,对手也曾因为尊重对手而休赛,直至比赛结束,当时也引为一时笑谈,被人长期赞颂。 吴启明也就是挑中了这个特殊的点,才能堂堂正正的呵斥王俊平。 两人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过吴启明官大一级,王俊平只是勉强反驳了两句,最终就说不下去,只有生闷气般自言自语道:“姜凡这小家伙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连吴院长你都包庇他!”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吴启明一瞪眼,感觉刚才他好像幻听了。 第38章 龙行云 “呃……”王俊平满脸尴尬,想不到吴启明耳朵这么好使,只有硬着头皮小声说了一遍,“竟然连您都包庇他。” “是上一句,谁问你这个了。” 吴启明一跺脚,恨不得一脚踹飞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王俊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姜凡这个小家伙……” “姜凡?那个姜,那个凡?” 再次听到姜凡的名字,吴启明脸上莫名其妙的露出一丝惊恐,急急抓着王俊平的胳膊问道。 王俊平看过姜凡身份证,此时也不知道吴启明吃错了什么药,只好如实相告,“上羊下女——姜,凡人的凡。” 吴启明顿时打了个机灵,全身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手掌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摸出一张黄褐色的信纸,打开后就原地石化。 王俊平一时好奇,到了如今这个时代,网络早就遍布华夏的每一处角落,还有人写信? 不由伸长脖子一看,只是一瞬间就吓的脸色发白,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过了好半晌,才吞了吞口水道:“这不会是姜凡的推荐信吧!” 明明此时是炎炎夏日,即使到了晚上,城区内的空气也炽热的可怕。 然而就是热的天气,吴启明却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仿佛裸身被丢到了冰天雪地之中。 吴启明不说话,王俊平就知道结果了,脸色一苦,“姜凡,你可把我害苦了。” 按照棋院的规章制度,如果参赛选手有推荐信,报名人员知情不报,强行不给报名人报名,一经发现,立即开除。 当然,更严重的是这个报名人员如果是职业棋手,一旦出现这种状况,被华夏棋院发现,立即废除职业棋手的段位证书,今生再也无法进入棋坛。 这就罢了,最可怕的是这张推荐信的推荐人。 那个人物绝非西京棋院这么一个小小的省级围棋组织可以抗衡的,一不小心,别说他了,就是连吴启明都吃不了兜着走。 “完了,完了!” 吴启明双眼已经没有了丝毫神采,一瞬间就仿佛变得犹如八十老人。 不巧刚好一阵热浪袭过,手中那张黄褐色推荐信呼啦一声随风而起,只见上面露出寥寥几字:“推荐信,姜凡,推荐人:龙行云” …… 姜凡悠悠醒来,入目的乃是一张雪白柔软的被子,脑中记忆还散乱无比,“我在哪?”仔细一看,竟发现躺在一张不知名医院的病床上。 “嘶……”忽然,脑海传来一阵剧痛,之前发生的事情仿佛闪电一般掠过,姜凡顿时惊的坐了起来,脸上血色无声褪去,“糟了,报名!” 现在想起一切,对于姜凡来说无疑是个沉重打击。 他清晰的记得最后一刻他倒在地上之前压翻了棋盘,如果按规则,这相当于他弃子认输。 一旦他输了,王俊平就不会帮他报名,而报名失败,他就没有了拿到奖金的希望。可没有了奖金,身在医院的父亲又该如何是好? “啪……” 姜凡狠狠掴了自己一巴掌,甚至因为大力,嘴角都流下一丝血迹,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坐在那里,攥的手指咯咯作响。 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太过残酷,明明一只脚都已经迈入了大门。却因为一些特殊缘故终生伫在门外,即使一些修养极为高深的大人恐怕都经受不起这种打击,更不要说一个仅有十几岁的孩子。 “嘎吱……” 不知过去多久,病房门传来一声轻响,随后四个有说有笑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还是太一第一个发现姜凡清醒过来,不由一声惊呼,“姜凡,你醒了。” 姜凡无神的转过头来,嘴角微微抽动,仿佛在无声哭泣。 不知为何,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酸,说不出的难受。 末途快速来到姜凡床边,轻声问道:“兄弟怎么了?” “没什么!” 姜凡摇摇头,随后做出一个惊人举动,竟揭开了被子,想要下床。 “喂喂喂,你干嘛,疯了!” 太一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按住姜凡。现在姜凡可是病人,还挂着吊瓶,要是针头弄掉了,少不了再受点苦楚。 “既然报名失败了,那么我只好回去照顾父亲。” 姜凡心中说不出的沮丧,他拼尽全力,可就差这临门一脚,一切的努力都化作流水。 “谁说报名失败了?明天就要比赛了,你这时走到底怎么想的?” 见姜凡要走,吴启明好似想起了什么,心中一慌,连忙挡住了姜凡去路。 “啊?”姜凡还以为他听错了,忽然一想,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狂吞几口口水,怀疑问道:“您刚说什么?” 末途和太一才对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异口同声,“恭喜你,报名成功了。” “啊……” 姜凡张大嘴巴,此刻已被这种惊喜震的一阵眩晕。 王俊平缓缓走到姜凡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的表格是我填的,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我就惨了。” 按照一般地方的报名方式,工作人员是严禁代理棋手填表格的,这种做法显然触及了一些不该触及的东西。 一瞬间姜凡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连忙躬身谢道:“多谢王叔。” 王俊平含笑拍了拍姜凡肩膀,朗声道:“你只是过度疲劳。今晚好好休息,有太一和末途陪你,我和吴院长就先走了,记住,明天早晨八点比赛正式开始,千万别迟到。” “嗯嗯!” 姜凡头如捣蒜,此刻已不知用什么言语才能表达这种感激之情。 王俊平含笑点了点头,随后就和吴启明缓缓走出了房间。 等王俊平和吴启明的脚步声远去,姜凡这才惊喜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说起来你真要谢谢吴院长,你最后那一步棋只有他记住了。听说为此吴院长还重新摆了一回棋局,没有办法,王叔最后只有认输,同意推荐你参加比赛。” 太一兴奋的满脸通红,忍不住一口气将整个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对对对,多亏吴院长,他可是个好人啊!” 这时末途也忍不住称赞吴院长,好似把先前吴启明撞他那些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 姜凡脸上挂着笑意,感觉现在他就好像中了500万彩票一般,兴奋说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第39章 棋力评估师 “噼啪噼啪……” 不知用了多久,吴启明和王俊平才走完了这短短的一条楼道,此时两人表情都阴沉的可怕。 “吴院长,现在按您的吩咐做了,可接下来……” 说道这里,王俊平担忧的长叹了口气。 和姜凡对弈过的王俊平最是了解姜凡的水平,最多也就业余4、5段的样子,就是和他下的这盘棋,已是爆发了好几次小宇宙。 这要是遇到棋院排名前十的选手,完全没有抗衡之力,但可怕就可怕在这里。 那个人推荐了姜凡,那就确定了姜凡棋坛天才的地位,但这么一位天才要是在这种比赛中走不出两局就被淘汰,你猜会怎么样? “哎呦,你别说了,老头子的头都快炸了。” 吴启明感觉他活了这么多年,就今天最为头大。 如果是一般人的推荐信就罢了,可姜凡的推荐信偏偏是棋坛那位最神秘又最难惹的女人。 万一一步走错,吴启明倒是可以安度晚年,可西京棋院怎么办? 鉴于这种特殊情况,王俊平只能报以苦笑。 确实,这种事如果闹大了,全部压力都在吴启明那里,处理不好,他们两人身败名裂不说。 还要搞的西京棋院在整个华夏围棋界都混不下去,何苦来哉? “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伸长脖子等死?姜凡不都已经报名了么。现在我们就是要想办法把他的棋力推上去,这样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两人走了许久,王俊平实在忍不住,就出自己想法。 别说,这些话还真的对吴启明有了一些启迪,登时一拍巴掌,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 方向说起来简单,可一位棋手的棋力又是种菜,你浇浇水施施肥,就可以长大。棋力是一种比较虚幻的概念,要把这种概念上升一个高度,难度可想而知。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王俊平感觉也没必要卖关子了,心中一动,就在吴启明的轻声说了起来。 吴启明越听眼中精光越是强烈,最终惊喜的看着王俊平,脸上露出欣慰神情,“俊平呀,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急智,看来我以前还是小看你了。” “院长过誉了,现在我和您是一荣具荣一损俱损,为了我们西京棋院的未来,也只能出此下策。不过现在最难的就是怎么找一个可以绝对打败姜凡,而且还能保住那位大人物面子的人。” 到了这个时候,王俊平也顾不了什么规矩之类的了,道出了“计划”中的难点。 吴启明严肃的点了点头,努力从记忆中寻找寻姜凡的对手,可很快就被一一否定。 “到底谁合适呢?” 吴启明苦思冥想,脑海已将所有参赛选手翻找了一遍,但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人选。 还是王俊平反应快,忽然想起了一个和姜凡同时报名的人,心中一动,开口说道:“吴院长,我记得你让我给姜凡报名的时候还有一个人……” 吴启明猛然瞪大眼睛,终于在记忆的角落找到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脸现惊喜之色,“老苏啊老苏,你可真是及时雨,这次救命就靠你了……” 王俊平当时也只是在履历上听吴启明说这位选手疑似有职业实力,也就抱着试试的心态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的行。 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开口问道:“吴院长,她真的行么?” 吴启明眉开眼笑,感觉重新认识了一遍王俊平,含笑拍着他的肩膀,“俊平呀俊平,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哈哈……” 吴启明一扫阴霾,王俊平也感觉未来可期,也跟着吴启明开口笑起,两人的笑声就这样缓缓消失在无尽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苏玥伸了个懒腰,抓起桌上的彩头,转身就走,却不想一道熟悉身影挡在了她前进的路上。 “今天的收成也不错嘛!”苏玥抬头望去,发现却是清雅棋牌室的老板娘。 “还行!”苏玥满脸冷漠,对于这个老板娘,她可一点好感都没有。 “明天还来吗?”老板娘笑眯眯问道。 “看心情吧!再会……”苏玥懒得和老板娘多说,抬脚就走。 见苏玥走远了,老板娘这缓缓才来到苏玥刚才对弈的桌前,一下寒了脸,“怎么样?” “没错,她确实是用了某种作弊方法,身后必有位高手指点。” 这时和苏玥对弈的中年人,从口袋摸出一支烟,优雅点燃,深深吸了口,缓缓靠在椅子上,望着烟雾渐渐升腾。 “有什么证据?” 老板娘眼中精光大现,强压着怒意坐在了椅子上。 “你看,开局的时候,她是这么下的……” 中年人指了指苏玥刚开始下的棋,老板娘静静看着,皱了皱眉头,即使她这种不通围棋的人,也看出来这种下法简直就是地摊上五块钱一本的围棋教程上的下法,三岁孩子都会。 随后中年人又指了指中腹的地方,眉头一皱,“到了这里,她的棋风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跟之前的小心谨慎不同,而是大开大合,雄壮万分,这种手法一个新手是绝对下不出来的。” 这位中年人可不是一般人,他在西京彩棋界吃饭靠的不是彩棋,而是另一个行当,名唤“棋力评估师”。 其彩棋界的地位和职业棋坛中的王俊平是一个高度,靠的就是千金难买的信誉,说出的话,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 “那你说她背后的这个人,有多高水平,需要请什么人来教训她!” 老板娘眼中冰冷,昨天苏玥在她面前就敢明目张胆的作弊,今天会不作弊? 作弊这种东西,就好像吸毒,一旦开始了,很少有人可以戒掉,就好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所以,今天苏玥一出现,老板娘就注意到了她。果然,这家伙和昨天一样,一直赢,赢得莫名其妙。 就是那些对弈的人也感觉苏玥好像突然就变了,然后就赢了。 一个人的棋风一旦形成是极难改变的,那有这种变来变去,还说赢就赢的。 如果真出现了,那就说明,苏玥一定作弊了,用一种她不知道的手法在作弊。 既然如此,老板娘还气什么,直接就请来了棋力评估师,来试探苏玥的棋力,结果果然如她所想。 要说围棋界是江湖的话,各大棋院就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而彩棋手就是草根侠士。 江湖就要有江湖的规矩,不管在哪里,真才实学都是受人尊敬的。 但靠这种不良手段赢人,如果传出去,老板娘苦苦维持的棋牌室清誉岂不是个笑话。 再说了,她清雅棋牌室又不是游戏中的副本,随便一个小猫小狗都可以来刷刷,把这里当银行了么? “我劝你还是请个高明点的师傅,最好是职业的。” 干完事,中年人只是敲了敲桌子,老板娘知道他的意思,暗叹口气,从口袋拿出了五百块大洋,推到他的身前,细细请教,“你觉得背后那人有职业水平?” “不是觉得有,是一定有!” 中年人斩钉截铁,随后就拿起老板娘的钱,大步走出了清雅棋牌室。 第40章 一夜 “敢来我清雅棋牌室作弊,简直是老太公上吊。” 中年人刚走,老板娘就狠狠拍向桌面,脸色阴沉的仿佛滴出水来。 彩棋的公平,靠的是良心,如果随便跳出一个人就可以打乱秩序,这要传出去,清雅棋牌室如何在西京立足? 苏玥这么做,就是相当于动摇了清雅棋牌室的根本,这是老板娘坚决不允许的。 老板娘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许久之后,按下了一串陌生数字…… …… 与此同时,苏玥和韩瑶正在兴奋的分赃。 “瑶瑶,我们终于有钱了,再也不用蹭肯基基的免费座位了。” 苏玥差点飘起来,全身说不出的舒爽。 她从小锦衣玉食,从未真正意义上自己赚过钱,今天可以说是她人生捞到的第一桶金。 为什么是第一桶金呢? 不好意思,上一次的钱被姜凡赢了个干干净净,虽然最后姜凡留下了点钱,意义上最多只能算是捡漏。 “我就说最重要的是挣到钱吧,走,我们去好好大吃一顿。” 韩瑶得意洋洋的捏出一张红彤彤的票子在苏玥眼前晃了晃。 “走走走,你请,今天非把你吃穷不可!” 苏玥咯咯直笑,准备好好宰韩瑶一刀。 “吃就吃,说吧,吃什么?” 腰包有了钱,韩瑶胆气也壮了许多,丝毫不怕苏玥宰她。 苏玥眨了眨眼睛,眼中冒出一丝古怪,开口道:“那就吃凉面吧。” “好,那就凉……咦?凉面!玥玥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你刚才说了要吃凉面?” 韩瑶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苏玥,以前是没有办法,只能吃那份凉面,现在她们都已经有钱了,为何还要吃这种平民食物,完全不是苏玥的风格啊! “没错呀,我就是要吃凉面,以前还没发现凉面这么好吃,今天一定要吃个够。” 苏玥眼中冒出了小星星,好像凉面就是这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一般。 韩瑶满脸吃惊,苏玥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平时那什么鲍鱼海参都是当零食吃的。 谁想竟会对这种三无食物产生兴趣,还没想明白就被兴奋的苏玥强拉而去,风中只传来长长的惊疑声音,“咦……” …… “喔喔喔……” 一夜过去,此时姜凡已经重新换上了他那一身土得掉渣的衣服,看着床上的病号服,缓缓转过身来,“末哥、太一,你们准备好了么?” “早就好了,就是你磨叽。” 太一翻翻白眼,昨晚为了照顾姜凡,他和末途挤了一张小小的病床,平时两人本就一言不合就开撕的节奏,睡在一张床上能好过么? 所以,两人一晚上你挤我,我挤你,最终两人都没睡好,没办法,天上还是黑的,两人就疲惫的爬起了床,梳洗完毕,等着姜凡睡醒。 “嘿嘿,抱歉抱歉,我们去吃早饭吧,第一场比赛,可不能晚了。” 姜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经过一晚休息,除过还有点饥饿感,现在精气神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兄弟,我们走。” 末途和太一本来就不对头,此时太一赶在他前面开口,心中不爽。一拉姜凡抬脚就走,直接把太一晾在原地。 太一怎能不知末途想法,顿时脸一黑。 却不想这个时候姜凡回过头来,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动,好像在说,“快来,我请。” 听说有人请,太一顿时心花怒放,嘿嘿一笑就把刚才那一些不愉快抛在脑后,紧跟两人而去。 在太一这个老油条的带领下,经过一路小跑,很快三人就来到了西京棋院附近一个小吃街。 因为来西京棋院学棋的人十分多,这里的商贩看准机会,自发在这条街上聚集起来,形成了西京棋院小吃街这种奇观。 走在小吃街上,各色各样小吃的香味飘入三人鼻中,更觉得饥饿无比。 “末哥、太一,你们想吃什么?”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三人能遇到一起,太不容易了。 加上昨晚太一和末途照顾,所以姜凡感觉应该表示一下,别的请不起,吃个早餐应该没什么问题。 末途:“火烧!” 太一:“羊杂!” 两人一瞪眼,见对方说的是不同的食物,心中不服,继续较劲。 末途:“肉夹馍!” 太一:“豆腐脑!” 末途:“水煎包!” 太一:“热米皮!” 两人几次都说不到一起去,姜凡在旁边看的直愣眼,想不到两人吃个早餐都会变成这样子。 但一直这么下去大家还吃不吃饭了,姜凡眼睛一转就来到了卖火烧的摊位前,“老板,来三个火烧。” 见姜凡买了火烧,太一一瞬间就好似得胜归来的将军,忍不住仰天大笑,看那样子,有多可恶就有多可恶。 而末途则满脸阴沉,眉头直跳,看样子已经处于暴怒边缘。 忽然,姜凡却出现在末途身边,含笑眨了眨眼,“走,我们去吃豆腐脑。” “啊?”末途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凡强行拽走。 看着远去的姜凡和末途,太一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子,喉咙咯咯说不出一句话。 三分钟后 豆腐脑老板端上了三碗热气腾腾带着油泼辣子的豆腐脑,这股诱人的香味顿时惹的坐在摊前的三人肚皮咕咕直叫。 姜凡第一个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火烧,然后喝了一口,顿时露出享受神情,看样子都快飘了起来。 “这两样能搭配在一起吃么?” 末途从小到大还真没进行过这种尝试,虽然姜凡都要上天,但还是不敢轻易尝试。 而太一的情况和末途类似,不过太一的性子更急一点,见姜凡吃的欢实,早就忍不住,最后先吃了一勺豆腐脑,这才咬了一口火烧,登时瞪大眼睛。 “难道很难吃?”见到太一的表情,末途更不敢下口了。 谁知太一就石化了这么一瞬间,最后发疯一般撕下一口火烧,一勺又一勺疯狂的喝着豆腐脑。 末途哪里还不知道问题,顾不得许多,小心咬了一口烫手的火烧,喝下一勺豆腐脑。 那种酥脆混合着肉的咸香刚刚在口中散发开,就涌来了一阵大海的气息。 这一刻,末途好像忽然来到了海边,日升日落,潮涨潮去,有种感动的东西在心中萌发。 …… 十五分钟后 三人腆着肚子,心满意足的走出小吃街,由于这两种食物绝配,最后姜凡不得不给每个人再加了一份,直到吃的三人快挺不起腰才掏腰包走人。 “我的火烧果然是这种绝配中最为亮眼的存在。” 即使现在已经吃好了早餐,太一也还是认为,这种搭配中,火烧更重要一点。 “切!没有豆腐脑,火烧算个屁。” 末途鄙视的看了一眼太一,眼睛都快斜到天上。 太一当然不乐意,一跺脚就要理论。 见两人又有开始不和谐的迹象,姜凡连忙挡在两人中间,嘿嘿圆场。 “无论是火烧还是豆腐脑都很重要,我们不聊这个了,你们看,西京棋院到了。” 第41章 这是什么玩意儿? 西京棋院,一个平凡又雄壮的名字,即使这已经是第二次到来,姜凡还是觉得如梦如幻,脚下仿佛踩着一团柔软的棉花,怎么进的比赛场地也不知道。 只模糊记得,王俊平让他抽了一个号码,然后后面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这就是比赛场地!” 姜凡眼睛耀耀生辉,抚摸着面前一张崭新的围棋棋盘。 这张棋盘是西京棋院的制式棋盘,平时无论是比赛,还是教棋都用的是这种棋盘。 可别小看了这张棋盘,为了坚固耐用,棋盘选用了青竹中最坚硬的一段压制而成,表面光滑,落子清晰可闻。 等青竹绿色褪去,就变成了金黄色样,华丽非常,绝非一般人可以买的起的。 而姜凡显然就是这个“一般人”中的一个,现在见到这种前所未闻的棋盘,当然爱不释手。 棋盘上放着两个棋笥,材料选用的是和棋盘一样的青竹,但可怕的是而眼前这两截青竹制成的棋笥竟然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 众所周知,青竹乃是自然产物,夺天地造化,每棵生长环境都不太一样,能做的一模一样,实属不易。 棋笥都如此华贵了,其中的棋子可想而知。 姜凡迫不及待的打开棋笥,一瞬间只见有黑白二气冲天而起,即使他这种长年在彩旗界厮混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到底是什么棋子可以绽放这种光华!” 姜凡满脸不可思议,缓缓望向棋笥之中,只感觉眼前一亮,立即就捂住了眼睛,“啊……我的钛合金狗眼……” 棋笥中,白子白的可怕,上面不然一丝杂色。 在姜凡的记忆里,也就羊脂白玉才有这种纯洁不带有一点瑕疵的白色。 既然白棋都这么华丽了,黑棋当然也能落后,全部是晶莹剔透的黑曜石所做。 虽然黑曜石不是什么贵重宝石,但拇指大小一块也要一两百块,而这个棋笥中一百多颗这要多少钱? 姜凡吞了吞口水,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想着要不要抓上一把带走。 不过想了许久后,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 忽然,姜凡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单单棋子就造价不菲了。 这个棋室六七十个桌子,每个桌子上都放着一套这样的棋具,西京棋院到底多大财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搞了半天,原来西京棋院才是最有钱的那个。” 姜凡满脸悲愤,要说有钱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比如末途就挺有钱的,但末途这种有钱你是感觉不出来的。 可西京棋院就不一样,单单一套普通棋具就已经足以把姜凡卖了。 而最可怕的是,西京棋院压根就没觉得这东西值钱,随便就丢在大厅里。 可见在人家这里,这棋具压根就是种很普通平常的东西,这种巨大反差一下就可以让一个贫穷的人心生自卑。 姜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才看向了桌上形似老式录音机般的东西。这种怪异东西叫做棋钟,是比赛中用来规定双方所用时间的道具。 不同于彩棋,正规的比赛都是需要规定时间的。 不然比赛时间总共才7天,你两个人就在这里耗着,分不出胜负,那其他参赛选手还玩儿个屁。 一般情况下,对弈双方都有四个小时的思考时间。 这四个小时可不是一步棋思考四个小时,而是整盘棋局所有思考时间总共加起来不超过四小时。 对弈有两个人,也就是八个小时,这样子,无论如何,一天的时间绝对可以下完一盘棋。 平摊到每步棋上,也就每步十几分钟的样子。当然这是一般的正规比赛。 而这次的“晚报青少年杯”由于参赛选手众多,所以把这个时间缩短为了一个小时。 如此安排,显然就是让初赛阶段快速通过,然后把大量的时间交给复赛。 这样比赛才有看点,毕竟初赛只是一个初始阶段。 初赛过后就会分为胜者组和败者组两组人,随后经过长时间比赛,最终由胜者组和败者组中的最强者对决出比赛的冠军。 一般情况下胜者组有着天然的优势,但败者组里的对手都是第一轮淘汰下来的选手相对比较弱,所以一些比较强的棋手也会选择故意输掉第一场进入败者组,刻意的规避一些十分强劲的对手。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胜者组的棋手一般输掉比赛后,会进入败者组,也就是说一个人输掉两场比赛才会淘汰,如果能一直保持胜利的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败者组输掉一场就会被淘汰,相当于在刀尖跳舞,所以一般的高手,大部分情况能胜利的情况下还是会选择胜者组。 最后考量的还是棋手对于局势的拿捏和选择,所以初赛就是参赛选手的一块试金石,能不能发光就看这一次。 当然,这些弯弯道道姜凡是没有多考虑过得,以前没有摸过棋钟这种道具,虽也在电视上见过,但和亲身体验那是两码事,现在见到心中的激动已经让他忘乎所以。 “嗒!” 见四处无人,姜凡就忍不住按下了棋钟,时间倒计时开始,噗通一下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这玩意儿怎么关。” 眼看棋钟开始计时,姜凡心中一急,连忙按下了另一边的按钮,却不想对面的时间停止了,但他自己的时间却开始计时了。 “呃……这……” 姜凡一阵傻眼,灵机一动,拿起棋钟小心观察起来,仔细看了一下,却发现这东西背后压根就没有一个按钮,也不知道怎么停止,顿时慌了神。 就在姜凡慌乱的寻找开关之时,一道熟悉的倩影走进了对弈室,微微扫视一番后,就朝着姜凡方向行来。 姜凡满头大汗低着头摆弄棋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道倩影。 “咦?怎么是你?” 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姜凡这才来得及抬头看了一眼,登时吓了一跳,“哈?” 对于苏玥来说,她这算是第四次见到姜凡,而对于姜凡来说,他只是第三次遇到苏玥,思想还停留在第二次撒丫子跑路那回。 “完了完了,怎么是这家伙,不能让她发现棋钟坏了。” 想到这里,姜凡小心的把棋钟往背后藏。 苏玥本就疑惑为何姜凡会在这里,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姜凡身上,他这么做小动作,无异于掩耳盗铃,第一时间就被苏玥发现,“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交出来!” “呃……没什么。” 姜凡额头冷汗如瀑落下,想想一旦棋院发现他弄坏了棋钟的后果,顿时感觉后半生都没了指望,更加不愿意把棋钟拿出来。 苏玥好奇心重,加上姜凡躲躲闪闪,明显就是有鬼。牛脾气顿时上来,气呼呼冲过来。 姜凡想要躲避,但苏玥速度更快一些,一下就抓住了姜凡手中的棋钟。 “撒手!” 苏玥好像发现了姜凡的小秘密,嘴角已经带上了一丝玩味笑容。 “不撒!” 姜凡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就是不愿意撒手。 “好,你不撒我撒!” 苏玥眼中露出一丝狡猾,忽然放手。 姜凡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一阵失重传来,噗通一声就狠狠摔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见姜凡如此凄惨,苏玥满脸得意,缓缓来到他的身前,弯腰夺过了姜凡手中的棋钟。 抬眼看去,登时愣在当场,“呃……这是什么玩意儿?” 第42章 东坡棋 见棋钟拿在苏玥手上,姜凡一阵色变。 “完了,完了,被这女人发现了!” 姜凡从未感觉生活如此黑暗过,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 在他看来,苏玥这家伙一旦沾上绝对会有数之不尽的麻烦接踵而至。 更不要说,被这种家伙抓到了他的把柄,看样子好像这家伙还是他第一局对手,接下来的苦头可想而知。 就在姜凡惊恐的臆测即将发生的恐怖事情之时,苏玥拿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玩意儿随意摆弄着,玩儿的乐不思蜀。 一小会儿过去,比赛场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姜凡生怕被其他选手看到,连忙提醒苏玥,“喂,快放下,那是比赛道具!” “啊?比赛道具!” 苏玥吓的手一抖,棋钟差点掉在地上。 比赛规则上曾写到,比赛开始之前,比赛选手坚决不得随意触摸比赛道具,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虽然没有写惩处的办法,这条规则可是货真价实的。 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比赛更加公平公正,以防有选手在比赛道具上做手脚。 正好两位裁判走了进来,苏玥吓了一跳,连忙就把棋钟慌乱放在桌子上,拘谨的坐在了姜凡对面。 见棋钟不在原来位置,姜凡心中一紧,连忙把棋钟偷偷摆回原来位置。 而管理人员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也是没发现姜凡的小动作。 苏玥擦了擦额头冷汗,这才咬牙切齿的瞪向姜凡,“把我的钱还回来。” “那是我赢的吧!赢了自然就归我了。” 姜凡眉头一阵跳动,反正比赛中,苏玥又不能打人,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好,你等着……” 苏玥嘿嘿一笑,拿出了一个粉色的眼镜挂在了那高跷的鼻梁上。 姜凡心情噌一下坠到谷底,阴沉着脸道:“正规比赛你也准备作弊?” “你管我!”苏玥嘿嘿冷笑,完全不鸟姜凡。 “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裁判?” 韩瑶实力姜凡深有体会,他可不想一开始就对上这么强劲的对手。 “有种你去啊,大不了我告诉裁判你把比赛道具搞坏了,大家一起玩完。” 苏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既然抓住了姜凡小辫子,怎么可能轻易松手。 姜凡脸色一变,见过不要命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这场比赛对姜凡太重要了,如果因为这种事而取消比赛资格,对他来说绝对是不可承受之重,只有打断牙和着血吞下,“算你狠。” 苏玥嘿嘿一笑,其实她也紧张过,如果姜凡真的不顾生死把她供出去,那就真的要跑路了。 可一想,当时姜凡为了参加比赛都不惜得罪职业选手。 可见这场比赛对他有多么重要,正因为重要,苏玥才感觉姜凡一定不会把她供出去。 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看谁最后哭。还别说,最后还真让苏玥猜中了。 就在两人心怀鬼胎之时,一位裁判缓缓来到两人身边,冷淡说道:“猜子吧。” 姜凡正要拿棋子,却不想苏玥先他一步拿出了棋子。 姜凡皱皱眉头,却不想这个时候苏玥威胁似的瞪了他一眼,登时就把姜凡的话哽在喉中。 没有办法,姜凡只好生着闷气拿出一枚棋子。 谁知这时,旁边两位棋手同时举手道:“裁判,棋具里没棋子!” 裁判一愣,伸长脖子一看,还真的是没棋子,连忙从旁边空着的棋盘上送了两盒棋子过去,“先用这个。”随后转过头来,询问道:“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苏玥嘴角裂开恶魔般的微笑,白森森的牙齿看的姜凡心中直发寒。 虽感觉哪里不对,但姜凡一时间也没想清楚,只有点头道:“你黑。”随即将棋子推向了苏玥。 苏玥也不气,拿起一枚黑子稳稳放在天元之上。当时姜凡脸色就黑了,心中叫骂,“妈妈咪的,玩天元玩儿上瘾了是吧。” 比赛正式开始,裁判也不再继续监督两人,而是四处游走,观看其他选手比赛。 偷偷望了一眼缓缓离去的裁判,姜凡松了口气,在一处顺手的星位放下一枚棋子。 正准备按下棋钟,忽然发现他的棋钟赫然只剩下了42分钟,登时大惊失色。 “裁……” “闭嘴,你敢叫裁判,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弄坏棋钟的事情说出去。” 姜凡还没叫出声,苏玥眼中寒光一现,阴沉着脸威胁道。 “你……” 姜凡怒目圆睁,如果不是这场比赛对他太过重要,说什么都要让这个可恶的女人长长记性。 “哼……” 见姜凡并没有继续说话,苏玥嘴角漫过一缕阴森笑容,随手在姜凡星位的对角放下一枚棋子。 姜凡敢怒不敢言,只有接着下棋。 其实,在比赛开始之前,每位裁判首先要检查一遍棋钟,确认比赛器具无误,才可以开始比赛。 刚才那位裁判被旁边的比赛选手打乱思维,忘记了检查棋钟。 即使姜凡叫来裁判,也只是比赛重新开始而已,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复杂。 可现在比赛已经开始了一会儿,这个机会就相当于完全失去了。 本身姜凡的棋力就不如韩瑶,这下又少了接近20分钟的思考时间,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卑鄙!” 姜凡气的全身发抖,苏玥那家伙揪着他的小辫子不放,万一这家伙发疯,他也要陪着一起垫背。没有办法,只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 姜凡身为鹤城彩棋界第一人,哪里受过这种鸟气,可偏偏遇到了这个难缠女人。 努力平复下来,快速落下一子,准备在棋盘上找回梁子。 想到就做,是姜凡的准则,只是三步棋姜凡就形成了以华夏流为核心的速攻阵容,然而这个时候却猛然发现苏玥的阵型竟然和他一模一样。也是华夏流速攻法,心中起了一丝疑惑。 “你也玩儿华夏流,看不起我么?吃我一招‘黑虎掏心’。” 姜凡嘿嘿冷笑,直接在苏玥阵容中点下了一招“3,3”。 这招三三定式是前期破解星位的一种常用定式,十分好用,很容易瓦解对方优势。 按理来说,一旦落下这招,苏玥应该立即回防,这样子才不至于让姜凡捞到大片实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苏玥根本就没管姜凡的进攻,而是在姜凡的星位下方也使出了同样一招“3,3”。 “嗯?只攻不守么?哼,再吃我一招。” 姜凡拿起棋子,正准备落下,忽然看到苏玥嘴角的阴笑,手一抖,顿时呆在了原地,“不对,这女人有古怪,难道她在耍什么花招?可是这才刚开局几步棋,就是耍花招也应该到中盘以后吧!” 姜凡被苏玥那种诡异笑容搞的七上八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仔细看了一下棋盘,觉得确实哪里不太对劲。 停下来从苏玥第一步天元开始思考,不知过去多久,姜凡瞳孔猛然扩散,满脸惊惧,脸上血色已然消失不见,“这是……这是……东坡棋!” 东坡棋是一方随着另一方在棋盘的对称处下棋,最后形成一盘黑白方完全对称的棋局。也有别称“模仿棋”的。 传言一代文豪苏轼天纵奇才,音律、诗词都当世第一,可有个弱点,那就是他下的一手臭棋。 而且随着年老,棋是越下越臭,就是连他的小儿子苏过都赢不了。 苏东坡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所以苦思冥想数月,最终想出了一招惊世绝学。 几日后,再次和儿子苏过下棋,几十步后,苏过越下越觉得老爹可怕,于是不耻下问“这是什么棋?” 苏东坡这时才装逼说道:“东坡棋。” 虽然这只是一方笑谈,但东坡棋在现代围棋中确实鼎鼎大名,即使一些职业棋手也经常在比赛中用出这种手段。 这种棋可怕之处就在于,异常节省时间,大量消耗对方的思考时间。 最终导致对方用光时间,进入读秒,迫使对手从这种沉重压力之下产生破绽,一旦这种破绽被抓住,那基本就死定了。 第43章 输 与此同时,苏玥耳中韩瑶的声音也渐渐的沉默下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平板电脑。 苏玥嘴角微微上扬,其实她并不知道今天的对手是姜凡,刚见到姜凡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可就在昨晚睡觉之前,不知为何,忽然灵光一现,就想出了这种对敌方法。 以她的天赋来说,她并不缺计算,也不缺记忆,但她明白如今这个时间段最困难的东西。 和别的棋士不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经验,经验这种东西不是说你几天时间,死记硬背几本棋谱就可以练出来的。 它是需要用大量的时间,在实战中去摸索,去实验,去考证。 而苏玥显然没有这种机会,她要飞速前进,那么就要用些非常规的手段。 围棋有的时候是道数学题,棋子越多,棋盘上的空间越少,计算的价值就会越大。 苏玥本就是数学天才,经验她是不如其他棋手,但她的计算能力极为突出。 为了体现出计算的价值,苏玥很快就想出了这个取巧的办法。 既然别人的经验厉害,那就让别人厉害去。 她只要一开始占据天元,下模仿棋,这样对手就陷入了一种怪圈。 明明是对手想出的好棋,最终却白白便宜了苏玥,可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加上她过目不忘的能力,她还可以在这些时间中多多拷贝别的棋手的下棋方法,快速的提高自己。 可以说,“东坡棋”完全就是为苏玥一人量身打造的一种特别下法。 姜凡又落下几步棋,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在鹤城彩棋界他也不是没见过东坡棋,可那都是水平低下棋手用的,很容易破解。 可苏玥却完全不同,这家伙身后站着一位职业棋手。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职业棋手本身在实力上就足够碾压姜凡了,现在还下出了东坡棋,就相当于姜凡一个人和三个人对弈。 其中一个对手是自己,一个是远超他的韩瑶,最后一个是实力相对低下的苏玥。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再说了这三个人里还有一个是诸葛亮,即使其他两个是打酱油的,也可怕到了极点。 “职业棋手用模仿棋,不觉得无耻么?” 姜凡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揭发这个可恶的女人。 可是他不敢,姜星博命悬一线,他既然已经进入比赛,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不管前路如何难行,他都必须走下去。 再走了几步,苏玥还是那副样子,随意就跟上了他的脚步,再看看时间,他的时间竟然已经剩下14分钟。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必须全力出手!” 姜凡攥紧手掌,指甲刺进掌心,有了刺痛感才能保持冷静。 这一瞬间,姜凡已经想到许多针对东坡棋的手段,神色一动,就着手开始破解自己的棋。 好巧不巧,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肚子忽然传来一声惨嚎。 姜凡顿感不妙,脸色刚微微一变,腹中就传来了刀绞般的剧痛。 “糟了,今天早上吃的东西有问题!” 姜凡吓了一大跳,这个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发生意外,可天公不作美,偏偏就是发生意外了。 感受着腹中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姜凡只有紧咬牙关,艰难的放下一枚棋子。 棋子清脆声音飘荡出去,苏玥耳中忽然传来一声狂笑,“这家伙懵圈了,玥玥快下13,16”。 苏玥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落在韩瑶刚才报出的位置上。 这一刻,苏玥手上的棋仿佛化作一把锋利长剑,瞬间刺透空间与时间,等姜凡反应过来,利剑已经扎进胸口。 “这个是……” 姜凡只感觉脑中一片炸响,头皮阵阵发麻,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虽然姜凡已经预感到韩瑶一定会出手,却没想到韩瑶出手的这么快,这么准,这么狠辣。 心中恐慌,愣愣的看着棋局,连腹中剧痛都忘了几分。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多厉害。” 苏玥嘴角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了白渗渗的牙齿。 这一刻,她仿佛已经化作一位龇牙咧嘴的恶魔,只要姜凡稍不注意,就会被她撕咬的体无完肤。 吧嗒…… 吧嗒…… 吧嗒…… 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姜凡只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和棋钟的吧嗒声,整个人已经陷入无尽梦魇。 “该死……” 姜凡眼中渐渐密布血丝,牙齿咯咯作响,不知是心情太过激动,还是恐惧。 “要输了!” 姜凡心在滴血,刚才那一步棋并不算是他的失误,而是他刻意为之,只要苏玥继续模仿下去,很快就会在天元位置形成一个巧妙陷阱。 只要苏玥天元被姜凡吃掉,局面会立即翻转,由被动转为主动。此后,只要小心应对,赢棋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可偏偏这个关键时刻,姜凡忘掉了站在苏玥身后的韩瑶,韩瑶可是职业选手,一眼就看透了姜凡的意图,掀起了绝地反攻。 职业棋手非常可怕,本身姜凡就不一定是对手,现在还用出了这种无赖战术,姜凡一个草根彩棋手又如何是对手? 吧嗒…… 忽然,姜凡猛然清醒过来,转头看向棋钟,却发现最后一点时间竟然就在他发呆这段时间悄然逝去,棋钟竟已进入倒计时。 “糟了,时间不够了……” 姜凡恐惧的望着棋钟,现在每一秒钟都对他是一种煎熬,仿佛流逝的不是时间,而是他和姜星博的生命。 “不行,必须落子!” 姜凡焦急到了极点,一边努力平静,一边捻起一粒棋子,慌慌张张的放在棋盘上,快速按下棋钟。 棋钟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时间终于停止,并且回复到了一分钟。 “保住了。” 姜凡心中发苦,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比赛,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职业比赛有多么残酷。 不像下彩棋时间可以无限延长,只有在规定的时间绽放出最绚烂的烟花,这才是真正的职业比赛。 好比一个绝世舞者,却偏偏要带着镣铐舞蹈。 然而,还未等姜凡喘息,苏玥耳中就再次传来一声冷漠声音,“12,14”。 苏玥眼中透出一丝异样血光,残忍的舔了舔鲜红的嘴唇。仿佛嘴上那一层鲜红并不是唇膏,而是姜凡甘美的鲜血。 苏玥缓缓拿起一枚棋子,以极快速度刺向棋盘。 姜凡脸色铁青,瞳孔急缩缩小,死死盯着苏玥手中的棋子,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啪…… 棋子清脆落地,姜凡的身体已经不自觉颤抖起来。 这一刻,整个棋盘忽然在他的眼前熊熊燃烧,仿佛来到一个燃烧着,支离破碎的世界。 模糊中,姜凡看到一位沐浴着鲜血,在熊熊烈焰中狂笑的身影,即使冷汗从鬓角划过也丝毫不觉。 吧嗒吧嗒…… 棋钟的声音仿佛一张催命符纸,将姜凡推入了无尽深渊之中。 吧嗒…… 当棋钟最后一声传来,苏玥眼睛兴奋的眯在一起,传出冰冷的声音,“你输了。” 姜凡低着头,全身不住颤动。 他也曾想过败北时的情况,但从未想过如此屈辱的失败,心中涌起无穷悔恨感。 如果他可以早点冷静下来,说不定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苏玥乐呵呵的看着姜凡,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嗯?明明赢了怎么感觉这么……” 苏玥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姜凡低着头,寂静的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 不知为何,苏玥忽然感觉心里有点难受。 她知道眼前这个和她同龄的少年对于围棋的理想有多么执拗,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无耻的打败他。 但她也有梦想,既然已经决定走围棋这条路,她就必须尽她的一切去获得胜利。 苏玥觉得她是一个强者,强者的思维告诉她,这场棋不容许她失败。 所以,在见到姜凡的时候,她的心中虽然起过一丝涟漪,但很快就被这种想法湮灭。 姜凡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快速起身,捂着肚子缓缓离去。 苏玥张了张嘴,默默的看着姜凡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比赛场地。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心中最后一丝喜悦也消失不见,难过的低下头,望着眼前的棋盘发起呆来。 第44章 强者 姜凡跌跌撞撞冲进厕所,最后一丝气力也离他而去,汗滴滑落脸颊,口中尽是咸涩。 “为什么会这样?” 姜凡已经不知多少次问自己,在他看来,本应该是欢欢喜喜进来,再欢欢喜喜的出去,谁知却是这种结果,这无论如何也是难以接受的。 轰隆…… 抽水声音传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姜凡身前,有气无力道:“兄弟,你肚子也不舒服么,太一这坑货,肯定是他的火烧有问题,害死我了。” “末哥!” 听见熟悉声音,姜凡抬起了头,却吓了一大跳。 一小会儿不见,本应该高大的末途,此刻眼球竟深深陷了进去,眼珠子满是血丝,目光涣散,好似生过一场大病。 “你先在这里释放吧,我要去比赛了,五分钟上厕所时间快到了。” 末途忍住眼前的剧烈眩晕感,想要支撑住往外走,谁知脚下一软,顿时翻滚在地上。 姜凡一惊,连忙伸手扶住末途,“末哥,你怎么了?” “等比赛完了,看我不打爆太一那个坑货,马勒戈壁,就这一小会儿,我都来7次了,特么的……” 平时末途算是一个比较文静的人,很少说粗话,可见他现在心中到底压抑了多少怒意。 忽然,厕所门吱呀打开,一位高大的裁判,架着一个胖墩墩的身影迈了进来。 结果那个胖墩墩的身影脚下一软,差点就连裁判都被拉趴在地上。 “哎,小心点,实在不行还是去医院吧!” 裁判吓了一跳,今天真是无语,眼前这个胖墩墩的家伙一小会就上了5次厕所。尤其最后一次,他竟然爬着回了赛场。 裁判觉得不妙,想要送他去医院,可这家伙是个死脑筋,非要下完这盘棋。 没有办法,裁判不得不亲自将这家伙送到了厕所。 “太一,你这个王八蛋,特么我就说吃个屁的火烧,你过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末途登时一瞪眼,爬起来就要去踹太一。 见情况不妙,姜凡只有先忍住全身不舒服,拉住末途,“末哥,先比赛,有事随后说。” 要是平时,末途那力气只需要轻轻一下,姜凡恐怕就要飞出去,可现在的末途却因为多次回归大自然,竟然挣扎不开姜凡的手。 咬牙切齿一番后,气喘吁吁的爬起,往外行去,好不容易拉开厕所门后,忽然回过头来,对着姜凡勉强一笑,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兄弟,我先去了,一定要赢啊!” 姜凡猛的呆住,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这个时候,太一也挣扎站起,对着姜凡抱歉一笑,“末途这丫的坑货,肯定是他的豆腐脑有问题,害死老子了。姜凡,我先去方便一下,你也快点,上厕所时间不能超过5分钟,记得了。” 说完,太一也一瘸一拐的在裁判的搀扶下进入蹲坑阶段。 落败后,姜凡一直感觉前途暗淡,说不出的难受。 现在看到两位兄弟都已经这样了还奋战在比赛场中,他又有什么理由接着黯然下去。 “苏玥!无论你背后站着谁,无论你用什么下作手段,下一次,我一定会在比赛场地堂堂正正的打败你。” 姜凡目光凝聚,这时才感觉到腹中那股难以描述的绞痛,脸一绿,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力气,全力扑向了茅坑。 比赛还在继续,然而姜凡三人却一直在比赛场地和厕所之间徘徊,好不容易撑完了最后的比赛时间。 3个小时后 姜凡三人互相搀扶着,虚弱的走出了西京棋院,个个眼眶深陷,仿佛大病初愈。 “太一,你丫的给我等着,等老子有力气了,分分钟打爆你,坑货。” 刚才那一场棋,到了最后,末途的眼睛都看不清楚,怎么下完的棋他都不知道。 “还不是怪你要吃什么豆腐脑,老子从小就和豆腐脑犯冲,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怪我?” 太一也不是软豆腐,方才就属他跑厕所最多,现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末途敢这么对他说话,如何能忍? “哎呀,你还喘上了,老子踢死你……” 末途正在气头上,加上太一挑衅,当时就忍不住,想要踹太一,结果一抬脚反而把扶着他的姜凡拖倒在地。 三人本就互相搀扶,姜凡一倒,少了一个支撑点,三人顿时化作滚地葫芦,从西京棋院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了下去。 “我去,我来了两次西京棋院,然后就在西京棋院的台阶上滚了两回,你们两个都是大哥。” 姜凡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到现在眼前还金星乱窜。 也不知为何,看到姜凡和末途的惨样,太一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笑死大爷了,三个大老爷们儿竟然能惨成这样,哈哈……” 姜凡揉揉眼睛,好不容易才恢复视力,然后看看太一和末途那种不可描述的形状,忽然觉得十分有喜感,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个人一笑,本身还板着脸准备臭骂太一的末途也是忍不住,捂着头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陆续出来的棋手越来越多,看着三人傻逼一般模样,纷纷让开一条路,悄悄从其他地方离去。 …… 苏玥茫然走在大街上,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心情低落。 “玥玥,你这是怎么了!”苏玥从棋院出来后一直是这种状态,韩瑶早就觉得奇怪,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谁知苏玥忽然回过头来,眼睛通红,仿佛一只受伤的小白兔,低沉说道:“瑶瑶,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是说用模仿棋赢了姜凡?” 韩瑶皱皱眉头,感觉苏玥的想法也太奇怪了点。 模仿棋这种下法在很多比赛中职业选手也会采用,只要经过一些比赛,见多了就无所谓了。 再说,围棋本就是成王败寇。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赢了,你就是历史的书写者,千百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是我感觉好像在欺负别人一样,我是个坏女孩。”苏玥蹲下身,像鸵鸟般缩成了一团。 韩瑶深深的叹了口气,劝解道:“照你这么说,假如你是个职业六段,可以参加世界大赛,到时候遇到的全是九段,甚至超一流的棋手,难道他们都是欺负你么?” 苏玥如有所悟的抬起头来,伤心的感觉已经有些淡化。 韩瑶点点头,望向车水马龙,眼睛无比嘹亮,“玥玥,你要记住,在围棋世界里,想要强者尊重你,那么你就必须比他们更强。 他们在比赛中无情的打败你,那对你不是残忍,而是尊敬。他们尽全力,那就说明他们把你当成他们一般的存在看待了呀……” 是呀,这个世间的强者有很多种,有像太一、末途这种坚持不懈的;也有像姜凡这种不断跌倒又爬起的,更有像韩瑶般,生来就是强者,坚信自己最强。 这一刻,苏玥愣愣看着不远处的韩瑶,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很快目光坚定下来。 这一条路她才刚开始走,现在就心生悲凉,怀疑自己,还太早了点。 第45章 你好,我叫夏柔 姜凡三人呆呆望着天花板,身下是又大又软的病床。 旁边护士美眉经过,看向三人的时候,脸上都是古怪笑意。 “哎呦,我高大威猛的形象啊……姜凡,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犯冲,从昨天见到你我就没好过。” 望着远远离去的护士美眉,太一满脸郁闷。 “高大威猛?你逗我吧!” 末途本身不想说话,但听到太一鼓吹自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呵呵!我再怎么不行也比你那一身破铁钉、萝卜头来的正常。再说了,宝宝我本就天生丽质,吸引女性那是很正常的,要不是遇到你这个倒霉的家伙,我能这么惨么?” 太一翻翻白眼,阴阳怪气道。 “你才萝卜头,我这叫飞机头。时尚懂不懂?总比你那一身烧包白灰西服强多了。如果你站在白墙边上,露出一个猪头,人家一不注意还以为你卡里面了。” 太一如此嘲讽末途自傲的飞机头哪还能忍,一句话就怼了回去。 姜凡去了太多次厕所,本就头痛难耐,现在两人一吵起来,一下就感觉头有几个大。 心中默默想到:“大哥,你们两个的装扮都太过清新脱俗,说实话,我这身才正常一点好吧。” 如果有明眼人在场,恐怕立刻就会笑掉大牙。 说起来,他们三个一个非主流,一个烧包贱,一个还是上世纪的古董,哪有一个正常的? 太一脸一黑,那双绿豆眼鄙视瞪了一眼末途,语风一转。 “姜凡,今天战绩如何,你从棋院出来好像都没说过。来来来,说出来让哥们儿乐乐。” “有什么可乐的。哎,算了,别说了……” 姜凡苦笑一声,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末途眨眨眼睛,半晌没反应过来,忽然从床上绷起,双眼瞪得老大,满脸惊悚。 “兄弟你输了?不会吧,难道你遇到了那几个畜生?” 太一反应的快,好像立马想起了几道身影。 “别开玩笑啊!你会输?” 在太一和末途看来,第一局,姜凡肯定是会进入胜者组的,完全不能接受现在这种结果。 姜凡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只好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终两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姜凡,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 “呃……这也太无赖了,姜凡,你也别灰心,这两小妞这么粘你,一定是看上你了,哈哈……” 太一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只能强行打开话题。 “对对对,像这种无赖,总有办法对付的。实在不行,明天我和太一去举报这两个家伙。” 末途吞吞口水,接着道。 “别,大哥,你是我真大哥。” 听说两人要举报苏玥,姜凡吓的一下从床上蹦起。 真要举报他早就举报了,何必等到现在。如果没有姜星博这档子事,别说太一和末途,就是他自己都不能忍这种作弊的家伙。 但现在事实就是姜星博还在病床上等着他拿回奖金救命,姜凡可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回去。 不然,如何面对江东父老? 太一和末途对视一眼,也感觉事情棘手。 西京棋院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在棋院的棋手坚决抵制“东坡棋”这种“不良习俗”。 只要在西京棋院学过棋的,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使用东坡棋这种下作手段。 正因为如此,西京棋院中的棋手对于东坡棋这种古怪手段非常没有免疫力。 即使太一和末途这种久经阵仗的高手,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其实,棋院这么做也是好意,每位棋手的下法都是通过无数时间、无数比赛,历经千难万险才达到这种境地。 如果每个人都下东坡棋,每个人都投机取巧,那刻苦学棋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鞭策,告诉大家,想走到棋道巅峰,不是轻易就可以达到的。 当然,造成西京棋院棋手对于模仿棋完全没有一点抵抗之力也是意外中的意外。 思考良久,太一也觉得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严肃坐了起来。 “姜凡,我就不信了,邪魔歪道的手段还能把我们三大高手难住。来,都起来,每人一局模仿棋。” 姜凡本就没什么好办法,既然太一都这么说了,也不能不给面子。 也就坐到了太一身边,不远处的末途会意,连忙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棋具。 三人就这么举着吊瓶,开始研究起破解“东坡棋”之法。 …… 苏玥已经赢下了第二盘棋,狂喜的将桌上的几百块钱塞入自己那个小小口袋。 “今天收成也不错嘛!” 不知何时,清雅棋牌室的老板娘已经来到了苏玥身边。 “还行!”苏玥抬眼望了一眼老板娘,冷漠说道。 老板娘眯着眼笑笑看着苏玥,继续说道:“有位人听说你棋力高深,非要和你下一局,有没有兴趣?” “抱歉,没兴趣。” 苏玥本就和老板娘不感冒,加上今天赚的已经差不多,所以想都没想就拒绝,准备离开。 “哦?别这么着急!听听彩头再说嘛!” 老板娘眼中现过一丝隐晦的电芒,脸上还是灿烂笑意。 “哦?” 本身苏玥都准备离开了,但似乎老板娘话里有话,一下激起了好奇心,就停了下来。 “你好,我叫夏柔。” 忽然,一道清新气味扑入苏玥的鼻间,明明不是什么香味,却好闻的很。 苏玥还在疑惑,是谁的气味这么好闻。抬眼望去,一位个子矮矮,蘑菇头,还带了个黑框眼镜的瘦弱小女孩映入眼帘。 “呃……你好……” 苏玥眨眨眼,这一刻竟然生不起任何讨厌的感觉。 却不想夏柔听到苏玥的声音,仿佛受惊的小兔子,一下就跳出了五六米远,怯生生的看着苏玥,好像十分害怕的样子。 “呃……” 苏玥眉头一阵乱跳,心中狂吼,“人家起码也是大美女一个,有这么吓人吗?” 老板娘嘴角掠过一丝弧度,指了指夏柔,打破这种沉闷气氛。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这次的对手,夏柔!” “就是她?” 苏玥眉头跳了跳,怎么也感觉不出这个叫夏柔的小女孩有什么厉害之处。 这时,老板娘缓缓附到苏玥的耳畔轻轻说道…… 第46章 惨剧 “噗通……噗通……” 听到老板娘说出的那对数字,苏玥一下感到这个棋牌室只剩下她自己一人的心跳声。 如果是来到西京之前这些钱也仅仅算是点零花钱,可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她和韩瑶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这几日感受过人情冷暖的苏玥,这一刻也有些心动了。 老板娘抿嘴轻笑,一眼就把苏玥的反应看了个透彻,隐晦的朝着夏柔打了个眼色,“小柔,还不给人看看你的实力。” 夏柔还有些害怕苏玥,但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了,也只能从口袋一阵摸索,抽出了一厚沓红彤彤的东西,手忙脚乱的挥舞,好像对着自己打气般。 “我不怕你,嗯,对,不怕你!” 苏玥顿时感觉心脏已快跳出胸膛,眼球突出,差点被夏柔晃瞎眼。 “啊!我的眼睛!” 原来,那竟是一叠红彤彤的毛爷爷。 苏玥直勾勾的盯着夏柔手中那叠鲜红,狂吞口水,眼中一片热切,恨不得一把将这叠东西抢过来。 这几日过的辛苦,就是连住宿的地方都要千挑万选,可如果有了这些钱,直接就能住最好的,吃最丰盛的,还用顾忌什么? “哇塞,玥玥,我们要发大财了。一定要想办法应下来,为了这些钱,老娘拼了。” 苏玥还没从这种狂喜中清醒过来,韩瑶那边就已经忍不住催促。 “冷静,冷静!瑶瑶,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这么多彩头啊!”关键时刻,虽然苏玥也很心动,还是保持了一些冷静。 另一边的韩瑶沉默下来,却不想老板娘早就将两人的小心思看透,目光平静。 “你也是老户了,要不彩头我先帮你垫上。赢了,我只抽3成,怎么样?” “3成!” 苏玥红着眼,感觉她现在已经快要疯掉。 如果老板娘一分钱都不要她反而会有些疑惑,但现在老板娘说抽3成,反而打消了苏玥的疑虑。 “我的天,我要疯了,玥玥快答应她啊,急死我了。” 本来韩瑶还在考虑如何劝苏玥答应下来,现在瞌睡了还有人送枕头,哪里能忍得住,立即就吼了出来。 苏玥身体一抖,差点就要一口答应下来。 但这个时候,苏玥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狠狠压住心中那种热切,低声说道:“瑶瑶,我们不知道这家伙的实力深浅,万一输了怎么办?” “没有万一。别忘了,我是专业的,整个西京才多大,能赢过我的有几个?” 韩瑶对自己实力十分自信,就是西京棋院那几位职业棋手,都不敢说能绝对赢过她,还不要说别人。 既然韩瑶这么说,苏玥虽然还是觉得不妥,但她也对韩瑶的实力很是自信,最终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谁知老板娘直接拿出一张写好的欠条,指了指,“签上你的名字,按下手印,比赛就可以开始了。” “这……” 看到借条上的字,苏玥心中顿时掀起一阵狂风骤雨,心中刚放下的不妥感又冒了出来。 老板娘心中一惊,“不好,还是太急了么?” “玥玥,别看了。不就是一张借条嘛,真要输了,我们又不是没钱!大不了,乖乖回去。” 韩瑶也是艺高人胆大,苏玥还没想清楚,就又嚷嚷起来。 “好,我签!” 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是这回事,也就没深想,拿起老板娘递过来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还好,终于上钩了。” 见到苏玥签上自己的大名,老板娘终于松了口气,直接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印油。 看着火红印油,苏玥再次迟疑了一下,这个时候耳畔又传来韩瑶欢呼的声音。 “玥玥,快点啊,下完我们去吃大餐啦,今晚终于可以好好放松啦。” 有了韩瑶的鼓励,苏玥眼神才真正坚定下来,手指沾了沾印油,对着她自己的名字狠狠摁了下去。 老板娘拿起欠条吹了吹,眼中寒光大盛,嘴角带着恶魔般的微笑,轻声道:“小柔,可以开始了。” “嗯?” 这一刻,苏玥心中警兆大盛,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种莫名的危险在接近。 忽然发现,整个清雅棋牌室都陷入一种泥沼般的阴暗中。 “嘻嘻……” 苏玥被这种阴森的笑声吸引,这才发现声音出现的地方,正是夏柔方向。 抬眼望去,瞳孔急缩。 原来,此刻夏柔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身笼罩着一种暗红色的雾气,大大的眼镜框十分明亮,仿佛一个龇牙咧嘴恶魔一般。 “这是……” 不知从何时起,苏玥的眼睛就可以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尤其是围棋,从小就在形形色色的棋士身上看到了无数种异象。 可无论见过多少棋士气势,也从未见过一种和夏柔类似的气势,一时间愣在原地,樱唇微张,露出吃惊神色。 “猜子吧,姐姐……” 可就是一瞬间,夏柔的声音就出现在苏玥耳畔。 苏玥一阵惊悚,却发现夏柔竟已坐到她的对面,脸上却是一种类似疯狂的笑意。 “哦……” 苏玥如梦如幻的坐下,从棋笥中抓起一大把棋子,仿佛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不远处的老板娘阴阴看着苏玥,嘴角漫过一丝冰冷笑意,心中默默想道:“夏柔,西京棋院排位第一,混号小魔女。” …… 门外不远处的韩瑶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怎么也想不通一位棋手的风格怎会转变如此之大。 忽然,一片高大阴影挡在了韩瑶身前,轻浮声音传来,“小妹妹,你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 韩瑶想的出神,连忙将平板电脑藏在身后,抬头望去。 却见几个头发棕黄,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在她的身上扫视,顿时大惊失色。 “小妹妹,你刚看什么呢?拿出来分享分享。” 其中一位貌似首领的青年一边说,一边伸向了韩瑶的身后。 “你们干嘛?” 韩瑶吓了一跳,立即退后了几步,却不想脚下有个台阶,顿时一屁股跌坐地上。 “干嘛!你说干嘛!” 首领青年眼睛一眯,顺势夺过韩瑶身后的平板电脑。 “快还给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韩瑶大惊失色,就想伸手去夺。 谁知首领青年嘴角掠过一丝阴笑,手掌松开,平板电脑顿时浮空,缓缓朝着地面跌去。 “不要……” 韩瑶满脸惊恐,这个宝贝是她和苏玥作弊的核心工具,如果掉在地上摔坏了,不用想都知道要出大事,就要伸手去接。 忽然,一只粗壮的手伸来,一把抓住了韩瑶的手。 只听到“啪”的一声平板电脑就重重跌在地上。 “你们……” 韩瑶气的说不出话,转头一看,竟是一位首领青年的小弟抓住了她的手臂。 首领青年冷笑着扫了一眼韩瑶高耸的胸部,随后一脚跺向地上屏幕已经碎裂的平板电脑。 “不要……” 韩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就想扑过去护住平板电脑。然而首领青年的小弟却死死拽住了韩瑶。 韩瑶只能眼睁睁看着首领青年一脚又一脚将平板电脑跺出四散纷飞的电花。 这一刻,她的心也随着平板电脑碎裂成无数瓣,流出了屈辱的泪水,软在地上泣不成声。 首领青年一番发泄,捏起地上碎的不成样子的平板电脑,嘴角还是轻浮的笑容,阴**:“哎呀呀,手滑,碎了呢!” “我跟你拼了!” 韩瑶身体中涌出一股力道,一下推开了拽着她的小弟,扑到了首领青年身前,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首领青年的手臂上。 首领青年吃疼,直接就给了韩瑶一大嘴巴子。 韩瑶只感到脑中一片炸响,随即就晕乎乎的躺在了地上。 “呸!晦气……” 看着倒在地上的韩瑶,首领青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血印子,眼中露出淫邪目光。 “你们干什么呢?” 眼看韩瑶就要遭受毒手,两位巡警发现了这边情况不对,快速冲了过来。 首领青年心中一惊,连忙打了个手势,“兄弟们,风紧扯呼。” 只是一瞬间,首领青年就带着他的小弟们作鸟兽散,而巡警这时才气喘吁吁的冲到了韩瑶身前,将之扶起,“这位女士,受伤了吗?” 第47章 雏形 不知何时,清雅棋牌室中的人已经消失不见,独独剩下了苏玥、夏柔、老板娘三人。 而此刻,苏玥额头已经布满密集的汗珠,不停的喘着气,陷入一个难以自拔的梦魇之中。 “这是个局!该死,我怎么没早点察觉!” 苏玥内心无比恐惧,就在刚刚,忽然听到了韩瑶凄厉的惨叫,然后她怎么晃动眼镜,韩瑶也没了响动。 她这才察觉,原来这一切都是老板娘做的局,一个专门为她设的局。 然而现在对弈已经开始,也不由得她多想了。 “不好意思,我是黑棋呢。” 夏柔傻傻的笑了一声,随后就从苏玥身前夺走了黑棋。 而苏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柔拿走她比较擅长的黑棋。 从用东坡棋赢了姜凡之后,虽然苏玥心中也有些难过,但是难过之后她就清楚的认识到东坡棋虽然不太光彩,但是在真正的比赛中确实是一条捷径。 可东坡棋有条致命弱点,那就是对先手要求太高。 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比对手快,所以黑棋这个先手是极为重要的。 如果第一手不能占据天元,东坡棋算起来并不算有优势。 而且一旦对手棋力远远高于己方,很容易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这些常识在苏玥使用东坡棋前就咨询过韩瑶,现在想起韩瑶告诫她的一幕幕,心中满是苦涩。 忽然觉得特别无助,特别委屈。 “如果黑棋没被夏柔拿走,我还可以支持一段时间,但现在我该怎么办?” 长久以来,苏玥都是在韩瑶的指导下,按部就班的下棋,而现在韩瑶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有她孤零零一个。 “真幸运,给我最爱的棋子一个么么哒。” 就在苏玥还陷在梦魇之中时,夏柔捧起一枚棋子,轻轻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萌萌笑道:“可恶的人类,接受我爱的铁拳吧。” 骤然,整个棋牌室都暗了下来。 苏玥恍然惊醒,抬头望去,猛然发现,夏柔头上竟出现了一片浓重的阴云,阴云之中有道若隐若现妖异红芒仿佛有生命般忽明忽灭。 “这是什么东西……” 苏玥瞳孔急缩,惊惧望着那丝妖艳红光。 忽然,红芒大作,仿佛无穷阴云之中升起了一颗妖异星辰,可怕的是那颗妖异星辰中心还有着一道竖瞳,仔细想来分明就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这种异象只是浮现了一瞬间,随后就看到夏柔带着残影的手悄然落下。 “啪!” 棋子清脆落在棋盘上,苏玥脸上血色骤然消失无踪。 原来,这枚棋子竟出现在她这边的星位上。 一般来说,棋手是会下意识的选择比较顺手的一边来下棋,也就是说,夏柔选择她那边的星位,这样下棋就不用艰难的伸长手下棋。 这一刻,苏玥恍然觉得她的世界被一抹凄美的鲜红铺满。 天空撕裂了,大地碎裂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崩溃,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世界支离破碎。 “第一步棋就长考?” 夏柔撇撇嘴,觉得十分好奇,按理来说,再怎么艰难也不至于第一步就思考这么久。 可苏玥就这么做了,而且好像受到了巨大惊吓,整个眼睛都失去了光泽,脸色带着死寂的灰,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苏玥额头汗水越来越多,胸口也开始起伏,瞳孔一直在颤动,呆呆看着棋盘,衣服一丝一丝贴在身上都不自知。 “不,不能这么下去,反击,反击呀,为什么我的手不听使唤?” 苏玥咬破了嘴唇,而手臂却仿佛压着座大山,怎么也抬不起来。 而此时她眼前的世界已经一点点陷入一片永寂的黑暗之中。 “这么久过去了,瑶瑶还没动静,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不行,必须结束这盘棋。” 苏玥紧紧咬着嘴唇,用尽全身的气力才能勉强捡起一枚棋子。 “可没有天元,我该如何战胜她呢?” 棋子刚刚移动到棋盘上,整张棋盘却化作无穷阴影,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苏玥无声的哭泣着,这一刻,她感到分外无助,如果没有韩瑶,她算什么? 周围黑暗仿佛一只沉默的怪兽,一点点的侵蚀着这片空间,不知不觉,苏玥就已经被卷了进去。 苏玥越是绝望,这种吞噬就越快,眼看苏玥就要消失在这片永寂的黑暗中,忽然她的脑海闪过一道身影。 “姜凡?”和姜凡相遇的一幕幕袭上心头。 “有种,跟我下盘围棋。” “卑鄙!” “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黑暗已漫过苏玥的脖子,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黑暗中出现了姜凡发光的身影。 “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苏玥沉默许久,忽然发疯般向着姜凡吼道。 姜凡悠悠转过身,看了眼苏玥,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笑,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站住,快告诉我。” 苏玥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黑暗的束缚。 她还有很多话没有问姜凡,可姜凡已经走远,只剩下黯然神伤。 忽然,苏玥发现了一件奇异的事情,虽然姜凡已经消失许久,但姜凡走过的地方却留下了一条笔直的光明大道,指向了无尽的黑暗深处。 “这是……” 苏玥愣愣看着姜凡消失的地方,整个身体已经挡不住黑暗的侵蚀,完全被黑暗吞噬。 黑暗中,苏玥一直下沉,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和光芒。 忽然,苏玥嘴角漫过一丝笑容,“我懂了,谢谢你。” 这一刻,苏玥身上汗水忽然化作莹莹光芒,幽幽飘散。 不远处的夏柔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狐疑望向苏玥。 却发现苏玥眼中现出一丝难以描述的虹光,差点惊掉了下巴,“哇!好漂亮!” 可疑的是,苏玥竟陷入了某种境界中。 “呼……” 清雅棋牌室内明明关的死死的,却升起了一股习习之风。 那块干涩死寂的大地此刻也停止了破碎,一道微弱的风吹过。 大地上的妖异火焰刹那随风飘散,恢复一丝生机。 “啊啦啦,这下麻烦了呢。” 夏柔吐吐可爱的舌头,虽然她看不见苏玥眼前那一片景象,却能清晰感觉到苏玥身体中有什么苏醒了。 而这种不知名的东西就好似她的天敌。 “咔嚓!” 干涩的大地上龟裂出一条裂缝,恍惚间,又是一声咔嚓声。 很快,这种咔嚓声就连成了一片,整片大地都晃动起来。 一阵烟尘泛起,忽然,一座高山拔地而起,直冲天宇。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很快这片大地就开始疯狂的扩张,以极快的速度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肆意伸展着。 “哇!好腻害的样子!” 夏柔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本以为苏玥会很快败下阵来。 谁想,这家伙被逼到绝境之后竟然爆发了。 “我要赢!” 苏玥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以前对弈的情景和这几日韩瑶给她恶补的知识都仿佛电光在脑中四处乱窜,形成了一连串的灵感。 “嗯嗯,虽然手法还很稚嫩,但已经有些雏形了。” 夏柔一阵偷笑,如果就这么赢了苏玥,对于她来说只不过在她的笔记本上再画上一笔,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 可是如果能破灭一个还在雏形的梦想,那意义就不一样了,那样才配的上她小魔女的威名,单单想想就觉得兴奋。 “那么就让我好好品尝一下吧!” 夏柔嘴角浮现一丝妖异笑容,终于不再披着那张可爱面具,露出了真正的爪牙…… 第48章 姜还是老的辣 对弈还在继续,可夏柔已不似刚开始那般轻松。 苏玥艰难的一步一步下着棋,全身早就湿透,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下完这盘棋。 而另一边的夏柔也神情严肃,谨慎的推敲下一步棋。 刚才夏柔就感觉苏玥好像哪里变了,虽然已给予足够重视,但还是小看了苏玥,连续数步,苏玥都以一种极为奇异的状态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如果有人现在可以看见,就会发现夏柔这边鲜红的气势已经凝结的犹如实质。 不断消散又不断生长的大地上,一团血红的光芒不停游走,每一次移动都有一片大地飘散在无尽黑暗之中。 而苏玥这边就古怪了,每一枚棋子落下,岌岌可危的大地上就会耸立起一道道山峰,同时大地也会增长几分。 “这个女人真会给人惊喜。” 夏柔眯着眼看着苏玥,嘴角露出了甜甜笑容。 对弈这么久,除过刚开始,现在算是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可是,惊喜仅仅是惊喜,还差的远呢。” 夏柔再一次高高举起了手臂,这一刻,苏玥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心中警兆大升。 果然,在那枚棋子落下之后,黑暗的空间忽然被无尽鲜红布满,等反应过来,整片大地开始以绝快速度龟裂。 只听到一声厉鸣,一双血红的翅膀就从无尽红云中争破。 苏玥早就被惊呆,满脸不可思议。 此时,一直带着十二对翅膀,周身燃烧着熊熊血炎,恐怖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兽漫入眼帘。 “这是……” 苏玥全身颤抖着,精神几近崩溃。 没有一种语言,没有一种词汇可以形容她现在心中的恐惧和绝望。 这时,怪兽只是微微抖了一下身上骨刺,整片大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轰然碎裂成了两半。 “不……” 这一刻,仿佛有只无形大手,骤然捏住了苏玥那只小小的心脏。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这就是她的实力!” 苏玥站在一片绝望的世界中,愣愣的看着不住肆虐的怪兽。 怪兽仰天狂啸,死寂的大地瞬间四分五裂,成为无数石块飘散在空中。 无穷的血与火围绕着那只怪兽,仿佛都在庆祝她又毁灭了一个世界。 “输了!” 苏玥无声哭泣,可却没有一个人心疼她,她不单单是个失败者,还是个作弊者。 如今她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心中升起无限懊悔。 “你输了!” 夏柔可爱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后看都没看苏玥一眼,双手插在口袋,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仿佛还有些意犹未尽。 “失礼了。” 苏玥黯然神伤,现在,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离开前,苏玥还是不舍的看了一眼最后下的棋,心中忽然漫出一个古怪想法,“如果他在,或许会有办法吧!” 然而就在此时,老板娘的声音传入耳际,“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如果改过自新,清雅棋牌室永远欢迎你。至于欠条,我已经撕掉了。” 苏玥猛然停下了脚步,不敢置信的望向老板娘。 而老板娘此刻也在严肃的看着苏玥。 这一刻,苏玥好像明白了什么,泪水无声落下,狠狠的弯下了腰,“多谢您!” 见到苏玥诚心认错,老板娘久不见阳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缓缓望向窗外,仿佛自言自语,“棋道这条路布满荆棘,如果想要靠这些邪门歪道,爬得越高终有一天会跌的更惨。” 苏玥瞬间泪崩,眼泪如珠玉坠落在地,这时才感觉到她错的有多可怕。 老板娘挥了挥手,“我困了,如果明天还来,赶早。” 苏玥点点头,也没有说话,一步一步朝着棋牌室外行去。 直到苏玥消失在棋牌室中,夏柔才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立即坐直,额头冷汗哗哗而下,使劲拍着她那不算大的胸脯。 “吓死宝宝了,姬师娘,都说我不擅长跟人交往了,非要我来!” 夏柔满脸委屈,不停对着老板娘撒娇。 “好啦好啦,不都下完了么!”老板娘呵呵笑了一声,忽然,语风一转,“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夏柔大大咧咧的摸着后脑勺,嘿嘿坏笑,“这位小姐姐在某一方面跟我很像嘛,我不擅长和人交流,她是不擅长做坏事。” “都说别叫我师娘了,我有那么老么?记住,以后叫姐姐。”老板娘抿嘴咯咯直笑,非常同意夏柔的想法。 夏柔吐了吐舌头,忽然问了一句,“白姐姐,那张欠条你没撕掉吧!” 老板娘的笑容顿时僵住,尴尬的轻咳一声,也不知是对夏柔说,还是自言自语,“只要她不再作弊,那张欠条就永远也不存在。” 夏柔再次吐了吐舌头,心中默哀,“到底我是小魔女还是你才是小魔女。看来我还嫩的很,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呀!” …… 苏玥走出清雅棋牌室,一阵炽热的风吹过,反而觉得有些凉爽。 这一刻,她的道路无比清晰的展现在眼前,只要努力走下去,那么迟早有一天她会赶上那个人。 “玥玥!” 就在苏玥陷入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将苏玥拉回现实。 抬眼望去,却发现韩瑶正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捧着已经碎的不成样子的平板电脑,不敢与她对视。 “瑶瑶,你没事吧!” 苏玥吓了一跳,连忙冲到韩瑶身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可平板电脑……” 韩瑶眼圈一红,眼泪就扑簌簌而下。 这块平板电脑关乎未来几天她和苏玥在西京的生存,现在坏成这样,恐怕她们是再也没能力去买一个新的了。 苏玥幽幽叹了口气,随后就将韩瑶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坏了就坏了吧,我也不需要了。” “可是,可是……” 韩瑶泣不成声,不知该如何表达她的想法。 “没有可是,瑶瑶,别伤心了,我们现在去吃顿大餐,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比赛呢。” 苏玥异常轻松,随后就自顾自远去,看的韩瑶直发愣。 望着苏玥背影,韩瑶好像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狂喜神色,“玥玥,你赢了?” 苏玥回眸一笑,刹那间仿佛春暖花开,“没呀……”随后就咯咯笑着跑远了。 韩瑶如遭雷亟,发出一声灭绝人寰的惨叫,“哈……” 第49章 比赛第二日 比赛第二天来的很快,在姜凡几人的眼里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天色就已经暗暗发亮。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今天三人可不敢随意乱吃,而是空着肚子以最快速度来到了西京棋院。 此时,晨光仿佛棉絮一般,一缕缕垂落而下,和煦而温暖。 “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看着紧紧锁着的大门,末途皱了皱眉头。 “不早啦,来来来,我们再来讨论一下模仿棋的下法。” 太一舔了舔嘴唇,仿佛意犹未尽。 昨晚,三人各自尝试了多种针对东坡棋的下法,现在已经非常有把握。 “哦,对了,昨天我怎么没见到你们两个!” 趁着这会儿功夫,姜凡想起昨天在比赛场地中好像根本就没遇到两人,也不知他们两个昨天在哪里比赛。 末途和太一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古怪,而姜凡满脸茫然,不知他哪里说错了话。 “呃……姜凡,你昨天该不会没听清楚王叔的话吧。” 太一眉头一阵乱跳,开口问道。 “王叔……说什么了?” 姜凡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昨天比赛前的那段时间确实有些如梦似幻,到现在也记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末途满头黑线,苦笑一声,“死胖子,还是你告诉姜凡吧。” 姜凡感觉莫名其妙,正疑惑间,却听太一说道,“姜凡,昨天王叔说的很清楚了,这次因为比赛人数太多,所以分为了东西南北四个赛区。 你在西赛区,我在东赛区,而末途在北赛区……” 姜凡瞪大眼睛,忽然想起,好像王叔当时是说过什么,只不过当时他已经被比赛场地吸引,选择性遗忘。 见姜凡这个表情,太一就知道他猜对了,姜凡这个家伙果然什么都没记住,这样子还比赛个屁。 这次比赛一共127人,除过东赛区31人外,其他每个赛区均为32人。 比赛两人一组,每个赛区一共16组,经过第一天的分组赛,从第二天开始淘汰赛,每人每天最少2场比赛。 如果盈余时间较多的,经过协商可以进行第3场甚至第4场比赛。 最后每个赛区都剩下胜者组和败者组的冠军,最后合并赛区,继续进行比赛。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热身阶段已经成为历史,真正的残酷战斗即将到来。 听完太一讲解,姜凡沉默下来,昨天因为遇到了苏玥这个奇葩,加上身体不适等等外界因素,他已经输掉了第一局进入了败者组。 胜者组有着天然的优势,即使输掉一局,只要能在败者组保持不败,还有着最终一搏的机会。 可败者组就不那么好了,一旦输掉一场,这次比赛就结束了。 姜凡虽然没有说话,但太一和末途从他沉重的脸上都看出了什么。 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开挂的存在,谁知道败者组里还有没有这种人,如果再遇到一个该怎么办? “姜凡,你也不要想多了,以你的实力绝对没问题的。” 见姜凡的脸色不太对劲,太一连忙劝了一句。 “不用担心,今天即使再遇到苏玥我也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姜凡虽然这么说,眼中还是重重担忧。 如果和苏玥拼真实力,姜凡也不怕什么。可苏玥这个家伙不说无赖了,爱作弊,身后还有位职业棋手。 姜凡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能不能再次战胜哪位叫做瑶瑶的女孩。 就在姜凡还陷入深思之时,西京棋院的门终于开了。 三人同时望向西京棋院,此刻西京棋院沐浴在一片阳光之中,只不过其中还有一丝阴暗,仿佛一只沉默的猛兽,静静凝立,露出凶恶的爪牙…… …… 抓号过后,姜凡来到了对弈室。 刚才他已经看过,今天的对手是一位叫做莫哲的选手,年龄只有11岁,比他小了许多,想来棋力应该不是多厉害。 “我可以坐这里吗?” 姜凡还在思考,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不由抬头望去。 此时,一位身着小学校服,带着红领巾的身影映入眼帘。 “小学生!” 姜凡眉头一阵跳动,在鹤城时他也曾和很多小学生下过棋,对他来说,那段时间简直惨不忍睹。 也不是小学生的水平不行,而是在那个年龄段的人心性都比较跳脱。 下棋什么的实在太过天马行空匪夷所思,即使姜凡这种见惯了各种稀奇古怪套路的人也很难接受这种下棋方式。 比如什么天元梅花局,比如边路双二间跳之类的坑爹组合,简直可以把人雷个半死。 对面的莫哲好像还没睡醒,狠狠吸了吸已经快要爬到嘴边的鼻涕,然后扶了扶自己的圆框眼镜,才伸出一只油乎乎的手,低声说道:“你好,我是莫哲。” “你……好!” 姜凡一阵尴尬,和莫哲这个小朋友握了个手。 这个年龄段的对手最是难缠,输了呢就身败名裂,赢了呢搞不好人家往地上一趟,放声大哭,说不得要落下一个以大欺小的罪名。可谓两难。 不管姜凡心里怎么想的,莫哲却是打了个哈欠,随后就这么随意坐在对面,拿出一个塑料袋,拨开狠狠咬了下去。 姜凡早上本身就没吃饭,现在还被这种诱人香味勾引,腹中顿时起了一声咕咕声。 莫哲好像听到了什么,疑惑的看了一眼姜凡,随后就将那张咬过的油饼递到了姜凡面前,“要不要吃点?” “呃……不了!” 姜凡觉得脸上有些发烧,狠狠摸了摸肚皮,希望这家伙别这么不争气。 “哦!” 莫哲哦了一声,也没多说,就狠狠的撕咬起那张黄橙橙的油饼。 明明还饿着,却要看着别人吃东西,对于现在的姜凡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那种饥饿感此刻就仿佛化作了一把小刀,不停在腹中滑来滑去,痛苦到了极点。 终于,莫哲吃完了最后一口油饼,随手将塑料袋丢在桌角,这时姜凡才松了一口气。 而莫哲好像还不满足似的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唇。 姜凡暗叹口气,弯腰将莫哲随手丢掉的塑料袋捡起,丢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见到姜凡这个做法,莫哲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就一颗不停的盯着姜凡,直到姜凡再次回到座位。 裁判终于来到比赛场地,提醒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 莫哲迫不及待的就想去拿棋子猜子,而姜凡却一下打断了莫哲的动作。 “能擦下手么?” 莫哲的手都快碰到棋子,听到姜凡的话,先是呆了一呆,随后抬起头望向姜凡,沉默许久,最终把那油乎乎的手在衣服上抹了几下才拿向棋子。 “呼啦……” 随着比赛场地的推拉门响声,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迈入了比赛场地。 “抱歉,我来晚了。” 听到这个声音,姜凡露出一丝郁闷,抬眼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没错,正是昨天阴他一局的苏玥。 而苏玥也发现了姜凡,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随后还朝着姜凡点了点头。 姜凡皱皱眉头,眼中全是问号,不知这家伙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给他打招呼了。 然而还没想清楚,裁判看了一眼苏玥的胸牌,随后就指了指一位女棋手。 苏玥点了点头,连忙走了过去,比赛正式开始…… 第50章 姜凡VS莫哲 “我白你黑。” 莫哲声音把姜凡的神思拉了回来,连忙交换了棋子。 姜凡放下第一枚棋子的时候,裁判过来检查了一下棋钟,没有问题。 等裁判走远了,莫哲随手在边路距离星位老远的地方放下一枚棋子。 只看了一眼,姜凡就露出一丝苦笑,他最讨厌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姜凡也是那个年龄过来的,也知道那个年纪对于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充满了叛逆。 越是定式,越不爱下,就爱搞些非主流,搞完还会洋洋得意,觉得天下无敌。 “年轻真好呀!” 姜凡心中苦涩,手下却毫不留情,使出了最擅长的华夏流速攻法。 莫哲露出一丝古怪,继续在另一条边路放下了与上一手相同的棋子。 姜凡也没多想,让华夏流正式成型。 却不想莫哲还是不管不顾继续在最后一条边路下出了同样的棋子。 “嗯?” 姜凡心中掠过一丝阴霾,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现在只不过刚开局,局势还不明朗,如果这时就下判断,还是太早了点。 心中一动,就侵入了莫哲并未占领的角位。 莫哲眼睛一亮,完全没理姜凡侵入的棋子,而是在姜凡的边路放下了和其他三条边同样的棋子。 “这是……定式?” 这下姜凡总算感觉到不对了,一般常见的定式都是从价值最大的角位开始,逐步向边路和中腹进发。 不过,有些时候有些高段棋士会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形成一些奇葩定式,比如最早的妖刀定式就是这么出来的。 这种定式优缺点十分明显,如果被对手看出来,就会被对手压着打。 可一旦骗过了对手,那么就可以让对手陷入两难境地。 而姜凡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现在眼前这个叫莫哲的就是用的这种非常规的定式。 “他不是个普通的小学生。” 姜凡抬眼看了下莫哲,眼中露出一丝可惜。 当年,他也曾想出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很快就发现这些东西虽然可以一时占到便宜,一旦遇到真正高手立即就会被破的干干净净。 剑走偏锋固然不赖,但少了堂皇大气,走的越高,就会摔的越惨。 还记得他当时想为父亲分担生活压力,就因为如此迫切的想法,最终输的血本无归,给父亲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烦。 而现在眼前这位叫做莫哲的孩子也和他当初几乎差不多,已经走上了邪路。 正因为如此,姜凡才觉得可惜。 能下出这种棋的棋手,绝对是有天赋的。 不然也不会想出这么古怪的招数,可这种招数缺少了核心的东西,走的多了就会让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小学生什么的真是头疼啊!” 姜凡摇头苦笑,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叫做莫哲的孩子棋力远远不如自己,他现在就可以想出一百种打败他的办法。 可难就难在,这一百种方法中没有一种让这孩子明悟前路的,最遭的有可能因为这局棋这个孩子会失去对围棋的热爱。 他是从平凡中一路艰辛走来,知道围棋梦想有多可贵,让他扼杀一位少年的梦想,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他不赢的话,他又该何去何从? 姜凡苦苦思索,对面的莫哲疑惑的看着姜凡,不知姜凡到底在搞什么鬼,现在又不是什么难下的局势,需要考虑这么久么? 不知过去多久,一道灵光忽然掠过姜凡脑海,姜凡眼睛一亮,随手落下一枚棋子。 本身莫哲脸上还带着自信笑容,可见到姜凡这枚棋子后,脸色就变了。 原来,姜凡也没选择立即处理他的那步棋子,而是在他边路棋子隔了一枚棋子的地方落下一子,简直古怪到了极点。 他在西京棋院有着怪童之称,下的棋很难让别人看懂,然而今天却遇到一个比他还怪的对手。 除非不会下棋,不然怎么也应该反击了吧,哪能这么下? 姜凡的棋瞬间就让莫哲陷入深思,而姜凡嘴角却露出轻松笑容。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叛逆,你说要往东,我偏要往西。 如果一味暴力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与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既然你怪,我比你更怪,你要往东,我就跑到最东边,让你明白,你的东西都是小儿科。 最终利用他们这种心性,渐渐把引导到一条正路上,稳妥又不失大气。 莫哲想了许久都没看懂姜凡的意思,感觉再想下去太过浪费时间,毕竟现在还是比赛刚开始,只好顺着感觉放下一枚棋子。 然而这次姜凡好像连想都没想,又在另一条边路距离他棋子一枚棋子的地方落子。 虽然莫哲已经感觉到不妥,但是因为姜凡棋式还未成型,所以也没看出什么东西,只好继续落下一子。 谁知道姜凡下一子继续在最后一条边路同样的地方落下一子。 莫哲吃惊的张大了嘴,这次他总算看清楚了。 在姜凡这枚棋子落下之后,整盘棋子将形成以姜凡华夏流为核心,朝着边路扩展的大势。 而他的棋子则被分割成了毫不相干的三小块。 一瞬间,冷汗就爬满了莫哲的额头,脸上血色也一丝丝褪去,腿都不自觉开始颤抖。 姜凡沉默相对,而莫哲更是惊恐,很快冷汗就随着脸颊滴落。 “我要上厕所。” 莫哲在棋钟上拍了一下,时间就停了下来,随后有裁判过来询问,莫哲解释过后,偷偷看了一眼姜凡,这才转身离去。 直到莫哲离去许久,姜凡这才好奇的看向棋钟,这才发现原来棋钟上的按钮可以两个同时按下,这个样子时间就会停止。 “原来是这么用的,下次遇到苏玥就不用担心了。” 姜凡惊喜同时,莫哲却在厕所中咬着指甲,仔细的回想当时姜凡下的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家伙竟比我还怪,到底怎么做到的?” 想到这个结果,莫哲差点被自己吓死。 他在西京棋院虽然排位不高,但就凭借这种稀奇古怪的下法不知赢了多少以天才自居的棋手,谁知道今天竟然栽在了这么个无名之辈的手上。 “不行,我要反击,还不信邪了。” 莫哲狠狠咬下一块指甲,这才走出了厕所,快速来到比赛场地。 刚一坐下,就快速放下一枚棋子。 姜凡几乎是同时间,好像根本就没思考过,放下一枚棋子。 一时间,莫哲忽然有种错觉,眼前无尽星空之中,有颗远古星辰从太古年间就一直幽幽照耀着世间。 而他的每一步棋就好像一颗颗义无反顾的流星,无论如何撞击这颗星辰,这颗星辰还是纹丝不动。 几十步之后,姜凡再次落下一枚棋子,莫哲的勇气也随之耗尽,仿佛做错事般,重重垂下了头。 “我输了。” 姜凡点点头,朝着裁判摆了摆手。 见姜凡这边情况,裁判快速走了过来。 比赛之时,莫哲早就有很多话想问,可比赛之中时是禁止对话的,现在比赛结束,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下的到底是什么古怪招数?” “棋者,以正合其势,以权制其敌。布局太过巧妙,就有失大势,太过在意变化,就少了堂皇大气。就像建房,连根基都没扎好,即使外观再漂亮,又怎么可能盖的高?” 姜凡轻轻笑笑,飘然离去。 “这是……棋经十三篇?” 望着远远离去的姜凡,莫哲忽然觉得姜凡本身瘦弱的身影这一刻无比的高大,一时陷入深思,无法自拔。 第51章 他叫姜凡 莫哲走出比赛场地,眼前还是姜凡离去时的一幕。 “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么?” 莫哲缓缓靠在墙边,明明已经被淘汰,可心中却感受不到一丝难过,只是有些茫然。 “呦,这不是小莫嘛!” 就在莫哲陷入深思之时,一个搞笑的蘑菇头映入眼帘,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体,“夏柔大姐头!” “这么早出来啦,难道你的对手太弱了?” 夏柔扶了扶眼镜,莫哲在西京棋院的排位虽不高,可下法却极为古怪,最合夏柔胃口,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莫哲苦笑一声,“我被淘汰了!” “嗯嗯,淘汰好,啊?淘汰?这么快!” 夏柔大跌眼镜,露出吃惊神色。 “你的对手是谁,怎么把你淘汰的?” 夏柔满脸不敢置信之色,莫哲的棋力,她还是非常肯定的。最不济也应该可以挺到合并赛区的时候,谁知比赛才开始第二天莫哲就被淘汰了,简直跌破眼镜。 “我第一场遇到了常轩大哥!直接被打落败者组!” “哦,那就不奇怪了,可就是败者组你也不应该输的这么快吧!” 常轩,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存在,除过夏柔,其他人很少赢过。虽然莫哲的棋力还不错,输给常轩也不奇怪。 可败者组里都是一群散兵游勇,以莫哲的实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淘汰吧! 莫哲知道夏柔的意思,稍微思考了一下,忽然发现一个可怕的问题,口中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第二局遇到的那个家伙说不定比你和常轩大哥都可怕。” “什么?” 夏柔眼中闪过一丝亮芒,一瞬间,整个楼道都陷入一片阴暗之中。 夏柔在西京棋院称王称霸已经许久,即使排位第二的常轩都远远不是她的对手,忽然听到有人比她和常轩都厉害,哪里还能忍得住,不经意间就放出了气势。 莫哲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才恍然清醒,知道刚才说的话惹恼了夏柔。 想到后果,吓的打了个哆嗦,撒腿就跑“呃……夏柔大姐头,我有点事先撤了。” “慢着!” 夏柔缓缓转向莫哲,这一刻,整个楼道都陷入一种极为压抑的古怪气氛中,黑暗一点点的将光明蚕食殆尽。 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住,一下就止住了莫哲的脚步,不经意间,冷汗就随着莫哲鬓角滑落。 “呃……大姐头,有……什么事吗?” “哼哼……”夏柔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 莫哲吓的腿肚子直打哆嗦,可恐惧让他不得不说,“他……叫姜凡!” 说完这句话,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一松。 莫哲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望着渐渐离去的莫哲,夏柔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阴笑,“姜凡吗?我记住你了,哈哈……哈哈……” …… 就是这么短的一小会儿时间,姜凡已经把第二局棋进行到了官子阶段。 看了看对面男孩满脸大汗的样子,轻叹一声,捏起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见到这最后一枚棋子,男孩眼中的光骤然消失,重重的垂下了头。 “我输了!” “你已经下的很好了。” 姜凡拍拍衣服,转身离去,身后的男孩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姜凡暗暗探口气,眼睛也有些酸涩。这种失败的痛苦他时常可以体会到,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么伤害一个怀揣梦想的少年。 可又有什么人不经历风雨就能成长的,这是成长的代价,换来的是未来无穷的希望。 姜凡缓缓来到裁判旁,等裁判记录比赛结果。 而比赛场地的两位裁判也有些意外,看看时间,也不过10点半,而眼前这位选手竟然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两局对弈,这在以前经历的比赛中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先去休息室。” 姜凡点点头,也没说话,就来到了休息室闭目凝神,静待下场比赛。 从第二天的淘汰赛开始,除过已经被淘汰的选手外每位棋手都必须进行两场以上的比赛。 如果比试结束的早,在协商下,可以比赛选手协商进行第3场比赛。 而姜凡的情况就比较古怪了,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太快了。 现在大部分人还在第一场比赛中,就是这第二场比赛的选手还是因为在胜者组中遇到了难以战胜的对手,直接认输来到了败者组。 所以姜凡才有对手,可现在连这个选手都败了,姜凡一下就没了对手,总不能找个胜者组的过来跟姜凡下棋吧! 没办法,只好让姜凡在休息室稍后,看看有没有选手比赛完,这样,姜凡也不至于无聊。 “这位选手面生的紧,好像不是我们西京棋院的吧。” 一位裁判古怪的望了眼姜凡离去的方向,小声和旁边的裁判交流。 “别小看他,听说昨天为了报名,那家伙和王叔干了一局,几百人都看见了。” 这位裁判显然对姜凡“印象深刻”,小声回道。 “跟王叔!难怪这么快。看来,我们赛区要出黑马了。” 姜凡这么争气,两位裁判眼睛一亮,满脸都是笑意。 平时比赛,那些种子选手一般都在东赛区,他们这个赛区从来都是打酱油的存在。 可这次不单单排位第二的常轩在这边,还出了几匹不知名的黑马,先不说这些黑马获得的名次,如果到时候有人可以跟排位第一的小魔女夏柔过过招,他们两人脸上也有光。 “嗯嗯!我看那边那个叫苏玥的小女孩也不错呢。” “哦?” 裁判乙这么一说,裁判甲也有些好奇,再次望了一眼休息室中闭目养神的姜凡,就悄悄朝着苏玥那边快速移去。 而此时,黎容秋已经在心中把苏玥的十八代祖宗齐齐问候了个遍。 她在西京棋院排位13,平时除过上面的那些畜生,很少遇到对手,谁知道今天遇到了一个无赖。 对面拿了黑棋,开局就是天元。 天元就算了,还下了西京棋院明令禁止的东坡棋。 登时就难住了黎容秋,为此,她想出来好几种针对东坡棋的破解之法,谁知在关键时刻,对面这家伙竟然一下抓住了她的破绽,硬生生将她逼入了读秒阶段。 现在她只能疲于奔命,完全落入了眼前这个黑心女人的节奏。 “啊,我受够了!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衰,遇到这么一个无赖女人,讨厌死了。” 黎容秋气的三尸神暴跳,恨不得现在跳起来把眼前这个无赖家伙捏成肉饼。 “你输了!” 可黎容秋还没来得及思考,苏玥就露出了轻松神色,说出了这句话。 “啊?我还没下棋呢!” 黎容秋差点被气炸,她还没下棋呢,对面这女人疯了吧,还说她输了。 谁知,下一刻,苏玥就指了指棋钟,黎容秋转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原来,棋钟上的时间已经停止,也就是说,这局棋已经结束了。 黎容秋眼睛死死盯着棋钟,最终,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狠狠瞪了眼苏玥,心中想道,“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第52章 怎么是你? 清晨已过去大半,越接近中午,温度一点点高了起来,很快,所有人的额头都浮现出了汗水。 即使如此,比赛场地还是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清晰可闻。 从战胜对手后,姜凡就一直在这里闭目养神,就连苏玥悄悄靠近都一点都没有察觉。 “养神呢?” 苏玥已来到休息区许久,可毕竟姜凡是一个不太熟的男性,直到现在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话。 谁知姜凡好似木头人般一动不动。 “可恶,这家伙竟敢不理我!” 在苏玥的眼里,女孩子主动问候,最低限度也该吱一声吧。 再说了,她又不是一般女孩子,一个大美女问你话,你还不乐意? 而我们的姜凡哪里知道他坐着也躺了枪,还在神游物外。 苏玥从小到大何时被人如此忽略过,心中一动就踮着脚步来到姜凡身边。 “咦?这家伙近处看还蛮帅的。” 到了近处,苏玥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姜凡微微起伏的呼吸声,不过在看见姜凡脸的时候,苏玥就呆住了。 姜凡的相貌说不上丑,怎么也算清秀,加上长期学棋,自然带着一丝超然于物外的气质。 一下就吸引住了苏玥,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姜凡的嘴角流出了一丝口水,鼻间透出微微鼾声,竟是睡着了。 “口水哎,好恶心,男人果然没一个好看的。” 苏玥跳开老远,那一下,真是把她吓到了。 不过惊吓过后,很快就被怒意填满了胸膛,心中想到,“你无视我就算了,竟然还睡着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有的时候,女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说起来,人家姜凡招你惹你了,不过在这里睡个觉而已,有这么拉仇恨么? 苏玥微微眯眼,嘴角漫过一丝坏笑,抬起那只罪恶的黑手,缓缓朝着姜凡白净的脸颊捏去。 苏玥心情激动,甚至都能预见捏住姜凡脸颊时都会发生的事情。 “哈哈,受死吧,臭屁小子。” 眼看苏玥的黑手一点一点接近,好似马上就要捏住姜凡的脸,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不知姜凡睡的有多沉,直到现在身体才失去了平衡,好巧不巧竟然朝着苏玥手的反方向倒了下去。 “啊?什么情况?” 苏玥也被这种意外惊呆了,半晌都保持着动作,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办,谁知…… …… 姜凡酣然入梦,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出现在一座别致的花园之中。 四处有彩蝶飞舞,更有画眉鸣唱,一石一木皆是当世少有,忽然有虹光掠过,映衬之下,宛如仙境。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比赛休息室吗?” 姜凡拍拍额头,感觉脑子有些不清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到了景色如此别致的花园怎能不好好欣赏欣赏。 忽然,花丛中钻出一只小白兔,一蹦一跳来到了姜凡身前,好似一点都不怕生,反而歪着头看着这个陌生来。 这只兔子,全身不见一丝杂色,仿佛一捧洁白的棉花,姜凡毕竟还是少年心性,一眼就起了玩闹之心。 想都没想将之捧起,揽在怀中。 “这兔子好可爱!” 抚摸着兔子柔软的皮毛,姜凡喜于言表。 可不知为何,兔子却好像受到了惊吓,一下从姜凡的怀中跃起,往一边跳去。 姜凡心中一急,连忙跟着兔子往前奔去。 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树丛后,前面豁然开朗,兔子却不知跑到了哪里。 抬眼望去,三位身着古装,一男两女正在对弈。 “这是在拍电影么?” 姜凡心中好奇,伸长脖子张望,见三人入神,就走了出来,悄悄来到了三人不远处。 而三人好像根本没发现姜凡的到来,只是全神贯注在棋盘之中。 姜凡望向棋盘,只见黑白之色扭杀在一起,惨烈非常,竟然不相上下。 “我的天,这拍电影的也太专业了吧。”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姜凡毕竟是长年混迹于彩棋界,只是看了一眼就被棋局深深吸引。 “咦?这是座子?” 下棋的人见到高深莫测的对弈当然见猎心喜,可经过姜凡的仔细观察后却发现对弈中的人并没有用当今棋坛中的常规下法,而是用了已经废除不知多少年的座子法,也就是古棋法。 据说,座子法盛行于东汉年间,距今已经2000多年历史。不过进入近代之后因为座子减少了围棋中许多变化,而被废除。 不过座子既然能在中国古代盛行,那就有他盛行的道理,据如今研究,座子是唯一一种杜绝了模仿棋的围棋制度,虽然使围棋的变化少了许多,但对于现在围棋制度的完善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参考作用。 “不得贪胜。” 姜凡陷入沉思,却见那位美须公一枚棋子横空出世,与其他棋子连成一线,仿佛平地之间耸立起了一道万里长城,将那位女子的棋子拒之门外。 “他是什么人?” 现在棋局十分胶着,这位美须公的棋子却化腐朽为神奇瞬间将这错综复杂的黑白世界划分成泾渭分明的两界。 姜凡心中惊骇未定,却见对弈那女子抿嘴轻笑一声,拿起一枚棋子投入棋盘。 “入界宜缓。” 女子声音粗犷,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是位女子,绝对还以为是个男人。 而姜凡却顾不得这些,细细思索,却发现女子这步棋虽然距离美须公的棋有些许距离,却使得刚刚平静下来的局势再次紧张起来。 “攻彼顾我。” 美须公眉头一挑,紧接着落下一子。 明明是平白无奇的一子,落入棋盘后美须公这边的棋子忽然煞气大放。 姜凡一个恍惚,仿佛落入了一片混乱战场之中。 只见一位银甲将军一声杀号,就有无穷士兵冲了过来。 姜凡就站在这交战中心,脸色一阵惨变,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跑快点。 “弃子争先。” 谁知这时天空传来一声朗笑,女子这边军队一阵奔逃,竟然放弃了这片阵地而是从两边迂回直扑美须公大营。 “我去,这么坑。” 本身姜凡就在两人交战的地方,女子放弃阵地,就相当于把姜凡暴露在美须公大军之前,不由惊叫出声。 所谓观棋不语,当一个看就算了,还说话,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大忌。 果然,还没等姜凡反应过来,美须公爽朗一笑,转头看向姜凡,“这位小友偷看够了吗?” “呃……抱歉抱歉,我走错地方了。” 姜凡还是感觉他无意走进了电影片场,连忙道歉。 谁知与美须公对弈那女子却是小气,一声暴喝,“胆敢偷看王翰林下棋,从哪来回哪去吧。” 话毕,不等姜凡反应,一枚棋子就丢了过来。 按理来说,一枚小小棋子姜凡怎么也能躲的开,可奇怪的是,明明姜凡看到这枚棋子飞来速度不快,身体却好似突然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无论如何也移不开半分。 “啪……” 棋子直直砸到了姜凡的脑门,姜凡只觉脑门一疼,周围景象瞬间变化,好似一下落入了无尽深渊,耳边尽是呼呼风声。 “啊!要死了!” 姜凡吓出一身冷汗,急跳而起,却不想迎面有个未知物体,当时就撞在上面。 “啊……” “啊……” 几乎同时发出两声痛呼,姜凡捂着脑门,脑中还有些不清楚,刚才一声痛呼是他叫的,那么另一个呢? 疑惑之下,这才抬头望去,却发现模糊中有位形似当时与美须公对弈女子身影的影子就在不远处,心中顿时翻起惊涛骇浪,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第53章 悲催的黎容秋(上) 在苏玥眼里,姜凡刚刚倒下去就跳了起来,直接撞到了她额头上,根本就不给一点反应的机会。 “疼死我啦!你到底长没长眼睛,气死我了。” 苏玥眼前金星乱窜,差点被气炸胸膛。 摸摸额头却发现姜凡这家伙竟然把她额头撞肿了,现在已经高高隆起一块,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你到底是疼死了,还是气死了!” 眼前渐渐清晰,这才发现在眼前这一位分明就是那位狗屁膏药苏玥,压根就不是刚才见到的那位女子,这才轻松了几分,贫上两句。 “你……” 苏玥本就气恼,哪里还能听的进去这种话,当时就气的三尸神暴跳,怒目圆睁,指着姜凡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姜凡不清楚前因后果,也没多大感觉,只是有些奇怪,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苏玥张张嘴正准备回答,谁知一位裁判急匆匆跑了进来,兴高采烈道:“姜凡,还能比赛吗?” “能。” 苏玥的话还在嗓子眼,姜凡就跳起来回答道。 “那好,跟我走。” 听到姜凡回答,裁判脸上喜色更胜一分,一拉姜凡转身就走,直接丢下了还在发呆的苏玥。 直到姜凡离去许久,苏玥才发现从来到这里一直到姜凡走,这家伙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差点就气的晕过去,开口怒喝道:“姜凡,你给我等着。” …… 裁判领着姜凡来到比赛场地,心情格外好。 本以为姜凡下一个对手下午才会出现,谁知就在刚刚,胜者组刚好淘汰了一个。 而且还是西京棋院排名第七的黎容秋,去问了一下对方的意思,黎容秋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搞的两位裁判都挺激动,可激动过后反而担心起来。 黎容秋的实力,两位裁判非常清楚,能在西京棋院数百棋手中排名前十,那是有真才实学的。 虽说姜凡创造了记录,但到底怎么样两位裁判心里也没有底,所以还有些担心。 商量过后,两人觉得还是要把这次机会交给姜凡。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不然即使现在不输给黎容秋,以后必然遇到比黎容秋强劲许多的对手,他们总不能都能让姜凡避而不战,毕竟他们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当然,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在表面上看姜凡是弱于黎容秋的,但另一方面来看,在这么早就遇到高手,如果可以挺过去,将对姜凡成长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经过慎重考虑后,裁判还是叫来了姜凡。当然姜凡也不负众望,答应了下来。 两人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黎容秋对面。 随后裁判将棋钟归零后,朝着姜凡点了点头。 姜凡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一泓平静的秋水,瞬间进入状态。 黎容秋今天发挥有些失常,尤其最后那一段,心态失衡,差点暴走。 进入败者组后,听说还有对手,还以为是和她一样,是胜者组淘汰的谁谁谁。 结果见到姜凡后,却发现这家伙别说胜者组了,就是在西京棋院都没见过,完全就是个无名小卒,不由的起了几分轻视。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个人参赛的选手?” 黎容秋观察许久,最终只能将姜凡的来历归结于个人参赛选手。 如果说围棋界是一个江湖,比赛是武林大会,那么西京棋院参赛的选手就相当于名门正派的弟子,而个人参赛的选手则是江湖散修。 看过武侠,不用想都知道,江湖散修虽然里面也有些高手,但大多品质良莠不齐,能让名门正派弟子看上眼的少之又少。 黎容秋叹口气,抬眼仔细观察姜凡,却发现这家伙,仿佛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旧照片走出来的般。带着这个时代少有的宁静,好像一下子整个比赛场地的浮躁都平静下来。 “这家伙怎么回事?” 黎容秋皱皱眉头,心中竟意外的有些不安,可不管心中如何,手下却是不停,和姜凡快速猜子。 姜凡拿出一枚棋子,而黎容秋手上有五枚棋子,毫无疑问,姜凡黑,她白。 本以为比赛就这样顺利开始了,谁知对面姜凡拿到棋子后就一动不动了。 眼看时间一刻刻过去,黎容秋心情愈加浮躁,心道:“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还下不下了?” 然而另一边的姜凡看着眼前黑子,脑中忽然冒出了些奇怪想法。 “我拿到黑子了!昨天虽然和太一、末途研究了许久模仿棋,可是那毕竟是模拟。真正下模仿棋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要不,我试试?” 姜凡皱着眉头考虑,如果要破解模仿棋,不体会一下模仿棋的感觉,只是一味的想办法,要遇到了苏玥那种情况,真的可以破解吗? “不管了,这局我就好好体会一下模仿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已经过去了10分钟,如果还不落子,对他来说可是重大损失,毕竟比赛可不是你想下多久就可以下多久的。 想到就做是姜凡的准则,到这里,姜凡终于不再迟疑,直接放在了天元位上。 黎容秋心中早就急不可耐,谁知对面这家伙第一步直接放在了天元位上,登时瞪大眼睛。 “这特么又是个下天元的,要不要这么坑!” 要知道黎容秋上盘就是遇到了苏玥这种“作弊”的存在,才莫名其妙的被踢到了败者组。 本就窝火了一早上,谁知来到败者组后,又有个人第一步下在了天元上,疑似模仿棋起手式,怎能不怒? “不行,不行,我要冷静,说不定他只是为了增加气势。” 黎容秋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了,可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说服自己继续比赛。 急急捏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谁知姜凡压根看都没看,直接就在对角星位放下一枚黑子。 “我去,真的要来?” 见姜凡第二步棋,黎容秋眉头一阵狂跳,棋子都快捏不住,这几乎已经坐实了模仿棋。一时间,觉得生活好像跟她开了个玩笑,瞬间就有些意兴阑珊。 “老娘今天倒了八辈子霉了,又特么是东坡棋。” 到这里,黎容秋想劝自己安静下来都已经做不到了,整个人都已经在风中零乱。 在西京棋院,东坡棋是被明令禁止的,所以棋院中基本上没有人用过,没人用,也就没人接触。 所以即使黎容秋这种在西京棋院排名靠前的存在对于东坡棋也没有什么防御力。 谁知今天也不知走了什么大运,接连两场都遇到了下东坡棋的,心中只是泛出苦水,没了丝毫气势。 而对面的姜凡却在这局模仿棋中不停的学习,渐渐领会深刻,和昨晚的那种模拟不同,而是真正把模仿棋的优缺点分析了个透彻。 第54章 悲催的黎容秋(下) 比赛场地的人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寥寥数人。 黎容秋的脸黑如锅底,从姜凡开始模仿棋,她一边心中暗骂,一边下棋,心情没好不说,还愈加糟糕。 现在只能算布局阶段,刚刚10多手棋,不过因为姜凡一路模仿,两人并没有什么碰撞,这样下去,马上就要开始中盘,可黎容秋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烦死了。” 黎容秋抓狂的快要疯掉,为了打败姜凡,她已想了很多办法。 可非但没遏制姜凡棋势,反而白白耗费了大半时间。 反观姜凡,时间却只过去了一点点。 “在前期耗费时间破解模仿棋是个昏招。” 姜凡心中闪过一丝明悟,结合之前输给苏玥那一局,已经明白当时问题出在哪里。 “不行,我要想点极端的办法,嗯,对了,就这么办。” 黎容秋忽然记起,王俊平曾讲过,如果执白对付模仿棋,一定要从中央的天元开始。 有这么个道理,叫做擒贼先擒王,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布局下棋,敌人最强的一点也是最弱的一点。 古代打仗,中军无疑是最强悍的一只军队,可一旦中军被打败了,主帅被擒获,战争就不再会有悬念。 围棋也是相同道理,模仿棋强悍就强悍在一开始就掌握了先手,占据了天元这个棋盘中的制高点,相当于军队中的主帅。 无论你怎么下,其他的棋子都围着天元转动,一旦开始模仿,白棋就会一直陷入被动,落入对方的节奏中。 所以,要解开模仿棋的奥义就在天元上。一旦失去天元,形势就会立即转为对白棋有利。 不过懂得道理只不过算是纸上谈兵,不会实施也是白搭。 而黎容秋现在就属于第二种情况。 当然也不是黎容秋弱,如果她遇到一个刚入门的棋手还好说,无非就是花点心思。 可她偏偏遇到的是姜凡,姜凡是什么人,他可是鹤城镇城彩旗手之一,像黎容秋那种简陋手段,他都不屑用之,更不用说黎容秋还根本就不清楚姜凡的棋力深浅。 强行带节奏的话,不说危险性大,一个不好,就是满盘皆输的节奏。 可到了这时,黎容秋再不做出反应,时间拖得越久,就对她越不利。 没有办法,她只能铤而走险。 几经思虑,就在天元位置,靠了一手。 “靠?” 姜凡猛然停了下来,直勾勾看着棋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又仔细看了数次后,才敢肯定黎容秋真的这么干了。 “糟了……” 黎容秋一阵色变,虽然存在侥幸心理,可在姜凡停下来那一刻,她就知道愿望落空了。 可能对于普通棋手确实存在侥幸这种说法,但对于姜凡这个级别在抱有这种想法就是作死了。 “真好笑,她竟用了我当时同样的方法。” 姜凡摇头苦笑,说起来上次与苏玥对弈他也是慌乱中用了和黎容秋同样的手法,现在见到黎容秋用出来,才知道当时有多蠢。 “这里是这局棋的关键节点,下好了就可以一直压着对方,让对手万劫不复。不过,这一切都让那个叫瑶瑶的女孩看透了,她当时是这么下的吧!” 看着黎容秋下法,姜凡心中模仿棋的脉络愈加清晰,忽然想起当时韩瑶的下法,不知不觉就轻轻跳了一手。 黎容秋可不知这是韩瑶的手段,只看了一眼,顿时头皮发麻,满脸不可思议,“怎么会是跳?这家伙……是职业?” 黎容秋久在西京棋院受到多位职业棋手的熏陶,对这些最是敏感,虽然没领悟气势,但这些寻常手段还是认的出来的。 其实很简单,一般情况下,即使即使察觉这手靠,寻常人也应该是给天元涨一口气。 因为涨,要比任何下法都牢靠的多。 围棋短兵相接,比的就是谁的气多,别小看涨这一子,相当于给天元增加了两口气不说,还可以增强己方大势。 利用的好,就是借力打力。 可这步跳是几个意思? 跳,这一步出现,是一个危险信号,好像在告诉黎容秋,我早就准备好了,要打就打。 为什么这么说呢,用涨的手法,棋盘的变化比较少,相对平稳,对中盘影响不是很大。 可跳了之后,随着两人对形势的判断,战斗升级,整个中腹就会变成一个修罗场,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这种气魄,绝不是寻常棋手有的,这是对自己计算和实力有了深刻认知,知道这么下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下做出的判断。 别说一般的业余棋手,就是职业棋手都不一定有这种底气。 “可恶,小看我么!” 黎容秋紧咬嘴唇,脸色已向铁青转化。 现在她的局势十分被动,如果夹攻天元,姜凡就会顺势补上一手,让三子连为一体,这样基本就丧失了天元的争夺权。 可用扳这种手法,扳姜凡这步棋的中间显然是不行的,可扳另一边,姜凡则有更多的办法逼迫她退兵。 “就你会涨么?” 黎容秋给紧靠天元的棋子涨了一口气,这样既能保持攻击性,还对她的大势有一定帮助。 谁知见到黎容秋这步棋,姜凡脸上露出一丝古怪。 不是这步棋不妥,而是当时他也下了这手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原来当时我是在这里失误了,这个瑶瑶果然厉害啊!” 直到现在,姜凡终于搞明白当初他到底是怎么输的了。 其实,这手棋总的来说也没错,只不过太过追求稳妥,最后丧失了围棋本应有的灵动性。 同级别可能体会不出来,可如果站在更高的角度看,这手棋明显有失大气。 以致限制了整局棋的大势,最终在官子阶段才全部显露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姜凡很是心灰意懒,毕竟当时他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可这一次黎容秋重走他当初的老路,他站在韩瑶的角度上看这局棋,一下就有了启发,仿佛打开了一处新世界,整个人都脱胎换骨。 “没什么悬念了。” 虽然姜凡很感激黎容秋,但毕竟这是比赛,暗叹一声,只能辣手摧花。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这么下,这……是招昏棋?不对,不对,糟了,我真是蠢啊,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可怕!” 本来黎容秋感觉这是一招俗手,但直觉却告诉她姜凡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在多查看几遍后,发现了姜凡这致命一击。 这一刻,黎容秋只感觉天昏地暗,差点晕倒在地。 这也不能说黎容秋棋力不如姜凡,只不过姜凡先行一步,早就见过这处争夺的结局。 所谓一步先,步步先,毕竟她对姜凡一无所知,而姜凡却可以根据先前下过的那盘棋猜测出她的局势发展。 这时候相当于黎容秋对战的是姜凡与韩瑶的合体,单单一个韩瑶就已经很可怕了,在加上一个姜凡,她能是对手才见鬼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短短十几手后,黎容秋就瘫软在了椅子上,双目泪光闪烁,沮丧道:“我输了。” 望着绝望的黎容秋,姜凡心中感触,曾几何时他也是如今这般模样。 不过说起来,这次他确实是站在巨人肩膀上,也算胜之不武。 不过比赛就是这么残忍,你不打败别人,那么别人就会打败你。 “成者王,败者寇,我不像你们有那么多条路选择,所以,只能抱歉了。” 虽然想安慰黎容秋,但姜凡想了许久后,还是选择沉默不语。 不是因为心狠,而是尊重。在他看来,尊重,比什么都重要。 再次望了一眼黎容秋,把这个对手死死记在心里。 只有这样姜凡才能记住他只有这一条独木小径,他没的选择。 直到姜凡离去许久后,黎容秋还是呆呆望着棋盘,不知想到什么,眼圈一红,眼泪扑漱漱而下。 两位裁判姗姗而来,疑惑望向棋局,顿时大惊失色。 这盘棋只不过70多手,按理来说,绝不可能这么快结束。 可整个盘面上的白棋竟变成了一团散沙,完全不像黎容秋这种业余段位选手下的棋。 “今天黎容秋状态不好吗,一早上从胜者组到被淘汰,这恐怕破了棋院有史以来的记录了吧,这还是那个排名第七的黎容秋吗?” 裁判甲还是不能相信黎容秋这么快就败了,又望向棋盘,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胡闹,这哪是下棋,黎容秋这段时间怎么了,状态一直不好。你看看,下的棋还不如三岁小孩,真是气煞我也。” “是呀,这种棋不是她的风格啊,怎么说也不应该下的这么幼稚吧。” 裁判乙也是满脸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做不得假。 黎容秋的实力有目共睹,虽说不是棋院中天资最好的那几个,但却是棋院中最稳定的几个棋手之一,这么败了,简直闪瞎了裁判乙的狗眼。 “我输的不冤。” 黎容秋也不是那种脆弱女子,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起身朝着两位裁判鞠了一躬,随即抹着眼泪匆匆离去。 “还输的不冤?” 望着远远离去的黎容秋,裁判甲气的脸色铁青,输了还给自己找借口么? 谁知这时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口,裁判甲刚回头,却发现裁判乙一脸惊悚神色,好像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顺着裁判乙的目光望去,许久后猛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神色,“这是……模仿棋……” 第55章 段靖远 黎容秋心中烦闷,低着头往前走,她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谁知疾行几步后,忽然撞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哎呀!” 黎容秋心中一惊,慌忙道歉,“不好意思,没看到。” 连忙抬起头来,却发现一道熟悉身影,“段靖远?怎么是你?” 段靖远紧紧捂着胸口,半晌都缓不过气来,见是黎容秋,顿时一阵发愣,“是阿秋呀,这么急去哪?” “别叫我阿秋,我跟你还没那么熟。”本身黎容秋的心情已经很差了,又遇到了她在棋院中最讨厌的家伙,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说起来,段靖远在棋院排名第四,加上外貌俊朗,一入棋院就获得了大量女粉。 而平时,段靖远时常被莺莺燕燕围绕,像黎容秋这样的丑小鸭压根就没办法接近。 可能正因为如此,黎容秋天然就对段靖远比较讨厌,所以平时两人关系并不怎么好。 不过段靖远却是个奇怪的人,明明黎容秋对他不感冒,他反而对黎容秋十分上心。 可他越是这样,黎容秋就越讨厌,说起来,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奇怪。 “别这么说嘛,今天比赛怎么样?” 段靖远倒没怪罪黎容秋,反而笑笑问道。 “你管我,哼……” 黎容秋脸色一寒,也没道歉的意思,抬脚就走。 “嗯?” 段靖远满脸无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段靖远此时知道黎容秋一早上在同一个招数上跌倒两次,不知现在表情如何? 望着渐渐离去的黎容秋,段靖远沉思良久,缓缓朝着西赛区行去。 此时,有两位比赛结束的棋手路过。 “这次比赛太恐怖了,不知道来了多少高手,听说那个排名第七的黎容秋一早上就被淘汰了,要知道她之前可是在胜者组啊。” “啊?你的意思是黎容秋从胜者组打落败者组后,被淘汰了?” “当然了。” “我的天那……” 望着两位棋手远去,段靖远脸上笑容已消失不见。 来到比赛场地,偷偷望进去,发现比赛场地除过两位深思的裁判,已空无一人。 “打扰了,我可以进来吗?”段靖远礼貌问了一声。 两位裁判这才从深思转醒。 “是靖远啊,快来快来,这里有个难题……” 裁判甲一看是段靖远,热情的打招呼。 “哦!是什么难题把您两位都难住了。” 段靖远笑笑走过来,只扫了一眼,忽然沉默下来,“这是……” “这是黎容秋的局,刚开始我们还以为小黎今天状态不好,不过研究后,发现她这对手着实古怪,恐怕我们两个加一起也没办法。” 裁判乙苦恼的支着头,脑子乱遭遭的。 “我来看看。” 段靖远拉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忽然脸上现出一丝尴尬,“呃,阿秋执白吧。” “对对对,是执白。”两位裁判异口同声。 段靖远点点头,刚才他就发现这是一局模仿棋,不过可疑的是,以黎容秋的实力,应该可以将中间的天元提掉。 然而事情的结果就是这么出乎意料,黎容秋向天元发起进攻失败,最终导致全盘崩溃,不得不草草认输。 “没错,布局是阿秋的风格。黑棋天元就是第一手,典型的模仿棋。” 段靖远忘记了时间,棋盘上棋子以疯狂速度减少,最终空无一字。 忽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模糊的手,啪的一声落在了天元位上。 白棋这边沉默许久,占据了一角星位。 谁知白棋这边刚落子,那只模糊的手仿佛闪电一般,啪的一声就占据了白棋对角的星位。 看到这里,段靖远心情一阵沉重,“如果是我,能不能做的比阿秋好呢?” 这时,白棋又迟疑了许久,再次占据了一个边角星位,黑棋紧追不舍,把最后一个边角星位纳入囊中。 段靖远心情愈发沉重,沉默看着局势发展。 棋局中,黑白互不相让,很快就到了十手之外。 就在这时,白棋沉寂了一瞬间,忽然,山崩地裂。 段靖远心中一紧,“阿秋发起进攻了,如果我是黑棋,该怎么做呢?” 就在这时,黑暗中那只模糊的手再次出现,啪的一声,用出了一步跳。 段靖远猛然瞪大眼睛,“跳?怎么会是跳?这家伙……” 不知不觉,冷汗浸湿了段靖远额头,这时,段靖远只感觉自己好似赤身裸体被抛到了冰天雪地之中,任何言语已经无法形容他心中的震撼。 两位裁判见段靖远越看脸色越白,心中一片骇然,忍不住问道:“靖远,你看出什么了?” 段靖远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变味的语调已出卖了他,“他到底是谁?” 裁判甲迟疑许久才缓缓道:“我只知道他叫姜凡,好像是个空降兵。” “姜凡!就是那个和王叔闹得沸沸扬扬的姜凡?” 段靖远忽然想到了什么,虽说当时姜凡和王俊平对弈时他并不在场,但后来事情大了,也知道有这么个人。 “没错,就是他。”裁判乙肯定答道。 段靖远直立而起,急急问道:“您知道他去哪里了么?” “不知道,不过他刚走不久。”裁判甲思考了一下,提醒一句。 “多谢!”段靖远说出这句,人就已经消失在棋室。 楼道中段靖远奔跑着,心中急切万分,“他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忽然一道影子从段靖远身边掠过,段靖远迟疑了一瞬间,继续往前飞奔…… …… 姜凡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在长长的过道中,他现在要去和末途、太一汇合。 早在比赛之前他们就约定好一起吃午餐,不过他早上进行了三场比赛,估计末途和太一早就等在外面。 “估计末哥和太一已经等急了吧。” 姜凡笑笑,忽然,一道疾驰的影子冲过,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开怀一笑,“跑这么快,该不是女朋友等急了吧。” 没过多久,姜凡就来到了棋院之外,还没看到末途和太一,就听到两人声音传来。 “装什么装,信不信我削你。” “长本事了,来,借你十个胆子试试。” “是你让我削的,老子就不气了。” 姜凡顿时脸一黑,“这两个家伙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一见面就这样子,哎……” 等看到两人的时候,太一正被末途提在手上,扔着玩儿。 “啊……你个天杀的,有本事摔死我。”太一半空中手舞足蹈,杀猪般嚎叫。 而这时末途正好看到了姜凡,眼睛一亮,丢下太一就冲了过来,“兄弟,今早比赛怎么样?” “啊……”太一发出一声长长惨叫,然后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第56章 如假包换 姜凡赶忙去扶太一,对这个棋院台阶已经无力吐槽,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坑爹,而是坑爹出奇迹了。 从来到西京棋院,他们三人已经不知多少次在这道台阶上吃亏了,次数姜凡都快记不清楚。 “姜凡,你可要给我评评理啊。末途他不讲道义,还侮辱我,呜呜……老子不活啦……” 太一摔的鼻青脸肿,加上现在一哭,搞的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姜凡满头黑线,心道:“大哥,侮辱这词已经被你玩儿坏了好吧!” 台阶上,末途鄙视看了眼太一,朗声道:“姜凡,别理那只猪。”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狂风袭来,“姜凡?姜凡在哪?” 末途皱皱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位上气不接下气的英俊年轻人,寒声道:“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你就是姜凡?”英俊年轻人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末途的胳膊。 可谁知末途身上忽然涌出一股狂暴力量,瞬间就将英俊年轻人抛飞出去。 “啊……” 英俊年轻人在空中抛出一道美丽弧线,噗通一声沉沉落在地上,就是不远处的姜凡和太一都感觉一阵腰疼,实在太特么重了。 末途缓步从阶梯上走下,来到英俊年轻人身边,冷漠说道:“你找姜凡什么事?” 英俊年轻人常年下棋,缺少锻炼,身子骨显然不如姜凡,这一下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即便过去许久,都爬不起身。 “跟我下盘棋。”英俊年轻人忍住全身疼痛,紧紧抓住了末途小腿,死死不放手。 “无聊!”末途只是轻轻抬脚,英俊年轻人就再次滚飞出去,生死不知。 姜凡和太一嗓子直发干,心中直呼变态。 “走吧,吃饭去,别理这种小角色。” 末途翻翻白眼一拉发呆中的两人就往饭馆方向行去。 “末哥,那个家伙晕过去了,晕过去了呀!” 姜凡回头看看,感觉如果不管英俊青年,那是要搞出人命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死不了。” 末途斜着眼看了一眼地上那家伙,哼哼冷笑。 姜凡满脸苦涩,一旦被末途抓住,即便他想救人,恐怕也得掂量掂量,最终只好无奈离去。 望着两人远去背影,太一偷偷回头望了一眼,心中疑惑道:“那家伙不是万年老四段靖远吗?” …… 没过多久,三人就来到了小吃街。 到了中午,卖早餐的商贩大部分已经收摊,店铺续上了这个空档时间,整条小吃街瞬间焕然一新。 三人随便找了家面馆,点了吃的后,姜凡还是有些担心那位青年。 “末哥,刚才那人不会有事吧!哦,对了,你怎么就和他起冲突了呢?” 一提起这事,太一也有些好奇,八卦问道:“对呀,刚才那家伙好像是棋院排名第四的段靖远,他怎么惹了你?” “那家伙上来就问姜凡是谁,姜凡来过几次西京,这么打听一个不出名的人能有什么好事?” 末途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虽然久不下棋,但这江湖经验可是丰富的很,一五一十道出了他的想法。 “咦?怎么扯到我了,不是你跟他有矛盾吗?”姜凡一愣,感觉这事透着古怪。 “那神经病上来就要下棋,我们都不认识他,他是怎么知道你的?说没坏心思,谁信?”末途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就为这,你把人家打了一顿!太凶残了点吧!” 太一眉头狂跳,感觉他和末途完全没在一个逼格。 “你那只眼睛见我打他了,明明是他自己飞出去的好吧。” 末途翻翻白眼,懒得和太一讲道理。 姜凡和太一额头顿时垂下黑线,末途是没想伤人,但他那把力气,普通人碰上直接就是个非死即伤的结果,还用的着故意吗? 姜凡、太一只有摇头苦笑,末途这个逼装的实在够高大上。 这时,伙计将面条端了上来,三人正要饱餐一顿,谁知门外却传来愤怒声音,“姜凡,给我滚出来。” 姜凡还没说话,末途却蹭一下站起,高声道:“怎么又是你,烦不烦!” 段靖远抹了一把脸上尘土,愤怒指着末途道:“姜凡,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小吃街临近西京棋院,平时最多的人就是西京棋院棋手,而且现在正是中午休息时间,加上下午还有比赛,段靖远这一嗓子,瞬间就有很多棋手围了过来。 最前面是十几个女棋手,看样子跟段靖远很熟的样子。 “靖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谁欺负你了。” “那个不长眼的毛贼欺负了我的靖哥哥。” “肯定是那个可恶的姜凡。” “姜凡滚出来。” “可敢跟我靖哥哥一战!” 姜凡眉头狂跳,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忽然,这些女棋手竟嚷嚷着冲了进来,将末途团团围了个严严实实。 姜凡和太一心中一惊,以末途的手段,真要动起手来,这些能被风吹走的女棋手哪里是他的对手。 正想着如何化解矛盾,谁知末途却忽然露出了一脸无奈,霸气侧漏的来了句:“别打脸。” 然后鹌鹑似的往地上一蹲,抱住了头。 “我靠,什么情况?” 姜凡和太一两人的眼球差点掉在地上,末途这是怎么了? 这些女棋手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反而因为末途的放纵愈发嚣张。 “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姐妹们,给我抓。” “呦吼,姐妹们,上啊。” 有了人带头,这些女棋手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各种九阴白骨爪,抓的末途遍地惨嚎。 “我擦,请问我看到了什么,姜凡你打我一巴掌试试!” 太一额头狂飙冷汗,完全不能理解地上那只鼹鼠般的东西是谁。 啪…… “啊……你丫真打呀!” 太一还没想清楚情况,真的有人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差点将他劈的舌头打结。 “呃……太一,情况不太对啊!”姜凡看看周围,嘿嘿干笑。 这时太一才意识到什么,回头一看,额头冷汗哗哗就流了下来。 原来,不知何时,他们两个也被美少女战士围了个严实。 “这两个家伙一看就是和那个姜凡一伙的。” “对对对,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受死吧,小贼。” “啊……听我……啊……” 太一想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套粉拳就落在了他的脸上,顿时被打的抱头鼠窜。 这群女棋手也是会玩儿,一人一脚,硬生生将太一这圆滚滚的身体当做皮球一般,短接长传。 姜凡看的汗流浃背,直到现在,他旁边这些女棋手还没有动手,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嘿嘿,诸位姐姐,有什么事吗?哈哈……” 姜凡笑的有些勉强,心中大叫不妙。 谁知有位女棋手忽然指着姜凡。 “我认识你,你不就是前天和王叔下棋的那个强人嘛!” 周围其他女棋手好像也想起了什么,顿时起了一阵喧哗,眼中冒出崇拜神色。 “原来是他呀。” “他这么厉害,肯定和那两个蠢货不是一伙的。” “敢挑战王叔的牛人耶!” “对对对,我记得他好像叫姜凡,还是什么的。” 有位女棋手记性比较好,立即就认出了姜凡。 最开始那位女棋手一愣,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姜凡?咦?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呢?”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餐馆中其他人却听的清清楚楚,只是一瞬间,所有人都静止下来,纷纷盯向这边。 姜凡哗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只能干笑。 “你才是姜凡?”段靖远眉头一跳,嘴角不自觉的抖动,直感觉心中奔过十万头草泥马。 看看周围尴尬气氛,姜凡只能弱弱道:“如假包换。” 第57章 迷你华夏流 整个餐馆陷入一片死寂,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眼前这个家伙是姜凡,那地上这两只猪又是谁? “哎呦,诸位人消消气,有话好说嘛!” 见情况不对,餐馆老板只能硬着头皮出来劝架,他可不想让这群人把他馆子给砸了。 段靖远看看地上鼻青脸肿的末途和太一,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但又不知怎么说好,只有嘴硬,“姜凡,可敢与我一战。” “你是说下棋?” 姜凡眼皮狂跳,搞这么大事,就是为了和他下棋? “当然了。”段靖远嘴角一抖,挤出三个字。 “那你早说啊,何必动手呢?” 姜凡嘴角一抖,不过下下棋,本是陶冶情操的好事情,为毛搞成这样? “呃……你也没说你就是姜凡啊!” 到了这个时候,段靖远当然不能弱了气势,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道。 “莫名其妙……” 刚开始段靖远和末途起冲突时姜凡离得比较远,压根就没听到两人对话,如果知道是为了下盘棋,那用惹出这么多是非。 “就……就说你敢不敢!” 姜凡越是高冷,段靖远越感觉自己的气势越弱,只好故意抬高声音,为自己壮胆。 “下就下呗,你打我兄弟干嘛!” 姜凡脸都黑了,要下棋,说啊,干嘛动手? “是他先打我的,我只不过算是正当防卫。” 到了这时,段靖远觉得他有义务提醒一下姜凡,到底是谁先动手的。 “正当防卫个头啊,你见他那只手打你了?” 既然事情说开了,不管对面多少人,姜凡必须为自己兄弟讨个说法,一句话就把段靖远问的呆住。 这时段靖远才想起是他强行抓住末途手臂,人家也没理他,就是挥了挥手臂,他就飘了。 第二次他又抓住了末途的脚,末途抬了抬脚,然后他又飘了,想起来,末途还真的没主动攻击过他。 想到这里,段靖远心里一下就慌了,嘴角一阵抖动,不知该如何反驳姜凡。 不过段靖远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感觉哪里不对,明明是他挑战姜凡的,怎么说着说着,反而像是姜凡兴师问罪了,心中一急,“姜凡,你少转移话题,就说你敢不敢应战?” “你的挑战我姜凡接下了,不过,你要是输了,必须给我两个兄弟道歉。” 姜凡斩钉截铁,大不了挨顿打,气势不能弱。 段靖远脸色变了数变,怎么说他也是西京棋院千百女棋手心中偶像,当然不能退缩,只能咬着牙道:“好,君子一言。” “八匹马都难追。”姜凡一拍桌子就坐了下来。 太一偷偷看了眼姜凡,心中默默念叨,“大哥,好像是驷马难追吧!” 末途好像感受到了太一的想法,狠狠瞪了他一眼,登时吓的太一直缩脖子。 不过段靖远可想不了这么多,在众位女棋手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姜凡面前,径直坐下。 各大餐馆位于棋院附近,平时吃过饭后,有些棋手少不了来上几手,棋具倒是常备。 既然段靖远提出挑战,很快就有伙计拿来棋盘,为两人铺好。 “我猜吧!” 作为被挑战的对象,姜凡这点气度还是有的,所以要求自己猜子。 “好!” 段靖远也不多说,从棋笥中抓出几子,握在手心。 姜凡随意夹出一枚棋子,段靖远看了一眼,摊开手掌,五子,姜凡执黑。 两人交换棋子,静默以对。 旁边的女棋手们没有散去,反而因为两人对弈,吸引了更多棋手过来观战。 末途、太一终于解除危险,这才默默来到外围。 末途个子比较高,还好一点,可太一却有些够呛,只好搬来一张椅子,不顾众人异样目光,站了上去。 姜凡慢悠悠夹起一枚棋子,段靖远心中一紧,“要来了么?” 可谁知姜凡却缓缓放在了一处顺手的小目上。 段靖远愣了一愣,心中奇怪,“不是天元,他不是应该下模仿棋吗?” 但这时停下来显然不妥,段靖远迟疑稍许,落下一子。 大战一触即发。 “我不知这家伙底细,不过太一说他在西京棋院排位第四,太一好像是第三,也就是说这个叫段靖远的棋力恐怕和太一不相上下,看来要谨慎点了。” 对于太一实力,姜凡还是很忌惮的,如果用太一来衡量,眼前这家伙仅仅比太一低一个名次,应该和太一是同一级别的高手。 可现在他大话都放出去了,如不能一战而胜,丢人的就不是他一个了。 细细思索过后,姜凡快速落下一子。 “迷你华夏流,看来这家伙是实地派。” 段靖远经验丰富,从姜凡第二子就判断出这是迷你华夏流布局初期阶段。 迷你华夏流相当于是华夏流的缩小版,是当今棋坛中常见的速攻实地流派,擅长的人十分多,但能用好的却极少。 因为实地派的选手节奏都比较慢,既然判断出姜凡是实地派,那么段靖远就没必要快速展开攻势,而是点了一步三三,准备再观察观察。 姜凡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笑容,继续将迷你华夏流成型。 而外围的末途和太一一愣,心中同时想道,“姜凡这家伙不是喜欢取大势吗,今天怎么画风变了?” 只要够了解姜凡的人,都知道姜凡平时最擅长的就是华夏流,喜欢抢攻中腹,已最快速度占据最广大的地域。 可今天姜凡却用了迷你华夏流这种布局,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只有姜凡自己陶醉的迷上了眼睛,“好怀念呢。” 还记得当年刚学棋时,姜凡曾一度十分迷恋宇宙流布局。 不过,毕竟初学,再好的布局也要适合棋手性格,一元局时,经常被各种吊打,后来没有办法,只好转作华夏流。 即使如此,还是输多赢少,后来不知哪一天,忽然从电视比赛中看到了这个布局,瞬间就打开了他的思路。 后来经过多方学习,赢棋几率大大增加,也就是说,姜凡的自信就是从迷你华夏流开始的。 平时少用是因为他现在对于华夏流也研究够深了,华夏流比迷你华夏流更直接,速度更快,所以迷你华夏流才越用越少。 但用的少可不代表姜凡不擅长,反而随着华夏流的研究,他的迷你华夏流已巅化境。 第58章 姜凡VS段靖远 随着棋子增多,段靖远眉头越皱越紧,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汇成四个字,无懈可击。 “不简单,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到现在都没看出他的实力深浅。” 一个棋手厉不厉害,从一些简单的地方可以看出几分马脚,比如对于突发情况的应对,比如对大势的拿捏,这些都可以衡量一个棋手的水平。 可现在姜凡的情况是稳扎稳打,把任何突发情况都消除了,仿佛穿了一身厚厚的铠甲。 如果段靖远想要从他手里强行突破,那必须付出惨重代价,所以到现在段靖远都没看出来姜凡的棋力到底如何。 平时还好说,可现在段靖远和姜凡打了赌,如果还不能看出姜凡实力深浅,想出相应对策,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十分不利。 “看来,只能强行打开缺口了。” 段靖远夹起一枚棋子,心中忐忑,布局结束,姜凡棋势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键时期,可以说是强行进攻的最好时机。 可万事有利就有弊,如果进攻失败,对于段靖远中盘影响十分巨大,搞不好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即使段靖远也不敢轻易铤而走险。 迟疑许久,段靖远还是落下了这子。 这一刻,仿佛天空忽然坠下一道流星,狠狠的砸落在延绵的城墙上。 地平线上出现一条黑线,仔细看去,竟是密密麻麻的敌军。 “终于忍不住了?” 段靖远的进攻,姜凡一点都不意外。 而另一边的末途和太一的心却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不管段靖远这个人怎么样,能在这个时间下出这步棋不单单需要勇气,对于局势的判断可谓一针见血。 正因为如此,他们很担心姜凡,生怕姜凡挺不住这次狂暴进攻。 刀光剑影已无法避免,姜凡缓缓夹起一枚棋子,正想应子,可这个时候一个片段忽然漫过脑海。 一片寂美花园中,一男两女坐在棋盘之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举手投足皆是地动山摇,星沉海沸,云雾漂浮,仿若仙人。 想起那两位的棋理,不知为何,心中一片火热,特别想试一试。 “好想试试……不不不……我现在可不能乱来。” 姜凡强行说服自己,可棋子马上就要落下,突然又抬起了手,再次苦恼,“麒麟臂要忍不住了。不不不,还是稳妥些。” 然而这一幕却让段靖远十分难过,他本就十分紧张,现在姜凡眼看棋子都要到棋盘了,可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连好几次,差点把段靖远搞成神经病。 段靖远黑着脸,心道:“你到是下呀,玩儿我么?” 挣扎许久后,姜凡终于做好决定,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末途和太一,“兄弟对不起啦,嘿嘿……” 见到姜凡这个眼神,末途和太一同时都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顿时感觉不太对劲。 “末途,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咦?我也有这种感觉呢,话说,姜凡那家伙准备干嘛?” 末途话音未落,却见姜凡眼中忽然漫出星光,默默念道:“攻彼顾我。” 刹那间,天地色变。 “这是……” 段靖远只感觉眼前这张小小棋盘在快速伸延,明明尽在眼前,这一刻忽然拉长拉远,姜凡身影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一片永寂的黑暗之中。 段靖远站在这片空寂的世界中,瞳孔不断颤动,身体已经冰冷,仿佛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是什么东西,不可能,不可能……” 段靖远脸色发白,明明是简单的一手棋,他却清楚的感受到了和姜凡的差距。 一般来说,棋手之间的实力相差过大,低的一方是完全感觉不出来对方有多厉害的,比如刚开始姜凡和叶寻那场对弈,姜凡就没觉察出叶寻到底有多厉害。 可姜凡这次却十分古怪,好像两人之间有只无形的尺子在丈量,所以段靖远一下就看出他和姜凡差距竟然这么远,瞬间将他的意志摧毁。 落下这一步后,姜凡心中才渐渐清晰,“咦?这算是一步妙手了吧,意外之喜呀!还以为要坑了呢。” 而另一边的段靖远呆呆坐着,整个人阴沉的可怕。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周围的人也发现了段靖远的异常,纷纷小声议论。 “靖哥哥怎么了,怎么不动了,难道姜凡那手棋有什么玄妙。”一位呆呆的棋手美眉道。 “咦?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点。”一位善于推演大势的棋手道。 “你们瞎呀,姜凡那手棋是步妙手,最多六步就可以将靖哥哥的辛辛苦苦建立的大势摧毁。”一个擅长计算的女棋手道。 “你这是涨敌人士气,落靖哥哥威风,别在这里危言耸听。”那位呆呆的女棋手,根本不信这个擅长计算的女棋手。 “你长脑子了么?”擅长计算的女棋手直接怼回去。 “靖哥哥一定有办法的。”到了这时,这位呆呆的棋手美眉还是相信段靖远。 可未知身在局中的段靖远心如刀割,在他的意识里姜凡已化作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凝望许久后,重重垂下了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她说的没错,我输了。” 整个餐馆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怎么会这样!”呆呆棋手美眉打破了这种沉闷,眼中已经出现泪光。 “姜凡果然很厉害。”段靖远摸着后脑勺,自嘲笑笑。 这种感觉来的太过真实,段靖远知道再这么下去,他盘面上和姜凡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输只是时间问题。 不管想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输掉一盘棋没什么,这只不过他人生中的一个小小插曲,但因为这局棋输了心境,那才可怕,所以段靖远最终还是选择坦然面对。 “呃……你不考虑考虑么?” 姜凡有些莫名其妙,现在只不过才算中盘刚开始,认输也太早了点。 却未想,段靖远忽然暴躁,拍案而起,“姜凡!” “呃……” 姜凡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懂,刚刚还十分温和的段靖远突然就爆炸了。 “你可以赢我,但你不能侮辱我。” 段靖远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谁知,太一忽然贱贱道:“咦?刚才谁好像说过输了给我和末途道歉来着。” 段靖远骤然静止,沉默的好像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 过去许久,才白着脸转过身来,朝着太一和末途高声道:“对不起。” 太一一点都感到段靖远的诚意,扣扣耳屎,冷哼一声,“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段靖远全身微微发抖,瞪视太一许久,才弯下腰,怒声道:“对不起。” 太一本就心中不爽,段靖远还敢跟他这么说话,正想在激激他,谁知姜凡却忽然挡在他与段靖远中间,还出手扶住了段靖远,轻声道:“不用如此,希望我们还可以在比赛场地上见到。” 段靖远一愣,抬起头来对视着姜凡双眼,许久后,他好像在姜凡的眼中看出了什么,神情逐渐平静下来,点点头,不发一言,缓缓离去。 其他棋手也被姜凡的气度折服,纷纷朝他投来友善目光,然后接连离去。 太一憋了满肚子邪火,现在正好没人,再也忍不住问道:“姜凡,干嘛放他走。” 姜凡目光一下变得古怪,嘿嘿怪笑,“我可不想让我的潜在对手像圣斗士一样爆发小宇宙。” 太一和末途同时脸一黑,心道:“我去,姜凡这家伙好腹黑。” 只有转过身那一刻,姜凡目光瞬间清澈,耳边响起姜星博的谆谆教导,“围棋不容玷污,在你侮辱别人的时候,拿棋子的手就不再单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乱了心,找不到自己。” “父亲,我明白了。”姜凡淡然笑笑,这一刻,他活的无比真实。 望着渐行渐远的姜凡,太一忽然想起他们还没吃饭,心中一急,连忙喊出声来,“姜凡,我们还没吃饭呢。” 忽然,一张阴沉的脸映入太一眼帘,“这位人,您能先下来么?” 太一一愣,这才想起他还站在椅子上,而旁边其他吃饭人满脸古怪,仿佛在看个傻/逼/一般…… 第59章 六人众 “咕咕……” 太一肚子传出一声惨叫,末途二话不说就给他了个暴栗。 “啊……又打我。”太一气急,凭什么每次受伤的人都是他? “谁让你乱叫的。”末途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我靠!”太一抓狂的跳着脚,从早上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吃过,肚子能不叫么? “都没吃东西,就你有特权?”末途连眼皮都懒得抬。 姜凡尴尬笑笑,刚才其实怪他先跑了,害的末途和太一都没吃饭,开口道:“这样吧,下午我请你们吃烤肉。” 太一眼睛一亮,口水差点喷了出来,“这可是你说的!” “你神经病啊,知不知道姜凡的钱是怎么来的?” 末途比太一清楚姜凡情况,见太一还真想宰姜凡一刀,顿时就忍不住,黑下脸来。 “有种你请我吃啊!” 每次他和姜凡说话,末途都要来插一嘴,立即怼了回去。 姜凡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转移话题,“末哥,刚才怎么不还手,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姜凡不好意思说末途那鹌鹑样,避重就轻。 谁知这句话落到太一耳里竟然提醒了他。 太一夸张笑道:“笑死大爷了,一个大老爷们被一群娘们儿围着打。哈哈……呃……” 末途目光一冷,顿时把太一吓的直缩脖子。 这时,末途不知回忆起了什么,低沉说道:“我有三不打,第一不打老人,第二不打女人,第三不打小孩。” “我靠,那你还打我!”太一满脸憋屈,反驳末途。 “你是女人?”末途鄙视的扫了眼太一。 “我靠,老子是小……咦……” 话都到了嘴边,太一猛地停下,感觉那里不太对劲。 姜凡满脸古怪,太一年岁应该和末途相仿,也就是二十多岁,还把自己当小孩看。 见两人这古怪样子,末途死鱼脸终于板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末途一笑,姜凡也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我靠,你们敢笑我,老子跟你们拼了……” 太一也知道他说错了话,恼羞成怒,直直扑了过来。 这时,西京棋院大门传来一阵沉重的钟声,三人心中一沉,比赛要开始了。 …… 三人约好时间,在楼道分别,各自前往比赛场地。 经过早晨的比赛,姜凡这个赛区仅仅剩下12位选手,其中大部分是胜者组的,败者组只有4人,现在已经全部到场。 姜凡默默观察,这些人虽然都没有露出什么特异之处,但个个气定神闲,凝重如山,一看就不是简单角色,“看来接下来没那么简单了,也不知他们都擅长些什么?” 谁知这时候,裁判甲忽然望向姜凡这边,开口笑道:“姜凡,你今天已经进行了3场比赛,如果太累,可以允许你休赛。” 姜凡眼睛一亮,裁判甲这是在提醒他,让他保存实力,只要躲过今天,那么拿到名次也就简单一些了。 姜凡还在迟疑要不要休息时,整个比赛场却陷入了一种凝重气氛中。 忽然,数道气势从各个方向同时压迫而来,姜凡心中一惊,各色气势夹杂在一起,就好像整个比赛场地扭曲在一起,不复先前平静样子。 “1,2,3……五个领悟气势的棋手,其中最强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其次是穿着青布袍的那家伙和光头,再次是个叫花子,最弱的是苏玥。 前面那几个我不清楚,但苏玥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不会下棋么,怎么连气势都有了,难道气势也可以假冒?” 姜凡盯了眼苏玥,感觉这家伙也太奇怪了点,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键。 可这个时候,那几位有气势的棋手见姜凡无动于衷,脸色变了一变,更加卖力的催动气势,狠狠的压了过来。 “呃……这群家伙……” 姜凡周遭空气被这股气势压的犹如实质,差点把他搞的背过气去,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强运起自己气势,对抗这五位选手。 经过两日战斗,姜凡身体虽然多次出现状况,但棋力和气势却在这种情况中得到了长足进步。 加上今天姜凡遇到的人里面,没有一个领悟气势的存在,现在的姜凡还保持在气势最巅峰的时候。 轰…… 轰…… 轰…… 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只恐怖凶厉的怪兽,忽然之间,整个比赛场地都陷入一种极度的阴暗之中。 另外五位棋手心中一惊,感觉自己的气势竟在被一股狂暴的引力,吸引过去。 抬眼望去,顿时大惊失色。 不知何时,姜凡这边竟然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黑色旋涡,疯狂的把其他人的气势吸了进去。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苏玥俏脸苍白,虽然上一次见到姜凡时,姜凡的气势也很恐怖,但这次显然已经不是恐怖,而是变态了,心中一急,连忙就把她那点微弱的气势往回收。 其他的棋手显然也和苏玥的情况类似,慌忙将气势收了回去。 “咳咳……差点玩儿脱了。” 望着又平静下来的比赛场地,姜凡抹了抹额头冷汗。 刚才他只是想放出一点气势和这些家伙对抗,谁知对气势的控制力不足,一下放出了全部气势,差点把他虚脱。 多亏这些家伙在关键时刻收回去了气势,不然要是把自己玩儿晕了,那岂不成了笑话。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裁判甲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姜凡,考虑的怎么样了。” 如果平时,姜凡为求稳妥,说不定还真的就回家睡觉了,可现在这几个家伙竟然恶意用气势压他,是个人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心中一转,笑笑回道:“谢谢您,我还想再下两局。” 姜凡话一出口,整个比赛场地的气氛再次冷了几分,在场棋手或眯眼,或低头,或不屑,表情五花八门。 说来也属正常,姜凡一早上就干趴下了三个人,无论这三人实力如何,都可以看出姜凡的实力不简单。 这样一位高手,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想和姜凡对上。 如果姜凡就这么回去休息就罢了,可他偏偏要呆在场地再来上两局,这么丧心病狂,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裁判甲才没时间去管那什么冷场,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希望姜凡继续下去的,毕竟姜凡已经破了纪录,如果能更进一步,说去出他的脸上也是有光,欣慰点头,“姜凡这小家伙有天赋还这么努力,是个不错的苗子。” 第60章 熊二,你打疼我了 抽签后,姜凡寻到一张无人棋盘,闭目养神。 “你好。”一个粗犷声音传来。 “来了!”姜凡猛然睁眼,谁知,突如其来的一道强光,差点将他晃的眼瞎,“哈?” 好不容易恢复,面前已经多了一个全身肌肉暴起,顶着一盏明晃晃大灯泡的家伙。 “怎么是他!”看着对面这家伙跳动的肌肉,姜凡只感觉自己的神经被什么东西拨撩的厉害,不自觉的看看自己瘦弱的身体,心里酸溜溜道:“有肌肉了不起啊!” 光头男倒是豪迈,哈哈笑了一声,“我叫熊二。” 姜凡愣了一下,随后心中忽然漫出了一种道不出的喜感,可能感觉笑出声来有些不大礼貌,连忙捂住了嘴,可即使这样,依旧憋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心道:“熊二都来了,不知熊大在哪呢?” 对面的熊二好像知道姜凡心中的想法,露着牙齿哈哈直笑:“我没哥,不过有个姐姐,叫熊灵。” 姜凡差点一头栽在地上,“啊?姐姐……” 然后,一个熊二般粗壮,抹着口红的不明物体就出现在姜凡脑海,瞬间把姜凡雷了个半死,心中哀嚎道:“不要啊,不要出现这种奇怪的东西啊。” 不过熊二显然猜不到姜凡现在的想法,哈哈一笑,“不用在意这些,我们愉快的猜子吧。” “神经病才跟你愉快,哎,好像哪里不对。”姜凡心中吐槽。 忽然,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姜凡眼中瞬间清澈,忌惮的看着对面这个看起来粗线条的熊二。 从一开始,姜凡就知道这个熊二是这五个人里面仅次于戴眼镜年轻人的棋手,从他的气势就可以看出端倪,所以一直在暗自戒备。 就在姜凡暗自观察熊二之时,其实熊二也在观察姜凡,经过一系列判断,熊二嘴角露出了一丝轻松笑容。 如果有位女性职业棋手在场,那么刚才熊二的那几句话信息量就非常大了,没错,就是那句她有个姐姐叫熊灵这一句。 在世界女子围棋职业圈中,真的有一位绝强棋手,名字就叫熊灵,在世界女子围棋排名中,熊灵排位第九,号称女武神。 眼前的这位熊二就是传说中那个女武神的亲弟弟,他刚才说的一系列话,就是在试探姜凡。 而初步结果就是,姜凡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小白+愣头青,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一下就让熊二的心中轻松了不少。 其实,熊二也没有办法,他姐姐女武神的名头太大,从初中以后,他就一直活在姐姐的阴影里,后来姐姐成名,他连下棋都没办法下了。 别的人一听是女武神的弟弟,要么不跟他下,要么就是有着超绝实力,根本不怕他姐姐。然后就会出现一种古怪的状态,他下棋要么对面弃子认输,要么被各种吊打。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凭什么他和姐姐都喜欢围棋,而姐姐就可以公平的下棋,而他就会经常遇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想起这些往事,熊二暗暗叹了口气,心下却异常兴奋,“太好了。” 猜子进行的很快,幸运之神也站在熊二这边,这次姜凡执黑,他执白。 望着熊二,姜凡只觉背脊发寒,“这家伙好像很变/态的样子,我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了吧。” 迟疑许久后,占据了一个顺手星位。 熊二表情严肃,眼中绽放淡淡金光,举手投足都带着某种异样的旋律,一子落在小目上。 比赛正式开始…… 两人布局速度都很快,此时姜凡已和熊二交手多次,唯一的感觉就是,沉重。 这种沉重不单单是气势很沉重,每一步棋子同样沉重。 不像之前见过的棋手,武功五花八门,手段层出不穷,熊二却只会三板斧,拆、跳、飞。 明明是一些简单手法,熊二用出来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每一次出手,都感觉有只无形的拳头铺面而来。 “好家伙!” 虽然熊二在棋盘上的大势,形成十分缓慢,但他每落下一步,总让人感觉无懈可击。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只用这么简单的手段,明明是会有破绽的,可熊二就是没有破绽。 如果形容起来,就好像一个绝世高手,他站在那里好像全身都是破绽,可破绽多了还是破绽吗?或者说,这些破绽就好像故意放出来的一般。 比如降龙十八掌中的那招亢龙有悔,就是一掌推出,可破绽这么大的一招武功,用成精的乔峰和郭靖却足以吊打无数高手,其中的缘由很难让人搞明白。 平时姜凡也自以为是力战派的选手,但真正遇到其中强者,姜凡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真正的力战派就是无可抵挡,无可抵挡的绝望。 姜凡额头沁出汗水,不是吓出的冷汗,而是拼尽全力,全身热血沸腾不由自主而生。 学棋以来,从未有一次对弈有今天这般大开大合,直来直去过。 就像是,你出拳我出掌,我出掌你出拳,拳拳到肉,掌掌见血。 “小家伙不错,不愧是一早上力战三局的大黑马,果然有些实力。” 只是短短接触,熊二对于姜凡的实力就有了一个初步估计。 “好爽,原来围棋还可以这么下。” 姜凡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已经把刚才的一些奇怪想法放在身后。 以前,他总认为围棋是一种不断变化的游戏,只有穷尽围棋的变化,才能无可匹敌。 但今天熊二的手法却给他打开了另外一方天地的大门,所谓的穷尽变化有的时候也可以理解成为返璞归真,一拆、一跳虽然单刀直入,却正是这种返璞归真的体现。 熊二的这种手法,让所有的变化在他的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好像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狡诈毒蛇的七寸,任这条蛇如何挣扎,始终没办法咬到那只钢铁之手。 “小伙子,有一套,不过……” 熊二胸中哈哈狂笑,笑尽无数英雄气。 这一刻,风停止了流动,声音也惊恐的离开这片小小的空间,模糊中,姜凡好似看到天地之间有位巨人缓缓站起,全身血脉偾张。 “吼……” 巨人一声狂吼,从脚底涌现出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贯穿他的躯体。 轰…… 云,散了…… 风,碎了…… 天地之间仅仅剩下了唯一的拳头。 “我靠,方才这家伙还没用全力……” 姜凡举起瘦弱的双手,但在这仿若星球的拳头面前,显得异常无力。 甚至都没有接触到拳头,姜凡就仿佛一片纸,飞了出去,直直穿过大气层,穿过太阳系,飞出了银河之外。 “熊二,你打疼我了……” 第61章 苏玥的对手 姜凡终于生气了,熊二只是小小的一手进攻,却让他辛苦经营的大势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一拳直接把姜凡打蒙圈,此时意识已经越飘越远,陷入无止尽的黑暗。 “该死,下的太过爽快,完全落入熊二的节奏中了。” 想到这里,姜凡被惊出一身冷汗,细细回想熊二的每一手棋,可怎么也找不出一丝破绽。 “来吧,认输吧。” 熊二非常自信,眼中带着凶悍笑容,他这步棋早有预谋,是经过了十几手棋的酝酿形成的一记杀招,没有人在尝试了这招后还能挺下来的。 “我该怎么办?” 姜凡随波逐流,绚烂的星海仿佛静伏的野兽,在他的身边流转。 忽然,黑暗中传出一声轻笑,“入界宜缓”。 “什么?” 姜凡呼吸急促,忽然想起,曾几何时,蜿蜒的大地上耸立而起的万里长城,如此威严壮阔,气势磅礴。 心中萌生了一种叫做信仰的东西,这一刻,熊二的所有招数都在他的眼前急速掠过,世界变的清晰透彻。 “熊二,果然很厉害啊!” 姜凡缓缓闭上眼睛,躯体中冰冷的血液随着心脏的跳动运转开来。 噗通…… 噗通…… 噗通…… 忽然,姜凡睁开双眼,全身血液骤然化作炽烈火焰,仰天长啸,仿佛整片星海都在这啸声中缓缓震颤。 “熊二,吃我一招‘以静制动,入界宜缓’”。 姜凡骤然静止,一掌推出。 星海光明大放,数之不清的流星划过,纷纷朝着巨人所在的地方撞去。 “我勒个去……” 熊二眼睛差点掉在地上,这招他已经试验了无数次,从未有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防守的。 最可怕的是防守就罢了,竟还发起了反攻,而且还是那种非常狂暴的反攻。 “我尼玛,这家伙还是个防守派。” 熊二心下震惊,刚才他还真看走了眼,以为姜凡跟他一样是个力战派的棋手,这时才感觉后怕。 其实,力战派棋手都有一个共同点,出手之间大气磅礴,比如熊二这样,招招单刀直入,却刀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姜凡却表现出了与力战派棋手截然相反的一种特质,好似穿着一副厚厚铁甲,任你如何攻击,自岿然不动,直到对手筋疲力竭,扑倒在地。 而这种流派的名字叫做防守派。 历史上的唐王朝为何强大,除过一些先天因素,更因为它曾经有过两位举世无双的军事天才。 第一个就是擅长进攻的李靖,被世人称之为军神,所到之处攻必克,战必果,一生历经百战,未有一败。 第二个所有人可能都没有想到,就是唐太宗李世民。 李世民其实也是绝世无双的军事天才,只不过他擅长守城,有他在的城池,从未有一个被敌军攻破过的,哪怕敌军数十倍于他的军队。 甚至传说李世民晚年之时,外出游猎,被外族大军围困于一小城,李世民硬生生用几千人马坚挺的撑了几个月,硬是等来了援军,足见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 有的时候,最好的攻击不是多么迅捷,也有可能是凝重如山的防御。 “最强的矛和最强的盾吗?” 熊二兴奋的汗毛倒数,如果他现在有头发,估计会立即变身超级赛亚人。 “熊二,过来吧!” 姜凡眼中闪动着星光,心中热切的期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既然如此,舍命来搏吧……”熊二终于忍不住露出獠牙,发疯一般扑了出去…… …… 就在熊二和姜凡杀的热血沸腾之时,苏玥那边却十分不好过,明明是她下的模仿棋,却有种跟着对手节奏走的感觉。 “该死,这些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都这么可恨么?” 苏玥郁闷的差点吐血,不管是穿着怪异的姜凡,还是这个道士,都十分讨厌。 不像熊二那种直来直去,无论她用什么方法,用多大气力,总好像打在棉花团里一般,越下心中越是憋屈。 而苏玥不知道的是,对面这个名唤澄澈的家伙,心里也是烦的很,如果对上其他的人还好说,可他却偏偏对上了苏玥。 苏玥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模仿棋,所以在澄澈下棋的时候,总感觉跟自己对打一般。 他是一个防守派棋手,攻击力本就不是很突出,现在还遇到苏玥,顿时一个头有几个大,打来打去好像两人在跳舞一样,搞得尽是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女人好麻烦!” 澄澈是一个道士,自小以来,陪伴他的除过师傅,剩下只有无数道藏和围棋。 前段日子师傅病重,将道观托付给他后就驾鹤西去。 师傅去了后,道观就没了收入来源,加上年久失修,澄澈只好下山帮人做一些摸骨算命之类的事情。 不过幸运女神倒是眷顾他,正好碰到了师傅生前故友。得知澄澈的境遇后,就给他开了一张推荐信。 告诉澄澈,只要他拿下这次比赛,就可以获得大量金钱修葺道观,澄澈也没多的想法,就来参加了比赛。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实力不错,竟一路过关斩将,撑到了现在。 可就在今天,他的好运气终于用光,碰到了喜欢使用模仿棋的苏玥,半个多小时过去,棋局还是一梭子乱麻,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难怪师傅说漂亮女人最麻烦。”澄澈没精打采的放下一枚棋子。 苏玥一愣,随即露出狂喜神色,差点兴奋的跳起来,“我没看错吧,这家伙竟然露出破绽了。” 不过即使遇到这种情况,苏玥还是保持了些许冷静,计算良久后,终于坚定落下一子。 澄澈反应也快,苏玥落下那一子后,立即就回过神来,“糟了,让这个女人抓到破绽了。” 澄澈额头流下冷汗,脑中疯狂运转,思考破解方法。 谁知,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我输了。” 比赛场地中,本就十分安静,这声我输了,一下就引起在场所有棋手的注意,澄澈心中一惊,转过头去,却发现发出声音的地方却是姜凡这边。 姜凡他不认识,但是跟姜凡对弈的熊二早晨比赛时就坐在他旁边,对手据说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常远。 不过他比赛中偷偷瞄过几眼,知道熊二和常远都是难缠角色,想不到就是那个熊二竟然一天之内就被淘汰了,心里一下起了波澜。 “这场比赛真是藏龙卧虎,想不到熊二那种狠角色这么快就被淘汰了,真麻烦呀。” 第62章 神秘熊二 姜凡和熊二两人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静待裁判过来记录结果。 “好久没有这么爽了。” 熊二像从水里捞起来的,虽然已经力竭,但精神却十分亢奋。 “多谢熊大哥手下留情,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姜凡擦了擦汗水,斜靠在椅子上休息。 方才赢下那一局,虽然姜凡实力确实是一方面,但熊二这家伙不知为何在最后故意露出了一个小破绽。 正是这样,姜凡才侥幸赢了半目,纵观整个对弈过程,熊二这种行为十分古怪。 “谁让你了,能从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看出我的破绽,没有实力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熊二嘿嘿直笑,对姜凡的实力十分推崇。 “保持安静,其他选手还在比赛。” 熊二嗓门比较大,刚好遇到裁判过来,撞在枪口上。 熊二和姜凡连忙坐直身体,闭上嘴巴,静待裁判记录比赛结果。 等比赛结果记录好,熊二朝着姜凡打了个眼色,小声道:“姜凡,出去聊聊?” “走!” 经过这场畅快淋漓的比赛,姜凡对于梦中那场对弈学到的知识更清晰,棋力也提升了不少,现在心情不错。 加上现在绝大多数选手还在比赛中,也没了对手,正好休息一下,跟熊二请教点问题。 两人起身往休息室行去,其他选手纷纷回过头来,目送两人离去。 来到休息室,熊二先是倒了两杯水,然后找了个沙发靠在上面拿出烟,递给姜凡。 “我不会。”姜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舒坦的靠在沙发上。 “你年纪这么小就有如此高深的棋力,从小就学棋了吧?” 熊二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口,脸上露出陶醉神色。 “哪有,都是自己瞎琢磨的。”姜凡恬静笑道。 “啊?框我呢吧,要说没人指导你,打死我都不信。” 姜凡年纪这么小,一般都是从小就接受过精英教育的。即便熊二,在姜凡那个年龄有一定棋力也是家里有位强的离谱的姐姐,耳濡目染才能达到那个高度。 “真的,我下棋都是野路子,哪像你们。”姜凡笑笑说道。 熊二心中一惊,这才仔细的观察起姜凡。 如果说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达到这样的水平不奇怪。 可如果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就能在这么小年纪有如此高深的棋力,那就有问题了。 “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这家伙有着极为恐怖的天赋?” 熊二呆了一呆,他刚才已经仔细观察许久,姜凡眼中没有一丝迷惘,那就说明,姜凡刚才说极有可能是真的。 熊二越想越觉得可怕,这次比赛,他遇到太多年龄小的高手,比如把他从胜者组淘汰的那个常远就十分恐怖。 按往年来的情况来说,这种棋手是相当罕见的,可今年一下就冒出了一大堆。 尤其听说常远在西京棋院仅仅排位第二,他之上还有个叫小魔女的家伙。 甚至坊间传闻,常远在这个小魔女的手里从来都是输多赢少。 这么说起来,西京棋院的崛起已经可以预测。 “怎么了,熊二大哥。” 见熊二一直在发呆,姜凡忍不住问了一声。 想想那个人交给他的任务,熊二迟疑许久,感觉像姜凡这样的愣头青能在这种比赛中走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不容易,心中感触良多,“姜凡,你对这次比赛到底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赢了就有十万块奖金,至于其他倒不是很清楚。” 姜凡摸摸后脑勺,这次他就是瞅着奖金来到,其他的东西第一没有时间了解,再一个也没谁给他详细说过。 “果然如此。”熊二摇头苦笑,就多了些话,“姜凡,这次比赛高手众多,我来给你好好普及一下……” 半个小时后 姜凡低头沉思,现在他心中有两个疑惑,第一,眼前这个叫熊二的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第二,熊二到底是谁? 熊二侃侃而言,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姜凡怪异的目光,心中好笑,“别看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就在这时,裁判甲匆匆来到休息室,朗声道:“姜凡,有对手了,还能接着下吗?” 姜凡眼睛一亮,“能,当然能。” “跟我来。” 裁判甲春风得意,刚开始只是觉得姜凡有点本事,后来却发现这家伙竟是黑马中的千里马。 仅仅半天时间,就淘汰了两位西京棋院的种子选手,其中一位还是被寄予厚望的黎容秋。 现在看姜凡的目光都已经不一样了,如果姜凡能挺到最后,裁判甲脸上也有光彩,毕竟这可是他西赛区出去的人。 “熊二大哥,有时间再聊。” 虽然心中疑惑,但这些问题显然太过敏感,姜凡几经思虑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望着姜凡背影,熊二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笑容,悄然起身,不多时就来到了比赛场地外面。 “现在就剩那个叫澄澈的没摸清底细了,容我好好看看。” 熊二顺着门的缝隙,刚偷偷看了一眼,顿时瞪大眼睛。 原来,姜凡的对手赫然就是那个他需要留意的澄澈。想来,世事倒是巧妙的很。 虽然没有真正对弈过,可经过调查,据说这家伙的棋力十分可怕,所有和他对弈过的人都有一个感觉——棉花。 无论对手用出什么手段,都好像打在棉花团上一般,十分古怪。 就在熊二观察澄澈实力时,场中姜凡已坐在了椅子上。 看着对手的胸牌,姜凡心中咯噔一下,“澄澈?这不是熊二刚才说的那个道士!” 熊二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只用了短短半个小时,就大略说明了这次比赛最需要注意的一些棋手。 除过西京棋院的十大,还有澄澈、耶律沁、苏玥、罗红、田建、风归漠等六个人。 苏玥,姜凡倒是十分熟悉,但其他的人就不那么清楚了。 不过据熊二所言,这些人都个个身怀绝技。 比如这个澄澈,据说是某个小道观中的道士,这次来比赛,是为了赢取那十万块钱,修葺道观,情况和姜凡十分类似。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要么是空降兵,要么是世家子弟出来历练。 算起来,只有姜凡一人要身份没身份,要后台没后台,草根一个。 就在姜凡观察着澄澈之时,澄澈也在观察着姜凡。 “姜凡?就是那个大闹棋院的姜凡,听说最后下棋下的晕过去了。真麻烦呢,今天先是遇到了一个扎手家伙,现在又遇到一个难缠对手,难道是运气用光了?” 澄澈刚刚经历一场惨烈战斗,到了官子阶段,苏玥强势的一面展现出来,手段层出不穷。 澄澈学棋虽然年久,但由于平时对手过少,经验不足,最终吃了大亏,惜败。 虽然被打落败者组,澄澈也没觉得自己没机会,未曾想对手竟是那个闹的沸沸扬扬的姜凡。 姜凡这家伙可是那种死在棋盘上都不认输的狠角色。 光想想就觉得麻烦缠身,额头隐隐作痛。 “澄澈大哥,我猜吧。” 就在澄澈深思之时,一个声音将他唤醒,澄澈望向姜凡,只感觉姜凡的眼里有某种道不明的东西,让他心生忌惮。 “那我就不气啦。” 澄澈淡淡笑了一声,抓起一把棋子,心中却暗暗警惕。 第63章 蠢女人 可能运气真的用光了,简单猜子后,澄澈拿到了他并不怎么想执的白子。 姜凡也没有气,夹起一枚棋子缓缓向棋盘移动,澄澈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谁知,姜凡的手一直移动到了天元位的上空,缓缓落下。 “怎么又是模仿棋。” 澄澈头皮一阵炸响,十几年的养气功夫差点被破。 眼看棋子就要落在棋盘上,姜凡却不知怎的,手掌一个转折,只听一声清脆响声后,棋子落在了一处星位上。 虽然响声不大,但对于全神贯注的澄澈来说,无疑相当于当头棒喝,差点就吓了个魂飞魄散。 “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说来好笑,澄澈上一场对手是苏玥。 经过苏玥蹂躏,到了姜凡这边,看到人下天元,整个人下意识会陷入一种凌乱状态。 可搞笑的是,姜凡一开始好像还真的准备下天元。 搞的澄澈心里到现在还是七上八下,半天都缓不过气来。 “还好,还好,差点没忍住麒麟臂。” 姜凡抹抹额头汗水,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研究模仿棋。 长时间的沉浸在模仿棋的状态里,至今都不能从这种状态中出来,看见个天元就想落子。 还好,关键时刻,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将棋子放在了顺手的星位上。 “得赶快平复这种状态。” 澄澈默默告诉自己现在最优先做的事情,擦了擦额头溢出的汗水,夹起一枚棋子,也放在了星位上。 “这家伙不是在下模仿棋吧!” 见到澄澈这样来,姜凡额头刚擦去的汗水噌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模仿棋这种东西,本就没有严格规定必须用黑子才能下。 记得昨晚,末途就执白下了一盘模仿棋。 让太一和姜凡大开眼界,从来没想过围棋还能这么玩儿。 一般情况下,模仿棋对于先手要求十分高,第一手的天元就是一个定海神针,将整个棋盘镇压住。 这样子,不管白棋怎么翻腾都逃不出黑棋的五指山。 可正规比赛中,没有人可以一直执黑。 即使真的执黑,如果比赛是三局两胜的话,也至少有一局是执白的。 如果运气不好,第一局执白,如果是一般模仿棋的选手,这一下就可以让他万劫不复。 不过棋是死的,人是活的,经过很长时间演变,就出现了这么一种特别下法,那就是执白模仿棋。 这种模仿棋刚开始不知是哪位高手想出来的,不过这种棋出现在棋坛后,立即就成了下模仿棋选手的福音,很快风靡大江南北。 只要对手第一手下的不是天元,那么白子就可以顺势模仿,黑子为了保持优势,只能接着下。 而现在就跟末途提出的那种情况类似。 姜凡也是苏玥模仿棋的深度受害者之一,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无心模仿棋,但他怎么能确定对手也不下模仿棋? “这家伙第一手跟我一样,要不补一手天元?” 执白模仿棋的致命弱点就在中央的天元位上,因为执黑有着先行之利,如果早期发现对方在模仿,只需要补一手天元,那么形势立即就会扭转过来。 不过一般高手过招,即使发现对方模仿也不会立即就补上这手天元,而是将棋局进行到一定阶段,才下狠手。 不过姜凡这家伙显然被苏玥搞怕了,一发现对手类似用模仿棋,立即就想补位天元,达到前期制敌的目的。 夹起一枚棋子后,竟又来到了天元位置上,好像很是意动。 “啊……这家伙果然想下天元,不要啊!” 澄澈此时只想跳脚大骂,十几年的养气功夫已经完全不起作用。 他虽然经验少,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虽然黑棋第一手没有下天元,但后手补天元,逻辑上是完全过的去的。 而且越早补天元,破绽就越少,如果对自己没什么信心,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姜凡额头密布豆大汗珠,手掌都有些微微晃动。 迟疑许久,最终还是手一动,落在了与他星位平行的小目上。 “选择给他了,要还是模仿,别怪我下狠手。” 姜凡这次也冒了很大风险,虽然模仿棋比较可怕,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人性好的一面。 毕竟布局阶段下星位太过普通,拿这个就认为对方要模仿,真有点杯弓蛇影的味道。 “小目?华夏流!” 澄澈抬起头,正好发现姜凡在期待的望着他,这一刻,澄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在给我选择,难道他也怕模仿棋?” 澄澈虽然为人懒散,但心思却极为细腻,很快就从姜凡表现中猜出几分,表情顿时古怪。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是苏玥的受害者,姜凡也是。 真因为如此,澄澈才觉得这场棋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对面这哥们儿也吃过模仿棋的亏呀,哎,不过……” 想到这里,澄澈棋风一变,棋子落在了最后一处角落星位上。 姜凡心里大石终于落地,默默给澄澈竖了个大拇指。 “好,这位老兄坚挺,既然如此,我们就好好战一场吧!” 手上一动,擅长的华夏流一气呵成。 “开个局就这么难,这家伙果然很难对付。” 澄澈也松了口气,补上一手,比赛正式开始…… …… 局中两人渐入佳境,熊二在门缝瞅的心痒难搔。 未曾想,身后阴暗处一个轻巧脚步声已然缓缓接近。 熊二看的太过投入,丝毫没有发觉有人靠近他。 直到一阵幽香扑入鼻间,熊二才感觉身边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赫然发现一对凶器就在不远处辣眼睛。 “我去,年纪不大,发育挺好啊。” 熊二一阵心惊肉跳,已经被那对凶器震撼。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不对啊,这才往那人脸上望去,顿时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咦?怎么是这家伙?” 这是一阵微风拂过,那张绝世容颜的鬓角飞舞,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刚一低头,就看到了熊二傻愣愣的表情。 虽然心中不快,但毕竟人家是先到的,那张绝世容颜只有尴尬道:“你好……” “呃……你好。” 熊二眨巴眨巴眼睛,那张绝世容颜的信息顿时浮上心头。 苏玥,空降兵,本次比赛第一黑马,疑似香都苏家历练子弟。 “她来干嘛,难道比赛中有她重视的人?” 熊二心中还是疑惑重重,谁知却听苏玥小声道:“姜凡这家伙可以呀,今天已经是第五场了吧!” “什么?” 熊二满面震惊,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这次比赛的新晋选手他全部都有资料,其中只有姜凡情况不是很仔细。 不过熊二觉得姜凡为了报名,不惜跟职业选手杠上,有点背景的人恐怕都不会这么孟浪,所以认为姜凡是真的草根一个。 本以为他对姜凡很了解,然而苏玥这句话一下就刷新了他对于姜凡的认知。 一般来说,像苏玥这种大家族历练子弟,决不会和姜凡这种草根产生交集。 但就是这个不可能现在却从苏玥亲口说出。 若真如熊二所想,那么姜凡来历恐怕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尤其在棋界里,苏家可是出了名的顶级大族,没有强横实力,苏家凭什么看上你? “原来,他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呀。哎呀,那我刚才跟他说了这么多,岂不是……” 想到这里,熊二的脸顿时吓成了青色。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渗牙,结果熊二还没有准备,苏玥那边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哎呦一声,竟扑进了比赛场地。 熊二只感觉头皮一阵炸响,心里狂骂,“我靠,这个蠢女人……” 第64章 苦战 噗通…… 一道沉重落地声过后,比赛场地所有人都往门边望去。 当两位裁判发现杵在门外的熊二和扑倒在地的苏玥,勃然色变,“你们两个干什么?” 熊二额头汗水哗啦就流了出来,别看这家伙五大三粗,脑子倒是好使。 关键时刻,一个箭步,抄起地上苏玥,干笑一声,“不好意思,打扰了!”随即抬腿就跑。 咔嚓一声门响过后,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比赛选手。 “这两个家伙不太对劲。” 裁判甲好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顿时愁容满面。 “要不,你在这里盯着,我去问问院长,听说那群家伙近期动作不少,也不知这两个家伙跟那些家伙有没有干系。”裁判乙忧心忡忡道。 “快去吧,一定问清楚了。” 裁判甲心里不踏实,催促裁判乙。 裁判乙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目送裁判乙离去,姜凡心中疑惑,“方才好像是苏玥和熊二吧,这两个家伙怎么认识的?算了,不想这些,专心下棋。” 姜凡将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很快冷静下来。 不过澄澈就没那么幸运了,又看到苏玥,狠狠吓了一大跳。 即使苏玥被熊二提出去,至今还心惊肉跳,“这麻烦女人跑比赛场地来干嘛,该不是找我麻烦的吧!都输了,还找麻烦?” 现在两人攻势已全部展开。 按照推断,姜凡应该是以华夏流为核心的速攻派棋手,这类棋手都有个通病,性格都比较急躁。 一旦走不出优势,就容易慌不择路,露出破绽。 澄澈偏向于防守类派选手,平时最擅长应对的就是这类速攻派的棋手,所以他觉得遇到姜凡,运气还不算太差劲。 “宇宙流吗?宇宙流比较擅长进攻,只要防守两三波,后劲应该就差不多用光了。” 就在澄澈估算姜凡实力之时,姜凡也在评估澄澈的实力。 宇宙流布局姜凡也曾下过苦功。 不过这种布局方式,易学难精。 即使职业棋坛,能用好的人也不多,所以感觉比较轻松。 不过两人都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那就是谁也没规定过下华夏流的人就一定会急躁,而下宇宙流的未必不能防守。 比赛进入平稳期,两人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不知不觉就已经进入中盘阶段。 这时候姜凡掌下一顿,随后在棋势比较薄弱的地方补了手棋,顿时让澄澈陷入困惑。 “咦?这家伙怎么来了手防守棋,不应该啊!” 澄澈也没想太多,也随手在己方棋势薄弱方落下一子。 “俗手?我没看错?还是这家伙另有深意?” 姜凡满心疑惑,陷入长考。 按理来说,宇宙流布局贴近中腹,那么进入中盘之后,应当提前对中腹展开进攻。 而澄澈到了这里却萎了,只是一味加强防御,没露出什么进攻欲望。 不知不觉,姜凡的时间就过去了十分钟。 如果再这么下去,浪费的只是他自己的时间,“不行,看不出意图,还是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姜凡瞬间进入状态,周身起了一团黑色雾气,缓缓落下一子。 “来了!” 澄澈心中一喜,他已等了许久,现在姜凡终于忍不住率先进攻了,正好落在他的算计之中。 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快要乘风归去,“风无形,云不定,风云变幻。” 手中棋子缓缓落在棋盘上,一瞬间,棋盘轰隆一声,姜凡就飘在了半空之中。 “云?” 望着一团接着一团的浓云翻涌,姜凡十分吃惊。 虽然知道对面这家伙在气势上应该是和熊二同级别的高手。 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的气势竟是这般模样,看起来跟力战派的棋手怎么也不像沾边的样子。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周围的云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把姜凡团团围在中间,天空很快黑了下来,只剩下一片寂静世界。 “这是什么招数,迷魂阵么?” 姜凡看的眼花,试着打了几拳。 谁知,拳劲打出去,仿佛泥牛入海,一下就没了踪影,心情顿时紧张。 “这么用宇宙流,也不知道宇宙流的始祖知道了会不会一巴掌拍死这家伙。” 姜凡郁闷到了极点,澄澈这家伙明明是个宇宙流,但却涌出了很多巧妙的变化。 整个局势看起来就好像在打迷魂阵,越看脑袋越晕。 就在姜凡头疼之时,澄澈那边也陷入了困境。 而在他眼里,仿佛一下来到星空之中,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星辰奇异的链接在一起,即使有心破解,却不知从何出手。 “这家伙属海藻的么,好缠人啊!” 平时都是他缠着别人打,结果今天竟遇到一个比他还头疼的家伙。 “要不要这么无聊,你不是华夏流的棋手吗?你的热血呢?你的激荡呢?奶奶的,哎呦,都不顾棋形的优美了么,这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怎么不去做个管道工。” 澄澈现在只感觉他的头有几个大。 按理来说,华夏流的棋手遇到他这种对手都应该会很急躁。 然而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姜凡别说急躁了,速度反而越来越慢,看样子好像要打持久战的样子。 澄澈头皮发麻,姜凡为了一点点蚕食他“优美”棋形。 甚至,连掏地沟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出来了,差点搞得澄澈道心失守。 这还是他想象中的速攻流棋手吗? 这简直颠覆了他以往对于速攻流棋手的看法。 对弈两人都是满脸漆黑,一个是假的华夏流棋手,而另一个也好不到那里去,直把两人郁闷的快要吐血。 再来了几手,澄澈额头的黑线都可以给他织件毛衣,眉头一挑,“你妹的,道爷忍不了了。风浩荡,云磅礴,风起云涌。” 压抑了一天,此刻澄澈终于忍不住,道袍激荡,一子横掷而出。 刹那间,天地色变,空中的云朵急速翻涌,本身轻柔的风一下变得狂躁,传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我靠,终于要热血一次了!” 姜凡抹抹额头冷汗,心里反而轻松许多,深深呼出口气,让心湖平静下来。 这个状态只持续了一瞬间,忽然,姜凡双眼猛然张开,天空瞬间变得犹如墨汁,无数星光垂落而下,直接将周围的狂风冲散…… 第65章 绝望的答案 姜凡、澄澈二人厮杀正当兴头,然而一处僻静的楼道中,苏玥和熊二却在大眼瞪小眼。 方才,熊二将苏玥强行带走,本来也算好意,谁知苏玥这家伙小心眼的很,两人大吵一场后,就陷入了现在的冷战阶段,谁也不鸟谁。 这时,一个急促脚步声传来,韩瑶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楼道里。 看到不远处肌肉突出的熊二,心中顿时一紧,“玥玥,怎么回事?” 本来她在外面和几位以前相识的老师聊天,突然接到苏玥电话,听了个大概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对事情始末还不甚了解。 “呐,你问他。”苏玥眯着眼,呵呵冷笑。 韩瑶望向熊二那一跳一跳的肌肉,心里一阵恐慌。 可苏玥是她的至交好友,既然到了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强出头。 “大叔,你欺负我们家玥玥什么意思?” 早在韩瑶赶来的第一时间,熊二就注意到了她,不过刚开始熊二还没有想起韩瑶到底是谁。 就在韩瑶开口询问的那一瞬间,熊二忽然想起了她的身份。 “韩瑶,职业初段棋士,16岁。 13岁之前曾在西京棋院历练,去年秋季参考职业入段选拔赛,历经49战,总得分43分,成功成为职业棋手。 获得段位后,人间蒸发,疑似进入华夏围棋界最高学府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深造,至今下落不明。” 想到这条信息,熊二脸上一阵变化,心中愈发清晰。 “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乃是苏家一手创办,而韩瑶则疑似进入学院深造,那么几乎就可以肯定这个叫苏玥的身份了。不过,最后还是让我再确定一番。” “喂,哑巴了,说话!” 见熊二久久不开口,韩瑶胆子大了一些,语气也冲了许多。 未曾想,熊二忽然站了起来,胆子刚大起来的韩瑶顿时被吓的退后了好几步。 “你…你…你想干嘛?” 韩瑶吓的嘴唇直打哆嗦,脸上苍白,未见一丝血色。 谁知,熊二露出一丝和善笑容,“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呀,你说是吧,韩瑶!” 韩瑶和苏玥心中刚升起一丝“这人原来是个软蛋”的想法,忽然被熊二来了这么一下子,两人顿时瞪大眼睛,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她们两人的身份虽不是什么秘密,可现在被这个陌生人道出来,显然其中有些隐情,如若是苏玥爷爷派来的人,那就说明她们两人现在已经暴露了。 “果然如此!”熊二眼中闪过一道冷芒,他要的答案已经知晓。 既然如此,他就没有必要再留下去了。 饱含深意的望了两女一眼,阴笑一声,大步离去。 直到过去许久,韩瑶也没从这种惊吓的状态中出来,反而苏玥率先镇定下来,“瑶瑶,我们该不会暴露了吧!” “不是该不会,是肯定暴露了!” 韩瑶嘴角漫出一丝苦涩,既然熊二可以这么清楚的说出她的来历,即使不是苏玥爷爷派来的人,也可以随时举报她们两人的行踪。 “完了,完了,这下要被抓回去了,不要啊!” 明明已经知道结果,可现在苏玥还是头皮一阵发麻,好似用光了所有气力,一下子瘫软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韩瑶想想被抓回去的后果,不由悲从中来,打着哭腔,抱起苏玥经呜呜的哭出声来,“玥玥……” 如果姜凡现在在场,肯定又要给这两个哭成一团的活宝再次打上神经病的标签。 …… 与此同时,姜凡和澄澈这局棋终于到了官子阶段。 两人棋力相差无几,即使到了现在,差距还不是很明显,可能澄澈那边反而略胜半目的样子。 姜凡头上像顶着一团乌云,脸色被映衬的黑如锅底,“这家伙是蟑螂命么,怎么踩都踩不死!” 而对面澄澈也是同样想法,“这家伙好缠人,道爷我到底倒了什么霉才遇上这种疯子。” 两人从开局就错误判断了对方风格,直到中盘,才忽然醒悟,发现对方竟和自己的风格十分接近,在防守上都有一手。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即使知道了对方棋路,反而让两人更加谨慎,一晃眼,就纠缠到了官子阶段。 现在姜凡和澄澈还有些差距,如果还不能拉开距离,那么顺着局势走势,这局棋凉凉的几率很大。 “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想想还在医院的父亲,姜凡感觉肩上重重的,只有赢,才是他唯一的希望。 姜凡这么想,其实澄澈也差不了多少,他师父驾鹤西去,只留下了那座破旧的道观。 如果他不能赚来钱,那这个唯一和他师父有联系的地方也将在不久失去。 那个时候,他怎么证明师父曾经存在过? 望向棋钟,澄澈的时间仅剩下15分钟,如果这15分钟内不能取得胜利,那么一切休谈。 “还剩下最后一次进攻机会了。” 澄澈有些心酸,感觉上天太不眷顾他。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却遇到了姜凡这个终极对手。 恍然之间,澄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青灯之下,师父手持一卷道典,朗声说道:“人,为万物灵长。但世间灵长却不单单是人,一花一木皆有灵性。修道,修的不仅仅是道,修的还是这颗坚定无比的心,修的更是顺天而为。” “师父,要让你失望了呢,要是顺天而为,我怎么证明你曾经存在过?” 澄澈眼角湿润,整个人渐渐陷入一种死寂。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澄澈猛然睁开眼睛,一种张狂的意志从身体中疯狂涌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然这天道不容我,那我便——逆了这天。” 转瞬之间,平地掀起狂风,风起云涌,姜凡眼球差点掉在地上。 “这就小宇宙爆发了……” 模糊中,一轮凄美妖月从天而降,直直坠在一片星光禁区中。 轰隆隆…… 星光禁区中绽放出难以想象的光芒,仿佛其中有雷霆作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 轰…… 星光禁区猛然爆碎,这一刻,竟被那轮妖月硬生生的砸了个窟窿。 星崩宇裂,乾坤变动。 姜凡陷入一段可怕的梦魇,想要醒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两目!” 姜凡目眦欲裂,他本就落后半目,现在澄澈打入成功,一下就造成了两目差距。 照这样下去,他将不会有丝毫机会,相当于半只脚已经踏入地狱。 “不,还有机会的,一定有的。” 姜凡额头冷汗不住滑下,努力回忆以前所有对弈场景。 无数的棋盘化作一道道光影在姜凡眼前急速掠过。 刚开始还速度还很慢,到了最后速度越来越快,密密麻麻,目不暇接。 “该死,该死……” 姜凡已经将所有对弈场景都回忆了一遍,然而,得到的却是一个绝望答案。 “为什么会这样?”姜凡大脑陷入空白,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思考。 第66章 半目之差 “不甘心,好不甘心……” 姜凡攥紧拳头,明明方才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不甘心吧。 但世事就是这么无奈,不是每一次坚持,都会有好结果的。比如就有那么一句笑言,“你不努力一把,就不知道什么是绝望的感觉。” 而现在的姜凡,就是这种感觉,明明他已拼尽全力,可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空虚接着空虚,尽头只剩下绝望。 时间仿若洪流,一刻不停的往前奔涌,棋钟的哒哒声,仿佛成了一道道致命音符,提示着姜凡生命的终点。 “官子,官子啊!”姜凡沉痛的闭上眼睛,以前,他从未在官子阶段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个亏大到让他一败涂地,大到可以让姜星博失去生命。 啪嗒…… 啪嗒…… 啪嗒…… 姜凡死死盯着棋钟,他的梦想,姜星博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十秒,仅仅是十秒,一个梦想,一个生命,生存的空间竟然仅仅剩下十秒。 “已经没有时间后悔了。”如果还剩下十分钟,姜凡或许会后悔当初没有下模仿棋,但现在仅仅只剩下十秒,他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不,一定还有办法的。”姜凡紧咬牙关,这一刻,忽然陷入到了一种莫名的奇异境界之中。 啪嗒…… 棋钟上的时间仿佛忽然慢了许多。 不知过去多久,才又发出一声啪嗒。 五秒,时间已经过去一半。 “父亲,告诉我该怎么办?”姜凡眼中的情感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漆黑。 半梦半醒之间,姜凡来到了一片星空,这些星辰从远古至今一直幽幽绽放着光芒,冰冷、孤独、永恒。 这时,远方一刻星辰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光芒骤然熄灭。 “星星死了!它们也会死啊!” 连星星都会死去,何尝围棋,即使再悠远的生命,也有尽头的时候。 这一刻,姜凡的心也随着星辰的逝去而死寂。 忽然,就在那颗星辰消失的地方,一种难以描述的绚烂光芒蓬勃升起,那一瞬间,甚至连天空中最明亮的那颗紫微星也无法与之共辉。 “好凄美,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姜凡深深的知道,这种异样凄美的光芒不是生命的光,而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最后一点余辉。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束光也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姜凡静静的看着渐渐熄灭的星辰,心中悲切。 谁知那种光芒在降低到一定程度后,竟然意外的稳定了下来,一种新生的气息铺面而来。 “是错觉吗?” 姜凡呆呆的看着那颗明亮的星辰,露出一丝意外,心底还是觉得那颗星辰支撑不了多久。 然而不知过去多久,那颗星辰竟然还是绽放着无比绚烂的光芒。 “嗯?怎么还没有熄灭?这怎么可能?” 姜凡好像想到了什么,一念之间,亿万光年骤然而过,当姜凡近处看到那颗星辰的时候,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惊充满了他的胸膛。 “白矮星!这是白矮星!这是新生?” 姜凡呆呆的看着远处那颗星辰,一种奇异的感受漫上,造物的神奇流转心间,“原来,生命的尽头是死亡,而死亡的尽头却是新生。” 恍然之间,姜凡忽然明白了许多道理,是呀,他以前下过的围棋确实是有尽头的,但这不是重点,即使是一片空白,即使什么都没有,那么为什么不去创造一盘新的围棋? 就连一个没有生命的星辰也不甘命运束缚,在生命终结之时穷尽一切,绽放出绚烂的光芒,迎来新生。 作为一个有思想的人,难道连没有生命的星辰都不如吗? “我明白了,既然没有过,那我为什么不去创造?围棋,不一直是这样的游戏吗?” 这一刻,姜凡终于清醒过来,目中星光绽放,仿佛那一颗新生的白矮星。 5秒 4秒 3秒 …… 澄澈嘴角的笑容渐渐扩散,3秒,还有3秒比赛就结束了,虽然不是终点,但他总算躲过这一劫了。 2秒 这一秒变得无比漫长,澄澈心里起了一丝焦急,“时间快点,再快点。” 可就在这个时候,姜凡猛然张开双眼,其中是摄人心魄的光芒,澄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很快就被一股狂暴怒意填满,“姜凡,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垂死挣扎吗?” 姜凡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了这一切。 “啪……” 在最后一秒还未来得及落下的时候,姜凡的棋子率先落地。 姜凡低垂双目,紧之又紧的按下棋钟,一切都来的那么自然。 “该死,该死!姜凡……” 澄澈心中狂吼,他已经用尽了一切来击溃姜凡的信心,可这家伙每次被击倒都会站起来,尤其这次,澄澈以为他真的已经解决掉姜凡了,可这家伙还是在最后关头站起来了。 以他对姜凡的了解,姜凡绝对不是算不清楚差距的棋手,明明已经输了,这个阶段继续简直就是在嘲笑他、侮辱他,不由自主的心中涌起一股滔天怒意。 就在澄澈道心大乱之时,姜凡内心却无比平静,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部精准的机器,将各个方面都计算了进去。 “进入强制读秒阶段,每手棋只有60秒时间,除过按棋钟的一秒时间,也就是说只有59秒的思考时间。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我就不信一块小石头,还能翻出多大浪。” 澄澈阴沉着脸,在自己地盘落下一子,加强防守。 姜凡一眼都没有看棋钟,只是蹙眉苦思,“这边的路被他封死了,那么只有那边了。” 仅仅十秒时间,姜凡就落下了一子,顿时让澄澈爆炸,“你妹呀,又来这手,你是掏地沟专业户么?” 澄澈怒气勃勃的落下一子防御姜凡这种无理进攻,然而几手棋后,姜凡忽然在另一边又投下一枚棋子。 “娘的,你上辈子掏不够地沟,这辈子又接着来么!”澄澈已经被姜凡气疯,一板一眼的防御着姜凡的进攻。 谁知,几手棋后,姜凡再次转换阵地,在一处极为不着眼的地方落下了一子。 澄澈当然不能让姜凡得逞,继续防御,然而这一次姜凡在几手棋后,就停了下来,直直看着棋盘发呆。 “认输了么?哼,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的我没有人可以打败。”澄澈心中松了口气,可当他望向棋盘的时候,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现在棋盘的走势已经和刚开始有了很大的差别,在几处不显眼的地方他的棋好像萎缩了一些。 虽然每一处只是一点点,但三个地方加起来就可怕了。 “哎呦!这是什么情况!不对,哪里不对!” 一瞬间澄澈的额头就布满了汗水,快速计算起来。 这不计算还好,一计算立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来说,澄澈在后期想出了一手妙招,赢了姜凡两目,加上之前领先的半目,就领先了两目半。 不过现在的结果却是姜凡赢了半目。 第67章 “掏地沟”的由来(第一更) 围棋中的“掏地沟”与其原意相差无几。 都是偷偷进村,打枪的不要类似意思。 虽然源起华夏,但在现代围棋中,却是被冷国发扬光大。 传统围棋中,以和国为首,强调的是棋局均衡,棋形优美。 官子结束后,大家都会把自己的棋形补全,然后计算棋子目数。 这种行棋方式,非常接近于中世纪的骑士精神。 也就是说,和国那时候的围棋,到了官子阶段,并不会把棋下死,遵从的是点到为止。 如果有人在这节骨眼上下棋,不但没人会夸奖你,反而会鄙夷你,因为你不单单破坏了棋形的优美,而且手段下作。 这种下作的手法被后人笑称为“掏地沟”,为围棋正道摒弃。 然而这种局面在冷国崛起后,有了极大改变。 你对别人止乎于礼,想法没错,可不得不承认,棋盘之上,只有胜负。 真正的礼仪不是惺惺作态的抱拳承让,而是竭尽全力,将这一局棋进行到结尾。 这,才是真正对一个对弈人的尊重。 冷国人天生好战,对于未尽棋局,有一种走不完变化坚决不认输的顽强斗志。 即使在官子阶段,他们也尽心竭力的把官子进行到无可落子的地步。 可能对于冷国来说,这是一种严谨的态度。 但对于和国来说,掏地沟这种下作手段,如果在世界普及,这简直就是对围棋的侮辱。 始作俑者的冷国,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就是世界棋界的牛皮癣。 因为这种分歧,在那个众星云集的时代,冷国与和国棋手大打出手,每次世界大赛,都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后来两国棋手打出了火气,连大宗师级别的棋手都牵扯进去。 一场持续了数年的大战悄然拉开序幕。 此后,每一场冷国与和国棋手的比赛都牵动着整个世界围棋界的目光。 然而事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掏地沟的手段虽然下作,可不得不感叹这种手法的效率。 在无数大赛过后,冷国棋手以其远远超越其他国家的胜率,响亮的甩了和国一个狠狠的巴掌。 这时,很多人才开始思考“掏地沟”的长处,整个世界围棋界陷入一片寂静。 然而就当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在掏地沟这种手段上的时候,冷国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在随后的比赛中,冷国棋手布局结束后,直接就抡起拳头,进入到了中盘阶段,一下打了和国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那个时代的围棋可不是现在的布局、中盘、官子三阶段。 而是分为布局、序盘、中盘、官子四个阶段。 这种下法乃是和国传承了数百年的下法,一下被冷国这么搞,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明眼人可能已经发现,和国这种行棋,多了一个序盘阶段。 何为序盘? 序盘就是布局结束后,准备进行中盘战斗的一个准备阶段。 就好像,两军对垒,列好部队后,这边喊一嗓子,“我要打过来了。” 那边应一句,“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来吧。” 然后两军才开始正式厮杀。 而冷国的做法就好像,和国这边列好部队,正准备喊,声音还卡在喉咙,然后就被冷国抡了一板砖,直接懵圈。 对于秉承骑士精神的和国来说,这么做简直太野蛮了。 你要下棋,老子陪你,可你丫竟然玩儿阴的,拍我搬砖,是可忍,孰不可忍。 结果掏地沟事件刚刚平息,和国宗师就跳出来,对于冷国这种不讲道理的下法在整个世界范围内提出严厉批评,说这是扰乱棋界秩序。 冷国虽然是个小国,可在世界上却是一个围棋大国,国内刚刚出现了两位宗师。 和国宗师这么说,无疑于打了冷国这两位宗师的脸,这两位宗师当然不能忍,立即跳了出来,约战和国宗师。 既然你这么牛逼,那好,大家撸袖子干上一场,我也不跟你争理,拳头硬的就是老大。 冷国宗师突如其来的挑战,顿时在世界范围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没过多久,这场大战就在华夏轰轰烈烈的开动了。 几天过去,一个消息突然传了出来,和国、冷国宗师之战,一胜一负。 整个世界一片哗然。 冷国的两位宗师都是那种新晋宗师,在宗师境界上远远不如和国的老牌宗师。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竟还能得到了一胜,这简直跌破了所有人眼镜。 本来当时和国围棋界就有些风雨飘摇的意思,结果这场宗师之争后,和国在棋界地位瞬间一落千丈。 甚至有些比赛中,已经有人开始模仿冷国下法。 不但如此,而且效果还非常的好,悄然之间,一场关乎围棋的变革开始了。 在那个时间,和国宗师选择闭上了嘴巴,闭门谢。 很多人都不理解和国宗师的这种做法,只有华夏的几位宗师站了出来,苦笑道:“兵者,诡道也。改革在所难免,冷国围棋界怕要大兴了。” 一时间,整个世界风声鹤唳,瞬间陷入死寂,仿佛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半年后,冷国两位宗师带队,北上华夏,提出挑战。 整个华夏棋界严阵以待,派出了为数不多的九段选手,一场腥风血雨就此展开。 一场场激战过后,华夏棋界惨败,甚至搞得当时华夏的领军人物成了光杆司令。 世界棋坛的最后一块招牌倾倒。 至此,冷国君临世界棋坛,威压宇内,世界棋坛谈冷国色变,小儿闻之止泣。 维持了世界围棋界数百年的围棋系统被打乱重组,一个新的围棋时代冉冉升起。 …… 姜凡默默看着黯然神伤的澄澈,心里堵的说不出一句话。 现在的澄澈不就像那个时代的和国,新的秩序诞生,意味着旧的秩序死亡。 在这小小的棋盘里,包含着一个个时代的绝望,同样也包含着一个个时代的希望。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通过这场棋,姜凡学到了很多。 也因为这场棋,他看到了澄澈的内心。 这是一个率真的小道士,怀着围棋的梦想,跟他的境况类似,澄澈或许暂时会被表面的东西蒙蔽,可总有一天澄澈会明白自己内心最需要的东西。 为此,姜凡十分期待。 “棋盘里虽只有胜负,可胜负不能代表你的未来。你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我相信你不会在这里停下,我会在更高的地方等着你。” 姜凡敬重这个跟他棋风类似的小道士,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还会见面。 望着默默离开的姜凡,澄澈眼中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信念,“是的,我们还会再见面。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第68章 乱入的广播(第二更) 姜凡走出正门,回身望了一眼沉伏在夕阳中的西京棋院,感慨万千。 如果不是姜星博病重,他也不会遇到叶寻。如果没遇到叶寻,他也不会来的西京。如果没有来到西京,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 一切的一切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拨撩着,或许,这才是命运有趣的地方。 “哟!” 一个熟悉又粗狂的声音将姜凡拉了回来。 “熊二?怎么是你?” 再次见到熊二,姜凡反而有些忌惮。 如果熊二没对他说出那么多选手的信息,或许姜凡还会和他成为朋友。 就是刚刚路上,姜凡还好好想了一遍熊二与他对弈那一局的过程,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古怪的一局。 为什么这么说呢,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只是感觉熊二是个实力非常强劲的力战派棋手。 从一开始就紧紧抓住了他的节奏,不自觉的跟着熊二的节奏走。 不过到了中期,姜凡就感觉自己已经摆脱了那种节奏。 比赛一直到结束都很嗨,不过奇怪就奇怪在这里,真的有比赛可以这么顺利吗? 姜凡是鹤城彩棋界最巅峰的那几个人之一,平时也没少用这种手段。 刚开始或许没什么感觉,但一静下心来,立即就发现了古怪。 无论跟什么级别的人对弈,没有人会坐视自己的棋走下坡路还不想办法的。 比如姜凡遇到澄澈,澄澈感觉情况不对,就不顾后果走出了一步险棋。 而姜凡落到下风,则使出了掏地沟的手段。 这就是对弈人的心情,没有人会愿意输,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可跟熊二下棋的时候,姜凡就完全没有感觉到熊二的这种心情。 明明熊二落在下风,也没用什么特殊手段。 可比赛结束时,结果令人大吃一惊,姜凡仅仅领先了半目。 当然,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或许姜凡还体会不到什么。 不过在熊二说出那些信息后,姜凡就留了个心眼,结果一想他和熊二的那局棋立即就不太友好了。 按理来说,姜凡中期已经领先熊二许多,如果按照那种节奏,结束的时候起码也应该有个两三目以上的差距。 可结果却只是半目。 这就说明,熊二在其后的对弈中,用了一种让姜凡都毫无察觉的手段一点点的把局势掌控在了手中。 就好像姜凡第一次与末途对弈的情景一样,只有远远高于对手的实力,才能无声无息做到这一点。 熊二做到了,那就无疑说明熊二当时想要赢姜凡十分简单。 那么问题出来了,既然熊二可以十分简单的赢姜凡,那他为何不赢呢,难道还真的有人喜欢输? 这种说法,恐怕没有一个人赞同。 但如果不是喜欢输,那么熊二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而且熊二又告诉姜凡这么多事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姜凡还在思考熊二的目的,这时熊二却继续说道:“我已经等你许久了。” “哦……呵呵……那可能要说声抱歉了,我今天有点急事,改日聊。” 姜凡干笑一声,以他多年来的彩棋直觉来说,熊二这个人绝对另有企图,随口气一声,撒腿就跑。 往着越来越远的姜凡,熊二张大了嘴巴,半晌都合不拢,最后好像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太心急,把这家伙吓到了,哎……” …… 姜凡一溜烟跑出老远,也不敢回头,等来到一处阴影,这才发现熊二还在那处阴暗角落,心里十分紧张,“这家伙……还是离他远点。” 又快走了几步,就看见了坐在台阶上垂头丧气的末途和太一。 “怎么了?” 姜凡心中奇怪,平时两人都是喜气洋洋,今天怎么死气沉沉的。 “你好坑!” 太一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姜凡。 姜凡眉头一挑,还未来的及反应,结果末途也来了一句,“你好坑!” “呃……” 这下姜凡就傻眼了,他今天好像也惹两人,怎么一见面就是这个状况。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姜凡心虚的干笑一声,想了半晌,还是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唉……”末途叹了口气,“我被打落败者组了。” “啊?” 姜凡大惊失色,这确实让人有些灰心,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们两个被打落败者组关他啥事? 姜凡一脸懵逼,见到这幅样子,太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哈哈……笑尿我了,末途这家伙又把上次我们叮嘱过的事给忘了。” “闭嘴,信不信我拍死你丫的。” 如果别人说起,末途可能还不觉得什么,不过太一说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味儿。 “什么情况?” 姜凡心里一片茫然,这几天好像他们在一起研究模仿棋来着,难道是研究模仿棋时出了什么篓子,坑了末途? 太一笑的前仰后俯,不顾末途危险目光,顺口而出。 “末途这傻逼竟在比赛中以为让子六目半,明明落后别人,还以为自己赢了。结果裁判来了说他输了,他还不信,差点把裁判拖出去打一顿,哈哈,笑死老子了。” “你就光彩了,遇到一个漂亮女孩子,腿都迈不动了。还硬说是中午被饿到没劲,强行让姜凡背锅,真搞笑。” 末途黑着脸,嘴下也没留情,两句就把太一喷的哑口无言。 “我去,这都关我什么事!” 姜凡心中暗暗给这两个家伙竖根手指,鄙视道。 末途这种问题,姜凡早就提出来过,只不过当时末途脑子里不知想着什么,估计也没记住。 不过问题就出在这里,开始比赛后末途的运气简直逆天。 狂暴的开启龙傲天光环,遇到的全都是比较弱的对手,胜负悬殊很大,自然而然就没有体会到这一目之差有多恐怖。 可到了今天,末途的运气终于到了头。 遇到了迄今为止最难缠的一位对手,就是这一目之差,最终败北。 末途当然不能接受这种结果,和裁判起了争执。 直到所有棋手都过来帮裁判说话,末途才明白自己问题所在,搞了个大红脸。 而太一这边就更搞笑了,他完全没注意到对手下的什么棋。 只顾上给对方表现他高大威猛的一面,最后输了没办法,只好放下大话,强行让姜凡背了次锅。 听到这里,姜凡觉得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心中发笑。 然而这时西京棋院的广播忽然响起,“今天有三位选手成绩突出,为求比赛公平公正,予以这三人明日休赛。 分别是,西赛区姜凡,一日五战,五战五胜;东赛区夏柔,一日四战,四战四捷;南赛区风归漠,一日四战,四攻四克。 除过这三位选手,明日早晨八点,比赛正式开始,请诸位参赛选手准时到场,并互相传达今日通告。” 广播连续播报三遍后,骤然静止。 一时间,一种古怪的气氛渐渐漫上。 姜凡感觉哪里不对,转头一看,却见末途和太一皆是一脸见鬼的神情…… 第69章 竟然是他?(爆肝第三更) 前几日姜凡刚在苏玥那里吃了大亏,被打落败者组。 所以对于战绩一事末途和太一也不好提起,只知道姜凡一直在比赛,就应该是顺利的,谁知姜凡直接给爆了个大冷门。 “我靠,可以啊,一天五战五胜,这应该打破晚报杯有史以来的记录了吧。” 太一张大嘴巴,连口水流出来都不自知。 “我就说你厉害,谁知你变态到这个地步。” 此时就连末途都有些傻眼。 分组第一天还好说,即使输了,也不至于淘汰。 可到了第二天胜者组还好点,可败者组就不那么友好了,哪一个不是卯足了劲,要置对手于死地而后快。 更不要说经过早晨对战之后,那些弱一点的棋手早就被淘汰,到了下午,败者组简直可以用地狱来形容。 即使这样,姜凡还能保持连胜,这简直就是奇迹。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 现在姜凡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太尴尬了。 “我家的瓜就是好,就是甜,夸夸怎么了?” 太一还是那副贱贱的死样子,逗弄着姜凡。 “你才是瓜,你全家都是瓜,有这么夸自家兄弟的吗?” 末途翻翻白眼,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眼看两人好像又有掐起来的趋势,姜凡只能插在两人中间,干笑道:“别这么抬我了,中午不是说好了,请你们吃烧烤。” “这可是你说的啊,末途,听到了没有,今天可是姜凡高兴。” 太一故意提高了声音,那副尖酸的嗓音,简直像极了某个宫廷剧中的公公。 末途脸色越来越阴沉,无从反驳这只死肥猪。 暗自生了会儿闷气,一挥衣袖大步而去。 “末哥,我们现在去哪?” 触了末途霉头,太一当然不敢说话。 这时,姜凡只有硬着头皮站出来。 “去拿摩托。”末途抛出一句,人已去的远了。 姜凡和太一对视一眼,苦笑一声,连忙快步跟上…… …… 与此同时,段靖远站在西京棋院宿舍的大门前踟躇良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大步走入。 西京棋院乃是省级的体育组织,加上围棋近些年受到很多人追捧,国家也在大力支持。 在这种情况下,宿舍楼也水涨船高,显得极为不凡,不但幽静,而且绿树繁华相应。 穿过一处小花园后,段靖远终于找到了宿舍楼的电梯。 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段靖远悠悠叹了口气,打开电梯走了进去。 按下楼层之后,电梯就以极快的速度运转起来。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失重感,楼层到了。 段靖远离开电梯,快速来到了房间号为502的门前,深吸口气,才按下门铃。 “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出,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 嘎吱一声难听的声音过后,一位带着眼镜,目光温和,文质彬彬的男人出现在了段靖远眼前。 “哎?是靖远呀,快进来,吃过饭没?” 这个男人十分气的将段靖远迎了进去。 “吃过了。” 段靖远十分拘谨,抬眼望去,却发现这房子里简直乱的一塌糊涂。 地上、餐桌上、茶几上、凳子上、甚至连飘窗台上都放着棋盘,脸色顿时苦了一苦,想起这位大哥的那些怪癖,忽然有些后悔。 这时,这个男人端来一杯茶,放在段靖远面前,温和道:“靖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段靖远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娓娓道来:“常远大哥,今天有两局棋想不通,来请教请教你。” “请教?有什么棋能把你难住?” 谈到棋,常远的目光顿时火辣,仿佛看到了美女一般,直直把段靖远看的一阵心惊肉跳。 “呃……你先看看吧!” 段靖远觉得尴尬,话不多说,直接拖来两张棋盘,将上面黑白子拨开,然后摆了起来。 刚开始常远还没觉得什么,不过很快常远的脸色就严肃下来,蹙眉苦思,直到段靖远放下最后一枚棋子,才开口问道:“这是谁下的棋?” 段靖远苦笑一声,“这两局棋是跟一个人下的,第一局是阿秋的,第二局是我的。” 常远吓了一跳,疑惑道:“你确定?” “大哥,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骗你吗?” 段靖远一阵苦笑,常远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两局棋风格迥异,第一局明显是模仿棋,前面都是拷贝黎容秋的风格。 不过到了中期黎容秋靠的那一步,黑棋的反应一下就超出了常远的预料,那种手段绝不是一般人可以用出来的。 当然,第一局还不算什么,古怪的是第二局。 第二局对弈的人明显没用擅长的模仿棋,每一步都下的极为扎实。 尤其最后一步,十分惊艳,即使常远,设身处地下也不一定就可以做的比那人完美。 当然,如果说这是两个不同的人下的棋,对常远来说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意外就意外在这两局是同一个人下的。 每个人学棋历程都不一样,按理来说,一个人的棋风是固定的,不可能出现特别大的变化。 可眼前这两局的下棋人,却完全打破了这个规则,两盘棋都用了好几种风格进去,好像玩儿杂技一般。 将这两局棋放在一起看,常远竟然有种刺目的割裂感。 如果这真是一个人下的,那这个人不是个神经病,就是远超他的高手。 “他到底是谁?” 看了这两局棋后,常远忽然迫切的想见见这个人,感觉今生如果不见一次这个人,一定会有遗憾。 段靖远眼睛一亮,知道他今天来对了,连忙趴在常远耳畔轻轻说了些什么。 却未想常远一下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竟然是他?” …… 没多久,姜凡和太一就在末途的带领下,来到了停放摩托的地方。 这时,天色已经有些灰暗。 末途看不清楚,走近了几步,可扫视几遍都没有发现摩托的影子。 “咦?”末途还以为是他的错觉,擦了擦眼睛,还是没见摩托的一丝影子。 “摩托呢?”姜凡满眼问号,还以为末途带错了地方。 这时,一位老太太行过,末途心中一急,上前问道:“这位奶奶,你见过这里停的一辆银色摩托车吗?” 谁知老太太忽然发起脾气,“你才是奶奶,你全家都是奶奶。” 直到老太太气冲冲离去,三人你望我,我望你,大眼瞪小眼。 这时,一位广场舞大妈走了过来,和善问道:“小伙子是不是在找一辆这么大的银色摩托?” 看那广场舞大妈夸张比划的样子,还真的有些像末途摩托的样子,姜凡连忙点头,“是的,您是不是见过?” 广场舞大妈好像在迟疑什么,过了许久,才悠悠叹了口气。 “遇到我算你们运气,前两天,好像就是这位梭子头的小伙刚放了摩托,就来了两位交警。这里又没人看管,没过多久,就来了辆拖车,将摩托给运走了。” 太一当时就忍不住,放声狂笑,“梭子头,笑死老子了,哎呀,大妈您形容的可真贴切,哈哈……” 末途当时脸就黑了下来,全身气的颤抖,看样子,如果没这位广场舞大妈,恐怕现在太一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 不过现在姜凡脑海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两位叉着腰的交警,在狂风中哈哈大笑,“这下你摩托落地了吧!” 三人都不说话,广场舞大妈见气氛有些怪异,干咳一声,连忙快步离去。 这时天空飞过几只乌鸦,发出几声长长的惨叫…… 第70章 走丢了(第一更) 虽然也没指望骑摩托回北郊,不过这家伙毕竟是末途攒了好久才买到的,就这么没了,任谁心里也不痛快。 只能看日后,交过罚款,能不能把这位大老爷救出来了。 没有办法,三人只好找到最近的一处地铁站,准备返回北郊。 “死肥猪,你跟着我们干嘛?” 末途一天都不太顺,本就很烦,见着太一这只跟屁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大爷愿意。” 太一一副吊炸天模样,当时末途的脸就黑了下来,踏前一步,一种狂暴气势铺面而来。 “我靠。”太一汗毛倒竖,这才想起姜凡,惊恐大叫道:“姜凡救我。” “你们快上车呀!”谁知姜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末途和太一一愣,转过头去,却发现姜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地铁,此时正给他们两人招手。 末途头嗡的一声,感觉就要出事,连忙出声:“姜凡,快下来,上错车了。” “啊?”当时事情发生的太过迅速,太一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好巧不巧,那地铁门在这时竟缓缓关上。 姜凡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地铁门啪的一声紧紧关闭。 呼…… 地铁慢慢移动起来,这时姜凡才意识到了什么,一下飞扑到门边,想要打开地铁门。 可地铁的门一旦关上,那是你谁想出就出的。 “快下来啊!” 太一和末途大惊失色,追赶着地铁。 可地铁这种东西,一旦开动,哪里是人力可以追上的? 一晃神的功夫,周围就化作了一片光影。 “呃……” 姜凡额头汗水刷一下就冒了出来,鹤城只不过算是个七八线城市,以前哪里见过地铁这种高端东西。 算起来,今天他是第一次坐地铁,所以并不懂得分辨地铁的线路,只道太一和末途把他带到这里,应该就是从这里上车了。 未曾想,这次他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太一和末途那两个家伙压根就没带到准确地点就互掐起来,而姜凡不明内里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情况。 “这班地铁会去什么地方呢?哎呀,忘了要太一和末途的电话。” 姜凡这时才想起这几天三人虽在一起,但都没有询问对方电话,可谁知遇到了这种“特殊”情况。 姜凡努力保持一丝镇定,想着,到了下一站就下车,然后再返回去。 如果太一和末途聪明点,应该还没走远。 忽然,一道矮矮身影出现在姜凡身前。 “姜大哥,你好呀!” “咦?你不是……” 望着眼前这个穿着小学生校服的家伙,姜凡忽然想起,好像早上和他下过棋,不过名字叫什么已经记不起。 “我是莫哲。”莫哲脸上现出一丝古怪,自报家门。 “对对对,我好像坐错了地铁,请问这班地铁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姜凡尴尬一笑,想不到他堂堂镇城彩棋手竟需要小学生指路,说出去怕要被人笑掉大牙,简直丢脸到家了。 “呃……” 莫哲一阵无语,又古怪的看了姜凡几眼,着实想不到那个在棋场上大杀四方的姜凡竟是个路痴。 姜凡被莫哲看的眉头狂跳,感觉好像被小学生鄙视了。可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心里怎么想,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莫哲?” “哦……这班车是去钟楼的。” 莫哲猛然回过神来,眼中古怪更甚。 “呃……” 姜凡张了张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问。 “姜大哥,刚才看到太一和你在一起,你们认识吗?”关键时刻,莫哲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姜凡眼睛一亮,想不到这小家伙好像认识太一,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知道太一的电话。 这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正想开口询问,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姜凡的思绪,“小莫,跟谁说话呢?” 莫哲脸色一变,一推姜凡急急道:“姜大哥,快逃。” “逃?” 姜凡满眼问号,他又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干嘛要逃? 人影一闪,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可爱女孩漫入眼帘。 “小莫,他谁呀?” 这女孩好像有些怕生,躲在莫哲身后,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着姜凡。 莫哲面如土色,一瞬间额头就布满了汗水,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莫哲怎么了?”望着莫哲苍白的脸色,姜凡心里奇怪。 “你…你…你谁呀?”莫哲身后的女孩好像比莫哲还要害怕,说话都结巴。 “他…他…他是……哈哈……”莫哲干笑一阵,额头汗水以更快速度滑了下来。 看着这个奇特组合,姜凡也是哭笑不得,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结巴了,难不成这东西还会传染? 就在姜凡陷入这些古怪想法时,那位可爱的女孩正警惕的观察着他,而旁边的莫哲却只是,紧闭嘴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知不觉,一种怪异又沉重的气氛很快荡漾在这片狭小的车厢中。 姜凡皱皱眉头,忍不住问道:“莫哲,你知道太一的电话吗,我们走散了。” 莫哲心中咯噔一下,顿时脸色大变。 果然,听到太一名字,莫哲身后那位女孩眼睛一亮,突然跳了出来。 看向姜凡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好奇,快速说道:“你跟太一走散了呀,没关系,我有他电话,你等等,我打给他。” “哦,那就麻烦你了!” 可爱女孩一说话,周围气氛终于松了一些,姜凡有些感叹,突然觉得他今天幸运的很。 谁知,莫哲见那女孩拿出电话,脸色瞬间铁青,不停的朝姜凡打眼色。 姜凡心中奇怪,还以为今天莫哲眼睛不舒服,完全搞不懂状况。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太一就接通了电话。 “大姐头,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快说。” “太一,我和你朋友在一起呢,他说跟你走散了。” “我朋友?”电话那头的太一沉默了一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急急问道:“你该不会和姜凡在一起吧?太好了,你们在哪,我去找你。” 地铁里人本就不多,加上可爱女孩根本就没想瞒着姜凡,开着免提,太一的声音格外清晰。 “糟了!”莫哲心里再次咯噔一下,只感觉头皮发麻,心中狂吼,“太一这个大嘴巴,怎么不去死!” 而这时,可爱女孩脸色忽然寒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姜……凡?” “我就是,我就是。”姜凡嘿嘿笑着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你是我亲哥,这年头,不要命的怎么这么多?” 莫哲腿肚子直打颤,要不是顾忌后果,恐怕早就忍不住撒丫子跑路了。 转瞬之间,整节车厢暗了下来,可爱女孩低下头,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呵呵……” 第71章 气势(第二更) “气势?”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从姜凡心底升起,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可爱女孩恐怕没想象中的简单。 “你刚才说你叫姜凡!” 女孩的声音从逐渐扭曲的空气中传了出来,身影也被暗红色的雾气渐渐模糊,越来越看不清楚。 “好家伙,现在可不是比赛,竟然可以随意释放气势,是个狠角色。” 姜凡皱皱眉头,气势这种东西是一种十分虚的概念,即使一般棋手领悟,也没有办法说放出来就放出来。 即使职业棋手,也只能在特定的场地,特定的时间才能释放出来。 比如比赛刚开始,比赛进入高潮等等。 能在比赛中随意释放出气势,震慑对手都极不容易做到,更不要说没了比赛那种特殊环境,在普通情况下释放出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不管姜凡怎样不相信,但现在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如此。 “不好。” 气势这种东西虽然棋士之间感应比较敏感,平时可以用来震慑对手,但谁也没说普通人就不会感觉不到。 还记得当年他刚刚领悟之时,回去给姜星博显摆,就被姜星博狠狠的揍了一次。 气势由心而发,如果棋士不加以控制,先不说时间久了会影响棋士的精神,如果被一些感觉敏锐的普通人捕捉到,杀伤力绝不亚于武侠中的武功。 普通人没经过专业训练,没有职业棋手这种坚韧心智,根本就没有办法抵御,比如当时的苏玥第一次接触到姜凡气势,就被吓了个半死。 如果没有韩瑶救场,就是给苏玥留下终身的精神伤害也不是不可能 可爱女孩也不知是什么人,这样在地铁这种公共场合随意释放,搞不好立即就会引起混乱。 “唉!” 看看已经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莫哲,姜凡悠悠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先把气势收起来吧,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其实姜凡也想过用自己的气势抵消夏柔的气势,用这种方法来保护普通人。 不过试了好几次,却发现他压根就做不到,没有办法只好出言相劝。 “对吼!” 可爱女孩的气势一下就缩回了身体,不过好像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黑着脸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呵呵……”姜凡只好苦笑。 “你们两位聊,我还有点事,先……呃……”莫哲一看情况不妙,正想偷溜,谁知可爱女孩却提住了他的后领,顿时让这打算泡汤。 “小莫,你早就知道他是姜凡对不对?” 可爱女孩嘴角带着笑意,但莫哲却不知受到什么惊吓,全身一下被冷汗打湿。 “夏柔大姐头……”莫哲吓的瑟瑟发抖,可怜巴巴的向姜凡求助。 “夏柔?” 姜凡扬扬眉头,感觉这个名字好像挺熟,不过到底在哪里听过一时也没想起来。 平时他也不是好管闲事的人,不过,莫哲说起来也算熟人,既然遇上了也不能不管。 “夏柔棋士,可不可以麻烦你带我找一下太一。” 棋士一般是对职业选手的尊称,到了这个时候,姜凡只好开启马屁神功。 “对对对,大姐头对西京可熟了,有她在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作业没做,先走了姜大哥。” 见姜凡给他创造了机会,这时候莫哲脑子反应奇快,抬脚就要离去。 “我让你走了么?”夏柔依旧死死捏着莫哲领口,莫哲拽不动,只好满脸苦涩停下。 “姜凡,少拍马屁,我正要找你,既然你送上门来,我就不气了。” 收拾了莫哲,夏柔心情好像变的不错,嘿嘿冷笑看着姜凡。 “找我?送上门?”姜凡虽然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现在也感觉不妙。 夏柔又嘿嘿冷笑一声,狠狠瞪了一眼莫哲,对着姜凡道:“今天我可以放过他,也可以帮你找太一,不过你要跟我下几局棋!” 听说只是下棋,姜凡松了口气,拍胸脯道:“下棋没问题,何必搞这么大火气。” “没问题!哼哼……” 夏柔就等的是这种答复,不自觉就带上了那种神经质的笑声。 “滚吧!”夏柔果然是个信人,话毕,就松开了莫哲。 莫哲回头看了一眼姜凡,张了张嘴,好像还想提醒什么,这时夏柔却突然凶狠的转过头来,“愣着干嘛,快滚。” “是是是!”莫哲吓的直缩头,再次转身偷偷看了一眼姜凡,心中默默祈祷,“姜大哥,对不起了,你保重。” 见莫哲远去,姜凡紧绷的心终于放回肚子,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夏棋士,我们走吧。” 正好地铁缓缓停了下来,夏柔点点头,“跟紧了,可别再走丢了。” 姜凡笑笑,紧跟夏柔而去…… …… 半个小时后 “太一,你说那什么夏柔会不会把姜凡拐跑了?” 见姜凡这么久都没回来,末途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急切万分。 “应该不会吧!不过夏柔大姐头可是个有名的棋疯子,见到姜凡说不准会缠着他下个几百局。” 末途不认识夏柔,只道那家伙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存在,现在听太一这么一说,心顿时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列地铁缓缓到站,两道熟悉的身影漫入眼帘,太一连忙迎了过去,“大姐头,好久不见了。” “太一,你再不出现,段靖远那家伙的积分可要超过你啦。” 见到熟人,夏柔也十分开心。 在西京棋院,就属太一、常远两人与夏柔棋力最为接近,平时交流的也比较多。 而且太一比较好说话,只要是下棋,下多少盘都没问题,很招夏柔喜欢。 “近期是挺忙的,不过靖远那家伙想超过我,还要多花点功夫。这不,中午就给他上了一课,笑死我了……” 太一边笑,边把中午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见两人狂侃,末途和姜凡看的直发愣。 “什么情况?”末途搞不懂现在的状况。 “谁知道呢?” 姜凡无奈笑笑,本以为见到末途和太一就要回北郊了,谁知太一和夏柔这家伙竟聊的放不下了。 不过好的是,虽说太一和夏柔聊的昏天暗地,但脚下却没停,很快就来到了去北郊的地铁站前。 只等了一小儿,就来了趟地铁,四人就这样结伴而行,上了去北郊的地铁。 第72章 最强种子选手(爆肝第三更) 姜凡和末途坐在一边,望着时不时发出狂笑的两人,总有种怪异感觉。 “末哥,这夏柔到底什么来头,好像实力挺不错的样子!”姜凡有些无聊,想起了刚见到夏柔的那一幕。 “什么?你说她叫夏柔?” 刚才就听太一提起过,当时末途心念姜凡没太注意。 现在忽然听到“夏柔”这个名字,脸上顿时起了变化。 姜凡有些意外,本就是随口问问,却没想到末途的反应这么大,“夏柔怎么了?” 末途望向姜凡的目光好像看个白痴一样,“西京棋院就一个叫夏柔的,你真的不知道还是玩儿我?” “啊?”姜凡满眼问号,不知末途这是什么意思。 末途不忍捂住双眼,默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就是这次比赛的最强种子选手,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那个夏柔啊!” “最强种子选手!” 这次姜凡可是真的吃惊了,他完全没想到地铁上随便遇到一个人竟然就是本次比赛的大热门选手,更不要说夏柔还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棋手。 其实姜凡忘记的是,当时熊二也曾给他普及过西京棋院的前十棋手,这十个人其实都是比赛的大热门。 不过当时熊二认为姜凡既然参加了比赛,应该对这些人比较熟悉,所以只是选择性说了那几个姜凡不太熟悉的黑马。 对于西京棋院十大,只是简略提了一下。 可熊二忽略了一个事实,姜凡压根就是个小白,不知他得知现在这般情况,脸上是什么表情。 姜凡微微色变,觉得有些难办。 他也不是傻子,太一这么厉害,在西京棋院也仅仅排到第三,虽说今下午那场输的很搞笑,但这不代表太一实力不行。 而以太一的实力推断,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常远和排位第一的夏柔绝不是简单角色。 “啊?你被打落败者组了,该不会又遇到漂亮女孩子了吧。” 末途警惕的看着夏柔,这时夏柔正夸张笑着拍太一肩膀。 “大姐头,你是不知道,那个罗红面带冷漠,仿佛拒人千里之外,可我就是对这种表情没抵抗力。” 太一好像想起了罗红的样子,顿时一副猪哥样。 夏柔乐的哈哈直笑,“这么快就把大姐我忘了,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改呀……” 对于夏柔和太一来说,欢乐的时间过的很快。 可对于姜凡和末途来说,这段时间简直就是煎熬。 不过最终地铁还是到站了。 四人走出地铁站,灼热的空气铺面而来,太一终于不再和夏柔聊天,而是流着口水,嘿嘿笑道:“姜凡,我们去哪儿啊!” “有人要请呀!” 夏柔笑嘻嘻来了一句,姜凡到没什么感觉,不过末途的脸一下就黑了。 太一这人没什么心机,口无遮拦,遇到夏柔,没过几分钟就被掏了个干净,包括即将到来的烧烤活动。 末途阴沉着脸,太一这家伙自己蹭饭就不说了,还买一送一,心中直骂死肥猪。 “无妨。”姜凡笑了笑,安慰了一下末途,这才开口道:“今天我请,都别跟我气。不过我对北郊不大熟悉,还要靠末哥带路。” 虽然不想让姜凡出钱,但现在有夏柔在场,末途也不好扫了姜凡面子,沉闷哼了一声,“跟我走。”就自顾自的往前行去。 太一欢天喜地的跟上了末途脚步,而夏柔这时才注意到末途,追上太一悄声问道:“那包公脸是谁呀,搞得谁都欠他八百万一样。” 谈到别人都没什么,可一谈到末途,太一反而脸一红,尴尬道:“他就是末途。” “末途?那个跟你相爱相杀的……呜呜……”夏柔好像想到了什么,太一瞬间额头见汗,连忙捂住了夏柔这个大嘴巴,“大姐头,别乱说啊,我跟他可是清白的。” “清白……嘿嘿……”夏柔好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直勾勾盯着太一,将太一盯的背脊生寒。 姜凡发现这边情况古怪,眼睛一转,就朝夏柔靠了过来,“夏柔棋士,听说你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棋士,有时间我们可得好好切磋切磋。” 姜凡强行找话题,可谁知,话一出口,太一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暗叫要遭。 果然,还未等太一说话,夏柔脸色就黑了下来,“当然要切磋切磋,你还欠我几局棋呢。” “那我们先吃饭!”姜凡笑笑,完全没意识到他的话题有多尴尬,反而更加刺激夏柔。 “要不,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先下两局,我到想看看本届比赛的大黑马到底有多厉害。”夏柔阴阳怪气道。 “呃……不吃饱怎么下棋,大姐头,我都一天没吃了,你看,都饿瘦了。” 太一见情况不妙,连忙插在这一片充满火药味的战场上打圆场。 夏柔被太一逗的扑哧一笑,露出一个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听你的吧。” 既然夏柔没继续纠缠,姜凡也就不再多言,快速跟上末途。 …… 没过多久,三人就来到了一处野外烧烤。 这里不同于其他烧烤摊有师父坐镇,只是处理好了食材,放在食材架上,能不能吃到好东西,全凭自己手艺。 “老板,来几打啤酒,菜我们自己选。” 末途好像跟老板很熟悉,一边聊天,一边拿了几个菜篮。 太一是个吃货,早就迫不及待,急冲冲的抢过末途手中菜篮,瞬间跑的没影,想来,是去找喜欢吃的蔬菜去了。 “你和她在这里,毕竟是人。”末途拍了拍姜凡肩膀,这时如果姜凡也去拿菜,丢下人家一个女孩子,确实有点不大合适。 末途刚一走,一种极为尴尬的气氛就在这小小的火炉间升起,姜凡和夏柔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望着升腾的火焰,发起呆来。 末途和太一速度很快,一小儿就拿来了许多蔬菜,荤素各半。 不过这些东西显然还是不够四人吃的,所以两人兵分两路,一个继续拿食材,另一个则是去找老板拿烧烤佐料。 这种开放式的烧烤,姜凡还是第一次吃。 他家里比较穷,吃烧烤的时候少之又少,而且鹤城可没有这种开放的烧烤,都是师傅坐镇,帮着烤熟,现在感觉挺新鲜,好奇的翻来看去。 夏柔本就尴尬,现在姜凡还自己玩儿上了,一下子就生了一肚子闷气。 “该怎么教训教训这个家伙呢?” 夏柔皱皱眉头,碰巧发现火炉上的烧烤架子竟是方格样式,心中一动,“这不现成的棋盘么,就用这个考考他。” 现在棋盘有了,就差棋子。 不过夏柔反应也快,瞄了一眼菜篮中的紫茄子,心中一动,掰下一块随手扔到了烧烤架上,“看棋。” 第73章 弃子争先(爆肝第四更) 望着满满的菜篮,姜凡似乎已经看到了各种美味的烤串在火焰中滋滋作响,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 “看棋!” 眼看姜凡的幻想要更进一步,谁知烧烤架上竟然多了一块茄子,立即将他打回现实。 “咦?” 姜凡脑中一懵,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抬起头时,却发现夏柔正在挑衅的看着他,心中暗暗叹气,“说好的吃过饭再下棋,这家伙真是的。” 既然夏柔都跳到家门口了,姜凡也只能接下,不然还以为他软弱可欺。 四下寻找许久后,终于在菜篮中发现了可以利用的棋子。 姜凡拿起一串土豆片,私下一块放在了一个自己认为合适的位置。 这种烧烤架不同于棋盘那么正规,而是由13乘13的小方格组成。 虽然也可以下,但比起正规的棋盘变化要少了许多,正因为这样,难度反而升高。 众所周知,棋盘的变化越少,计算的价值就越高,就好像官子阶段,最是考量一个棋手的计算能力。 所以一开始两人都下的极为谨慎。 夏柔那边是占据了一角星位,而姜凡这边思考良久后,也是占据了一角星位。 两人的棋力都不低,所以一开始就都看出在这种棋盘上,只需要占据三个星位就可以形成强横的布局。 这时,谁能用最少的棋子占据最广大的地域,胜利的天平就会向谁倾斜。 当然,如果在19路棋盘上,两人恐怕都不会用宇宙流这种不太擅长的下法,不过在这个棋盘上,宇宙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你一块,我一块,比赛速度进行的很快。 “这局棋比我想象中要难的多。”多下了两手棋后姜凡就停了下来,蹙眉苦思。 一般对弈,都遵从猜子规则,可见先后手对于整局棋的走势影响是十分大的,而棋盘越小,先手的影响就越大。 但这局棋夏柔却完全没有给姜凡机会,一开始就有先手之利。 现在看似两人的差距不大,但是姜凡知道他已经在下风了。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那么这局棋将没有任何希望。 “小棋盘真难呀!”姜凡暗叹口气,曾记得刚开始学棋之时,也曾用过15路的小棋盘。 那种棋盘是无限接近围棋最原始棋盘的存在,但今天这个烧烤架比起当时学棋的15路棋盘更是少了两路。 围棋是一种不断变化的游戏,就曾经有人笑称过围棋的变化有10的170次方种,比宇宙原子总数还多70多个数量级,即使计算机也不能将所有的变化全部计算出来。 虽不能当真,不过围棋被称之为人类迄今为止最复杂的游戏一点都没错。 正因为这种变化太多,所以即使职业棋士在行棋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将所有的变化都预测出来,这样就出现了妙手、鬼手这种计算不出来的变量。 然而当棋盘越小,这种变量就会越少,以虽然计算机依旧计算不出来,但是对于职业选手来说,难度已经大大降低。 想要在其中找到几个最合适的路子,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的每一步对方心里都有数,这才是可怕的地方。 加上棋盘缩小后,只是稍稍布局,本应该存在的中盘阶段就已经结束,相当于布局结束后直接就进入了官子阶段,这对于姜凡这种棋力稍逊的人来说,可谓吃亏到了姥姥家。 “吃我一招玉井栏。” 虽然已经占到绝对上风,不过夏柔可没有大意,反而更加使出一些极端手段,让局势变的更复杂。 玉井栏也叫金井栏,是一种针对星位的常规定式,变化并不多。 传言,这个定式乃是北宋国手刘仲甫所创,那个时代是有座子的,所以对于星位的控制,是每一个棋手都应该懂的常识。 而身为大国手的刘仲甫对于这类定式研究极深,玉井栏也应时势而出。 到了如今的围棋时代,绝大部分关于座子的古谱定式已经弃之不用,而玉井栏却能一树常青,可见其中的独到之处。 这个定式当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配合己方棋子,加厚巩固己方防御网。 按理来说这种定式经过几千年的演变,只能算是初入门棋手就应该会的定式,不过在这种小棋盘上用出,杀伤力却极为巨大。 不得不说夏柔这一手十分漂亮,因为她现在已经有很大优势,相当于兵力数倍于姜凡。 这样子她完全不需要用一些诡诈手段,只是堂堂正正告诉姜凡,我从你正面来了,有种你就顶住。 气势光明正大,偏偏防无可防。 “打肿脸充胖子。” 姜凡苦笑一声,明明知道这个定式接着下去,就会让他的局势更加散乱,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个定式下完。 “节奏完全被控制了,不行,得想个法子将先手抢过来。” 姜凡暗沉口气,现在的节奏全部被夏柔掌握在手中,如果按照平时的7目半规则,可以说姜凡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棺材板。 姜凡陷入长考,夏柔则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就看接下来姜凡是什么反应。 “先手呢!” 姜凡明明知道需要抢先手,但却不知这个先手到底从何抢起。 姜凡撕下一块土豆片,细细思量,还记得和王俊平对弈时,为了取势他就曾经放弃了和王俊平比拼大斜千变,那样子才赢得了一线生机。 不过不同的是,当时是正规棋盘,中腹地域广大,所以取势这种做法是可行的。 可现在只不过是一个13路小棋盘,中腹何止比正规棋盘少了几圈,意义完全没有边角来的大。 这个时候取势,相当于作死行为。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姜凡内心也愈发焦急,在烧烤架上的茄子和土豆渐渐传出一阵焦糊的刺鼻气味。 忽然,姜凡想起了今天休息室中那个古怪的梦。 两军交战之时,最后一刻,那古装女子竟然放弃了大本营,直扑对方中军,将所有力量集中至一点,以点破面,端的恐怖非常。 “对了,那招叫做弃子争先。弃子……” 一道电流瞬间划过天空,姜凡的眼前忽然变得清晰,一个新的世界向他打开。 “明明落了下风,明明知道正面不如夏柔,为什么还要跟她硬碰硬!” 姜凡眼睛一亮,本应该应下的那手玉井栏瞬间一转,直接在夏柔棋势相对薄弱的地方落下一子。 第74章 人设崩塌的末途(爆肝第五更) 按理来说,玉井栏乃是一个先手稍占优势的定式,但如果不完成的话,就相当于直接将一角大片地域白白赠与先手人。 姜凡突然放弃了这么大片地方,就只抢了一个先手,即使夏柔一下也没反应过来。 “这家伙疯了!” 夏柔皱皱眉头,正想乘胜追击,忽然觉得那里不太对劲。 仔细一想,勃然色变。 如果她这个时候乘胜追击,那么姜凡就会点上一手三三,那个时候,她这边的角位失控不说,还丧失了先手权。 看似是一个转换,但是姜凡却会由后手变成先手。 即使她现在主动防御,但姜凡的先手权还是不会变,相当陷入了两难境地。 “怎么会这样?” 也不知是太热还是惊吓,夏柔的额头出现一丝冷汗。 以前,夏柔也不是没见过高手,反而因为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身份,经常和王俊平这些职业棋士交手。 可就是职业选手也从未用过这么大胆又恐怖的手段,心情简直就像做了过山车,一下从山顶冲到了山底。 而这个时候,末途和太一终于返回,见到端坐火炉旁的姜凡和夏柔,心中奇怪。 “我去,这是在干嘛!”见被撕成小片的茄子和土豆,太一脑袋一阵炸响,他辛辛苦苦拿来的蔬菜,就是这样浪费的? 太一心中一急,正想教育教育这两个不尊重农民伯伯的家伙,谁知这时候末途却突然拉了他一把。 太一狐疑望向末途,谁知末途却做了个诡异的禁声手势。 这时,太一才觉得不对,望向火炉上的烧烤架。 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表情瞬间严肃,“这是在……下棋?” 末途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好像已经看出什么,眉头不自然的拧在一起。 周围的人都神神道道的,太一当时脸就黑了,心中恶寒道:“还真的在下棋,他们这叫什么,夏柔执茄子,姜凡执土豆?茄子……土豆……” 不多时,太一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某种暧昧的画面,嘴角流出一丝古怪表情。 这时,棋盘中的茄子和土豆已经杀得昏天暗地。 经过方才那一个转换,姜凡步步争先,很快就将局势扳了过来。 而夏柔脸上自信的笑容已经不见,头上顶着一团乌云,看样子就差下雨。 姜凡长长松了口气,正想落下最后一片土豆让这个比赛结束,伸手一抓,却扑了个空,顿时脸色一变。 末途好像知道姜凡需要什么东西,手下一动,就递了一串土豆片过去。 姜凡这才发现末途和太一,脸上一阵尴尬,“你们回来了。” “下棋!”末途没有多说话,只是报上了两个字。 姜凡点点头,接过末途手中的土豆,正想落子,却不想夏柔指了指姜凡即将要落子的位置,阴沉道:“不必了,你输了。” 姜凡皱皱眉头,仔细一算,按照7目半的让子规则,他确实输了半目。 “唉!可惜了。” 姜凡暗叹口气,现在棋盘的变化已经被他全部挖掘出来,可不像遇到澄澈那个时候还有掏地沟的机会,既然如此,还不如坦然面对。 不同于姜凡的坦然,夏柔现在的脸阴沉的可怕。 看样子她赢了半目,但她一点都不开心。 即使是正规的19路棋盘,赢半目也只能说赢的人和输的人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多的仅是一点运气。 而现在这种小棋盘来计算,看样子赢了半目,实际上是输了。 因为棋盘越小,先手的价值就越大,19路棋盘先手价值7目半,但到了13路棋盘,先手的价值先不说7目半,就是10目半也有可能。 也就是说,她不但输了,还有可能是惨败,这要让她情何以堪? “该死!能一日五胜,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夏柔忌惮的望了姜凡一眼,此时太一正在暴躁的揉着姜凡的头发,抒发心中的郁闷。 姜凡虽然笑着赔罪,但心里也对夏柔极为忌惮。 一个棋手的实力从一些细节就可以看出来,比如布局的风格,定式的选择,在最合适的时间,拿出最高效的方案才是一个棋手综合实力的体现。 经过方才那局棋,姜凡已经感觉到了夏柔棋力的恐怖,恐怕这次比赛,夏柔将会成为他冠军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姜凡,快赔我的茄子和土豆,知不知道土豆片多难切,我可是等了十分钟才从师父哪里抢了这么多,我不管,你要不给我搞来,咱两没玩。” 太一一声惨嚎,猪爪已经变成了钻头,在姜凡的头上钻来钻去。 “疼疼疼……我去拿好吧,保证你能吃饱。” 姜凡被太一烦的怕了,慌忙起身,一溜烟就跑的不见。 见姜凡跑了,太一阴沉着脸又望向了夏柔。 虽然平时夏柔经常欺负太一,可今天她也确实有些不对,心虚之下连忙站了起来,甩下一声,“我去拿茄子。”就消失不见。 夏柔刚一走远,太一立即就停止了那种难听的杀猪声,坐在姜凡方才坐的位置,眼中掠过一丝担忧,“末途,看见了吧。” “嗯!”末途古怪瞄了一眼太一,眉头已经拧在一起。 两人的水平都不差,以刚才结果来看,虽说不知姜凡拿出了多少实力,但在盘面来说,已经被夏柔全面压制。 本来他们两个对于姜凡的实力还是很肯定的,不过在经过这场比赛后,反而担心起来。 姜凡不远千里来到这陌生的城市,为的就是拿到比赛的第一名,救治身在医院的父亲。 比赛中的选手可不是一个街边那种小棋牌室业余到不能再业余的棋手,没一个人是易于之辈,姜凡今天的战绩通报过后,势必会引起整个赛场选手的重视。 有那么一句老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而现在姜凡就是这种状态,等明天的比赛结束,场地中那些水平一般的棋手大浪淘沙之下,必然会被全部清除。 一个夏柔都已经不是姜凡可以对付的,谁知比赛中还有没有比夏柔更恐怖的存在,接下来的战斗可想而知。 “看来得想想办法了。”太一看着升腾的火焰,显得特别消沉。 末途撇撇嘴,问出一个奇怪问题:“夏柔是这次比赛明面上的最强选手吧。” “当然了,别看她年纪比我小很多,但在围棋一道上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太一对夏柔太过了解,知道现在的姜凡绝不可能胜过夏柔。 “你的目光太狭隘了,谁说最强就可以稳拿冠军了?” 末途眼中忽然掠过一丝诡异,嘴角带上了一丝让人心悸的笑容。 “你想干嘛?” 在太一记忆中,末途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但如果真的露出这种表情,那就说明…… 而下一刻,末途忽然来到太一耳边轻轻说了什么,太一猛地瞪大眼睛,额头瞬间见汗,吓的都结巴了,“这…这…这……” “这个世界本就是胜者为王,不过从来没有谁定义怎么才算是胜利,比赛可不仅仅是场地。” 末途眼中掠过一丝冷芒,阴阴冷笑。 太一忽然觉得内心一阵发寒,心中狂叫,“喂喂喂,末途你的人设不对吧,你不应该是个直肠子,这么搞阴谋合适么?” 第75章 醉(第一更) 太一沉默以对,毕竟夏柔也算他的熟人,这么坑夏柔确实不太合适。 不过总的来说,除过那几万块钱,比赛第一名对夏柔来说也不过是个虚名而已,着实意义不大。 不过就是那几万块钱,对姜凡来说却是救命钱。 这几日相处下来,太一也知道姜凡看起来好说话,性格却柔中带刚,不然以末途的财力,这点钱算什么? “太一,你喜欢的土豆片。” 姜凡气喘吁吁递上一个菜篮,里面竟全部是土豆片。 太一当时脸就黑了,心道:“你丫的也太实心眼了吧,唉……” 忽然觉得姜凡这种性格,在棋场上太容易吃亏,或许末途真的说的没错,心中的天平渐渐朝着姜凡方倾斜了一些。 “难办呀。” 太一望了望姜凡,思前想后许久后,最后还是打定了注意。不过,事后恐怕要好好向夏柔解释一番,不然就别想清闲了。 等太一抬起头来时,正巧夏柔也挑好了蔬菜,大喇喇往椅子上一坐,嘿嘿笑道:“开始烧烤吧!” 太一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夏柔一眼,暗暗叹息,“大姐头,为了兄弟,抱歉了。” 烧烤开始,末途和太一都异常热情,带头开了几瓶啤酒,一边烧烤,一边狂饮。 看的姜凡直流口水。 曾记何时姜凡也梦想过有一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不过平时家中本就清苦,而且姜星博也说过喝酒会严重影响大脑发育,想想这个可怕后果,姜凡也就没太敢尝试过。 “姜凡,来一瓶?”末途嘴角带着诡异笑容,打开一瓶酒,递给姜凡。 “不不不,我不喝酒。” 姜凡明明流着口水,满脸向往神色,却还是不敢接末途手中啤酒。 “切,伪君子。” 夏柔暗暗竖了个中指,一把夺过末途手中啤酒,咕咚咕咚就喝了几口,随即发出一声感叹,“爽……” 夏柔这么豪爽,太一眼睛一亮,偷偷望了眼末途,这才送上恭维。 “好,不愧是大姐头,爽快,来,跟我干一个。” “好,今天大姐我高兴,干一个。” 夏柔对于陌生人是怯生生的,不过对于这些熟人,却开放的很,一口就闷了下去。 姜凡在旁看的心痒难搔,眼珠子乱撞,“好想尝尝酒的味道。” “来一瓶吧,男人怎么能说不?你看人家小女生……” 想什么来什么,姜凡还处于考虑阶段,末途就把一瓶起开的酒摆在了他的面前。 “呃……这不好吧!” 姜凡内心纠结到了极点,如果他再不喝,恐怕要危及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了。 谁知,夏柔那边呵呵一声冷笑,直接从末途手中夺过了啤酒,鄙视的翻了翻白眼,“这么虚。” “末哥,给我也来一瓶。” 姜凡脸色大变,不就是一瓶酒嘛,不喝就虚了,他什么时候虚过? 末途愣了一愣,本身他就是做做样子,既然姜凡不喝,他就顺水推舟,外加恭维几句,让夏柔自己上道。 这样姜凡既不用喝酒,还可以让夏柔喝的更多。 谁知姜凡平时都挺隐忍,到了这里却一下没忍住。 “我说一千句,还不如这小妞一句,鹅米豆腐,姜凡你可悠着点。” 不管末途心里怎么想,既然姜凡都已经应下,他也只好给姜凡起了一瓶啤酒。 姜凡气冲冲夺过酒,挑衅般转向夏柔,“夏柔棋士,相见即是有缘,我敬你。” “嘴挺甜!好,我接下了。” 夏柔到不做作,不等姜凡,直接拎起酒瓶,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不一会儿,酒瓶就已经见底。 “我靠,这女的也太能喝了,要不算了。” 姜凡眉头一阵狂跳,忽然又觉得两位兄弟在这儿,怎么也不能落了面子,酒瓶都放在了嘴边,可怎么也狠不下心。 “呦,乖宝宝,喝个酒就这么难么?” 关键时刻,夏柔轻飘飘一句话登时让姜凡炸了毛,想都没想抬起酒瓶就一口闷了下去。 酒入喉间,瞬间起了许多气泡,随即一种极为苦涩的感觉泛了上来,当时姜凡就没忍住喷了出来。 “噗……咳咳……” 姜凡从小到大第一次喝酒,差点就被这一口酒憋死。 而离得近的太一被姜凡喷了一脸,只好用酒洗了把脸,尴尬的看着姜凡。 “呃……抱歉!”姜凡脸色发红,感觉有点对不住太一。 见到两人狼狈样子,夏柔的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心道:“既然在棋场输了,那就在酒场找回来。” 可能心里有鬼,末途和太一本就注视着夏柔,加上夏柔的那些把戏压根就没想着掩饰,第一时间就被末途和太一发现。 见到夏柔这种表情末途和太一心情瞬间沉了下去,感觉事情要遭。 原本他们两人也没什么太坏的心思,只是想将夏柔灌醉。 以啤酒醉了之后,两到三天之内身体都会处于一个极为难受的阶段。 这或许对于普通人影响不大,但对于棋手来说,这一点无疑是致命的。 而且接下来的比赛将会逐步升级,按照现在这个节奏,等姜凡休赛回去,恐怕很快就会开始八强战。 如果夏柔在这个关键时期醉了,八强战考验的是积分,即使姜凡输给她一局棋,最后的冠军还说不准是谁。 然而他们设计好了开始,却没猜测出结尾。 这才多久,姜凡就被夏柔给杠上了头。 姜凡可是实打实的没喝过酒,也不知这到头来,到底是坑了姜凡,还是坑了夏柔,亦或是都坑了。 这时,啤酒的那种苦涩过后,一种泛着清凉的甘甜渐渐在口齿间散开,姜凡眼睛一亮,忍不住叫出声来,“爽!” 夏柔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一松,然后就调准姜凡,狠狠开火,看的末途和太一直发愣。 不知不觉,天色就黑了下来。 此时,姜凡和夏柔两人醉眼朦胧,勾肩搭背,笑的前仰后俯。 太一和末途的脸有点黑,只能默默苦笑。 “末途,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送回去先。” 看着还在菜篮摸鸡翅的姜凡,末途只有苦笑报之。 太一苦笑的望着姜凡那边,这时两人又抱在一起,不知说了什么,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只感觉辣眼睛,“我靠,搞砸了。” 末途脸色阴沉的可怕,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最坏结果了。 刚才他曾多次不露痕迹的阻止姜凡,可姜凡一旦被夏柔这家伙嘲讽两句,就立即炸毛,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到了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着…… 第76章 床坏了吧(第二更) 一路上,末途和太一两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烧烤地距离旅馆不远,没过多久就回到了旅馆门前。 望着这阴森恐怖的地方,太一明显不大高兴,“末途,姜凡不会就住在这种鬼地方吧。” “我都说了,姜凡资金有限,如果找个大酒店,他愿意住么?” 太一虽然嘴上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无疑就是你丫这么有钱,竟然让兄弟住这种地方,看错你之类。 遇到这种情况,末途也比较郁闷。 确实,对他来说,这点钱并不算什么,就是他想让姜凡天天住五星级酒店也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但问题关键不在末途,而在姜凡。 这点点钱在末途哪里确实不算什么,不过对于姜凡来说,却是一笔巨款。 为了家里的生活,姜凡从小奔波于各类棋牌室,知道这些钱虽然不多,但却都是血汗换来,所以特别较真。 没有办法,末途最后只好想了个折中办法,将姜凡带到了这里。 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不过太一显然不大理解。 太一抹抹额头汗水,盛夏的天气十分热,加上太一本身就不是以气力见长,此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反观末途那一边,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两人心里各有心思,不过也不好继续讨论,抬着醉醺醺的两人,给福伯打了个招呼,就往房间走去。 穿过阴暗的楼梯,打开房间,太一终于松了口气,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着床走了过去。 好不容易挺到床边,精神终于一松,带着姜凡就躺了下去。 谁知刚贴上床,这张床就传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噗通一声两人就平平躺在了地上。 “咦?” 太一脑子一懵,呆呆望着天花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末途才后知后觉,目瞪口呆。 按理来说,太一躺的那张床他和姜凡离去之时,还只是一堆木板,怎么现在就完好无损了? 呃……完好无损也不对,应该是从一堆木板变成了另一堆木板,呃,好像也不对。 太一一屁股翻起,望着地上一堆木板,眼球差点掉在地上,“我靠,到底几个情况?” 碰巧,这时竟传来敲门声。 末途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赶忙朝着太一打了个噤声手势,正待回话,却发现一个陌生的脚步声已然靠近。 “床坏了吧!” 末途只来得及回头,却发现福伯就已经站在了身后。 “福伯,你怎么来了。” 姜凡已经醉的不成样子,现在,整个房间里就末途一个认识福伯,显得尤为尴尬。 “床坏了吧!” 福伯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末途的话,继续道。 “呃……福伯,你能换句话吗?” 末途尴尬笑笑,想要转移话题。 福伯好像听懂了末途的意思,点了点头,“好的,床坏了吧!” “我去!”末途差点一跟头栽在地上,只有硬着头皮承认,“是的!” 福伯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发愣的太一,摆了摆手,“你们两个跟我来。” 太一捂住额头,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看看熟睡中的姜凡和夏柔,末途暗暗叹了口气,“您稍等。” 随后拖起地上的太一,将姜凡和夏柔都安置好后,这才跟着福伯走了出去。 …… 没过多久,两人就跟着福伯来到了前台。 福伯也没说话,低着头做事。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极为可笑。 过了许久,太一终于忍不住,低声道:“末途,你丫的到底给姜凡找的什么破地方,这压根就是一家黑店。草了,我今天没带多少钱,一下人家黑起来,你自己顶吧。” 任谁听到这种话心情能好? 这家店确实是末途给姜凡找的,但那床分明就是太一坐坏的,凭什么他赔。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末途脸一垮,“自己干的事自己兜着。” 太一正想回喷回去,这时福伯忽然转过头来,“不好意思,茶叶找不到了,你们两个凑合着喝吧。” 不得不说福伯这句话杀伤力巨大,一句话就把太一憋了个半死。 气氛忽然变得极为诡异,在场三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老板,你这床有问……” 过去许久,太一终于忍不住,刚想开口,谁知,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福伯一把抓过电话,高声吼道:“再打电话信不信老子削死你。” 太一再次被截胡,一双猪眼差点被憋的跳出来,已然受了内伤。 只听到砰的一声,福伯阴沉的抬起头,缓缓说道:“你们刚才说什么?” “呃……” 这下,不单单是太一,就是末途也憋出了内伤。 福伯看似普通,可经过先前这个事情,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太一擦擦额头汗水,将讨价还价的想法放弃,硬着头皮道:“那张床是我弄坏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您说个数目吧。” “嗯?” 福伯皱皱眉头,惊的两人小心肝狂跳。 一看情况不妙,末途狠狠鄙视太一,只好站出来,“福伯,这张床我赔了。” 福伯面无表情的望了一眼末途和太一,害的两人心又提了起来,已经做好被宰一刀的准备。 谁知福伯忽然嘴角一咧,“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 太一脚一软,差点一个跟头趴在地上。 搞了这么久,福伯压根就没听清楚他们两个说了什么。 末途现在只想打人,又把方才的话大声说了一遍。 “哈哈……不用在意,那张床本就是坏的。不过真要说起这张床,那就要从10年前那个雨夜说起……” 福伯慈祥一笑,然后开启了漫长的解说模式。 末途和太一满脸内伤表情,张大了嘴巴,着实说不出一句话。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太一的精神率先崩溃,跳脚道:“末途,你到底找了个多么极品的店,我宁愿现在给他赔这张床,实在受不了了啊!” 现在别说太一,就是末途自己也快受不了,哭丧着一张脸,有气无力答道:“你以为我能受得了?为什么跟着你就这么倒霉!” “关我什么事!在这么下去,谁照顾姜凡啊,他可是喝醉了,要吐了怎么办?” 太一脸都快绿了,在这么下去,他感觉自己一定会疯掉。 不过经太一这么一说,显然提醒了末途,末途眼睛一亮,“对啊,我们可以去给姜凡买点解酒药,过了明天,姜凡一定比夏柔先恢复。” “我靠,大哥,你脑子怎么长的?” 太一一副无语言表的样子。 谁知,末途偷偷望了一眼还低着头喋喋不休的福伯,夹起太一,就冲了出去。 第77章 矮油?(爆肝第三更) “解脱了!” 望着漆黑天空,呼吸着灼热的空气,忽然有种感动在太一心中萌发,如果现在有条美腿可以给他枕一下,简直就是人生极乐。 然而,现实却是他被末途提在手上,悬在半空,打着秋千。 太一回头看了一眼势若奔马的末途,眼角顿时湿润,被无情的现实打败,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为什么,不……” …… 与此同时,姜凡感觉一阵胸闷,呼吸差点停止,干咳几声后醒了过来。 然而入眼的却是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庞,忽然一阵幽香传入鼻间,脑子顿时当机。 好巧不巧,对面那张精致小脸上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姜凡眨眨眼睛,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时对面那双眼睛猛然瞪大,圆滚滚的看着姜凡。 “啊……” 嘭…… “啊……” 先后两声惊叫,一声是夏柔的,另一声则是姜凡的。 原来,夏柔尖叫过后,一只粉拳就直直的砸在了姜凡的鼻梁之上,到现在还疼得泪水模糊,睁不开眼。 “你怎么打人!” 因为鼻梁剧痛,姜凡下意识的捂住嘴,腔调有些诡异。 “啊……” 夏柔发现她的不雅姿势,抬手又是一拳捶去。 可怜姜凡,刚刚恢复视力,眼前竟又是一只拳头,当时就被打的摔落床头。 噗通…… “找死!” 沉重坠地声过后,姜凡竟以更快的速度跳了起来。 从小到大他从未遇到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刚睁眼就被白白打了一顿。 姜凡气急,摁住夏柔,啪啪就给她屁股来了两巴掌。 “啊……臭流氓……” 夏柔惊恐的抓住被子,慌乱之下,竟一脚又将姜凡踹落床头。 这么一小儿,姜凡两次掉落床头,心里愤怒可想而知。 跳起来就想收拾这个小娘皮,谁知忽然看到夏柔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软,就停了下来。 这时才努力想起事情经过。 在姜凡记忆里,他应该还在烧烤场地,而现在看样子已经回到了房间。 末途和太一不知去了哪里,加上醉酒,即使姜凡开动脑筋,记忆里也只剩下了一些零星片段,怎么也记不起事情的全概。 “怎么回事来着?” 姜凡忍住眩晕的感觉,谁知这时夏柔却不知发了什么疯,尖叫一声,“我跟你拼了。”然后就扑了过来…… …… 末途和太一两人一路行过许多药店,可惜到了这个时间,大部分药店都已关门,没过多久,两人就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要不回去吧,明天再给姜凡买点解酒药!” 太一脸色阴沉,感觉漫无目的找下去,还不如回去照顾姜凡。 “再找找。” 末途完全不给太一反应的机会,提起他又冲向了远方…… 半个小时后,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到了小旅馆前面,此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想到这里,太一悲从中来,“都怪你,大半夜去买什么解酒药,地球人都知道不可能买到。” “你也去了,难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地球人?” 末途也困的很,但一听到太一声音,立即就怼了回去。 太一感觉现在他就像个白痴,再加上被末途数落两句,顿时暴跳如雷。 “你个坑货,老子跟你拼了。” 末途心情本就不好,现在太一还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抬起脚,对准太一屁股就来了一下。 末途气力何其狂暴,太一只感觉屁股好像装了喷气式发动机,眼前景色瞬间变幻,等反应过来时,那只猪头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样就罢了,可那股狂暴的推进力显然还没有结束,直直在地面上刨出一条沟壑,直挺挺撞到服务台才停了下来。 末途大步走进旅馆,发现福伯还是他们离去时那副神神道道的样子,喋喋不休个不停,不由打了个激灵。 眼睛一转,一把提起地上吃土的太一,蹑手蹑脚离开。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姜凡门外。 可能做贼心虚,两人先趴在门边听了一下动静,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才悄悄打开门走了进去。 “末途,你说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姿势?” 太一抹了把脸上的土灰,嘴角泛起一丝银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某种暧昧姿势。 想着还不过瘾,还拿出了手机,得意洋洋道:“要不我给他们两个留个纪念?” 他一个人说了半天却发现末途只是默不作声,疑惑之下望向末途,这时却发现末途张大了嘴巴,满眼震惊神色。 太一好像猜中了什么,眼睛一亮,发出一声怪异腔调,“哇……”色眯眯回过头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太一已经石化。 “里梭料给非留恋(你说要给谁留念)?” 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抹了抹鼻血愤恨的看着太一。 气氛沉默了许久,也可能是一瞬间,忽然,一声尖叫冲破云霄。 “啊……鬼啊……” 太一吓的手舞足蹈,一下跳到了末途身上,活脱脱像个树袋熊。 夏柔夹起一枚棋子放到了棋盘上,这才阴**:“太一,长本事了!” 见到夏柔身影,太一这才分别出前面这个猪头竟有些眼熟,顿时脸色大变,“姜凡?我靠……” 房间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四人只是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 末途实在忍不了这种尴尬气氛,强行开口,“你们两个不是在睡觉么?” “非碎料了(谁睡觉了)?” 谁知姜凡和夏柔好似受了什么刺激,异口同声道。 太一一愣,那双绿豆眼从姜凡转到夏柔,又从夏柔转向姜凡,忽然恍然大悟,八卦之魂瞬间觉醒,伸长了脖子问道:“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 “没神木(没什么)。” 姜凡和夏柔依旧异口同声,只不过这次两人说过话后,回过头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随即怒气冲冲坐在床上,拿起棋子就在棋盘上杀了起来。 “矮油?” 太一敏锐的嗅觉好像发现了什么小秘密,绿豆眼发出惊人的光芒,心中肯定道:“他们两个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第78章 流氓去死吧(第四更)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我跟你拼了。” 夏柔张牙舞爪扑了过来,姜凡脸色一变想要使出自卫手段,忽然想到对方只是个弱质女流,他一个男人要是动手,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然而就是这么一迟疑,夏柔的拳风应声而到,砰的一声就再次打在姜凡鼻梁上。 这次姜凡可没有先前那几次那么幸运,只感觉眼前一黑,噗通一声就扑倒在地。 当然,不是姜凡不经打,而是夏柔这家伙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一下打到了姜凡脸上的三角区,顿时引起了轻微脑震荡,所以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已然扑街。 不过好的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姜凡脑海还是保持着一丝清明,好不容易回过一口气来,只感觉身上一紧,一双有大又软的东西就压在了胸口。 “呃……你偷袭……” 姜凡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发红的泪眼,再次听到一声尖叫,“我杀了你……” 然后铺面就是数不清的拳头,姜凡甚至说不出一句话就被再次打的僵直(夏柔这家伙的拳头自带buff),差点生活不能自理。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姜凡就下意识的用手臂抵挡住了夏柔几拳,喘息几口,也顾不了许多,对着身上那个沉沉又圆滚滚的东西狠狠拍了两下。 “啊……” 夏柔好似火烧屁股一般跳起,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被姜凡一手拖倒在地。 因为常年厮混在彩棋界,姜凡防身的手段可没少练。 只是一个念头,就把夏柔按倒在地,管他三七二十一,对着地上那个圆滚滚的东西,噼里啪啦就是一阵连拍。 直打的夏柔嗷嗷乱叫。 也不知过去多久,姜凡才从懵逼状态清醒过来。 等眼睛可以看清楚时,才发现他此时正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骑在夏柔身上,而手掌传来的温软手感,分明是夏柔又大又圆的屁股。 “糟了!” 姜凡虽然年龄不大,但也不是完全不知男女之事,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也知道闯下大祸。 “呜呜……我的屁股,姜凡,我跟你没完,呜呜……” 夏柔一直是天之骄女那个级别的人物,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一时间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姜凡吓的脸色苍白,方才只是情急,哪里想到这么多。 谁知就是这一迟疑,夏柔竟还有反抗之力,一下就将他掀翻在地,反身骑到了姜凡身上。 “啊……啊……啊……流氓去死吧!” 夏柔涌起全身力气,一拳打向了姜凡。 姜凡心中一惊,想都没想,头就是一躲,结果夏柔一拳就……打在了地板上。 “嗷……” 夏柔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抱着拳头,在地上搓揉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姜凡连忙推开夏柔,退到了墙角上。 这次夏柔也没有继续追击姜凡,揉了一会儿拳头,竟又呜呜哭了起来。 姜凡惊魂未定,就这么看着夏柔哭泣,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过去好久,姜凡觉得再这么下去,要是等太一和末途回来,大大不妙,只好硬着头皮道:“能别哭了吗?” 夏柔抬起头,逼出一个杀了你的眼神,指鼻子瞪眼,“姜凡,是个男人就和我下局棋,我要让你明白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姜凡本还心中忐忑,以为夏柔要报个警之类的。 谁知事情的结果忽然就朝着一个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好,刚才是我错了,要下多少局都奉陪。” 夏柔声音瞬间收住,眼中透彻一丝诡异的红光,“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呃……” 这一刻,姜凡明明感觉到前面有个大大的坑,即使这样,他还是得乖乖的跳进去。 夏柔压根就不给姜凡反应的机会,抓起末途留下的棋盘,迫不及待的夹出一枚黑子放了上去…… …… 姜凡简略(当然是简略,如果全说了,他们三个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么?)的说了一下末途和太一走后的事情。 末途和太一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姜凡这些鬼话,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怀疑。 姜凡苦笑一声,这种事连他自己都不信,末途和太一两人怎么可能信? 不过对面的夏柔现在正用杀死人的目光扫视着这边,也只能随后解释了。 末途和太一满眼复杂,本身他们的原意只是将夏柔灌醉,然后在八强赛中捣鬼,让那些高手群起而攻状态下滑的夏柔。 然而事与愿违,到了后半段,整个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现在非但没搞定夏柔,还让夏柔身体中的某种神秘开关打开,觉醒了小宇宙,而且还是那种持续爆发的小宇宙,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到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不像姜凡和夏柔可以休赛,末途和太一还有一天比赛,没有办法只能找个借口告别两人,准备前往西京棋院。 “唉……” 走到门边,太一回头看了眼姜凡,此时姜凡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凄苦的不成样子。 不过太一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心里道了声“抱歉”,狠心离开。 直到房门传来“啪”的一声,姜凡的心才收了回来,垂头丧气想道:“唉,这女人真难对付啊……” …… 与此同时,苏玥和韩瑶也踏上了前往西京棋院的地铁。 她可不像姜凡那么幸运,外加该淘汰的都淘汰了,现在能在这个赛场的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剩下的恶战可以预料。 “玥玥,昨天,最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个澄澈,不过你比较幸运,略胜半目。 今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留下的人里面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常远。 这家伙我认识,虽然几年不见,但据说这家伙实力非常可怕,所以你一定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从昨天开始,因为平板电脑的损坏,苏玥就已经自己上阵,不过比较幸运的是遇到了一个不太会对付模仿棋的澄澈。 虽说昨晚韩瑶已经对苏玥进行了魔鬼式的训练,不过现在心里还是不大安稳,还没进比赛场地就喋喋不休。 “哎呀,别婆婆妈妈了,大不了就是个输嘛!”虽然苏玥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常远吗?我一定会战胜他!姜凡,马上我们就会再见的。” 第79章 丑小鸭(爆肝第五更) 目送着韩瑶离去,苏玥心情变得忐忑不定。 经过昨天的惨烈厮杀,今天她的对手只剩下了3个人,分别是西京棋院的常远、叫花子田健和看起来很古板的徐振裕。 按照昨天释放出气势的情况,其中常远是最强的,接下来是田健(没错,田健也是昨天能释放出气势的其中一人)。 最后是徐振裕,不过这家伙昨天并没有释放出气势,也就是说,这家伙要么跟本没有领悟气势,要么就是城府极深,隐藏了气势。 无论如何,今天苏玥第一场都会遇到这三人中的一个,既然能从昨天的淘汰赛中脱颖而出,那么就说明这三人都不简单。 在苏玥看来,她第一场最不想遇到的就是常远,虽然气势不能完全代表棋力高低,但一般情况下,气势高的棋手棋力都是不低的。 而身为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常远,远远不是走速成路线的苏玥可以抵挡的,她还需要更多的成长时间。 “裁判来了!” 望着缓缓走进场地的两位裁判,苏玥心中一紧,能不能在胜者组脱颖而出,就靠这次抽签了。 “过来抽签。” 裁判甲低沉说道。 “菩萨保佑。” 苏玥双手合十,希望冥冥之中有种神秘的力量可以在这个关键时刻帮助她。 见所有选手就位,裁判甲也不啰嗦,直接按下了抽签键。 只听到大屏幕传出滴滴的转轴声,上面的模拟动画就飞速的旋转了起来,所有棋手的名字这一刻如穿花蝴蝶飞掠而过,所有人的心也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过去许久,转动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大部分人紧张的攥紧了拳头,苏玥更显得紧张,已经紧紧咬住了嘴唇。 然而,事与愿违,苏玥的名字第一个停了下来,而对应苏玥名字的另一边也慢慢停止,看样子要停到徐振裕的名字上。 “太好了。” 苏玥激动难耐,如果真的是徐振裕,那么她留在胜者组的机会就大了许多。 然而,命运的指针在这一刻却跟她开了个玩笑。 眼看指针就要停止,徐振裕的名字也越来越慢,但就是没有停下来,最后一刻,竟停在了常远的名字上。 “什么?” 苏玥头皮一阵发麻,脸上血色悄然退去,这是她第一场最不想见到的对手。 “该死!”苏玥心情沉重万分,而裁判已经宣布了比赛开始。 苏玥脑子乱糟糟一片,都不知怎么找到的座位,直到对面坐下了一人,方才猛然惊醒,“常远?” “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至于这么害怕么?” 常远如沐春光,和善笑容看的苏玥眼前一亮。 “他就是常远,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存在。” 虽然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危害,可苏玥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绝不是看到的那般简单,心中暗暗警觉。 “苏玥,本届晚报杯黑马之一,擅长模仿棋,阿秋就是输在她手里。” 在苏玥观察常远的时候,常远心里也掠过了苏玥的信息。 “听说阿秋多受你照顾了呢。” 常远微微一笑,风轻云淡道。 “怎么,要给黎容秋报仇?” 先前打败黎容秋之时,苏玥就预计到随后会有西京棋院棋手前来挑战,只不过没想到这个人竟是常远。 “放松点,阿秋输在你的手里,是她本身实力不足,我可不会做这个恶人。” 常远耸了耸肩膀,缓缓道。 其实苏玥这种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西京棋院怎么也算是华夏围棋界有头有脸的大棋院。 院规中早就有严格规定,即使棋院棋手惨败,也不得棋院其他棋手帮忙报仇。 真要报仇,那就自己去,实力不足输掉就已经很丢面子了,还让别人帮忙,岂不是掉了整个西京棋院的脸面。 “什么?” 本以为常远会全力出手教训她一顿,谁知常远这家伙好像完全没有报仇的想法。 好像一拳打在空里,郁闷的想要吐血。 不过想了一阵后,苏玥又觉得不对,无论如何说,今天她和常远这局已经注定,谁知道到时常远会不会用一些雷霆手段? “伪君子!” 想通这些后,苏玥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脸色变了数变。 常远本来没这种心思,现在突然见到苏玥色变,好像也感觉出哪里不对,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拍拍额头,轻轻笑了起来,“哎呦,到是我没说清楚。” 就在这一刻,一道冲破云霄的气势忽然从常远身上冲了出来。 一瞬间,苏玥有种惊涛骇浪铺面而来的错觉,不自觉就运用起来刚领悟不久的气势。 可惜她这点气势在常远的已经纯熟的气势面前仅仅支持了一刹那,就被压制回了体内,只把苏玥压抑的想要疯掉。 现在她就好像变成了狂涛怒浪之中的一叶孤舟,生死不由自己,只能随波逐流。 不知不觉,苏玥就被冷汗打湿了衣衫,瞳孔微微颤动,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就在苏玥以为她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忽然,常远的气势仿佛长鲸吸水,一瞬间就回到了体内。 只见常远轻轻笑道:“现在明白了吧,真要对付你,根本就不用跟你下这盘棋。” 苏玥瞳孔急缩,而常远却长身而起,望向了败者组场地,眼中闪现出奇异的光,悠悠道:“你打败了阿秋,阿秋自会找你,我呢,这次只有一个猎物。”话毕,竟然转过了身。 “你……想干什么?”苏玥脸色一变,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涌起全身气力,想要留住常远。 但常远的气势何其恐怖,受到方才那种打击,又怎可能短时间恢复,摇晃了两下,却怎么也站不起身。 这时,常远停下了脚步,口里带着异样的腔调,“好期待呀,姜凡,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苏玥的瞳孔瞬间扩散,一丝丝的血线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整双眼睛,胸膛已经被怒意点燃,“常远,你给我回来。” 然而常远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高声道:“我认输。”随后就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比赛场地。 “姜凡,又是姜凡!” 苏玥差点被气的疯掉,本以为她今天会经历一场苦战。 却没想到常远放弃了跟她的比赛,直接去了败者组,目的竟是想和姜凡交手。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但也是一个屈辱消息,常远压根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这是何其悲哀。 “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每次都是姜凡!” 苏玥气得全身颤抖,她已经很努力了,可为什么没一个人承认她。 而姜凡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念叨着他的名字,这到底为什么? 苏玥是个好强的女孩,以前她不在意围棋,只是对于生在围棋世家这种事情天然的一种抵触。 真正接触这种游戏之后,她忽然发现,可能从一开始,她的骨子里就流淌着围棋的血,高傲的血。 然而这一切在遇到姜凡之后都出现了改变,姜凡的出现让她体会到了真正的围棋精神,姜凡的出现让她开始向往围棋。 可她现在却有点恨姜凡,正因为姜凡的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凡的身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她好像变成了一只丑小鸭,不起眼到了极点。 苏玥感觉她的尊严被人丢在地上踩了又踩,不由怒发冲冠,“如果没有姜凡,这些人就不会这么轻视我。 姜凡,你给我等着,八强战,我会堂堂正正的打败你,让你明白到底谁才是那只丑小鸭。” 在裁判宣布苏玥胜利的那一刻,远在北郊的姜凡忽然打了个喷嚏,“阿秋,谁在背后念叨我呢?算了,不想了。” 姜凡皱皱眉头,此时他的形势远远比以前任何一次对战都要复杂。 先前已经和夏柔来了一局,不过结果远远不像他想的那样轻松,夏柔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苦苦支持许久后,最终还是惨败收场。 望着对面阴着脸的夏柔,姜凡暗暗叹了口气,谨慎的落下一手棋…… 第80章 高者在腹(第一更) 以太一的实力推测,西京棋院中排位第一的夏柔与排位第二的常远应该和姜凡的实力相差无几。 但在一局棋之后,姜凡就认清了他与夏柔的实力差距。 如果将四人的棋力量化,以太一的棋力为基础量,比如太一的棋力是1,那么姜凡的棋力就是1.5,而现在与他对弈的夏柔则是3。 也就是说夏柔的实力足足超过姜凡两倍以上。 这就恐怖了,对弈中全力施为下,其中一人只需比另一边厉害一点点,就会对整个局势产生巨大影响。 在顶尖高手对弈中,有着赢过一目就是天与地的说法。 这种说法不是空穴来风,同级别的对抗中,可以赢对手半目,那就说明两人的水平不相上下,至多也就是赢的一方多了些运气。 可如果过了一目这个分界线,那就说明赢的人实力远远超越了另一方。 一目之差就已经是天与地,更不要上一局姜凡足足落后于夏柔6目半,这种差距相当于一个刚学会围棋和一个有着业余4段证书棋手的差距一般。 从这种出发点来看,夏柔现在表现出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职业2段以上。 可以说,这种状态下的夏柔,在以往姜凡遇到的所有对手里,没有任何一个是她的对手。 “这女人比王叔还难对付。” 姜凡擦擦额头上冷汗,他这么判断也不是没有道理。 王俊平的实力已经是职业二段中的巅峰,真要说起来就是堪比职业三段也不为过。 如果当时不是姜凡灵光一现,绝不可能拉小和王俊平的差距。 而且这种情况还不是一次人品爆发才做到这种程度,是两次。 但这种小宇宙爆发的模式显然存在很大变数,现在遇到夏柔,顿时原形毕露。 顿时被杀的丢盔弃甲,惨不忍睹。 当然,也不是姜凡的资质不如夏柔,相比之下姜凡的资质甚至还要超过夏柔许多。 因为姜凡的围棋乃是自学而成,可夏柔却是从小就接受了精英教育,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差距。 所以在叶寻得知姜凡的围棋是自学而成才会如此惊骇,一个站在围棋界巅峰的人物都是这么看,可见姜凡的资质有多妖孽。 不过在妖孽的资质,没有人引导转化不成真实战力,也是没用的,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从小进行精英教育的好处。 “短时间内不可能胜过夏柔,不过她却不是完全不可战胜的。”很快姜凡就做出了判断。 说来好笑,这种判断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道理,而且还自相矛盾,不过如果有位高手在侧,定会称赞姜凡聪明。 这里所谓的短时间不能胜过夏柔的意思是,在相同条件下,以姜凡的基础和夏柔相比,平平下棋,不出现什么奇招妙手,这种情况下,姜凡没有一丝机会。 不过夏柔可不是圣人,即使棋力恐怖也远远没有达到完美无瑕,无懈可击的程度。 每个棋手的风格,下法都十分固定,只是擅长一部分布局和定式。 而天下没有一种完美的布局,也没有一种完美的定式,既然不能完美,那么就会造成棋手不自觉的破绽。 而这种破绽一旦被对手抓住,很容易就可以造成以弱胜强、以小博大的结果。 故,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怠。”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对手最擅长的布局,以及定式,有针对性的下棋,哪怕对手再厉害也只能饮恨当场。 而姜凡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这种方法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学会的,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就必须对对手了解到一定程度。 看似简单,实施起来却十分难。 现在姜凡就有一个机会,夏柔想要教训他,如果多下几盘,姜凡就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夏柔。 而且现在的夏柔因为盛怒,还莫名其妙的开启了小宇宙模式,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姜凡都可以战胜夏柔,那么一般情况下的夏柔当然不足为患。 就好比你游戏玩惯了地狱模式,一下回到普通模式的感觉。 “看来又干回老本行了。” 经过这几天比赛,甚至有时候姜凡都已经忘记了他彩棋手的身份,可今天遇到夏柔之后,彩棋手之魂又无声无息开启了。 这倒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夏柔硬生生的把姜凡逼到了这个地步。 先前已经说过,像猎豹一般隐藏自己,到了关键时刻爆发出致命一击,才是一个彩棋手应该做的。 等姜凡回过神来,却发现,他现在规避夏柔的试探手段,不知不觉的探查夏柔底细,然后在比赛中给予她致命一击,不就是下彩棋的老三样么? 姜凡苦笑的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出去,这才慢悠悠的落下一子。 夏柔并没有快速应手,反而抬头看了一眼闭目凝思的姜凡,心中起了一丝疑惑,“怎么感觉他在试探我的棋力?苍鹰搏兔亦使全力,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夏柔并没有联想到比赛,所以即使感觉出姜凡在试探她,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姜凡在搞什么鬼。 既然想不通,就没必要纠结,立即应下一手。 “来了!”姜凡心中一惊。 上盘对战,姜凡就感觉夏柔可不像她的长相或者名字那么柔弱。 下法老道而狂野,尤其在中腹争夺上妙招迭出,是一位少见的力战派棋手。 如今棋坛中,女性棋手大多是这种力战派的棋手,手段都极为残暴。 不过夏柔不单单是棋力狂暴,在细微处也十分细腻。 尤其在中腹争夺上,领悟极为独到,第一局中姜凡之所以跟夏柔的差距这么大,就是在中腹吃了大亏。 能在中腹平平出招的人很多,但能有独到领悟的绝非一般人。 就是《棋经》中也说道“博弈之道,贵乎谨严。高者在腹,下者在边,中者占角,此棋家之常然。” 对于这一句,各国顶尖棋手对其理解都不尽相同,比如桥本宇太郎就在《玄玄棋经注解》中理解:棋盘中央位置最高,边上最低,四角则是中等位置。 也就是说桥本宇太郎认为“高者在腹”是一种位置关系,中路腹地高于边路和角位,所以被称之为“高”。 而王汝南的《玄玄棋经新解》中却理解为,腹中路多而难得,惟高者取势而得之。边地狭浅易为攻,故下者循守而得之。中者占角,虽不及腹,犹愈于边。 也就是说王汝南认为中腹“难得”,所以得之才“高”。 这两人所言都有失偏颇,不过两人的言论结合起来,就无限接近于《棋经》中的原意。 所谓的“高者在腹”乃是能灵活掌握中腹行棋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个“高”乃是一字双意,高既是腹心在棋盘上的坐标,也是对棋手的一种鞭策。 腹心不像边角有极限,看似小小一块地方,但却暗含无数变化,想要从中精准的分割出自己的那一块地域,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只有顶尖高手才可以达到的境界。 这就是王汝南所谓的惟高者取势而得之的意思。 而现在的夏柔,就有了那么一丝“高者在腹”的意思,如果假以时日,必然成就非凡。 第81章 人生三大错觉(第二更) 就在姜凡这边陷入苦战之时,末途同样苦不堪言。 昨晚他和太一作死,三更半夜跑出去买解酒药,一晚没睡,状态本就不好,谁知现在还遇到了一个强劲对手。 “输不起啊!” 末途抹抹额头冷汗,先前他曾和太一言明要在比赛中一决雌雄,现在如果输掉,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暗暗叹了口气,末途知道对面这家伙棋力到不是很高深,不过奇招怪招迭出,让人防不胜防。 比如一般需要拆的地方,他偏偏跳,而需要跳的地方,他偏偏用尖。 明明感觉这种下法不甚高明,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却发现前面好大一个坑,下的末途是心惊胆颤。 “郝建吗,果然特么的好贱。” 末途有口难言,只能默默把这个人划在小本本上。 就在末途惊疑郝建实力同时,郝建也是满心惊骇,“我靠,对面这家伙到底是谁,老子可是一城网排名65啊,明明用的是一些老定式,可偏偏他用出来就这么难对付。” 说起郝建在一城网的威名,很多人都是很头疼的,加上网络时代的熏陶,这家伙可是什么下作手段都能用出来。 就拿定式来说,为什么末途这么头疼,就是因为这都是一些网上常用的新兴定式,虽然并没有职业选手使用,但却极难对付。 只有久经网络熏陶的棋手才会懂得一些,而末途显然没有这个机会,所以才会一遇到就吃了大亏。 近些年随着网络的普及,网棋渐渐兴起,说起来网棋和彩棋一般,都是民间的一种围棋形式,只不过不像彩棋有彩头,网棋一般只赌输赢。 不过网棋也有其强处,比如彩棋就没有时间限制,而网棋却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每一手棋都规定在30秒之内落子。 这就强调了棋手的应对能力,长时间下网棋,对于棋手的应对能力提升很大。 就连姜凡闲来无事也常常去网上下棋,为的只是锻炼棋力。 如果姜凡遇到郝建,恐怕也不会像末途这么惊骇,毕竟这些新兴定式他都接受了一些,而末途十年没摸棋盘,蓦然遇到当然有些难以接受。 说起来这两人还真算是一对冤家,一个是新兴的围棋势力,而一个则是旧派围棋的代表,真要说谁厉害,还要比试比试才知道。 这时,郝建丢出一枚棋子,与盘面上其他棋子形成了一道包围网,郝建有信心只要末途入坑,他绝对可以让末途掉层皮。 “我靠,老子快受不了了。” 末途脸色变了又变,经过这一段时间磨练,他的棋力已经渐渐恢复,一眼就看出了郝建的陷阱。 虽说心急,但想了许久后,还是停了下来,细细思考破解方法。 “大哥,你倒是下呀,停什么!” 末途一停,郝建心里顿时一凉,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末途就在陷阱外围落下一子。 落下这一子后,末途轻松了许多,暗暗松了口气,“又度过一劫,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坑神么?” 然而另一边的郝建差点哭出声来,心里破口大骂,“你丫的是铁公鸡么,从一开始就没中过一次我的陷阱,太特么谨慎了吧!” 可不管怎么想,比赛还得继续。 如今棋盘上的空地越来越少,可以让郝建发挥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小,细细思索许久后,只有落下一枚棋子,形成了一个十分小的陷阱。 谁知对面的末途猛然瞪大眼睛,震惊许久后,直接落下一子。 “入套了?我靠,真的入套了!” 郝建本以为末途什么陷阱都可以一眼看出,绝不会犯这种小失误,谁知这个不可能就在眼前出现了。 当时郝建还呆了一呆,以为自己看错,等反应过来,却发现末途真的入套了。 这一刻,简直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要高兴。 “哇哈哈,老子要绝地翻盘了。” 棋盘上棋子在郝建眼中迅速多了起来,根据准确估算,只需要6手,他就可以屠掉末途的一处大龙。 现在已经进入官子阶段,一旦被他屠掉这处大龙,他处于弱势的的棋子就会绝地翻盘,即使随后犯点小失误,末途也绝不可能翻过他的五指山。 “终日打雁,这次要被雁子啄瞎眼睛了吧。” 现在郝建只想狂笑,不过现在还在比赛,他也只能捂着嘴,偷偷乐了。 然而,就在郝建兴奋的快要上天之时,末途心中也在狂笑。 “终于露出破绽了吧,你丫不是喜欢来阴的吗,现在就让你明白什么才是阴。哈哈,这招还是跟姜凡学的,他可真是我的福星。” 其实郝建不知道的是,他这种下法早在姜凡三人住院推演模仿棋的时候,太一和姜凡对弈是就曾用过。 还记得当时姜凡乱打迷魂阵,就是末途和太一两个人加起来都被转晕了头,结果等姜凡最后一字落下,太一当时就丢掉了一条大龙,最终惨败收场。 在旁观战的末途哪里见过这种花招,一时惊为天人,硬生生将这种下法死死记在了心里,如今果然派上了大用场。 不知道郝建得知这件事情后,脸色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现在局中的郝建完全没意识到接下来的命运,只到末途还按着他的节奏在行棋。 “第4手了,还有2手棋就要收口袋了。” 郝建满心期待,虽然还有两手棋,但他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末途棋风蓦然一变,在一处无法察觉的地方落下了一枚棋子。 “咦?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啊!” 郝建头一懵,竟然没看懂末途的意思,正想收紧口袋,拿下末途那条大龙,但长久锻炼出的直觉告诉他有种莫名的危机在靠近,不由的冷静了那么一瞬间。 “不对劲。” 郝建停了下来,细细看着棋盘,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吓的亡魂皆冒。 原来,就在他落下的那个陷阱不远处,末途的棋竟然马上就要连在一起。 等他屠掉末途大龙那一瞬间,末途也会屠掉他的一条大龙。 “我靠,1,2,3……15目!” 等数清楚他那处大龙,郝建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这边不过八目,这都算大龙了。 而末途那边竟然有十五目,转化下来,他反而和末途的差距更大了。 “我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三大错觉?” 郝建眼泪狂飙,所谓的下棋三大错觉一是可以绝地翻盘,二是可以反杀,三是对手是小学生。 他一下就占了两个,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一排杯具。 第82章 徇私舞弊(爆肝第三更开始) 末途意气风发,一扫颓废,反观太一这边,却不那么乐观。 不过和末途不一样,倒不是对手有多强,而是太一这家伙竟然下着下着眼睛都快闭上了,看的对手直骂娘。 “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下棋睡着就算了,还特么打呼噜,我擦嘞!” 未曾想,太一好似听到了对手的心声,猛然睁开眼睛,其中发出骇人的光,顿时将李群安吓了一跳。 可就当李群安以为太一要下杀手之时,这货竟又闭上了眼睛,发出古怪的呼噜声…… 李群安差点扑倒在地,要不是比赛严格规定不得高声喧哗,他现在早就破口大骂。 没有办法,只能在心里死死诅咒眼前这只死肥猪。 “丫的,到底多小看我,老子快忍不了了。” 李群安脸色一阵铁青,就要举手叫来裁判时,太一忽然拿起一枚棋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棋盘上。 李群安话都到了嗓子眼,一下又被太一这手棋给顶了回去,差点被憋出内伤,“我擦,竟然下棋了,我尼玛。” 这种情况是李群安有生以来第一次,既然太一下了棋,那么他就没理由叫裁判过来,只好苦哈哈落下一子。 然而,这一子落下许久,太一还是没张开眼睛,呼噜声反而还大了许多。 因为声音过大,旁边其他棋手都纷纷转过头来,注视着这一桌。 李群安哪里能受得了这种目光,直被气的全身发抖,眼看就要忍不住时,太一忽然又落下一子。 “你丫的有种,看我收拾你这只死肥猪。” 李群安已经被怒气冲的头脑发昏,想都没想落下一子。 而这次太一却没有继续睡觉,而是再次睁开眼落下一子,望着李群安发起呆来。 “丫的,看我干嘛。” 李群安被太一盯的浑身发毛,可偏偏这时其他棋手都在注视着这边,李群安可不想被当做猴看,也没多想就落下一子。 谁知太一快速落下一子后,突然举起手,“他输了,终于可以特么的睡觉了。” 随后不管别人目光,趴下就呼呼睡了起来。 “你妹的,想赢想疯了吧!” 李群安差点被太一气疯,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看样子如果旁边没有裁判,他早就忍不住要暴打一顿这个该死的家伙。 听到太一声音,裁判很快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棋盘,直接道:“太一胜。” “什么?” 李群安以为耳朵出现了幻觉,才刚刚进入官子阶段不久,即使要输,也要等比赛结束吧。 想当然的以为这裁判被眼前这个死肥猪买通,心中顿时被一股狂暴怒意填满,呼的一声站了起来,阴沉说道:“请您公正判决,现在只不过刚刚开始官子而已。” 裁判皱皱眉头,仔细看了几眼棋盘,最终眼中出现了一丝古怪的光,“正是因为已经官子了,所以你输了。” “你……” 裁判如此不公,李群安进一步落实了心里的猜想,暴怒出口,“你可看好了,要是偏袒这死肥猪,信不信我去围棋主办方告你们。” 本身裁判还只是怪异的看着李群安,突然听到这一句,当时脸色就寒了下来。 “自己看好,官子阶段20目的差距你要还能翻盘老子跟你姓,至于想去围棋主办方告我,随意。” 甩下这句话,裁判就气冲冲离去。 “20目!当老子是猪…嘛…” 李群安哪里能信裁判的话,低头往棋盘一看,最后连腔调都变的十分怪异。 原来,不知何时,他一处角位已经被太一的棋子完全包围,仅仅剩下两口气,而这两口气还是那种没办法做出眼位的死气,登时吓的脸色苍白。 “到底什么时候?” 一瞬间,冷汗就打湿了李群安的衣衫。 呆呆站在棋桌前,李群安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这么明显的死棋他竟然都没有察觉,竟还怀疑裁判的判断,恨不得立即给自己甩几个巴掌。 “20目!我果然是只猪,不,连猪都不如。” 李群安想哭,16载风霜,本以为今朝会一跃成龙,谁知最终却变成了一头连猪都不如的东西。 “我就是个笑话。” 李群安掩面而泣,他现在只想冲出这个比赛场地,可他的尊严告诉他,不能这样,他还必须做点什么。 “太一,今天赢了我不算什么,你既然让我的内心出现破绽,就要承担后果,今后只要一天不战胜你,我誓不为……” “你特么有完没完,屁大点事就内心出现破绽,就你这种垃圾还值得我放在眼里,快滚,老子还要睡觉。” 结果李群安话还没说话,太一就满眼血丝暴怒而起,直接将李群安喷的一脸口水。 “你特么……” 李群安差点被气炸,正想怼回去,谁知忽然来了两个穿着保安服饰的高大男人。 一句话都没说,拖起李群安就往外走。 李群安脸色一变,暴怒出口,“你们干嘛?” 这时方才离去的裁判映入李群安眼帘,脸上带着冰冷的光,“比赛场地禁止喧哗,要喊,滚出去喊。” 李群安死死盯着裁判,嘴角都咬出了一丝血迹。 仿佛别人杀了他祖宗十八辈一般,凄惨吼道:“你们徇私舞弊,与我不公,总有一天我会找回来,你们给我等着……” 随着最后一个字,比赛场地再次安静了下来,裁判环视四方,眼中杀气升腾,“再大声喧哗,就跟那个人的下场一样。” 其他选手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继续下棋。 谁知这个时候一个很有节奏的声音传了过来。 呼噜…… 呼噜…… 呼噜…… 整个比赛场地一下变的死寂,甚至连轻微的喘息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这个刺耳的呼噜声。 裁判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声音发出的方向,寒着脸看向太一。 其他棋手心中一惊,已经预计到了太一的凄惨下场,纷纷做惊吓状。 谁知裁判看到太一后,脸上冰冷的神色忽然犹如春雪融化,嬉皮笑脸的来到太一身边,轻轻说道:“表叔,别睡了,我给你在休息室找了一张舒服的床,怎么样?” 一瞬间,所有棋手的眼睛都差点掉在地上,心中狂吼,“这尼玛是徇私舞弊吧,这特么分明就是徇私舞弊。” 而作为当事人的太一睁开眼看了裁判,暴喝一声,“滚蛋。”话毕,再次趴下呼呼大睡。 而裁判好像却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立即闭上了嘴边,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其他棋手感觉这一刻心中好像有十万头草泥马奔过,惊悚想道:“我尼玛,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第83章 天演(爆肝第四更) 一早上过去,比赛场地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比赛结束,其他棋手早就离场赶去吃饭,而只有太一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死肥猪,起来。” 太一梦到和一个美眉卿卿我我,正要打个kiss,谁知身体一下就飞了起来,好像飘过了云层,忽然传来失重感觉,不自觉的睁开了眼睛。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越来越近的地板,一不小心,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个不长眼的暗算大爷。” 太一脸先着地,暴怒而起,谁知入眼的却是末途带着冷笑的脸庞,登时吓的膀胱一松,差点尿裤子。 “末……末途,你怎么来了。” 太一脸上好像开了染坊,一下就扑到末途身前,活脱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肥猪。 正好有位棋手经过,见到太一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看向末途的眼光就带上了一丝恐惧。 末途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位棋手,这棋手心中一突,连忙掩面而走,结果没看路,一下撞到了墙上。 即使这样,这棋手也不敢多言,跳起身来,仿佛兔子一般跳走。 太一愣愣看着消失的那位棋手,眼睛一转,各种马屁铺面而来,“哎呀,末哥真是霸气侧漏,你看那慌不择路的小……啊,你干嘛,别别别……” 太一马屁还没拍完,末途直接就提起了他的衣领大步往外行去,只留下一串长长的惨叫。 等太一两人消失许久,一处阴暗角落忽然走出一个人,正是方才那位急匆匆离去的棋手。 这位棋手盯着末途和太一的背影,脸上阴沉无比,自言自语道:“看来臭猴子对这两个人的评估不太准确。该死,这次晚报杯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不确定因素,看来要回去好好禀报一番了。” 话毕,一个闪身就消失在阴影之中…… …… 十五分钟后 末途和太一出现在小吃街,他们两人早上来的太急,都没有吃早饭,现在正是腹中空空,需要祭一下五脏庙。 一路行来,太一没少见熟人,即使太一这种厚脸皮的存在都实在忍不住,只好捂住了脸,任由末途提着他飞奔。 旁边认识太一的,一个个都忍不住抿嘴而笑。 太一只有心中滴血,“完了,完了,老子的一世英名被末途这个家伙败光了,造孽啊!” 当然,我们的末途可没什么感觉,直接来到一家面馆,随意点了两份面,这才将太一扔在了椅子上。 “大哥,你能让我自己点个吃的么?” 太一虽然饿,但却不想吃面,可末途已经点了,他还能说什么。 “怎么,不合胃口?” 末途脸色一寒,顿时就把太一吓的直缩脖子,“合合合,我最喜欢吃面了,嘿嘿……” 太一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好像死了娘一般。 而这个时候末途脸上却现出一丝担忧,望向了北郊方向,口中喃喃道:“不知姜凡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 姜凡已经和夏柔展开了第三场激战。 经过前两局,夏柔越来越肯定姜凡在探她的底,所以在第三盘开始后,就转变了棋风,用了一种她不太擅长的下法。 不过这种小九九怎么能瞒过姜凡的眼睛,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夏柔棋士,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出去买点吃的?” 说到吃饭,夏柔肚子还真的传出咕咕响声。 仔细一想,从昨晚开始,她好像还真的没吃过东西,挣扎许久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既然如此,姜凡也就不啰嗦,摸摸口袋,准备出去。 可这个时候夏柔却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叫住了姜凡,“等一等。” “什么?”姜凡心里咯噔一下,不知夏柔想干什么。 本来他还想着利用出去这段时间好好想想破解夏柔布局的办法,谁知夏柔叫住了他,顿时感觉不妙。 然而,夏柔看了姜凡许久后,忽然脸一红,转过头去,冷声道:“我跟你一起。” 姜凡有些意外,脸上一苦,他可不想和夏柔一起去,只能无奈叹了口气,“想不到你比我还心急。” 未曾想夏柔脸色一变,登时暴跳如雷,“你才心急,你全家都心急。” 姜凡被夏柔骂的狗血喷头,眼睛都直了。 也不知这夏柔吃错了什么药,到底发什么神经。 可既然人家提出要求了,即使姜凡再不乐意,也只能默默吞下这口气,气呼呼道:“那你可要跟上了,我走路比较快。” 话毕,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夏柔眼珠子差点瞪在地上,心中狂吼,“这丫的到底长了几条腿,兔子托生的么?” 小插曲很快过去 十分钟后,姜凡和夏柔一前一后,自由自在的压着马路。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夏柔抹了抹额头流下的汗水。 西京的夏天格外炎热,这才走了十多分钟,她就快要受不了,必须快些找到一个凉爽的吃饭地,不然她可不知道能挺多久。 “要不,你先回去,我给你把吃的带回去。” 姜凡转身,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刻,夏柔竟然有种莫名的感觉,不由呆了一呆。 “呃……这家伙不上道啊。” 见到夏柔这幅呆样,姜凡只能摇头苦笑。 只好走到了她的身边,仔细的盯着看了一看,谁知夏柔忽然清醒,顿时吓了一跳,立即红着脸退到了树边。 “你…你…你干嘛!” “没干嘛,看你不动了,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姜凡干笑了一声,这才继续往前行去。 眼看姜凡走远,夏柔心中一急,“姜凡,给我停下。” 碰巧正面来了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听到姜凡名字,立即停下了脚步,望着夏柔背影皱起了眉头。 “姜凡?我没听错吧!” 望着姜凡与夏柔消失的地方,年轻人迟疑许久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 就在所有人都朝着吃饭这个伟大的目标进发之时,一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包间门啪啪响了起来。 “进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过后,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宗主,这次晚报杯出了不少俊才,如果悉心运营一番,少不得为我天演多添几位人丁。” 这时一个熟悉的年轻人出现在房间里,如果太一和末途在场一定会认出,这人分明就是方才在比赛场地中撞在墙上的那个不知名棋手。 “我已经知道了,如果要说这些废话,可以退下了。”就在不远处的阴暗里,传出一个中性分不清男女的声音。 “臭猴子的消息并不准确。”年轻人嘴角带着笑意,缓缓道。 “哦?”阴暗处的那个声音好像非常意外,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接着道:“巳蛇,说出你知道的,如果是真的,你必然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名叫巳蛇的青年一听那个中性声音,脸上立即现出一丝喜色,缓缓说了起来…… 第84章 小风(爆肝第五更) 姜凡和夏柔走了不远,发现一家专做盖浇饭的饭馆,各自点了一份喜欢的盖浇饭,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 不经意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好像同时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红,立即别过脸去。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坐下一道人影,抬头望去,却是一位带着墨镜的青年。 姜凡心中奇怪,虽说到了吃饭时间,但北郊地处西京郊区,饭馆人并不是很多。 现成就有很多空着的桌子,这青年怎会非要和他们一桌,这样想着,目光也变的愈加古怪。 好像感受到了姜凡想法,青年摘掉墨镜,含笑点了点头。 “老板,来份蛋炒饭。”青年自顾自点了一份饭,十分自然。 “抱歉,我们这里只有盖浇饭。”店老板回道。 “哦,那就来一份番茄炒蛋盖浇饭。” 青年愣了一下,随口就点了另一份饭。 “好嘞,您稍等。” 老板应下,没过多久厨房就传出一阵扑鼻香味。 姜凡一早上没吃饭,正是饥肠辘辘,嗅到这种诱人香味,肚子老爷顿时就咕咕叫嚷起来。 谁知,这时青年的肚子竟也咕咕响起。 姜凡和青年两人相视一笑,在这里,不分身份,大家都是食,能坐在一起吃顿饭也算缘分。 “你好,我是小风。” 小风伸出了手,姜凡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最终还是跟小风握了个手,不过没有小风这么自来熟,姜凡并没有自报家门。 不过小风好像并不在意,反而逗起旁边的夏柔来,“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对于熟人夏柔玩的很开,但忽然遇到陌生人问话,脸上一红,口齿都开始结巴,“我……我不认识你。” “一回生二回熟嘛!”小风有兴趣的看着夏柔。 见到这个羞涩表情,姜凡忽然想起昨晚夏柔那种疯婆子形象,额头顿时垂下黑线,心道:“大姐,你这个羞涩的表情到底是什么鬼。” 不过姜凡没有尴尬太久,老板很快端来了两份盖浇饭。 等饭放在桌子上,小风才发现姜凡的饭和他一模一样,也是番茄炒蛋。 刚抬起头,却发现姜凡也在看着他,两人又是相视一笑,也不气,各自拿起筷子,快速吃将起来。 看着狼吞虎咽的两人,夏柔倒是轻松了不少,没过多久,老板也端来了她的饭,夏柔也不说话,闷声吃将起来。 没过多久三人的饭菜就已经见底,可见美味程度。 “番茄炒蛋盖浇饭真好吃呢。” 姜凡沉醉的赞了一声,谁知这时候小风竟然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两人同时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也不多说,靠在椅子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正好夏柔也吃完了饭,想着还要继续下棋,姜凡也不想浪费时间,朝着小风打了个招呼,准备结账。 谁知小风也站起身,好像也准备结账的样子。 姜凡又是一愣,觉得今天和这个叫小风的挺有缘的,笑笑问道:“你也结账呀!” “嗯!”小风笑笑点头,结果下一句,就让姜凡呆在当场,“老板,一起结账。” “好嘞!”老板快速走了过来。 姜凡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结账就好。” “哦?本来就是你结账啊!” 小风莫名其妙的看着姜凡,搞得姜凡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心里想道:“我去,看来是我误会了。” 然而小风嘴角忽然漫过一丝古怪笑容,嘿嘿笑道:“老板,我们两个是朋友,一起的。” “好的!”既然有人结账,老板也没多想,含笑转向姜凡。 “啊?” 姜凡张大嘴巴,吃惊的看着小风,明明不认识,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老板皱皱眉头,不知眼前两人到底搞什么鬼,试探问道:“小伙子要结账吗?” “这家伙想蹭饭?” 这时姜凡才好像想通了什么,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虽然小风给人的感觉还不错,不过他可不想打肿脸充胖子给一个陌生人当饭票。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姜凡皱皱眉头,刻意和小风拉开了距离。 “别这么说嘛。”谁知小风反而过来搭在了姜凡肩膀上,好像跟姜凡挺熟的样子。 饭店老板看看姜凡,又看看小风,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两位小伙子,要结账请快点,还有其他人等着吃饭呢。” 姜凡脸色变了又变,一把拍开了小风的手,这才仔细打量起小风。 小风穿着一身休闲装,虽然不认识牌子,但从衣服上的线角来说,一看就是高档货,而且还是那种特别高档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般的地摊货用的线工都是单线锁边,而好一点的品牌都是双线锁边,高端一点的是三线锁边,而这家伙身上的线头赫然是五线锁边,这样一套衣服绝不是普通人能穿起的。 姜凡暗暗叹口气,心道:“白瞎了刚才对他的好感。” 心中升起一丝厌恶,坚定道:“老板,这是我和那位女孩子的饭钱,这家伙我真不认识。” 谁知小风立即就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神情,高声叫屈,“哎呀,人心不古啊,有了大嫂就没兄弟啊。我不管,我今天就赖上你了。” 眼前这一对“兄弟”,老板平时也没少见过,此时只是想笑,忍了许久后,还是闷声道:“小伙子,还是帮他付了吧。” “我真的不认识他,他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摸摸羞涩的口袋,姜凡有些欲哭无泪。 “交友不慎啊!” 小风发出一声惨叫,狠狠拍着姜凡的肩膀,眯了眯眼睛,顿时眼中有雾气升腾,“老板啊,你见过这种损友吗?这家伙可是我的发小,是吧,姜凡!” 姜凡猛地打了个激灵,目光阴沉下来。 从一开始遇到这个小风,他与夏柔就从未用对方名字称呼过,这家伙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夏柔也感觉哪里不太对劲,铁青着脸问道。 看着小风得意洋洋的样子,从这家伙出现一直到现在的所有画面瞬间浮现在姜凡心头,忽然一道灵光掠过,姜凡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没错,这家伙出现到现在一直表现的太自然了,自然的好像他们真是多年好友一般。 可越是这种自然,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更加不自然。 姜凡平时也算是混江湖的,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可今天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个小风没有防御力,这说明了什么? 对的,这家伙可能用了气势,一种他和夏柔都没有察觉到的气势影响了他们两人的判断。 这时候问题就出来了。 气势乃是棋手经过长期的研究,自然而生的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也就是说,除过棋手,其他的人领悟气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眼前这个叫小风的极有可能就是棋手。 然而,姜凡到西京后,只去过两个有棋手的地方,一个是清雅棋牌室,一个是西京棋院,那么小风一定就是在这两个地方得知他消息的。 不过当时去清雅棋牌室之时,整个棋牌室就剩下了苏玥,即使加上外面的韩瑶,能知道他信息的也不超过4个人,所以可能性极低。 这么说来,能知道他信息的就只有西京棋院,所以小风的身份也就与之浮出水面。 “这家伙是比赛选手。” 姜凡心中一惊,感觉今天的事情恐怕难以善了。 果然,还未等姜凡开口,小风就伤心欲绝道:“姜凡,我可是你的发小,发小啊!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这个混蛋。” 姜凡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风忽然跳开几步,指着姜凡鼻子,一副要跟姜凡决裂的表情。 “姜凡,你竟然这样怀疑我,对弈,我要跟你对弈,你要输了,以后这几天的饭钱就给我管了。” “对弈?”姜凡眼中爆出精光,他最不想见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沉默了下来。 看着姜凡的神态,小风心中一凉,感觉事情要黄,谁知姜凡忽然道:“好,我应下了。” 第85章 风归漠(第一更) 说起来,这个叫小风的着实来的古怪。 夏柔有些担心,蹙起秀眉,小声在姜凡耳畔道:“这家伙不太对劲,还是别跟他起冲突。” “没事,你稍等一下。” 姜凡的言语中仿佛带着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一句话就平复了夏柔的不安。 当然,夏柔也不是无的放矢,就在方才姜凡应下后,这个叫小风的家伙身体里就传出了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夏柔也不是傻子,当然可以猜出大概,感觉事情不太简单,继续下去他们两人恐怕都讨不了好,所以劝说姜凡。 可她显然看错了姜凡,别看姜凡身体瘦弱,但却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既然心意已决,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看着三人表情,老板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多说,只是默默寻来一套棋具。 当然这还要感谢北郊鼎盛棋风,如果换了别处地方,恐怕不是拿错了棋具,就是不知道围棋是个什么东东。 目送老板离开,姜凡一字一句道:“你好,我是姜凡。” 姜凡这么做意思很明显,在对弈开始之前他有必要弄清对手到底是谁,现在自报家门了,就差小风自己决断。 “我是你的小风风啊!” 小风还是那副贱贱的死样子,如果末途在场,少不了在他的脸上来上几拳,分分钟让他明白装逼也是有代价的。 “你妹的小风风。” 姜凡眉头狂跳,心里忍不住吐槽。 夏柔实在受不了这种人,一拉姜凡手臂,直接甩下一句,“我们走。” 见两人要走,小风心中一慌,感觉自己玩的有点脱线了,连忙挡住两人去路。 “别别别,我叫风归漠。” “风归漠!” 姜凡吓了一跳,记得昨天离开西京棋院时,当时广播里就曾说过好像南赛区就有一个叫风归漠的休赛。 如果姜凡的猜测没有错,眼前这个家伙应该就是广播里说的那个家伙。 想到这些,姜凡终于明白事情原委,必然是他战绩传出去后,引起了这家伙注意,所以跟踪到了这里。 不过姜凡忽略了一个事实,西京这么大,而且他昨天又是烧烤,又是住店,风归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一直跟在他身后。 其实,事实是,因为休赛,风归漠久闻北郊清雅棋牌室的大名,过来看看。 谁知路上碰巧遇到了正和夏柔拌嘴的姜凡,找过来纯属碰运气,想不到还真让他撞了个大运。 这一切有巧合,也有必然。 与姜凡的震惊一样,夏柔此时也是满脸震惊,看向风归漠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竟然是这家伙,正好,让我好好看看这家伙棋力到底怎样!” 夏柔并没有说话,心里默默想到。 “可以开始了吧!” 风归漠摩拳擦掌,见姜凡许久不动,已经快要忍不住麒麟臂。 “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执白吧。” 话说到一半,姜凡有种莫名其妙的概视感。 只好忍住心中的那种强烈感觉,硬生生将话题转了过去,心道:“哎?我以前说过同样的话吗?怎么有种变成坏人的赶脚?” 风归漠眉头狂跳,觉得他现在的气势弱爆了。 正考虑要不要爆出几句“莫欺少年穷”之类的台词,不过回想一下,感觉这种事情好像很l的样子,想了半晌,还是没胆子说出这种话。 “我靠,什么好话都让这姜凡说了,信不信我三年之后,斗破唱囧。呃……走错片场了。” 风归漠满脑子都是一些古古怪怪的想法,想着想着脸上表情就变得古怪。 两人想归想,手下却没停,迅速交换了棋子。 比赛正式开始。 经过夏柔一晚蹂躏,姜凡对于棋道已经有了很多领悟,现在正好有机会实践,而且还有一位大高手陪练,何乐而不为呢? 姜凡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状态。 因为他平时用的华夏流很容易被对手看出马脚,所以这一次他使用了不太擅长的宇宙流布局。 宇宙流是姜凡最早接触的布局流派,不过由于不太符合姜凡性格,所以姜凡怎么练也没办法将这种布局研究到高深程度。 不过,用来对付现在这种情况是最好不过的。 “咦?” 夏柔惊疑一声,一眼就看出姜凡并没有用出真本事。 对于这种作死行为,她只能无语扶住了额头。 当然,这也不怪姜凡,毕竟姜凡和夏柔生存的环境是不一样的。 夏柔从小到大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大部分下棋都是参加比赛。 在比赛中,你给敌人留手,无疑于自杀,长时间下来,就养成了对任何一位对手都全力以赴的习惯。 而姜凡却不一样。 他下彩棋时,如果对手感到绝望,一两次后,他就会损失掉这位长期饭票,所以就养成了下意识隐藏实力的习惯。 这两种习惯也说不上谁好谁坏,只不过因为这种想法,在遇到风归漠这种高手后,姜凡一开始就落在了下风。 局中两人落子速度虽然不快,但每一手棋都极为凝重,好似两位绝世高手,比武之时,刚开始虽然只是试探,但每一招都穷尽变化,遥遥指着对方要害之处。 “这家伙挺厉害。” 经过几手棋,这是姜凡对风归漠最直观的感觉。 如果说现在姜凡修炼的是直来直去,大气磅礴的降龙十八掌,那么风归漠就用的是变化多端的独孤九剑。 虽然在厚重上不及姜凡,但胜在轻巧。 “以实地取胜的实地派吗?不对不对,他这种手法也是力战派选手经常使用的。” 风归漠现在非常难受,他下法是以灵活为主,所以下的比较飘。 而姜凡却不管你多飘,直接一掌就往脸上拍。 风归漠满脸憋屈,本来他还想搞点噱头,可现在这么搞,这还玩儿个屁。 “不行,得来点狠招。” 风归漠陷入长考许久后,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姜凡的一处角位。 姜凡心中一惊,宇宙流布局虽然对于争夺中腹有着天然优势,但对手打入后防御力却比较低。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果然,还未等姜凡想出对策,风归漠就在姜凡的角位落下一子。 姜凡心情沉重,接了两手棋后,猛然瞪大眼睛,“小机!” 小机是一种针对星位的常见定式,其中有两个常用变式,一般情形下,姜凡肯定是可以看出这招定式的。 只不过风归漠在布置这个定式时,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类似于末途跟姜凡下棋的那种花俏手段。 等姜凡反应过来,却发现对方定式已然成型,顿时吃了大亏。 “不行,必须找回场子。” 才开局这么短时间就吃了大亏,姜凡当然不能接受。 谁知风归漠尝到甜头,又在另一边角位打入,登时惹怒了姜凡。 “当我是什么人……” 刚才那处角位姜凡为了布局均衡,才没多做防守,所以吃了大亏。 而现在这处角位乃是姜凡守卫最为严密的一角,当然不可能束手待毙,脸色一变,一枚棋子破笥而去…… 第86章 师父?(第二更) 风归漠的独孤九剑玩儿的很转,只是轻轻挥舞就暴起漫天剑芒。 然而黑暗中忽然冲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轻轻一挥就穿过了漫天剑芒。 “叮……” 一声清脆响声过后,那只手中竟紧紧捏住了长剑的七寸。 “空手入白刃!” 风归漠瞳孔急缩,这招定式是一手严厉的打击手段,对于使用者的要求十分高,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想要用出,不单单是胆大,还要细腻至极的计算。 风归漠顿时陷入长考。 另一边的夏柔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想不到出来散散心还可以见到这种高手过招,眼中渐渐闪动起兴奋光芒,“好戏要开始了。” 如果说刚才两人还处于试探阶段,那么现在试探阶段已经结束,如果她没猜错,风归漠就要动真格了。 果然,夏柔刚起这种心思,风归漠身上气势冲天而起,仿佛风云变幻,整个人都好像处在了一种不断变幻的古怪状态中。 “姜凡,是你逼我的。” 风归漠眼中精光暴涨,一子掷出,顿时风云变色。 模糊中,一把巨剑由九霄落下,带着九天之上恐怖的火焰,直接将一大片海域瞬间蒸发。 一时间,整片大地都起了大雾,时不时从中传出道道危险亮芒。 “气势已经上升到巅峰了么?看来,我也要认真点了。” 姜凡双眼出现在这片世界的天空之上,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默默注视着渐渐升腾的大雾,内心古井不波。 捻起一枚棋子,骤然之间,天空上出现了一颗嘹亮的星辰,明明有太阳,风归漠却有种难与之共辉的错觉。 “星星?” 风归漠有些愣神,但长期下棋的直觉告诉他有种极度危险的东西在缓缓靠近。 哗…… 星辰绽放出难以形容的光彩,风归漠脸色狂变,心一下提了起来。 此时他的双眼已被一片白茫茫的光芒铺满,目不能视。 好不容易视力恢复,却发现大地上的白雾已被驱散,那把巨剑丑陋的暴露在凹凸不平的大地上。 咔嚓…… 巨剑上传出一声轻微响动,裂痕浮现。 清风拂过,这丝裂缝以极快速度在巨剑上蔓延。 只听到一串急促的噼啪声,整只巨剑上密布裂纹。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巨响过后,巨剑爆成漫天碎屑,四散纷飞。 “什么?” 风归漠吓了一跳,蓦然发现姜凡棋子中仿佛有种神秘力量,将其奇异的连在了一起。 这时,别说风归漠,就是连观战的夏柔都被姜凡这手棋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棋盘,心中吼道:“这才是姜凡的实力?那家伙跟我下棋时根本就没用全力,该死。” 姜凡落下棋子后,终于松了口气。 这手棋他已经酝酿许久,不过先前还感觉风险性挺大,因为他并没有计算出这步棋的所有变化。 不过,在棋子落到棋盘上那一刻,姜凡忽然发现,这步棋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预计,如果没看错,这就是一手妙手棋。 “被吊打了一晚上,终于人品爆发了,好幸运啊。” 姜凡只想仰天长笑,下这手棋时,并没有想那么多,所以他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功于那种虚幻的幸运。 不知道另外两人知道姜凡现在这种想法,会不会打死他。 “不愧是一天五战五胜的大黑马,果然有两手。” 风归漠纠缠这么久,就是想逼姜凡下一局棋,可现在他却些点后悔这个孟浪决定。 “我难道做错了?” 风归漠心里很难过,当时路上听到姜凡的名字,想当然的认为他可以打败姜凡。 交手后,才发现他错的很厉害。 这次晚报杯,他本是瞅着冠军去的,可现在就被逼的暴露实力,到了决赛,还有他吃的剩菜残羹吗? “好烦呀,为什么这个姜凡这么厉害。” 风归漠欲哭无泪,现在他可谓是进退两难。 如果爆发全部实力,倒可以赢过姜凡,但那个时候就暴露了他的压箱底绝活。 而不作为的话,那这一局棋就要败了。 以他这样的性格来说,败北比杀了他还难受,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风归漠苦笑着甩了甩头,好像要把这种纷乱的想法甩出去,专心下棋。 “不想了,杀!” 风归漠一瞬间就恢复了淡定神情,落下一枚棋子。 而在姜凡眼里,那只通天巨剑碎片忽然一阵变化,纷纷朝着一个地方聚拢而去。 “要拼死一搏了。” 姜凡知道风归漠要拼命了,因为刚才那步妙手,风归漠已经输了一半。 这时,如还不抢回主动权,那么等待风归漠的只会剩下一个命运。 呼啦…… 眼看风归漠就要慷慨就义,饭馆忽然走进两道人影。 姜凡突然有种奇怪感觉,仿佛那一刻,整个饭馆的光线都出现了变化,纷纷朝着一个方向流去。 “见鬼了。” 姜凡心中一惊,刚抬起头,却发现夏柔双目突出,好像很吃惊的样子。 顺着夏柔目光望去,竟然发现了一道熟悉人影,赫然是清雅棋牌室的老板娘。 老板娘也发现了夏柔和姜凡,呆了一呆,惊疑道:“小柔、姜凡?” “小柔?”和老板娘一起的那位男子好像也有些吃惊,缓缓转过身来。 这一刻,空间里的光仿佛瞬间停滞。周围升起了一种习习之风,姜凡只感觉精神一震,整个人都好像泡在了温水之中,舒爽的昏昏欲睡。 “我这是怎么了?” 姜凡有些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古怪感觉,简直莫名其妙。 这时,那位不知名男人缓缓走了过来,盯了一眼棋盘,眼中光芒一闪。 那一瞬间,姜凡突然汗毛倒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把武器在他的身体上划过,但偏偏没伤到他一根汗毛。 “呦,下棋呢。”不知名男人盯了姜凡一眼,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带上了一丝笑意。 不知为何,有种难以描述的感动从姜凡心底冒了出来。 仿佛置身在幸福的海洋,他的眼前只剩下一束光,而他只想化身飞蛾奋不顾身扑向那一片光芒。 “师……师……师父!” 就在姜凡情不自禁的想要起身想要走向不知名男人时,夏柔的声音将姜凡拉回了现实,一瞬间姜凡就汗流浃背。 “刚才发生了什么?对了,我刚才怎么了,这男人到底是谁?是夏柔师父?” 姜凡清醒过来,脸上血色瞬间消失。 经过这么多年围棋磨练,他的心智已经十分坚韧,谁知遇到一个不知名男人就会想要走过去,好像被控制了一般。 想到这里,姜凡满心惊惧,望向不远处的男人…… 第87章 风吹鸡蛋壳(爆肝第三更) “呵呵……好久不见,小柔长大了。” 夏柔师父温和笑笑,揉了揉夏柔蓬松的头发。 而夏柔却像个小孩子一般,只是在男人怀里蹭来蹭去,直惹得旁边老板娘眉头直跳。 这时,夏柔师父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姜凡和风归漠,笑笑道:“小柔,这都是你的朋友吧,还不给师父介绍介绍。” “哦!他叫姜凡,那个叫风归漠。”夏柔现在就像个乖宝宝,师父说啥就是啥。 “风归漠?是风家的小辈吧!” 夏柔师父看了一眼风归漠,含笑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姜凡,忽然来了一句,“小家伙运气真好。” “什么?”姜凡瞬间被冷汗打湿了衣服。 眼前这个不知名男人既然能做夏柔的师父,以夏柔的实力来参考,这男人绝不简单。 而这样一个男人说的话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姜凡想到了方才那不经意间下出的那步妙手。 不想还没什么,一想立即就吓了个半死,那手棋可是连夏柔和风归漠都没看出端倪。 而这个男人只看了一眼,竟看出那手棋是他运气使然。 这种棋力,已经不能用恐怖形容,而是变态,变态到逆天的程度。 “这家伙到底是谁?” 姜凡现在心里只剩下恐惧,这么恐怖的人,只有当初遇到叶寻时他才有过这种感觉。 而一边的风归漠却完全是另一幅样子,夸张的张大了嘴巴,看样子再没有人接住他的下巴,那东西就要掉在地上。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吧,别影响孩子们下棋。” 瞧着三人模样,老板娘无语的揉了揉额头,两步行来,一把拉住了夏柔师父。 夏柔师父也好像想起什么,嘿嘿一笑,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姜凡,道了声,“小伙子不错。”就被老板娘强行拖走。 直到老板娘和夏柔师父消失在目光尽头,风归漠这才回过神来,满脸震惊的看着夏柔,“他竟是你的师父!” 夏柔被风归漠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好转向了姜凡,怯生生答道:“是呀!” 这种事夏柔亲口承认后,显然对风归漠的刺激更大,风归漠一翻白眼差点就晕了过去,嚎叫道:“没天理啊!” 只有姜凡一人好似个小白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感觉这两人神神叨叨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风归漠猛然回过头来,吃惊的看着姜凡,“你不知道刚才那位是谁么?” “是谁啊?” 姜凡眼中疑惑更甚,夏柔师父实力是很可怕,但厉害他就要认识吗? “别说了!”夏柔受不了风归漠这种语气,气冲冲道。 而风归漠震惊看着姜凡,好像在看个白痴一般。 观察许久,却发现姜凡真的不像说谎的样子,露出一丝苦笑。 “大哥,你到底从哪里穿越来的,那位可是姬圣啊!” “鸡剩?那个鸡剩?”姜凡满眼圈圈,已经被风归漠绕晕。 这次连夏柔都呆了,一副见到外星人的表情,“喂,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很奇怪吗?我到底要知道什么嘛!” 见这两人唱双簧,姜凡抓狂的要发疯。 风归漠脚下一软,一副被打败的神情,哭丧着脸道:“姬圣就是姬毅啊!” “姬毅,姬毅是谁?很有名吗?” 姜凡额头冒出一丝冷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可能因为紧张,想了许久都没想起来,有些心虚,弱弱道。 呆呆看了姜凡许久后,夏柔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哈哈……围棋界竟有人不认识我师父,太有意思了,下次见到师父一定要告诉他。” 而另一边的风归漠已经无力吐槽,伸长了舌头,显然已被姜凡震尿。 虽然姜凡不知道这个姬毅到底是什么人,但从两人的表现上看来,姬毅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心中一慌,连忙道:“别别别,我只是说说,千万别告诉你师父。” “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偏偏要告诉我师父。” 夏柔忽然觉得现在的姜凡特别好玩,故意逗弄着。 姜凡也只好报以苦笑,慌乱拿起一枚棋子,指指棋盘,“下棋,下棋。” 然而再次看向棋盘时,姜凡眼球顿时突了出来,大叫道:“我靠,到底什么情况。” 原来,不知何时,棋盘上风归漠一方棋子莫名其妙的多了不少,看样子姜凡的黑子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他方才明明没有下棋,盘面上怎会多出这么多棋子。 风归漠不好意思一笑,偷偷打出个胜利手势。 “不好意思,我赢了,哇哈哈……” 其实刚才在姜凡注意力被姬毅吸引之时,风归漠忽然想到这么下去他不一定赢,反而会让姜凡探出老底,还不如弃子认输。 不过他今天出来急,确实没带什么钱,要是输了,那这一顿饭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就动了点花招,偷偷在棋盘上放了十几枚棋子。 到了他这种级别,偷偷放一两枚棋子都足以左右胜负,更不要说放这么多棋子。 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风归漠还得意洋洋,感觉他这个决定太聪明了。 这时,夏柔也发现了风归漠搞的小动作,脸也黑了下来。 下棋输了就算了,这样子搞,传出去还要不要在围棋界混了。 “你丫的……” 姜凡差点被气炸,这次来到西京,他感觉是这一生最倒霉的事情,遇到的简直没一个正常人。 比如苏玥,一遇到他就喊着还钱之类;比如末途,力气大到超越天际;又比如夏柔,有个变态到极点的师父不说,还是个精神分裂,动不动就变身,搞得姜凡都有些精神错乱;现在还要加上个无赖风归漠,就说要不要这么惨。 然而饭馆老板可不管姜凡多惨,只听到姜凡输了,就笑眯眯的来到他身边,伸出手,“小伙子,愿赌服输吧。” “我尼玛!” 姜凡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心里反而有些怨恨起夏柔的师父姬毅,“都怪夏柔的那个什么师父,没他我哪里会让这种家伙钻空子。” 姜凡如是想。 但他却忽略了一点,风归漠既然可以这样耍赖,即使比赛再严格,那也会有更多方法耍赖。 没有办法,姜凡只好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哭丧着脸递给了老板。 走出饭馆的时候,姜凡被迎面的热风一吹,只感觉头有两个大,苦笑道:“难道这就是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的感觉?” 第88章 认真(爆肝第四更) 十分钟后,姜凡和夏柔有气无力的走在毒辣阳光下,整个人都蔫儿了。 “那家伙怎么回事?” 夏柔瞄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风归漠,眉头狂跳。 “哎……” 姜凡叹口气,刚才那局风归漠使诈赢了他后,本以为结了账这事就了结了,谁知这家伙竟追了上来,看样子是要抱紧他这张免费饭票了。 又走了一会儿,夏柔实在忍不住,猛然回过头去,恶狠狠道:“别躲了。” 风归漠吓了一跳,立即藏在了一颗大树后,透出一只眼睛,偷偷看着夏柔这边。 “又不是什么职业杀手,这么装有意思么?” 夏柔揉揉发疼的额头,感觉风归漠的智商堪忧。 不过即使这样,风归漠还是自我感觉良好的躲在大树后,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 夏柔实在忍不了,两步并做一步,飞速来到大树前,一把将风归漠拖了出来。 这下风归漠躲无可躲,只有尴尬笑道:“你好厉害啊,想不到我藏这么深都可以被你发现。” “神经病。”夏柔直接甩了个后脑勺,飘然而去。 眼看夏柔远去,风归漠一急,连忙追了上去,“等一等,美女,唉,等等我啊……” 看着追上来的风归漠,姜凡眉宇间浮现一丝忧虑,再次叹了口气。 “又多一张嘴了,看来等末途和太一回来要去一趟清雅棋牌室了。咦?方才好像老板娘和姬毅一起,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这时姜凡才想起姬毅好像是夏柔的师父,那老板娘和姬毅的关系这么密切,难不成是夏柔的师娘? 可要是老板娘是夏柔的师娘,他再去清雅棋牌室岂不是有些尴尬? “算了,不想了。” 感觉近期烦恼比较多,姜凡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抬步就向旅馆方向行去…… …… 中午时间过得很快,等太一返回赛场,整个赛区仅仅剩下几个人。 太一也没心情看抽签结果,反正选择权又没在他手上。 与其多想,还不如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毕竟刚才被末途折腾的不浅。 “不知道下午会对上谁呢,要是个美女就好了。” 太一昏昏欲睡,趴在桌子上,细细思索对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缓缓来到了太一对面,一阵熟悉的幽香铺面而来。 “是她!” 太一猛然清醒,抬头时,赫然发现对面坐的人正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顿时喜出望外,“哎呀,上帝,玉皇大帝,佛祖,多谢你们,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 “开始吧!” 对面那人发现对手是太一,明显皱了皱眉头,好像十分不屑。 “罗女神,又见面啦。” 明明知道对方是敌人,但太一还是忍不住想要打招呼。 “嗯!” 对面这个女孩名唤罗红,乃是本次比赛的一匹黑马,先前太一被打落败者组,正是因为遇到了她。 不过也不是说她的实力有多强大,只不过罗红这种冷漠的外表对太一太有杀伤力,太一一时没忍住,送了几手棋,结果被杀的丢盔弃甲,惨不忍睹。 “别这样嘛,起码我们两个还有一局棋的缘分,你没听说过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一局棋吗?” 罗红一开口,太一的小宇宙又忍不住爆发了,口水那是哗哗的流。 “神经病……” 因为天生丽质,罗红从小到大没少见过太一这种人,此时只觉得恶心反胃,如果不是因为比赛,早就忍不住掷袖而去。 谁知这个时候,太一突然满脸严肃,一字一句道:“罗女神,请你记住,打败你的男人叫太一。” “嗯?” 罗红一阵呆滞,显然被太一这句话雷到。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以前也有很多男生用过这种方法吸引罗红的注意力,不过因为罗红实力也不错,说这些话的男生最终全部都被打肿了脸。 “希望一下你还能这么装。” 罗红的脸色不太好看,懒得和太一计较,直接抓起一把棋子,冷漠道:“猜子吧!” “好……” 太一身体一抖,差点就忍不住这双麒麟臂,不过在关键时刻,太一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清咳两声后,夹出了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 罗红摊开手掌,正好五枚棋子,太一执黑,罗红执白。 太一夹起一枚棋子,上一次输给罗红虽然有他故意的成分在里面,但也因为他在胜者组,所以可以浪一点。 不过现在情况可不一样,进入败者组后,只要输掉一局,就会被淘汰。 先前他可是和末途约定过,一定要在决赛打败末途。 太一可不想食言而肥,毕竟,为了末途这一局,他已经等了太久,决不能在这里放弃。 “可惜了,罗女神。” 太一暗叹口气,怜悯的看了眼罗红,在顺手星位落下一子。 罗红不以为意,占据了太一对角的星位。 而太一的下一招来的很快,直接落在了与他星位对面的小目上。 罗红毕竟是从初赛厮杀至今的黑马,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立即停了下来,望着太一的布局心中涌出一阵古怪。 记得上次太一输给她时是用了宇宙流布局,而现在这种走势却是一种叫做星单关角的布局定式。 这种布局乃是从星无忧角布局的一种延伸,威力十足。 尤其是在前几届的世界大赛中,曾有大量高手使用,是一种十分流行,又十分成熟的布局方式。 不同于宇宙流易学难精,这种布局一学会就有不俗的造诣。 为什么这么说呢? 宇宙流的标志三连星看起来十分美观,但防御起来却处处漏洞,对于一个低手来说,只要遇到一个相差不多的对手,立即就会被打的四处漏风。 而这种星单关角布局,因为前身是星无忧角布局,与其一般,相当于把布局拆开,变成了两个定式。 一个是星位类定式,一个是无忧角定式。 而只要下过围棋的人从一开始避不开的几个定式里就有无忧角定式和星位类定式。 正因为如此,这种布局方式虽然在整体上不然宇宙流,但却大大降低了接下来战斗的难度,可以说是一种造福大众的布局定式。 “这家伙怎么搞的?” 罗红皱皱眉头,刚抬起头,却发现太一正低着头,眼中是种不名意味的光。 不知为何,罗红心中忽然一突,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冒了出来,“这家伙是认真的!” 第89章 被猪拱了(爆肝第五更) “猪猡就应该有猪猡的样子。” 罗红被激怒了,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最让人不能接受的,践踏她尊严的还是只死肥猪。 其实,这种恼怒是太一一手造成的,刚开始为了博罗红眼球,太一那种作态就好似刻意讨好,让罗红下意识认为太一不过尔尔。 而现在太一却说变就变,简直比坐了过山车还要跌宕起伏,这种急剧的心理变化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 罗红冷哼一声,快速占据最后一处星位。 这一次,就是打死她都不能输。 不然,输掉的不仅仅是这局棋,还有她的尊严。 罗红真正擅长的乃是宇宙流,这种布局简单有效,可以快速切入正题。 既然太一作死,她也不用气,准备直接甩出碾压手段让这个死肥猪明白,她罗红不是凭脸蛋才走到今天的。 而身在局中的太一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罗红的变化,只是缓缓落下一子,让星单关角布局完全形成,表情松了一些。 轮到罗红,她却迟疑了一瞬间。 接下来这手棋关乎未来局势的发展,可谓重中之重,即使罗红方才已经计算过数次,到了这里还是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许久过去,直到太一有些不耐烦时,罗红这才快速落下一子,让整个宇宙流成型。 接下来局势进入了一个平稳期,两人落子速度提高不少,很快布局阶段就已经接近尾声。 不过到了如今,罗红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也不怪她这样子,上一次跟太一对弈,太一给她的感觉就是飘,而且还是那种飘的莫名其妙,飘的不知所谓。 可这一次太一却极为反常,怎么反常呢,也不过是跟上次比起来走了另一个极端,也就是特别稳,稳的可怕。 稳到好像每一手都穷尽了计算,竟让罗红产生了种无懈可击的错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 罗红脸色铁青,完全不能接受太一这种极端的转变,感觉自己出现了错觉。 却不知为何,看到太一那种认真模样,罗红没来由的一阵厌恶,“真是讨厌的家伙。”随即在太一角位匆匆落下一子。 本来太一专心致志,但看到这一手棋后,忽然从那种玄妙的境界中退了出来,双目圆睁,心道:“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罗红这手棋在定式中有个说法,唤作野战角。 也算是大众的攻击手法,但可笑就可笑在用在了太一身上。 太一本就对罗红没免疫力,现在又见罗红用这种手法,立即就想歪了什么,抬起头,猛盯罗红的脸,总感觉罗红在暗示什么。 “难道哥们儿几十年的处男生涯就要结束了。” 太一口干舌燥,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小激动。 开始罗红还没什么感觉,但时间过去许久,太一这家伙硬是没应手,心中不由起了一丝疑惑。 刚抬头,却发现太一此时正直勾勾的看着她,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味。 “那只死肥猪看我干吗?” 罗红皱皱眉头,第一时间还没有头绪,着实想不出太一这家伙到底哪根筋不对。 “她怎么不理我,难道是我误会了?” 见罗红不紧不慢的样子,跟太一想象中出入特别大,随后眼神就开始漂移,一会儿看看棋盘那处角位,一会儿又看看罗红。 罗红觉得奇怪,这才顺着太一目光盯到了她下的那手棋。 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猛然脸色大变,全身一阵颤抖,勃然大怒,“大胆,这死肥猪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只不过用了一个小小定式,太一却在脑中亵渎她,怎么能忍。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罗红哪里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正好太一想不通应了一手,罗红想都没想就立即立了一手。 按照这种发展趋势,十几手棋后,这处角位就会被罗红强行夺下。 “哎呦,说好的么么哒呢,这就怒了,不过罗女神发怒的样子也好可爱啊!” 太一不知罗红为何会发怒,不过在接下来两手棋后,忽然反应过来,恨不得立即甩自己一巴掌。 他现在的目的是要打败罗红,如果让罗红夺取了他这个角位,形势立转,气势就将落入下风,简直大大的不妙。 “看来罗女神并没有那个意思,唉,这下如何是好?” 太一捏捏耳朵,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他知道他必须进攻了,不然按照这种节奏,愿望就要落空了。 深吸口气,这一刻太一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套精密的仪器,飞速运转。 既然这处角位已保不住,那就必须在其他地方转换回来,不然在中期展开后,非常不利于接下去的战斗。 思考良久后,太一认准一处地方,快速落下一子。 这一刻,罗红感觉一阵杀气铺面而来。 整块棋盘地动山摇,好像有种恐怖的东西正在逐渐接近。 “这死肥猪!” 这种感觉很是模糊,可正因为这样,进一步加深了罗红的怒意,感觉好像被太一小看了。 稍微思考一下,就气势汹汹落下一子。 罗红身上绽放出无匹绚烂光华,恍然之间,天空飘下雪花,大地覆盖起一层薄霜,等反应过来,鹅毛大雪已纷飞而下。 “雪中有佳人,娇容绝红尘。神若春湖水,眉比春黛山。水莲不胜风,心怜情亦怜。相思已成病,伊人犹不闻。” 不知为何,太一心中默默呢喃,仿佛看见漫天飞雪之中有位佳人遗世而独立,望着这如梦如幻的棋局,一时间竟然呆住。 “这……” 不知过去多久,太一恍然惊醒,冷汗潺潺而下。 他不是没见过优美的布局,但却从未见过这么有仙气的布局,此刻心中已经剩下惊叹。 望着太一痴呆样子,罗红暗暗得意,“看到了吧,这才是我真正的手段,你以为上次就你没拿出真实实力么?” 然而,这种兴奋没超过一秒钟,漫天大雪中,突然冒出了一双通红又野蛮的眼睛。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呀,不仅仅暴虐,而且冷漠。 就这样默默的盯着那位绝世佳人,整片大地陷入一种可怕的寂静。 骤然,这双眼睛冒出一丝红芒,大雪轰然爆碎,一个高亢的吼声出现。 “什么?” 罗红心中一紧,只见眼前漫天飞雪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冲的四散纷飞。 还未来得及惊骇,一只通天彻地,带着两道弯月般獠牙的怪物出现在这片纯白的世界之中。 “这是……野猪?” 罗红花容失色,眼睛差点瞪出眼眶。 明明太一落下的只是一手简单的棋,但罗红却仿佛看到了一只蛮横无敌的野猪横冲直撞,这也太耸人听闻了点。 “可惜了。” 太一砸咂嘴有些感叹,仿佛不忍破坏这一片仙境。 谁知,下一刻太一眼中就冒出一丝血芒,一子掷出。 忽然间,大地上那只野种对着月色长长嚎叫。 没来由的,罗红心中起了一丝恐慌,好似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那只野猪嚎叫骤然静止,死死盯着雪中那位绝世佳人,呼呼喘着粗气。 “不好!” 罗红脸色狂变,正想逃跑,谁知那只野猪就抬起了蹄爪。 轰…… 地动山摇,冰雪仙境轰然爆碎,一条残影在莹莹雪光之中急速奔涌而来。 “逃……” 这时罗红可顾不得姿态了,转身就跑,耳边传来呼呼风声。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逃,但她知道她必须逃,不然,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望着雪中佳人那一扭一扭的屁股,野猪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激动,双蹄更是不要命的奔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好似已经突破了音障,映出道道残像。 “不,不要……” 此时,罗红脸上血色消失无踪,惨白的可怕。 然而野猪已经开启狂暴模式,哪里听得见罗红的脆弱心声,只是对着那个滚圆的东西狠狠的拱了上去。 “啊……” 大雪中传出一声长长的惨叫,然后绝世佳人就爆碎成了漫天绯红。 罗红全身一抖,仿佛死鱼般软在了椅子上,目光涣散,好似遭遇了某种凄惨到极点的事。 “呃……好像玩儿脱了!” 虽然赢下了比赛,但太一却没有一点成就感,反而有些失落。 “呜呜呜……” 罗红掩面而泣,流下了屈辱的眼泪,她,竟然被猪给拱了…… 第90章 叫花子田建(第一更) 经过早晨比赛,下午苏玥毫无疑问对上了田建。 不过相比于太一如立仙境,苏玥现在感觉她就是在地狱。 比赛已经开始有些时间,苏玥仅仅走了十几手棋。 当然,这个问题出在这个叫田建的人身上。 什么?为什么? 既然大家不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好好的科普一下。 田建职业:叫花子。 我不知道大家平时见得叫花子形象是什么样,但田建就是那种最普通,最邋遢的叫花子。 不仅全身散发着强烈的“化学武器”,而且还时不时串一下抠脚大汉。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抠脚就算了,抠完了脚,还去抠鼻孔,看样子还很享受。 对于苏玥这种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来说,田建随意一个动作都可以给她造成一万点的暴击,没晕过去已经算是坚强了。 “呃……” 苏玥捂住嘴,尽管胃里翻江倒海,还是谨慎的应对着田建。 “世人修行不修心,唯我修心不修行。嘿嘿……” 望着模样古怪的苏玥,田建当然知道为什么,不仅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 …… 十分钟前 猜子苏玥获胜,有了执黑先行的权利。 不得不说苏玥的运气好的可以,比赛以来,极少执白,这一次依然执黑。 不过她落下天元之后,田建一眼就看穿了苏玥的把戏,想都没想就在天元附近落下了一子。 “咦?什么情况?” 苏玥眼中出现无数问号。 她学会围棋以来,所有人遇到她的模仿棋时,即使知道被模仿了,也只会先布局,哪有这种一上手就开始争夺天元的。 因为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所以苏玥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过她也不是蠢人,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用起韩瑶教的天元防守法开始防御田建的进攻。 “嘿嘿……” 田建心中发笑,苏玥下法倒是有模有样。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苏玥学棋没多久,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要说起比赛中唯一经历和他有些相似的,恐怕只有姜凡一个。 因为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彩棋手。 不过不同于姜凡这种只在鹤城一处地方行动的彩棋手,他却是满华夏乱跑。 这些年过去,不知遇见过多少棋手,模仿棋这种大路货色完全没必要让他提起精神,现在这种手段不过随性而为。 不过即使这样,也足以让苏玥吓个半死。 为什么这么说呢。 众所周知,苏玥的模仿棋一般是靠复制别人的布局稳住局势,然后在中后期发力,利用精准的计算能力打败对手。 而现在布局阶段才刚刚开始,田健这么早就在天元附近落下棋子,直接就是短兵相接的节奏。 虽然看似很蠢,但对于苏玥这种经验不是很丰富,依靠精准计算的棋手来说却是致命的。 “头好晕。” 苏玥眼前发黑,现在她忍受着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简直比把她架在火上烤还难受。 韩瑶教她的这些天元防守法,属于一种速成法,是根据苏玥这种天赋的棋手,量身定做的一种非正常下法。 对付一般棋手,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韩瑶可是职业选手,一般棋手哪有职业选手那种实力。 当然,凡事有利就有弊。 这种防守法讲究的是一个布局均衡,其后需要根据对手的反应,迅速做出调整。 为此,韩瑶专门给苏玥量身订做了几种杀伤力极大的定式。 可田建直接跨过了布局,直接短兵相接后,顿时就让韩瑶的定式无处受力。 加上苏玥对于韩瑶的定式还处于那种不求甚解的阶段,一下就让天元成了一座孤岛。 如若随后不能下出惊艳的妙招,这局就算是跪了。 “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苏玥只想哭,但这局棋对她太重要,说什么都不能这样莫名其妙的输掉。 可越这么想,精神越是分散,一不小心就下错了棋。 “糟了!” 苏玥大惊,但比赛中落子无悔,明明知道失误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机会来了。” 田建嗅嗅指尖那股“美妙”的味道,露出一丝陶醉神色。 嘿嘿一笑,随手落下一子,顿时就将苏玥的棋子杀的丢盔弃甲。 “该死!为什么这种家伙会这么厉害。” 苏玥快要气的发疯,天元的争夺上,她几乎完败。 不但失去了天元位,还失去了先手权,被动到了极点。 “还要不要继续模仿?” 到了这个生死攸关时刻,苏玥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平和恶心。 眼前,她有两个选择,继续模仿,亦或者放弃模仿,尝试自己布局。 这两个方向都有利有弊。 如若继续模仿,好处是她会少很多思考时间。 坏处是既没先手,又没天元,加上接下来的布局又是田建的,田建当然对自己布局的优缺点十分了解,随便找几处漏洞,都可以让她吃大亏。 可如若她尝试布局的话,好处是田建不知苏玥深浅,必然不敢太过放肆。 坏处则是,即使以苏玥这种人形计算机,在这短短几日时间也记不了多少定式,而且即使记住定式,在真正的比赛中,很多定式都是打乱使用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怎么办?” 看看棋钟,苏玥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从开始接触围棋,她一直都下的是模仿棋,现在让她冒险,打心底她是不愿意的。 逻辑上,继续模仿是不如尝试布局的。 简单来说,苏玥自己都不知道布局后会产生什么结果,那田建更加不知道了。 与其在田建的怪圈里转来转去,苏玥更渴望在这局棋中掌握自己的命运。 思考良久后,苏玥终于做好了决定,“不管了,输就输吧。” 随即一子落在了田建对角的星位。 苏玥虽然没有尝试过布局,不过这手棋可不是随随便便落下的。 因为中间的天元告破,苏玥的棋被田建强行划分成了两个部分。 为了兼顾中腹剩下的棋子,这手星位可以用最少的棋子达成这个简单目的。 “星位!看来这个女孩不简单呐!” 看看苏玥棋形,田建终于来了点精神。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苏玥是那种擅长模仿棋的棋手。 不过模仿棋也是看对象的,比如一个一般的新手对上一个职业棋手,估计走不出两步就会被杀的血流成河。 不过如果两个实力相当的棋手,其中一位使用模仿棋,那么另一位恐怕很难破解对方的模仿。 更不要说,其中一方的实力比较高,还使用模仿棋,这简直就是在作弊。 也就是说造成这种现象无关乎模仿棋,而是棋手本身的棋力决定的。 第91章 秀智商(第二更) 不会模仿棋的人不怎么在意,不过总有那么一批喜欢模仿的棋手。 经过无数前人总结,将模仿棋分成了三个层次。 第一层叫做无脑阶。 这个层次的人,一般要么对模仿棋只有片面理解,要么就是刚学会下棋的棋手,属于无脑模仿阶段,也是最容易破解的模仿棋阶段。 第二层叫做黑白阶。 这个层次的人,下棋人一般有了深厚基础,可以分辨出执黑与执白的优劣势,并且能熟悉的使用执白模仿,没有一定实力,是很难破解的。 第三层叫做超越阶。 到了这个层次,下棋人实力十分全面,已经不仅仅限于执白或者执黑。 相当于武侠中那种落叶飞花皆可杀人的绝世高手。 对弈时不单单可以复制对方的绝招,还可以通过自己的思考加强绝招的威力,以小见大,恐怖非常。 即使同级别的高手,也很难破解这种棋手的模仿棋,稍不注意就可以让对手死无葬身之地。 而田建正所以提起精神正是现在的苏玥有了一丝超越阶的气息。 其实说来好笑,苏玥从学棋至今也不过短短数日。按理来说,也不过在无脑阶徘徊的等级,可偏偏苏玥天赋异禀,在先前的对战中提前领悟了黑白阶的奥义。 现在又被田建的绝强实力逼迫,潜力爆发,竟然再次突破,跨过了许多棋手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直接有了一丝超越阶的气息。 有了超越阶的气息,整个模仿棋就活了,不再限制于一招一式,即使田建这种高手,也不得不沉着应对。 “矮油……长鲸吸水呐!” 田建心中一笑,感觉无比新奇,明明苏玥表现出的实力只是一个入门棋手,可现在却让他有了一丝恐怖的感觉。 经过天元争夺,看似田建将苏玥的棋斩成了两半,其实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样。 现在苏玥率先选择了倾向于己方的棋子,那么接下来就剩下田建选择了。 “先这样吧!” 田建深思熟虑后,占据了一角星位。 而苏玥却做出了一个意外选择,在星位对角的小目上落下一子。 “怎么是小目?星无忧角布局?” 田建皱皱眉头,一般情况下苏玥为了兼顾中腹剩下的棋子,应该是快速占据星位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但苏玥却意外的占据了小目。 也不是说小目不好,只是因为小目在位置上来说相对较低。 虽然占据了实地,但却会与中腹的棋子脱节,对于即将到来的中腹大战,实属不智。 “难道有什么深意?” 田建有些摸不清苏玥想法,还以为苏玥搞什么阴谋诡计。 可就在田建细细思量苏玥这手棋深意时,苏玥却已经吓的面无人色,心里吼道:“完了,完了,我怎么下了小目,应该下星位的呀。” 此时苏玥只想哭出声来,布局什么的,经过这么多场对弈,虽然她已经死记硬背了一些。 但真正到实战时才发现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布局定式是一个方向,但并不是真正的结果。 真实对弈中,是需要根据当时情况,合理调整布局,这样才能被称之为布局。 而第一次尝试布局,苏玥就犯了常规性的错误,在布局的选择上出了重大失误。 原因就在中腹那些剩下的棋子上。 按理来说,如果没有中腹那些棋子,苏玥这么布局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事实就是她中腹还有一些棋子,如果选择小目,就相当于放弃了那些棋子。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天元争夺来的简单。 “什么玩意儿,啧啧……” 田建啧啧嘴,脑子仿佛烧烤的水壶,呜呜作响,怎么也想不通苏玥这是想干嘛。 他属于那种容易钻牛角尖的人,从苏玥有了一丝超越阶气息后,他就下意识的将苏玥视作同一级别的人。 可偏偏这个时候苏玥失误了,一下就误导了他。 “不愧是本届比赛的大黑马之一,果然高深莫测呐!” 田建看不懂苏玥的意图,反而吓住了他,不敢轻易出手,生怕中了什么陷阱。 于是乎,就出现了补星位这一招俗手。 “宇宙流?他竟然不进攻,我的天哪!” 苏玥眼睛差点掉在地上,只感觉现在好似中了五百万的彩票,恨不得立即引吭高歌。 当然,苏玥可没被这种惊喜搞得失去主张,立即打蛇随棍上,在靠近田建星位附近投下一子。 “进攻了。” 田建捏住下巴一阵苦思冥想。 这手棋目的很是模糊,在星位附近有处目外,如果有人想贴身近战,一般都是选择这个点开始。 这个目外己方占到可以加强防守,而敌方占到则可以打入星位,乃双方兵家必争之地。 而苏玥的这手棋却在目外之外,好像有进攻的意思,但更像是给下一步进攻打基础,相当于古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种概念。 当然,虽然这手棋没有直接进攻,却因为田建走的是宇宙流,就会对已经成型的边角造成威胁,所以所以田建不得不防。 “难道她想通过进攻削弱我这边的角位,随后与中腹的那几枚棋子形成互补?” 本身苏玥也不是多厉害,不过田建显然想多了,联系起来后,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心中觉得不大安稳,所以就在己方边角上补了手棋,以防苏玥暗度陈仓。 谁知,苏玥下一手棋却给那枚进攻的棋子补了一手,顿时把田建看的掉了一地下巴。 “我靠,我特么可以说脏话吗?这丫的只是在走小林流布局,闪瞎叫花的钛合金狗眼了。” 看清苏玥布局后,田建突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差点被憋出一口老血。 在开局天元争夺战后,按理来说,布局应该尽快进入中腹接应剩下的棋子,但苏玥这家伙却偏偏选择了小林流这种快速转换实地的布局。 众所周知,小林流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实地第一,不管棋型是否好,只要达到目的,在领先的时候迅速定型缩小棋盘,冒险的棋不走,保证胜利。 但关键是你丫的已经落到下风了,还不冒险,简直就是白瞎了田建一手好棋。 “成功了。” 就在田建那边骂娘时,苏玥这时却有些兴奋。 小林流没成型时如果被田建看出了她的意图,那是很可怕的,一旦田建破坏苏玥的布局,对苏玥来说,那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走过了暴风雨,迎来了彩虹。 “这女人!” 田建的眉头皱在一起,就像一个大大的“囧”字。 过了半晌后,田建忽然有些想笑。 当然,不是因为苏玥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感觉他的智商被苏玥秀了。 第92章 终于赢了(爆肝第三更) 田建时不时瞄两眼苏玥,而苏玥见到田建那副模样,脸上也古怪的很。 两人都知道对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唉,劳碌命呐。” 过了许久,田建终于有了动作,锤了锤发酸的腿,伸了个懒腰。 忽然,身体中释放出了一种极为奇异的气势。 等苏玥反应过来,已经置身一片水墨世界。 一阵微风拂过,湖水中几片荷叶随着微风荡起层层涟漪。一只蜻蜓飞来,轻轻的在水中点了一下,随即落在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莲花上。 噗通…… 一只金色锦鲤跃出水面,又坠进湖里,即使苏玥一时间也被这种宁静祥和感染。 “好美!” 苏玥已经被田建的手段惊呆,想不到这个丑陋又邋遢的叫花子竟然可以下出如此绝美画卷。 不过下一刻,苏玥就后悔了,仿佛听到一声,“看招。” 湖面下一大团墨色急速涌动,苏玥刚觉得有种危险至极的感觉浮上心头,湖底突然传出一声龙吟,晃眼间就冲出了一道由墨水泼的黑龙。 抬眼望去,这条黑龙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墨色渲染之下,纤毫毕现。 不过正因为如此,苏玥才感觉更加危险,正想退去,谁知这条黑龙来的更快,呼啦一下就冲向了苏玥。 苏玥满脸惊骇,刚升起抵挡心思,,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飞。 “好强!” 苏玥顶着龙头,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发出仿佛快要断裂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苏玥思绪越飘越远,如果在这样下去,她就死定了。 “不行。” 苏玥狠狠咬了口舌尖,用剧痛让意识清醒过来。 她不能束手待毙,她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恍然之间,苏玥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那道影子静静站在她的身前,身体中仿佛酝酿着一座火山,声音低沉,“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姜凡!” 苏玥紧咬银牙,那道熟悉的影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败在她手下的姜凡。 几个日夜过去,苏玥常常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每每想到姜凡那副样子,心里就十分恐慌。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她知道,她必须再和姜凡交一次手。 这无关胜负,而是命运使然。 “我不能输,我要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上等着你。姜凡,当你在见到我,你会发现,遇见我,这是你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苏玥怒喝一声,狠狠将巨龙头颅推开。 这一刻,她身体中有种不知名的东西醒了过来。 一瞬间,这片水墨世界都被影响,所有东西化作了墨水,变的一片漆黑。 “咦?” 田建被苏玥这招吓了一跳。 按理来说,苏玥已经爆发了所有潜力,相当于超常发挥,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可到了这个阶段,苏玥竟然再一次爆发了。 寻常人对弈之时,想要超常发挥一次就已属幸运了,两次,田建从学棋以来见都没见过。 望着七零八落的棋盘,田建反而被激起了一丝好奇。 “既然这样,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只见田建一子横空而出,整片水墨世界沸腾了。 所有的墨水仿佛化作一条条游鱼,纷纷朝着同一个地方游去,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团圆缺不定的暗影。 “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苏玥看不懂眼前东西,但直觉却告诉她,那团不断变换的东西,绝没有她想象中的简单。 “麒麟吟。” 当田建默念出这个名字之时,那团漆黑墨水静止了一瞬间,剧烈晃动起来,仿佛其中有某种疯狂的东西正在挣扎。 墨水团仿佛变成了一条跌在炽热地上的游鱼,变幻速度越来越快。 忽然,黑洞中传出一声咆哮,一对不知名的东西渐渐挤了出来,发出了布匹撕裂之音。 “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玥心中大急,为了和姜凡再一次对弈,她已经拼尽全力,可对面的田建显然更加高深莫测,如果这么下去,她还能抵挡住吗? 这时,墨水团中又传出一声怒吼,一个模糊的头颅缓缓浮了出来。 “要来了。” 苏玥额头冷汗缓缓滑下,瞪大了眼睛,可就在这种情况下,苏玥突然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中。 整个人仿佛从身体中飘了出来,以一种立体的角度,静静的观察着眼前这一幕幕。 “我这是怎么了?” 苏玥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种状态她从未体验过,心中的恐惧、激动、情感都随之而去,剩下的仅仅是冷静,到了极点的冷静。 在这种状态下,苏玥忽然有种错觉,好像她变成了上帝,所有的一切在她的面前都将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吼…… 就在这时,墨水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随即一个头颅就伸了出来。 “麒麟!” 苏玥有些吃惊,想不到对面这家伙的招数,竟然化成了麒麟形态,虽然仅仅只是麒麟头颅。 在围棋中,越是厉害的高手过招,盘面上的棋子就会愈加散乱。 想要连接在一起都不容易,更不要说几子形成形态这种天方夜谭的招数。 不过好的一点是苏玥现在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在这种上帝视角的状态下,她的感情,感觉已经被屏蔽。 “我会赢的。” 苏玥这么想着,忽然身体一轻,就站在了这个世界最高顶点,俯身望去,那颗麒麟头颅正在凶恶的望着她。 “又不是真的麒麟。”苏玥望着麒麟头颅,默默摸起一枚棋子,“既然不是真的麒麟,那就不可能战胜我。” 苏玥的棋子轰然燃起熊熊烈焰,仿佛一颗飞蛾扑火的流星,瞬息划破这片水墨世界,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炽烈光彩。 “接招吧!” 明明流星还在飞腾,却在核心出再次涌现出一种狂暴至极的能量,以自己为圆心,发出层层涟漪,不断的影响这片水墨世界。 轰轰轰…… 棋子还未落在棋盘上,就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压力,强行把麒麟头颅压低了几分。 麒麟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丝愤怒,高傲的抬起头颅,咆哮出声。 吼…… 短短时间,那枚小小的棋子越来越快,而且以极快的速度膨大,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棋子就变成了一颗星球轰然而下。 “我去……” 田建被憋的老脸通红,仿佛肩上压着一座世界,差点就扑倒在桌子上。 “这还是人吗,又特么爆发了。矮油?我为什么要带个又字……” 田建忍受着沉重的压力,眼中露出一丝迷惘,不过瞬间又清醒过来。 “这小妞厉害啊!” 田建现在显露出的气势属于这个赛区比较强的那种,想不到苏玥只是短短时间气势竟然已经和他不相上下。 甚至隐隐约约还有超出的趋势,心中没来由的佩服起眼前这个目露寒光小姐姐。 “不够,我的力量还是不够,一定要坚持住啊!” 苏玥已经拼尽全力,但田建显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即使在这种逆境之下,胜利的天平仅仅向苏玥倾斜了一丝丝。 “该死,给我赢啊!” 苏玥再次加了把劲,可即使这样,田建那边还是纹丝不动。 这个时候,她急需一个一锤定音的手段。 随着两人的角逐加深,棋局微妙的形成了一种平衡。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苏玥好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每一分每一秒都置身地狱之中。 直到最后一字落下,眼前忽然一黑,差点就晕倒在地,眼角流下一丝清泪,“终于……赢了。” 第93章 怎么了?(爆肝第四更) 望着陷入狂喜的苏玥,田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对他来说,参加这次比赛只是为了那个人交差,胜负根本无所谓。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玥体内的气势忽然再次攀升,只是一瞬间,好像迈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空明境界。 这一刻,苏玥全身好像被一泓温泉包裹,舒服的仿佛快要昏睡过去。 “我靠,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田建的得意没持续两秒钟,猛然瞪大眼睛。 方才对弈,他已经用了稍许实力,感觉已经将苏玥逼入绝境之中,苏玥也十分给面子的爆发了小宇宙,这让田建下意识的认为苏玥的潜力也就到这里了。 可未想苏玥在对弈结束后,再一次突破了。 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小突破,是那种可以明显感觉到气势攀升的大突破。 “坑爹啊,消息没一个准确的,看来要重新评估苏家小辈的实力了。” 田建脑中浮现起一个顶着大灯泡,满身肌肉,大线条的男人,额头不停坠下黑线。 望着渐渐接近的裁判,田建悄然离开了座位,而狂喜中的苏玥丝毫没有意识到田建的离开。 另一边的败者组,常远刚刚送走了最后一位选手,正是心情舒爽,谁知一道身影就落在了他的面前。 “嗯?” 常远还没看清楚人,就闻到一股怪味,抬头一看,顿时皱起眉头,“是你?” “自己认输吧!” 田建神神叨叨,好似个跳大神的,口气十分狂妄。 “哦?” 常远想笑,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常远是什么人,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存在,现在随便来个叫花子就让他认输,是来搞笑的么? 田建眼中带着诡异神色,嘴角微微抖动,好像说着什么。 常远眼中光芒一闪,嘴角也动了起来。 十分钟后。 常远忽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满眼震惊神色。 “他到底是什么人?” 常远现在只感觉喉咙发干,别的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清楚的很。 虽然还没有拿到职业证书,但并不是因为他没能力拿到,只是不愿去考而已。 然而他这样实力的存在,竟然只是十分钟就败在了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叫花子身上。 这要是说出去,别说整个西京棋院不信了,就是他自己都以为是个笑话。 可现在的事实却是他败了,还不是普通的败,是惨败。 这种结果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异常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方才这场棋乃是以棋盘为轴,在两人意识中对战,有点像盲棋,但比起盲棋难度小了不知多少,毕竟有个实体棋盘作为参考,只是并不存在棋子而已。 “104手。” 常远心中发寒,方才田建提出快棋决胜,他当然不能怂。 展开对战后,仅仅104手棋他就难以为继,仿佛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化作了一座高峰,高不可攀、让人心生绝望的高峰。 这时,裁判终于把苏玥那边的比赛记录完毕,来到了常远和田建身边。 “你们两个今天还要比赛吗,如果不愿的话,可以明天……” “我认输!” 裁判的话还未说完,常远凝视着田建,脸色惨白,可即使这样还是屈辱的说出了本不愿说出的话。 “什么?你们还没开始比赛。” 裁判甲一脸吃惊神色,常远可是他看着成长的棋院天才。 平时就是他全力出手也不一定是常远的对手,谁知这比赛还没开始,常远就认输了。 据他所知,加上这次,常远今天已经连续两次认输了。 最重要的是,认输以后,常远就会被淘汰,裁判甲怎么都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常远也这么浮躁了,难道他并不想参加这次比赛? “对不起,白叔,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常远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再次望了一眼还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神游天外的田建,咬咬牙大步走出比赛场地。 一路上常远只感觉头脑晕晕乎乎的,方才一幕幕至今还让他心生恐惧。 “他这种实力怎么可能输给苏玥?” 常远忽然想起这个问题,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虽然没跟苏玥下过棋,但上次段靖远也曾说过苏玥的棋谱。 至多也就是那个模仿棋有些靓点,可那种水平,他都可以轻易打败,田建又怎么可能输? 苏玥明明没有打败田建的实力,可田建偏偏来了败者组,这一切都是矛盾的。 “难不成他和我一样?” 常远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田建和他一样故意认输,那么输给苏玥也就说的过去了。 不过他认输是为了和姜凡对弈,可田建认输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 想到这里,常远的脑中忽然清晰起来,一切的一切都一下展露在眼前,露出骇然神色。 “难道他也是为了姜凡?这姜凡到底是什么人,竟可以让这样一位高手甘冒这么大风险?” 常远脸色极为难看,感觉他好像陷入了一场阴谋,最让人讨厌的是,他还当了这场阴谋的一个棋子。 “该死,越是这样越想见姜凡了呢。” 想着想着,常远的脚步慢了下来,随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了段靖远当时对他说的那些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快步朝着那道熟悉人影走去…… …… 此时,苏玥刚刚与韩瑶汇合,心情雀跃,恨不得把这一天比赛的细节一点不漏全部告诉韩瑶。 望着兴奋的苏玥,韩瑶笑了笑,没说话。 她虽然没有田建那种敏锐感觉,但这一刻还是模糊觉得,苏玥好像那里不太一样了。 “玥玥,你说常远认输了?” 闲话聊着,韩瑶忽然从苏玥的话中听出了不同的东西,露出惊骇表情。 中午时,苏玥状态不太好,她就没好意思问情况,现在才知道当时苏玥到底遭遇了什么。 在她看来,这次比赛中,苏玥赛区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常远这个人,可偏偏就是这个人,遇到苏玥后认输了。 “那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抽风了,别人打死都不愿离开胜者组,他却偏偏要去败者组,莫名其妙!” 在围棋界,结果比什么都要重要,胜者王,败者寇,这是天理,还有人蠢得要去败者组。 韩瑶觉得有些庆幸,如果苏玥当时真的和常远对上一局,恐怕现在已经被淘汰了吧。 韩瑶无心之举,苏玥却感觉一盆冰水浇到头上。 早上常远的那席话历历在目,目光顿时森冷。 “管他呢,说不定常远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只不过装装样子罢了。” 苏玥心理极度不平衡,只能嘴硬道。 然而这时,有位棋手路过,一不小心听到了苏玥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怒容。 “喂,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两个在数落常远大哥,我没听错吧。” 苏玥抬头望去,赫然发现一位穿着怪异,染着紫红色头发的青年,正面色不善的盯着她和韩瑶。 “我们两个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提到常远,苏玥的心情本就不大好,此时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说别人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说常远大哥。” 紫色头发男子眼中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后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常远?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我想说就说,怎么了?” 苏玥刚刚携胜归来,气势正是最强时刻,现在有人挑衅,如何能忍,想都未想就怼了回去…… 第94章 苏玥的计谋(爆肝第五更) “放肆,胆敢侮辱常远大哥,跟我一战,我到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竟如此张狂。” 紫发男子满脸怒容,差点被苏玥气疯。 “战就战,当我怕你吗?” 苏玥本就在气头,正是无处发泄之时,现在遇到一个刺头,哪里还能忍得住,立即应战。 “那在加上我们呢?” 不知何时,楼道中竟然站出来了八九个性别各异的棋手,都是面色不善的看着苏玥。 方才紫发男子和苏玥起冲突之时,这些人只不过路过,后来听到苏玥那种嚣张言论,一个个早就忍不住。 既然苏玥自己找死,他们也无需气,非要让这个臭屁小妞知道西京棋院的厉害。 见一下冒出了这么多人,韩瑶脸色变了一变,这么多人一起来,就是她也不敢轻易接下,这才感觉事情到底多严重。 “玥玥,要不算了,人太多,如果耽误了休息,不利于明天比赛。” 韩瑶皱皱眉头,毕竟明天就八强战了。 所谓的八强战可不像之前的淘汰赛,而是每个赛区只剩下两位选手,胜者组和败者组各一位,然后进行积分赛。 谁最后的得分最高谁就是本届冠军。 为了这个大目标,韩瑶感觉还是有必要保证充足睡眠,以防明天的高强度对弈。 “怕什么,有种就让他们一起来,我要是皱皱眉头,这个苏子倒过来写。” 苏玥还处在暴走阶段,哪里听的进去韩瑶的话,一句话就让全部在场棋手大皱眉头。 “好好好,见过不怕死的,还没见过送死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诸位师兄弟也别气了,一起上吧。” 紫发男子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既然苏玥自己作死,他怎么能放过这种机会。 “来吧!不就是十个人嘛,每个人十局六胜,输一个人,我立即向常远道歉。” 苏玥眼中的疯狂忽然一清,冷静说出了这句话。 旁边的韩瑶一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苏玥的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韩瑶瞳孔猛然收缩,心中震撼道:“玥玥是故意的!” 望着眼前这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棋手,苏玥心里不住发笑。 刚开始提到常远的时候,她确实是被气到了。 早晨时,常远那一番将她不放在眼中的表现,到现在还让苏玥耿耿于怀。 不过后来忽然发现,就是方才那一番话竟然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反感,苏玥就开始考虑撤退的问题了。 接着苏玥又想到了方才和田建的那一局棋,那个时候她使用了小林流布局,好像十分顺手。 如果她可以再进一步将小林流掌握,那在接下来的八强战中绝对可以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毕竟她现在最缺的就是经验,而今有这么多小怪送经验,她不笑纳岂不是暴殄天物。 所以,她就更加张狂的挑衅这些棋手,果不其然,这些棋手全部上当了。 当然,为了不让她的名字倒过来写,她也不是没有准备的,所以才提出了每个人十局棋的下法。 如果每人一局的话,她确实不太可能赢过这么多人。 不过每人十局棋,加上她过目不忘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前三局就看穿这些人的真实实力,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毫无悬念。 “好多经验!” 狂喜中的苏玥望着眼前这十个人,仿佛在看着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币,都快忍不住跳起舞来。 …… 与此同时 太一和末途拖着疲惫的身体迈出了西京棋院,望着还带有余暑的毒辣太阳,深深的叹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太特么折磨人了。” 太一抹抹额头冷汗,今天两人都是疲惫迎战,早上还好,可到了下午,为了挤入明天的八强战,可谓步步艰辛。 不过好的是,今天两人虽然痛苦,但都拿下了比赛。 等明天三位休赛的人员比赛完毕后,八强赛就正式开始了。 “今天下午我遇到的那个家伙虽然不怎么厉害,但太难缠了,硬是跟我下到棋盘摆不下棋子,下的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末途最后一局那棋手缠人的紧,搞的他都快暴走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疼。 “你们两个是不是认识姜凡?” 正在两人聊的火热之时,一个陌生声音插了进来。 末途眼睛一眯,全身气力都提了起来,准备随时出手。 谁知太一见到那个陌生人,露出意外神色,高声道:“常远大哥,你怎么来了。” 末途先是一愣,骇然心道:“常远?难道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那个常远?他找我们两个有什么事?” “本来预计在比赛中能跟姜凡交手,谁知遇到高手被淘汰了,听说你们认识他,所以才来找你们,想见见姜凡。” 常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默默说道。 “什么?谁能把你淘汰!” 太一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常远可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存在,平时就是他对上也是输多赢少。 整个西京棋院,唯有夏柔可以稳稳压常远一头,可夏柔可是在他这个赛区啊,而且今天夏柔也休赛了。 如果他没记错,常远昨天还在胜者组,也就是说,要被淘汰,今天要连输两局才可能。 输一局就算了,竟然一天输了两局,他那个赛区到底有多少高手? “呃……不说这个了,太一你到底认不认识姜凡。” 说道这里,常远也有些支支吾吾,毕竟今天他是自己装逼过了头,说出去也太没面子了点。 “姜凡我认识,你想找他下棋,跟我来吧。” 太一也不是蠢人,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揭常远的短。 “你什么意思,问过姜凡了吗?神经病。” 太一如此好说话,末途可不答应,毕竟要不要下棋也要经过姜凡同意,哪能这么包办的。 况且姜凡那边还有个大麻烦没处理,一天没见,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下又多了个麻烦,要是影响了姜凡明天的状态,那罪过就大了。 “没事的,都是自己人,常远大哥棋力深厚,如果姜凡可以跟常远大哥下两局棋,对他明天也有好处的。” 太一拍拍胸膛,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你这……” 末途瞪大双眼,要不是有个外人在,他非打爆这个死肥猪不可。 听说能见到姜凡,常远大喜过望,拉着太一就往前走。 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末途迟疑许久,最终还是赶上了两人步伐,渐渐消失在西京棋院的广场之上…… 第95章 常远来了(第一更) “下那里,下那里,唉,夏柔,你下错了,是那边,你好歹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一吧,怎么能犯这种失误,下那里姜凡就输了……” 风归漠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代替夏柔下棋,口里不停叨叨。 “给我闭嘴,我下棋用的着你哔哔,再乱说,信不信把你的嘴给撕了。” 夏柔满脸怒容,所谓观棋不语,这是围棋界通行的至理,可风归漠这家伙完全就是不讲道理的那种。 夏柔下棋风归漠一直在旁哔哔,这特么要是比赛,早被裁判以犯规判处了。 不过即使这样,风归漠好像还是没意识到,反而做了个鬼脸,捏着手指从嘴边滑过,意思是他不多嘴了。 姜凡只有摇头苦笑。 这到底是什么事嘛,昨天回来路上捡了个夏柔,今天又捡了个风归漠,每次出去都多了张吃饭的嘴,简直要命啊。 这就不说了,最讨厌的是,捡回来这家伙还是个二愣子。 别人下棋他急不可耐,打乱夏柔思维不说了,就连姜凡的思维都被搞得七上八下,还能不能好好下棋了。 “快下棋,要不就认输。” 夏柔已经处于暴走状态,此时又见到姜凡发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 “哦!” 姜凡揉揉发疼的额头,夹起一枚棋子,小心放在了棋盘上。 就在这时,房间门一声响动,传来了几个脚步声,姜凡一愣,回过头去。 却发现末途、太一两人带着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我的娘啊!又是一个!” 见到陌生人,姜凡的心登时凉了半截,已经这么多张嘴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陌生人看见夏柔,仿佛非常吃惊,“柔,你怎么也在这里!” 夏柔一愣,随即下意识抬高了声音,“常远,都说多少遍了,以后见了我要叫大姐。” “常远!” 姜凡心中一惊,他虽是第一次见到常远,但并不是没有常识。 知道常远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存在,不过这样的高手怎么到这里来了? 疑惑下望向太一和末途,不知道这两人搞什么鬼。 常远下意识屏蔽了夏柔的话,看了看风归漠和姜凡,满脸茫然,“你们两个哪位是姜凡?” 一听是来找姜凡的,风归漠眼睛顿时一亮,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拍胸脯道:“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姜小凡……” 太一和末途两人的脸同时一黑,心道:“这货是谁?” “你就是姜凡呀!太好了!我是来找你下棋的。” 常远并不认识姜凡,听到风归漠说他是姜凡,也没感觉哪里不对,兴冲冲跑过来,跟风归漠握了个手。 “下棋呀,早说嘛,我可以去找你嘛,都是朋友,来来来,我手也痒了一天了,别光说不练,开始吧!” 风归漠好像真把自己当姜凡了,对待常远那是一个热情。 尤其听到常远是来找姜凡下棋的,那样子差点就忍不住要抱住常远亲一口了。 而常远也被风归漠这种热情打动,心道:“不愧是本届比赛最强的大黑马,为人这么谦逊,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下棋中的姜凡看着两个活宝样子,满脸无语,反而感觉他好像是个假的姜凡一样。 夏柔实在忍不住,直接喷了一句,“常大头,你瞎呀,真正的姜凡在这儿呢。” “啊?” 刚开始常远还有种春风拂面的爽快,忽然听到夏柔这句话,顿时呆住,掉了一地下巴。 然后望着跟他勾肩搭背的风归漠愣了好半晌。 这才一个机灵,立即拍开风归漠的臭手,吃惊指着姜凡道:“他要是姜凡,那这个又是谁?” 见众人面色不善,风归漠尴尬一笑,小声道:“我是姜……” “说人话!” 风归漠显然犯了众怒,除过一脸震惊的常远外,其他人都是黑着脸异口同声道。 “呃……我是风归漠,就是那个休赛的风归漠。” “什么?” 这次常远、太一、末途三人同时震惊道。 也不怪三人震惊,现在这阵势是姜凡、夏柔、风归漠都在场,也就是说,休赛的那三个畜生都齐活儿了。 太一和末途对视一眼,心下骇然,他们两个比赛了一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 而常远却目光闪烁,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好像在猜测这三人的关系。 “看什么看,下棋!” 见姜凡又不下棋了,夏柔就差一口盐汽水喷在姜凡脸上。 “噢噢噢……” 姜凡可怜巴巴的望了一眼太一和末途,慌忙捏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这才松了口气,起身伸了个懒腰。 “还能不能好好下棋了。” 下棋就算了,姜凡竟然还伸懒腰,夏柔如何能忍,一拍床就站了起来。 “已经下完了呀!” 姜凡缩缩头,又想起昨晚夏柔那个疯狂模样,现在还心有余悸。 “下完了,谁说……” 夏柔可不管姜凡说辞,谁知往棋盘一看,顿时瞪大眼睛。 不知何时,她盘面上的一条大龙竟被姜凡悄无声息的屠掉了,在官子阶段如果被屠掉了这么大一条龙,毫无疑问是她输了。 “这怎么可能!” 夏柔瞳孔急缩,虽然方才有风归漠干扰,但她也不是那种不小心的人,怎么就没留意到姜凡有屠龙的意思? 当然这还不是夏柔担心的唯一原因,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和姜凡对弈不下八局,姜凡的表现令她十分忌惮。 刚开始的时候,姜凡明显棋力差她不止一筹。 三局过后,她感觉到姜凡好像在隐藏实力,这才想到接下来他们是有可能会在决赛见面的,想到这种状况,夏柔立即就开始调整战略意图。 从哪个时候开始,姜凡的赢的几率就大了起来。 算起来,后来的五局里,姜凡竟然赢了四局,也就是说在长达八局的对弈里,姜凡其实和她下平了。 这种结果夏柔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的,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姜凡棋力远远不如她,可既然棋力不如她,姜凡到底是怎么赢的? “见鬼了?”夏柔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常远也被夏柔的吃惊吸引,往局中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夏柔棋力他是最清楚的,平时即使他想赢夏柔,那也必须倾尽全力。 但姜凡方才那样子明显没有动用全力的样子,可偏偏夏柔就被屠掉了一条大龙。 由此可见,姜凡的棋力已经超出了他的估计。 第96章 百局大战(第二更) “这姜凡是个狠角色啊!” 常远暗暗心惊,如若设身处地,让他来下这一局棋,他并不一定比夏柔做的好。 他来时就觉得姜凡不简单,可现在见到姜凡的棋后,才发现他还是小看了姜凡。 “看来田建的目标确实是他了。” 既然姜凡的实力如此可怕,那么就可以确定他之前的推论了。 常远抹抹额头冷汗,望向姜凡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忌惮。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夏柔不相信她会输,目光闪烁,常远也不说话,末途和太一本就没开口,姜凡话少,场面一度尴尬,一种奇怪的气氛在众人之前悄无声息的蔓延。 “呃……天色也晚了,要不姜凡请大家吃个饭吧。” 风归漠是众人里最跳脱的一个,见情况不妙,连忙扯开话题。 “我靠,为什么是我。”姜凡只感觉头皮发麻。 如果一两个人还可以接受,可一下来这么多人,单单想想全身血液都直往脑子里冲。 也不是姜凡不想请大家吃饭,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的荷包早就干瘪了,要请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即使是一碗面那绝对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本来风归漠是想让大家轻松一下,谁知姜凡话一开口,气氛变得更加古怪了。 见势不妙,太一也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姜凡,反正一顿饭而已,吃饭不耽误下棋,只有吃饱了才能好好下棋嘛!” 说着,还故意拍了拍姜凡肩膀。 姜凡一瞪眼,心道:“你麻痹,又不是你请,你当然没感觉了。我擦嘞……” 这种决定关乎到接下来几日他在西京的生存问题。 即使太一说了,也不能这么平白给太一面子,眼睛一转,慌忙摇头,“还是你们去吧,我不饿,一天没休息了,想睡会儿。” “哈哈……” 太一干笑两声,给姜凡狂递眼色。 这么下去可大大的不妙,谁知姜凡直接甩了个后脑勺,无视了太一的目光。 这里是姜凡房间,说起来,姜凡才是主人,他们都是人。 姜凡不松口,其他人只好干巴巴的望着姜凡,直把姜凡看的头皮发麻。 “贫穷是一种罪啊!” 姜凡欲哭无泪,虽然还没吃饭,想想都觉得肉疼,只能咬紧牙关,不松口。 望着这个古怪情况,末途揉了揉发疼的额头。 姜凡情况他最清楚的,这次姜凡来西京的目的乃是为了父亲凑足医药费,身上确实也没什么钱,一下让姜凡出这么多钱,还不如让姜凡上吊算了。 没有办法,末途只好站了出来,“这顿我请了,谁要报名。” “这怎么好意思,不过我要报名!” 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谁知姜凡却第一个站了起来。 说起来,中午那点饭菜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还真是有点少了,现在也是饥肠辘辘,如果不是因为荷包问题,他也想豪气豪气。 不过现在都没问题了,末途可是大土豪,这点钱对他就像喝水一样简单,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也只能随后再找机会报答末途了。 “我靠,好坑爹啊。” 望着已经穿好外套的姜凡,在场所有人眉头狂跳。 不是说好的不饿嘛,不是说好的要睡觉嘛,怎么一说别人请他第一个就跳起来了。 即使末途也是满脸古怪,看了一眼姜凡,露出一个拿你没办法的眼神,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走吧,大家一起去……” …… 就在众人迈向饭途时,苏玥这边已经摆好了十大桌棋局。 望着一个个面色不善的棋手,苏玥反而心中激动难耐。 先前姜凡一天五战的记录现在还是整个西京棋院最高记录,可今晚过去,这个记录就将成为过去。 新的记录将有她一人缔造,一夜与十大高手上演百局大战,单单想想都觉得心情澎湃。 “姜凡,等今晚过去,你只能仰望我的战绩。” 说起来,一人独对十人这种疯狂的事情,即使职业棋手都不敢轻易尝试。 这么多人针对一人,下棋时本就很容易记错。 毕竟,每个人的棋风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再出现一两个类似的棋风,难度不是一两个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不过,这些对于苏玥来说却一点都没问题。 首先,她有着过目不忘的神奇能力,现在难就难在她准备尝试小林流的布局。 还有很多东西处在摸索阶段,所以刚开始这30局是最艰险的。 就在大战即将开始之时,王俊平正和一位裁判从棋院深处走了出来,见到这边这么大阵仗,心中疑惑,“那边出了什么事?” 王俊平一说,这位裁判才发现了苏玥那边的情况,也很是意外,“你先等等,我过去问问。” 没过多久,这位裁判就满脸古怪的走了回来。 “听说那位叫苏玥的选手口出狂言,冒犯了常远,棋院的棋手年轻气盛,就下了战书。” “胡闹!棋院可是明令规定不允许这种情况的。” 王俊平虽然这么说,但是却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常远虽说仅仅是棋院排位第二,但平时为人平和,对棋院的大部分棋手都有提携之恩。 一个外来棋手说谁就罢了,偏偏背后说常远,别说这些棋手,就是王俊平都不答应。 要不是棋院有明令规定,说不得他都要自己上场,亲自称量称量这棋手的水平。 “王哥,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这事让他和王俊平碰到,他们两个也不能当做没看到,不然传出去,说不得要给西京棋院造点负面影响。 王俊平望了一眼这位裁判,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这才缓缓道:“把这次参加赌斗的棋手名字都记下来,等明天院长来了,我亲自告诉院长。” 这位裁判不是西京棋院本来的导师,而是因为这次比赛赶来帮忙的其他棋院导师。 原先只是听说王俊平这个人比较护短,今日一见才知道江湖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话倒是说的很漂亮,明天亲自找院长,看样子好像还很重视这件事。 可到了明天,对面那个跟西京棋院对弈的棋手恐怕早就被折磨疯了,到时候岂不是马后炮。 “这王俊平在棋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的心胸如此狭隘,一点都没有职业风度。算了,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是别出这个头了,就按他说的来。” 现在可是在西京棋院地盘,这个外来裁判也不敢多说什么,暗叹一声就去找来了纸笔,将比赛中的选手一一记了下来。 第97章 神豪无极限(爆肝第三更) 姜凡这边,既然是末途出手,那必然不能随便找个馆子了事。 在出门打了车后,没过多久,一座巍峨的酒店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如果姜凡没有看错,这酒店起码是五星级起步,单单看外面都这么宏伟了,里面还不知多么奢华。 “这是我家的一处产业,都别气。” 末途一开口,顿时眼球掉了一地,所有人心里都有个声音呼之欲出,“我靠,原来这家伙才是真的土豪。” 只有太一心中憋着一句话,“尼玛,你家这么有钱,为啥不让姜凡住这里,大老板儿子发话,下面人谁敢收钱?” 其实太一到误会了末途,当初末途也不是没给姜凡提过这里,只不过姜凡感觉无功不受禄,刚刚跟末途认识就让他这么费心,确实不太好。 末途好像听到了太一心声,暗暗叹了口气,解释道:“别看这是我家的,不过即使我平时在这里消费也是要自掏腰包的。” 本以为这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了,谁知其他人脸上表情反而更加古怪了。 尤其是风归漠,唇短藏不住话,直接来了句,“大哥,这话你自己信不信,在自己家里还要掏钱?搞笑呢是吧!” 末途回过头来,一脸认真。 “自家就不用出钱了吗?我住家里,还要掏伙食费、水电费之类的,更不要说用家里的产业了。” “我靠!” 这话别说在场其他人不信,就是姜凡也不能接受,你家这么有钱,会在乎那几毛钱水电费?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像末途这种大家族对于后辈的管理相当严格,从小就要承担起家族的一份义务。 你没能力赚钱,可以,家族养你。 但是,家里的一切东西你都要从你的零花钱里支出。 毕竟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如果这样的大家族没有这些严格的规则,恐怕也富裕不了几代人,就会被家里这些不成器的小辈败光了。 话不多说,来到大厅。 入眼的是一片金碧辉煌,别说姜凡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就是这些常驻西京的棋手也纷纷惊骇出声。 “那灯直径有五六十米吧,好像是宝石做的吧!” 这次率先开口的是常远,他也不是没去过那些高档场所。 只不过一般的高档场所的大厅主灯直径也不过十几米,相比起眼前这个,简直都不算灯了。 况且一般的大厅主灯上面虽说也有些挂饰,不过那些挂饰都是玻璃做的,看起来还不错,但跟宝石比起来真的很假。 为什么这么说呢,任何宝石在切割之后因为内部构造不同,所以在强光下是会显出彩虹色的。 即使仿真度再高的宝石跟真的比起来都是有差距的,更不要说玻璃。 “哦,那盏灯直径不过八6米,算是家里这些产业中比较小的了,上面的挂饰也只是些寻常水晶,没什么特别的。” 末途倒是不奇怪,既然大家感兴趣,也就介绍了两句。 “水晶灯!这是真的水晶灯。”姜凡只感觉喉咙发干。 以前都说水晶灯,后来姜凡也见过一些,发现那些东西只不过是玻璃做的,所以还以为所有的水晶灯都是这样。 现在听末途这么说,忽然觉得原来水晶灯的传说是真的啊,那种感觉。 尤其是上面那些拳头大小闪动着异样光彩的水晶,恐怕拿下一块都足够一个普通人吃上一个月了,由此可想末途的家里到底有多豪。 “我的天那,那是一口清代的七彩琉璃大将军罐。” 夏柔显然要比其他人见识更多,见到不远处摆放着的两口古怪模样的大罐子露出惊色。 将军罐,是中国陶瓷艺术的珍品。 因宝珠顶盖形似将军盔帽而得名。 初见于明代嘉靖、万历朝,至清代顺治时基本定型,清康熙朝最流行。 罐身为直口,丰肩,敛腹,平面砂底,附宝珠顶高圆盖。 不过一般的将军罐形体都比较小,现今最大的也不过2米左右,而面前这两口罐子赫然有3米以上的高度。 如果夏柔没有看错,这正是清朝康熙年间的珍品。 记得她曾经有一次跟师傅去了欧洲一个国家参加拍卖会,当时一个2米大小的将军罐都卖出了天价。 就是他师傅也只能干巴巴道:“这种瑰宝,只有华夏最顶级的富豪才能买的起,把我卖了都买不起那东西的一个碎片。” 可就是这样一个国宝级别的东西竟然被放在大厅里,说出去怕过不了几天故宫博物院都要暴走了。 “呃……以前那东西确实是真的,不过后来捐给国家了。现在这一对是故宫博物院的李老做的赝品。” 末途有些脸红,如果是真的,他当然可以拍胸脯说出来,可惜这只是一对赝品。 可末途忽略了一个问题,故宫博物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华夏最强的文物收藏地。 里面的人个个都是能人异士,虽然不知道那个李老是什么身份,可能做出这种以假乱真的东西,绝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 这种东西,即使是个赝品,拿出去也绝对可以轰动全世界。 而最折磨人的是,听末途那口气,以前这东西的真品确实在他们家,只不过后来捐给国家了。 也就是说这东西确实存在过,到底多豪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想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选择闭上了嘴巴,实在太刺激宝宝的弱小心灵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畅多了,很快众人乘坐电梯,来到了一个酒吧模样的楼层。 工作人员显然认识末途(不认识可能吗,大老板的儿子不认识,那是不想在这里做了。),一位身着工作服的美眉第一时间就走了过来,开口道:“末少来了,这次都需要什么?” “找个僻静的包厢,我和朋友们吃顿饭。” 末途点点头,到没有什么感觉。 而旁边其他人却是一脸黑线,心中直骂坑爹。 你丫的吃饭去饭店啊,来酒吧是什么事,人家这可是酒吧啊。 然而下一刻工作人员的话,就直接让眼球掉了一地。 “好的,我马上送菜单过来。” “快一点。” 末途都走老远了,其他人还都是一脸懵逼样子,敢情这儿真的可以吃饭。 见众人许久都没有赶上来,末途停了下来,挥挥手道:“走这边。”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骇,最终只好跟上了末途…… 第98章 来一瓶82年的拉菲(爆肝第四更) 很快众人来到一间带着珠帘的包厢中,因为不是墙壁,看向大厅时还有种朦胧感。 当然,这些包厢虽然是珠帘,但可能位置比较特殊,相当的安静。 菜还未上来,大家闲来无事,为了不显得尴尬,各自拿出手机拨弄起来。 只有姜凡一人最无聊。 原因无他,只不过因为他的手机,还属于那种一步到位的老年机系列。 这时,末途忽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姜凡只看了一眼顿时呆住,“我靠,这是水果机?还有这样的水果机?” 听到姜凡惊呼,众人才将目光从自己的手机上移向末途。 周围忽然安静的可怕,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姜凡一转头,发现太一的嘴巴都张成了型,恐怕现在塞一颗鸡蛋进去也他也是浑然不觉。 “有这么夸张吗?” 姜凡不太了解手机,所以对末途的手机也仅仅是吃惊,但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众所周知,水果机虽然贵但在坐的也有好几台,但古怪就古怪在水果机这种东西,全世界都是一个样的。 可偏偏末途手上那台不单单有水果标记,还有大大lv标记不说,上面还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 也就是说,他手上拿的那东西,压根就不是普通人用的那种水果机,而是lv定制的。 然而lv定制的水果机,在场的先不说见没见过,恐怕连听都没听过。 “lv还定制水果机吗?这特么都不是一家公司。” 夏柔吞吞口水,立即在度娘上开始搜索,结果还真被她找到了。 一看价格,顿时喉咙发干,原来上面赫然是数字12后面带了四个零,也就是12万。 看到这个,夏柔只感觉脑子嗡的一下,全身血液差点都冲到脑袋里。 方才已经见识过末途家有多豪,但现在才知道,这种家族的子弟怎么可能跟大街上的人一样,连这种日常消费品恐怕不是可以想象的。 “你这是全球限量300套的lv版水果机?” 不像夏柔还需要查询,太一显然很清楚末途手上手机的价值,看那样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全球限量300套!” 听到这个,姜凡不自觉的打了个机灵,他方才只不过感觉这手机有些奢华,完全没想到这东西还是全球限量。 单单这四个字足以让任何一款产品的价格超越天际,更不要说还是300套。 就是一张普通的纸带上这几个字,恐怕都不简单了,还不要说本就对他来说是天价的水果机。 这就好像一个饿的快死的人忽然看见了一座馒头山一般,简直了。 “很奇怪么?” 末途皱皱眉头,感觉这一小会好像大家都在关注他,有些不悦。 “我可以看看吗?” 听说这东西是个全球限量的宝贝,即使姜凡也想见识见识,毕竟这东西,说不定他这辈子就只能见这一次。 如果是旁的人,估计末途鸟都不想鸟,但这个人偏偏是姜凡。 末途看了一眼姜凡,哑然失笑,“喜欢就拿去,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不不不,我只是开开眼界,别以后被人笑话土包子。” 姜凡小心翼翼的接过末途的水果机,轻轻按了一下,当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姜凡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相比起他只能显示出黑白字体的老爷机,这种震撼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实在太美了。 以前他看到别的人拿智能机还没多大感觉,可当这种东西真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忽然有种感觉,手里这台老爷机特么就是一板砖。 拨弄两下这个水果机,姜凡发自内心的欢喜,这东西太先进了,如果可以上网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姜凡在其中不停寻找可以上网的功能。 旁边太一看的心急,心中一动,喊了句,“找上网功能吧,你都没开ifi,来,我帮你。”话毕,也不顾姜凡古怪目光,一把夺过了末途的手机。 “我简直是个天才。” 太一心中狂笑,连他自己都觉得方才实在太机智了。 “我擦,这是真的lv限量版水果机啊!” 当太一摸到手机的时候,整颗心都颤动了。 这款定制的水果机,后盖是用鳄鱼皮制作的。 在外层一圈镶嵌了很多细小的宝石用来防滑,虽然这些宝石并不大,但太一知道,这些绝对都是真正的宝石,绝不可能掺假。 毕竟这可是世界第二的奢侈品牌lv啊。 什么?世界第一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是我大华夏的茅台啊。 闲话不说,太一现在已经处于一种狂喜状态里,但旁边又有姜凡“虎视眈眈”也不好意思接着仔细看,连忙打开ifi设置,却未想忽然弹出了一个密码输入框。 “我去,竟然没自己家ifi的密码。”太一暗叫倒霉。 按理来说,这是末途家的产业,怎么也该保存个密码啊,然而并没有。 其实太一不知道的是,像末途这种有钱人还用什么ifi,直接开流量不就得了。 就在太一难以为继时,有个亲切的声音忽然响起,“先生,您需要ifi密码吗?” “哦对,你知道吗?” 太一抬头,发现一位服务员正站在旁边,含笑看着他。 “密码是:lyp八2nlf。” 服务员并没有让太一等很久,缓缓报出了密码。 “ly什么?” 服务员方才的语速虽然不快,但这么复杂的密码,即使太一,一遍也记不大清楚。 好像知道太一会遇到这种情况,服务员又道:“是‘来一瓶八2年拉菲’的拼音缩写。” “哦……” 太一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这密码古古怪怪的,到底是酒吧,连密码都这么有特色。 既然知道了密码,太一也不啰嗦,一边念叨一边输入密码,“来…一…瓶…八…2…年…拉…菲。” 这个时候,服务员忽然来了一句,“确定吗?” 太一也没觉得那里奇怪,按下连接后,才说道:“当然确定啦。” 果不其然,很快就连上了ifi。 太一忍不住心中的小激动,快速的按动水果机,那感觉,简直好似大夏天来了一块冰爽透凉的大西瓜。 可这个时候,服务员又来了一句,“打开吗?” “打开啦!” 太一心满意足,谁知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嘭”的响声,抬头一看却发现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表情都仿佛见鬼一般。 “呃……怎么了?难道我脸上粘东西了?” 太一摸摸脸,发现脸上并无异物,心里越发奇怪,“怎么了嘛!” 这时服务员声音又传了过来,“您好,这是您的八2年拉菲,需要加冰吗?” “嗯?” 太一一愣,抬头时,服务员已经将这瓶红酒递到了面前。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直到过去半晌,太一才猛然反应过来,脸上血色骤然消失,小心翼翼的问:“这……是我的?” “是的,纯正法国八2年波尔多葡萄酒,现在仅售八万9千八。” 服务员含笑说道。 这一刻,太一感觉有只无形大手一下扼住了喉咙,双眼瞪得仿若铜铃,头皮一阵发麻,他只想说这东西不是他要的,可转头看向旁边众人。 其他人的目光很是肯定,好像在说:“没错,就是你要的。” 第99章 哈利路亚(爆肝第五更) “这么坑爹!” 姜凡一头冷汗,方才多亏太一抢走了末途手机,不然这个锅恐怕是要他来背了。 太一欲哭无泪,他不过登个ifi密码而已,至于吗? 其他人现在是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在肚子里,差点就憋出毛病。 这位服务员应该是酒保之类,方才几人都看到这家伙从好几个包厢出来,手中那瓶酒压根就没卖出去。 可巧就巧在他偏偏遇到了想要打开ifi的太一。 刚开始众人都和太一一样是被蒙在鼓里的,可当打开酒瓶的那一瞬间,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颤,忽然感觉事大发了,但这个时候提醒太一已经迟了。 “末途家是黑店啊!” 太一差点要晕过去,可一切已经于事无补,只能硬着头皮道:“可不可以……给我换瓶八2年的法国矿泉水。” “呃……” 这下,连酒保都无语了,1八年的矿泉水他听过,这八2年的还要法国的,到底几个意思。 “果然不行么?” 太一都快哭出声来,明明知道不行,但总抱有一丝幻想,可现在这个幻想也破灭了。 见太一这副模样,姜凡也是于心不忍,毕竟太一帮他挡了一劫,心中一动就悄悄截了截太一。 太一苦涩望向姜凡,虽然这些年也赢了一些比赛,但他平时开销本就不大注意,也没什么积蓄,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 但这时,姜凡却努努嘴,好像在说什么。 疑惑顺着姜凡目光望去,却发现了闭目养神的末途,瞬间明白姜凡意思,眼中露出一丝感激,正想开口。 谁知末途忽然来了句,“如果买不起,就记我账上吧。” “我会买不起,不就是一瓶破酒嘛!今天我还就偏偏请大家品尝品尝。” 太一也不知他现在发了什么疯,当觉得不对的那一刻,已经晚了。 这次,连姜凡也没办法帮他了,苦笑着转过头去。 “你还挺有品位。” 末途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神色,竟赞了一句。 “那当然,老子我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没见过。” 若是其他人,太一此刻恐怕早就想着法子蹭酒了。 可这个人偏偏还是跟他不大对头的末途,是末途就算了,偏偏末途还故意激了他两句。 现在太一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让他这贱嘴涨涨急性。 “呃……这就是捧得越高,摔的越惨吧!” 姜凡只能苦笑,末途分明是故意的,可偏偏太一就上道了。 望着太一那吃瘪样子,末途心情简直舒爽到了极点,愉快的摆了摆手,“拿六个杯子,醒过后,加冰。” “好的,末少爷。” 听到末途的话,酒保逃也似的撒腿就跑。 太一这人实在太奇怪了,要不是末途说了这是他的朋友,酒保早就忍不住报警了。 毕竟,这一瓶酒可不是他一小小酒保能支付的起的,再不走,就要被太一搞疯了。 望着酒保将酒拿走了,太一心里一急就站了起来,好歹是他花钱买的酒,怎么没个说法就拿走了。 “我靠,怎么拿走了,这可是我开过钱的啊。” 夏柔虽然不懂,但却觉得太一这样子太丢人了,连忙转过脸去当做不认识他。 这时候风归漠笑着按下了太一。 “急什么,好酒都是要醒酒的,这么贵的酒就是我也没喝过几次,起码要有点仪式感吧。” 其实太一不知道的是,不管什么品级的葡萄酒都是需要醒酒这个过程的。 尤其是年份久远的红酒因为长时间储藏,会带有一种异样的腥味。 所谓的醒酒,就是通过加快红酒的流动速度,使之与空气充分融合。 从而使红酒分子结构内部压力迅速释放。 令其中带有腥味的丹宁酸快速氧化,留住葡萄酒滑润芳香的醇正口感的情况下,提高红酒原有的口感。 这种过程一般根据红酒的年份,会持续五分钟到半个小时之间。 因为过程比较漫长,所以酒保拿走酒瓶也是很正常的。 这时太一才意识到了了什么,干笑两声,坐了下来。 很快,进门时那位服务员拿着一本厚厚的菜单走了过来。 末途随手接过,递给姜凡。 “你点菜吧!” “你是主人,不合适吧!” 经过了方才这个小插曲,姜凡也不敢在这里放肆,一瓶酒都几万块,这菜能便宜么? 以姜凡这小荷包,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轻易点菜。 “怕什么,末途可是土豪,你不点我点。” 姜凡推辞,太一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夺过了姜凡手中的菜单。 刚刚吃了个大亏,太一想着怎么也要找回场子,不然这钱岂不是白出了。 谁知,打开菜谱一看,顿时愣眼,只见上面写的全是看不懂的东西。 “我擦,这是哪国文字,好像不是英文耶!” 太一不像姜凡这种辍学儿童,他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已经顺利拿到大学文凭,对他来说,英语什么的都是小儿科。 不过这次他真是没办法了,因为这菜单上面写的压根就不是英文。 “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末途那家伙不差钱。” 虽然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但价钱他却看的清楚,无非就是汇率转化的事情。 想到这里,太一阴阴一笑,对着上面几个最贵的菜意气风发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服务员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再次问道:“您确定吗?” “确定!”太一无比确定以及肯定。 服务员眼中怪异之色更甚,慢悠悠拿出对讲机道:“6号包厢的人点了哈利路亚,四季,以及我心永恒请尽快演奏。” “hat?”太一心中冒出一连串的问号,看看桌子上大大的6,这才意识到所谓的六号包厢可能就是他们这里。 当悠扬的音乐响起,太一终于明白服务员方才脸上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这次别说姜凡了,在场除过末途外,皆是一脸冷汗,心中狂骂坑爹。 菜单就菜单,搞这么多音乐进去是个什么事。 太一嘴角一抖,只感觉他现在就像风中的小白菜,脸已经丢到姥姥家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情调的嘛。” 末途嘴角带着一丝诡异,适时补刀。 如果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末途故意埋坑,可太一偏偏就很吃这一套,立即脸色一正,装模作样道:“我就是喜欢哈利路亚这首歌,特别有情调,哈利路亚……” 第100章 常远挑战(第一更) 太一纯属打肿脸充胖子,虽然他本就是个胖子。 旁边众人皆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实在憋的辛苦,有好几个已经憋出内伤。 “先生,请点菜。” 限于职业道德,虽然知道太一在装逼,服务员也不敢就此离去,只能小声提示道。 太一脸色青红不定,可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干笑两声掩饰心中惊慌后,就又拿起了菜单。 这一次他学了个乖,往后翻了几页这才装模作样点了起来,“这个来一份,这个来半份,这个,这个……” 服务员一脸哀怨,完全被太一弄懵逼。 菜单上所有菜品都是按整份算的,你点一份就算了,但这个半份是什么鬼,完全没听说过啊。 不过既然人有需求,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等太一点完。 “哦,对了,再加个西瓜汁,鲜榨的那种,来个4斤吧。” 听到这最后一句,就是服务员差点一个跟头扑倒在地。 西瓜汁确实有,但都是一小杯一小杯的那种,还有直接来4斤的? 即便有,那也是用升算的吧。 当然,太一可没意识到服务员的鄙视。 通过这一番点菜,显然又找回了自信,现在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就差扶摇上天。 末途也懒得理他,反而再次逗弄起姜凡。 “兄弟,我看你缺个手机,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东西,我们联系你都不方便,要不你把我的手机拿去用吧。” “不需要了,我这个挺好。” 姜凡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末途刚坑了太一又来坑他,难道这还上瘾? 太一还有小金库可以顶两下,他可是清洁溜溜,连老爹住院的钱都没有。 要是再搞来一瓶什么百年茅台之类,难道要卖肾还酒? 想想这个,姜凡只感觉一阵胆寒。 正巧这时,常远出声解了姜凡的尴尬。 “姜兄,反正闲来无事,不如我们下两局棋给大家助助兴,可好?” “这个可以有。” 听说要下棋,风归漠第一个就跳了出来,毕竟他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有棋看,不看白不看。 说起花钱,姜凡可能还有点怕,但要说起下棋,他可是从来都无所畏惧。 既然常远下战帖了,哪有不应战的道理。 很是自信道:“既然常哥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开始吧。” 末途来了兴致,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常远到底有多厉害,心中一动,就支会服务员道:“拿一套棋具来。” 不远处行过的服务员应声,没过多久就送来一套简易棋具。 经过简单猜子后,常远执黑,姜凡执白。 望着波澜不惊的姜凡,常远十分好奇,这次他被淘汰比赛跟姜凡关系最大。 当时正是因为太想和姜凡对弈,才做了个错误决定。 “田建这么想和姜凡对弈,按理来说姜凡的棋力应该很强,看来要谨慎些了。” 无怪常远这么想,在他的眼里,姜凡的棋力可是可怕的很。 那两局,一局相当于姜凡加韩瑶加黎容秋的合体。 一局则是姜凡突发奇想,用出了梦中学到的逆天手段。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一个人的智慧,所以让常远先入为主,有了姜凡十分厉害的想法。 而经过了田建那一场后,由于田建的卓绝实力,常远下意识的回避自己失败的事实。 加上败者组就剩下姜凡一个,而且他还感觉姜凡比他厉害,所以就觉得田建是为了姜凡才到败者组的,最终形成了错误估计。 说起来,这种错误估计和各方面特殊条件都有关系,所以常远也不算冤。 此刻,常远如临大敌,气势自然勃发,一子啪的落在棋盘上,比赛正式开始。 感受着常远气势,姜凡心底也非常好奇。 不同于夏柔的邪异,风归漠的变幻,熊二的刚正,常远却是一种特别稳的气势。 这种稳不是不动如山的那种厚重的稳,而是一种中正平和的稳。 就好像道家和佛家,同样强调静,但本质上却是不同的东西。 “儒雅。” 这是姜凡第一时间想到的词汇。 同样是三手棋,姜凡用了擅长的华夏流速攻法,而常远却用了三三加无忧角的布局。 三三加无忧角这种定式相对古老,风靡棋坛已经近百年。 这种下法不同于取势布局,而是一种实地派下法。 如果说围棋开局定式中有那种布局无懈可击,那么三三加无忧角定式必然是首选。 因为不管是三三,还是无忧角都没法轻易破解。 即使有人可以逆天破解,必定会付出惨重代价。 “实地派么?” 在常远拆了一手棋后,姜凡就在自己的星位补了一手三三。 实地派的棋手进攻起来节奏相对较慢,因为不管是三三还是无忧角,都太过贴近棋盘外围,想要发起进攻,都需要布局许久。 但三三、无忧角布局有个优点,那就是在补位过后就会迎来一个全面进攻的机会。 不像别的布局还需要继续完善,三三、无忧角布局压根就不需要防守。 为了不让常远在接下来的进攻中占据他的角位,所以姜凡还是有必要防守的。 身在局中的人不知外界情况,但熟悉常远的太一和夏柔此时却皱起了眉头。 常远棋力深厚,棋风也是灵活多变,平时最喜欢用的还是宇宙流这种直取中宫的布局。 只有在遇到大敌,并且执黑时,才会用这种三三、无忧角布局。 可那一般都是遇到王俊平那种职业选手,或者夏柔才用的手法,怎么才第一次遇到姜凡就这么保守了? “常哥今天很反常啊,难道是比赛受了太多刺激?” 太一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暗自揣测常远的异常。 “不应该吧,这姜凡棋力至多也就是和常远相差无几,怎么现在就用出压箱底绝活了?” 夏柔看不懂常远的棋,只能耐着性子看下去。 反观常远,此刻却是满心宁静,细细分析姜凡下法。 “从之前他与阿秋和靖远的对弈情况来看,这个姜凡,棋风多变。 擅长模仿棋和实地派下法,由此可见他的功力是十分深厚的,不过这次他又用出了速攻流,看来要多加小心了。” 常远是参考之前见过的两局棋,模仿棋一般走的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的路子,对于棋手实力要求非常高。 而实地派没有深厚基础,万万不可轻易使用,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姜凡擅长这么多下法,可见实力有多么“浑厚”,然而常远至今都不知道其实那两局棋都不算是姜凡的真实手段。 第101章 苏玥的天赋(第二更) 先入为主的想法,致使常远一开始就十分谨慎。 可相比起常远的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姜凡这却是大开大合,睥睨纵横。 虽然他不知常远的棋风如何,但多年彩棋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机会。 实地派棋手有个弱点,都太过在乎实地。 正因为如此,所以绝大部分实地派棋手对于中腹抢夺都不太厉害。 而他的华夏流抢夺中腹地盘却十分厉害。 中腹看起来虽然小,但真正数起来其实是不弱于边角的。 当然,中腹想要围地要比边角难的多,可再难也顶不住率先布局。 单单一个先手在比赛中就需要让七目半,更不要说好几步先手,这是实地派没有的优势。 “提前布局中腹,可以让我在接下来的中盘战斗中占到上风。” 姜凡在常远外围点下寥寥几子后,就朝着中盘进发。 局中两人速度都非常快,很快就完成布局,进入中盘战斗。 没过多久,常远就落入下风。 这也实属无奈,实地派就是那三板斧。 过后就没了进攻余力,下一次发力就要等到官子之时。 夏柔在旁看的直摇头,“常远太谨慎了,导致现在中盘战斗不利,唉……” 不过另一边的末途却看的直呼过瘾。 他就是实地派的下法,虽然和常远是两个布局流派。 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已然从常远的进攻中学到了很多新奇手法。 “常远果然厉害,用实地下法竟可以在进入中盘战斗后仅仅落后姜凡一点点,如果能挺下去,姜凡就危险了。” 末途仿佛海绵一般,饥渴的吸收着常远的经验。 如果这个时候再让他遇到以前那些对手,他有信心百手之内就将其击溃。 局外众人看的是如痴如醉,可局中人却已经入神,已然听不到外界声音。 “他在怕什么?” 姜凡又落下几手棋,忽然停了下来。 进入中腹后,因为前期布局的优势,所以他占到了些许便宜。 不过让他感觉糟心的是常远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能远远吊着,保持着一定差距。 有好几次姜凡可以感觉出常远有出手的冲动,但就是克制住了。 这就说明,常远棋力十分深厚,只不过因为惧怕什么,刻意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不想跟我短兵相接吗?” 姜凡皱皱眉头,他最大的优势是在提前布局中腹,展开迅速。 可一直这么拖下去,进入官子后,中腹处于饱和,棋势就会再次转向边角的争夺。 等他的强盛期过去,常远的布局威力就会显现出来,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想拖死我么?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姜凡又不是什么小角色,怎么看不出常远打算,心中一动就在常远相对薄弱的地方落下一子。 这一子刚好卡了一个常远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关键时期,一下就让常远陷入两难境地。 “迫我应战吗?” 这一刻常远已经等了许久,他最擅长的就是防守反击,方才一直跟姜凡保持距离,只不过不知姜凡深浅而已。 不过到了如今,他已经能隐隐约约看见姜凡的极限。 “真是奇怪,明明没多厉害呀,怎么会让田建那种高手这么在意?” 常远心中奇怪,迟疑许久后,终于应手。 “来了!” 姜凡心中一凝,他知道,这场棋的高潮要来了…… …… 就在姜凡和常远渐入佳境之时,苏玥这边却艰苦异常。 方才她已经和这些对手完成第一轮交手,不过让她郁闷的是,她竟连一局都没赢过。 “还以为凭借我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一局里还能赢两个人,结果却是这番模样。” 苏玥满脸忧愁,本以为她还可以侥幸赢过那几个看起来比较弱的棋手。 谁知那几个看起来普通的家伙竟也是经验老道,用出的定式她见都没见过,所以一开始就吃了大亏。 可苏玥不知的是,对面这十人心中也是十分震惊。 方才只是气不过苏玥狂妄,可一交手才知道苏玥果然有狂妄的资本。 他们选用的定式都是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最优下法,但苏玥那个家伙却不按套路来,反而用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招数来破解定式。 最讨厌的是,苏玥这些下法明明不是定式的常规下法,偏偏却很有效。 如果不是苏玥计算错了方向,说不得他们一半以上的人都要吃大亏。 “这女人太邪门了吧。” 一个短发男子偷偷望了一眼紫红头发的男子,却发现那位老大也在偷偷看着他。 两人皆是一愣,随后脸上皆露出一丝苦笑。 他们几人今天算是踢在铁板上了。 苏玥在比赛中也不是无名之辈,在场起码有半数以上都是知道苏玥名号的。 他们都知道苏玥最擅长的乃是模仿棋,可现在的苏玥一点模仿痕迹都没有,只用了小林流这种布局。 也就是说,苏玥对他们根本就没用出真本事,即使这样已经逼的他们手忙脚乱,一个个对于接下来的比赛都泛起了担忧。 而此时,韩瑶看着苏玥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个怪物。 方才破解西京棋院棋手定式的手段她可是看了个清楚。 这些定式都是数年,数十年的沉淀下来的东西,很难走出不一样的东西的。 可偏偏苏玥就走出来了,而且还不是一个定式走出来了,是十几个定式都走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别的人不知道,可韩瑶心里十分清楚。 这些定式虽说简单,但她并没有给苏玥教过,也就是说苏玥的下法完全是自己推算出来的。 如果知道定式,推算出一种新的定式变种能做到的人也不少,但什么都不知道就快要推演出定式变种,还是十几个定式变种。 这要是说出去,恐怕就是那些围棋大宗师都要忍不住跑过来围观了。 “玥玥的天赋真是可怕,多亏她才刚开始学棋,如果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恐怕现在已经不亚于那位了吧。” 韩瑶忽然想起一道身影,再看向苏玥,越发觉得苏玥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影子重叠,喉咙阵阵发干。 “看来我的小林流还不太成熟,不过我多得是时间。” 就在韩瑶发呆时,苏玥低下头细细思索方才败的十局中出现的失误,很快就将这些全部化作数据,存在了脑海,脸上露出一丝自信。 “一次对上十人比想象中难多了,不过经过今晚,我的棋力将会突飞猛进,实力大进,接下来的八强战胜率就大大提高了。” 苏玥知道自己优缺点,所以目标十分明确。 很快就定下了接下来的战略,身形变化,棋盘上就落下了十枚棋子。 对面棋手见苏玥落子,心中一惊,暗道:“这女人恢复的好快。” 慌乱应对下去,战斗再次掀开…… 第102章 永夜(第三更) 与此同时,姜凡和常远已经在棋盘上杀出了真火。 方才短兵相接后,两人就开启了暴走模式。 各种花招迭出,看的旁边众人眼花缭乱,想不到这一场棋竟来的如此精彩。 “常远这家伙学坏了啊,连这种花招都用出来了。” 这时常远用了一个巧妙转换,将自己棋子连成了一片,即使夏柔都暗暗惊呼。 平时这种手法常远是很鄙夷的,只有莫哲那小子爱乱搞,可不知现在常远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简直跌破了夏柔的眼镜。 望着棋势,姜凡眉头现出一缕忧虑。 方才他就担心常远将战斗拖延到官子阶段,没想到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非常之时,需非常手段。” 姜凡心中默算,此时他和常远并没有拉开很大差距。 这样子进入官子后,这种差距就会急速缩小。 毕竟,官子阶段因为前期部署,他是需要防守的,反观常远则不需要防守太多。 到时候攻防方转换,以常远的实力,这么下去,他很有可能输掉这一局。 虽说这不是正式比赛,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姜凡还是不想输掉这一局的。 可在这个时候想稳压常远一头,没点特别手段,那是绝不可能的。 细细想过后果后,姜凡凝重落下一子。 刹那间,棋盘上星光大放,无数棋子连成一线,发出夺人气势。 “以大势压我么?” 常远撇撇嘴,这些手段他6岁就会了,如果姜凡用点别的手段,他还有所顾忌。 但现在,姜凡可以说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了一丝神秘,心中一动,就应下一子。 恍惚之中,姜凡仿佛见到一个高冠儒士缓步而来,手中书卷一动,一个个泛着异彩的字体就跳脱而出。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 这些字体仿佛有着鲜活生命,一个个就这样硬生生挤进了姜凡的脑袋。 “啊……” 姜凡双眼昏花,几乎快要坐不稳,好似头上带了个紧箍咒般。 即使拼尽气力,这些字还是一个个出现在脑子里,怎么也迫不出去,烦闷的要死。 盘面上因为这一手棋姜凡的棋势摇摇欲坠。 再经过几手,常远就轻轻松松的追上了姜凡,看样子还隐隐约约压制了姜凡。 “糟了。” 姜凡恶心的想吐,脑里那些经典声音已经将他吵的快要发狂。 虽然知道常远可怕,但没想到常远竟如此恐怖。 只是一子,就让他有种天上地下,无所遁形的感觉。 “看你怎么破。” 常远自得其乐,对他来说,这招棋算是他巅峰一击了。 现在姜凡已经处于悬崖边缘,他只需要继续压迫,很快姜凡就会不攻自破。 “不能输,绝不能再这里输。” 姜凡心中急切,虽然跟夏柔一天演练,他已经有三成的把握在比赛中赢了夏柔,但这个时候却突然出现了常远。 他深深的知道这局棋绝不能输,他害怕输了后被夏柔瞧出弱点。 一旦弱点被夏柔发现,到时候在比赛中夏柔绝不会留情的。 “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了,永夜,对,可以用永夜。” 这是姜凡自己领悟出的一招定式,使用这招定式的条件极为苛刻,所以即使姜凡平时也很少用过。 姜凡回忆起当初刚学会围棋在鹤城彩棋时的场景。 多少次眼看就要赢了,却被对方逆转。 就是因为他经验不足,即使现在想起,也心有余悸。 那个时刻是他这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天天输棋,负债也日益增多,一点都看不到未来,只感觉置身在无尽暗夜之中,永远没有迎接阳光的一天,那是一种无可比拟的绝望。 直到姜星博出现,接下了所有负债。 他才摆脱了这种痛苦,至此,棋力大进,一路高歌,进入鹤城彩棋界的巅峰。 如果没有姜星博,恐怕他这一辈子也挣脱不了这种绝望。 后来姜凡学有所成后,就把这些经历联系起来,创出了这招定式,虽然只是草创,但使用了几次后,效果却格外的好。 现在再次使用,忽然有种乾坤皆在心中的感觉,自信油然而生。 “老爹,你再等等。” 想到这里,姜凡目光瞬间坚定,他创出永夜这招定式,就是为的这一刻,随即抛却所有顾忌,一子掷出。 明明只是一枚小小棋子,常远却恍然来到一片黑暗世界中。 这片世界中,没有时间,没有声音,没有颜色,仅仅是纯粹的黑暗。 常远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这……” 常远差点被这种死寂逼疯,好似循环漂流在黎明的前一刻,陷入无尽梦魇。 别说常远,就是在场的其他人也被姜凡这招凶狠杀历的手段吓了个半死。 “这是姜凡?他怎么可以用出这么凶残恐怖的招数。” 夏柔满心恐惧,她在棋界小有名气,人称小魔女,虽有些邪意,但与姜凡这招比起来,就好像三岁小孩和一个成年人一般。 想想如果她碰到了这招定式的场景,脸上血色已经消失无踪。 “我靠,这是新定式么,这是姜凡自己想出来的?” 在众多人中,太一与姜凡交手最多,可他也没见过姜凡使用过这招,顿时吓的呆住。 “姜凡当时果然是让着我,如果当时他用出这么凶残的招数,恐怕我败的很惨吧。” 末途心中发寒,虽然经过这几天他已经体会出当时姜凡让了他,但却不知道姜凡这么可怕,这简直就是大魔王级别的棋手。 “果然是大黑马,这么凶残的招数都能用的出来,还好我当时机智。” 风归漠吓的脸色惨白,当初跟姜凡对弈时虽然他也没用全力,但最后还是感觉不如姜凡。 现在看到这手棋,才感觉与姜凡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这简直就是凡人与神仙的距离,绝不是可以用努力填补的。 在场众人都各有心思,可常远却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不停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漂流,甚至意识都已经渐渐模糊。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强。” 即使常远用尽气力,但也抵挡不住渐渐闭合的眼睛。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常远身体微微颤动,不一会儿额头就密布豆大汗滴,虽然他已经对姜凡有了足够的重视,现在才发现他还是小看了姜凡。 第103章 一杯红酒引发的血案 “差距就这么大?” 下午遇到田建时常远就是这种感觉。 可现在遇到姜凡,这种感觉没减少就罢了,反而愈加强烈。 虽然夏柔厉害,但常远也没有这么无奈过。 毕竟,夏柔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然而,当“永夜”这招出现后,常远的内心就泛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赢不了,赢不了这一招。 虽说这就是事实,可对于一个热衷围棋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绝望。 “我输了。” 常远垂下高傲的头颅,一天之内从天堂掉落地狱,就是这样,还被姜凡踩了两个脚丫子,任谁,也不能接受这种事实。 其他人默默看着常远,他们都能体会到常远的心情。 永夜是没办法破解的,即使集合众人之力,也是没有丝毫希望。 看不到希望,自然就变成了绝望。 “承让了,常远兄。” 见众人气氛怪异,姜凡有些尴尬。 方才那局他也赢得侥幸,别的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清楚,永夜用出来的条件有多么苛刻。 如果不是常远选了实地派下法,如果不是中盘局势还不明朗,永夜恐怕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常远露出一丝不甘之色,“姜凡,永夜我确实赢不了,但我这里也有一张棋谱请你品鉴品鉴。” “哦?” 姜凡心中好奇,能让常远在这种情况下拿出的棋谱绝不简单。 不然常远也没必要拿出来。 常远闲话不多,拨乱棋盘后,迅速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很快盘面上就多了一百多手棋。 起先,姜凡还没太在意,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其中白子跟先前常远的下法十分类似。 而黑子一方就不太寻常了,从一开始就压着常远打,甚至常远都没用出任何有效防御就输了。 “这是……”姜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仿佛,不远处的阴影里有道模糊身影,全身绽放出绝世无匹的光芒,所有的招数,在这道身影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如何?” 常远一口气摆完棋谱,长长松了口气,反问姜凡。 别说姜凡,就是其他人都已然楞眼。 只要见过上局棋,都知道局中白子是常远,可同样的输,常远竟然输的如此干脆。 要知道常远可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二的存在啊,什么时候竟这么蹩脚,说输就输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不是常远让着黑子,那就是执黑人的实力已经超越天际。 想到这里,在场所有人心中皆是一寒,这个无名的执黑者绝对不简单。 “他是谁?” 姜凡一头虚汗,如果没有永夜,他赢常远的几率非常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由此可见常远的棋力到底有多恐怖。 然而,可就是这样的常远却输了,输的五体投地,清洁溜溜。 执黑者的棋力已经超越了姜凡以往对棋道的认知。 现在,姜凡无比渴望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就像常远当初见到姜凡棋谱一样。 望着姜凡渴望的样子,常远露出一丝快意。 姜凡越想知道,他反而越不想告诉姜凡执黑人到底是谁,只是嘿嘿冷笑一声,闭上了嘴巴。 姜凡一愣,没想到常远竟如此小气,眼巴巴的看着棋局发起呆来。 这时,走来好几位端着托盘的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既然已经上菜,姜凡也不好打搅众人的心情,即使多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也只能强行按捺下去。 其他人见气氛不对,也选择闭上了嘴巴。 一时间,整个包厢安静的可怕。 作为东家,末途也知道这么下去恐怕不妙,朝着太一使了个眼色,开口道:“大家开动吧。” 有了姜凡和常远的珠玉在前,显然现在大家吃饭的兴趣都不是很大。 “都气干嘛,来来来,大姐头,你累一天了,孝敬你块牛肉。” 眼看就要冷场,太一只好硬着头皮带一波节奏。 “嗯!” 夏柔点了点头,露出复杂神色,偷偷看了姜凡一眼。 “对对对,吃吃吃。”这时风归漠也恢复过来,第一个嚷嚷着夹了一口菜。 太一瞅瞅夏柔,又瞅瞅姜凡,发现姜凡还在发愣,连忙偷偷踢了姜凡一脚。 “哦!吃饭,吃饭。” 姜凡转醒,连忙夹了口菜,明明是山珍海味,但吃在嘴里却犹如嚼蜡,食不知味。 正好酒保把醒过的红酒送来,见大家兴趣都不是很高,太一只能再次强行带节奏。 “来来来大家喝酒,这可是两万一杯的……” 说道这里,太一自己也愣住了,忽然哭丧起了脸,心中暗自滴血。 “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为何我自己掏腰包买的酒还要劝人喝。我擦呀,两万一杯,两万啊,让我死在这儿算了。” 见太一脸上青红不定,风归漠好像猜到了什么,趁着这个机会,偷偷给大家把酒给分了。先喝了一口,这才说道:“八2年的拉菲,大家快动口啊,不然太一要后悔了。” 太一打了个激灵,猛然惊醒。看着风归漠已经下去半截的玻璃杯,惨呼一声。 “你丫的真喝了,这可是我的心血啊,快给我吐出来。” 风归漠吓了一跳,一口气闷了下去,谁知一块冰块噎在喉间,顿时憋的脸色通红。 见到一滴不剩的玻璃杯,太一只感觉人生竟如此黑暗,忍不住尖叫一声,直接掐住了风归漠喉咙。 “扑哧……” 夏柔没忍住,嘴里的酒都快含不住,喷了出来。 太一也不知被什么东西附体,见到红酒洒在地上,再次尖叫一声,就朝着夏柔扑了过来。 夏柔吓了一跳,抬起脚就给太一来了一记无敌飞毛腿。 别看太一这体型,竟被夏柔一脚踹的坐在了地上。 太一悲从中来,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我的娘唉,你们这群吸血鬼,吸血鬼啊……” 这下所有人都忍俊不禁,一个个肩头耸动,实在憋的辛苦。 风归漠好不容易将那冰块咽下去,看到地上嚎嚎大哭的太一,心中一动,又把目光探向了太一的酒杯。 趁着太一没注意,一把抄起太一的杯子,高声道:“相见既是缘分,今天大家聚在一起都不容易,我干了,大家随意。” 随即咕咚一声就把太一的酒也喝了个干净。 这时太一才意识到什么,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啊……风归漠,我要你偿命啊……” 合身而起朝着风归漠扑去…… 第104章 神秘对手 与众人不同,西京郊区一处卤味小摊上,一个叫花子悠闲的翘着二郎腿,身前是一桌子各色肉食,一边用手抓着吃,一边狂灌白酒。 “啊……爽快。” 田建抓了一条鸡腿,狠狠咬了一口,随即把油腻腻的手在裤腿上擦了擦,露出享受神情。 就在这时,一个黑手忽然冲了出来,迅速从剩下的烧鸡身上拽下最后一条鸡腿。 “嗯?谁敢抢叫花的肉。” 田建大怒,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未见过一个敢跟他抢吃食的家伙,想不到今天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谁知话音未落,又伸来一只大大手掌,一把抓住田建面前那瓶白酒,一瞬间就不见了影子。 “还敢抢酒,不想活了。” 田建眼睛差点突出眼眶,转头一看,却是一个顶着光头,看起来满身肌肉,彪悍的大汉。 如果姜凡在场,恐怕一眼就可以认出,这个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在比赛中故意输给他的熊二。 “叫花子,听说你是修佛的,不知道斋戒吗,还是孝敬孝敬熊爷我吧。” 熊二哈哈大笑,脸上横肉不停耸动,加上那个闪亮的光头,简直违和到了极点。 “谁说修佛就不能喝酒吃肉了,不知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吗?再说了,你不是在终南山呆了几年吗,牛鼻子就可以喝酒吃肉了。” 熊二愣了一愣,随即满面怒容,暴喝道:“再说终南山的事信不信老子跟你拼了。” 对熊二来说,上终南山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直引为平生大恨,现在被田建揭开,哪里忍的住。 “拼就拼,来来来,许久不见,让叫花见见你涨了多少本事。” 田建怒不可遏,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铃铃铃…… 就在这时,熊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熊二脸色一变,连忙放下酒瓶,接通了电话。 田建本还想再教训两句熊二,谁知熊二拿着电话哼哼两声后,就递了过来,“有人找你。” “嗯?” 田建皱皱眉头,疑惑接过电话。 电话那边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田建点了点头,就挂掉了电话。 田建不错的心情一下掉落谷底,恶狠狠道:“去公园。” 熊二也知道事关重大,沉沉道:“走。” 两人也来不及打包这些酒肉,迅速离开。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处公园。 此时,整个公园已经漫入黑暗之中,但到了公园这片地方却越是黑暗,仿佛前方匍匐着一尊恐怖野兽,连蝉鸣鸟叫都不见,寂静的可怕。 熊二和田建对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你们来了。” 听到响动,黑暗中传出一个陌生但富有磁性的声音。 田建和熊二刚想出声,忽然嗅到了一股十分沁人肺腑的幽香。 心中一动,就停了下来。 随即黑暗中响起了一阵阵低沉声音,熊二和田建对视一眼,皆皱起了眉头…… …… 酒过三巡,众人终于放下成见,好好品味起美食。 方才因为风归漠偷喝了太一的酒,太一差点掐死风归漠,最后没有办法,姜凡只好将他的酒分了一半给太一,这才让太一罢手。 即使这样,太一跟风归漠两人也是谁也不鸟谁,只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这几个菜怎么还没来?” 太一心情极差,今天他算是搭上棺材本了,到如今脸还是黑的。 听到太一传唤,立即有个服务员走过来查看情况。 可一看菜单,登时楞在当场,不过他也机智,眼睛一转道:“我们还在等下一位人。” “我们的菜和下一位人有毛关系?” 即使太一心情不好,此刻也被服务员的话搞的呆住。 服务员满脸尴尬,也不是他不给上菜,实在是太一点的太奇葩。 什么鱼子就不说了,大概可以上半份,可这火鸡,烤乳猪之类也可以要一半的吗? 这特么确定不是在搞笑? “呃……这位人,您点的……” 服务员看得出是新来的,明显没有应付这种事情的经验,不好意思说开口。 “没事,就按半份来,多了我们也吃不了,到时按一份价格算就好了。” 这次末途到没有给太一上眼药,笑笑后就给服务员解了围。 太一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笑了两声,强行装大爷。 “钱我们有的是,只不过不想浪费,去吧,让厨房快点。” “哦……” 服务员古怪看了眼太一,他只是刚入职,哪里见过这种奇葩人,最终摇着头走了。 太一也知道服务员那个眼神意思,眉头一阵跳动,差点憋出内伤。 不过经过这个事,厨房那边很快就上了菜。 众人再次一阵胡吃海喝,酒足饭饱后,6人舔着肚子来到了酒店外。 姜凡回身望了一眼这个酒店,这可是他从小到大吃过最贵的一场饭了。 先不说太一那瓶酒,就是饭菜,末途也是花了近万大洋。 “既然酒足饭饱,我们就不耽搁姜凡休息了,拜拜。” 风归漠今天混了一天的饭,心情大好,感觉只需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恢复巅峰状态,所以率先告辞。 “也对,明天就要八强战了,我也需要回去准备准备。” 夏柔偷偷看了看姜凡,脸上忽然现出一抹粉红,转身就走。 常远和夏柔住在一处地方,所以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跟上了夏柔脚步。 眼见常远就要走远了,姜凡憋了许久,实在忍不住道:“常远兄留步,请告诉我那个对手到底是谁?” 常远脚步一顿,回过头望了姜凡许久,嘴角浮现一缕神秘笑容,“明日自见分晓。” 随即大步离去。 望着渐渐没入黑暗的常远,姜凡一脸漆黑。 方才那一局给了他十分大的压力,如果这个对手乃是八强之一,那他就要很小心了。 最坏的结果是,这家伙还没有进入八强,毕竟他、夏柔、风归漠三人是被休赛了一天,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在败者组遇到这个人,那就真的危险了。 “姜凡,难道你是担忧这个神秘人吗?” 望着姜凡神色,末途早就猜出了姜凡心思,轻声问道。 “如果这家伙跟我一样是败者组的,那就危险了。” 姜凡掩饰不住心中忧愁,这一次他必须拿到第一名。 可这样的对手,恐怕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对付的。 “要不我找人打听一下?” 太一在西京棋院里还是认识不少人的,打听个人没什么难度。 “还是算了,我回去好好想想破解之法。” 姜凡也曾想过让太一帮忙打听,可忽然觉得即使他知道这个人是谁又有什么意义? 无论是谁,他都要跟这个人走一场,想到这里,姜凡摆了摆手,大步离去。 第105章 姬毅 就在姜凡踏上归途时,苏玥这边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对阵。 “同样的定式?” 苏玥眼睛一亮,想不到不同的人竟然用出了先前出现过的定式,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方才第一轮遇到这个定式时,在最后她的计算方向失误,导致全局崩溃。 这种情况,苏玥坚决不容许有第二次。 想到这里,苏玥气势暴涨,一子横掷而出。 啪…… 到了这个时间段,棋院的比赛选手早就离去,所以整间棋院安静的可怕。 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里,这声落子声格外的清脆,瞬间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目光。 身在局中的棋手瞳孔急缩。 “这是……新变种?我……输了!” 这位棋手脸色狂变,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定式已被他的师兄弟用过,满心骇然。 在经受住第一轮车轮战后,苏玥棋力显然有了长足进步,在接下来的第二局中竟打败了一位棋手。 现在到了第三轮,她又再次打败两位棋手。 虽然不知苏玥没有用模仿棋的理由,但从这三轮三十局棋的结果来看。 苏玥的小林流布局已经日趋纯熟,既然有人开始输了,那么在接下来的对弈中,胜利的希望也不大了。 这种成长速度也太夸张,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张伦,你输第二局了吧。” 旁边一位带着眼镜的棋手私下里踢了一下刚刚输掉比赛的张伦。 张伦,乃是西京棋院百强棋手之一,现今排位97,虽然在百强里垫底,棋力却是不低。 可就是这样的张伦,他竟然输了,而且已经连输两局。 要知道这才是第三轮啊,也就是说三盘里他已经输了两局,如果按照三局两胜恐怕他现在已经被淘汰。 “连输两局,恐怕我已经被那女人看穿了,说不定我会被第一个淘汰。” 张伦欲哭无泪,他虽然学棋较晚,可西京棋院进行的是精英教育,棋力十分深厚。 别说一般人了,就是个中高手赢他的可能性都不大。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无情,他遇到了苏玥。 早在第一局时他就有种被苏玥看穿的感觉,现在连输两局,就是只猪也知道方才那种感觉是真的。 虽然比赛还剩下很多局,但张伦知道恐怕他没有机会了。 他又不是什么绝世高手,在连输两盘后还能做出突破的传说,对他这种普通人来说纯属杜撰。 紫红色头发男子望了一眼张伦,脸色不大好,张伦是他们十人中最弱的一个,败下来无可厚非。 只不过这么快败下来,紫红色头发男子心里还是不大舒服。 “到你了。” 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紫红色头发男子的思路。 “嗯?” 紫红色头发男子抬起头与苏玥对视。 他叫周亨,乃是西京棋院十大之一,也是这次赌斗最强的一人。 平时和常远最要好,所以听到有人侮辱常远,第一个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本以为对面只是个爱说大话的小妞,谁知却踢到了铁板。 现在虽然他还保持着全胜战绩,可已经不复刚开始的轻松,感觉渐渐费力。 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苏玥在成长,在以他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甚至这种成长几乎已经被他感知到。 “女人!” 周亨咬牙切齿,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输,不然西京棋院的脸面就被他丢光了,心中一怒杀气铺面而来。 当然,这仅仅是杀气,而不是气势。 毕竟,气势这种高端东西,只有棋力到达一定程度,并且明悟自己的棋道才有可能领悟出。 整个西京棋院也就太一、常远、夏柔这三个人才会。 “这家伙棋力很可怕,我还需要点时间才能消化他的套路。” 苏玥目光凝重,这一次她的目的本就是在实战中练棋,可遇到周亨这样的高手,计划就有破绽了。 她可以感觉出周亨实力有多可怕,虽然不知周亨名号,但却知道这个紫红发男子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如果一不小心输了,难道她还真的要把名字倒过来写? “哼,管他,我就不信赢不了他。” 想到这里,苏玥目光骤凝,气势铺天盖地而去…… …… 姜凡默默走着,心中充满期待又有惆怅。 期待的是明天就是八强战了,只要进入八强,最不济也能拿个业余证书。 惆怅的却是那个打败常远的不知名棋手。 虽然不知道常远是早上还是下午对上那家伙的,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家伙一定就在西赛区。 一路上太一和末途也没说话,只是默默陪着姜凡。 他们两人也知道姜凡现在心里不舒服,也不想这个时候再给姜凡添加压力。 走着走着,姜凡忽然想起白天那件事,心中一动就停了下来。 “末哥、太一你们两个认不认识一个叫姬圣的人?” 姜凡回过头来,至今还对夏柔师父身份十分在意。 “姬圣?” 末途皱皱眉头,他已经十年不下棋,对于比赛中的选手都不大了解,更不用说这么玄乎的名字。 “姬圣!哪个姬圣?” 太一好像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惊惧神色。 “你认识?” 姜凡和末途都来了兴趣,看样子太一是认识这个人的。 “围棋界并没有叫姬圣的人。” 太一目光飘忽,一道如神如仙的身影映入脑海,忽然又觉得不对,好笑的摇了摇头,感觉这一切太过荒诞。 “他可是夏柔的师父啊,我还见到他跟清雅棋牌室的老板娘在一起,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匪浅。” 姜凡皱皱眉头,将所见所闻如实道来。 “大姐头师父!” 太一忽的想起一事,记得好像是1年前,棋院中传闻有位围棋大宗师看上了夏柔的潜力,收为入室弟子。 为此他跟常远曾多次询问过夏柔,不过当时夏柔摇头否认了,所以那件事就那样没头没尾的收场了。 现在姜凡提起,太一突然觉得这件事不太寻常。 “你确定是大姐头师父?” “是夏柔自己叫的师父,应该不会有错吧。” 姜凡有种不好预感,隐隐约约觉的这个叫姬圣的人不简单。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太一瞳孔急缩,不知为何,心中又冒出了那道如神如仙的身影,全身打了个激灵,“难道是姬毅姬棋圣?” 想到这个,太一都想拍自己两巴掌,觉得太过可笑。 “姬毅!” 然而,听到这个名字,姜凡和末途都色变了。 第106章 姬毅来历 姬圣这个名字确实没有在华夏围棋界出现过。 不过姬毅的话,别说下围棋的,恐怕就是没下过围棋的人也对他十分熟悉。 因为,他实在太出名了。 姬毅出身贫寒,打小酷爱围棋,自学成才。 因为天赋不佳,家中不是围棋世家,又无高人指点,一生棋路坎坷,在红尘中打滚十数年都毫无名气。 那个时代冷国崛起,整个围棋世界都以冷国为中心,而华夏围棋界却是老一辈退出舞台,年轻一辈还没展露头角的青黄不接时期。 如果再没有人扛起华夏围棋界的大旗,恐怕华夏棋界就要没落下去。 这个时候,华夏棋院把一个人推出来了,没错,那个人就是姬毅。 世界见到泱泱华夏竟然让姬毅扛旗时,各种嘲笑纷蜂而至,全都是质疑的声音。 原因无他,姬毅最出名的不是他赢了多少局棋。 而是从出道至今,只要遇到大赛就必然会失利,甚至连前三强都没进入过。 这样一个输的连裤子都没有的男人,能扛起一个泱泱大国围棋界的大旗?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还记得那是姬毅第一次带队与冷国交锋,搞笑的是,别的棋手都冲上去了,唯独姬毅在初赛时就被一个仅有6段的选手打败,连复赛都没机会参加。 这下不仅仅是国外的质疑了,就连国内也对姬毅怨声载道。 铺天盖地的谩骂,姬毅一夜之间变成了过街老鼠。 可没过多久,姬毅再次带队出现在比赛中。 这次全世界都在吐槽这个男人,甚至将他当做一个反面例子来讲笑话。 毫无意外,姬毅又败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身上,最后还风轻云淡的笑道:“又输了呢!” 这下,别说世界职业圈了,就是普通人对于姬毅这种人也是忍不了,纷纷谩骂姬毅恬不知耻,让他赶紧滚蛋。 在这种情况下,姬毅又出现在比赛中了,然后又输了。 然后又是各种谩骂。 这一骂就是3年,姬毅有事没事就带着年轻的华夏队与各国棋手交手,因为这个原因,队中很多成员都顶不住压力,纷纷离开,最终姬毅变成了光杆司令。 各国都哀叹,泱泱华夏围棋界,竟坏在一个废物身上,华夏棋界的老一辈眼睛都长在猪身上了么?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又是两年过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从姬毅身上转移开的时候,恍然发现华夏围棋界的年轻一辈竟然已经开始展露头角。 可即使这样,姬毅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参加着世界大赛。 世界对他已经无力吐槽,已经骂累了。 可就是这个时候,冷国的一位新晋大宗师与姬毅在某大赛的初赛中狭路相逢,结果让人大跌眼镜,这位冷国大宗师竟然败了,而且还是连续两局败北。 就连那位冷国大宗师也感觉莫名其妙,怎么好好的就输了。 姬毅一度再次成为风云人物,人们都在调笑,说姬毅运气好之类。 可没过多久,姬毅就再一次在世界大赛中与这个冷国大宗师相遇,结果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这位大宗师又输了,比上一次输的更干脆。 这一次,整个世界都选择闭上嘴巴。 人都不是傻子,如果赢一次还可以算是侥幸,但赢两次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还记得当时记者采访刚胜利的姬毅,问道:“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姬毅苍白着脸,握紧了拳头,脸上还带着那丝风轻云淡的笑容,眼中有泪花闪动。 缓缓说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要告诉你们,我自己丢掉的东西,我自己会拿回来。”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沉默了。 是呀,姬毅在这张棋盘上失去的东西太多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到底活在一个什样的世界里? 那个世界里,没有理解,没有认同,只有无尽的叹息和绝望,而姬毅又是怎样在这种世界里活下来的。 不过很快就有人觉得姬毅这是在装逼,质疑声音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接下来姬毅干的事情却狠狠的甩了整个世界一个响亮的巴掌。 某某某大赛姬毅强势夺冠 某某某大赛姬毅打败了冷国大宗师 莫莫莫大赛姬毅连胜和国大宗师 记者再一次找到姬毅,同样的问题,“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姬毅黯然笑笑,“再不赢,就老了。” 这一刻,整个华夏都落泪了。 是呀,别人都是十几二十几岁就已经小有名气,姬毅却直到30多岁才展露头角。 要知道,对于职业选手来说,40岁就是极限了,30岁就已经相当于人生中的白发老翁。 一切来得太慢太慢,来得让人心酸,道来让人不禁落泪。 在职业那种胜者王,败者寇的世界中,这要多执拗才能做到那种地步。 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姬毅这种以平凡之身逆行伐仙的人都没有几个,可见这个男人在背后到底背负了多么沉重的东西。 可让人佩服的却是,即使背负着这么沉重的东西,姬毅还是挺过去了,所以他超凡入圣。 至此,姬毅一发不可收拾,一路高歌猛进,再无败绩。 冷国、和国大宗师为之胆寒,称之为金叹石。 寓意是黄金也叹服的石头。 没错,姬毅就好似一块普通的石头,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起眼,甚至嘲笑他的丑陋。 然而这颗石头在与百炼之金碰撞之时,却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彩,甚至掩盖住了黄金的光芒。 金叹石,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姬毅一生的写照。 有人笑称,“姬毅前半辈子把后半辈子该输的棋都输光了,所以后半辈子不会输棋了。” 虽然这只是笑称,但所有人都知道姬毅绝不是看起来那么普通平凡,只不过他是大器晚成。 为此,姬毅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过他也获得了很多,正是这样才造就了他永不言败,积极进取的精神。 这时,才有人察觉华夏老一辈的眼光是多么毒辣,才知道原来华夏棋界早就把姬毅列为接班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在华夏棋界绝大多数人看来,姬毅已经不单单是一个传奇,而是一种信仰。 没人有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当所有人看到他的时候,无论多么困难困苦,他总是带着那丝风轻云淡的笑容,轻松的道一声,“又输了呢。” 近些年姬毅棋力更见浑厚,已经渐渐转为二线,培养后辈,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但传奇却并没有因此中断,反而被人传的愈加玄乎,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叫起了姬棋圣。 这是一个棋手一生中最为荣耀的事情,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姬毅做到了。 “姬毅啊!夏柔棋士的师父竟然是那个姬毅。” 姜凡骇然万分,曾记何时他也曾经以姬毅为偶像,不是因为姬毅后来的战绩,只不过因为姬毅那种百折不挠的精神。 于是三人都沉默了,姬毅是一个让人仰望的名字,即使末途这种十年不下棋的人,也是如雷贯耳,想不到那样的人物就在西京,甚至触手可及。 第107章 苏玥的招数(第一更) “真不知你是幸运,还是倒霉!” 现在三人已经回到了旅馆,聊了许久姬毅,太一一阵哀嚎,看向姜凡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个白痴。 如果姜凡当时可以让姬毅指点个一招半式,如今还用这样在比赛中苦苦挣扎? 太一的意思姜凡又怎能不懂,可姜凡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放下了姬毅这件事。 毕竟,那种人物跟他的差距太大,整那些没用的干嘛? 想到这里,姜凡缓缓靠在了吱呀呀作响的床上。 对他来说,姬毅现在还没打败常远那个神秘人来的重要。 与其幻想可以再次见到姬毅,使之指点两手绝活,还不如抓紧时间破解那个神秘人的棋局。 姜凡不说话,加上房间只剩下了一张床。 末途和太一也不想自讨没趣,所以就在姜凡隔壁开了房间,睡觉去也。 这一晚,姜凡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总是那场惊才绝艳的棋局,一晃眼,天就亮了。 直到传来敲门声,姜凡这才揉着额头翻起身。 他想了一晚上,可这个神秘人就好像一座大山,威压在他的面前。 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使算上永夜,恐怕都不是对手。 更不用说,以这个神秘人的实力,会给他用出永夜的机会吗? “昨晚睡的怎样?” 太一红着鼻头,不停捏鼻涕,看样子昨晚吹风扇感冒了。 “还行吧。” 姜凡这个说法连他自己都没法说服,毕竟现在他的眼睛简直跟个小白兔似的,睡好才怪了。 “那走吧。” 末途也没有揭破姜凡,只是摆摆手,带队离开。 姜凡回头看了一眼凌乱房间,不知道今天他还能不能回到这里,最终甩甩头,把那些纷乱想法抛去,快速跟上了末途和太一。 …… 天色已然大亮,望着薄如轻纱般的晨光,苏玥伸了个懒腰,缓缓落下一子。 而对面的周亨却满脸大汗,颤颤兢兢。 一晚过去,苏玥已经打败了十人中的九人,最不济的就是张伦,第七轮的时候就结束了比赛。 本来张伦是打算离开的,可苏玥身后的韩瑶突然来了句,“输了就不接着下了?” 张伦觉得没面子,只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当时张伦只想哭,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输了还不让人走,这到底什么事嘛。 当然张伦也不是唯一,没过多久,其他人就和张伦一个心情,但想想他们最后的希望周亨,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就等着苏玥出丑。 没错,苏玥是赢了其他人,但周亨却不一样,前六盘都是直接胜了苏玥。 按理来说,比赛已经结束,可因为有前车之鉴,即使周亨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对弈。 可古怪的是,从第7盘开始,他就一局都没赢过。 现在最后一局已经进入尾声,他的局势还是岌岌可危,稍不注意就要一败涂地。 “这女人太恐怖了。” 让周亨胆寒的不单单是苏玥的精力,还有那种可怕的潜力。 从第三局开始,他就感觉苏玥实力在无限的接近自己。 到了第四局,苏玥的棋力就已经和他不相上下。 第五局时,要不是他突然爆发小宇宙,说不定那一局就输了。 可到了第六局,明明苏玥可以战胜他,最后却不知道想到什么竟下错了棋,所以他才艰难的赢下了比赛。 可第六局时他就已经到了极限,从第七局开始,他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无论如何改变策略,最终都是惨败收场。 最后一局,这一次他已经拼了老命,可即使这样,跟苏玥的差距反而越来越大。 经过这么多局,周亨也知道绝不能让苏玥挺到官子,这个叫苏玥的女人,官子阶段的计算能力超乎想象的强大。 经过一晚的了解,周亨深深的知道,就是西京棋院中排位第一的夏柔,恐怕在官子阶段都不一定是苏玥的对手,更不要谈他。 所以一旦进入官子阶段,他将不会有一丝机会。 “怎么办,必须想办法了,官子我不可能赢的。” 周亨陷入沉思,就在这时,三个有说有笑的身影走进了西京棋院的大门。 “咦?有人下棋!” 太一眼尖,第一个就发现了这场盛事,立即跑过去围观。 “嗯?怎么十套棋具只有十二个人。” 末途心细,发现了不对头。 “哦!” 本来姜凡脑里还想着那个神秘高手的棋局,每太在意,可听末途这么一说,也感觉出不对。 抬头一看,碰巧发现了对弈中的苏玥,顿时一个激灵,心道:“怎么是她?” 这时,打探消息的太一也满脸震惊的返回,惊悚道:“姜凡,那个女鬼昨晚一人赌斗我西京棋院十大高手,现在已经赢了九个了。” “十大高手?” 姜凡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西京棋院能称之为高手的也就是排位前十的存在,苏玥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了其中九个,这也太逆天了吧。 “咦?不对啊,西京棋院十大不是……” 姜凡被吓了一跳,可忽然一想不对啊。 昨晚排位第一的夏柔、排位第二的常远、排位第三的太一都跟他在一起,西京棋院什么时候还有别的十大高手。 太一可不知姜凡想歪,只是自顾自的介绍起来。 “看到没,那位开染坊的就是十大中排位第六的周亨,旁边那个短发的是排位第十一的毕若博,那个带眼镜的小学生是莫哲,还有……” “莫哲在?” 其他人姜凡不认识,不过莫哲他却熟的很,寻找一番后,果然发现了莫哲的身影。 碰巧莫哲也发现了姜凡,连忙走了过来。 “姜大哥,你来比赛啦。” “你们怎么起冲突了?” 姜凡很意外,眼前这些人,八竿子都打不着,怎么就开始赌斗了。 莫哲苦笑一声,随后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果真是个疯婆子。” 姜凡虽然和苏玥不大熟悉,但从莫哲口中了解到的那些事情来看,苏玥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不过一人赌斗十人,这可不是开玩笑,搞不好是要身败名裂的。 想到这里,姜凡一下来了兴趣,走进瞧了瞧。 这时,苏玥正好落下一子,周亨猛然瞪大眼睛,过了许久后,重重的垂下了头,低沉说道:“我输了。” 姜凡心中一动,仔细观察苏玥这盘棋,却未想看到最后一步之时,猛然瞳孔急缩,一种惊天凶意凭空传来。 “这是……” 原来,这手棋竟隐隐约约可以破解他一直想着的那局棋。 这一刻,姜凡恍然进入了围棋世界,一枚枚棋子化作漫天星辰纷纷扶摇直上,悬挂在空中散发着幽幽光芒…… 第108章 上代小魔女(第二更) 昨晚至今,姜凡已经想了无数个办法,想要破解那一局棋。 可所有办法试过后,却发现一个绝望事实。 那盘棋以姜凡如今棋力最多可以破解一半。 如果姜凡没猜错,今天他极有可能对上那位神秘棋手。 可仅仅凭借破解了一半的棋,怎么可能赢下比赛? 然而上天是眷顾姜凡的,就在方才,姜凡从苏玥最后一手棋上得到了灵感。 仿佛苏玥那手棋,就是他欠缺的那一部分。 两相印证下竟然果真如此,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这疯婆子还有这般棋力?” 苏玥棋力姜凡很清楚。 无论当初在清雅棋牌室,还是在比赛中,苏玥表现都是一个入门棋手。 可现在苏玥竟能想出这般巧夺天工的招数,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就在姜凡苦思苏玥那手棋时,苏玥也发现了姜凡,一愣过后,顿时瞪大眼睛,心道:“他怎么来了?他……在偷学我的棋?” 苏玥有些发懵,这些日子她这么艰难的学棋,就是为了让姜凡正视她。 可现在这一切就在眼前发生,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很厉害。” 姜凡长长松了口气,经过他的推演,这手棋确实可以和他之前想出的绝招互补。 这样,那局棋就算解开了,不由一阵神清气爽。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下的。” 现在苏玥既是羞涩,又是暗爽。 虽然不知姜凡为何偷学她的棋,可得到姜凡亲口称赞,简直比什么山珍海味,美妙景色都要好的多,尾巴都快翘到天上。 两人在这里撒狗粮,周亨可以忍,但旁边其他人可忍不了。 “那女人,你不是说好输掉比赛就把名字倒过来写,现在你输给周师兄,该兑现诺言了吧。” 毕若博脾气本就不好,加上受了一晚上窝囊气,率先发难。 “呃……糟了,下的太过瘾把这回事给忘了。” 毕若博的话顿时给尾巴翘上天的苏玥头上泼了盆冷水。 对弈中,苏玥可没时间想那么多。 现在比赛结束,报应来的太快,有点猝不及防的感觉。 当初是她自己说的这些话,现在真输了一个人,人家找事,也无可口非。 以前苏玥不知道,可现在在江湖上混,凭借的就是仁、信、义三个字。 如果言而无信,以后还怎么混? 到这里,苏玥也没了办法,脸上青红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一大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才赢了一个人,就拿这说事,你们怎么不说你们输了九个人呢?” 见苏玥吃亏,韩瑶当然不能忍,第一个跳了出来。 “这群家伙真是……” 虽然周亨脾气不好,但也是差点没忍住这群不成器的家伙。 一大群人欺负一个小女生就算了,还非要拉他垫背。 周亨可是直面苏玥的人,当然知道他只不过前期偷巧赢了苏玥几局。 如果比赛可以无限延长,只需要两局他就要以死谢罪了。 这事本就很不光彩了,现在还被别的人拿出来说事,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虽然周亨知道这些弯弯道道,可偏偏这次赌斗是他发起的。 所以明明狠的牙痒痒,可偏偏要硬着头皮来,简直两面都不是人。 望着骂街般的一群人,姜凡很是头疼。 如果一般的矛盾,他还好做个和事佬。 可偏偏这事情是苏玥挑起来的,狠话也是她撂下的,结果现在打脸了,确实不太好掺和。 不过他刚从苏玥哪里受了恩惠,如果不帮忙一二,自己良心有些过不去。 碰巧常远走了进来,姜凡眼睛一亮,顿时有了办法。 本来常远今天过来是为了见证姜凡和田建的那局对弈,谁知刚进大门就被姜凡堵住,顿时挑了挑眉头。 “常远兄,借一步说话。” “姜兄,我是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的。” 常远还以为姜凡又要打听田建的身份,连忙跳开老远。 “呃……你误会了,我是为了……” 姜凡十分尴尬,但解铃还需系铃人,他有心化解,只能硬着头皮把常远拉到一边说了起来。 随着姜凡的讲述,常远眉头蹙了起来,时不时的投向苏玥这边,脸上青红不定。 不等姜凡说完,常远就急冲冲的来到众人面前,冷哼一声,“快把这些东西收拾了,要让院长看见,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常大哥,可是……” 周亨努努嘴还想解释一番,谁知常远黑着脸摆了摆手,“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多谢了!现在都散了吧,不要让外人说我们西京棋院以多欺少。” “都欺负了,还说不是以多欺少。” 本来常远已经将这事情压下去了,谁知这时韩瑶又跳出来捣乱。 这次别说常远了,就是姜凡都很生气。 人家都息事宁人了,你还不依不饶到底几个意思。 常远眯了眯眼睛,正想看看这个撂大话的人到底是谁。 谁知,一抬头顿时瞪大眼睛,冒了一头冷汗。 “那你想这么样?” 说话的乃是乔萍,是这次赌斗的棋手之一,见韩瑶出言不逊,立即就怼了回去。 谁知这时常远忽然冒出一句,“大师姐,你回来啦!” “大师姐!” 常远一句话,顿时让西京棋院掉了一地眼球。 “常远,长本事啦,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都忘了我是谁吧。” 韩瑶气势汹汹,跟平时那副淑女模样完全不同,好像变了个人,就是苏玥也看的一阵傻眼。 “哪敢,我们都盼望师姐您回来呢。” 常远冒了一头虚汗,在场众人里,就属常远呆在西京棋院的时间最长。 那个时候太一和夏柔都还没有加入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就是眼前这位韩瑶。 不过由于韩瑶潜力巨大,院长就带着她去了香都,这一去就是三年,如果不是韩瑶再次出现,常远都快记不起她了。 “切,少来,我走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是个万年老二,能有点出息不?” 韩瑶才不信常远的鬼话,翻翻白眼,又教训起来。 “是是是,大师姐说的对。” 常远只能苦笑,虽然他进入西京棋院比较早,但在韩瑶加入后,他的排位就被韩瑶踢了下去。 后来没过一两年,韩瑶的棋力愈加恐怖,给常远的心灵造成了绝大伤害,要不是韩瑶最后走了,恐怕现在常远也恢复不过来。 “这家伙是谁,竟然把常远大哥吓成这样?” “大师姐不是夏柔嘛,怎么又蹦出来个,完全没见过啊。” “对呀,对呀,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历。” 听到这些议论声,常远虽然脸上挂不住,但这个事不能再拖了,不然等到院长来了,他们没一个好看的。 “大师姐,你先消消气,这事我们就说到这里吧,随后我上门道歉。” 到了这一步,常远也只能忍了,狠狠瞪了一眼这群惹事家伙,一天尽给他添麻烦。 “那好吧,玥玥我们走。” 既然常远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韩瑶当然不能抓着不放,一拉苏玥,甩了个后脑勺,飘然离去。 姜凡也有些好奇这个瑶瑶的身份,见常远还在那里发呆,就过来问了一句:“常远兄,方才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常远叹了口气,满脸愁苦,“你就当她是上一代的小魔女吧!”话毕,苦哈哈离去。 姜凡眉头直跳,小魔女他知道是夏柔,原来上一代也有个小魔女,敢情这西京棋院的老大是有历史原因的。 第109章 姜凡与田建(彩蛋第三更) 走着走着,苏玥忽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玥玥,你笑什么嘛!” 韩瑶明知故问,一下就红透了耳根。 “大师姐,你刚才好威风呀!” 苏玥阴阳怪气道。 “哎呀,讨厌啦!” 韩瑶大羞,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现在她可不是那个疯丫头了。 见到韩瑶这个样子,苏玥更是想笑。 别的人不知道,身为韩瑶闺蜜的苏玥可是清楚的很。 现在韩瑶这家伙的脾气可好了,平时稳稳的一个大淑女,谁知这样的一个家伙,竟然曾经“辉煌过”。 想到这里,苏玥已经笑得眯上了眼睛。 突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冲了过来,好像在赶时间。 “哎呦……” 苏玥被那人撞了一下,顿时来了个大马趴。 “啊!玥玥!” 韩瑶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将苏玥扶了起来。 而苏玥额头已经肿起一个大包,看样子挺严重。 “呃……抱歉,抱歉。” 来人身上带着股怪味,那酸爽。 “是你?” 本来苏玥满心怒气,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谁知,却发现这家伙竟是昨天输给她的田建。 身为有洁癖的大小姐,最害怕的就是这类人。 “不好意思哈。” 田建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走了过来。 “别过来,你个死抠脚男。” 苏玥吓了一跳,出溜一声躲在韩瑶身后。 虽然韩瑶也被这股酸爽的味道熏的差点背过气去,可苏玥已经躲起来了。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颤抖道:“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呃……” 田建一阵楞眼,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吧,至于报警么? 平时不受人待见的时候多了,既然两女这样子,田建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道了声“对不住啦。” 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田建刚一走,韩瑶和苏玥两人实在受不了那股味,快步来到一处空气清新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玥玥,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啊?” 韩瑶一副想吐的样子,感觉再也不想见那个恶心的家伙了。、 苏玥苦恼道:“他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田建啊,希望姜凡可以打败他,我真是受够了。” “是他?” 韩瑶昨天也听过苏玥谈起过这个恶心的家伙的,不过当时没体会到怎么个恶心法。 现在她到了,才知道这田建竟然这么恶心。 说起来,苏玥对于田建还是很忌惮的。 先不谈恶心,那棋力可做不得假,是真才实学。 如果姜凡真的可以打败这个田建,不单单是她,就是对其他的比赛选手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 经过方才的小插曲,姜凡就跟太一和末途告别,来到了西赛区。 姜凡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他知道,今天将会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赢了,一跃成龙,输了,就只能乖乖回老家。 方才姜凡就已经看清楚,西赛区里除过两位裁判,仅仅只有两人。 一个是苏玥,一个则是田建。 “不是苏玥!” 姜凡知道那个神秘棋手绝不是苏玥,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田建了。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姜凡不知道以田建这种实力,到底谁可以将他逼到败者组,但姜凡知道今天恐怕是场血战了。 这时田建也发现了姜凡,目光闪动。 一瞬间,姜凡忽然感觉一种凶恶气息铺面而来,仿佛空间中藏着一个看不清样貌的怪兽,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他。 “果然是他。” 如果方才姜凡还有些怀疑,那么现在就已经可以肯定,神秘棋手一定就是田建。 姜凡怀着心事,知道这艰苦的一战愈来愈近。 “你好,我是田建。” 田建还是扣着自己的脚丫,看起来非常放浪形骸。 “你好,我是姜凡。” 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姜凡脸色也是变了数变。 不远处的苏玥偷偷瞄着姜凡,忽然看到姜凡那个酸爽表情,差点笑的憋死,“姜凡,你也有这么一天呐!” 不过姜凡可感觉不到苏玥的笑意,只是与田建的眼睛对视。 如果他感觉的没错,田建有可能是他参加比赛以来遇到的最恐怖棋手。 田建感觉莫名其妙,从介绍过自己后,姜凡就一直瞅着他的脸看,他平时不怎么梳洗,脸上有点污渍也很正常,不过也不用这么看吧。 刚抠了下脚,忽然想起熊二那个家伙好像说过在西赛区有个人资质不错,仔细一想,露出意外神色,“你说你叫姜凡?” “是的!” 姜凡皱皱眉头,不知田建是发什么神经。 谁知,忽然一种狂暴气势猛然从田建身体中释放出来。 “什么?” 姜凡猛然瞪大眼睛,这一刻,他只感觉四周的空间纷纷扭曲变形,一只看不见的凶兽将他死死的捏在了手掌心。 甚至,想要杀死他就好像杀只小鸡般简单。 一瞬间,姜凡就被冷汗打湿,此刻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一寸一寸的切割着他的身体。 姜凡好像变成了离开水的鱼,张大嘴巴,却呼吸不到一口新鲜空气。 一张老脸憋的通红,随时都有可能闭过气去。 “既然是那个家伙推荐的人,我到不介意毁掉。” 虽然不知道田建为什么放出气势针对他,可姜凡知道这个时候他绝不能逃避。 不然,比赛还没开始他就输了。 “啊……” 在这种极度劣势的情况下,姜凡爆发了。 轰…… 只是一瞬间,姜凡的身上漫出了难以想象的绚烂星光,直直将田建的气势推了开来。 田建皱皱眉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气势有多恐怖,别谈一般棋手,就是一个棋道高手站在他面前恐怕也支持不了两秒钟。 而姜凡不但挺住了,看样子还可以挺更长时间。 “有两下子。” 田建眯着眼,时刻观察着姜凡。 就在这时,两位裁判看看表,将那边伸长脖子的苏玥请了出去,然后大步朝着姜凡这边走了过来。 田建心中一动,气势瞬间缩回体内。 姜凡只感觉身上一轻,这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势,瞬间就好似退去的潮水消失不见。 “该死,竟然这么厉害……” 这一刻,姜凡额头的汗水仿佛溪水般流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姜凡,你没事吧!” 见到姜凡脸色不好,两位裁判还以为姜凡身体不适,关切问了两句。 “没事!” 姜凡擦擦额头冷汗,如果田建没给他上眼药,说不定姜凡还可以平和的下完这局棋。 可田建敢这么做,那就要有承担姜凡怒火的准备。 想到这里,姜凡胸中燃烧起熊熊战意,直视田建的眼睛。 “田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望着姜凡不屈的眼神,田建愈发觉得有意思,脸上渐渐严肃下来,大战即将开始…… 第110章 温和男人(彩蛋第四更) 云朵悠闲的飘着,一架飞机在天空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一起显得如此宁静。 呼…… 骤然,一阵风袭来,天空风云变幻。 一声晴空霹雳过后,天空已经黑了下来。 这时,风大了起来,四周的树木随着狂风不住摇摆。 又是一声雷鸣过后,一滴雨水,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很快,整个西京陷入一片迷蒙。 窗外淅淅沥沥,姜凡的内心变的无比宁静,摸起一枚棋子谨慎的放在一处顺手位置上。 这是比赛的第二手棋,这手棋将奠定这场龙争虎斗的基调。 “星位吗?” 盯着姜凡棋子,田建眼中透出一丝诡异。 方才猜子,他以微弱优势获得了执黑先行之权,第一子就选择的是星位,而现在姜凡的选择和他一样。 19路棋盘上,最重要的就是这9处星位。 经过无数年演变,现在的棋盘都将星位标注了出来。 这9处星位位于整个棋盘承上启下的位置,战略意义非常重要。 尤其是四角星位,棋力强盛的棋手只需用一枚小小的棋子就可以占据16目的空地,这种境界绝不是可以言传的。 所以才有了宇宙流,华夏流这些占据星位的布局定式。 因为先手之利,现在田建面前有个选择,他可以选择常用的宇宙流布局,也可以占据姜凡那边的星位,让整个棋盘陷入混乱。 相对于那种混战,宇宙流布局显然更加合理。 然而田建的选择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选择了姜凡那边的角位。 “什么?” 姜凡瞳孔急缩,虽然他已经把田建想象的十分厉害,可现在田建表现出的状态,更加强势。 因为先手之利,现在选择这种对角星布局后,作为后手的姜凡,为了在中期战斗不落下风必然需要选择对角星的布局。 当然有人说,你可以选择无忧角,或者三三啊。 其实不是这样,如果姜凡执黑的话,确实可以选择无忧角或者三三,可惜姜凡执白。 本就失去了先手,如果现在使用需要两手棋才可以形成的无忧角,估计刚放下一个小目,田建就可以顺势发起进攻。 这样子无忧角不但没形成,反而会让田建借力使力,壮大布局。 三三同样不行,先前就说过,三三是一种实地派的下法,在早期使用确实可以占到广大实地。 可是在这种对角星的布局中,姜凡对于中盘的把握本就不够,如果再来个三三,就相当于放弃了中盘战斗,这样子还不如直接认输来的痛快。 “逼我!” 捏起棋子的姜凡身体一震,他只感觉好像有只无形大手,狠狠的压在他的身上,欲将他压趴下。 “该死!” 姜凡最讨厌的就是按着别人的节奏来。 可执白后,从一开始就落入了田建节奏,即使他想改变,那也要称量称量后果。 只要进了八强,或多或少都是有奖金的,或许不如第一名那么多,但毕竟是有的。 可以说这局比赛关乎姜星博性命,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的。 所以姜凡明明知道这是田建的陷阱,也只能奋身而入。 啪…… 姜凡棋子落在最后一处角落星位上,田建嘴角带上了一丝笑容,这正是他预料的节奏。 时间瞬间定格。 如果有人在旁,一定就会发现,棋盘上的情况就像是古代的座子一般,两人的气势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仿佛酝酿着更加恐怖的东西,马上就要展露狰狞。 …… 就在姜凡与田建大战一触即发时,一位带着温和笑容的男子缓缓步入了西京棋院。 已经等了许久的吴启明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迎了过来,握住这位男子的手,“你终于来了,好啊,好啊。” 吴启明激动的难以自持,晚报杯只是一个小小的业余赛,虽然在整个秦省来说,还算盛事。 但在整个华夏来说,根本就谈不上大赛,仅仅算上入流。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比赛,竟来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过几天,说不得西京棋院要上回媒体头条,大大的长脸。 “吴老近期身体如何?” 温和男子十分气,平易近人的话里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来了,什么都好了。” 到了吴启明这把年纪,身体上少不了一些毛病。 可见到这男人之时,却仿佛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感觉一下子全都好了。 “每次看到棋院,我都打心底佩服吴老。” 温和男子笑笑,十分佩服这位老人。 西京棋院不像华夏其他棋院传承久远,可这位老人在退役后,短短数十年间,将这个既无高手坐镇,又无经典秘籍的棋院办的有声有色,非常不容易。 方才温和男人在门外时,就很感叹。 西京棋院的硬件设施,在整个华夏都能排进前20的,如果说出去这只是个短短几十年历史的新晋棋院,绝没有人相信。 单单这一座建筑,就不知花过多少心思,更不要说西京棋院近些年不断涌现出的天才棋手,为整个华夏棋界不知输送了多少新鲜血液。 虽然西京棋院在整个华夏的实力排名不怎么出众,但能走到今天,可见吴启明的手段有多厉害。 “你呀,别给我带高帽子了。哈哈……” 吴启明开怀一笑,西京棋院耗费了他大半辈子的精力,可以说这里就相当自己的儿女一般,儿女出息了,作为父母的自然得意。 “比赛已经开始了?” 寒暄过去,温和男子语风一转,将话题转向了比赛。 “已经开始了,哦,对了,这次你亲自过来,上面有什么指示?” 吴启明在棋坛混了一辈子,当然知道重点,轻声问道。 说到这里,温和男子目光一凝,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气势,即使吴启明也吓了一跳,感觉事情恐怕不太正常。 只听温和男子冷声道:“收到准确线报,说是比赛混进了些杂鱼,我过来看看。” “杂鱼?” 吴启明满眼震惊,温和男子都亲自出手了,还能是“杂鱼”么? 即便是杂鱼,也绝不是他可以对付的,眉宇间升起一缕忧虑。 温和男子又怎么不知道吴启明的担心,拍了拍吴启明的手,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吴老勿忧,一切有我。” “对对对,你来了,我就安心多了,不然这些魔道贼子……” 吴启明还没说完,温和男子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吴启明好像意识到失言,连忙语风一转,“那你准备从哪里看起呢?要不先从东赛区开始吧,柔儿就在那里。” 谁知温和男子却摇了摇头,“柔儿那边没事,我们先从其他赛区开始吧。” 话罢,好像十分熟悉西京棋院,自顾自的朝里面走去。 吴启明脸色变了又变,望着温和男人背影心中担忧愈深,“糟了,这次恐怕比想象中更复杂,该死的魔道贼子。” 第111章 入神图(彩蛋第五更) 座子,是华夏古代的围棋规则之一,源起何时已经不可考,但可以肯定的是座子盛行于东汉,距今已经有2000多年的历史。 布局样式就与今日姜凡和田建这一局一般,不同的是,座子是在开局前就在4角星位交错放置黑白各两子。 座子制度的盛行,有效的防止了模仿棋的流行,但因减少了围棋变化,在现代围棋中被废除。 当然还有人传说,座子制度乃是和国战国时期的本因坊算砂废除。 而在华夏,座子制度的废除却是民国时期。 那时候国家战乱,和国一家独大,华夏围棋界凋零,受到和国影响,华夏棋界的老前辈为了破茧新生,泣血废除了座子制。 整个华夏棋界奋力苦追和国棋界,近百年过去,方才浴火重生。 “座子?” 姜凡瞳孔急缩,现在的局势看似跟古代座子类似,但内在却完全不同。 《忘忧清乐集》中就曾说过,黑白双方在棋局4角星位上各摆两枚棋子,行棋次序是白先黑后。 也就是说,古代的座子制和现代的行棋方式是完全相反的,乃是白先黑后。 这种乱战姜凡也经历过许多次,可记忆中,没有一次轻松的。 毕竟这种布局方式,没有己方棋子接应,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敌人来说都相当于是被夹攻的节奏。 这时候,谁棋力更高一筹,十分明显。 “这是什么意思?” 姜凡皱皱眉头,这种乱战,一般用于考量一个棋手的棋力,除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在正规比赛中比较少出现。 可姜凡和田建都不认识,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么田建这么做就只有一个目的了。 “他竟然考量我的棋力。” 姜凡气的脸色通红,这场比赛他是存着拼死一搏的信念来的,可偏偏对方却在这时考量他的棋力。 也就是说,对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好像在说,“你个小辈还来跟我下棋,还是称量称量自己吧。”的那种感觉。 姜凡气的发疯,不过他有个好习惯,在这种情况下,他坚决不会随意落子的。 呼…… 吸…… 呼…… 吸…… 姜凡深吸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底不快,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场棋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绝不能因此丧失理智。 “这家伙是故意激我,还是真的在考量我?” 作为一个彩棋手,姜凡已经看惯了彩棋世界中尔虞我诈的事情。 像田建这种手法,是一种十分低级的手段。 平时也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彩棋手才会用。 当然,也不是说这种方法没有作用。 反而,这种手段非常有效,一旦对手被激怒,很容易让弱势的一方以弱胜强。 但彩棋手都是以利益为主,没事,搞这个玩意儿干嘛,为了求财不至于将命搭上。 不过,在田建用出这种手法的关键时刻,姜凡不得不揣测田建的险恶用心。 姜凡瞄了一眼田建,此时的田建低垂双目,整个人看似全身都是破绽,但仔细看来却又好像浑然一体。 “高手!” 姜凡皱皱眉头,在彩棋生涯里,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最擅察言观色。 其实很多人不知一个道理,对弈中虽然双方都沉默不语,以手而谈之。 但要知道对方的战略意图,其实在对方表情上是可以看出分毫的。 比如,一个棋手布局许久,就要收口袋时,一般那个人心里揪着一股劲,所以就会不自觉的盯着棋盘上某处位置。 如果可以注意到这些细节,只要差距不是很大,就很容易找到对方的破绽。 然而田建看似随意坐着,其实却隐藏住了目光。 这种人已经进入“无漏”的境界,可以说从表情变化上已经看不出这人的意图。 能做到这一点的都是一些心思极细腻的高手。 所以姜凡一见田建这幅样子,就知道这家伙不好对付。 “看来只能等他先出招了。” 表情上看不出破绽,姜凡又是执白,所以他只能等待田建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光芒瞬间划过棋盘,啪的一声落在了姜凡角位的不远处。 “好快!” 这招来的太快,快到姜凡几乎没反应过来。 “以攻代守!” 姜凡快速平复心中紧张,田建这手棋乃是针对星位的一种定式起手式。 所以姜凡也不慌张,直接在田建棋子后方落下一子。 以攻代守用的好可以增强己方大势,削弱对方棋子。 但姜凡也是习练围棋多年,怎么看不出田建的意图,既然看出来了当然不能让其得逞。 他这一手棋也不是乱来的,本身他就有个星位,田建来攻,如果一味防守,就会落入田建的节奏,最后田建就达到了他以攻代守的目的。 但这只是一般人的做法,姜凡当然不在这一般人的行列里,他这一手棋的意思就是利用星位形成大势,夹攻田建那孤零零的一子。 以众击寡,这就是姜凡的核心思想。 谁知,田建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神秘笑容,缓缓捏起棋子。 这一刻,姜凡感觉脑子一阵模糊,等反应过来时,田建的棋子竟然已经落到棋盘上。 “什么时候?刚才是错觉?” 姜凡骇了一跳,方才他明明感觉田建拿棋子的速度十分慢。 可就是那一瞬间的事,田建的棋子就已经无声无息落在棋盘上,仿佛那枚棋子本就在哪里一般。 多亏这只是布局阶段,如果进入时间不多的官子阶段,田建这一手投在错综复杂的地方,极有可能造成姜凡判断失误,以为对方还没有落子,最终浪费大量时间,导致落败。 “还好,只是布局,下次要注意了。” 姜凡再次平复心情,可仔细一看田建的棋子,竟然是一手拆。 一瞬间,姜凡只感觉背脊发寒,这手拆轻易就将他的两枚围攻棋子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孤立无援。 “怎么会是拆?” 按理来说,现在田建应该是打入才对,怎样也不该用杀心这么大的手段。 如果田建打入,那么经过一番转化,至多就是姜凡损失一点实地,而田建占到一点小便宜的结果。 可拆就不同了,一旦拆了,就相当于鱼死网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一方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在行棋中是大忌,毕竟围棋不是打架斗殴,能和平解决的问题没有人想用拳头解决。 姜凡脸色十分难看,对方棋力高过他就算了,竟然还一副吃定他的样子,这到底是想干嘛? 夹起一枚棋子,正要给田建一个下马威,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眼前的局面他虽然没有下过,但总觉得眼熟。 一道灵光闪过,一张不知多少年前看过的古谱漫入心间,登时脸色狂变,“这是……入神图!” 第112章 一叶障目(彩蛋第六更) 如今的围棋早就废除座子,所以座子之前的很多定式都弃之不用,改用新研究出的定式。 新时代的定式一般都是你来我往,给你点便宜,然后我自己损失也不大的这种中正平和的路子。 可入神图却不一样,走的却是你死我亡,不死不休的凶残路数。 入神图这个定式,最早出现在某本古谱上,来历已经不详。 不过传言和北宋国手刘仲甫有关。 据说刘仲甫曾误入一处仙境,遇到一木屋,当时这入神图就在木屋的墙壁上。 刘仲甫初见此图立即被深深吸引,竟连木屋主人叫他都没有听见。 刘仲甫看的入神,等反应过来,月色已经被乌云盖住,伸手不见五指。 刘仲甫无处可去,就在一处山神庙借宿,结果入神图浮现脑海怎么也无法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刘仲甫再次来到木屋想再观看一次这卷入神图。 谁知,这入神图竟奇异的消失不见了。 刘仲甫想到有可能这入神图的消失跟木屋主人有关。 百般纠缠木屋主人与他对弈,木屋主人被刘仲甫纠缠的烦了,就应了下来。 一晚过去,刘仲甫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挺到天色蒙蒙,立即起身,早早就赶到了与木屋主人约定的地方,没过多久,木屋主人如约而来。 一场厮杀下,刘仲甫竟不敌木屋主人。 刘仲甫心有不甘,又询问起入神图的来历,谁知木屋主人大怒,拂袖而去。 刘仲甫这才知道孟浪,再去寻木屋主人时,却发现原先木屋的地方分明就是一片树林,哪里还有木屋的影子? 其后数十年刘仲甫每每想到那一天的奇遇都暗呼后悔,然而这一切都太晚了。 晚年时,刘仲甫有天忽然记起,从那次奇遇回来后,他就棋力大进,一跃成为北宋最强国手,这都跟遇到这卷神秘的入神图有关。 想想当年情景,就给这卷神秘的定式起了个名字。 意思以易经中的“精义入神”为名,所以称之为入神图。 不过后人有很多人说,这都是民间杜撰的。 这个入神图虽然惊艳,却满是杀戮性子,跟神话里那些仙人显然路子不合,分明就是一个魔道之人创出的。 这么说起来,估计跟刘仲甫的关系都不是很大。 言归正传,且说田建用出入神图,姜凡顿时骇了个半死。 方才知道,这田建压根就不是在指导,而是想要他的性命。 “不行,不能让他用出入神图。” 姜凡按捺下心中惊骇,这十年积累的定式犹如过电影般一一在眼前划过,许久过去,却没有找到一个可以破解入神图的定式。 “怎么会这样,这样入神图岂不是无法破解的?” 如果入神图定式再接着下去,别说浪费时间,他这一处角位就会被田建吃下。 那时候田建一人独占三处角位,这局也不用下了。 “要不我模仿一下他的入神图?” 实在没有办法,姜凡忽然想起他可以把田建的入神图拷贝一份。 用模仿棋的方法,田建下一手,他就下一手,这样子即使他失去角位,也相当于和田建进行了转化,反而局势更好一点。 可姜凡捏起棋子后就觉得不妥。 田建又不是傻子,入神图的形成是需要很多条件的。 以田建的经验,恐怕根本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说不得还要算计他一番。 到时候,出点漏子,他不单单失去了角位,还加强了田建的棋势,简直生不如死。 “怎么办?” 姜凡脸上血色消失无踪。 本来他以为以棋力来说,他即便不如田建,但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谁知这才开始几手他就挺不住了。 比如现在,田建就下了一个古谱中才有的入神图。 就好像光明正大的告诉他,入神图是不可破解的,洗干净脖子,准备受死。 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让姜凡躲无可躲的阳谋。 “只能先应一手了。” 姜凡明知道这是个坑,却只能应手。 果然,在姜凡应手后,一瞬间棋盘上就再次多了枚棋子,果然是按照入神图的定式来的。 姜凡心中紧张,入神图最难的地方就在对手打入后的辗转腾挪上。 那种腾挪每一手都可以衍生出无数个变种,道尽了最强的进攻路线,让对手防无可防。 可到了这个时候,姜凡如果不落子,就相当于把这局拱手送给了田建,这是姜凡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不能这么下去。” 可能是死亡的恐惧,这一刻姜凡忽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境界。 这一刻,姜凡眼前出现无数张棋盘,每一张都在演化着入神图。 然而许久过去,姜凡露出一丝绝望。 入神图真的是不可破解的,如果说入神图中的黑子是仙人,那么执白的就是凡人。 而现在他与田建的差距就是凡人和仙人的差距。 “啊……都走到这里了,仅差一步,仅差一步啊!” 姜凡差点疯掉,他劈荆斩浪克服无数艰难困苦来到这里,怎么能就这样平白输掉? “快点想起来啊,拜托!” 姜凡孤零零的站在这一片绝望的世界中。 他不想输,不然他奋斗这么久,到底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迈入西赛区。 两位裁判看到这道身影,顿时瞪大眼睛,手中水杯啪的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田建被这声杂音吸引,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有道若有实质的目光直刺他的脑海。 “是他!” 田建脸色猛然惨白,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而这道身影看到田建,大步走了过来。 踢踏…… 踢踏…… 踢踏…… 声声清晰可闻的脚步声,仿佛一道道催命符踩在田建的心坎。 每落下一声,田建就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等到最后一声落下的时候,田建已经忍不住全身颤抖。 “是他,是他,是他,他怎么来了,他怎么可能来?” 田建只感觉自己好像裸身来到了冰天雪地之中一般,感觉那个人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然而那道身影却并没有接下去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田建感觉时间在无限延长,每时每刻都身处地狱一般。 而想的入神的姜凡,丝毫没有发现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我输了,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对于别人来说,这场比赛只是人生中的一场小小比赛。 可对于姜凡来说,这场比赛却是他的梦想,也是姜星博的性命,他输不起。 “一叶障目。” 就在姜凡快要忍受不住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凡猛然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第113章 温柔的声音(彩蛋第七更) 怎么形容这声音呢? 就好像温暖的晨光,晨钟暮鼓一般,一瞬间,姜凡就从疯魔的境况中清醒过来。 一叶障目! 什么是一叶障目,寓意是一片叶子挡在眼前,会让人看不见外面的广阔世界。 这不是一道初中语文题,而是一种提醒。 围棋不是只有角位或者边位,围棋是一种全局的游戏,如果只是被局部或暂时的现象所迷惑,学再多的定式也成不了高手。 “一叶障目。” 姜凡愣愣看着眼前的入神图,心中有了许多触动。 没错,入神图是无法破解的,可正因为入神图太过完美所以才有了破绽。 再好的定式也只不过强调的是局部变化,而围棋却是一个强调全局的游戏。 入神图太过强调局部厮杀,却忽略了全局的平衡性,正因为如此,才给了姜凡机会。 “他是谁?这个声音好熟悉。” 方才那一声一叶障目点醒了姜凡,姜凡心中感激,可他却不能回头去看。 因为,他还在比赛。 不管多么好奇,他都必须把这场比赛进行结束。 姜凡满怀信心,就在方才那一刻他已经想出了入神图的破解方法,一子横掷而出。 而见到姜凡这手棋,田建脸色大变,望向姜凡背后那道身影的目光中冒出滔天恨意。 “真是不当人子,还有点宗师尊严吗,无耻,无耻,无耻……” 如果没有背后那道身影的提醒,姜凡绝不可能这么快从这种梦魇中惊醒,一个普通人这么做就算了,可对方偏偏是一位棋道大宗师。 宗师都是要脸面的,这么帮姜凡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见到姜凡终于落下棋子,身后的那道身影欣慰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田建越想越怒,实在忍不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裁判,有人干扰比赛。” 两位裁判本来还一副震惊模样,可有人提出异议了,他们两个如果一点话不说,到时候闹到举办方,说不得还要担些责任。 迟疑许久后,两位裁判还是走了过来,但正面看到姜凡背后那道身影后,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两人难办时,一道身影快速冲进了西赛区,看到姜凡背后那道身影后,哎呦了一声就跑了过来。 “错了错了,这是西赛区,不是北赛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西京棋院的院长吴启明。 “呵呵……” 姜凡背后的温柔声音轻轻笑了一声,随后道:“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呢。” 吴启明一瞪眼,眼中露出询问神色。 两位裁判脸色一变,连忙来到吴启明身边,轻声道了出来。 没过多久,吴启明露出恍然之色,忽然脸一黑,指着两个裁判鼻子就骂起来。 “混蛋,不就说了个一叶障目嘛,我还说了这么多话呢,你们怎么不抓我,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啊!” “是是是……” 两位裁判连忙回话,对着田建抛了个你自个看着办的眼神,就立在了一边。 “你你你们……” 田建指着姜凡身后那道身影气的说不出话。 然而,那道身影仿佛看不到田建的气愤,直接甩了个后脑勺,这下田建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本来气氛就已经很紧张了,可这个时候,裁判乙不知怎么了,并没有安慰田建,反而来了句: “吵什么吵,不知道比赛呢,再扰乱比赛,就给我滚。” “气煞我也。” 田建牙齿咬的咯嘣作响,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这时候只有打败姜凡才能让这个世界闭嘴。 纵使心中恨意滔天,也只能强行坐下,继续下起棋来。 姜凡也很好奇,身后这两道声音都很熟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这两人是谁。 不过现在还在比赛,田建也没有放弃,他的路还很长,只能放下这些心思,继续思考如何下棋。 经过方才那一劫,姜凡忽然打开了思路,此时思如泉涌,灵感如泉水般涌了出来,一时间竟和田建战了个不相上下。 田建的棋力何其恐怖,见姜凡竟然和他战了个平手,哪里能忍,心中狞笑道:“小子,如果不是他给你提示,我说不定还饶你一命,现在,受死吧。” 田建一子掷出,一种惊涛骇浪般的狂暴气势铺面而来。 只是一瞬间,姜凡全身的骨头就在这种重压之下嘎吱作响,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堆粉尘。 “好重!” 这些年来,姜凡也遇过不少高手,但这个田建是唯一一个给他造成这么大压力的,这种压力几乎形成了实质,只是一小会他就要经受不住。 很快鼻子流出一抹鲜红,再坚持下去,别说下棋了,恐怕连命都会搭上。 眼看姜凡就要坚持不住,身后那道温柔身影轻轻笑了一声,一瞬间姜凡就感觉身体上那种沉重的东西犹如潮水般褪去。 恍然之间,姜凡来到了一片水墨世界。 微风浮动,一花一木都随之欣然,充满生气。 “这是……田建的气势?” 姜凡非常吃惊,气势这种东西,只有在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才能体会出对方的意境。 可田建明显是超越了他不知多少层次的人物,一旦释放出气势,因为境界差距太大,他是绝对不可能体会到对方意境的。 可古怪的是,他偏偏就是体会到了对方的意境,一切都变得出乎意料的诡异。 就在姜凡陷入田建的气势幻象中时,田建一张老脸却憋的通红,死死盯着姜凡身后那道身影郁闷的吐血。 其实,他方才放出气势就是为了一鼓作气打败姜凡。 谁知,气势刚释放出来,姜凡身后那道身影就哼哼两声,然后释放出了一道气势屏障,把他绝大部分的气势挡在了外面。 所以姜凡才可以进入气势幻象,不然姜凡早被田建这种狂暴的气势压趴下了。 “挡住我的气势,这小家伙就能赢了么?你们都给我看着吧!” 田建一怒,水墨世界顿时出现变化。 只见湖底忽然出现了一群小鱼,快速游了过来。 “鱼化龙。” 田建心底一声狂吼,那群小鱼忽然跃出湖面,迎风就长,只是一瞬间,就变成了一群张牙舞爪的神龙,在天空四处飞行。 “我靠!” 姜凡瞪大眼睛,现在只想骂人。 他是有气势不错,但毕竟领悟不深,也没多强大。 可田建这是什么鬼,神龙就罢了,还一下来了一群,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 不过田建可不管姜凡的想法,一挥手,这群神龙就发疯般扑了过来。 第114章 入道(彩蛋第八更) 气势这种东西,乃是围棋有了一定修为的体现,如果说定式是招式,那么气势就是内功。 虽然姜凡不知道田建的大部分气势已经被挡下,但从现在这种恐怖景象来看,这田建简直就是那种战力突破天际的超人,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抵挡的。 “逃?” 姜凡嗓子发干,眼看那群神龙就要扑到面前,还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办。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快,眼看姜凡就要死在这群神龙爪下,可那一瞬间,周围的空间赫然静止。 “什么?” 田建大惊失色,就在这时,姜凡投出了一枚棋子。 “吓死我了,还好有准备。” 到现在姜凡还吓的面色惨白,方才他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甚至他都感觉到那群神龙口里喷出的热气。 不过就在这时田建却犯了一个不存在的失误。 为什么是不存在的失误呢? 原来,在这种高度压力下,田建爆发了全部实力,就用出了以前针对常远的那手定式。 可惜,那手定式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赛场上。 不单单是常远,还有一个人也见过。 没错,就是先前给予姜凡启发的苏玥。 苏玥只见过这个定式,而姜凡在常远哪里也见过了这个定式。 两人都有心破解,只不过限于实力,两人都仅仅破解了一半。 然而就是两人这一半,合在一起后,竟然真的可以破解田建的这手定式。 有心算无心之下,一下就遏制住了田建的进攻势头。 也就是说,田建那手棋失误是不存在的,不过因为姜凡早就破解了这招定式,所以却变成了失误。 看似意外,但运气、天赋、实力缺一不可。 “怎么会这样?” 田建狠狠蹙起眉头,按理来说他的绝招一出,以姜凡这种没什么经验的棋手来说,应该立即败北才对。 可姜凡偏偏挡住了他的招数,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不,奇迹也不能形容现在田建的心情。 “哦?这小家伙……” 本来以为姜凡就快要挺不住,身后那道身影还想着再帮帮姜凡来着,谁知姜凡却挺住了。 这招就是他也思考了许久才破解的,难道姜凡比他的才思还敏捷? “姜凡吗?难道他真的天赋异禀?” 田建吃惊的看着姜凡,此刻姜凡的身体里好像有无穷星光绽放而出,见到这种异像,田建心中再次一惊。 “不行,不行,不能让这种天才落到正道手里,我一定要毁掉他。” 田建眼中透出一丝血红,怒道:“再吃我一招麒麟吟。” 一瞬间,那些神龙一阵阵龙吟,纷纷围着姜凡游走起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吼…… 一声异啸过后,湖水里轰然冲出一个恐怖头颅,死死盯着姜凡,好似随时都会发动攻击。 “麒麟!” 方才看到神龙就已经很莫名其妙了,现在看到麒麟这特么是在搞笑么? 姜凡眉头跳跳,已经无力吐槽。 当然,田建这招看起来很牛逼,事实上真的是很牛逼。 本来姜凡已经把田建的手段破解了一半,按理来说,一般棋手在这种绝境之下是不肯能再有建树的。 然而,田建就是那个不可能,即使陷入这种绝境,田建还是一招就把局势强行扭转了过来。 姜凡与麒麟对视,他能感受到麒麟心中传出的那种疯狂和愤怒。 但他现在已经用光了杀手锏,接下来只能靠计算了,可他这样浅陋的计算可能胜过身为大高手的田建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一定还有办法的!” 姜凡不相信他会这么输掉,他已经孤寂走了这么远,已经可以看到希望,绝不能就此倒下。 默默守着棋盘,姜凡呆了,日沉星移,沧海桑田,不知不觉,姜凡已经化作一尊石像,上面已经覆盖上了青苔。 他在演算,演算田建这招的破绽,即使世界变幻也丝毫不知,这时仿佛时间已经与他没有关系,对他来说,重要的仅有这一场对弈。 风中飘来一根蒲公英,落在姜凡的脚下。 咔嚓…… 蒲公英在姜凡的脚下生根发芽。 时光如梭 蒲公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伸展出一片片娇嫩的叶子,很快结出了花骨朵。 蒲公英开了,一阵风扶来,蒲公英的种子随之四处飞扬,然后再次落地,生长,盛开。 “生命?” 姜凡清醒过来,心中有种感动萌发。 一个恍然,他看见了万载星空,无数的星辰亘古至今,悠悠转动。 又一个恍惚他看见了在原野间追逐的麋鹿,天地间风云变幻。 这一刻他好像进入了某种奇异境界,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心间快速掠过,一切的一切显得这么真实。 “乾坤大地,日月星辰,森罗万象。” 姜凡呢喃道,这一刻,他懂了。 他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这一招足以击败田建。 咔嚓…… 天空电闪雷鸣,姜凡的身上出现一道裂痕。 咔嚓咔嚓…… 那道裂痕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轰…… 又是一道雷鸣响起,姜凡身上轰然爆碎,这一刻仿佛破茧成蝶,整个精神都发生了蜕变。 风轻云淡的捻起一枚棋子,缓缓落到了棋盘上。 田建只感觉有只温柔的手轻轻的抚了过来,那一刻他说不出的舒服,眼神中的暴戾悄然退去,一种古怪的念头浮现了出来,“我怎么了?” 等再下了两手棋后,田建猛然清醒过来,“刚才怎么回事?” 可这个时候已经迟了,因为他那手麒麟吟已经被不知不觉破解了。 “什么?怎么可能,那是什么东西?” 田建心中惊慌,方才有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姜凡背后长出了一对由星光织就的翅膀,可当他再仔细看的时候,那东西又消失了。 就在田建震惊之时,姜凡身后的那道身影眼中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田建没有看清楚,但他却看清楚了。 当时姜凡背后确实长出了一对泛着星光的翅膀,里面好像包含着整个宇宙一般。 “入道!” 那道身影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楞眼。 他感觉这个想法有些荒唐,所谓的入道乃是棋道达到极限后进入的一种玄妙境界。 自古以来,入道的棋道宗师都屈指可数。 当然现代以来,围棋的奥秘被更多人发现,无数典著的熏陶下,入道的人多了不少,可即使这样整个世界也不超十指之数。 即便他,也不过刚刚接触到这个境界而已。 然而可笑的是,现在他面前竟有人出现了入道时的异像,说出去恐怕全世界都以为他疯了。 而此时此刻,田建的心情是崩溃的。 他的棋力他自己十分清楚,即使遇到宗师一般的人物,他也是可以抵挡一二的,可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却狠狠打肿了他的脸。 是的,他输了。 第115章 田建的真实身份(彩蛋第九更) 此时此刻,不单单田建一人心中惊骇万分,就是姜凡身后那道身影心中也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其实一开始,他是没必要出手的,只不过田建身份他很清楚。 如果让比赛进行下去,姜凡必然不是对手,为了公平起见,他就提点了一句。 谁知,田建受到刺激忽然发疯,一下释放出了所有气势。 这锅本就是他搞得,那也只能他来背,所有释放出了气势屏障,护住了姜凡。 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出乎他的意料了。 姜凡好像打了鸡血,硬生生以一个业余水平和田建战了个平手。 这下温柔男人傻眼了,这就好像他跟田建两个大人打架,忽然来了个小屁孩直接就给田建踹了一脚。 踹一脚就罢了,结果这一脚还把田建给踹倒了。 温柔男人眼球都快掉在地上,见过好笑的,没见过这么好笑的。 “姬毅,你还要不要脸了,还有点宗师的尊严吗?” 就在温柔男人想的入神时,田建终于忍不住,憋红着脸跳了起来。 “我靠,姬毅!” 姜凡心中一惊,整个人都快石化。 方才他就感觉身后这道身影不简单,但没往深处想。 谁知,这人竟是他的偶像姬毅,简直了。 想到这里,姜凡刚想回头,忽然,整个场地的光芒好像都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姬毅的身影漫入眼帘。 他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笑容,只不过一天不见,多了些胡渣,有种成熟男人的感觉。 “我有过尊严吗?” 姬毅的表情好像很无奈,一脸苦逼的看着田建。 “嗯?” 田建瞪大双眼,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在他的想法里只要是个人都会有尊严,像姬毅这样的围棋大宗师当然也有。 可偏偏这姬毅就是不承认他有尊严,这叫什么,人至贱则无敌吗? 当然,这种话如果让别的人说出来也没有姬毅这么有杀伤力,不过只要是个华夏人就知道在华夏为数不多的棋道大宗师里,就属姬毅被骂的最惨。 甚至名声远播海外,一连被骂了几多年。 讲真的,要论脸皮,恐怕整个世界的大宗师加起来也没有现在这位的一半厚,完全没有丝毫高人的自觉。 田建遇到姬毅,那只能说他自认倒霉吧! 姬毅很满意田建现在这副模样,甚至还有时间给姜凡眨眨眼,好像在说,“小子,看好你哟!” 姜凡一阵楞眼,怎么感觉现在的姬毅和他心目中的那个高人模样完全不相干,眉头一阵狂跳。 田建攻击姬毅不成,眼睛一转,又把目标转向姜凡,“小子,你能接受这样不公平的比赛吗?” “我……随意啊!” 本来看着田建和姬毅撕逼这种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美妙场景,谁知田建突然就把矛头转向了他,想都没想就道了出来。 “哈?” 田建满脸痴呆。 他的臆想里,以姜凡这个血气方刚的年龄,肯定不会和姬毅同流合污,只要他给个引子,姜凡就会自己跳出来。 只要姜凡承认比赛不公平,就是裁判也不能判他输,相当于另类的打姬毅的脸。 谁知,姜凡的表现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这样子,岂不是变成了田建自己打自己脸? 说来好笑,如果姜星博没有住院,姜凡的家里也没这么大压力,说不定还真的会受到田建蛊惑。 可错就错在,姜凡现在身上背负着太多东西,对他来说只要赢就行了,结果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赢了,他为什么要自己认输,他又不是傻子。 “你难道就没有身为男人的尊严?” 田建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故技重施。 “我说我是男人了么?” 到了这个时候,姜凡哪里还会给田建机会,反正都赢了,管你是谁呢,心里默默补了句:“我是男孩,正正经经的男孩。” 这下连姬毅都愣住了,他这样说是有历史原因的,可姜凡这算什么?连自己是男人都不承认了么? 不过很快姬毅就反应过来,眼中精光大放,暗暗给姜凡竖了个大拇指,开怀一笑,“小子,有前途。” “你们,你们,你们……” 田建老脸胀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会遇到这么一对奇葩。 “算你们狠。” 田建实在说不过在场几人,感觉再留下去更加丢脸,撂下一句狠话就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 姬毅也没有阻止田建,毕竟,人家参加比赛,又没犯什么法,他也没有理由留下人家。 不过在田建即将迈出场地时,姬毅眼睛一眯,这时,整个场地忽然黑的不见五指。 姜凡只感觉心里一沉,就是这一瞬间,田建不知为何脚下一滑,竟然一下撞在了门上,顿时头破血流。 只见田建爬起身来,指了姬毅半天,最终全身颤抖着一瘸一拐离去。 等田建身影消失无踪,姜凡这才拍拍胸口,心道:“今天实在太险了,终于赢了。” 不过很快姜凡就发现,整个比赛场地安静的可怕,抬头一看,却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心顿时就悬了起来。 “呃……前辈?” “你叫姜凡?” 虽然姬毅笑眯眯的样子,但姜凡却感觉不寒而栗。 他知道这世上有一类人,叫做笑面虎。 从方才姬毅表现出的“事迹”,体现出他绝非那种大度的人,被这种人惦记上,怕没有什么好事。 “是……” 姜凡迟疑许久,还是应了下来。 姬毅还是那副温柔的笑笑模样,直到看的姜凡狂冒冷汗,才忽然来了句:“你知道方才跟你对弈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 虽然姜凡确实不认识田建,但总感觉姬毅话里有话。 “他原名叫做田建宏。” 姬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从田建走后,他一直在观察姜凡的表现,想要看看姜凡是不是早就知道田建的身份。 毕竟这么巧的事情,其中疑点太多,他不得不谨慎。 “田建宏?他很有名吗?” 姜凡感觉莫名其妙,这个人名他从未听说过。 “田建宏!他就是那个田建宏?” 姜凡不知道,但不代表吴启明也不知道。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露出一丝惊骇,田建宏的信息瞬间浮上心头。 田建宏,职业九段选手。 人称山水大师,五年前曾担任姬毅战队首席,后不忍外界谩骂,弃姬毅而去,由于田建宏的离去,引导了整个姬毅军团的解散,后不知去向。 吴启明心中一震,望向姬毅,而此刻的姬毅却一脸震惊的看着姜凡,嘴里轻声道:“你竟然真的不认识他……” 第116章 八强出笼(彩蛋第十更) 田建,不,田建宏他的名字虽不如华夏围棋界的领军人物出名,但起码是华夏棋界极为稀少的九段选手,只要是个下棋的,应该都会有所了解。 可偏偏姜凡就是没听说过,其实也不怪姜凡。 五年之前,那时姜凡还处于求学的初始阶段,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家里和学校两处地方度过。 加上家境贫寒,虽也有电视,却无有线连接,只能收到些所谓的地方台。 然而地方台显然是不会播放围棋比赛的。 所以姜凡不知道田建宏名号实属事出有因。 当然有人会问,那姜凡为何会认识姬毅? 这不废话吗,如果有个人有事没事就上头版头条姜凡想不知道可能吗? 姬毅回过神来,仿佛看怪物般的眼神盯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以他这种宗师级别的感知来说,他可以确定姜凡方才没有说假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虽然不知姜凡什么情况,但这种事显然还不能让他放在心上。 “你叫姜凡是吧,刚才下的不错。” 姬毅点点头,肯定了姜凡方才的成绩。 能在那种逆境下,仅仅凭借他的一句暗示打败田建宏,不可能只有运气,说明姜凡本就是个可造之材。 “多谢姬圣夸奖。” 从得知来人是姬毅后,姜凡就一直处在一种狂喜之中,到现在脑子还有些发懵。 “好好准备,下午就是八强战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姬毅很有风度的夸奖了两句,点点头飘然而去。 望着姬毅背影,姜凡心情澎湃。 平时这种大人物只能是在电视或者网络上才可以见到。 谁知,姜凡不但见到了,还和这个大人物说话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大人物还很看好他的样子,是个普通人怎能不激动?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风雨欲来的前菜,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之中。 …… 就在姜凡心情澎湃之时,其他赛场的比赛也进入尾声,没过多久,八强的名单就拉了出来,通报全院。 东赛区: 胜者组:夏柔败者组:太一 西赛区: 胜者组:苏玥败者组:姜凡 南赛区: 胜者组:田梦败者组:耶律沁 北赛区: 胜者组:风归漠败者组:末途 姜凡坐在休息室听着名单,松了口气。 对他来说,太一和末途可以进入决赛是件大喜事。 可能太一还好点,但末途如果这次比赛没有名次,恐怕下一次就没有机会参赛了。 好的是,末途凭借实力搭上了末班车,过了这个坎,以后就海阔天空了。 姜凡缓缓靠在沙发上,细细思量这些对手的讯息。 除过南赛区那两位不认识外,其他的人他都与之对弈过,也算是“熟人。” 这些人里面,他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夏柔和风归漠两个人。 夏柔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虽然已经下了一天的棋,对她有了一些直观的判断,但姜凡还是不能肯定这些是不是夏柔的全部实力。 风归漠嘛,这个人怎么说呢,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下棋的时候却十分谨慎细致,尤其他的棋风变幻无常,到时候必须留个心眼,不然说不得要吃个大亏。 当然,最让姜凡疑惑的还是苏玥和耶律沁两个人。 苏玥就不用说了,这女人跟他简直就是孽缘。 从来到西京后,就没消停过。 不过,可疑的是苏玥明明不会围棋,却偏偏留在了胜者组,难不成又是那个叫瑶瑶的女孩帮她开了挂? 耶律沁也挺奇怪的,如果姜凡没记错的话,好像末途什么时候提过这家伙的名字。 对,末途就是被他挤进败者组的。 不过末途可是在北赛区啊,怎么这家伙突然去了南赛区的败者组? 简直太奇怪了,赛区合并之前相当于是赛区内战,怎么还有跳来跳去这种说法,难不成这家伙背景大的可怕,被淘汰后还硬生生去到了南赛区?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一丝诡异,不过姜凡这次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奖金,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没有再浪费脑力。 毕竟,下午还有两场大战在等着他,他必须把主要精力放在夏柔和风归漠身上。 “姜凡!你果然躲在这儿。” 就在姜凡揣测夏柔和风归漠的下法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玥?” 姜凡猛然睁开双眼,吓的抖了抖身。 虽然他早上给苏玥解了围,不过他可没想过让苏玥报答之类,只不过不想欠人情而已。 但现在这女人又出现了,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你来干嘛?” 姜凡下意识的想躲开这女人,每次见到这女人好像都没好事发生,他可不想在比赛前夕出点什么篓子。 “我是来下战贴的。” 苏玥一口气说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这么喽的事情,竟然可以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上次赢了你确实有些那个啥,但我也是有苦处的,这一次我会正大光明的击败你。” 苏玥心情愉悦,经过昨晚的战斗后,虽然现在还有些疲倦,但已经有了跟姜凡一决胜负的信心。 “正大光明?” 姜凡满头黑线,正大光明这个词从苏玥的嘴里出来总感觉不是那么对味儿。 也不怪姜凡是这个感觉,从清雅棋牌室开始,他每一次见到苏玥,不是作弊,就是威逼利诱,这种人会跟你正大光明的决战?别逗了。 “怎么?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决战了?” 苏玥脸色有些发红,明显感觉姜凡因为之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呃……我没这个意思,其实你不下战帖我们两个还是会再见面的。” 姜凡尴尬笑笑,现在快到吃饭时间,如果没有苏玥,他早就撒丫子跑路了。 “也对哦!” 苏玥陷入深思,别看她平时挺机灵一个人,这时也被姜凡绕晕。 “对就好了,回见。” 趁着这个机会,姜凡终于偷偷躲过了苏玥,来到了门边,丢下一句话,顿时消失不见。 这时苏玥才发现姜凡的诡计,顿时大怒,“姜跑跑,你给我回来。” 正在楼道跑的欢实的姜凡忽然听到这一声河东狮吼,顿时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不过姜凡反应挺快,急急看了一眼身后追出来的苏玥,脸色一变,双腿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速度,出溜一声,甩出些烟尘就消失在了漆黑的楼道里。 第117章 无耻的姬毅(彩蛋第十一更) 等末途和太一看见姜凡的时候,姜凡全身已经被汗水打湿,扶着柱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呦,姜凡,你这是干嘛去了,偷鸡被人发现了吗?” 望着姜凡这幅狼狈样,太一打趣道。 “你大爷的,那女疯子都追上来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姜凡可不想再见到苏玥,来不及解释,一拉太一和末途就往小吃街跑。 太一和末途一脸愣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在三人消失不久,苏玥就出现在了姜凡方才待的地方。 此时也是满头大汗,望了望空旷的广场,这才气急败坏的跺跺脚。 “这姜跑跑也太快了吧,难道真的是兔子托生的?咦?我为什么要追他?” 苏玥一愣,方才她见到姜凡跑了,没想太多就追了上来。 直到这时才想起,她没事追姜凡干嘛,反正战帖都下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姜凡总不能不参加比赛吧。 “啊……玥玥等我。” 苏玥身后传来一声的弱弱女声,回头一看,却是韩瑶奔了过来。 原来,就在方才追姜凡之时,韩瑶就看见了苏玥,可那时苏玥的注意力全在姜凡身上,没有注意到韩瑶。 “瑶瑶!我怎么说你!” 看着慢悠悠接近的韩瑶,苏玥脸都黑了。 短短一百米距离,韩瑶喊着号子,好像要发起冲锋一般。 然而,事情并不像电影中那般热血,即使韩瑶拼尽全力,跟苏玥的距离也只是一点点接近,简直比蜗牛爬的还慢。 尤其那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简直就是个运动“天才”啊! …… 来到小吃街一处饭馆后,姜凡终于松了口气,瘫在了椅子上。 “刚才什么情况啊?” 别说太一,就是末途都有些莫名其妙,到底什么女疯子可以把姜凡吓成这样? “苏玥啊,那女疯子又来找我了,还说什么要挑战我之类,简直莫名其妙啊,上次可是我输了,要挑战也是我挑战吧。” 姜凡口渴难耐,慌忙倒了杯水一口灌下,谁知这水是开的,顿时烫的喷了出来。 “苏玥?这小妞不是看上你了吧,要不要这么任性?” 太一满脸古怪,上次他就觉得苏玥对姜凡有意思,现在听姜凡这么说,又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别瞎说。” 姜凡吓的一抖,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女人,蛮横不讲道理不说,还死缠烂打。 再说了,看苏玥那样子明显出身不凡,这样的人要不是比赛一辈子都不会跟他有交集,怎么可能看上他这种要身份没身份,要钱没钱的穷小子。 “唉,别这么说,不是有句老话讲得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嘛。” 这次连末途也过来编排姜凡,姜凡脸一黑,又感觉嘴里疼的厉害,忍不住抽了抽。 “哈哈……” 看着姜凡吃瘪样子,太一和末途两人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哦,对了,我方才听到你们两也进八强赛了,恭喜了。” 见情况不妙,姜凡连忙转换话题。 “同喜同喜,我这里还行,就是末途那战可辛苦的很,我说的对吧!” 太一好像知道什么内幕,一句话就把话题丢到了末途身上。 末途脸一黑,威胁般的龇了龇牙,吓的太一直缩头。 姜凡心中发笑,末途果然是太一的克星,要没末途,不知道太一现在都飘到哪里去了。 这时,末途暗暗叹了口气,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缓缓说了起来。 “今天的比赛真是奇怪,一开始就遇到了被风归漠淘汰的耶律沁……”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上次末途在胜者组就是遇到了这个耶律沁才被打落败者组。 本以为不会再遇到耶律沁,谁知今天风归漠来了后就跟耶律沁来了场世纪大战。 那一战可谓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最终,风归漠用尽全力,打败了耶律沁。 可这样一来,身在败者组的末途就不得不和耶律沁再来上一场。 上一次被耶律沁打败后,末途也是心有不甘,这次遇到,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能因为耶律沁上一场刚和风归漠厮杀费尽了脑力,这一次不是太在状态,最终末途险胜半目。 然而,这才是一切古怪事情的。 本来末途都要走了,这时姬毅却突然出现在他们这个赛场,问了裁判一些问题后,立即宣布耶律沁为南赛区败者组冠军。 当时末途就色变了,没错,姬毅是华夏棋界的领军人物,但即使这样你也不能左右比赛结果吧。 末途可不想再次和耶律沁对上,这次是他运气,下次等耶律沁恢复过来,能好过吗? “什么?怎么会这样?” 本来姜凡对于夏柔师父,也就是姬毅,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比赛中姬毅还提点了他两句,不然他肯定是赢不过田建宏的。 不过因为末途的事,瞬间就对这位没脸皮的大宗师起了一丝不快。 再怎么牛逼也不能乱搞吧。 “反正姬毅是华夏棋界脸皮最厚的那一个,这种人还是别得罪的好。” 太一酸溜溜道,他很羡慕那个耶律沁,有这么一尊大神做靠山,以后还不是平步青云的节奏。 “哎!千万别让我第一个遇到耶律沁,那家伙实在太臭屁了。” 末途想想下午的比赛,头疼的靠在了椅子上,自己画圈圈去了。 …… 就在三人议论姬毅时,姬毅却在吴启明的办公室愉快的聊着天。 “毅啊,今天我们这么搞,你说举办方会不会找你麻烦?” 想着姬毅先前那一番做法吴启明也有些头疼。 “不用怕,我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的,这次天演混入比赛估计是想打探情报,顺便招些人手,既然我们知道他们的目标,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姬毅显然是早有准备,现在才告诉吴启明。 吴启明松了口气,忽然一想天演这个组织,心头一震,轻声问道:“现在这些魔道贼子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姬毅眼里露出一丝忌惮,轻声呢喃道:“据说那个人已经凑齐四大护法,十二天干,现在正在招募三十六天罡。今天南赛区败者组那个就是十二天干中的一人,所以我才踢他出局的。” “已经发展到这种势力了么?” 吴启明满脸震惊,这个所谓的天演组织,据说全是一群疯子,只不过短短三年时间,竟然已经有了这般实力。 如果再过上两年,恐怕就是整个华夏围棋界能与之抗衡的势力都没几个了。 第118章 比赛之前(彩蛋第十二更) 可能很多人还不明白天演的实力有多可怕。 泱泱华夏,13亿人口,棋道天才犹如过江之鲫。 然而,加上已经退役的大宗师之流,九段之上不过寥寥42人。 纵观整个世界,所有明面九段之上的选手加起来也不足120人。 而天演却有4大护法,12天干。 这些人都是九段以上的绝顶高手。 纵使华夏棋院,现役九段也不过寥寥22人而已。 这还是把姬毅这种大宗师算在里面。 也就是说,以现在天演的规模,足足可以和整个华夏棋院抗衡。 然而华夏棋院背后可是足足13亿人口啊,天演何德何能竟可以笼络到如此多的高手? “无需多虑。” 姬毅虽然面上不大在意,但所有人都知道,既然这次姬毅亲自出手,足见上面对天演有多么重视。 这种超然势力如果发起疯来,谁都不知道后果如何。 “那就好,那就好。” 吴启明虽然知道天演厉害,可那个层面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只能跟着点头。 “哦,对了,那个叫姜凡的小家伙是什么来历?” 姬毅语风一转,就把话题移到了姜凡身上。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姜凡时,只是觉得这小家伙很有潜力,这次亲眼见过“入道”异像后,姬毅就重视起了姜凡。 这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只要稍加培养,进入宗师境界比起普通人要大不知多少倍,即使像他这种大宗师也忍不住心动。 可姬毅不得不谨慎,要真是来历清白,那他说不得要厚着脸皮再收个入室弟子。 可要是姜凡身份有点什么问题,那他也不会留什么情面,必然使出雷霆手段。 “姜凡……” 吴启明一愣,随即脸色狂变,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 与此同时,姜凡三人正好舔着肚子心满意足的走出了饭馆。 下午比赛两点半正式开始,现在还有些时间,三人正想着去什么地方放松一下,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做功课。 “你们猜,下午比赛我们第一场都会遇到谁?” 太一大大咧咧惯了,本来想要活跃一下气氛,谁知一谈到这个敏感话题,姜凡和末途对视一眼,表情忽然变得很是严肃。 这是个很尖锐的问题,复赛过后的八强战和之前的规则完全不同,进行的乃是积分赛。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一定会遇上。 “不管遇到谁我都会全力以赴,尤其是你。” 末途冷冷瞪了太一一眼,知道这个问题难办,率先出口,以免大家都尴尬。 “嗯,末哥说的对,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在这个棋场上,能走到这一步的棋手都十分不容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望,虽然姜凡可能更迫切一点,但他的尊严不允许别人让他,尤其是兄弟。 “我靠,你们两个搞这么大杀气干嘛,出了赛场我们还是兄弟。” 太一感觉情况不妙,忙插在两人中间当起和事佬。 “那倒是,不过太一,当时报名时你可接受末哥的挑战了,我可记得清楚呢。” 姜凡努努嘴把话题引向了末途。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末途也想起了当时太一那副死样子,顿时脸色一变,冷冷看着太一,“太一,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切……我会哭鼻子,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就那屁点实力,也敢跟我争锋,到时候我会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如果姜凡说几句,太一或许还没多大感觉。 可末途一开口,那感觉就不一样了,太一脸色一变,开启喷壶模式,口水差点溅到末途脸上。 “你找死……” 末途眼睛一红,杀气毕露。 “噗……” 这两人是天生的冤家,姜凡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凡一笑,太一忽然觉得现在比赛还没开始他们三人就在这里开始了,简直太搞笑了,想了想后,嘴角一抖,也是笑出声来。 末途也跟太一想法一样,嘴角抖了半天,硬是忍住没笑出声来。 “一群白痴。” 正当三人乐不可支时,一个傲慢的声音传来。 “嗯?” 三人同时皱起眉头,望向不远处。 这时,一位身着正装,带着有色眼镜的贵公子缓缓走了过来。 “耶律沁?” 末途皱皱眉头,已经认出来人。 “耶律沁!” 姜凡心中一惊,这个耶律沁是整个比赛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虽然不知实力如何,但能打败末途,绝对算个狠角色。 最可疑的是,这个家伙明明被末途淘汰了,却又出现在南赛区,简直比爱作弊的苏玥还要逆天。 当然,这些都还不算是耶律沁可怕的地方,真正可怕的是耶律沁是姬毅钦点的南赛区败者组冠军。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家伙的背景绝非一般,不然,以姬毅的身份岂会为了一个小辈自降身份,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虽说姜凡也是空降兵,但对于这种太过违反比赛规则的存在,也极为不齿。 “你来干什么?” 末途眼中透出一丝忌惮。 他知道这个叫做耶律沁的实力非常可怕,但不知为何今天早上状态不怎么好,他算是拣了个漏。 不过等到下午,如果耶律沁可以调整回来,无论他们三人谁遇到这个家伙,恐怕都不那么轻松。 “哼!” 耶律沁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说来好笑,午饭过后,他也在这边散步,正好碰上了姜凡三人。 后来见到三人在那里傻笑,忍不住喷了一句,引起了三人注意。 当然这些耶律沁也不屑于解释。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看着渐行渐远的耶律沁,太一一阵无语。 如果耶律沁来挑战那还好说,但这家伙连句狠话都没说就走了,太让人意外了。 “末哥,你和耶律沁对上过,不知他的实力到底如何?” 在八强中,姜凡起码认识5个,也算熟悉各人风格。 不过这个耶律沁却没什么了解,对其实力也十分好奇。 “对呀对呀,末途你快说说这个耶律沁到底有多厉害嘛。” 太一也伸长了脖子,想要了解耶律沁的实力。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末途也没有藏私,回想起当初与耶律沁比赛时的情景,缓缓说了起来,“那个耶律沁……” …… 就在姜凡三人谈起耶律沁实力时,耶律沁刚好走到西京棋院门口,一个清脆女声传来,“什么风把松鹤棋院大师兄给刮来了。” “夏柔?” 耶律沁停了下来,直勾勾看向殿柱。 这时,夏柔缓缓从殿柱后走了出来,全身气势涌动,居高临下。 “先前看到名册就感觉是你,想不到还真是。” “比赛人人可以参加,我参加有什么奇怪的。” 耶律沁面无表情,看不出其内心想法。 第119章 四大静室(彩蛋第十三更) “上一局棋谱我看过了,那个又来了吧。” 见耶律沁还一副臭屁样子,夏柔嘴角浮现一缕怪异笑容,当时耶律沁脸色就变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耶律沁乃是松鹤棋院院长耶律谦德之孙,从小就展露出了傲人的棋道天赋。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围棋全是他爷爷耶律谦德教的。 为什么说可惜呢。 耶律谦德乃是华夏有数的超一流棋手之一,但提起这位老人的名头,只要会点围棋的都会摇头苦笑。 无他,因为这个老人有个全世界都知道的弱点。 没错,就是人们常说的卡棋。 这种状态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只有极为稀少的棋手才有。 出现的时候就好像来了大姨妈,虽然一般棋力还在,可就是没办法赢任何一场比赛。 正因为如此,耶律谦德才早早结束了职业生涯。 等这个孙子降生时,耶律谦德以为他们耶律家就要崛起了。 然而现实却跟他开了个玩笑,耶律沁是把这位老人的棋道学了个完全,真的是完全,一点都不错,连这位老人的缺点也一并学了去。 从9岁开始,耶律沁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卡棋一次。 为此,耶律谦德可谓操碎了心,带着耶律沁四处拜访名师,正因为如此,耶律沁才和夏柔相识。 “你……” 听到夏柔嘲讽,耶律沁脸色变了数遍,他的缺点很少被人熟知,只有在那个时期遇到的对手才知道一二。 当然,这些人即使知道,也因为耶律谦德棋坛地位,给分薄面,不会在他面前说出来。 毕竟揭人不揭短,这么打脸的事,没有那个人爱找死。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还是好好调整吧。” 夏柔轻轻笑了一声,包含深意的看了眼耶律沁,飘然而去。 望着渐渐没入阴影的夏柔,耶律沁气的全身颤抖,直到夏柔消失许久,这才咬咬牙,缓缓走进了西京棋院。 …… 比赛的钟声响起,姜凡三人同时走进西京棋院。 这次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东赛区。 姜凡还没有来过东赛区,先前只是听太一说过,现在一见,却发现除过一些座椅位置摆放的有些不同外,和西赛区也没有太大区别。 “是不是很失望?” 太一搂着姜凡肩膀,嘿嘿直笑。 “也不是吧,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对于东赛区的布置,姜凡谈不上惊喜,也说不上失望,耸耸肩,总感觉像这种决赛总应该不一样点,可这个想法显然落空了。 “那你可看走眼了。” 末途露出一丝神秘笑容,好像知道什么内幕。 “嗯?难道东赛区还有什么特异之处?” 姜凡又扫视一眼,还是没发现东赛区有什么特别的。 见姜凡着急样子,太一就想笑,也不再故弄玄虚,直接道了出来,“西京棋院之所以在整个华夏都具有极高地位,那是因为……” 原来,这个东赛区对于西京棋院意义非凡,平时华夏以及很多世界级大赛都把这里选为重要比赛场地。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里建有世界上有数的几间静室。 分别是心畅、神静、沉寂、守中。 这四间棋室选用了全世界最先进的隔音材料历经数年打造而成。 其特异的一点就是几乎摒绝了一切声音,棋手在其中可以自然进入一种近乎入静的体验,平添几分实力。 不单单是这样,每间静室还请了国学大师华大师,插花大师流大师等一系列华夏最顶尖人物进行布置。 就连名字都寓意深刻。 比如这心畅室,取的就是宿疾并销,身轻心畅之意。 其中每间静室都请了不同的书法大家进行题字,虽然看似形似,但内涵却完全不同。 尤其是神静室据说是请了禅宗的一位百龄高僧,提了一字,据说很多在其中比赛的选手都从那个字里领悟到了高深的棋道。 虽然世界上其他国家也有著名的静室,比如和国的幽玄,冷国的现代。但和这四间融汇华夏上下五千年文明的静室相比,简直就不算静室。 走入其中,因为科技和传统的完美结合,即使一个刚学会围棋的人也足以和一位不再其中的业余二段对弈,可见这四座静室有多么可贵。 当然,这么可贵的东西,使用起来规矩也很多。 比如,棋室中的道具除过棋具就是一个棋钟。 记录没有专业人员,全部是通过静室中的摄像头用专业的电脑软件记录。 就拿这次的晚报杯来说,也是举办方好说歹说,并且向国家争取了好多次,华夏棋院才批准将这四座静室供比赛选手使用。 不然,就姜凡这些业余选手,恐怕一辈子都没办法触及到这种世界顶尖静室。 太一说的天花乱坠,引的姜凡悠然神往,恨不得现在就进去涨涨见识。 就在姜凡心痒难搔之时,一大群裁判缓缓走了过来。 姜凡心中一动,已经从中找到了西赛区的两位裁判,看来,这次八强战,所有赛区的裁判都到了。 “所有选手注意,现在开始抽签。” 一位没见过的红脸裁判走了出来,高声道来。 “那是我们东赛区的宫老师,职业初段棋手。平时较少露面,只有重要比赛才会出来坐镇。不过其他那几位别看他们放浪不羁,最低也是业余五段高手,” 太一努努嘴,好像这些裁判很熟悉。 “这么多!西京棋院真是底蕴深厚啊。” 姜凡被太一唬的一愣一愣的,望向这些人的眼神都有些敬畏。 要知道在鹤城,虽然十分盛行彩旗,可真正拿到业余段位证书的恐怕连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现在台上面足足一堆业余五段以上的棋手。 任何一个都足以挑翻鹤城彩旗界了,虽然姜凡是鹤城彩旗一哥,但还没自大到可以干翻这么多高手。 对于姜凡的表情,太一十分满意,而这时正好宫老师按下了抽签转盘。 这也是西京棋院的一个特色,其他比赛都是选手自己抽签,不过那样子由于人数过多,所以很容易出现作弊现象。 为了摒弃这种情况,所以西京棋院就采用了这种最为先进的电子抽签设备。 只要裁判按下按键,没有棋手可以接触到抽签系统,所以作弊的可能性大大减低。 望着屏幕上不停跳动的名字,姜凡心情澎湃。 第120章 心畅(彩蛋第十四更) 姜凡一路过关斩将,走到这里实属不易,到了八强,无论结果如何,最终都会发放个业余证书,也算不白来西京一遭。 别小瞧这张证书,就如姜凡刚到西京时一样,有了证书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参报职业以下的所有比赛。 而没有证书的只能通过推荐信,或者其他途径。 华夏的职业棋手就那几个,每个人只有三次机会,姜凡也不可能每次都能遇到这么好说话的职业棋手帮他报名。 可以说这张证书就是一块敲门砖,有了它,一条光芒万丈的道路已然铺在脚下,能走多远就看姜凡潜力了。 姜凡稍稍跑神,八强的首战名单就已经出炉,抬头一看,顿时楞在原地。 就在姜凡发呆时,末途也呆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第一场竟是姜凡和末途遇上了,剩下的则是太一对耶律沁,夏柔对风归漠,苏玥对田梦。 “呃……” 虽然方才散步时三人都保证下棋时不留手,但现在第一场就遇上,姜凡还是觉得太过突然。 “没什么,就按平常心下就好了。” 末途到底年纪大点,反而安慰姜凡。 “好的末哥。” 既然两人对弈已成定局,接下来就只能全力一搏了。 就在这时裁判开始宣布四组人对应的静室。 姜凡和末途被分到了心畅室,两人也就不再啰嗦,在裁判的带领下往心畅室行去。 经过一段路途,两人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之前,那铁门上只有一个大大的一字,怎么都看不出奇异在哪里。 两人同时露出一丝疑惑,就在这时,这位领路的裁判从口袋拿出一个遥控,对着铁门按了一下。 忽然,平地起了一丝旋风,姜凡心中一惊,发现周围的空气瞬间蜂拥向铁门。 裁判面带笑容回过头来,解释道:“曾经有比赛中出现有人故意释放‘有毒气体’,导致选手落败。 所以我西京棋院静室在建立之初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一旦大门关闭,里面就会立即被抽干空气,处于真空状态。 只有打开时,才会迅速充满空气,这种空气是经过特殊加工,不但含氧量高,而且不带任何毒素。” “哦……” 裁判这么一解释,姜凡突然就想起了那个释放着“有毒气体”的田建宏,顿时打了个机灵,暗道西京棋院考虑的周全。 当然,更让姜凡流口水的是静室的设施,别说姜凡没听过,就是末途都没听过,简直已经匪夷所思到了发指的地步。 要知道在地球大环境下,想把一间屋子变成真空状态相当不容易。 其中涉及到一些极为高深的科学知识,然而西京棋院不单单做到了,还盖了四间。 最可怕的是,这种静室竟然只用来下棋而不是用来搞科研,可见西京棋院的背景有多可怕。 裁判得意洋洋的喋喋不休,而姜凡和末途已经张大了嘴巴,不知用什么来表达心中的震撼。 甚至怎么进的静室都忘了。 直到看见墙壁上那张大大的心畅二字,两人才恍然惊醒。 那一瞬间,两人忽然觉得身体变得轻盈无比,过去的各种痛苦仿佛过眼云烟纷纷离去,说不出的神清气爽,对于棋道的理解也深刻了几分。 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可见这两字中蕴含的境界要多高妙,已经超乎两人的想象。 这一刻,裁判也没有打扰两人,静室建成这些年以来,他已经不知多少次见到棋手惊呆在这两个大字前。 现在正值两人领悟最为深刻之时,这个关键时刻打扰人那可是大罪过。 不知过去多久,末途第一个清醒过来,随后脸色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正要开口询问。 这时,裁判才出现在末途身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末途心中一惊,转身望去,却发现姜凡还是盯着那副字一动未动。 “好可怕的字。” 末途全身一颤,单单凭借一副字就可以将人带入那种不可名状的境界中,这绝对是一个大师的墨宝。 既然姜凡还处在领悟阶段,末途也不好叫醒姜凡,只好呆在这里静静等待。 与此同时,姜凡好像走在一片云雾之中,隐隐约约见到了一片黑影。 不知为何,就朝着那处地方走去,好像那里有着无边的吸引力。 等到了近处,姜凡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悬崖,上面长着一颗仿佛大伞般的迎松。 松下有位老人,自顾自的下着围棋,怡然自得。 姜凡不敢打扰老人,静静站在旁边,望向棋盘,可不知怎的,明明棋盘就在眼前,但盘中的局势怎么也看不清楚。 “来了?” 老人带着笑意抬起头来,眼中莹莹如玉。 “哦,来了!” 姜凡对于老人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还有些不适应。 “舒服了?” 老人问道。 “嗯!” 姜凡如实相告。 “舒服了就去吧。” 得到姜凡答案,老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 “啊?” 等姜凡回过神来,却发现他竟然站在一副大大的“心畅”墨宝之前。 “哎?刚才怎么回事?” 姜凡摸摸后脑勺,感觉莫名其妙,刚转头,才发现末途和裁判正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原来,在末途醒后,裁判提示末途不要打扰姜凡,因为这个静室实在太过安静,末途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能这么干等着。 本以为姜凡和他一样过不了多久就会清醒,谁知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直到全身发酸姜凡这才苏醒,简直见鬼了。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如果说末途现在是见鬼,裁判就是激动了。 他已经守护静室数年,不知见过多少棋手在这幅字前驻足,然而绝大部分棋手根本是从这幅字里领悟不出什么东西的。 只有少部分人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云雾异像,正因为如此,那些棋手一般都是不到5分钟就苏醒过来,就像末途一样。 然而在这间静室里曾有三人在这幅字前驻足超过了半个小时,而那三个人就是华夏围棋界的三位大宗师。 所以裁判才会这么激动,虽然不能相信,但现在就有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他不信。 “呃……好像是位白发老者。” 姜凡越说声音越小,他这一番言论连他自己都不信,这要传出去,恐怕别人还以为他是神经病呢。 然而听到姜凡的话,裁判却瞳孔急缩,随后好像被什么吓到,激动的扶住姜凡肩膀,“太好了,太好了,多少年了,又有一个人了。” 可能站了太久,姜凡被裁判摇的头昏眼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怎么了,都疯了么?” 第121章 三个三三(为Saber傲慢加更十五更) 十分钟后 姜凡和末途坐在棋盘前,望着行为古怪的裁判,呵呵干笑。 从方才姜凡说出见到白胡子老爷爷后裁判就一直是一种看怪物眼光,看的姜凡背脊发寒。 “要不要定神香?” 裁判眉头一阵耸动,看的姜凡和末途满头黑线。 不过很快末途就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惊呼道:“定神香?真的是定神香?” 见着末途样子,姜凡又想苦笑了,怎么好像一进这间静室,好像大家都变成了神经病呢。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这定神香乃是华夏古方中的一味密香。 选用天然的紫檀、龙涎香、薰衣草、白犀角、龙眼等数十种名贵中药材配置而成。 小小一根就价值数千,可谓香中圣品,燃起可定心安神,缓解疲劳,对于头风、心绞等病症都有缓解作用。 这种东西,在外界一直都是有价无市的秘宝,而且放眼望去,那一束足足有数百支,拿到任何一个拍卖场都足以让其中的人疯狂。 然而,西京棋院竟把这种东西大喇喇的放在这里,好像是个普通摆设般。 “要,当然要。” 末途回答干脆利落,生怕裁判后悔。 虽然末途家十分豪,但像定神香这种秘宝也是没有的,既然现在可以点燃一根,当然要好好体验一把。 “好。” 裁判点燃定神香,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专门燃放定神香的器具上,这才提示道:“定神香只能维持半个小时,每场比赛只能点燃一支。 好了,比赛还剩五分钟开始,你们两个准备一下吧。” 话毕,裁判终于离去,等到大门关上,整个静室一下陷入了一种极度安静的环境里。 “末哥……呃……” 本来姜凡还想提一下比不能留手之类,谁知刚一开口,他的声音就好像大的在耳边响起一样,顿时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嘘……这里不能大声说话,太安静了。” 末途好像十分懂行,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其实方才并不是姜凡说的声音太大,只不过是因为这间静室实在太安静了。 平时不觉得自己说话声音大,不过是因为周围环境中存在着其他杂音。 而进入静室后,这种杂音就会被隔绝,没了干扰,原本的声音就凸显了出来,所以才会显得如此突兀。 “哦!” 既然如此,姜凡也只能把话憋在心里,闭目养起神来。 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入鼻,这一刻,姜凡内心无比宁静,说不出的舒服。 甚至,他可以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流的呼呼声。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姜凡好像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境界,一瞬间,这一段时间所有对局的感悟纷纷涌上心头,棋力又隐隐进了一步。 叮……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悠扬又清脆的声音传来,仿佛晨钟暮鼓,姜凡恍然清醒,精气神瞬息攀升至顶点。 比赛开始了。 …… 与此同时,观战室中吴启明和几位裁判众星拱月般陪着姬毅,聊着天。 听到那一声清脆声音,姬毅的话停了下来,含笑看着四个荧屏上众位棋手。 “毅啊,你比较看好哪几位选手呢?” 吴启明给姬毅添了杯茶水,轻声问道。 “看好谈不上,不过我对姜凡这个小家伙比较好奇。” 姬毅望向姜凡对弈室镜头,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笑容。 “哦?把姜凡选手的镜头拉过来。” 虽然不知姬毅为何不关注夏柔的对局,但吴启明还是第一时间让工作人员把姜凡的对局拉到了大屏幕上。 姬毅默默看着棋盘,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姜凡,把你全部实力拿出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古怪……” …… 因为棋室太过安静,姜凡和末途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弄出太大声响影响到对方。 猜子就在这种默不作声的可笑情况下结束,最终姜凡执黑,末途执白。 姜凡朝着末途点点头,示意他已经准备好了。 末途也没说话,也点了点头。 姜凡轻轻在棋盘上投下一子。 不过古怪的是,这次可不像对上田建宏那局一开始就占据星位,而是占据了小目。 因为,从那局姜凡忽然认识到了自己的一个可怕弱点。 第一手棋占据星位,执黑还好说,可运气不好执白的话,如果再遇到田建那种高手,很容易形成对角星布局。 一旦形成对角星布局,再有人来个入神图之类的没法破解的定式,那一局就相当于扑街了。 姜凡就是再厉害,也不能保证他每次都可以像对上田建宏一样爆发小宇宙,所以不得不防。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所以姜凡第一手就占据了小目,从根源上阻止了对角星布局的发生。 然而姜凡的这种下法却让末途一脸懵逼。 他擅长的本就是秀策流布局,而秀策流的核心就是小目。 一开始姜凡就跟他抢小目,如果下一手棋姜凡再来个小目,那他还玩儿个屁。 没有办法,末途只好点了手三三,这样做,即使姜凡再占据一处小目,他也可以顺势导利转为无忧角、三三布局。 “末哥是实地派,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姜凡刚想到这个想法,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些纷乱思绪抛了出去,当初说好的,比赛不留手,他现在是怎么了。 “不想了,好好比赛。” 既然末途点了三三,姜凡也就不再留手,让擅长的华夏流布局成型。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姜凡大跌眼镜,末途沉默了一阵后,竟又来了一手三三。 “又是三三!” 姜凡皱皱眉头,三三确实无从破解,但就是一个新手恐怕都不会下这么多三三。 毕竟,三三无法争夺大势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下多了无疑是作死,可末途这么下真的有问题吗? 姜凡迟疑了一下,还是让华夏流布局成型。 谁知这时末途却忽然在姜凡的星位又点了一手三三。 “又是三三?这……咦?不对……” 不知为何,姜凡忽然想起了与末途第一次对弈时的场景,忽然觉得跟现在的情况好像挺类似。 一开始姜凡感觉末途这是一手昏招,可当接连三个三三落下后,姜凡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了。 三三有个优势,那就是落下后几乎不用防守。 正因为不用防守,接下来末途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进攻,而这时却是姜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键时刻,也就是说在这两手棋间,末途竟然转换了先手权。 这简直匪夷所思。 第122章 永远的对手 “以攻代守?” 姜凡有些错愕,末途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可以毫无顾忌的进攻,可缺点也很明显,就是一旦进入中盘阶段,后劲比较乏力。 不过末途会给姜凡那个机会吗? “看来,我们都成长了呢。” 到这里,姜凡终于收起了对末途的轻视之心。 想来也是感慨万千,当初遇到末途时,末途久不下棋,整个节奏都把控在姜凡手中。 可这才短短几日,末途的棋力就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末途能有这种突破,姜凡打心里也为末途高兴,可比赛就是比赛,不容有失,于是小小的立了一手。 谁知,末途并未管点入的那手三三,而是在姜凡星位外围投下一子。 “末哥果然精明。” 如果末途用一般的三三定式来下这手棋,最后的结果是姜凡失去这处角位,而末途则丧失了外边大势。 末途显然不想见到这种结果,所以在姜凡立这一手棋后就在外围落下一子,接应那手三三。 这样做的好处是,姜凡如果继续解决那手三三,末途就可以顺势扩大边角优势,配合另一边的三三形成坚实的地基,一开始就占到绝大便宜。 现在摆在姜凡面前的是一道选择题,就看他如何取舍。 思考良久后,姜凡还是再次落下一子把末途这手三三置于死地。 这点地方虽然在前期显示不出什么效果,可到了官子阶段就可怕了,这可是足足9子的空地,不是开玩笑的。 见到姜凡选择,末途终于松了口气,来了手拆二。 这手棋后,虽然末途的局势依旧紧张,但已经不复先前那般。 如果当时姜凡选择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他现在的局势可要复杂更多。 …… 此时,身在观战室的姬毅嘴角却透出一丝古怪,以他这个高度来看,方才姜凡其实是有机会置末途于死地的。 只不过那种方法对于计算的要求比较高,只有棋力达到一定阶段才能看出来。 正因为如此,三个三三这种布局在世界级比赛中并不多见,也就是说这个布局是存在致命弱点的,所以才会让大部分棋手弃之不用。 只不过想想姜凡现在的棋力,姬毅也就不再多想,毕竟晚报杯都是业余水平,也不能把每个人当做职业选手看待。 “姜凡这小家伙发挥很普通啊。” 吴启明乃是前职业三段,所以还是看出来了些东西。 姜凡和末途对战都是直来直去,不留死手,看起来最普通不过。 虽然当初姜凡和王俊平下棋时很是惊艳,但今天发挥显然很普通。 “别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姬毅笑笑,姜凡和末途才不过刚开始布局,要说发挥普通还太早了点。 果然,姬毅话音未落,姜凡和末途的棋势顿时出现了惊天变化。 这时姜凡竟然在末途的三三之上来了手高目。 三三是很难至于死地的,一般人都会选择点星,或者目外这种比较普通的进攻方式。 相比这些稳妥的进攻方法,姜凡这个高目简直太辣眼睛了,差点就闪瞎了在场所有人的钛合金狗眼。 “噗……” 那位叫做宫老师的裁判一个没忍住,茶水喷了对面那位裁判一脸,破口大骂,“这是在搞什么,开玩笑吗?” “哈哈……这个小家伙果然有意思。” 姬毅哈哈大笑,如果一般人看来,这手棋完全就是在搞笑,然而在姬毅看来,这手棋极有可能成为这局棋的导火索。 姬毅含笑不语,但心中却进行着极为精密的计算,仿佛已经看见整张棋盘纵横交错,黑白二色惨烈厮杀,局势乱到了极点。 “毅啊,你这是……” 吴启明和其他人面面相觑,完全领会不到姬毅的意思。 谁知姬毅眼中精光暴涨,严肃说道:“风雨欲来啊……”恍然望向窗外,此时又起了风,眼看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 西京棋院外的风声愈来愈大,但心畅室中却安静的可怕,除过棋钟声,仅仅剩下了落子声音。 定神香悠悠,姜凡身上却缓缓涌出了一丝丝漆黑光芒,身形渐渐隐没其中。 古怪的是,末途那边竟也出现一泓清气,围着周身旋转不休。 盘面上,末途虽然落后姜凡,但胜在稳扎稳打,布局均衡。 就在这时,姜凡身上忽然幽芒大放,一个恍惚,末途只觉前途一片黑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寂静的可怕。 “这就是姜凡的气势?” 末途心脏扑通狂跳,从他领悟气势后,这算是第一次和姜凡正式交手。 以前体会不出姜凡的可怕,现在方才知道姜凡棋力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末哥,一定看仔细了,接下来的棋有可能会影响你一生。” 姜凡身体周遭已被黑雾笼罩,只剩下一双仿佛星辰般的盼子,悠悠发亮。 望着这一片漆黑世界,末途嘴角渐渐浮现笑容。 这一次他只是陪着姜凡参加比赛,谁知那时候却遇到了太一这个孽障,气急之下就参报了比赛。 本以为走不了多远,但后来却发现原来他心中还是放不下围棋。 有了这种期盼,奋力之下,竟也进入了八强。 那时,他以为和姜凡的差距已经无限缩小,这时才发觉这一切都是错觉,他与姜凡的差距并没有拉小,反而越来越大。 看到更广阔的天空之后,方知以前只是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 “姜凡,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本以为追赶太一就够了,想不到就在我追赶太一的这段时间,你已经走了这么远。 现在,我懂了。我会把你当做对手,永远的对手。” 末途十分开心,当初姜凡初来西京就是他一力护送到了西京棋院,这一路繁花,都有他的身影,对他来说姜凡能有这种成就,他是最自豪的一个。 “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吧。” 末途目光骤然凝聚,周身气势变得极为炽烈,仿佛燎原之火,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此时,末途仿佛战神附体,一子横掷而出。 晃眼之间,仿佛无尽黑暗中出现了一把模糊的磅礴巨刃,狠狠的朝着浓雾斩去。 “斩天式!” 末途的双眸涌动着英烈之气,心中轻轻吟唱。 嗤…… 一声仿佛布匹撕裂的声音传来,眼前浓雾瞬间破散。 这一刻,末途,呆了,姜凡,笑了。 眼前的美景无法用言语描述,一条星光铺就的大道展露末途脚下,无比绚烂而神奇…… 第123章 古今无类之妙招与寸劲 “好大的气魄。” 宫老师眼泛异彩,已经被末途这一招斩天式所惊艳。 这招斩天式不是凭空而来,乃是末途近乎二十年的棋道领悟融汇的精华。 本来实地派的棋手都天然有着攻击不突出的缺点,但当末途这一招出来的时候,他的这种缺点已经不复存在,整体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而过去许久,其他裁判才看出了这招的一丝奇妙。 宫老师满脸得意,在这些人里面他是第一个看出末途这手棋气魄的,可见他在这里应当是棋力最高的一位。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个事实,这间观战室里,除过吴启明和王俊平外,还有一个更恐怖的人,一位几乎达到了已知范围内棋道终点的存在。 姬毅满脸古怪,心中暗骂,“一群瞎子,只看到那个叫末途的厉害,却不知这分明就是姜凡故意为之的一局没有让子的指导棋啊。” 所谓的指导棋,乃是高手对于低手指导,使其明悟棋道的特异棋种。 一般见于职业初入段位时,九段棋手对于初段棋手的指导,没有绝强实力,绝不可能“指导”他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指导棋开始前,九段选手是不知道初段选手实力的。 要在那种极端情况下,以最少时间测量出初段棋手的棋力,并且顺势导利让初段选手明悟自己棋路无异于徒手登天。 正因为指导棋的高难度性,所以很多九段棋手都是谈之色变。 毕竟,顺利让初段棋手领悟出自己的棋道还好说,可一个不好,那就是身败名裂的结果。 没有人会蠢得玩火自焚。 所以一般下指导棋的不是有这方面的癖好,就是对棋道领悟极深的前辈高人为了提携后辈,才会不顾身份来下指导棋。 连职业九段都那么难办的事情,现在姜凡就在做,说出去,恐怕足以吓死一大群人。 当然,姜凡这种“指导”和真正的指导棋差异其实还是很大的。 真正的指导棋就是上述所言,在不知情的境况下指导不说,还要让出两到三子,最后还要使棋手明悟棋道。 而姜凡这种做法至多只能算是取巧,姜凡跟末途是好友,长时间接触下,对于末途的性格,棋风有了充足的了解。 再加上使用了定神香、进入静室等等一系列特殊条件,最重要的是,姜凡并没有让子,才做到了这种非人的丰功伟绩。 可即使这样,传出去姜凡的逆天之名恐怕也会响遍华夏,长久为人称颂。 “同境界指导?有意思,有意思!” 姬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感觉现在他已经对姜凡越来越心动。 在华夏,能赢棋的棋手太多了,多到数也数不清。 然而能指导他人的棋手那可是非常稀少,如果他门下有位这样的弟子,那以后他都不需要刻意指导,门下就会涌现出一大群高手。 这样,他在华夏棋院的地位也会越来越稳固。 “姜凡到底在搞什么。” 就在姬毅深思之时,宫老师惊悚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抬眼望去,此时,姜凡刚好落下一子。 裁判团顿时一片哗然,宫老师脸色通红,方才他就感觉姜凡在胡搞乱搞。 没成想,现在姜凡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如不是姬毅钦点了姜凡,他都要忍不住拂袖而去了。 “闭嘴,好好看棋。” 发现姬毅皱了皱眉头,吴启明心中一惊,立即呵斥一声。 姜凡的棋路是很古怪,但毕竟吴启明的经验很丰富,不同于他人,还是看出了一丝丝蹊跷。 不过吴启明也是人老成精,从姬毅的表现来看,姜凡绝不是表面上那样不堪,不然姬毅的表情不会这么变来变去。 就在这时,姜凡又是一子落下。 一瞬间,局中棋子浩如星海,无穷星光绽放而出。 只是短短几手棋,末途就被迫在下风,端的可怕非常。 “嗯?” 宫老师眼球差点掉在地上,明明方才姜凡的局势还是半死不活,怎么一晃眼,就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难道这姜凡用了什么妖法?” 宫老师还以为是错觉,可仔细梳理过后,却发现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觉。 方才姜凡那几手棋确确实实是一些俗手,也就是人常说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那种棋。 可偏偏就是这种俗手,发挥出了超越想象的可怕战斗力。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都是些俗手啊。妖法,这姜凡一定是用了妖法。” 宫老师整张脸火辣辣,在他的主观意愿里,俗手就是俗手,绝不可能发挥出堪比妙手的超强攻击力。 然而眼前这一切都颠覆了他以往对于棋道的理解,所以宫老师只能将之归于妖法一类。 望着几乎癫狂的宫老师,姬毅撇了撇嘴,俗手怎么了,谁说俗手就不能发挥战斗力了。 单单就是姬毅已知的下法就不下数千,说白了就是一些普通人不能理解的东西就归功于“妖法”了? 对此,姬毅十分不屑。 “古今无类之妙招?” 这时,王俊平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露出吃惊神色。 姬毅突然听到这个说法,眼中精光暴涨,望向了王俊平那边。 “什么?古今无类之妙招?” 宫老师仿佛一种见鬼的神情。 所谓的古今无类之妙招可能很多人都不懂,但说起他的另一个名字,恐怕只要下过几天围棋的,都如雷贯耳,没错,那就是“丈和三妙手”。 传言丈和三妙手乃是本因坊丈和在与幻庵因硕的得意弟子赤星因彻的争棋中用出的扭转胜负的三手妙棋,自古至今,对于这三手棋争议非常大。 和国经常鼓吹丈和三妙手乃是实实在在的妙手,然而,经过全世界各个国家的研究后却发现这三手棋其实并没有和国鼓吹的那么厉害,反而是一些俗手。 可古怪的是,偏偏就是这些俗手,打败了赤星因彻,导致赤星因彻吐血而亡。 进入现代,华夏棋界率先破解了丈和三妙手的奥秘。 没错,这三妙手压根就称不上妙手,是实实在在的俗手。 甚至这些俗手都是率性而为,但其中可怕的是本因坊丈和对于这些俗手的理解。 不像其他的棋手都是妙手天赐,本因坊丈和的丈和三妙手却是围棋中少有的一种蓄势手法。 也就是说,丈和在布局时就已经看透了赤星因彻接下来的局势发展,提前布局,一直蓄势,直到丈和三妙手时才把所有力量爆发出来,这样才造就了丈和三妙手的传奇。 赤星因彻正是因为发现已经被本因坊丈和看透,今生都无法取胜,郁闷之下吐血而亡。 而现在姜凡这些俗手其实和本因坊丈和的丈和三妙手有异曲同工之妙。 “古今无类之妙招?王俊平还真敢想,呵呵……” 就在其他人惊悚之时,姬毅却轻声笑了出来。 说起来,古今无类之妙招厉害的并不是那所谓丈和三妙手,厉害的是其中的蓄势手法。 然而这种手法,早在几千年前的唐王国就已经在华夏盛行,至今都经久不衰,寻常人都会那么一两手。 甚至,它还有个厉害的名字——寸劲。 第124章 小姨妈来了 寸劲寓意发劲距离之短促,是指在近距离攻击对手,瞬间完成蓄力,使之爆发出短促、刚脆的爆发性力量。 本来是传统武术中意拳、咏春等拳法流派的说法。 这种说法同样适用于围棋,围棋中的寸劲和拳法中的寸劲理解一模一样,都是经过短时间蓄力然后爆发出强横爆发力的下法。 而所谓的古今无类之妙手说白了就是一个蓄力时间更长的寸劲。 如果这么说来,姜凡这几手被比作古今无类之妙手也无可厚非。 然而这不是说姜凡就多么厉害,而是因为末途的棋力和姜凡棋力形成巨大差距,在这种特定条件下形成的招数。 “不得了啊。” 这下就连吴启明也被骇了个半死,古今无类之妙手知道的人多,但能模仿出来的整个世界都数不出几个,不然也不会被和国鼓吹为古今无类了。 “姜凡已经可怕到这种地步了么?” 宫老师此时也不得不对姜凡升起钦佩之心。 到了他这把年纪,即使他想去模仿古今无类之妙手,恐怕都做不到。 然而,现在比赛场地中的姜凡不但做到了,而且还有模有样。 “一群酒囊饭袋,多亏我华夏棋道天才众星云集,不然就这些三脚猫角色,可就真的危险了。” 姬毅笑笑,虽然丈和三妙手在华夏棋院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从这些人口里说出来,总感觉不是那么对味。 就在众人指指点点时,身在局中的末途已经像他的名字般穷途末路。 “姜凡实力越来越恐怖了。” 末途满脸苦涩,方才他还感觉可以与姜凡掰掰手腕,现在方知姜凡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 “这样下去,再过上两年恐怕我都没办法和姜凡下棋了。不行,不行,不能认输。不然我这个当大哥的脸往哪搁?” 到了这种绝境,末途退无可退,反而爆发了,末途眼中精光暴涨,一股惨烈气势铺面而来。 恍然之间,姜凡好似看到一位被千军万马包围的美须战神,狂吼一声,奋不顾身的扑了过来。 “末哥,你的决意我收到了!” 眼看战神的影子越来越近,姜凡眼中露出一丝黯然,他们是兄弟,可偏偏要在这张小小的棋盘上决一生死。 这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无奈。 可围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没人情味,其中只有输赢,没有对错。 就在姜凡黯然神伤之时,忽然发现了末途微翘的嘴角,眼神无比坚定。 “末哥!” 姜凡呆住了,这一刻,他忽然读懂了末途眼神里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兄弟,既然身为敌人,那么就应该全力以赴,这样才对得起末途的期望。 “呵呵……末哥,我懂了。” 本来姜凡还有些灰心,但看到末途眼神的那一刻,姜凡就知道末途并不像他一样想了那么多,是的,末途在享受,享受这最后一刻的宁静。 “既然如此,末哥,受死吧。” 一瞬间,姜凡的棋子攀升到了宇宙的最高点,带着狂暴,撕裂一切的气势轰然而下。 轰…… 轰…… 轰…… 大地裂了,山河断了,一切都结束了。 末途眼中的光芒也渐渐消失,嘴角的笑容也化为苦涩,“我输了。” “末哥,你逼我用全力了。” 姜凡的嘴角也带着苦涩,最后一刻,他用出了平生最强的招数来打败末途,他成功了,但却并不高兴。 “哈哈……” 末途忽然笑了,笑声由小到大,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末哥?” 姜凡有些错愕,不知末途这是怎么了。 末途笑声戛然而止,严肃的看着姜凡,“姜凡,谢谢你。” “末哥!” 姜凡懂末途的意思,是的,他们是兄弟,纵使兵刃相见,纵使万箭加身,那也要死的有尊严。 这是身为一个兄弟,最后应该做的。 “姜凡,不要忘了今天。” 末途直立而起,负手望向远方,目光仿佛蜿蜒到了无尽大地。 这一场棋好似是姜凡帮助末途看清了前路,但又何尝不是末途帮助姜凡呢? 这一刻,姜凡的心中只剩下感动。 然而就在末途要走出棋室时,姜凡这才反应过来,叫住了他,“末哥!” “什么?” 末途还是一副高人模样,没有一点失败的样子。 “该出去的是我。” 虽然不合时宜,但姜凡还是满脸古怪的道了出来。 根据规则,胜者才能出去,而败者则要乖乖呆在棋室,等待下一位对手出现。 其实这是赛方变相保护输棋选手的一种措施。 本来输掉棋就已经很不痛快了,还要熟悉陌生场地,还不如杀了他们来的干脆,所以就出现了这种规则。 “呃……” 末途这才发现他装逼过头,连忙快步跑回了座位。 姜凡心中发笑,摆了摆手,“末哥,祝你旗开得胜。” 末途脸上一黑,顿时举起了拳头,“你丫是咒我今天赢不了么,信不信打死你,打死你哟!” 姜凡吓的缩了缩头,慌忙撒丫子跑路,远远甩来一句,“我没这个意思,不过末哥你自己这么想就没办法了……” “我靠!” 末途脸黑的犹如锅底,直到姜凡离去许久,才露出一丝笑容,自言自语道:“还说没这个意思,臭小子,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 与此同时,太一也进行完了第一局棋。 望着满脸死灰的耶律沁,太一满眼古怪。 按理来说,末途的实力还是可以认可的,既然末途都说这个耶律沁难对付,那就说明这家伙确实难对付。 所以一开始太一就十分谨慎,然而直到比赛结束,这个耶律沁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简直让太一大跌眼镜。 再次望了眼郁闷的耶律沁,太一苦笑着摇了摇头,悄悄离开了棋室。 未曾想,刚一出门就遇到了同样比赛结束的夏柔。 “咦?太一,你也下完了。” “下完了,下完了,你们都说这个耶律沁怎么怎么厉害,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呢。” 棋室中不好意思说,现在遇到夏柔,太一也没了太多顾忌,苦笑着说了出来。 夏柔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古怪,小声道:“其实耶律沁确实很厉害,毕竟他可是那个松鹤棋院的大师兄呢。” “啊?不会吧,你确定耶律沁是松鹤棋院的大师兄?” 太一吓了一跳,松鹤棋院那可是整个华夏排行前15的大棋院,这样一个大棋院的大师兄怎么可能这么水? “当然了。” 夏柔一阵干笑,别的人不知道,但她却知道这个耶律沁确确实实是松鹤棋院的大师兄。 “难道他在隐藏实力?作死呢吧!” 太一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得目瞪口呆。 能成为松鹤棋院的大师兄,不说棋力多厉害,但起码也应该跟夏柔齐平吧, 既然这样,那先前耶律沁的表现就不正常了,八强战可相当于一般比赛的半决赛啊,这个时候还隐藏实力,不是作死是什么? 这时夏柔不知想到什么,又是一阵干笑,红着脸道:“可能……他小姨妈来了吧。” 第125章 卡棋奇谈 “什么小姨妈?” 就在太一和夏柔议论时,姜凡也来到了这边。 “末途果然输了啊!” 太一见到姜凡就知道末途的下场。 “呃……你们刚说什么呢?” 虽然末途输了,但姜凡可不想把这个尴尬话题进行下去。 不然等到晚上,太一少不了编排一下末途。 “你管呢?” 夏柔蹭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直接甩了个后脑勺,大步离去。 “呃……什么情况?” 望着气势汹汹离去的夏柔,姜凡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冲,只感觉莫名其妙。 “谁知道呢,方才大姐头说那个什么耶律沁小姨妈来了,大姨妈我就听说过,小姨妈是什么鬼?” 太一桀桀怪笑,好像意有所指。 “什么跟什么嘛,还小姨妈,难道耶律沁卡棋了?”姜凡无心说道。 这句话说出去后,两人同时愣住,顿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卡棋!” 卡棋是棋手棋力上升到一定阶段出现的一种瓶颈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别说赢比赛了,恐怕就是比他低几个境界的对手都不一定可以战胜。 所以对一位以棋道终极为目标的棋手来说,卡棋相当于一种毒药,致命的毒药。 “这年底还有人会卡棋吗?” 太一皱皱眉头,他的棋道一路高歌猛进,小学学棋,初中比赛,高中展露头角,大学加入西京棋院。 可谓顺风顺水,所以根本就体会不到卡棋的痛苦,只觉这是传说中的东西。 然而就在太一想的入神时,却未发现姜凡面色青红不定,心里悄悄道:“我就会卡棋啊。” 还记得那是姜凡学棋不久,在棋牌室输了棋,姜凡不信,依旧坚持下去,最终被现实无情的击败。 没错,当时他就是卡棋了。 卡棋这种东西,乃是棋力上升到一定境界出现的瓶颈。 别的棋手没见过,不代表稀少,反而卡棋出现的频率十分频繁。 纵观棋手一生,其实每个棋手都会遇到几次卡棋,甚至有的人一辈子在这个瓶颈上不得突破,最后郁郁而终。 如果真没有卡棋出现,岂不是每个人只要看看棋书,约三两好友下上两局,最后都是大宗师,那围棋还有什么意思? 即使姜凡,也是历经了数千场一元局的熏陶最终才破茧成蝶。 反观其他棋手,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自己卡棋了,也就是说卡棋来的太过突然,棋手压根就不知问题出在哪里,最后在这个阶段懵懂了一生。 而现在的耶律沁就跟卡棋的情况一毛一样。 “该不会那个耶律沁真的卡棋了吧。” 姜凡没出声,反而越发觉得耶律沁卡棋了。 “咦?姜凡你怎么不说话?” 过去好半晌,太一才发现姜凡的奇怪。 “卡棋哎,那可是卡棋啊,在整个围棋界都很稀少的呦!” 太一没见过卡棋,一惊一乍的。 “卡棋……有那么难见吗?其实卡棋每个人都会有的,不然岂不是九段满地走,宗师多如狗?” 姜凡苦笑回道。 本来太一还没觉得,忽然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卡棋这种东西如果每个人都没有的话,那就不会出现所谓的瓶颈。 那样子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达到九段水平,甚至更高的层次。 想到这里,太一猛然觉得背脊生寒。 姜凡这番道理明明和众位导师说的不一样,可偏偏就是浅显在理,直指真相。 “难道说卡棋很普通?” 太一满脸震惊,感觉姜凡这个理论传出去,棋院那一群导师恐怕恨不得用口水把姜凡淹死。 “一般的卡棋最好解决,也无非就是基础的问题,最可怕的是那种卡棋……” 说到卡棋,姜凡想法越来越多。 “哪种卡棋?难道卡棋还分为很多种类?” 太一满脸呆滞,越来越觉得匪夷所思。 “嗯,一般卡棋都是基础出了问题,只需要重来个一两遍,夯实基础就可以迎刃而解。最可怕的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卡棋,比如——运气。” “运气……” 太一眼球差点截出眼眶,如果说基础他还能相信,可这运气是什么鬼? 其实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是,卡棋分为四大种类。 第一种就是所谓的认知类卡棋。 这种卡棋只有天赋异禀的棋手才会出现。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这种棋手天赋异禀,所以在学棋时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然而却在这个过程中忽略了思考的作用。 前期还不太明显,等棋力到了一定阶段,这种弊端就会显现出来,从而形成了知见障,也就是所谓的卡棋。 这种卡棋是卡棋类别中最好解决的一种,只要有高人指点,或者静心参悟就可以发现,随后只需夯实基础卡棋瓶颈就会消失。 比如姜凡刚开始出现的那种卡棋,就是这种类型。 反观努力型的棋手就不一样了,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基础不如别人,所以每一步进行的极为缓慢。 而这种缓慢造就了这类棋手极为浑厚的基础,到了后期反而厚积薄发,领先于同辈。 比如太一就是这种情况。 第二种就不那么友好了,叫做心理类卡棋。 这种卡棋比起前一种难了不知多少倍,原因无他,是这个棋手的心理状态出现了问题,比如受到什么重大刺激或者遇到一个永远都战胜不了的对手之类。 心理类卡棋比起认知类卡棋难就难在它更难以发现,连发现都发现不了,如何破解? 所以比起认知类卡棋难了数倍。 佛家把这种心理类卡棋叫做烦恼障,也就是说心中有烦恼,所以导致了棋手水平发挥不济。 这种卡棋不经过专业的心理医生疏导,恐怕这个棋手一生都走不出这种阴影。 比如末途十年前放弃围棋,就是遇到了这种情况。 到了第三种就玄了,就是姜凡也只是从彩旗界的一些前辈口中了解到一点点。 这种卡棋被称之为天赋类卡棋。 众所周知,虽然人都是妈生的,可有些人天生就对音乐敏感,而有些人则对文字有兴趣,等等。 也就是说,每个人从出生开始,资质都是不一样的。 而就有些人原本没有棋道天赋,却偏偏爱下围棋,这样等棋力增长到了一定阶段,就出现了这种天赋类的卡棋。 没天赋这句话虽然很残忍,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种卡棋不像前两种,几乎没有破解的方法。 除非这个棋手突然遇到什么绝世奇遇,或者被穿越附体,随身带个老爷爷系统之类,这辈子就完了。 在历史上,大文豪苏轼就是这种类型。 第四种卡棋则更为可怕,仅仅处于传说中,而人们一般说的卡棋就是这种卡棋。 被称之为运气类卡棋,佛家也有个专业说法,名唤业障。 意思是前世不修德行,到了这辈子来报应了。 然后干啥啥都不顺。 比如你是一个围棋大宗师,遇到了一个刚学会围棋的人。 然而一开始这家伙就各种光环爆起不说,还动不动就来个小宇宙爆发,就是你是天王老子,恐怕也顶不住吧。 这种事说起来虽然荒诞,但在围棋史上是确确实实出现过的。 拿最近的一个来说,姬毅当时就是遇到了这种所谓的业障。 其实当时姬毅被定为华夏棋界领军人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老前辈看出了姬毅的棋力。 然而上天却跟姬毅开了个玩笑,那几年,姬毅只要遇到对手,对手就是平地一声吼,然后各种小宇宙爆发。 要知道当时姬毅还不是大宗师呢,怎能经得住这么搞,结果一败再败,然后变成了全世界的笑柄,围棋界的耻辱。 多亏姬毅坚韧,硬生生挺过了那几年,最后咸鱼翻身,证道大宗师。 第126章 高目,又见高目 姜凡讲的头头是道,太一看向姜凡的目光本就很古怪了,现在更加古怪了。 “姜凡,你这么了解卡棋,该不会……” “呃……你想多了,哈哈……” 卡棋这种东西被棋道之人亲切的成为大姨妈或者小姨妈,就是姜凡脸再铁也不敢承认这种事情。 “那你怎么这么清楚?” 太一满眼怀疑。 “呃……那个,那个……” 就在这时,广播中传出了新的对弈表。 姜凡对耶律沁,太一对田梦,夏柔对末途,苏玥对风归漠。 田梦那间静室比较远,所以太一也来不及跟姜凡扯皮,快速离去。 望着远远离去的太一,姜凡终于松了口气,刚才太一要再追问下去,他就要露馅了,多亏广播救了他一命。 抹抹额头冷汗,因为耶律沁的对弈室就在对面,姜凡到不用跑很远,快速来到对弈室前,一位裁判早就等在那里。 见到姜凡,这位裁判点点头,小声催促道:“抓紧吧。” “嗯!”姜凡轻车熟路,快速进入静室。 不同于心畅室,这间棋室名唤神静室。 虽然制材与心畅室相同,但其中布置却完全不同。 心畅室中乃是比较家常的布置,加上悬挂的心畅二字,人一看到这种布置就不由得放松很多。 而神静室风格却大相庭径。 整个静室中光线都很暗,可那张古朴的棋桌和蒲团上却有着一束亮光,十分显眼。 周围的黑暗仿佛化作了绿叶,烘托着中间这一张棋盘,显得极为凝重,有一种神秘的神圣感。 此时,耶律沁正在闭目养神,看那样子好像从方才与太一的大战中领悟了什么。 “需要定神香吗?” 裁判来到姜凡身边,小声问道。 姜凡生怕打扰到耶律沁慌忙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裁判点点头,也就不再言语,悄声退了出去。 等大门关闭,整个神静室一下变得没有一丝杂音,只剩下了两人跳动的心脏声。 叮…… 伴随着一声悦耳的铃声,耶律沁终于睁开了眼睛,见到是姜凡,顿时愣了一愣。 “是你?” “呃……是我。” 姜凡尴尬笑笑,摸了摸鼻子。 “你跟太一是一伙的?” 耶律沁脸色不太好,方才惨败于太一,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姜凡只能苦笑,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本来耶律沁就很在意方才输的那一局,现在姜凡还不说话,好像无视他一般,顿时就气的全身发抖,捏紧了拳头。 “怎么,不屑跟我说话么?” “呃……不是啊……” 姜凡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耶律沁当然没办法理解姜凡,反而更加愤怒。 “来吧,猜子。” 既然姜凡不说话,耶律沁也不想自讨无趣,忍着心中怒意抓起一把棋子。 “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姜凡心中叹气,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过多解释。 况且,他还想好好看看耶律沁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卡棋。 经过简单猜子,耶律沁执黑,姜凡执白。 两人闷不做声,一开始只见棋子啪啪落地,很快就布局结束。 耶律沁走的是常见的宇宙流,而姜凡依旧是华夏流开局。 然而这个时候怪事出现了,执黑的耶律沁并没有发起进攻,反而点了一手三三,进行了防守。 “啊?” 姜凡心中大叫一声,是个正常人在这种阶段应该是率先发起进攻,以攻代守,哪有耶律沁这样主动放弃先手权的。 既然耶律沁给了他这个机会,姜凡也不准备放弃这个机会,迟疑许久后,就在距离耶律沁星位的位置落下一手高目。 耶律沁这边还没反应过来,观战室却一片哗然。 “又是高目,疯了么?” 宫老师大叫,如果说对手是个三三,下个高目还有点理由,但对手是个星位,你搞高目干嘛? 就是一个不会下棋的人都知道太早短兵相接容易出现意外。 更不要说姜凡与耶律沁这种已经有了一定棋力的棋手,这要战在一起,已经可以预见到血流成河的场景。 谁知,耶律沁下一手棋,顿时让众位裁判栽倒一地,是的,他又点了一个三三。 宫老师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已经被耶律沁的棋闪瞎,暴躁道:“都短兵相接了,还守什么守,直接怼过去啊。” 这次宫老师总算说对了,所谓久守必失,这才开局几分钟,就这么搞了,接下来还下个屁。 别说宫老师看不懂,就是身在局中的姜凡同样看不懂。 他下这手棋其实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先前听太一说耶律沁遇到了卡棋。 姜凡这手棋是存着试探的想法,没想到这么一试,还真的掉出了三寸钉。 “呃……” 来到西京后,姜凡一路上遇到的都是高手,忽然遇到这么一个低手,反而不会下棋了。 想了半晌后,只好在高目之下立了一手。 “噗……” 宫老师再次表演喷水。 坐在宫老师对面的裁判满脸幽怨,心道:“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每次都喷我一脸,特么喷壶托生的么?” 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位裁判。 就连姬毅都一脸诡异,嘴角一抽一抽的。 说起来这手棋就连三年级小学生都知道应该趁着优势追着打。 这样,胜利的天平就会一点点的倾向姜凡。 也不是说姜凡这手棋不好,但这种棋如果跟一个高手对战,恐怕立即就会被杀的溅一脸血。 谁知观战室这边还没安静下来,耶律沁竟把靠着姜凡高目的星位涨了一手棋。 噗通…… 对弈室的裁判倒了一地,想想他们的下棋经历,这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幼稚的对弈了。 “这两个小家伙真是让人意外,耶律沁这是在坚固实地?现在可是布局阶段啊,搞什么呢都?” 姬毅瞪大眼睛,也被玩耍般的两人气了个半死。 本来他还挺看好姜凡的,可现在姜凡这是在干嘛? 然而,这一切显然才刚开始,接下来的姜凡竟在距离耶律沁另一方星位田子位的地方落下一枚棋子。 噗通…… 这次连姬毅都掉在椅子下面去了。 姬毅一摔倒,吴启明连忙急匆匆冲了过来,将其扶了起来,“毅啊,你怎么了。” “啊哈哈,没什么,脚滑,脚滑……” 姬毅一脸尴尬,姜凡这局对弈乃是他提名关注的,却没想到搞出了个这种玩意儿。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意外时,身在局中的姜凡却露出深思之色,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耶律沁确实卡棋了…… 第127章 懂了 吴启明满脸都是问号,“脚滑有这么大威力吗?” 结果姬毅还未坐稳,看完下一手棋后,再次脚下一滑,直接爬到了椅子下面。 原来,耶律沁又守了一手。 “不行,必须换掉这局。” 即使姬毅脸皮厚,也被恶心了够。 然而就在这时,局势竟然出现惊天变化。 姜凡堂堂正正投下一子,而耶律沁却托了一手。 观战室顿时哗然。 “这是……蛇吞象?” 姬毅瞳孔急缩,这下别说他看明白了,就是旁边众位裁判也看明白了。 所谓的蛇吞象,等同于字面上的意思,乃是人心永远不能满足,贪心太重,就象蛇一样,想把一头大象吞掉的寓意。 而姜凡这手好像早就预测到了耶律沁会选用防守的下法,下的大气磅礴,从一开始就十分强势,压着耶律沁打。 “难道他会未卜先知,一早就知道耶律沁会这么下?” 姬毅蹙起眉头,围棋不是玩耍,更不是卜卦算命,怎能一开始就算到对手会用什么招数?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恐怕已经是超越大宗师以上的棋手了。 “不可能,姜凡绝不可能预知到这些,一定我忽略了什么事情,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以让姜凡猜到耶律沁的下法呢?” 姬毅脸色严肃,只有些模糊感觉。 而这个时候,身在局中的耶律沁已经气的浑身颤抖。 如果现在他占到的实地是座小岛,那么姜凡占到的大势就是整个世界。 “姜凡怎会猜到我的下法?难道是太一?” 耶律沁模糊感觉应该是太一捣的鬼。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整个棋盘大势已经有七八分已经被姜凡囊括囊中,他还有机会吗? 与此同时,姜凡静静看着耶律沁心中默默想道:“耶律沁,选择给你了,能不能破茧成蝶就看你自己了。” 经过前期试探,姜凡已经看出耶律沁其实根基很是浑厚,应该不存在这种方面的卡棋。 如果有问题,除过后两种传说中的卡棋,唯一的可能就是心理类卡棋。 知道了症结所在,那么只需要对症下药。 但据姜凡所知,这种心理类的卡棋十分难办。 一般出现这种卡棋的人,要么在什么时候受过巨大打击,要么就是经历了一些难忘的事情。 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点醒耶律沁,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一般情况下,去看心理医生是最好不过的。 可现在姜凡可没那个闲时间,所以他就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对。 就是当头棒喝。 武侠里总有某某高人一声暴喝,然后某某主角就立地顿悟,开启主角光环之类。 姜凡每每看到这里,总感觉很不舒服,然而他今天必须要试试个办法。 当然,这时候,有人会问,姜凡你是闲的慌了,老爹都在医院住着呢,管他死活呢,节外生枝个屁,偷偷进村,打枪的不要之类。 可对于姜凡来说,这场比赛对他确实意义重大,不单单是救老爹的性命,还有自己的围棋梦想。 既然如此,他是宁死都不会接受这一种不公平比赛的。 出于这种考虑,所以姜凡一开始就用出了在职业比赛中并不常见的蛇吞象招数。 这种招数因为漏洞太多,所以即使职业棋手都不敢轻易尝试。 而姜凡却要通过蛇吞象这种咄咄逼人的招数将耶律沁逼上绝路。 所谓生死之间是一个人最为清醒最可怕的时候,也只有那种绝境,可以给耶律沁造就一个破茧成蝶的机会。 至于耶律沁到底能不能把握这次机会,那就不是姜凡考虑的了。 因为耶律沁真的烂泥扶不上墙,那剩下的只有一条路。 此时,姜凡默默注视着耶律沁,时间仿佛变得极为漫长,可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他就必须承担后果。 “冷静,耶律沁,你一定要冷静。” 耶律沁紧紧握住拳头,他虽已看不清楚局势,但长期下棋的直觉却告诉他,这里是一局棋的转折点,如果错了,就万劫不复。 耶律沁茫然站在这一片黑白世界中,接下来的一手棋将会注定他的命运。 从小开始,在爷爷耶律谦德的指导下,他以为像他这样天赋异禀的人天生就应该是棋手。 他如此坚信,然而当遇到夏柔时,他知道他错了。 跟夏柔比起来,他最引以为傲的天赋其实并不算什么。 他用了十分长的时间才走出那段阴影,甚至,这次来到西京棋院参加比赛就是为了证明这一切。 然而这个时候,他又遇到了一个人——风归漠。 明明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怎么严肃的一个人,却将他杀的丢盔弃甲。 他忽然发现,原来华夏的天才竟如此之多,而他在这众多的天才中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不管他多么后悔,比赛可不给他错愕的时间。 然后他又败了,败在一个曾经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末途手里。 耶律沁想不到他竟然连夏柔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淘汰了。 他满心失落,准备黯然离场。 谁知,姬毅出现了。 一句话就让他加入了南赛区。 耶律沁内心又燃起了一些斗志,只要还在这个场地,那么他就不算失败。 毕竟接下来就是八强战了,遇到夏柔只是时间问题。 本以为这一切的悲惨就要结束时,然而现实再一次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他又输了。 而且还是输在西京棋院排位第三,跟末途勾搭在一起的太一手上。 耶律沁郁闷到了极点,中午时还遇到末途三人,当时他还很不屑,谁知报应来的这么快。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结束,太一过后,姜凡又出现了。 耶律沁已经忍不住心里盛怒,他现在只想掐死眼前这个死家伙,姜凡三人随便一个人来欺负他就算了,竟然还组团欺负他。 即使他再不济,那也是松鹤棋院的大师兄,他的尊严不是用来按在地上摩擦的。 “姜凡!” 耶律沁心中盛怒,他现在无比痛恨眼前这个臭小子,不单单是因为姜凡比他年轻,更因为姜凡是那三个人之一。 耶律沁抬起头,直视姜凡双目。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姜凡那清澈的眼神,仿佛不带有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嗯?什么意思,看我干吗?” 耶律沁额头沁出冷汗,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干净清澈的目光。 还记得当初遇到夏柔时,夏柔也是这幅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姜凡不知道耶律沁的想法,还是一动不动看着他。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别看我,别看我啊!” 耶律沁忽然觉得姜凡的目光仿佛利剑一般,将他刺的遍体鳞伤。 这一刻,耶律沁就好像光着身子被丢到了大广场上,周围都是聚光灯和人们的议论。 耶律沁下意识捂住了脸,不想让人认出他,简直太丑了。 望着陷入扭曲内心世界的耶律沁,姜凡渐渐蹙起眉头。 内心不由升起一丝怒意,狠狠拍了一下地面。 是的,姜凡怒了。 他求的只是一个对手,而不是一个窝囊废,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出手。 啪…… 这一声响声在静室中格外醒目,耶律沁猛然清醒,却发现姜凡满眼愤怒,手指都因为过于大力,捏的发白。 “他为什么这么愤怒?” 耶律沁忽然愣住,他看到了一些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想到这里,抖了抖嘴就想开口询问。 然而姜凡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耶律沁的动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指了指棋盘。 不知为何,耶律沁忽然懂了,一瞬间,耶律沁热泪盈眶,他真的懂了。 第128章 抉择 原本,在耶律沁的世界里只有满满的恶意,然而现在的他内心却动摇了。 因为,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有一束灯塔,发着微光,照亮了他的前路。 这简直不可思议,为何在这充满恶意的世界里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到底是伪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耶律沁分辨不清,也不想分辨清。 “姜凡……” 耶律沁的眼里升起斗志,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刻,姜凡也模糊感觉到了什么,心中渐渐激动。 是的,耶律沁回来了。 当头棒喝这种方法虽然迅速,可却存在着很大失败的几率。 姜凡没有把握,他只是在赌。 可现在,姜凡知道他赌赢了。 望着姜凡,耶律沁脸上的疯狂、冷漠渐渐消失,取代的是平静,平静的可怕。 “战斗吧。” 耶律沁笑了,眼中忽然精光大放,仿佛利剑一般回应姜凡,是的,他回来了。 既然他回来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全力一战。 鸣…… 一阵仿佛洞箫的声音传来,耶律沁身体仿佛在燃烧,一股沸腾的火焰升腾而起,直冲天宇。 轰…… 一个恍然,姜凡仿佛看见熊熊大火中,一直巨鸟冲天而起。 浴火重生,凤舞九天。 鸣…… 凤凰一声嘶鸣,在九天之上徜徉,仿佛要把这一生的郁闷都随着这一声鸣声叫出来。 姜凡纵目远眺,眼中尽是欣喜之意。 凤凰盘旋一阵,缓缓飞了回来,停在姜凡不远处煽动着翅膀。 “恭喜。” 姜凡静静的看着凤凰,他现在的心声,凤凰懂。 鸣…… 凤凰周身的火焰升腾,仿佛在回应姜凡。 “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 姜凡负手而立,身上流转出微微星光。 凤凰点点头,一声长鸣过后,全身已被烈焰环绕,只剩下一双斗志昂扬的眼睛。 “哈哈……” 姜凡笑了,欣喜的笑了。 只是一瞬间,姜凡笑容收敛,表情变得严肃,高声道:“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鸣…… 凤凰再次长鸣一声,直冲九霄,当上升到天空最顶端的那一刻,突然一头朝着大地撞去。 一声轰然过后,大地之上冲出九道冲天火柱,仿佛要把这个污浊的世间燃烧殆尽。 “净世!” 耶律沁缓缓落下一枚棋子,这一刻他已经和凤凰融为一体,直扑姜凡而去…… 半个小时后 姜凡默默站起身来,神清气爽的走向静室大门。 而另一边的耶律沁眼睛都快瞪在地上。 他已经爆发了迄今为止最为强大的潜力,然而,他还是被姜凡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你就是想在我最强的时刻打败我?” 这时,耶律沁才反应过来,亏他方才还对姜凡心存感激,还以为这家伙是要帮他? 耶律沁自己都感觉开挂了,就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输掉了,这简直太伤自尊了。 “谁说的?哦,对了,我好像还保持连胜呢吧,把你这样的对手抛给那些家伙,恐怕他们也会大吃一惊吧,啧啧,看来距离第一不远了呀。” 姜凡忽然回头,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靠,这家伙好腹黑。” 这一刻,耶律沁心中无比恐慌,简直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 难道激发他所有潜力就是为了给后面的对手埋个坑?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姜凡也太可怕了吧。 想到这里,耶律沁不由打了个寒颤,背脊生寒。 然而就在姜凡转过身的那一刻,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只不过不想别人欠他什么人情而已。 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大步迈了出去。 “姜凡!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望着姜凡“高大”的背影,耶律沁感觉有些胃疼,眼前这个男人说出的话明明可以让任何一位棋手都咬牙切齿,可他偏偏提不起一丝恨意。 …… 与此同时,观战室中的诸位裁判、包括姬毅都沉默的可怕。 方才那一局棋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荒诞。 但到了中期,对弈中的两人也不知吃了什么药,打鸡血一般大打出手,纵使职业比赛也很少见如此激烈的战斗。 所有人都选择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们都知道,即便让他们自己去,恐怕也做不到其中任何一个人的程度。 “开局时姜凡不是在下指导棋吧?” 这时,宫老师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忽然问道。 其他裁判古怪望向宫老师,这分明就是指导棋啊,就是瞎子都看出来了,你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还是职业选手呢,不是在搞笑吧。 当然,宫老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他只是不能相信这是盘指导棋,这可是九段选手的特权,什么时候业余选手也可以这么干了,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而这个时候姬毅一脸沉重,算上这盘,这已经是姜凡下的第二局指导棋了。 指导一个人还可以说是运气,指导两个人,那绝对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这个小家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到底要不要收他为弟子呢?” 在围棋界虽然天才棋手易得,刚开始姬毅也只不过感觉姜凡是个十分容易进阶大宗师境界的普通天才而已。 可现在他已经不断刷新了姜凡在他心中的地位。 先前他只是高看一眼姜凡,而现在他已经在权衡要不要立即把姜凡收为弟子了。 这个世界可以击败对手的大宗师很多,但是可以教导棋手的大宗师却十分少。 比如冷国那一位,在这一个围棋的大争之世出了一个那样的存在。 就是那一个存在,教导出了另一位宗师,开创了一个围棋的新时代。 可以让小小的冷国可以和泱泱华夏对抗,甚至以棋道正宗自居的和国都不是对手。 又比如和国三十年前的木谷原,不单单引领华夏围棋界进入了新时代。 更是教导出了另一位宗师存在,还有九位超一流棋手,威压世界棋坛数十年,简直逆天到了极点,由此可见这种宗师多么可怕。 而华夏围棋界之所以这么厉害,正是因为有着两位与冷国、和国一般的宗师,才有了这般盛世。 姜凡现在就展露出了这种可以指导他人的天赋,一旦成为大宗师级别的高手那华夏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种可怕的事情姬毅连想都不敢想,然而,不管他想不想,现在这种事情就在他的眼前缓慢的发生着,他又该作何抉择? 第129章 魅妖 姜凡走出西京棋院,末途和太一早就在等着他。 “末哥、太一。” 姜凡现在可谓神清气爽,接连两场胜利,对他来说不单单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而且棋力隐隐约约上涨了不少。 “矮油?看来你也是连胜啊!” 太一斜眼望了望末途,桀桀怪笑。 “太一,你找死么?” 末途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还被太一揭了伤疤,脸登时就阴了下来。 “别别别,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 见情况不对,姜凡连忙插在两人之间打圆场。 今天下午比赛,姜凡和太一都保持了连胜的战绩。 可末途就不那么顺利了,不单单输给了姜凡,第二局又遇到了这次比赛的最强选手夏柔,又输了一场。 “人不行还要怪路不平。”太一撇撇嘴不屑道。 “你……”末途一抬眼,杀气毕露。 “别这么说嘛,末哥今天遇到的对手都比较强,咦?呃……” 姜凡刚说了两句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仔细一想,他这么说岂不是有王婆卖瓜之嫌,顿时尴尬的闭上了嘴。 “切,别给这种垃圾找借口。” 未曾想,越劝太一的言辞越加犀利,甚至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 “找死!” 只听到平地响起一声暴喝,末途就已经把太一捏在手上。 双人对视,眼中仿佛有电光闪烁,看样子大大的不妙。 “我靠!疯了。” 姜凡吓了一跳,顾不得尴尬,连忙按住末途手臂。 “末哥,消消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太一这臭嘴,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也不知太一吃错了什么药,满脸冷笑。 “你不是说要挑战我呢,现在你打死了我,就永远都赢不了我。” “看来你觉得吃定我了?” 末途眼中露出一丝诡异,另一只拳头已经咯嘣作响。 “现在攻击我算什么英雄,有种在赛场打败我啊。” 太一拍拍末途的脸,贱贱道。 按理来说,太一这么作死,末途应该分分钟打爆他。 谁知,末途反而笑了,将太一轻轻放在地上,眼中泛出更强杀意。 “很好,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话罢,末途再也不理太一和姜凡,大步离去。 望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末途,姜凡无奈的望向太一,突然发现太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顿时皱起眉头,心中起了一丝怀疑。 八强一共八个人,除过参赛者本人,每个人需要进行七场比赛。 而今天下午已经进行两场,也就是说每个人还剩下五场比赛。 关键就在这里,按照今天下午的节奏,明天每个人应该会进行4场比赛。 而每个人一共才剩下五场比赛,今天太一和末途没对上,也就是说明天太一和末途对上的几率超过了八成。 太一和末途这场宿命之战他们两个人都等了太久,估计现在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如果不认识就罢了,偏偏经过这几天两人已经结下了深厚友谊。 无论赛场上谁输谁赢,恐怕心里都不好受。 根据姜凡猜测,太一今天如此反常就是不知该怎么处理这种事。 所以才出口刺激末途,这样子无论明天谁输谁赢,起码都不像现在这么尴尬。 “你是故意的吧。” 想到这里,姜凡苦笑道。 “啊?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太一故作镇静,但脸上慌乱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切,下次别这么作死了,不然被末哥打死了,我还要给你收尸。” 姜凡翻翻白眼,转身就走。 “我靠,在你面前简直没秘密啊。” 太一震惊的看着渐渐远去的姜凡,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腿一抖就追了上去,“姜凡,你等等我啊,说好的请吃饭呢,哎呦……那个混蛋丢的香蕉皮。” 听着身后传来的响动,姜凡嘴角露出一丝无奈。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明明关系好的要死,却偏偏要伤害对方,这到底都为了什么啊! 一阵狂风袭来,姜凡伫立漫天星辰之下,一时惆怅万千。 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刻,注定了他无法停下,他还要赢,一直赢,赢到星空之下再也找不到对手…… 就在姜凡和太一身影漫入无边夜色中之时,一个影子悄悄的跟上了两人脚步,然而姜凡和太一对这一切都浑然不觉。 …… 与此同时,田建宏来到了一处酒店,望着眼前的华丽门户,迟疑许久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中性的声音传来,田建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忽然,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这一瞬间,田建宏甚至起了某种特别反应。 不过田建宏到底是境界高深,很快双目就清明下来,不过,背脊已经被冷汗打湿。 可当看见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那道诱惑身影之时,田建宏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怎么是你?” “咯咯……哎呀呀,小田田生气了呢。” 那道诱惑身影抿嘴轻笑,田建宏只感觉内心瞬间动摇,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这只小白兔撕裂蹂躏。 不过田建宏很快就反应过来,双眼再次清明,连忙跳开老远。 仔细一看,原来,不知何时整个房间里已经弥漫起一股淡粉色的雾气。 看那样子,跟气势竟有几分相似,可气势只可以在对弈中使用,既然这样,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疯子!” 田建宏吓的脸色发白,但意识竟又渐渐模糊下来。 “宗主呢?” 感觉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田建宏狠狠咬了口舌尖,让精神保持清醒。 “这么一个小小的比赛,宗主可能亲自前来吗?” 这时,那道魅惑身影出现在落地窗前,霓虹灯洒落在她的肩上,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变的扭曲而不协调。 “好可怕!可……好美?” 田建宏瞳孔急缩,只有恐怖到了极点的棋手才会出现这种异像,想不到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就达到了这种境界。 最可怕的是,明明这种场景十分的不协调,但田建宏心底却冒出了好美这种想法,这简直莫名其妙。 田建宏冷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女人或许不如罗红那样清水出芙蓉,或许不如苏玥般飘然如仙,但却魅惑众生,任何雄性动物看到她第一眼都会不自觉的被吸引,仿佛她的身体就带着某种魔力,可怕的魔力。 “媚妖!宗主去哪了?” 田建宏甩甩头,飘开了眼神,不敢与之对视。 “真是无趣。” 媚妖脸上带着一种迷人的慵懒笑意,直勾勾的看着田建宏的胸膛,忽然语风一转。 “宗主,从未来过……” 第130章 蹭饭与被蹭饭 五分钟后 田建宏阴郁的走出房间,至今还是一阵后怕。 “皇甫怜花这个女人越来越可怕了,在过些日子恐怕都没办法在她面前站稳了。” 今天来到这里,田建宏目的就是为了向宗主请罪,毕竟宗主交给他的任务失败了。 等来到这里后,才忽然发现,原来宗主压根就没来,之前一直是皇甫怜花那个女人在那里耍大尾巴狼。 虽然田建宏心里愤怒,可见过皇甫怜花的实力后,只好乖乖闭上了嘴巴。 天演之中,有着分明的等级制度。 原先,田建宏以为皇甫怜花能坐上北护法之位,靠的只是那副皮囊。 今时才明白,能坐上护法之位,没有真才实学,宗主那边恐怕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出去。 “该死,被这恶妇当枪使了。” 田建宏说不出的郁闷,可毕竟技不如人,吃了亏也只能憋在心里。 这时一道熟悉的彪悍人影出现在不远处,田建宏肚子那股邪火无处发泄,阴**:“熊二,你来干嘛?” “呦,这不是田大‘叫花子’嘛,怎么,又来要饭了?” 熊二嘴角带着不屑,非常不鸟田建宏。 “你早就知道宗主没来是不是?你竟然跟这个恶妇合伙匡我。” 田建宏满脸怒意,胸膛都快被气炸了。 谁知,熊二脸色一变,“酉鸡,注意你的身份。” “你……” 田建宏满脸狰狞,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熊二都敢如此小视他,一把抓住熊二领口,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 “干嘛呢?”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田建宏和熊二同时心中一惊,转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阴影中正站着一道人影。 “大姐,你来了。” 熊二连忙拍掉田建宏的臭手,对着人影鞠了个躬。 “大姐!” 田建宏知道失礼,也对着来人鞠了个躬。 人影那边传来一阵轻微风声,风轻云淡道:“十二天干是一家,别让那个臭女人看笑话了。” “是!” 熊二和田建宏异口同声,两人一愣,随后又望向对方,眼中有火光闪烁。 “去忙吧,我去会会这位北护法。” 两人只感觉一阵幽香飘过,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地上一根洁白的羽毛随着窗外的微风微微飘动,好像诉说着什么…… …… 与此同时,姜凡和太一吃惊的望着眼前这道木愣愣的人影,张大了嘴巴。 “耶律沁?你跟踪我们?” 太一回过神来,脸色十分难看。 因为末途半途离去,最终只有他与姜凡回到北郊。 中午吃的那点饭早就化作了灵感,现在正饥饿难耐。 但姜凡也没什么钱,只能随意找了家小吃,点了份蒸面和稀饭,将就一下。 谁知饭刚端上来,耶律沁就出现了。 出现就算了,还不气的吃将起来。 “什么叫跟踪,我只是随便走走……” 耶律沁拨完一份蒸面,又抢过姜凡那份吃了起来。 姜凡撇撇嘴,心道:“信你才怪,哪有这么巧的事。咦?不对啊,他吃的是我的饭。我靠,我是带饭票光环了么,怎么一个个都来蹭我的饭?” 耶律沁两口吃完姜凡的蒸面,好像还意犹未尽,又狂喝下去一份稀饭。 见着耶律沁这幅饿死鬼投胎的吃相,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老板,再来四个肉夹馍,两份蒸面,两份稀饭,除过两个肉夹馍在这里吃,其他的都打包。” “好嘞!” 老板答应干脆,手脚更是麻利,很快就打包好了所有东西。 望着老板递来的肉夹馍,耶律沁露出一丝感激,也没有气,直接就吃了起来。 姜凡嘴角微翘,对着太一打了个眼色。 太一恍然大悟,连忙眨了眨眼。 姜凡嘿嘿一笑,轻声问道:“好吃吗?” “嗯,还不错,要是再有笼蒸面就好了。” 耶律沁吃的欢实,对于西京的小吃赞不绝口。 “那还不简单,老板,再来两笼蒸面。” 姜凡再次打了个响指,老板很快就热情端来两笼蒸面。 “两笼吃不了,一笼就够了。” 耶律沁摆摆手,老板也没怪罪,端了一笼下去。 耶律沁对于老板的服务非常满意,点了点头,这才开口,“姜凡,这次我找你……” 结果刚抬起头,却发现眼前早已人去楼空。 转头一看,姜凡和太一正对老板说着什么,时不时还指着这边,忽然觉得那里不对。 碰巧姜凡发现了耶律沁的目光,顿时脸色一变,大吼一句,“老板,我们有事先走了,记得问我哥们儿要钱。” 话罢,直接撒丫子跑路。 太一还好点,转过身向着耶律沁竖了个大拇指,这才撒丫子跑路。 “我靠!” 耶律沁打了激灵,顿时感觉事情不妙。 正想紧随姜凡而去,谁知老板已经不动声色的出现在他的身边,笑眯眯道:“您吃的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 耶律沁额头汗都下来了,他这次出来可没带钱,还想着蹭一顿饭,谁知出了这档子事。 “满意的话就请您把账结了。” 老板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喜怒哀乐。 耶律沁只感觉一阵牙疼,小声问道:“如果没钱怎么办?” 这次,老板还没说话,身后忽然出现了两道高大影子。 看着这两个光膀子大汉跳动的肌肉,耶律沁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 这时老板才笑眯眯道:“你刚才说什么……” 五分钟后 耶律沁坐在一堆油腻腻的碟子碗间,仰天长啸,“姜凡,我跟你不共戴天。” 与此同时,姜凡和太一正心情舒爽的迈着小步子,悠闲的压着马路。 “哈哈,笑死爹了,耶律沁那个大傻逼,竟然跑那么远给我们结账。” 太一笑的脸都抽筋了,这种人,简直就是天使啊。 “人家也不容易,明天要对上了,记得手下留情呦。” 姜凡也是笑的不行,平时都是别人蹭他的饭,今天终于给蹭回来了,简直就是人生大喜。 “咦?好像我跟他对阵过了吧,嘛,不想了。” 太一心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疑惑,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种疑惑抛诸脑后。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渐渐朝着旅馆方向行去…… 第131章 太一的把戏 姜凡蓬松着睡眼醒过来的时候,周围是十分嘈杂的声音。 “太一?” 眼睛从模糊变得清晰,猛然发现太一那副挂着口水的脸近在眼前,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姜凡心头发寒,怎么也记不起昨晚的情况,正想跳起来,却发现整个身体空空荡荡的,仿佛飘在云里提不起一丝气力。 “嘶……” 一瞬间,无数零碎记忆涌了上来。 昨晚一幕幕好似开了快进镜头飞速掠过。 好像当时回到旅馆后,发现末途正喝着闷酒。 姜凡也知道末途郁闷,只有默默坐下陪着末途喝酒。 然而没过多久,太一就忍不住跑了过来。 随后两人又拌了两句嘴。 接下来的事情就超出了姜凡预计,太一、末途两人卵足了劲,开始拼酒。 姜凡本来是挡酒的,然后不知怎么回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加入了拼酒大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后面的记忆完全记不起来,等醒来就是现在这幅死样子。 姜凡揉揉发疼的额头,这才发现他的身体竟然悬在半空之中,顿时打了个机灵,酒劲一下就清醒了许多。 “末途,老子不怕你,有种对吹。” 这时,太一不知梦到了什么一声大喝,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姜凡的那一瞬,猛然打了个机灵,顿时瞪大眼睛,“我靠……怎么是你?”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姜凡跳跳眉头,眼中也是疑惑重重。 忽然,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姜凡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好像记得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低头一看,赫然发现他的脚尖明显不在地上,顿时色变。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姜凡打了个寒颤,眼前这种情况太恐怖了点,据他所知,好像活人不可能无重力飘在半空吧。 “哈哈……快看,那两个家伙醒了……” “哎呦,这要睡的多香被人提了那么久都不知道。” “快拍下来,今天的朋友圈有料了。” …… “什么乌七八糟的玩意儿?” 显然姜凡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你们醒了。” 末途声音从上方传来。 姜凡抬头一看,赫然发现,太一竟被末途提在手上。 “我去……” 姜凡拍拍胸口,终于搞明白他的脚为何悬在半空。 敢情这一会儿一直是末途提着他们两个呢。 “不好……” 等发现这个事实,姜凡终于知道方才那一阵哄笑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使他脸皮不差,此时也闹了个大红脸。 “末哥,快放下我。” “你确定?” 末途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确认了一下。 “确定。” 姜凡无比确定以及肯定。 然而还没等他做好准备,末途就松了手。 姜凡的心咯噔一下,心里顿时狂吼,“大哥,你就是放手也说一声啊。” 时间可不给姜凡思考机会,噗通一声,姜凡就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瞬间,那种眩晕的感觉铺面而来,身体中刚恢复的许些气力竟在这个关键时刻消失了。 搞得姜凡在地上爬了老半天才扶着末途的腿站了起来。 见到姜凡这副狼狈样,周围又传来一片哄笑。 姜凡这才有时间注意到周围。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三人四周已经围了一大群看。 时不时还有闪光灯闪烁,看样子今天少不了上回头条了。 “唉……” 姜凡捂住了头,他这算是身败名裂了。 然而这时候太一那活宝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不但没立即让末途放下他,反而对着对面一大群美女热情的打着招呼。 甚至,还有时间做了几个游泳的姿势,惹的一大片人又竖起了手机。 “完了,太一这只猪到底在干嘛啊,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姜凡满脸悲愤,他已经很出名了,现在因为太一,说不定在全国老少爷们儿面前都出名了。 “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太一不但逗弄着那几位美女,而且还做着各种古怪动作,尤其这会儿,又学起游泳来。 “哇,又出现了,快录下来。” “对对对,你录,我来个短视频。” “太逗了,我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本来末途的脸就已经够黑了,太一还玩儿的进入状态了。 如果是平时,末途早就忍不住给他屁股上来一脚了。 可现在太一身在半空,显然这个方法来的不解恨。 末途眉头一抬,心里就有了个对策。 就在那群美女拿着手机狂拍时,末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悄悄的松开了太一。 然后,太一就飘了。 太一脸上的错愕没维持一秒钟,好像就意识到了什么。 随即表情瞬间变得极为丰富,有迷惑,有恐慌,甚至还带着半截下流的笑容,然后就像姜凡一般,跟地面来了个亲密的大马趴。 “哇哦……” 那位录像的美眉,腔调怪异。 “影帝啊!” 录到了太一慢动作的哪位美眉,不停的把方才的一瞬间回放,每看一次,就哈哈笑一声,看样子智商堪忧。 “末途!” 太一暴躁的从地上弹起,恶狠狠的指着末途。 方才正是他表演的关键阶段,末途这么搞他,分明就是故意让他丢脸。 “怎么?” 末途斜挑着眼,其中寒光闪烁。 太一死死盯着末途,气氛瞬间紧张。 姜凡觉得要出事,强行忍住那种难过感觉,想要把两人分开。 谁知没过一秒钟,太一的额头就冒出了冷汗,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末途面前,头在地板上撞的啪啪作响,“大哥我错了……” 这下子,别说姜凡,就是末途都被搞傻了。 旁边众人一片哗然,拿起手机哗哗就拍了起来。 姜凡一看不妙,扑过去抓住太一肩膀,就往上提,“你丫的快给我起来,这是干嘛呢?” 然而姜凡本身气力就小,谁知太一还故意用了把力气,偏偏就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露出一副恶心笑容。 心道:“末途,你大爷的,你不是能打么,老子偏偏就不跟你正面刚,有种你站着别动。” 别说,太一这招还真的挺管用。 末途茫然的看着周围啪啪的闪光灯,猛然露出了呕吐表情,慌忙跳开,不敢让太一正对着他。 谁知太一还来了劲,末途躲到哪里,他就跟到那边。 “别玩儿了,还不嫌丢人嘛!” 见太一这样子,姜凡实在忍不住暴怒。 谁知,太一却一脸贱贱笑容,拍拍衣服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嘿嘿笑道:“姜凡,你的脸皮还是太薄了,会没女朋友的哦!” 第132章 高人姜凡 等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出现在比赛场地的时候,一轱辘跑来了一大群裁判。 “你们三个怎么这时候才到。” 宫老师阴沉着脸,面色不善。 “家住的远,抱歉。” 旁边这两个家伙嘴太臭,姜凡可不敢给他们机会说话,连忙陪着笑脸道。 “太一,你也住得远?” 宫老师看了一眼姜凡,就将目光移向了太一。 姜凡和末途的住址他可能不知道,可太一他太熟悉了,分明就住在西京棋院宿舍里。 如果说前两个人还情有可原,那太一就是不可饶恕。 况且宫老师又不是瞎子,这三人分明就是合伙诳他。 “我睡过头了。” 太一可不吃宫老师那一套,立即跟旁边的姜凡和末途拉开了距离,表示他是单独来的。 “混蛋,知道比赛都开始五分钟了吗?” 宫老师一声爆喝,脸上全是愤怒。 姜凡无奈的撇了撇嘴,心道:“你不都说了都开始五分钟了,有在这儿墨迹的时间,还不如早早放我们进去来的痛快,都是成年人,还搞小学生那一套。” 当然,这么冒天下大不韪的话,姜凡也只能在心里念叨。 真要说出来,今天他们三个也别想比赛了。 宫老师暴跳如雷,看样子真像个火烧屁股的猴子,上蹿下跳的,好笑极了。 等宫老师骂的差不多,撒完了气,这才摆了摆手,“去吧。” 三人如蒙大赦,乖乖的往比赛场地走去。 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名单已经出来。 姜凡对风归漠,末途对苏玥,太一对夏柔,耶律沁对田梦。 昨天姜凡运气比较好,对上的是实力不是很突出的末途和残废半截的耶律沁。 虽然到了后期,姜凡已经把两人的斗志激发出来,可前期这两人跟姜凡差距实在太大,所以最后还是获胜了。 可今天不一样,比赛已经开始,如果姜凡十五分钟之内赶不到场地内的话,就会视作弃赛,所以姜凡也来不及用积分评估对手实力,第一时间就进入了比赛场地。 今天他与风归漠的比赛场地名唤沉寂室,这个静室取自四大适然,六情沉寂之意。 进入静室后,才发现这间静室不同于先前两个静室,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字画。 而是仿佛进入了一处幽静花园,不但草木茂盛,而且还有一条恬静的小溪。 小溪之上驾着一座木桥,而棋盘就在木桥之上。 而姜凡的对手风归漠现在就坐在木桥的蒲团上四处张望。 “你来啦,我等好久了。” “哦!” 姜凡应了一声,感觉风归漠今天好像那里不太一样了,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内里有了某种不同于以往的变化。 两步跃到小桥上坐下,捏起一把棋子。 风归漠也没有啰嗦,在棋盘上放下一枚棋子。 经过简单猜字,姜凡执黑,风归漠执白。 姜凡捏起一枚棋子,迟疑许久,放在了星位上。 可能因为宿醉,姜凡身上那股刺鼻的酒味很快传到了风归漠的鼻子,风归漠心中疑惑,小声问了句。 “喝酒了?” “嗯!” 都开始比赛了,姜凡可没那闲心思说话。 “那都不叫我,今晚要请啊。” 风归漠好像又想到了那日拉菲的味道,嘴角流出一丝口水。 然而姜凡还没来得及说话,广播中就传来裁判呵斥声。 “沉寂室的两位选手请不要大声喧哗,再有人说话,以弃赛论处。” “废话真多,看吧,报应来了吧。” 姜凡咧咧嘴,要是平时下棋,风归漠打打嘴炮就算了,可今天可是正式比赛哎。 围棋可是称做手谈,这么作死,裁判不理你才是怪事。 有了裁判的话,风归漠也不敢造次,做了个封嘴的手势,面色古怪的落下一子棋。 “星位!” 姜凡一愣,今天他选择星位那是因为他执黑,有着先手之利,所以才敢这么干,谁知风归漠竟然也来了个星位。 到这里,姜凡嘴角忽然露出一丝阴笑。 记得上一次风归漠跟他下棋时那可是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出来了。 至今姜凡还耿耿于怀。 虽然平时姜凡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可风归漠这家伙那次明显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而且后来还看了他与夏柔一下午的对弈,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风归漠这家伙从见到他与夏柔就准备阴他了,如果现在按照那个常规手段比赛,这局跪的可能性超过了八成。 想到这里,姜凡眼睛一转,直接来了个对角星的布局。 “嘿嘿,田建宏也不是没有作用嘛,他这招用出来不知道这家伙什么反应。” 这时,姜凡已经做好打算,给风归漠来招狠的。 果然,风归漠错愕了一阵,最终还是学当初的姜凡,也来了个对角星。 姜凡乐不可支,只要是个正常人,一般都会选择他那时的下法。 可惜呐,那种下法是有致命破绽的,要不是田建宏用出入神图,恐怕连姜凡自己都不知道。 姜凡乐的咧了咧嘴,恐怕到现在风归漠还想着怎么阴他,却不知道早就已经踏入了他的算计。 既然如此,姜凡也不再啰嗦,直接甩出一枚棋子。 风归漠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可爱,又是愣了半晌,然后选择了当初姜凡一毛一样的下法。 姜凡眼睛一眯,一手镇压而下,霸气侧漏。 说起来,姜凡是经历过这场棋的,所以对其中变化很是了解。 可风归漠就没那么幸运了,傻愣愣的捏起棋子就要放在棋盘上。 不过他反应倒是挺快,猛然突出眼球,额头唰唰就流下汗来。 就这么保持着伸长手臂的样子,放棋子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去,我当时就是这幅尴尬模样吧。” 想想先前和田建宏对弈时的场景,姜凡无语的捂住了眼睛,实在太尴尬了。 然而现在的风归漠可不像姜凡那副轻松的样子,张大了嘴巴,只感觉自己好像迈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是姜凡下的棋?这特么是入神图吧,这东西还能在比赛中用出来?我靠,姜凡之前用的那什么华夏流是在坑我?” 入神图的名气太大太大,像风归漠这种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人当然是见过的。 不过他也从未想到,这种已经废弃的定式竟然在现代围棋比赛中复活了。 想想入神图的效果,风归漠顿时打了个寒颤,再望向姜凡的眼神已经不同,分明就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恐惧。 然而姜凡却是微微一笑,直接就甩了个后脑勺,一副高人模样。 第133章 较量 “难道我早就被姜凡看穿了?” 风归漠十分恼怒。 按理来说,上次和姜凡对弈,他并没有用出真实实力,而且在最后时,还故意打了一些马虎眼。 风归漠有自信在那种情况下,姜凡绝不可能看出他的真实棋力。 然而现在,风归漠一度陷入自我怀疑的境地。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风归漠的脸色也随之变幻不定。 “嘿嘿,别说不给你机会。” 每每看到风归漠那副死了娘的表情,姜凡就想笑。 在八强中,除过已经被他打败的耶律沁,姜凡最忌惮的就属夏柔和风归漠。 夏柔不用多说,那是因为她确实棋力强劲。 只有这个风归漠看不出棋力深浅。 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隐藏的很深,至今姜凡都不大了解。 啪…… 就在姜凡想的入神时,风归漠终于落下一枚棋子。 姜凡只看了一眼,就露出了然神色。 风归漠这手棋和当初他预计到的一种情况类似,就是完全放弃这次进攻,然后在别的角位发起新的攻势。 这样子,先后手就会转换到风归漠的手里。 然而这种下法太过理想,围棋之道千变万化,作为对手绝不可能乖乖配合你的行动。 毕竟,每个人下棋的心理、手法都是不一样的。 既然风归漠这么干了,那姜凡会给他机会吗? 啪…… 姜凡气势升腾,落子声仿佛击在了风归漠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当时风归漠就沉下了脸。 “果然不行么?” 看到姜凡的手段,风归漠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本来他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姜凡给他机会,让他使用入神图把姜凡这处角位干掉。 然而姜凡的一手三三直接就将风归漠的这个幻想截破。 风归漠停了下来,缓缓抬头,直视姜凡的眼睛,仿佛想从其中看出一些端倪。 姜凡心中发笑,身为鹤城彩棋第一人。 他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实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端倪,实在是想多了。 想到这里,姜凡抬起头带着一种睥睨纵横的气势,死死对视风归漠。 “糟了。” 风归漠心里咯噔一下,此刻已经明白姜凡的意思。 他也想过姜凡这手棋是不是哪位高手教的,然而从方才的对弈中,他发现姜凡行棋十分流畅,一路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一般临时学的招数因为不熟悉,所以使用起来都需要棋手自己计算。 而姜凡用的这么溜,那就说明这真的可能是姜凡真实的棋力。 这是他所有预料里,最坏的一种。 “心都乱了,不行,必须来点别的手段打破僵局。”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入神图想要破解是不可能了,但是如果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这局棋也不是没有可能咸鱼翻身。 现在只不过开局,风归漠知道他不能再浪费时间,等时间消耗大半,即使他有心翻盘,恐怕也没时间付诸行动。 “角位已经饱和,现在还有边位,只能这么干了。” 风归漠忧心忡忡,在姜凡相对弱势的边位上落下一子。 这手棋算起来只能算是手俗手。 可在姜凡看来却看出了不同的意思。 “将棋势延伸到边上么?” 当初姜凡破解田建宏的入神图,就是率先在边位上布局,然后配合角位的棋子,一举攻破入神图的封锁。 然而风归漠在没有人提示的情况下,也用出了类似的手段。 当然,不同于姜凡那种以强对强的进攻来说,风归漠这种情况只是相当于紧缩阵地,消极防守。 一个是攻,直接破解入神图,一个是守,只是缓和矛盾,高下立判。 …… 观战室中的裁判一片哗然。 就在姜凡用出入神图时,观战室中的裁判十个有八个都被吓了个半死。 从未有人想过入神图这种已经快要失传的绝学竟然在现代围棋中出现了。 因为入神图,在裁判之间掀起了一阵讨论热。 可入神图的热潮还没下去,风归漠接下来的反应,直接就惊呆了一片裁判。 原来,在众位裁判看来,入神图是不可破解的,可不能破解,风归漠这局就应该要认输了。 然而风归漠那手棋落在棋盘后,立即出现了一些奇异变化,瞬间打开了众位裁判的眼界。 虽然依旧落于下风,但起码不至于全盘崩溃。 只有姬毅一个人黑着脸,暗暗叹了口气,“这姜凡,竟然用我教他的东西卖弄,等他出来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不过姬毅转念又一想,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心道:“风家这小辈挺机灵啊,竟然以一己之力就想出了抵挡入神图的办法。不过,他这样子到了中盘可是要吃大亏的。” 正如姬毅所想,现在风归漠的做法就是闭关锁国,棋子各自玩各自的,完全不与其他棋子交流,虽然可以缓和入神图矛盾,可用不了多久就会加剧形势的恶化。 这跟当初姜凡破解了入神图,差距实在太大了。 …… 果然,姬毅这个想法刚落,局势就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姜凡接连几手棋落在边位上,瞬间夺取了大部分的边位实地,情况急转直下。 “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了。” 风归漠眯着眼,望着不带一丝表情的姜凡,心下骇然。 边角争夺告一段落,那么接下来就是惨烈的中盘厮杀了。 就布局来说,他已然落入下风。 所谓一步慢,步步慢。围棋是个看节奏的游戏,如果没有什么惊艳的招数缓和局势,这局恐怕就凉凉了。 风归漠沉默下来,目光吞吐不定。 在他眼前,这张小小的棋盘忽然在眼前渐渐放大。 恍惚之间,风归漠迈入了一片漆黑的星空。 在星河的外面,一片未知的星河缓缓接近。 相对于风归漠这边星河的死气沉沉,那边的星河却显示着勃勃生机,星光绽放,精美绝艳。 “唉,大势已去……” 风归漠现在有些无奈,姜凡从一开始就压着他打,即使他想翻身也有心无力。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风归漠忽然看到一颗星辰黯淡熄灭了。 “嗯?” 风归漠一愣,按理来说,一颗星辰熄灭,就相当于一片棋子的死亡。 然而风归漠却意外的发现那枚棋子死后,忽然又亮了起来。 “错觉?” 就是这么一晃眼的时间,那颗星辰又亮了一丝丝。 风归漠的棋力本就比姜凡要厉害的多,感觉自然比姜凡要敏锐的多,此时清楚的看到局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不是错觉。” 风归漠瞳孔急缩,他可以确定以及肯定,方才绝不是他的错觉。 就在这时,他这边的星河又亮了那么一丝丝,风归漠顿时严肃。 第134章 风家 风归漠现在被姜凡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整盘节奏无比散乱,既无法形成中腹的攻势,又没有办法防守姜凡一点点的蚕食。 然而,包括他自己都忽略了一处隐蔽地方。 没错,那就是本应该死去的天元。 现在的天元还没有被姜凡拔除,如果将天元视作一枚弃子,那么就可以说,这局已经凉凉了。 可如果孤注一掷,利用天元的残存价值,说不定还真有一线生机。 观察许久后,风归漠恍然大悟。 华夏棋道典籍《玄玄棋经》中就记载着一个至今都争议非常大的定式,名唤明珠出海。 如果说这个名字别的人不知道,那么他的另一个名字“岩见重太郎之破牢”被大部分棋人所熟知。 岩见重太郎又名薄田兼相是和国战国时代的武将。 是丰臣秀吉、秀赖时期的家臣,当时曾经以岩见重太郎的名字讨伐山贼。 这个家伙挺有意思,据说是在某次敌人进攻领地时不在,然后就被盖上了一个“橙武者”的外号。 在和国,这个橙武者可不是什么好名字。 寓意是冬天里的橙子,空有外壳而不能食用,只能作正月里的装饰。 用在人身上,意思是说岩见重太郎中看不中用。 岩见重太郎得知后,引为平生奇耻大辱。 为了洗刷污名,在大阪夏之阵的道明寺之战中,其勇猛地向敌军攻击,最后被万箭穿心而死。 和国把华夏的棋经复制过去后,为了找一个找一个和国意义的名字,就硬安上了这个唤作“岩见重太郎之破牢”的名字。 后来这手定式被世界上大部分人所熟知,但由于时间过长,当时围棋界又以和国为尊。 这个本属于华夏的定式就被世界其他下棋人下意识的认为是和国创造的,至今都没有人站出来澄清事实。 实属可悲可叹。 这手定式十分巧妙,白子占据天元,黑子呈四面八方之势包围白子。 按理来说,被围成这样是绝不可能有活着的机会的。 然而这招定式却通过一个巧妙手法做到了。 而现在风归漠的棋形就跟明珠出海这招定式十分类似,如果精心计算,相当于是明珠出海定式的一种变种。 而一旦天元活了,他这局棋就有了主心骨,整盘棋就都活了。 想到这里,风归漠整个心都颤抖了。 这手棋极有可能成为他整盘棋的一个关键节点,心中耐不住的兴奋。 啪…… 风归漠落下一子。 因为一路顺风顺水,即使姜凡也没有第一时间在这凌乱的战局中发现这处定式变种。 可没过几手棋,当风归漠一路高歌将姜凡的棋子吃掉之后,姜凡这才后知后觉,脸色大变。 …… 这时,观战室一片哗然。 “妙手,这绝对是妙手。” 一位裁判兴奋的高叫着,完全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风归漠竟然还可以下出这种天下无双的手段。 “这小家伙叫风归漠吧,我只知道他是业余7段,现在看来他的来历不简单啊。” 这位裁判一开口,其他裁判都适时闭上了嘴,眼巴巴的望向了坐镇中央的姬毅,意思已经很明显。 此时,姬毅也被风归漠这惊才绝艳的一手棋震惊。 不过,既然大家都心有疑问,身为华夏的围棋大宗师,他有必要科普一下。 心中一动,缓缓道:“你们知道华夏棋界中姓风的都有谁吗?” 姬毅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人想起来几个风姓棋手。 “风瑞麒三段、风铭心六段、风天行九段都姓风啊。” 一位裁判疑惑道,在百家姓中虽然姓风的极少,但在华夏棋坛中姓风的却不算少,双手一数也有好几位。 姬毅呵呵一笑,眯着眼道:“风姓是有几位,但是你们谁知道他们根本就是一家人么?” “一家的?” 宫老师大吼一声,完全不能相信这几人竟是一家子。 只有吴启明脸上露出一丝惊骇,好像想起了什么。 风天行九段诨号千面人,是华夏棋界中的老前辈。 其实力是仅次于大宗师的超一流棋手,虽说已经退役,但听说他开创了风后道场,这几年的名气也大了起来。 见到吴启明如有所悟,姬毅暗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这个风归漠就是千面人的亲孙子。” “什么?竟然是风天行九段的亲孙子,难怪可以在这种绝境里用出这种妙手,不愧是名门之后啊。” 宫老师恍然大悟,如果是那位千面人的亲孙子,这一切就都不奇怪了。 “不单单是这样,要是我没猜错,他还是风铭心六段的亲儿子,风瑞麟三段的表弟。” 本来吴启明已经很怀疑这个风归漠的身份了,经过姬毅一点,立即就联系起了这些人的关系。 风家在棋坛虽说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华夏棋界的中流砥柱。 比如现在棋坛中名声大噪的风铭心六段,那可是被称之为风魔的绝世高手。 虽然现在只是六段,但其实力其实已经和九段不相上下。 就是上届的天元战中,风铭心以六段之身,击败了三位冷国九段选手,直到遇到冷国大宗师大弟子才败北,可见其实力之强。 “我的天哪,这风家……” 宫老师瞪大眼睛,如果说风归漠是千面人的亲孙子也不算什么,毕竟那只是一位退役的围棋高手。 可这个风铭心就不简单了,那可是活跃在华夏围棋一线的高手,想不到这个风归漠竟然还是那位人物的亲儿子,简直太意外了。 其他裁判和宫老师一个样,都是一脸赞叹。 只有姬毅不经意的撇了撇嘴,心道:“一群瞎子,风铭心算个屁,厉害的是他老子千面人。 那老家伙这几年退役后,棋力越加恐怖,就是上次我拜访的时候,都给我了个下马威。 据说这风归漠已经尽得千面人的传承,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当然这么丢面的话,姬毅也只能在心里说说,不然被这群渣渣知道,还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 就在观战室众人惊叹风归漠的身份时,姜凡缓步来到了星空之中。 他的布局紧密,进攻仿佛惊涛拍岸,一波接着一波。 本以为风归漠在入神图的威压下,是挺不过去两手棋的,谁知却这么顽强,顽强就不说了,甚至还利用中腹的天元扳回一程。 “百密一疏啊。” 望着风归漠渐渐恢复生机的星河,姜凡满脸严肃。 第135章 真幻 姜凡一直感觉风归漠这个家伙不简单,必然隐藏着实力。 经过入神图试探,现在方才知道风归漠恐怕比他忌惮万分的夏柔都要强上许多。 职业比赛中,只要比对方强上一点点就可以置对方于死地,而以风归漠的实力来说,打败夏柔绝不在话下。 “也不知昨天的积分是什么情况,好像当时风归漠跟夏柔对上了吧,一下出去,一定要确定一下。” 经过昨天一天对夏柔的了解,姜凡深深的知道,如果是夏柔,绝不可能在那种境地下做出像风归漠般的反应。 由此判断,风归漠的棋力是比夏柔厉害的。 当然,这只是姜凡的判断,并没有什么参考,无论是风归漠或者是夏柔,对于现在的他都十分危险。 如果这局可以获胜,他需要第一时间确定昨天的对战积分,这样子他就可以清楚的了解到他与夏柔的差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一切都要等姜凡赢下比赛再说。 姜凡回过神来,蹙眉苦思,“那么到底该怎么打死这只不死小强呢?” 就在姜凡苦思时,风归漠也是一个心情。 他只不过刚刚扭转局势,想要赢还需要走很长一段路。 在这个节骨眼,绝不能让姜凡再添堵了。 就在这时,星河一阵翻涌,冲出一颗狂暴星球,直接砸在了风归漠刚刚稳定的局势上。 轰…… 随着星球破灭,风归漠这边刚稳下来的局势瞬间有了些许晃动。 “不好。” 风归漠大惊失色,他刚考虑到姜凡会进攻他,却没想到这个进攻竟然来的这么快,这么直接。 姜凡死死盯着风归漠,方才他这手只能算是试探性的进攻。 不过风归漠的反应让他有些吃惊,只是慌乱了一瞬间,就选择应手,反应果断而干练。 虽然风归漠再次挺住,但气势已经隐藏不住,一阵波动过后。 姜凡忽然见到一团模糊的东西铺面而来。 “什么东西?” 等姜凡反应过来,已经身处一片犹如如真如幻的仙境之中。 “这是……” 姜凡微微错愕,风归漠的手法归结起来就是一个字“幻”。 在棋坛中,有很多使用这种手法的棋手。 比如被称之为魔术师的那位,就很喜欢玩儿这种花招。 在民间彩棋界,也有很多喜欢这种手法的棋手。 然而,他们的幻,只能说是虚幻。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种幻只是看起来眼花缭乱,并没有真实攻击力,就是那位被称之为魔术师的都不能免俗。 这种花拳绣腿对真正的敌人来说,除过晃眼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然而风归漠这种幻,却是另一种境界,名唤“真幻。” 也就是说,这种幻术到了极限,已经朝着真实变化,一般人第一次见到,绝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风归漠已经可怕到这种地步了么?” 姜凡心中震惊。 在棋坛中也有人曾达到这种真幻的境界,但那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想不到风归漠这才多大年纪就已经开始领悟出真幻的境界。 “不行,先试探看看。” 姜凡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格,第一时间就想着进攻。 结果刚落下一手棋,这片虚假的世界忽然一阵变化,狂风大作,变的暴躁非常。 天地发出一阵咆哮,落叶飞花四处旋转,纷纷朝着姜凡飞扑而至。 “不好,快逃。” 姜凡也没想到只是一手试探,风归漠的世界反应就这么大,连忙撒腿就逃。 然而,这一刻,整片虚幻世界山崩地裂,姜凡每踩住一个节点,就有岩浆、飓风铺面而来。 “我靠……” 姜凡吓的亡魂皆冒,每走一步都好像有种莫名其妙的规则在牵绊着他,步步艰辛,招招致命。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姜凡心中惊慌,从他学棋以来,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危险状况,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整个世界都跟他作对一般。 这种感觉就好像进入了《死神来了》的世界,就是你一不小心踩到一只蚂蚁都会有颗流星砸到头上,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姜凡一路奔逃,可这一切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不行,这么下去我前期优势就全部没了。” 姜凡心中急切,但却想不出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片树叶带着狂暴的力道打在了他的脸上。 “糟了!” 姜凡心中一惊,然而这树叶实在太快太快,根本来不及躲闪。 然而下一刻姜凡就愣住了。 那片树叶明明带着十分狂暴的力道,但打在姜凡脸上那一瞬间却好像变的十分轻盈,虽然很真实,但却好像并没有什么致命的杀伤力。 “咦?” 这下姜凡傻眼了,按理来说他就是不死也应该掉层皮啊,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去……” 姜凡发现他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 没错,就出在风归漠的真幻上。 真幻这种手法习练极为复杂,如果是个九段棋手,说不定方才那一下子,他就真的死了。 可他偏偏没事,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风归漠用的确实是真幻的手段,可惜他并没有练到家。 也就是说,风归漠的真幻手法,只是像真幻手法的虚幻而已。 这么说确实有些拗口,但事实就是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姜凡只感觉坑爹,这简直坑爹到了极点。 “你丫的还真敢啊。” 姜凡苦笑一声,这时地上突然涌出一大片岩浆,这次姜凡也没躲。 结果这片岩浆落到姜凡身上的时候,忽然化作了丝丝热浪,就这样消失了。 “风归漠,你可以自傲了。” 姜凡黑着脸看着铺面而来的飓风,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然后那片飓风就仿佛窗户纸一般,被截破了。 “呃……被发现了,这也太快了吧。” 风归漠脸上漫出一丝不自然的晕红,额头尽是冷汗。 对他来说使用这种手法代价也是非常大的。 要把虚幻的东西变成真实,这本就是矛盾的,一般人绝不可能做到。 他也是在他爷爷的长久熏陶下才领悟了这么一丝丝,如果再有个几年,说不定姜凡还真会在他这招下吃大亏,不过现在嘛,只能呵呵了。 方才那一阵子,就好像一个瘦弱的小孩子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一位健美教练威胁道:“我要跟你拼命。”这种笑话一般。 可无论在厉害的小孩子,即使你给他把长剑也不一定能伤个人吧,更不要说这个人还是个健美教练。 望着风归漠一脸尴尬的表情,姜凡只想找棵树撞上去,他这么聪明的人竟然被风归漠骗了这么久,简直太丢面儿了。 第136章 大打出手 姜凡老脸憋的通红,身为鹤城彩棋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只有他扮猪吃虎,哪有人坑过他? 这能忍吗? 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一力降十会。 既然风归漠用的都是虚势,那他可不能气,唯有以力破巧。 心中一动,一枚棋子飘然而至。 “硬来么?” 风归漠心中哀嚎一声,他也知道现在的处境不大好。 但现在姜凡以硬碰硬,要是退缩,恐怕等待他的只能是壮怀激烈。 “啊啊……大不了鱼死网破。” 既然无路可退,风归漠也想清楚了,这个时候,能不能创出一片明天,就看他能不能在正面击溃姜凡了。 风归漠一子掷出,恍然之间,星云变幻,义无反顾的撞在了姜凡棋势之上。 轰轰轰…… 一时间宇宙倒转,乾坤反复。 无数星光在这片碰撞中破灭,又有更多的星辰升起,飞蛾扑火般扑入这一片修罗场。 “给我死吧。” 风归漠一招妙手横贯而出,只见宇宙中忽然出现一把由星汉形成的巨剑,狠狠的斩向姜凡的星河。 “好,痛快,这才是真男人。” 姜凡兴奋的心中高喝一声。 手指轻挥,一枚嘹亮的星辰从星河中升腾,直冲宇宙的最高顶点,随即一个转折,疯狂的迎向风归漠的贯宇巨剑…… …… 就在姜凡和风归漠两人拼尽全力以强碰强之时,观战室已经炸开了锅。 “小风这招玩儿的太危险了啊,一个搞不好,就是满盘皆输啊。” “对啊,对啊,他已经占到优势了,何必走这么危险的棋,转换一下,变成实地不好好的嘛。” “胡闹,简直是胡闹。” 听着诸位裁判的议论,姬毅悠悠叹了口气。 眼前这些家伙实在太平庸了。 说实在的,在那种境地下,也不是说风归漠不去转换实地。 而是风归漠根本就不能转换实地,转换实地需要大量的计算和棋子。 对于情况刚刚稳下来的风归漠来说,这么做简直就是作死。 战是死,不战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为何不选择一个壮烈的死法? 说起来,姬毅现在还挺佩服风归漠这个小辈的。 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保全面子,说不得就像这些裁判说的,不计代价的转换实地。 然而那样子就无异于自己认输。 这个棋盘上只有胜负,如果输了,输一目和输十目又有什么区别? 转换实地是输,既然这样何不在生死之间拼那一线生机? 所以风归漠拼了,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正因为如此,风归漠不单单赢得了姜凡的尊重,也赢得了姬毅的尊重。 “哎,华夏棋界要是多点风归漠这样的孩子就好了。” 姬毅一阵感叹,近些年华夏棋界愈加强大,强盛到了极点。 然而没有什么人可以看到在这强盛下隐藏的虚弱。 所谓物极必反,行棋之道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华夏棋界已经强盛到了顶点,如果不能突破远超其他国家棋界,那么等待华夏棋界的即将是一个和如今和国般的落寞世界。 “风雨飘摇啊。” 姬毅也不知想到什么,望向棋盘,发起呆来。 …… 此时,姜凡与风归漠已经迅速的交手十数手棋,激烈的碰撞,让两人打出了真火。 如果有人可以看见两人的气势。 就可以得知姜凡气势磅礴,全身星光翻涌,显然气势已经运行到至极。 而风归漠那边也差不了多少,身后好像有片虚幻的世界不住变动。 每动一下,虚幻世界中就有道影子和风归漠融为一体,平添几分力量。 就在这时,姜凡灵光乍现,一子横掷而出,顿时星汉翻涌,席卷而过。 “这……” 风归漠瞳孔急缩,方才姜凡这一手快刀堪称惊才绝艳,直接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吃我一招万物归流。” 风归漠显然不是吃闷亏的主,被姜凡打了一闷棍,立即就爆发了,抬手就是一冷子。 一时间,风归漠身后那片虚幻世界飞速旋转,只听到一声惊天长鸣。 什么刀枪剑棍,斧钩槊钺劈头盖脸像下饺子一般,铺面就来了无量量数。 “我靠……” 姜凡吓了一跳,抬脚就跑。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数变变成了量变,那都是非常可怕的。 这么多东西一股脑的砸过来,就是姜凡是个钢铁之身恐怕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姜凡只能逃,以最快的速度逃出风归漠这招范围。 然而姜凡跑的快,风归漠这一股脑的东西来的更快。 啪啪啪…… 几个东西就砸在了姜凡身上。 姜凡被砸的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心中一怒刚回个头,结果一件事物就直直砸在了姜凡脸上。 “什么玩意儿?” 姜凡一把将脸上的东西扯下,结果一看,竟是一件粉红辣眼的肚兜。 “我尼玛,老子跟你拼了。” 从姜凡下棋以来还从未吃过这种奇耻大辱,哪里还能忍,涌起全身气势,不顾迎面而来的各种不明物体,一拳轰出。 轰轰轰…… 宇宙里闪动起一连串的光芒,仿佛烟花般绽放。 风归漠刚得意恶心了姜凡一把,谁知一只拳头就从无穷光芒中冲出,直接拍在了他的鼻梁上。 “啊……” 风归漠被姜凡一拳头打懵圈,然而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拳铺面而来。 风归漠吓的亡魂皆冒,一边躲闪,一边偷偷观察姜凡。 却发现不知何时姜凡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破布片,全身流血不止,看样子十分凄惨,心里刚漫上一丝得意,却听到姜凡一声暴喝。 “八荒俱灭。” 有那么一瞬间,姜凡的拳头仿佛变成了一只狂暴凶厉的爪子,上面的鳞片清晰可闻,只是一瞬间就来到风归漠的面前。 “不……” 风归漠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然后就被这只爪子划成了两截,战斗骤然息止…… …… 这一刻,整个观战室死寂的可怕。 “小风败了?” 不知过去多久,宫老师忽然第一个开口,打破了这无边的沉闷。 “刚才那一招……” 一位裁判满脸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是姬毅脸上常见的笑容也凝固了,保持着喝水的姿势,连水花落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心中震撼道:“最后那一手是姜凡下的?” 第137章 余波 方才进入官子阶段后,两人的战斗加剧,奇招秒手层出不穷,刚开始还有裁判点评。 可到了后来,所有裁判都选择了闭嘴。 不是战斗不精彩,而是战斗的节奏已经超越了任何一人的反应能力。 恐怕在场仅有姬毅一人可以跟得上两人目不暇接的进攻。 到了风归漠使出万物归流,包括姬毅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感叹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巧妙与磅礴共舞的手段。 然而就在所有人认为姜凡已经输定了的时候,姜凡忽然一子横掷而出,一招八荒俱灭,直接扼杀了风归漠的最后一丝生机。 风归漠败了。 裁判们都失声了。 本来在风归漠那手棋下,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原来这般精彩,可那种感觉仅仅维持了一瞬间就结束了。 如果说风归漠给大家带来的是生命和希望,那么姜凡就带来的是死亡和绝望。 当死亡和绝望战胜了生命和希望,那么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和空虚。 只有姬毅最快从这种状态中回过神来,猛然看向吴启明,暴喝一声,“吴老……” …… 随着观战室的死寂,风归漠也好像死了,目光呆滞的看着棋盘,嘴角还带着那副未尽的不甘。 姜凡大口大口喘着气,全身好像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为了赢风归漠,他已经动用了迄今为止所有能用的手段。 就不说田建宏的入神图了,还有韩瑶的一些定式,夏柔的布局,甚至苏玥那种奇思妙想都用上,就是这样,还不是风归漠的对手。 就在最后走投无路之时,姜凡忽然想起了当初在鹤城与叶寻对弈的那一局棋。 当时叶寻的情况就跟他现在很是类似,可姜凡记得那时候叶寻用出的最后一手棋就飘然而去,明明赢了,却偏偏走了,不战而降。 正因为如此,姜凡才记忆犹新,下意识就用出了那招。 果然,在那招可怕的手法轰出后,天地俱灭,风归漠终于不再挣扎,他败了。 到现在姜凡还有些后怕。 跟风归漠这一局,可以说是他学棋以来最惊险的一局棋,整个过程有高潮有低谷,可怕到了极点。 当时只要有一手棋走错了,输的就不是风归漠,而是他了。 然而,风归漠可以承担这局棋失败结果,他却不能。 “承让。” 姜凡擦擦额头冷汗,默默道。 现在的风归漠满脸都是失落,眼中已经没了刚开始那种灵动的光,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呃……大力过头了,该不会把这家伙玩儿坏了吧。” 看着风归漠这样子,姜凡有些尴尬。 虽说在棋盘中只有胜负,但这种马上就要赢却被一巴掌掴到地上的节奏恐怕就是他自己都不能轻易接受。 这还是他久在鹤城彩棋界锻炼的结果,更不要说没怎么锻炼过心智的风归漠了。 说起来,风归漠也算是一个极好的对手,姜凡可不想就这么把他毁了。 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 “风归漠?” 姜凡迟疑稍许,还是觉得有必要安慰安慰这个家伙,相识一场,都是缘分。 刚伸出手,准备叫醒风归漠时,风归漠忽然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靠,吓死个人……” 姜凡手一抖,差点惊的扑在棋盘上。 一时间,望着笑的跟个神经病般的风归漠觉得分外恐怖。 谁知风归漠狂笑一阵后,忽然抬起密布血丝的双眼,来了一句,“叶圣到底是你什么人?” “叶圣?噗……” 在华夏棋界只有一个人敢称叶圣,那就是在二三十年前获得华夏棋院棋圣称号的叶寻。 他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种传说中的人物怎么可能跟他一个草根棋手有关系,风归漠确定不是在搞笑? 所以姜凡笑了,而且还笑的很开心,觉得这个段子不错。 “你笑什么?我很严肃的。” 风归漠一脸认真,那样子让姜凡都有些怀疑这一刻这家伙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噗……” 见到风归漠这个认真样子,姜凡又忍不住笑了,轻飘飘来了一句。 “是呀,当然有关系了。他是下棋的,我也是下棋的,还有他是华夏人,我也是华夏人。” “我勒个去,我没跟你开玩笑。” 风归漠眉头一阵狂跳,完全没感觉他句话有笑点。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你用脑子想想,叶寻是什么人?我特么要跟叶寻有关系,现在还会在这里跟你下棋?” 姜凡只有严肃起来回了一句。 本来他还以为风归漠受到打击了,为了不让这个可敬的对手灰心,还准备鼓励他两句。 谁知这家伙不知脑子怎么长的,里面尽是这种古怪想法。 既然如此,姜凡也没必要安慰了,摆了摆手,道了句,“回见。”然后撒腿就跑。 “啊?不可能,你方才那招明明就是……” 说到这里,风归漠自己的声音也下去了。 他这个推断确实有些荒诞,在华夏棋界任何一个人跟叶寻有点关系,那绝对都不可能混的这么惨。 “难道是我看错了?” 风归漠越想越觉得可笑,记得半年前,叶寻又一次去了他爷爷风天行哪里,就曾经用出了一招类似的定式。 风天行被那招定式打败当然心有不甘,一再追问那招到底什么来头。 他还记得当时叶寻曾亲口说过,那招定式是他近些年才创出的新型定式,还没有公开。 可方才姜凡那招明明就和那个定式很是类似,好像是那个定式的变种一般。 既然叶寻说过那招定式没公开过,以人家华夏第一人的身份绝不可能说谎,也就是说,姜凡一定跟叶寻有种道不明的关系。 然而从姜凡表现来看,看样子好像真的不认识叶寻,虽说方才那手棋也有可能是姜凡突发奇想,但这种几率也太小了点。 “姜凡,你给我说清楚,咦,人呢?” 风归漠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可再抬头时,哪里还有姜凡的人影在,顿时张大了嘴,心里暗骂,“麻蛋,这家伙属兔子的么?” …… 本来吴启明还沉浸在姜凡方才那一手棋的奥妙之中,忽然姬毅那边一声暴喝,顿时将他惊了一跳,连忙转过头来,“怎么了,怎么了?” 姬毅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可身体上却冒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吴老,你还是给我好好说说那个叫姜凡到底什么来历吧……” 第138章 三年往事 可能别的人还在震惊于姜凡手段可怕,但只有姬毅知道,那招定式决不是姜凡所创。 原因无他,没错,他见过那招定式。 这一切都要从三年前那个冬日说起。 三年前 前几天受到华夏棋院的几位老前辈介绍,说叶寻叶棋圣要见姬毅一面。 “唉……” 姬毅来到叶寻宅前,驻足许久也不敢进去。 他内心十分忐忑,这位叶棋圣已经久不在华夏棋坛出现。 外界传闻这个人十分小心眼,如果一个弄不好,他以后的前途就完了。 “你在这里干嘛呢?” 等姬毅回过神来,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就站在不远处,疑惑的望着他,手里还拿着手机,好像一个不好,就会报警的样子。 “呃……我来找叶圣,啊不,是叶寻前辈。” 姬毅从来没这么尴尬过,想不到世界人民的骂都挺过去了,现在让他进一个小小的门户都没那个胆量。 “你不会是姬毅吧?” 妇人打量一番姬毅,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呃……如果没别的人的话就是我了。” 姬毅干笑两声,他现在可是“大名人”。 至今民间还有很多对他印象很差的人,记得上次去一个乡村扶贫,还有人见了他用烂菜叶子砸他,这也是没谁了。 “果然是你啊,别站着了,叶哥在里面呢。” 妇人也没有怀疑,反而热情的迎他进去。 这时姬毅才感觉不妙,心中咯噔一下,“糟了这位不会是叶圣的夫人吧,完了,完了,这下要把这小心眼的叶棋圣惹到了。” 不管姬毅怎么想,妇人两步过来,将他强拽着走进了房间。 “叶哥,有人来了。” 妇人喊了一声,没人答应,眉头皱了一皱,回过身来,好像十分不高兴。 “你自己去找他吧,应该在书房。” “哦,好的。” 在妇人的指引下,姬毅两步来到了书房门前,望着紧紧关着的大门,姬毅还是有些脸红。 迟疑许久后,终于鼓起勇气,敲了下去。 谁知,这门压根就没上锁,轻轻一敲就开了。 “呃……” 姬毅额头狂冒冷汗,从一进入叶寻的宅子好像他就没有走运过,一切的事情都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偏偏这个时候,书房里面有道身影抬起了头,跟姬毅对了个眼儿。 两人同时一愣,场面一度尴尬,随即姬毅额头的冷汗刷刷就流了下来。 姬毅心中大恐,满脸惊悚,心道:“完了,完了,跟他对眼了,对眼了呀。” 谁知接下来的情况完全出乎姬毅的预料,叶寻好像想起什么,拍拍额头,哦了一声,“是小姬吧。” “哈?小****!” 姬毅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即使外界骂的最难听的那几年也从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如何能忍? 然而,姬毅眉头跳了一阵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恶气。 毕竟,没人喜欢用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哎呦,小鸡来了,快来快来,我这里正好有个难题,你快过来帮我看看。” 叶寻一副熟络模样,一点都没将他当外人,不停的摆着手让姬毅过去。 “呃……叶圣,你可以叫我小毅,不是什么小鸡,更没有什么吧。” 姬毅自己都不知犯了什么糊涂,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强调这种东西。 可当话说出去后,立即就后悔了,心里高叫一声,“啊,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然而叶寻的反应再一次跌破了姬毅的眼镜,挠挠头道:“哎呀,别那么在意名字好吗,不过一个符号而已,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就叫你小姬吧。” “前辈,你可以叫我小鸡,千万别加吧,好吗?” 姬毅欲哭无泪,他身为华夏围棋界宗师,也就是脸皮厚些。 可就是脸皮厚也不能这么玩儿啊,这要说出去,岂不是身败名裂的节奏?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小姬,快来给我看看,我遇到难题了。” 见姬毅不动,叶寻亲自跑过来将他给拽了过去。 姬毅一阵苦笑,整个华夏棋坛,敢这么叫他的也没谁了,简直了。 来到棋盘之前,赫然发现眼前这个定式新奇无比,顿时露出一丝匪夷之色。 “前辈,这个定式是……” 本来姬毅还挺紧张的,但身为一个爱棋小青年,见到熟悉的东西,那点紧张早就抛到了姥姥家。 “厉害吧,这是我创出来的,还没有公布,你帮我瞧瞧,完善完善。” 叶寻哈哈笑着,将姬毅按在了椅子上。 姬毅苦笑的摇了摇头,静静的看了下去…… 三日后 叶寻书房传出了兴奋的大笑声,“小姬啊,你果然不错,以后华夏棋界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我是老喽,哈哈……” “前辈,你可以叫我小毅,别在叫什么小鸡了,更不要带吧。” 这几日姬毅吃住在叶寻家里,对这位华夏棋界的老前辈了解也深了许多。 按理来说,这样的棋道大宗师,名利双收,家里应该很富裕,可结果却过的十分清贫。 原因无他,据叶寻夫人所言,叶寻早年生过一场大病,一下就耗费了家里的大部分财产。 后来叶寻不知发了什么疯,整天念叨着他这命是上天给的,下半辈子要做好事不留名,所以就把剩下的资产都捐给了希望工程。 就是现在每月拿到工资后,都是自己留一部分,然后把其他的全部捐出去。 据说还在某处贫困的乡村专门建造了一座希望小学。 有好日子不过,简直就是神经病啊。 也不知道叶夫人是怎么忍的这个家伙,如果是姬毅那一定是忍不了的。 呃…… 好像说偏了。 言归正传,这几日,姬毅对叶寻有了直观的了解。 叶寻这个人,绝非外界相传的那般不堪,整个人心如赤子,一心都在棋道之上。 虽然性格顽劣一些,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可以算作完美无瑕。 就是姬毅自己与之相比也感觉好像萤火与皓月之差。 就在姬毅想的入神之时,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姬,想什么呢?” “啊……” 尽在眼前的那张老脸,将姬毅骇了一大跳,匆匆跳开几步,“前辈,都说了,别叫我小鸡。” “知道了小鸡,哦对了,我这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苍龙灭世,是不是相当霸气?” 叶寻眉飞色舞,叉着腰狂笑的样子,看的姬毅眉头狂跳。 “前辈,你霸气过吗?” 对于叶寻的言论,姬毅不敢苟同。 “谁说我不霸气了,你没看到我狂飙上天的霸气吗?” 叶寻眨眨眼,还故意释放了一下自己的气势。 姬毅捂住额头不忍再打击这位老前辈,苦笑道:“果然很霸气侧漏。” 第139章 战绩推测 姬毅一个恍惚回过神来,叶寻的音容笑貌还近在眼前,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姜凡用的那招就是叶前辈的苍龙灭世,我不会看错的。” 想到这里,姬毅将目光移向了吴启明,仿佛在等一个解释。 吴启明被姬毅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还是嘴硬道:“什么姜凡?我不知道啊!” “吴老,你这时候跟我打马虎眼有意思么?” 吴启明这么干,姬毅只感觉窝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我真不知道,你别问了。”吴启明一阵摇头晃脑,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哎……不就是跟叶圣有关系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叶圣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见到吴启明这幅模样,姬毅猜测吴启明可能也是被外界误导了,以为叶寻是个难对付的人,害怕自己的言论给西京棋院招来灾祸。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就能说的通了。 “叶圣?这都什么跟什么,姜凡绝对跟叶圣没关系,他可是那位龙……” 吴启明先是一愣,随后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可到了关键位置,吴启明猛然反应过来,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胡乱言语。 “龙?” 姬毅皱皱眉头,一时没有想起什么龙姓棋士。 不过很快姬毅就反应过来,瞳孔急缩,脸上血色瞬间消失不见,连口吃了都浑然不觉,“龙,龙,龙……” 吴启明脸色一变,没想到姬毅只通过一个姓就联系到了那个人,脸色一变,一把捂住了姬毅嘴巴,搞得姬毅差点背过气去。 “别说了,想死吗?” 吴启明气愤的低吼了一声,那个女人可是整个华夏最难惹的人,他可不想因为姬毅给西京棋院招来灾祸。 姬毅虽然眼中还有许些震惊,但脸上已经平静下来。 这样,吴启明才松开了姬毅嘴巴,满脸阴郁。 “姜凡跟她有关系,吴老你没骗我吧,姜凡刚才明明就用的是叶前辈的定式,那个定式还没有在棋坛公布呢。” 姬毅还是不死心,一心追查到底。 “我的祖宗哎,你还是小孩子么,那个女人的传说多少年了,能以常理揣度么?” 这件事是吴启明自己说漏了嘴,也怪不了姬毅,可要真的说姜凡跟叶寻有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好像也是。” 姬毅想想那个人的传说,最终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如果姜凡真的跟那个人有关系,会什么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本来姬毅还想着姜凡这么优秀,如果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他怎么也要厚着脸皮手下这个弟子。 然而当他知道姜凡跟那个女人有关系的时候,这个想法就熄灭了大半。 他自己也要掂量清楚,万一那位有个什么想法,他是要倒大霉的。 “今天我们两个可什么都没说过,以后要出了什么篓子,你可要过来帮我。” 见姬毅发呆,吴启明瞅准机会,强行把姬毅绑到他的战车上。 多少年了,制约西京棋院发展的拦路虎就是缺一个超级高手坐镇。 如果通过这件事能让姬毅在西京棋院挂个名,那也足以让西京棋院迈上快速发展的高速路上。 “姜还是老的辣呀,吴老该不会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办吧。” 看着吴启明偷笑的神情,不知为何,姬毅忽然有种被阴了的感觉。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心中那丝被扑灭的火焰顿时又升了起来,转头看向了屏幕上姜凡最后落得那手棋上…… …… 与此同时,姜凡已经来到了棋室外面。 寻找许久后,终于找到了积分显示屏。 一看上面的数据大吃一惊。 上面排位第一的赫然就是他自己,三连胜,积分3分。 接下来是并列的风归漠、夏柔、太一、苏玥都是两胜一负。 这个信息量就有点大了,昨天经过了两场比赛,今天早晨一场,总计加起来三场比赛。 三场中,风归漠只输了一场,姜凡可以确定,风归漠前两场赢了,因为输的那场就是输在他手里。 而风归漠昨天好像就跟夏柔交过手了,也就是说,夏柔跟风归漠对战,夏柔输了。 有了这个作为参考,夏柔的战绩也就清楚了,夏柔只输了风归漠一场,其他的都获胜了。 太一就不用说了,他今天第一场就遇到的是夏柔,所以太一输的那一场就是输给夏柔了。 最难办的是这个苏玥,从这些情况里还看不出她的战绩。 想到这里,姜凡接着往下看。 第三层次只有耶律沁一个人,保持着一胜两负的战绩,积分1分。 第四个层次人又多了点,姜凡也终于从其中找到了末途的名字。 末途三战三负,可以说是很凄惨了,不过陪末途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五的田梦,也同样是三战三负,都是大鸭蛋。 到这里,所有人的战绩都在姜凡心中清晰起来。 抛过他、风归漠、夏柔、太一四个人,其他四人战绩的推测是这样的。 耶律沁昨天一连输了两场,一场是在他这里,一场则是在太一那里,所以可以推测,耶律沁今天这一场是赢了。 而今天与耶律沁首战的乃是田梦,也就是说田梦有一场输在了耶律沁手里。 田梦昨天跟太一交手过,既然太一保持两胜的战绩,那就说明当时田梦输了。 这样田梦输的两场棋就确定了,加上昨天田梦还跟苏玥对战过,那就说明田梦先前输的那一场是输给苏玥了。 田梦的战绩也就清楚了。 末途昨天一局输在姜凡手里,一局输在夏柔手里,通过他三败的战绩推算,今天他也输给了苏玥,这样苏玥赢的一局里就有末途的贡献。 苏玥的战绩也就清楚了,她输的那一局应该是输给了风归漠。 想通这些,姜凡终于轻松了许多,这个结果跟他的推断十分接近,跟风归漠比赛中他就推测夏柔不是风归漠的对手,结果果然如此。 “风归漠这家伙太讨厌了,竟然隐藏这么深,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把夏柔的棋路偷看干净了吧。” 想想当时跟夏柔下棋时的场景中,旁边总是立着一个默不作声,偷偷破解两人的风归漠,姜凡就感觉不寒而栗。 不过好一点的是他已经度过了风归漠这场劫,接下来只要打败夏柔,这一切就应该结束了。 “虽然已经赢了一小半的人,但还是不能大意。” 虽然清楚了诸人的比赛情况,姜凡还是不能大意。 后面还有4场比赛,每一场都不能输。 一旦输了一场,夺冠之路恐怕就不那么顺利了,所以姜凡要小心加小心,谨慎加谨慎。 第140章 小叮当 就在姜凡对着美好的未来期盼之时,其他选手也先后出了静室,纷纷朝着积分广场行来。 “姜凡,我刚才在沉寂室门口遇到风归漠了。” 望着姜凡对大屏幕流口水的恶心模样,夏柔就想一拳轰在他的脸上。 “哦!” 姜凡回过神来,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风归漠那个家伙阴险吧。” 夏柔大喇喇的坐在姜凡旁边的椅子上,嘿嘿笑着,好像一点都没有将输给风归漠的事放在心上。 “是有点。” 现在姜凡已经打败了三个人,这其中都没有夏柔。 也就是说,接下来遇到夏柔的几率非常大,他可不想敏感时期跟对手交流太多东西,暴露自己想法。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我可是遇到风归漠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对于姜凡的这种反应,夏柔表示很不满。 “有什么担心的?” 想想前天晚上夏柔的那副爆发模样,至今姜凡还心有余悸,下意识的移了两个座位,跟夏柔拉开距离。 “哎,干嘛这么害怕,我有这么可怕么?” 见姜凡移走了,夏柔当时脸就黑了,气冲冲的站起来,又坐到了姜凡旁边。 “没!” 姜凡又想移走,结果还没站起来,就被夏柔按在了椅子上。 “别走,有话跟你说。” 夏柔按住了姜凡肩膀,硬生生将姜凡拖的面对她。 “呃……有话快说好吗,我很忙的。” 既然被夏柔按住了,姜凡也没有办法,只想着让夏柔快点说完。 结果两人这么一对眼,好像都想起了什么尴尬事情,蹭的一下脸都红了。 “你脸红个屁啊,我们又没什……” 夏柔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是你先红脸的好吧,咦?对了,我为什么要脸红?” 姜凡在心里鄙视夏柔。 可又一想,他现在简直太奇怪了,他为毛要脸红,又没什么特别关系。 姜凡不说话,夏柔也不敢说话,直到姜凡被夏柔盯的不舒服别过脸去。 夏柔这才有了些许勇气,支支吾吾道:“方才风归漠说你用了入神图,虽然不知你怎么用的,但千万别想从我这里蒙混过关。” “哦!知道了,我不用就好了。” 姜凡太过尴尬,连看都不敢看夏柔一眼。 然而,就在这时,苏玥兴高采烈的迈入积分大厅,随后就看到了姜凡与夏柔。 “那个是在……表白?啊……” 苏玥呆呆看着姜凡与夏柔,忽然有种复杂心情漫了上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了一样,十分闹心。 脸色一变,就吼出声来,“蘑菇头,快放开姜凡。” “蘑菇头?” 广场上就夏柔一个是短发,如果说蘑菇头的话,应该就是她了。 夏柔眼中寒光一闪,猛然站了起来,朝着苏玥方向望去,两人一对眼,瞬间都愣住了。 “是你!” 两女异口同声。 随后好像想到什么,气势同时冲天而起,满眼杀意,死死盯着对方,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 姜凡喉咙发干,只感觉现在情况不妙,既然有脱身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想罢,就悄悄站起,贴着墙角偷偷猫着腰准备离开。 “你干嘛?” 在这个时候,两女竟然同时发现了姜凡,杀气铺面而来。 姜凡吓得贴在了墙上,额头冷汗潺潺而下,干笑道:“这里没我什么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许走。” 苏玥冷哼一声,竟然大步朝着姜凡走了过来。 “糟了,疯婆子来了。”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正准备跑路。 一回头却发现夏柔已经堵住了他离去的道路,冷汗就仿佛溪水哗哗流了下来,心里狂吼,“我靠,夏柔也过来了。” 苏玥见势不妙,一把将姜凡拽了过来。 姜凡只感觉一阵温软,一阵十分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 然而他并没有感觉幸福,只感觉恐怖,甚至全身汗毛倒竖。 就在这时,夏柔也扑了过来,死死拽住了他另一条胳膊。 姜凡打了个寒颤,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他看来女人本就麻烦,现在还被两个疯婆子缠住,想要幸免是不可能了,只能另找机会脱身。 见夏柔也抱住了姜凡胳膊,苏玥心里一急,一把就将姜凡拽了过来,然而夏柔那边也发现了苏玥的小动作,死死拽住不放。 结果姜凡就变成了天空中的风筝,被拽来拽去,生死由不了自己。 正巧耶律沁穿着一个围裙走了进来。 昨晚他被姜凡和太一坑的特别惨,到了清晨才好不容易脱身。 为了参加比赛,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也就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看到了那个坑了他的罪魁祸首。 “姜凡!终于找到你了。” 耶律沁一声暴喝,大步走了过来。 随着耶律沁的声音,姜凡转头一看,顿时亡魂皆冒。 他已经够惨了,想不到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个耶律沁,什么坏事都撞一起,简直了。 “糟了,糟了,疯女人快撒手啊,要害死老子了。” 虽然不明白苏玥和夏柔是怎么回事,但起码这两人现在对他还没有生命威胁,但耶律沁就不一样了。 谁知道受了一晚虐待,这家伙会不会暴走,将他狂暴拍成小饼饼? “哈哈……姜凡,你也有今天,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耶律沁一副不杀姜凡誓不罢休的样子,越来越近。 谁知,苏玥和夏柔两人同时扭过头去,一脸杀了你的表情,耶律沁顿时就被吓的停了下来,心中发出警兆。 他有种清晰感觉,只要他再往前走一点点,恐怕就会死在这里,顿时脸色一变。 “呃……你们继续。” 话罢,一甩那头飘逸的刘海,竟然准备离去。 “我靠,这么坑,你丫的是不是男人,有种跟我单挑,我不打死你丫的。” 情急之下,姜凡心中一动,只能用激将法留下耶律沁。 谁知耶律沁满脸坏笑的转过脸来,腔调怪异,指了指围裙上的卡通形象,“你看我这只小叮当,可爱不?” 别说姜凡,就是苏玥和夏柔都一脸懵逼,完全跟不上耶律沁的跳跃思维。 “可爱就行了,那么,再会呦!” 这时候的耶律沁那小嘴叫的一个甜,两步并做一步,几下就消失在大厅之中。 第141章 杂毛? 小叮当走了,哦不,耶律沁走了,姜凡的心也落到了谷底,他现在可谓是十死无生,没一点活路了。 苏玥第一个回过神来,一把就将姜凡抢了过来,好像在说,“姜凡是我的。” 夏柔也不甘落后,抢不过苏玥,竟直接贴了过来,死死挂在姜凡身上,好像在说,“是我的。” 姜凡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事,他招谁惹谁了,为毛要受这种苦?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广播中传来了新的对战表。 “因为有些选手出现了连败战绩,为了公平起见,所以从现在开始不再严格遵从败者不出静室的规则。 现将第四轮比赛对战表公布,姜凡对战田梦,苏玥对战夏柔,末途对战耶律沁,太一对战风归漠。” 听着广播姜凡神色大变,以前输的选手并不用换场地,然而赛方恐怕也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有末途和田梦这种假的棋手,一路连败。 如果接下来这两人还不动的话,比赛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所以赛方很快就做出了调整。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苏玥和夏柔对上了。 现在这两个人本就不正常,谁知道一旦遇上会出什么事? 这时,两女也听到了广播中的对战表,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冷芒。 “苏玥,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上次苏玥去夏柔师娘棋牌室捣乱,对于这种不懂事的家伙,夏柔可没什么好脸色。 “是呀,上次夏‘姐姐’的‘大恩大德’我至今还记忆犹新,要不我们出去比比?” 想起那次被夏柔坑的惨劲,至今苏玥还气的发疯,语气中故意咬准了几个读音。 “巧了,我也早有此意,想不到苏‘妹妹’也这么想。” 夏柔看起来柔柔弱弱,可话里却一点都不含糊,绵里藏针。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两人这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听的姜凡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只感觉非常恐怖。 “嘿嘿,既然夏‘姐姐’也有这个意思,我们就不要气了,一起走吧。” 苏玥嘴角漫过一丝阴阴冷笑放开了姜凡。 “那就走吧,我们‘姐妹’两好好亲近亲近。” 夏柔也松开了姜凡,直视苏玥的眼睛。 “松开了?” 姜凡一阵错愕,望着还在那边狂飙气势的苏玥和夏柔,下意识的缩了缩头,缓缓蹲下了身子。 然后就这么猫着腰不发出一声声响,悄悄摸向门边。 眼看就要到门边了,身后忽然传来两声娇喝,“姜凡人呢?” 姜凡心里一急,恨不得现在立即长出八条腿连爬带滚的扑到了门外。 这时大厅中才传来两声凄厉惨叫。 “姜跑跑,你给我等着,千万别被我们抓到。” 姜凡在门外吓的直打哆嗦,直呼这两个女人太变态。 想想在这里极有可能被追出来的苏玥和夏柔撞上,心中一紧,双腿顿时踩出残影,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直到姜凡离去许久,苏玥才和夏柔抢着走了出来,一会你挡在我前面,一会我又挡在你前面,就是不好好走路。 来到门口,两人又是对视一眼,其中电芒闪烁,随后负气的别过头,哼了一声,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大步离去。 苏玥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大对劲,仔细一想,她应该和夏柔是对手啊,怎么跑这边了。 “一定是姜跑跑气的我晕了头,下次不要让我抓到你个小兔几,不然哼哼……” 苏玥咬咬牙,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归结到了姜凡身上,随后一转身,朝着夏柔那边追去。 …… 与此同时,姜凡已经来到了对弈室前,却未想刚来到门前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秋……谁骂我呢?佛祖保佑,千万不要是那两个女人。” 姜凡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顿时打了激灵,连忙快步迈入静室。 这座静室乃是西京棋院四大静室的最后一座,名唤守中室。 乃取自心安悬境,抱一守中之意。 当姜凡踩在守中室的地面上的时候,脚下出现了一圈波纹。 姜凡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 原来,脚下竟是一汪湛蓝的海水。 姜凡可不会游泳,要是掉进去岂不是就死翘翘了? 正想退出去,却忽然想到,如果是海水,岂不是他现在已经掉进去了。 想到这里,姜凡心才安了一些。 试着踩了踩,发现地面虽然传出波纹,却有一种十分坚实的感觉。 “lde显示屏?我靠……” 姜凡这才搞懂,原来地面压根就不是海水,而是铺着一层显示屏,虽然看起来跟海水效果一样,其实却是假的。 这时,一股白茫茫的东西从姜凡眼前晃过,姜凡心中一惊,这才抬头。 赫然发现面前竟是一团白云飘过。 “云?” 姜凡眼球都快凸出眼眶,这座守中室是他见过最奇妙的一座静室。 大海和白云结合,想起来很假,可偏偏看起来十分自然,仿佛世界上本就存在着一个这样的奇异地方。 “见鬼了。” 姜凡抬眼望去,这间静室竟覆盖在一片云雾之中,仿佛仙境一般。 就是姜凡这种经常受到现代网络轰炸的人,此刻也被惊呆,嘴里都不知说什么来表达心中的震惊。 “淡定!淡定!” 就在姜凡差点被这种景象震尿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 “啊?” 姜凡收回心思,一眼望去,只见白茫茫的云雾中有道模糊身影,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这家伙就是田梦吧,装神弄鬼的。” 姜凡撇撇嘴,对这种做法十分不屑。 可他遗忘了一点,不知是谁方才差点被这种景象震尿,要不是田梦那一声,估计他现在已经出丑了。 姜凡疾行两步,衣袖破开一团团云雾,那道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谁知,这时云雾中忽然冒出了一根莫名其妙的东西。 “咦?什么东西?” 姜凡皱皱眉头,搞不懂那根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走进了两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根在风中飘摇的——杂毛。 “杂毛?” 姜凡一愣,眼前云雾飘过,方才那个身影终于露出全貌。 只看了一眼,姜凡就再次僵直。 眼前这个人,跟他的想象出入太大了,不但像气球一般圆滚滚的,而且头上还有跟杂毛不停地跳动,简直违和到了极点。 第142章 电波少女 “这是一只带着杂毛的——肥猪女?” 姜凡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好像他比赛以来就从没遇到过一个正常人。 本来对这神秘的田梦还抱有一丝幻想,谁知这家伙明显也不是那种正常的东西。 “淡定,淡定。” 田梦斜了眼姜凡,不知从哪里抓出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就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不单单如此,甚至嘴角还沾了很多残渣剩屑,看的姜凡牙直疼。 “淡定个屁啊,这样子让人怎么淡定。” 姜凡好不容易爬起来,吐槽道。 就在姜凡气急时,田梦头上那根杂毛悄然缓缓移向了他。 姜凡觉得不舒服,换了个位置,谁知那根杂毛又跟了过来。 “我靠,这是什么特异能力,有完没完?” 姜凡快速移动,那根杂毛竟然也跟着他快速移动。 “我勒个去,还带追踪系统。” 姜凡发了狠,速度变得更快,甚至都划出了道道残影。 就在这时,那根杂毛好像拧了腰,咯嘣一声。 然后,一道血泉就从田梦的头上喷了出来。 田梦一愣,刚抓起的薯片就掉在了地上。 “呃……你头上流血了。” 虽然现在姜凡很是得意,但毕竟人家受伤了,他有必要提醒一下。 “淡定,淡定!” 田梦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薯片袋子。 本来姜凡以为田梦会继续吃薯片之类,她却直接将薯片袋子往头上一盖,那股血泉就被这样压住了。 “我吓!” 姜凡一脸惊悚,想不到这都行。 “淡定,淡定。” 田梦依旧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动过一次。 “真是淡定!” 姜凡满脸古怪,可这时比赛的钟声已经响起,没有办法,他只能快速入座。 等到了近处,才发现田梦竟坐在一座悬崖边上,悬崖上有着一颗迎松斜了出来,刚好阴影盖住了棋盘,十分安宁悠闲。 “嗯?怎么这么眼熟?” 姜凡皱皱眉头,总觉得这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比赛已经开始了,既然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乖乖的坐在田梦对面。 “你好,我是电波少女田梦。” “电……波……少女?” 姜凡眉头一阵狂跳,又觉得这个场景违和了。 然而姜凡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田梦忽然来了一句,“在这里,你是赢不了我的。” 当时姜凡的脸就黑了,心底狂吼,“喂喂喂,大姐,还没开始比赛呢,凭啥就说我赢不了?” 谁知,田梦好像听到了姜凡心声,猛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亮芒,回道:“因为这是我的主场,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赢我。” “呃……” 这次可真把姜凡吓到了,如果说方才那根乱动的杂毛只是有些奇异,那么现在就有些惊悚了。 他明明没有开口,所有事情都是心里想的,这田梦是怎么知道的? “淡定,淡定,我们开始吧。” 田梦还是那一副三无的样子,抓起了一把棋子。 姜凡抱着怀疑的态度将猜先进行结束。 结果,姜凡执黑,田梦执白。 比赛正式开始。 “这家伙不太正常,看来要小心点。还以为接下来都比较好对付了,果然不能大意,就用我擅长的华夏流吧。” 姜凡打定主意,决定这战速战速决,不然随着时间推移,将会越来越难办。 然而姜凡刚落下一枚黑子,田梦就在他顺手的小目上来了一手。 “嗯?” 那手棋本来是姜凡要落子的地方,也不知田梦怎么回事,怎么就占据了那处小目。 既然田梦领先一手,姜凡也没必要纠结,只能占据了另一边不太顺手的小目。 谁知田梦下一手棋压根就没有去占领最后一处空着的角位,而是直接放在了姜凡华夏流的中心点上。 “怎么回事?” 姜凡瞳孔急缩,这时他总算感觉出不对了。 “你的脑电波告诉我,你要用华夏流,如果是这样子,你是赢不了我的。” 就在姜凡骇然万分之时,田梦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什么?” 姜凡大叫一声,直直站了起来。 结果,没过一秒钟,广播里就传出了裁判声音,“姜凡选手,请立即就坐,禁止高声喧哗,不然以弃赛论处。” 姜凡心中一惊,连忙坐下,明明刚才田梦也说话了,可为什么裁判不说田梦? 就在这时,田梦忽然抬起眼睛,姜凡只感觉那双大大的眼中仿佛有着一种道不明的光芒在悠悠转动。 “淡定,淡定。” 就在姜凡的心情刚平静下来,田梦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这次姜凡可看了个清楚,田梦的嘴明明没动,可声音却就是出现在他脑海了。 “难道是腹语?” 姜凡吓了一跳,额头已经被冷汗布满。 “不是腹语,我在用电波跟你对话。” 当田梦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姜凡脑海时,姜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满眼不可思议之色。 “你……” 此时,姜凡已经被一种无形恐怖笼罩,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不是人,而是怪物,真正的怪物。 “所以说,你赢不了的,放弃吧。” 田梦直视姜凡双眼,嘴角已经露出一丝阴森笑意。 啪…… 姜凡额头汗珠,顺着鬓角滑下,重重坠在地上。 “赢不了!” 姜凡惊恐的看着田梦,如果说以前他遇到的对手都在凡人行列。 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就已经打破了世界规则,成为了传说中的那种妖魔鬼怪。 窥探人心这种能力也只有在神话中才有,以前姜凡是不信的,可现在不得不信。 因为,在他面前就有一个这样的人,不,是这样的怪物。 一个恍惚,姜凡好像想起了来到西京的所有事情,他这么拼命的下棋,为的是什么? 他可以输,绝不可以在哪里跌倒都不知道。 他还没有落子,只要还没落子,一切就没有定义,一切都是空白的,一切皆有可能。 “不可能。” 姜凡嘴唇都咬出了血,双眼已经密布血丝,他是不会放弃的。 “决定了?” 田梦依旧面无表情,她已经体会到了姜凡的心意,知道劝说无用。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这一刻,姜凡进入了一种空明境界,脑中复杂的想法渐渐消失,眼前只剩下了一道闪动着光华的世界…… 第143章 苏玥与夏柔 就在田梦和姜凡展开激战之时,苏玥和夏柔这边却平静的可怕。 猜子过后,两人就再没有动作,只是死死盯着对方,双目之间电光闪烁。 上次在清雅棋牌室苏玥输掉比赛,首先是没有韩瑶的支援,其次就是当时夏柔抢走了苏玥最擅长的黑子。 可这次情况就不一样了,苏玥运气回归,她终于如愿以偿拿到黑子。 “要用模仿棋了么?” 夏柔嘴角漫出一丝冷笑,近些日子有很多西京棋院棋手被苏玥打败,她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苏玥最擅长的就是模仿棋,不过,到了夏柔这个级别,还在乎对手用什么手段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看招。” 只是一瞬间,苏玥气势就攀升到了顶点,一子横掷而出。 轰隆隆…… 山河倒倾,这一招来的太快太突然,一瞬间棋局之中就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终于来了么?” 夏柔等这一刻已经许久,虽然苏玥出手迅速,但她却没有一点惊慌,按照自己的节奏落下一子。 棋盘之上,两枚黑白子遥遥对峙,仿佛欲将棋盘撕裂成两半,恐怕任何一个人见了都有种不敢直视之感。 黑子先手占领星位,这种模仿棋夏柔也是见过许多的。 所有并没有轻易下结论,如果是个半吊子,见苏玥没占天元,估计早就认为苏玥不会用模仿棋了。 高手使用模仿棋已经不再局限于天元,而是尽快的将自己的棋形展开,在合适的时候再补一手天元,这种下法十分寻常。 如果现在就判断苏玥不会用模仿棋,结论还太早了点。 然而苏玥的下一手棋,就让夏柔脸色大变。 苏玥并没有继续占领星位,反而是在一角上占据了一处小目。 “小目?怎么会是小目?这难道是模仿棋的某种新下法?” 虽然对苏玥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可夏柔这些了解显然还停留在数天之前,现在她也吃不准苏玥为什么这么胡来。 模仿棋是一种病毒,一旦用上了,很难根治,一般人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脱离模仿棋的影响。 能大破大立从模仿棋中走出来的棋手少之又少,甚至很难在世界棋坛中找到,夏柔不相信苏玥可以做到。 所以夏柔占据了最后一处角位,她要看看苏玥到底怎么想的。 然而苏玥的第三手落在棋盘上的时候,夏柔终于吓了一跳。 由于先入为主的感觉,她下意识的认为苏玥会使用模仿棋。 然而苏玥却跌破了夏柔的眼镜,并没有用擅长的模仿棋,反而用了小林流布局。 “小看我么?找死。” 对于苏玥这种看不起人,装大尾巴狼的家伙,夏柔是最不能忍的,直接就让擅长的宇宙流成型。 接下来的布局就顺利多了,苏玥得愿已尝用出了小林流,而夏柔也让她的宇宙流成型。 “哼哼,你不是很得意嘛,这次定让你大吃一惊。” 布局成功,苏玥自信也油然而生。 从八强战开始,她就再也没用过一次模仿棋,她现在有自信用小林流也可以让夏柔大吃一惊。 心中一动,一枚棋子就落在了棋盘上。 这一手棋乃是从西京棋院众位经验宝宝身上学到的。 历经100多场战斗,她已经对这些定式完全吃透,用出来最是稳妥。 然而这一手定式落在夏柔眼里就不那么友好了,看向苏玥的眼神都不太一样。 “该死,这女人怎么会我西京棋院秘传定式?难道是哪个长嘴婆告诉她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了,哼!” 这些定式苏玥熟悉,夏柔同样熟悉,心中一动,就落下了破解棋子。 夏柔反应完全落在了苏玥算计中,她要的就是夏柔现在这种反应。 嘴角微微一笑,一子横掷而出。 “什么?这是……新的定式变种?” 这手棋出现的那一瞬间,夏柔目光就呆滞了。 谈起西京棋院秘传定式,夏柔最是了解不过。 甚至,她自己都掌握了几种别人不知道的定式变种。 然而苏玥这手棋,却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一个变种,分明就是一种她不知道的,新的变种。 未知的东西总是引起人们的恐惧,而现在,夏柔就害怕了。 本来局势是牢牢掌控在她的节奏中的,怎么就这么一小会儿,事情的发展就超出了她的预计? 对于善于把控对战节奏的夏柔来说,虽然只是一丝丝,这也是她坚决不允许的。 “苏玥!” 夏柔狠狠攥紧拳头,这时她才正视起这个对手,这样的对手,值得她用出全力。 苏玥直视夏柔双眼,其中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坚定,无比的坚定。 “今天,我要在这里打败你。” 一瞬间,两人的气势冲天而起,整个棋盘轰然晃动,化作了一个大大的世界。 “很好。” 夏柔舔舔猩红的嘴唇,她已经忘记多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甚至时间久到她自己都想不起来。 可这一刻,夏柔知道,她必须将这个苏玥打败,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西京一姐的地位。 “呵呵……” 夏柔开心的笑了,人生苦短,一个对手最是难求,而她比较幸运,因为她找到了。 “受死吧。” 一声冷哼过后,夏柔的手仿佛一团幻影拂过棋盘,盘面上已经多了一枚棋子。 围棋的世界中一声轰鸣,一团团血红的薄雾渐渐笼罩了整个世界…… …… 就在夏柔和苏玥大打出手之时,姜凡这边也进行了数十手棋。 越下姜凡的脸色就越苍白,现在,脸上已经没了一丝血色,整个人都仿佛只剩下了一套空壳,只是麻木的下着棋。 “还能坚持?” 田梦皱皱眉头,她在这间静室为数不多的对战中,姜凡是唯一一个可以挺这么久的。 其他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放弃了跟她的比赛。 正因为如此,田梦有些恼怒。 身为棋道中的异能者,她一路顺风顺水,如果用出真实棋力,即使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夏柔也不是她的对手,可现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踩不死的恶心蟑螂。 他的名字叫姜凡。 “姜凡么?我记住你了,希望你千万不要疯掉。” 田梦面带冷漠,缓缓从棋笥摸出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第144章 姜凡与田梦 “哎……” 姜凡悠悠叹了口气,他真的很无奈。 不像田建宏那种强,是无可匹敌的强,而田梦的强却是一种让人心生绝望的强。 本来他还不能接受超能力这种事实,可在进行了几十手棋后,他就麻木了。 每次他的棋还没有下出来,就被田梦破解了。 这种深深的绝望,不可能有人感同身受。 说起来,田梦的实力比起他在西京遇到的所有棋手都不如,可偏偏田梦有超能力。 这在棋手中是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步步料敌先机,招招抢占核心。 明明没有风归漠之流厉害,可偏偏就是生不起与之对敌的信心。 “不能再这么下去。” 姜凡这么告诉自己,可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没法说服。 姜凡孤寂的坐在悬崖边上,任由时间一刻一刻过去,他的内心十分空虚,不是失利的挫败感,而是不知道该怎么下。 在他的感觉里,田梦的超能力仿佛化作了一座五指大山,将他死死锁在里面,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田梦知道我想下的每一手棋。” 姜凡心里泛起一阵苦水。 他不知这种能力该怎么破解。 “别挣扎了。” 田梦再次提醒姜凡,在这里,她是不可战胜的。 “嗯?” 如果田梦不说话,姜凡可能还没有感觉,可这个田梦实在话太多了,多到让姜凡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从对弈开始,姜凡已经不知第几次听到田梦这句话了。 甚至,姜凡耳朵都快听出茧子。 既然田梦这么厉害,她为什么一直劝说他放弃? 忽然,一道灵光乍现,姜凡的脑海出现了一丝模糊想法。 有些道不明的感觉冒了出来。 “好莫名其妙啊!” 以田梦这种能力,她完全可以将姜凡碾压致死。 既然她如此强,可为什么还要跟姜凡打嘴炮。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难道?” 这时,姜凡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猛然看向田梦,田梦显然一直在注意姜凡,当姜凡望向她的时候,她的眼里明显出现了一丝波动。 然而就是那么一瞬间,田梦眼中的波动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时,一个声音又在姜凡的心底响起,“淡定,淡定。” “淡定?我一直很淡定,她这是跟我说么?” 姜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对,她这是在对自己说的。既然她这么强,她还为什么要淡定,除非……” 姜凡思如泉涌,心中那个想法蓦然清晰起来。 田梦好像发现了姜凡想法,嘴角抖了一抖,但她确实很会装,又是一瞬间她又强行压下了那种波动。 “我明白了!” 姜凡直勾勾的看着田梦,直把田梦盯的汗毛倒竖。 这世界上有八0亿的人,田梦绝不是其中的唯一,也绝不是棋坛中唯一有超能力的存在。 既然超能力这么可怕,可为什么在职业棋坛中从未听说过有那位选手是有超能力的? 尤其是世界的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中,也没有听说过哪位有过和田梦类似的超能力。 这完全说不通。 虽然姜凡不知道过程,但结果告诉他,超能力或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 或者这么说,只要是超能力,就一定有某种他不知道的弱点。 不然,这世界上的棋道大宗师岂不是都是超能力者了? “你很聪明,我确实有弱点。” 既然姜凡已经想到了这点,田梦也知道她的秘密隐藏不下去了,坦然说道。 “果然是这样。” 姜凡心中豁然开朗,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 就在这时,田梦撇了撇嘴,再次传来电波。 “你很聪明,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即使你明白原因,也没有办法击败我。” 姜凡皱了皱眉头,对于田梦这句话,他十分赞同。 很多事情即使你知道原理,你也不一定就可以做到。 好比原子弹,即使你通晓它的原理,可知道原理,和能造出来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田梦的超能力一定有某种我不知道的限制,不然她也不会在西京棋院排位仅仅第五。” 姜凡蹙眉苦思。 田梦的信息姜凡只知道一小部分。 按理来说,这种逆天的能力,别说西京棋院,就是整个世界也应该排位靠前,怎么会只是在西京棋院排位第五? 也就是说,不单单是夏柔,就是连排位第四的段靖远也可以轻易打败田梦,不然田梦绝不可能仅仅排位第五。 姜凡心中雪亮,或许,他赢田梦的那一线生机,就在这个关键问题上。 姜凡虽然没有说话,可田梦心里却泛起了滔天巨浪。 正如姜凡所想,确实,她的能力有着诸多限制,可在进入这处房间之时,那最后的一丝限制就已经消失。 她深深的知道,在这处房间,她确实是无敌的。 姜凡迟迟没有落子,时间拖得越久,就对他越不利。 可姜凡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还在苦思破解田梦超能力之法。 “时间马上就快完了。” 看看姜凡的剩余时间,田梦额头冒出一丝冷汗。 以往的战斗中,从未有一个人像姜凡这么聪明。 即便夏柔,也是在那种没时间限制的对弈中,苦思数个小时才破解了她的超能力。 然而姜凡却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达成了夏柔几个小时苦思的结果。 这简直太可怕了。 田梦也不知任由姜凡苦思冥想下去会出现什么结果,但田梦知道她必须阻止姜凡继续思考下去。 “在这里你是不可能打败我的。” 田梦心里慌乱,还是故作镇定的再次提醒姜凡。 “嗯?” 本来姜凡还没有注意,可就这一小会田梦已经不知第几次提醒他“在这里”她是不可战胜的了。 “在这里!为什么是在这里?” 从田梦的话里姜凡听出了许些不同的东西。 田梦一直强调在这里她是不可战胜的,那么在这里到底有什么可以让她无可匹敌,或者说,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条件可以让她变得不可战胜? 姜凡好像把握住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可偏偏还是一团乱麻,想要从中梳理出信息,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本来田梦还很淡定,当然,起码是脸上很淡定。 可在姜凡想到这里后,田梦的额头的虚汗唰唰就流了下来。 没错,她心虚了。 因为她已经知道姜凡马上就要找出她的弱点了,这个弱点一旦暴露,她将变得一文不值。 这时,姜凡又抬头盯住了田梦。 “你……看我干吗?” 田梦脸上装出来的淡定已经维持不住…… 第145章 迎客松 “你在害怕什么?” 按理来说,田梦不应该如此害怕姜凡,反而应该是姜凡害怕田梦,可现在田梦的表现出乎姜凡预料,田梦确实在害怕。 她在害怕姜凡。 田梦越是害怕,姜凡越是确定他已经找出了田梦弱点的来源。 “一定是我忽略了什么。” 时间已经剩下十五分钟,可姜凡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不停地将见到田梦后的过程思来想去。 “你好,我是电波少女田梦。” “在这里,你是不可能打败我的。” “淡定,淡定” 这一刻,田梦说的每一句话如同闪电在姜凡心中掠过。 “是电波少女吗?” 在棋界,每个人的诨号都和其能力有着密切关系。 就拿夏柔来说,她的诨号唤作魔女。 从夏柔对弈的几次的情况来看,魔女这个称号一来是说夏柔的性格,二来是说夏柔的气势。 姜凡想到了很多,好像有种模糊的东西,马上就要浮出水面,可偏偏在关键之处却是一片模糊。 “难道是电波?” 田梦自己都说她是电波少女,少女显然不是重点,反而有可能是前两个字,没错,就是电波。 电波是一种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可以在空间中周期性变化的电磁场。 生活中,有很多东西可以用电波来理解。 比如微波、射线、**,最常见的就是手机的无线电波。 甚至,我们人的脑波也可以被称之为电波的一种。 想到这里,姜凡好像一下子打开了思路。 “对了,脑波,是脑波,脑波也是电波的一种。” 如若脑波是电波的一种,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清楚了,这就是为什么田梦可以在不动口的情况下和他交流。 可想到这里,又一个难题冒了出来。 众所周知,电波是一种在空间中呈周期性变化的电磁场。 可生活中有那么多的电波,如果没有个接收电波的枢纽,田梦接怎么能在干扰那么大的情况下,准确的将电波发射到姜凡脑海? 就好像手机要接收信号,除过需要每个人手中有一部手机外,还需要信号塔这种信号转接枢纽。 不然,岂不是每个人都不需要手机了,直接对着空中一吼,远在世界另一边的人就知道这个人的想法了。 “接收,枢纽?” 本来田梦已经很虚了,可在姜凡想出这两个关键词汇后,田梦猛然色变,不敢置信的看向姜凡。 其实姜凡将事情想复杂了,虽然以前也有人想到这些,但这些都是理论上的东西,是没办法实现的。 大部分的做法就是利用气势屏蔽住自己的身体,就像夏柔,就像常远,甚至太一,都是这么干的。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所谓的气势就是一种从人体中诞生的强磁场,正因为这种磁场过强,所以才会使感觉到的人产生幻觉。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田梦害怕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姜凡竟然没利用气势,通过自己的思考就已经接近了电波的本质。 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11,但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想过为什么11,或者说,为什么11不能等于。 相当于很多人都喝着黄河水,只有少一部分人知道黄河的源头仅仅是一条溪。 这,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就连夏柔都没想这么深过,可是姜凡想到了。 最可怕的是姜凡不单单想到了,还想到了最本质的东西。 这就好像一下扒光了田梦衣服,让其光溜溜站在姜凡身前,只要是个正常人,怎么能接受? 所以,田梦害怕了,她的能力说不上最强大。 可在大部分不懂的人眼里,这绝对算是一种无敌的能力。 甚至田梦也曾这么认为过。 然而在遇到了那个人后,田梦忽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什么超能力,在那人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虫而已。 就在田梦满脑子复杂想法之时。 姜凡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从见到田梦那一刻,田梦头上那根杂毛就一直跟着姜凡移动。 如果姜凡没有猜错,那根杂毛就是田梦的发射以及接收器。 可到了这里姜凡又遇到了另一个难题。 在他快速移动过后,那根杂毛就蔫儿了。 后来,田梦用装着薯片的塑料纸盖住了杂毛。 先不说杂毛还能不能起作用,但塑料可是实打实的绝缘体,就不怕影响信号? “好奇怪啊,那根杂毛都那样了,还能起作用?” 姜凡眉头跳跳,看着田梦头上那根奄奄一息的杂毛,连忙甩了甩头。 “不对不对,不是杂毛,可既然不是杂毛她又是怎么做到传送脑电波的呢?” 这时,姜凡才突然发现,田梦的一只手,从一开始就搭在那颗迎客松上,顿时皱了皱眉头。 “迎客松?怎么可能?” 姜凡也不知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但说到迎客松,姜凡自己都想笑,就是学生都知道木头是绝缘的。 无论什么电信号都不可能通过木头传播,除非这根木头是活的,里面有水分。 “活的!” 想到这里姜凡猛然惊醒,仔细看向迎客松。 这不看还好,一看,还真被他看出了许些端倪。 眼前这根迎客松分明就是一颗假的迎客松,无论它怎么像真的,但假的就是假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 如果是真的,说不定田梦就可以利用迎客松传送脑电波,然而这个东西却是假的。 田梦失去了杂毛这个传输接受器她必然要找到一个替代品。 而这颗迎客松是最可能成为田梦替代品的唯一存在。 可如果这根迎客松是真的的话,像静室这种地方,植物是没办法存活的。 也就是说,即使是真的,这颗迎客松也是个死物。 既然是死物那么它就是不能传导电信号的,因为干木头是不导电的。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如果迎客松的材质不是木头呢?” 这个时候,姜凡又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木材确实不能传导电信号,可谁规定这株假的迎客松就一定要用木材建造了? “难道” 姜凡心中一动,手上一用力,故意打翻了棋笥。 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就有几枚棋子撞在了迎客松上。 啪啪啪 接连几个沉闷的响声传来,姜凡顿时瞪大眼睛,心中震撼道:“我靠,那东西是水泥的” 第146章 弱点 姜凡终于发现田梦秘密之时,整个观战室已经炸开了锅。 这局棋可以说是姜凡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一次对弈。 先不说那根让人意外的杂毛,后面那才叫一个绝。 姜凡每落一子,杀招还没成型,然后田梦就被破解了。 诸位裁判看的是大开眼界,直呼过瘾。 只有姬毅和吴启明两人眉头越皱越深。 “这不像姜凡的风格吧。” 姬毅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棋坛上确实有那种步步料敌先机的存在,可那都是高级别指导低级别才会出现的。 就拿田梦和姜凡打个比方。 田梦要形成压着打姜凡的情况,那前提必须是田梦要比姜凡的棋力高出好几个量级,才有可能形成碾压。 然而,这才是整局比赛最为奇怪的地方。 在姬毅看来,田梦下棋的手法十分蹩脚,可偏偏就是这种蹩脚的手法打的姜凡毫无还手之力。 这在逻辑上完全说不通。 就好像一个孩子拿着一个玩具枪打的大人抱头鼠窜一般。 这种情况,除非大人故意让着孩子,不然绝不可能出现。 然而经过姬毅的观察,姜凡并没有让着田梦。 他每一手棋都用出了全力,可事情的发展却跌破了姬毅的眼镜。 姜凡这么卖力,非但没给田梦造成一丝伤害,反而让田梦逼的走投无路。 过程和结果是矛盾的,这种矛盾,在第一时间就引起了姬毅的注意。 为此,姬毅还专门翻阅了田梦先前对弈的棋谱。 结果表明,田梦本不应该这么厉害,反而在众位棋手里相当弱势,就是比起同样排位末尾的末途都稍显不如。 这种结果,是个人都不能接受,更不要说姬毅这种棋道大宗师。 就在姬毅浮想联翩之时,姜凡停下了。 刚开始十分钟,别的人还没感觉出来。 直到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时,姜凡还是没有落子。 如果按照这种节奏下去,一旦时间用光,就会被强行被判为输掉比赛。 “姜凡到底遭遇了什么?” 姬毅体会不到姜凡那种难受的感觉,但还是从中嗅出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哎,姜凡只能自认倒霉了,在那间棋室,他是赢不了田梦的。” 就在这时,吴启明忽然叹了口气。 “嗯?” 本来姬毅已经很怀疑了,这时突然听到吴启明这句话,顿时目光一闪。 “看来吴老知道些什么,难道……” 姬毅猛然瞪大眼睛,满脸震撼的望着吴启明。 吴启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趴过身子,声道:“你这家伙贼精贼精的,在你面前,我西京棋院的秘密都被你看光了。” “果然如此么?” 姬毅摇头苦笑,看来他是猜对了。 然而吴启明下一句话就让姬毅瞬间懵逼,“没错,田梦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超能力者,她的能力就跟读心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靠……” 姬毅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本来他只是以为田梦是棋界中的那个神秘家族中人,谁知这时却突然听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超能力?还读心术!我去,还有这种操作?不是诓我吧!” 姬毅可没想到这种情况,只感觉这种事情太过荒诞不堪。 要是吴启明真的承认田梦就是华夏棋界中那个神秘家族的人,姬毅说不定还真相信。 可吴启明偏偏念叨田梦什么超能力,别说姬毅了,就是一个普通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然而,就在姬毅用出气势分辨吴启明言语中的真假之后。 姬毅愣住了,没错,吴启明竟然说的是真的。 姬毅的手段何其高超,吴启明当然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得意洋洋道:“当初见到田梦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超能力以前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当时我也没相信。 不过,你猜后来怎么样。田梦她竟然现场演示了一回,我和俊平两个人联手都没下过她,当时就傻眼了。” 说到这里,吴启明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打了个寒颤。 “见鬼了,这到底是什么世界,竟然会有超能力,我勒个去。” 姬毅眉头一阵狂跳,差点都被吓了个半死。 虽然他已经成就大宗师境界,可毕竟进入宗师境界还浅,对于这个世界的一些神秘东西,并不知晓,只是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这种可怕的家伙,别说姜凡,就是他遇到恐怕也下不过吧。 你还没下棋,对方就知道你下一手的落点了,这还玩儿个屁。 当然,吴启明可不知道姬毅心里这些复杂想法,如果真知道姬毅并没有猜到田梦是超能力者,不知道会不会想拍烂自己那张臭嘴。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转眼间,姜凡仅剩下五分钟,姬毅脸色也愈加难看。 连他都没办法打败这种麻烦对手,更不要说姜凡了。 田梦这种人,在比赛中简直就是在作弊。 可即使他和吴启明知道这件事实,却也不能提出田梦作弊的事实。 毕竟,你说人家作弊,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就是诬陷,诬陷这种事情就是他一个棋道大宗师也不能承受。 想到这里,姬毅感觉有些牙疼。 田梦这种人明明让人恨的牙痒痒,可偏偏就是拿她没办法。 “姜凡,帮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看着时间越来越少的姜凡,姬毅暗暗叹了口气,已经认为姜凡死定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姜凡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手指掠过棋盘,盘面上顿时多了一枚棋子。 “什么?” 姬毅瞪大眼睛,想不到在这种绝境下,姜凡还是仗剑落子了。 …… 时间回到五分钟之前。 想到那根迎客松是钢筋混凝土制成的之后,姜凡只想骂人。 这么高大上的一个棋室,竟然用了一个水泥做的的迎客松,不嫌掉价吗? 几百万都花了,还在乎这几毛钱? 当然,不管姜凡怎么想,事实不可改变。 姜凡心中苦笑,在他的眼里,这株迎客松好像已经变成了数根钢筋焊接的原始模样。 脸色也越来越黑,他终于知道田梦为何这么逆天了。 这间静室本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材料制成的。 除过静音,对于信号也有着很强的屏蔽性。 这样子就可以保证田梦不受外界干扰。 现在在加上这株内里是钢筋的迎客松发射信号,可以说,在这间静室的特殊条件里,田梦确实是无敌的。 “这也太变态了。” 到这里,姜凡已经无力吐槽。 可不管怎样,姜凡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再不落子,就要输了。 针对田梦的弱点,姜凡一瞬间就想到了许多办法。 当然,这些东西都还是纸上谈兵,有没有用,还需要进一步的试验。 而这个时候,田梦已经感觉到了姜凡的想法,脸上血色已然消失无踪。 第147章 破解 本来田梦自信认为,她的弱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气势。 气势是一种强磁场,而脑电波却是一种弱磁场,当气势覆盖人体的时候,弱的磁场就会被强的磁场覆盖,所以一般对手使用出气势之后,田梦就没有办法再去探知对手的脑电波。 可惜,在姜凡生出那些古怪想法后,田梦就知道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就算没有气势,她的弱点也太多了,多到自己都感觉可怕。 以前她可以预测对手的进攻,是因为提前截获了对手的想法,也就是脑电波。 而所谓的气势屏蔽,也仅仅是一种消极抵抗的做法,并不适用于大部分棋手。 气势这种东西,毕竟只是少部分天资异稟的棋手才能领悟的。 然而姜凡想法一出现,就打破了她对脑电波的一概认知。 对田梦来说,截获脑电波其实比发射脑电波来的更难。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发送脑电波,只需要将想说的话强行发送到那个区域就行了。 然而截获却精细的多。 截获对手信息看似简单,其实其中存在着很难的道理。 可以成功那是因为,对手在无数的定式中最终选择了唯一的一个作为方向,这样才给了田梦可乘之机。 对手选择了唯一的定式,所以田梦只需要截获这对手已经选择好的唯一定式,那么对手这个定式就破解了。 而姜凡的做法简单而粗暴。 那就是利用其浑厚的基础,在那一瞬间选择了十种,甚至数十种定式。 这些定式都是针对局势的有利下法。 这一下就让田梦懵圈了。 为什么呢? 你想对了。 因为太多了啊! 以前田梦可以预知对手,是因为对手选择了唯一的下法或者定式。 不管对手在下之前想过多少定式,至少在最后一刻他选择了唯一的一个定式。 正因为如此,田梦才可以步步领先,尽占先机。 然而姜凡的做法却是直接省略最后一步,也就是不选择任何一个定式去下棋。 而是一下选择十几个,或者几十个定式,随机从中抽取一个。 姜凡自己都不知道要下哪一个,田梦又怎么会知道。 这种方法虽然简单,却十分高效。 在姜凡落下第一手棋的时候,田梦就懵住了。 “这是什么定式?刚才那么多定式里面有这个定式吗?” 田梦眼中全是星星,刚才姜凡脑子里一下冒出了那么多的定式,她可不是苏玥,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怎么可能一瞬间全部记住? 望着棋势,田梦哑口无言,虽然现在这个定式已经出来了,可这种定式在比赛中太常见了。 每本定式教材上针对同一个定式都有不同的看法。 甚至,每个人对于同一个定式都有不同的领悟。 她怎么确定姜凡下一手会抛出个什么吓死人的招数? “不妙啊,大大的不妙啊。” 田梦额头直冒冷汗,陷入长考。 “奏效了?” 望着面容呆滞的田梦,姜凡心中一动,就知道他成了。 方才的用法只是一个试探,试探田梦能不能从那么多的定式中找出他随机选择出的那个定式。 他在赌,赌田梦找不到。 不过姜凡的运气出乎意料的好,他赌赢了。 由此判断,几条更加阴险的计谋就冒了出来。 在姜凡的判断里,田梦只要不能一瞬间找出他随机选择的那个定式,那就可以确定田梦那一瞬间甚至都不能判断这个定式是不是有效的。 也就是说,哪怕他丢出一大片错的定式,田梦也会傻乎乎的去破解。 当然,这也不是乱想的。 是有事实根据的。 田梦既然不能一瞬间从那种情况下分辨出姜凡的选择,那她一定不可能分辨出定式的对错。 就好比一张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判断题,你只看了一眼,老师就让你判断出所有答案。 你连题都没看清,又怎么可能判断出哪个是正确的,那个是错误的。 田梦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子。 连定式都没看清,你怎么知道这个定式是对的,还是错的? 望着还在蹙眉苦思的田梦,姜凡嘴角阴阴一笑,脑里瞬间就想出了无数个错误的定式。 田梦好不容易落下一子,这才有心思再把注意力放到姜凡身上,谁知这次比上一次更加可怕。 那一瞬间,姜凡的脑中竟然出现了几百种定式变种,这一下差点把田梦吓的大便失禁。 众所周知,定式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经过数年或者数十年的演变,其中最优下法就那么寥寥几种。 一个定式就是有十种以上的定式变种已经很可怕了,更不要说几百种。 就是村正妖刀、大斜千变那种已经变成了神话的定式都没有这么无赖吧。 看着再次懵逼的田梦,姜凡心里偷笑,又是一子掷出。 只听到啪的一声,田梦这才回过神来。 然而这一手定式变种在田梦看过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眼球差点突在地上。 原来,这手定式落下之后,姜凡那一块的棋就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死了?这处棋对姜凡来说虽不是什么大龙,可也有5目啊,就这样送死了?难道姜凡又有什么诡计了?” 田梦嗓子一阵发干,迟迟不敢应手。 刚才姜凡那一冷子可是将她吓怕了,按理来说,姜凡不可能在这个关键点上犯失误。 如果姜凡没有犯失误,那么这就是姜凡故意的。 可姜凡为什么要故意杀死自己的棋子呢? 他又不是傻子。 田梦越想越怕,只感觉越发看不懂姜凡这个人。 只有姜凡一脸尴尬,他想到的错误定式确实达到误导田梦的效果了。 但由于没往深处想,只是求快,所以这些定式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坑。 那一瞬间姜凡选择了这个自杀性的定式,非但没有击败田梦,反而白白损失了5目地盘。 “我靠,多亏没人看到,不然就身败名裂了。” 姜凡擦擦额头冷汗,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刚才那种做法是一把双刃剑,在伤敌的情况下连他自己都伤了。 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么做完全都没有意义。 “要不这么干?” 这时,姜凡的脑海又是一道灵光闪过,他刚开始的做法是搞来很多定式,随机选择一个。 接下来的做法是想了很多错的定式,随机选择了一个。 可这种方法明显对自己也非常不利,一个不好,就把自己也搞死了。 这显然不是姜凡的目标。 所以姜凡结合前两次的经验,再次优化了这种方法。 错误的定式有可能选择到一个对姜凡不利的。 那他何不想出一些对田梦不利的定式,这样子,就不怕选错了。 想到这里,姜凡自己都恨不得抱住自己亲上一口,他简直太天才了。 “田梦,你不是很会偷看嘛,这次就让你看个够吧。” 姜凡心中狂笑,活脱脱像极了某个大魔王,他在这局已经压抑太久了,他需要释放,狂暴的释放。 当然,姜凡可不是那种光想不干,死yy的人,既然有了这个“可怕”的办法,眼前顿时浮现出一个个定式变种。 第148章 田梦,猝! 望着棋盘上的棋子,田梦脸色青红不定。 在她眼里,姜凡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他敢这么下,那就说明其必有倚靠。 可田梦看了许久,直到看的脑子发疼都看不出姜凡这招到底有什么高深用意,最终只能苦笑着放下棋子,吃掉了那5枚棋子。 “姜凡太可怕了,说不定我已经中他的圈套了。” 田梦明明知道姜凡可能给她埋了坑,却不得不踩进去。 长时间以来,田梦最为倚重的就是她的超能力。 然而在今天,她才知道,正因为太过于倚重超能力,她对围棋的判断已经低到十分可笑的地步。 如果有一天她的超能力消失了,恐怕一个刚学会围棋不久的新手都可以轻易将她打败。 想到这种场景,田梦心里就是一阵胆寒。 “等比赛完了,我要向夏柔大姐头多多学习,让她帮我提高提高,不然那一天超能力消失了,我就完了。” 对于一个棋手来说,不管有没有超能力,围棋都是她的生命。 然而有一天如果不能下棋了,这个棋手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哪怕他还活着,那也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田梦也有自己的围棋理想,所以她不想看到她有那么落魄的一天,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吧嗒…… 就在想的入神时,棋钟上发出的声响点醒了田梦。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田梦甩了甩头,好像要把脑中那些纷乱想法全部甩出去。 然而当她再次鼓足精神看向姜凡脑中的想法,顿时瞪大眼睛。 这是一种何其可怕的场景啊。 这一刻,在姜凡的脑海中竟有着七八百种方才那个定式的变种。 “神经病!” 田梦瞬间暴走。 就是已经成为棋坛传说的大斜千变都没有这么多定式变种,只是号称千变,其实也就四五百种定式变种而已。 而姜凡这一下子就整出了七八百种定式变种,岂不是说这招寻常的定式比大斜千变还复杂,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人家大斜千变已经传承了数百年了,这才能号称千变。 你丫随手下出一手棋,就搞出这么多花招,难不成你以为你一人可以吊打无数棋道宗师都十分在意的大斜千变? 这不仅仅是狂妄,还是对棋道的大不敬。 田梦被气的全身发抖,不用电波,她都猜到了姜凡的想法。 “该死,被他误导了。” 田梦寒着脸,想不到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睛。 “真是画蛇添足,你要不搞出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都给自己埋了什么坑。” 田梦心中一动,姜凡脑海中那七八百个定式变种就拉到了眼前。 谁知刚看到第一个定式变种,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尴尬。 原来,按照这个定式变种的节奏,她就要吃大亏了。 “意外,意外。” 田梦拍拍胸口,手掌虚晃,连忙换掉了那个定式变种。 出现在她面前的还是一个可以让她死翘翘的变种。 “呃……” 田梦呆了一瞬间,连忙摆手换了下一个定式。 然而让她吃惊的却是,下一个出现在她眼前的定式还是类似定式,都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不可能,不可能。” 田梦心中大叫,如果说有一个定式变种可以让她覆灭,可以理解。 可一下出现这么多,绝不可能。 田梦不信邪的翻动了十几个定式变种之后,随即被一种深深的恐惧围绕。 这个时候,姜凡终于落下一枚棋子。 田梦惊恐的看着姜凡,仿佛这一刻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无比邪恶恐怖的大魔王。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可能想出几百种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定式变种。 “或许刚才只是那一个定式破绽太大,所以他才能找到这么多定式变种。” 田梦喉咙一阵发干,默默看了一眼那处定式。 她知道现在与其浪费棋子下一手必死的棋,还不如把棋子用在其他有用的地方。 思虑良久后,就在一处边角落下一子。 然后连忙快速的观察姜凡的脑电波。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直接被吓的亡魂皆冒。 原来,姜凡这一次更加恐怖,一下确定了三处有问题的地方,然后第一个可以让她拜拜的定式变种出现了。 当然,这还不是田梦害怕的原因。 在第一个定式变种出现后,定式变种忽然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开始爆发,一次性出现了十个。 然后是一百个,两百个,四百个,八百个…… 这个数字成几何的爆炸,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如果说姜凡想出第一个定式变种,还在凡人的范围之内。 那么在姜凡想出十个定式变种的时候就已经和棋道大宗师不相上下了。 而再等姜凡想出一百个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人了,而是神,或者是魔。 “不可能,不可……” 田梦瞳孔不停颤动,忽然一阵心血澎湃,头上顿时喷起了老高的血泉,直把塑料袋子都打在了地上。 姜凡哪里见过这种异像,吓了一大跳,正想提醒田梦,谁知田梦一翻白眼,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田梦,猝。 姜凡愣了一瞬间,口里哇啦啦大叫着跳了起来,“不好啦,出人命啦,快来人啊……” …… 时间回到五分钟之前 就在观战室都议论着姜凡时,姜凡终于落下了一枚棋子。 姬毅心中一惊,想不到在这种绝境之下,姜凡还有勇气继续下去,不由再次对姜凡另眼相看。 可接下来的情况就出乎他预料了。 在姜凡落下一子后,田梦那边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竟然懵逼了。 没错,就是懵逼了。 姬毅心中一动,还以为姜凡下出了什么奇招妙手,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原来,姜凡那手棋压根算不上高明,只能算是个俗手。 “不就是个烂俗手嘛,田梦需要想这么久吗?” 姬毅眉头狂跳,一个俗手哪用想那么长时间,随便来一手棋不就完了,为这种棋浪费时间,简直没有道理。 然而这一切只不过是诡异事件的开始,在田梦落下一子后,姜凡快速应了一手棋。 姬毅只是扫了一眼,差点就跳脚大骂。 第149章 超能力者 姜凡那手棋连上一手都不如,分明是手臭棋,不单单对自己没利,反而白白葬送了5枚棋子。 “胡闹,简直胡闹。” 这种把戏就是刚学会两天围棋的新手都不会犯,姜凡这么做简直让姬毅太失望了。 然而,田梦的反应更让姬毅意外,田梦竟然呆住了。 “这还有什么想的,都送上门了,不吃白不吃。” 这次姬毅还没说话,宫老师那边首先暴跳如雷。 见田梦还在那里苦思冥想,甚至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帮田梦将这几枚棋子收入囊中。 “骂得对。” 虽然宫老师这个人很讨厌,可这次姬毅都忍不住给宫老师暗暗点了个赞。 有这种送上门的棋不吃白不吃。 不过不管这些裁判怎么骂,田梦可听不到这些声音,直到过去许久才落下一子,得到那5目空地。 “这不就对了。” 姬毅终于松了口气,田梦早就该这么做了。 要是他,这种情况连想都不用想,直接吃掉就好了。 然而姬毅受伤的心灵还没停歇,姜凡下一手再次抛出了一手俗手。 姬毅无奈的看了一眼画面中的姜凡,已经无力吐槽。 “哎,本以为姜凡是个绝世天才,这……简直瞎了我这个4k金大金丝眼镜。呃……不对,我好像没有眼镜。” 按理来说,姜凡用了这种俗手,田梦怎么也应该给姜凡来招狠的了。 可结果非常古怪,田梦非但没有步步紧逼,反而思考许久后在棋盘另一边棋子比较少的地方放下了一枚棋子。 “呵呵……” 姬毅双眼都被田梦这招晃瞎了,还超能力者,这么简单的俗手,还用想吗? 这特么要是超能力者,一个刚学会围棋的新手都可以吊打棋道大宗师了。 当然,这古怪事情还没停止,田梦落下棋子后,竟然满脸呆滞的看着姜凡,脸上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这就算了,结果田梦看了一会儿后,脑门忽然喷出了一股血泉,当时就让姬毅大开眼界。 “我靠,还有这种操作,吐血的我见过,脑门喷血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一下把姬毅逗乐了。 然而姬毅笑容在脸上还没维持两秒钟,就停滞了。 因为,田梦已经倒了下去。 姜凡那边愣了一瞬间,惊悚跳将起来,口里叫道:“不好啦,出人命啦,快来人啊……” 姬毅懵逼了一瞬间,打了激灵,迅速站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姜凡好像忘了他正站在一处人造的悬崖上,跳着跳着竟一头栽了下去。 姬毅脑子嗡的一下,这才感觉事情大发了,脸色一变,狂吼一声:“都看什么,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话毕,第一个冲了出去。 而其他裁判皆是一脸懵逼,怎么下棋下着下着就出人命了,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吴启明还是最先反应过来,一边颤抖着按10,一边狂吼:“你们都还看什么,救人啊。” 这时其他裁判才反应过来,发疯般朝着守中室扑去…… …… 十分钟后 望着被抬上救护车的田梦,姜凡揉着脑门上那个大大的灯泡,满脸苦涩。 他只不过想给田梦个教训而已,谁知这家伙看起来壮实,实际却不堪一击,就受了这么点打击竟晕死过去了。 他老爹还在医院等着他拿钱回去救命,现在要一不心背上个人命,如果事情成真,还不知能不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老爹。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姜凡心情忐忑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旁。 “我不知道啊!” 姜凡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老高。 姬毅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满脸阴郁的看着姜凡。 方才他一直用气势探查姜凡,虽然不想承认,但可以确定的是姜凡说的是真的。 这次他来西京其实不是为了看这个比赛,而是得到具体线报说是天演在西京露出踪迹。 谁知天演还没跳出来,就出了这档子事。 “想不到这姜凡还是个刺头。” 姬毅看着姜凡摇头苦笑,这家伙看起来是个蔫儿炮,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出手,就把一位比赛选手给搞残了。 尤其不能接受的是,这个比赛选手还是个传说中的超能力者。 “难不成这姜凡也是个超能力者?” 在姬毅看来,超能力者这种打破了规则的存在,一般人是不可能战胜的,然而姜凡不但战胜了,还把人家给搞废了。 这在逻辑上说不过去。 就好比一个棋道大宗师被一个刚学会围棋的人给抡倒了,这是极为反常的。 能打败棋道大宗师的也只有同级别的大宗师才有可能。 所以姬毅推测姜凡会不会也是超能力者。 既然有了这种想法,姬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纵观整局过程,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来说,田梦有那种能力,怎么也不可能被姜凡压制。 可后来田梦那几手棋,就好像是……被控制了。 姬毅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读心术对人可没什么伤害,可精神控制术就不一样了。 那么邪恶的东西,绝不是围棋正道可以容忍的。 想到这里,姬毅全身气势仿佛惊涛拍岸而来,“说,你到底用了什么阴险手段!” 本来姜凡只是有些委屈,谁知,姬毅竟突然对没防备的姜凡用气势了。 那一瞬间,姜凡只感觉天地都崩塌了,周围的光流仿佛变成了一张张大手,狠狠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噗通…… 姜凡差点被这种狂暴到极点的气势压的跪在地上。 可就在那最后那一瞬间,姜凡全身涌出了无穷星光,硬生生顶住了姬毅的气势。 可即使这样,他的膝盖还是一点点的朝地面靠近。 “你……” 姜凡目眦欲裂,从到大,除过父亲,他从未跪过任何一个人。 姬毅这样逼他,即使姜凡好脾气,此刻也被激起了滔天怒意。 姬毅死死盯着姜凡,默默道:“还不用你的超能力么?” “什么…超…能力!我从来没…有…过!” 姜凡肩上仿佛压着一座大山,无论如何拼尽全力,膝盖还是一点点的靠近地面。 “没说假话?这怎么可能?” 姬毅皱皱眉头,气势骤然消失无踪。 方才他也不是故意用气势压制姜凡,只不过想要一个解释。 可在他用了气势探查后,又发现姜凡没说假话。 这下,一切就诡异了。 既然姜凡没超能力,那么田梦最后那几手棋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田梦最后怎么会晕过去呢? 就在姬毅陷入深思之时,没了气势压制,姜凡用力过猛,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枉我还曾经以为你是个大英雄大豪杰,想不到也只不过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 姜凡被气个半死,爬起来就走,现在他实力不如人,别人即使如此待他,他也可以忍。 “慢着!” 谁知,姜凡刚走了两步,姬毅又将他叫住。 姜凡脚下一顿,皱了皱眉头,“不知姬圣叫我有何贵干?” “你是怎么破解田梦超能力的?” 姬毅已经发现了姜凡的不快,不过这个时候,真相比什么都重要。 本来姜凡就对姬毅很讨厌了,谁知他还爱这样打听别人的**,顿时就没什么好脸色,“对不起,我不知道。” 话毕,掷袖而去。 第150章 偶遇 “这小子脾气还挺大。” 望着负气离去的姜凡,姬毅露出一丝苦笑。 在他这种级别的人眼里,只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才有价值。 就在一大群人帮姜凡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姜凡已经来到楼道一处僻静位置。 “搞砸了。” 姜凡十分灰心。 他与田梦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一般的对手关系。 当时只想着打败田梦,谁知闹出了这篓子事。 “希望田梦不要出什么事。” 姜凡心中十分担忧,田梦情况着实古怪,他也不敢保证田梦有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可到了如今,他也没了主张,只能默默为田梦祈祷。 就在这时,苏玥一副轻松模样,哼着小调路过。 忽然看到墙角一道影子,吓了一大跳,“什么人?” “嗯?” 姜凡抬头一看,顿时呆住。 “姜凡!” 姜凡还没说话,可苏玥已经认出了他。 “不好。” 姜凡猛然反应过来,跳起身就想逃。 可苏玥反应更快,脸上露出一丝狂喜,一个助跑就扑了过来。 “我闪!” 姜凡回头看了一眼,一个迅速的躲闪,然后…… 然后苏玥就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 苏玥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前一片小星星。 姜凡距离苏玥不远,见到苏玥重重摔倒地上,那声音,就连姜凡都感觉腰疼。 不过,这时候可不是发善心的时候,谁知道苏玥这疯婆子找他有什么事情,心中一动就想离开。 谁知,苏玥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姜凡的脚裸,姜凡刚抬起脚,一个没站稳,同时扑倒在地。 “噗……” 姜凡这一下摔的结实,差点连隔夜的苦水都摔了出来。 “哈哈,抓到你了。” 见姜凡摔倒了,苏玥兴奋的跳了起来,一脚踩在姜凡身上,面目狰狞,“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咳咳……大姐,既然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有什么事说吧。” 姜凡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疼的干咳几声。 现在逃是没指望了,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什么事?” 本来苏玥抓住姜凡还挺兴奋,可一想到她找姜凡到底有什么事的话,好像还真没有。 “呃……没事就不能抓你了?” 苏玥一阵尴尬,故作镇定。 “我靠,算你狠。” 姜凡满脸无语,感情这家伙把他当棒槌,想玩儿就玩儿啊。 “哦,对了,你跟田梦谁赢了?” 苏玥没话,只好强行找话题。 姜凡脸一黑,心道:“大姐,我们有这么熟么?再说了,我跟田梦谁赢了关你屁事啊。” 当然,姜凡可没胆子真这么说出来,要不然,恐怕他今天别想活着走出去了。 “田梦呀,哈哈,她被抬出去了。” “吓,她怎么会被抬出去,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对于田梦,苏玥还是记忆犹新的。 虽说不怎么好看,但田梦料敌先机的能力当时可是给苏玥造成了很多麻烦。 不过苏玥不知道的是,除过守中室外,田梦在其他静室中,那种能力并不怎么突出。 多亏当时苏玥没有在守中室遇到田梦,不然早就死翘翘了。 “我能对她做什么,只是下棋而已,谁知她竟然晕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姜凡全身的血就冲到脑子里去了。 田梦这家伙实在太吓人了,见人就开超能力光环就不说了。 结果,好不容易找出田梦弱点了,这家伙没挺过两回合,竟然挂点了。 简直太意外了有没有。 哦不,不是意外,是惊悚。 现在姜凡烧高香拜佛,只求田梦千万不要有事。 不然钱还没赚回去,就要被关到笼子里,叫他老爹和那个便宜师傅怎么办? “不可能,你肯定对她做什么恶心的事了,不然她怎么可能晕过去?” 苏玥才不信姜凡的鬼话,反正从见姜凡开始,姜凡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 “哎呦,我去……” 姜凡也知道跟这个疯婆子讲道理那是自己找刺激。 正想爬起来,谁知苏玥脚上一用力,噗通一声再次扑在地上。 “啊……苏玥,你到底想干嘛?” 姜凡气的发疯,可就是爬不起来。 苏玥死死踩着姜凡,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故意打马虎眼。 “告诉我对田梦做了什么,就放了你。” 姜凡气恨的牙痒痒,终于明白原来苏玥这家伙就是故意找他麻烦。 心中一发狠,冷冷道:“好,你过来,我告诉你。” “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呃……真的真的!” 本来苏玥还有些疑惑,但姜凡这么一说,八卦之魂顿时觉醒。 好奇心让苏玥下意识的忘了现在扑在地上的这个男人有多么危险。 姜凡只感觉一阵香风铺面,然后一缕青丝就落在了鼻尖之上,痒痒的,很好闻。 心中一动,赫然发现苏玥的脸就近在眼前,没来由的,心脏竟狠狠的跳了起来。 “快说,快说。” 苏玥仿佛个好奇宝宝,很想知道姜凡到底对田梦做了什么。 “你靠近点。” 姜凡也不知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可他就想在近处看看苏玥。 当苏玥的脸越来越近,不知为何,姜凡心里那股恨意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仅仅剩下惊叹。 从第一次见苏玥,姜凡就被苏玥那种绝世容颜震撼,如今在这么近的地方观赏,更是心生摇曳。 “你快说啊!” 一股似兰似麝的香味扑鼻而来,望着苏玥粉红的嘴唇,姜凡忽然有种咬上一口的冲动。 姜凡直勾勾的看着苏玥,苏玥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脸就红了,咬了咬嘴唇,装作生气道:“要说快说,不然我可走了。” “哦!” 姜凡一个恍惚回过神来,不由打了个寒颤,心道:“我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这疯婆子有妖法,看的我小心肝一跳一跳的。” 想到这里,姜凡又看到了苏玥的樱唇,吞了吞口水,一边伸手去抓苏玥的肩膀,一边口里随意道,“我当时就是,这样……” “住手,你们两个在干嘛?” 眼看姜凡就要抓住苏玥的肩膀,谁知又是一个熟悉声音传来,姜凡心中一震,下意识的一抓。 然后一个温软的东西就跃然于掌间。 这时苏玥才后知后觉,脸色猛变,发出惊天尖叫,“啊……” 第151章 姜凡,对不起! 原来,被这一嗓子惊到,姜凡慌乱之间竟然抓到了苏玥的温软小手。(哇哈哈,邪恶了吧。) “啊……拿开你的脏手。” 苏玥一阵尖叫,这才发现姜凡的不良企图,顿时高高抬起手臂。 姜凡觉得不对劲,可他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尴尬了,想要大动作的躲闪也做不到。 结果就是这么一迟疑,苏玥那只粉掌铺面而来。 “糟……”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然后那掌就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脸上。 啪…… 姜凡懵了。 苏玥愣了。 不过一瞬间姜凡就反应过来,脸色也冷了下来。 虽然牙齿咬的咯嘣作响,却没有反击苏玥,只是默默爬了起来。 “姜凡!” 身后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如果姜凡猜的没错,那个声音应该是夏柔的。 姜凡满脸铁青,一句话都没说,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一般,大步离去。 直到姜凡离去许久,苏玥脑子还是一团乱麻,惊慌的看着手掌,“我打他了,我怎么就打他了。” 这时夏柔才缓缓到了苏玥身边,关切道:“苏玥,你没事吧。” 可这个时候,苏玥心里却噌噌冒出了一股无名之火,咆哮道:“你管我,哼……” 话罢,冷冷瞪了夏柔一眼,掷袖而去。 夏柔感觉莫名其妙,方才要不是她那嗓子,说不得苏玥就要糟了姜凡的黑手。 这家伙不领情就算了,还吼她,简直是神经病。 望着越来越远的苏玥,脸色渐渐阴郁。 “赢了了不起啊,要不是师父……呃……总之下次别落到我的手里。” 如果现在姜凡在,一定会被夏柔这句话吓到。 夏柔是什么人? 姬毅的亲传弟子,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存在,即使大意,那实力也是超越天际的。 然而,就是那个前几天他都看不起的苏玥竟然打败了夏柔。 这是在干什么,搞笑么…… …… 与此同时,姜凡已经来到西京棋院门外,至今脸上还火辣辣的。 “该死,为什么每次遇到苏玥这疯婆子都没好事情。” 姜凡满脸郁闷,说起来方才他还真想动手。 可想想后果,还是熄灭了这丝想法。 首先,打女人不大好,上次情急之下打了夏柔屁股,已经很麻烦了,要是今天再闯个祸,那以后就别想清闲了。 他来西京只是求财,就是加上他的那点小小的私心,也没必要节外生枝。 当然,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当时夏柔到了。 虽然他有信心给苏玥一个教训。 可再加个夏柔,姜凡可不能保证双拳能不能敌过四手,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立即撤退。 当然,会有人说姜凡你这么怂,不如回娘胎算了。 可没人看到姜凡现在的处境,他已经赢了四场比赛,接下来只要再赢上三场,就可以抱着奖金回家救老爹了。 为了出这口气,搭上老爹的性命,到底值不值? “嗨……” 就在姜凡想的入神时,一只手就这么搭在了姜凡肩膀上。 “什么人?” 姜凡一转头,却发现是太一,脸顿时黑了下来。 “你丫的,走路能带点声不?” “矮油?这是生哪门子闷气?” 太一觉得现在的姜凡特别好玩,可当看到姜凡脸上那个大大的巴掌印时,笑容顿时呆滞。 随即露出怒容,“我靠,姜凡,谁打你了。” “没什么,我自己摔的。” 在比赛规则中有一条,如果参赛选手出现动手的不和谐情况,那两人都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太一进入八强不容易,姜凡可不想太一因为他冲动,搞得丢掉比赛资格。 “你当我傻子啊,摔到什么地方能摔出个巴掌印。” 太一当时就怒了,虽然他没欺负过别人,可怎么也不能容忍有人欺负他的兄弟。 “嗨,都是小事。” 姜凡拍了拍太一肩膀,并没有多说。 谁知,太一却因为姜凡这种不在意的样子暴走,指着姜凡鼻子气冲冲道:“姜凡,我可把你当亲兄弟,亲兄弟被人打了,你让我怎么忍?” “哎呀,真没事……” “什么有事没事?” 本来姜凡还想劝太一两句,谁知这时末途来了。 结果姜凡还没说话,太一就急匆匆道:“末途,这事你可要管管,我刚才看到姜凡脸上有人甩的巴掌印,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 敢打我兄弟的脸,就是不给我太一脸,这口气说什么都不能忍了。” 太一气的跳来跳去,结果末途一巴掌就把太一甩远,“去去去,一边儿去。” 这才望向姜凡,却发现,姜凡不单脸色有个巴掌印,头顶还顶着个葫芦般的大包。 这就不说了,还一身尘土。 末途脸色一寒,走到姜凡背后一看,我尼玛,背后还有几个脚丫子印,当时眼睛就红了。 “姜凡,到底是谁干的。” “哎,真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虽然末途说过他不打女人,可姜凡可不敢保证末途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蠢事。 毕竟,末途那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别说苏玥,就是熊二那种壮汉恐怕都顶不住两拳。 “不行,必须说清楚,我末途在道上招子亮,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打了我兄弟就想善了,没那么容易。” 末途可不是太一这种乖宝宝,那可是风里雨里过来的,在北郊谁敢在末途面前放个屁,更不要说打末途的兄弟。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靓丽身影快速穿了过来,一下来到了姜凡身前,气喘吁吁道:“姜凡,终于追上你了。” 姜凡一看,顿时眉头狂跳,现在他两个兄弟正要找打他的凶手算账,谁知这个凶手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姜凡连忙朝着苏玥打眼色,让她快点滚。 谁知苏玥不知想到什么,低着头,压根就没看到姜凡的眼色,反而红着脸道:“刚才我不是故意打你的,姜凡,对不起。” 话罢,深深朝着姜凡鞠了个躬。 这下,不只是姜凡,就是末途和太一都傻眼了。 心里大叫坑爹,难怪姜凡不愿意讲,原来打姜凡的竟然是个女人。 是女人就罢了,还长得挺漂亮。 不过姜凡很快就反应过来,心里捉急,只能干笑道:“都是小事,别那么在意。哦,对了,你不是有事吗,去办你的事吧。” 谁知,苏玥一愣,抬起头来,满脸意外,“我没事啊!” 第152章 江湖规矩 “我的天,这女人怎么这么蠢,难道看不出我给她台阶下么?” 姜凡瞪大眼睛,差点就被苏玥蠢哭。 这时,太一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带上了一丝冷意,“就是你打我兄弟?” “我……不是……故意的。” 苏玥脸上现出一丝慌乱。 方才抽了姜凡一耳刮子,实属误会。 “哦,那我兄弟头上的大馒头,和背后的黑脚丫子也不是故意的喽?” 太一平时都好好的,可今天却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盛气凌人,一步步逼向苏玥。 “我……” 苏玥有口难言,被迫的退后几步。 末途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也发起疯来,“一句不是故意就完了?” 话罢也靠近了苏玥。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苏玥感觉情况不妙,又退后了几步,背脊已经贴在了殿柱上,退无可退。 太一嘴角一阵抖动,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朝着末途扬了扬眉头。 “还能怎么样,照江湖规矩,打人,剁手。骂人,割舌。” “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知道么?” 苏玥吓的俏脸惨白,她平时就是一个大小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要不,还是算了。” 太一的话把姜凡都吓了一大跳,这都法治社会了,还搞这一套,还能不能好好下棋了。 “去去去,你说了不算。敢打我太一的兄弟,就要敢承担后果。” 太一的脸一抽,一把将姜凡推开。 姜凡心里一急,就想再次挡住太一。 未曾想末途却一把抓住了姜凡,冷哼道:“太一说的没错。出来混,总要讲个规矩,既然这位女士摆下阵仗了,我们兄弟三人接下了。” “这……” 姜凡只感觉莫名其妙,今天太一不对劲就算了,怎么连末途都这么奇怪。 “我…我…我摆什么阵仗了?” 苏玥差点哭出声来,她只不过来道个歉而已,怎么就摆阵了,这特么又不是打仗。 然而,太一语风一转,装逼的转过头来,脸上不停抽搐,看那样子,憋得挺辛苦。 即使这样,太一还是努力冷冷说道:“江湖规矩,打人者,要么剁手,要么……” 说到这里,太一语气故意一顿,苏玥显然听出了太一话里有话,连忙急急问道:“要么什么?” 谁知这时太一啧啧嘴,转过身直直看着苏玥眼睛,“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可以打我太一的兄弟。” “哪两种人。” 苏玥额头出现一丝冷汗,她只不过是个偷跑出家的大小姐而已,哪里知道什么江湖规矩。 此时,已经被吓了个半死。 “一种嘛,剁只手,一巴掌。还有一种……” 说道这里,太一又故意顿了一顿。 “还有一种是什么?” 苏玥额头冷汗已经潺潺而下,不敢与太一对视。 太一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笑容,偷偷瞄了姜凡,这才挺直身子,大声道:“还有一种就是我兄弟的老婆。是老婆了,自然可以扇他大耳刮子。” “你……” 苏玥气的俏脸通红,想不到太一竟如此折辱她。 “江湖规矩?” 姜凡终于明白过来,感情这两人一直在唱双簧呢。 什么江湖规矩,他姜凡在江湖混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听过这种荒诞的规矩,怕是太一家里的规矩吧,都什么跟什么嘛。 “你说,你是剁手,还是当我兄弟老婆,选一个吧。” 末途还不知姜凡已经截破他们的画皮鼓,继续装逼,看的姜凡眉头直跳。 苏玥满脸憋屈,她确实对姜凡心有亏欠,可这要不就剁手,要不就把自己卖了,怎么选? “要不,我请你们吃饭,我们一笑泯恩仇?” 本来苏玥还是挺心虚的,可这两个家伙都把话说道这种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吃饭?呃……想吃饭也不是不可以,那要看我兄弟答不答应。” 太一当然不能给苏玥这个机会,继续紧逼。 “我答应。” 未曾想,姜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太一和末途两人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一脸无语的看着姜凡。 姜凡扫了两人一眼,嘴角一阵抽搐。 对于苏玥这种疯婆子,如果可以,姜凡连顿饭都不想吃,要多远就想躲多远,最好永远都不要产生交集。 可这两人装大尾巴狼都把话说道这个份儿上了,他又不能落了太一和末途的面子,只能干脆答应下来,让这种无聊事,快点结束。 “这可不成,这事怎么能说完就完?” 太一一声惊叫,率先反应过来。 姜凡脸一黑,狠狠瞪了太一一眼,这才走到两人身前,对着苏玥道:“我们兄弟三人应下了,你撂个场子吧。” 这个时候,苏玥也变激灵了,望着姜凡,眼中露出一丝感激,故作镇定道:“听到了没有,苦主都答应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们,中午12点,西京棋院小吃街,不见不散。” 话罢,又觉得没什么气势,再次补充一句,“我先走一步,不来的是小狗。” 然后哼了一声,丢下三人,大步离去。 望着越来越远的苏玥,太一心里一急,连忙问道:“姜凡,你怎么放这小妞走了,也太丢面儿了吧。” “行了,你都没混过江湖,还满嘴江湖规矩,你家的江湖规矩啊。” 姜凡说了一句,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下,别说太一,就是连末途都没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 笑过之后,末途狠狠拍了拍姜凡肩膀,“兄弟,有一手啊,才来西京几天,就把西京的妹子魂儿都给勾没了。” “末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姜凡也是浪里一条小白龙,怎么能丢了你的面儿。” 姜凡也拍了拍末途的肩膀,嘿嘿笑道。 “矮油?姜凡会开玩笑了?” 太一一阵傻眼,从见到姜凡直至现在,好像还是第一次开玩笑。 心细的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某种诡异的东西。 再次望向广场上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苏玥,嘴角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时,末途才默默道:“姜凡,现在人家摆下场子了我们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去,不就是鸿门宴嘛,有便宜占,不占白不占。” 姜凡回过神来,望着苏玥消失的地方,大声道。 此刻,一阵风拂过,扬起了姜凡的刘海,露出下面一双神色复杂的眼睛。 第153章 长街 十分钟过后 “什么?” 韩瑶满脸愤怒,想不到她不在的这短短时间,姜凡三人竟如此欺负苏玥,什么江湖规矩,分明就是胡言乱语。 “嘘……” 苏玥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时,她已经看见姜凡三人出现在不远处。 方才和姜凡三人分别了之后,苏玥就第一时间找到了韩瑶。 她可不是关云长,玩儿不转单刀赴会那一套。 “来了?” 见韩瑶还是满脸不满,苏玥拉着韩瑶的手,摇了摇头,这才往姜凡这边迎了上去。 “来了!” 姜凡大步走出,停在苏玥一米处的地方,遥遥望着她。 不知为何,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心里都起了一丝莫名的心情,下意识的别过头去。 “吃什么?” 苏玥脸有些发烧,她也不知现在是犯什么病了,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跟男孩子这么接近,现在满心复杂想法。 “随主便。”姜凡也没太多的话。 “那……” 苏玥虽然感激姜凡方才给她解了围,不过她可不想落了威风。 然而,在看到姜凡的这一刻,那种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独特气质,忽然看的苏玥一呆。 “嗯?” 姜凡皱皱眉头,这女人怎么说话这么奇怪,难道故意吊人胃口么? “哦,那就吃菜吧。”苏玥惊醒,心中奇怪,“我今天是怎么了?” 姜凡脸一黑,心道:“这么多人不吃菜,难道还吃土么?” 不过,姜凡可不会自己找刺激,硬生生从嘴角逼出一丝笑意,“好,你带路吧。” 旁边的太一和末途一副见鬼神情,从姜凡来到西京以来,好像很少见到姜凡笑过,可这家伙方才明明就笑了,而且还笑的还很难看。 “喂喂喂,不妙啊,大大的不妙啊,末途,你看到了么,方才姜凡笑了吧。” 太一满脸惊慌,缩了缩头。 “看到了,这场子不好应啊。” 末途也是一阵头皮发麻,上次姜凡笑他都忘记是什么时候,可好像没什么好事情发生。 然而现在姜凡又笑了,太可怕了。 当然,苏玥可没这两人想的这么多,反而转过身后,就再也没回头,跟韩瑶走在前面。 “玥玥,我们没多少钱了,真要请他们吃饭啊?” 偷偷望了一眼身后那三个非主流,韩瑶脸色十分难看,这三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为毛要请他们吃饭? “没事,大不了用信用卡。” 苏玥好像在想事情,随口应了一声。 “啊……” 韩瑶大叫一声,她们两人卧薪尝胆这么久就是为了争这口气,为毛为了请一顿小小的饭,就要破戒。 要真是这样子,还不如一开始就用信用卡算了,干嘛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现在只是接近中午,加上这两天其他选手的比赛已经结束,所以小吃街还挺冷清。 在这空旷的大街上,韩瑶平地一声吼,扎眼得很。 苏玥心中一惊,这才发现姜凡三人正直勾勾的看着这边,连忙拉着韩瑶就走,“瑶瑶!” 韩瑶心里不痛快,高高撅起了嘴巴,不想说话。 苏玥左右为难,再次偷看了一眼姜凡,就不在言语。 前面两女哑火了,后面三人可是炸开了锅。 “姜凡,眼光不错啊,你看那苏玥要身段有身段,要脸蛋有脸蛋,除过脾气大点,其他各方面其实还蛮优秀的。” 虽然以前太一也接触过苏玥,但说起来都是一面之缘,所以对苏玥的感觉还不那么清晰。 现在仔细一看,好家伙,这分明比罗红还要俏丽几分,也不知姜凡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可以跟这种大美女拉上关系。 “你精虫上脑了?连兄弟老婆都随便议论,信不信老子一拳头打爆你。” 末途举起拳头,直接将太一吓的缩了缩头。 “都说了我跟她没关系好吗?” 姜凡被这两个人搞的眉头狂跳,实在忍不了。 这时末途又添了一句,“不过太一说的对啊,你确实有眼光,啧啧啧,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你看那手,你再看那衣服,啧啧,说不定将来你来个倒插门,就平步青云了。” “我去!” 姜凡一个趔趄,差点就栽倒在地,这两个神经病今天都怎么了,平时不是打的挺火热,怎么今天就一致针对他啊,实在太膈应了。 然而就在这时,苏玥忽然回过头来,碰巧和姜凡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同时一愣,随即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在这条空旷的大街上,肆意的蔓延。 这一刻,整条街上好像就剩下了苏玥和姜凡两人,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的走着。 可两个人都有一种冲动,停下来直视对方的冲动。 哪怕对方不说一句话,只是那样静静的望着,比什么都好。 然而时间总是爱跟人开玩笑,不一会儿,前面的苏玥和韩瑶就停了下来。 “走完了?” 姜凡悠悠叹了口气,方才他不知犯了什么糊涂,竟然觉得这条路如果走不完多好。 可在停下的那一刻,姜凡就回归了以往淡定的样子。 姜凡知道他不该这么想,苏玥一看就是某个大家族的大小姐,像他这种草根棋手,不是因为一些意外,一辈子都不会跟苏玥产生交集。 这就是现实。 “到了!” 就在这条路走到尽头的时候,苏玥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失落,抬头望见那大大的“鹊桥汇”三个字,蹙起了眉头。 不过苏玥很快就调整过来,挤出一丝笑容,回过身来,“就在这家吧,二楼有包厢,环境还不错。” “你说了算。” 姜凡应了一声。 这时,两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这一刻,两人都忽然觉得,对方的眼睛怎么这么好看,说不出的好看。 “玥玥……” 韩瑶一声将苏玥拉回现实。 “哦,都别站着了,上去吧。” 苏玥又偷偷看了一眼姜凡,这才与韩瑶把臂而去。 姜凡正要跟上两女脚步,却被太一一把拉住,“别走。” “怎么了?”姜凡有些错愕,不知太一想说什么? 太一直勾勾的看着姜凡,忽然嘴角露出了一丝戏谑笑容。 “姜凡,还说跟她没关系,你们两个方才在街上眉目传情是怎么回事?” “眉目传情?” 姜凡额头上顿时冒出了虚汗,“你想多了吧。” “是吗?” 太一眉飞色舞,仿佛发现了姜凡的小秘密。 “是……呀!哈哈……都别杵这里了,场子重要。” 姜凡被太一看的心虚,连忙打马虎眼。 这时末途才望着两女背影,默默道:“快走吧,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两个小妞到底搞什么鬼……” 第154章 来个白斩鸡 不一会儿,五人就坐在了包厢之中。 其中东面是苏玥和韩瑶,两边隔了许些椅子,然后是姜凡三人,泾渭分明。 对于这种阵仗,苏玥没经历过,所以一进到包厢就变了缩头鸵鸟,仅剩下韩瑶撑场面。 而姜凡这边,却是个个坐的端端正正,如临大敌。 呼啦…… 服务员拉开门,送了菜单进来。 韩瑶眼睛一亮,一把夺过菜单,朝着姜凡三人丢了过来,气势汹汹道:“人,点菜吧。” 好像意思是,你们是人,我是主人,让着你们。 太一眉头一皱,就想去拿菜单,谁知末途更快,一把抽过菜单,顿时让太一摸了个空。 两人同时一愣,太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末途点点头,拿起菜单扫了一眼,正准备递给姜凡,谁知韩瑶率先发难。 “既然有人了,就先来个‘红白烩’吧。” “红白烩?” 服务员一脸懵逼,不知这是什么菜,完全没听过啊。 正巧店长从门外经过,忽然听到这道红白烩,心中一惊,立即推门而入。 “哎呦,是您!” 店长仿佛跟韩瑶是熟人,立即陪着笑脸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店长。” 见到熟人,韩瑶脸上冷色也缓了一缓。 “有三年了吧,我一听红白烩就知道是大人物来了,这小姑娘刚来,很多规矩不懂,多担待。” 这店长八面玲珑,一句话就把服务员的干系撇了个干干净净。 “没事。” 韩瑶很有大将风范,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店长连忙给服务员打了个眼色,夺过了记菜本,“平时让你们好好学习,连自家菜单都搞不懂,还不快滚。” 服务员满脸委屈,不就是一道菜嘛,店长这是怎么了,忽然就发火了,菜单上明明没这道菜啊。 其实这位服务员不知道的是,红白烩这道菜其实是一道暗语,一般饭店都不会把它写在菜单之上。 因为它还有个意思——“鸿门宴”。 当时店长一听这红白烩当时心里一个咯噔,就知道要出事,所以才急急进来救场,就连敲门都忘了。 说起来,这位服务员应该感谢店长,这是救了她一命,不然等双方开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这个时候,服务员还不理解店长的意思,撅了撅嘴,就拉开门要走出去。 “慢着!” 就在服务员要出去的时候,店长又叫住了她。 服务员一脸委屈,今天这到底是什么事嘛,她是招谁惹谁了,只有缓缓回过头来,“您还有什么吩咐?” “方才知道有大人物来了,进来急,忘记敲门,坏了规矩,你去把我那包明前龙井泡一壶送来。” 店长在西京棋院这块经营多年,可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啊……” 服务员一愣,那包明前龙井别的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足足6000多才一两,平时店长宝贝的跟个啥一样,不知今天犯了什么病,竟要把那东西拿出来招呼人? “让你去就去。” 店长一声呵斥,服务员只好哦了一声,默默走了下去。 “小姑娘不懂规矩,诸位多担待。” 店长这句来的堂堂正正,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如沐春风。 “没事,既然小事了了,我们就开始点菜吧。” 韩瑶抱起双臂斜斜靠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姜凡三人。 姜凡三人当然也不能弱了气势,以姜凡为首,直视韩瑶,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店长打了个激灵,看样子今天这事不是善茬,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高声道:“红白烩一盘。” 店长这一叫有个说法,就相当于鸿门宴开始了。 姜凡和末途眼中同时亮起一道厉芒,对视一眼。 既然有人划下道了,也不能弱了自家气势。 两人一番交流,最终决定末途报菜,毕竟韩瑶那边苏玥都没出声。 末途点点头,低声道:“翡翠白玉。” 店长连忙高声道:“翡翠白玉一份。” 这个翡翠白玉说白了就是萝卜片,不过取的是青白萝卜中间那一段,一边翠绿,一边洁白。 这在江湖菜中也是一句暗语,表示门清,意思是规矩我懂,既然来这里了,好好谈谈吧。 韩瑶冷冷笑了一声,“鱼眼睛。” 旁边的苏玥一脸懵逼,韩瑶平时胆子并不怎么大,怎么还敢点鱼眼睛这种恐怖的菜,心中疑惑不由望向韩瑶。 谁知碰巧和韩瑶目光撞在一起,韩瑶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出声。 其实苏玥不知道的是,鱼眼睛这道菜也是暗语,意思是招子亮,我在这里名号响亮,既然来了,就给我把这顿饭乖乖吃了,不吃也要吃,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为什么是这个意思呢,因为鱼是不闭眼睛的,所以才有了这句暗语。 “好家伙,想不到这韩瑶看起来柔柔弱弱,还是道上的人。” 本来末途以为韩瑶就是咋呼两句,未曾想韩瑶来真的,心中一动,就来了一句,“青椒肉丝。” 意思是,我们两个都是说话的,不是主人,主人是肉丝,人家都没发话,你咋咋呼呼啥? “嗯?” 末途都这么说了,韩瑶怎么可能没感觉,小嘴顿时就是一努。 苏玥是个小白不懂江湖规矩,既然要按江湖规矩来,她这个闺蜜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冷哼一声,“红酒樱桃。” 本来是没有红酒樱桃这道菜的,可江湖上点菜,都是暗语,本来是红酒雪梨,不过红白分家,不是一路人。 所以就有了红酒樱桃这道菜,表明我们都是红的,关系铁,我的话就是她的话。 “好!” 末途心中给韩瑶叫了声彩,没曾想这女人还有点巾帼气质,对他的胃口,再次报出一道菜名,“水果大拼。” 末途当然不会弱了气势,意思是既然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要开干开干,皱皱眉头我跟你姓。 这时太一实在忍不住了,从一开始,末途和韩瑶就奇奇怪怪的,点的菜也太奇葩了点,都有红酒樱桃了,为毛还要点水果大拼。 于是弱弱来了句:“都是素的,可不可以来个白斩鸡。” 这下不光是末途呆了,姜凡也呆了。 现在可是鸿门宴,白斩鸡可是有暗语的,寓意你回家洗白白,等老子来宠幸你的意思。 对面只要是个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都不能忍。 果然,太一话刚出口,韩瑶那边就差点气的冒烟,一拍桌子,直立而起:“臭流氓,是不是找死。” 第155章 卡布奇诺不可思议 韩瑶一发怒,店长顿时打了个哆嗦,鄙视的看了一眼太一。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雏儿,什么都不懂,咋呼啥? 要是遇到一帮大哥,恐怕现在已经被拖出去砍成十八段了。 虽然店长很不想理这事,可毕竟在他的地盘,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您消消气,这位人只是无心之举。” 本来店长是劝架的,可这一句话落在太一耳里,分外刺耳。 “什么无心之举,我就是要吃白斩鸡,妈了个巴子,请人吃饭都没个肉,是人吃的么?” 太一这话一出,苏玥的脸蹭就红了。 请人吃饭,一桌都是素菜确实有点过分了。 “闭嘴,不是有辣椒炒肉么?” 末途被太一搞的满脸铁青,简直太丢人了。 “辣椒炒肉也算肉?” 太一虽然不知他惹了大祸,可从韩瑶的气势上来看,好像情况不对,越说声音越小。 然而韩瑶那边哈哈冷笑两声,“没肉是吧,老板,来盘刷羊肉。” 一听这个,姜凡和末途心中皆是一惊。 刷羊肉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要把羊肉切成一片片的,在江湖暗语中就是我要把你千刀万剐的意思。 姜凡心头一震,这下事情大发了,如果是个一般人装装样子就算了,可从韩瑶的表现上看,可不像普通人。 就是有末途在,谁知吃了这顿饭出门是个什么情况。 万一有几百人候着,恐怕就末途一个人可以冲出去吧。 没有办法,到了这个情况,姜凡不说话也不行了。 正想站起,末途去按住了姜凡,努努嘴示意他稍安勿躁。 末途的意思姜凡明白,他是要接下这场子。 可姜凡却不想节外生枝,都快决赛了,要是出个问题,说不得他们几个都要被取消比赛资格。 轻轻摇了摇头,按住末途,站了起来。 末途皱皱眉头,毕竟这是姜凡的饭局,也不能太过干涉,只有深吸一口气,生闷气去也。 姜凡一脸苦笑,摇了摇头,开口道:“来盘火山喷雪。” 这个火山喷雪,几乎每个菜馆都有,甚至有些菜馆都把这道江湖菜写在了菜单之上。 说白了,就是西红柿上面撒点白糖,寓意是,今天是我兄弟不对,咱们各退一步,都消消气。 其实韩瑶也挺心虚的,只不过方才太一不懂规矩,乱说话,她要忍了这口气,苏玥面子上也不好看,难不成她还真要回家洗白白,等着太一来? 所以在姜凡报了火山喷雪后,就冷静了下来,见好就收。 心中一动,报出一道汤菜,“青葱白底。” 别看这道汤叫的好听,却特别膈应,说白了就是白开水上面丢点葱花,寓意是说话敞亮。 姜凡抹抹额头冷汗,狠狠瞪了太一一眼,本来是苏玥给他道歉,结果被太一这么一搅和搞得好像他给苏玥道歉一样,这都是什么事嘛。 只能郁闷坐下,指指末途示意继续。 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末途还有什么话说,苦笑看了一眼姜凡,心里简直把太一恨了个半死。 “这死肥猪,只知道坏事。我擦,我接下来该点什么菜?” 想到这里,末途也搞不懂了,平时他从来没这么搞过,大不了做过一场,所以也不知这菜该怎么点。 见末途不说话,韩瑶皱了皱眉头。 不是太一在那里嚷嚷,这菜确实点的奇怪,就是苏玥心里也起了一丝怀疑,谁知刚抬起头,碰巧撞上了姜凡眼睛。 顿时脸色一红,又低下头去。 可这一切都落到了末途眼里,脑子顿时灵光,一道绝计浮了出来。 随即一拍巴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红糖油饼。” “啊?” 末途这道菜一出来,姜凡和韩瑶同时惊叫一声。 所谓的红糖油饼是华夏一些小地方出嫁女儿时才会做的一道小吃。 可这桌子上就两个女人,谁要出嫁了? “嘎嘣脆。” 不过韩瑶反应也快,立即就报出了一道菜名,意思是,你把话说清楚了,到底谁要出嫁了。 姜凡满脸懵逼,再让末途和韩瑶乱搞下去,没事都变的有事了,干笑一声,来了句:“卡布奇诺不可思议。” 咣…… 太一和末途直接扑在了地上。 太一扑街是因为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菜名。 而末途却是懂意思了,卡布奇诺是一种咖啡的名字,不可思议就不用说了,姜凡这是在打马虎眼。 意思是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啊? 就在这时,苏玥扑哧一声笑了,忽然来了句:“这个菜名有意思,就要这个了。” 这下别说姜凡呆住了,就连韩瑶都呆住了。 过了好半晌,韩瑶忽然一个激灵,急急道:“玥玥,你可要想清楚了,决不能要啊。” “啊?可我就想要这道菜啊。” 苏玥根本就不懂江湖暗语,只是感觉这道菜名有意思,就想点来试试。 可她不知道,她这么一出声,就相当于确认她就是那个出嫁的人了。 而且还非要这道菜,就是进一步肯定那个人就是她,非要嫁给姜凡。 这要说出去…… “玥玥,千万不要啊。” 韩瑶急的额头汗水直流,她也知道苏玥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可就这样把自己送出去了,岂不是个笑话。 “呃……那就不要了吧!” 苏玥感觉气氛不对,想着韩瑶不会害她,迟疑了一下,就来了个顺水推舟。 好家伙,苏玥倒是轻松了,末途可不答应,怎么说着说着就给说黄了。 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来一盘蒜。” 意思是你们想算就算,以为你谁啊。 姜凡一阵头疼,这事要成了,他岂不是要和苏玥…… “结婚!” 姜凡一下脸就红了,他可从没想过要跟苏玥结婚,这太可怕了。 这时韩瑶也知道她们这边理屈,可为了苏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嘴角一抽,来了句,“五谷丰登。” 所谓的五谷丰登乃是玉米、豆子、红薯之流蒸过后拼成一盘,相当于蒸盘大杂烩,本来寓意五谷丰登,欣欣向荣之意。 不过这在江湖上还有个说道,就是我认栽了,相见既是有缘,大家坐在一个桌子上,这事是我们不对,我赔罪了,和和气气吃顿饭吧。 末途一听这个,这才装模作样的坐了下来,朝着姜凡抬了抬眉头,意思是,看吧,这才叫顺利解决。 第156章 倒水 姜凡苦笑,饶了这么大弯子,事情解决了,一笑泯恩仇,皆大欢喜也算是好事。 店长报完最后一个菜名,长长松了口气,问道:“诸位人,需要点菜吗?” 太一一愣,“店长,我们不是都点过菜了?” 店长被太一说的一脸懵。 鸿门宴一般要么点一遍菜,事情没解决打起来。 要么就是点两遍菜,因为第一场已经解决了问题,那些菜,听起来不错,可入不得口。 只能再点一遍菜,不然,谁又不是有病,喝那什么白开水泡葱花之类的。 “呃……” 店长一脸尴尬,求助般的看向韩瑶,毕竟方才点菜的是韩瑶,应该能说上话。 “对呀,我们都点过菜了,您就按照那个上吧。” 苏玥也跟太一一样,是个小白,应了一声。 扑哧…… 韩瑶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来,心道:“玥玥,你这家伙命真好,要不是遇到我,今天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店长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主人应该就是苏玥,既然苏玥都发话了,只能苦笑一声走了下去。 姜凡也是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为难这个店长了。 这些古古怪怪的江湖菜也不知怎么做出来,如果厨师不会,恐怕这店长说不得就要亲自上阵了。 然而这时的末途却是一直盯着韩瑶的脸看,越看越顺眼,甚至嘴角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如果这时被姜凡和太一看到,恐怕都会被吓个半死。 末途的笑好像比姜凡还稀少吧,他笑了,简直见鬼了。 …… 就在包厢里陷入平静之时,鹊桥汇的店长看着菜单上的菜,嘴角不停抽搐。 这时,那位刚开始的服务员终于泡好了茶,缓缓走了过来。 “咦?店长,您怎么在这里?” 服务员很是好奇,店长不是在里面记菜单吗? “泡壶茶就这么久?” 店长看着服务员手中的茶水,脸板了起来。 “呃……刚才开水用光了,去烧了一壶。”服务员解释了一句。 “去吧,快把茶水送去。”店长暗叹了口气,摆摆手催促服务员快点将茶水送去。 “哦!”服务员正准备将茶水送去,店长又叫住了她,“慢着。” “嗯?”服务员回归身来,一脸疑惑。 店长想了想,拿出笔在菜单上快速的写了起来。 没过多久,店长就将这张菜单撕了下来,交给服务员,同时从口袋掏出了几张崭新的票子。 叮嘱道:“送完茶水后,把菜单送到后厨,至于后厨做不了的,就去外面买,记住,速度一定要快,别让人久等。” “哦!” 服务员比较木讷,顺手接过店长的菜单和钱,可看了一眼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字,顿时懵逼。 “这是……” “别这是那是了,按我说的办就好。” 店长摆摆手,就准备离去。 “店长,可是……” “可是什么?” 店长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服务员一脸无奈,这张菜单实在太奇葩了,这什么火山喷雪就罢了,可这卡布奇诺不可思议是什么鬼? “这卡布奇诺……” 服务员嘴角一抖,也不知从何开口,生怕店长一顿臭骂。 “哎……”店长长长叹了口气,想了想,这才道:“你去买个黑森林蛋糕,就是那种小块的,然后再买一杯卡布奇诺咖啡,浇在上面。” “浇在上面?” 服务员瞪大眼睛,她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古怪的菜,说是喝的吧,又有蛋糕,说是甜品吧,它又浇了一杯咖啡,这东西能吃吗? “别管了,就按我说的干。” 店长脸色变了一变,摆摆手就大步离去,留下了还是一脸懵逼的服务员。 …… 包厢里虽然顺利解决了问题,可气氛却冷的很,谁都不鸟谁。 甚至都没人正眼看过对方。 就在这时,服务员终于将茶水送了进来。 “请慢用。” 服务员礼貌的道了声,就悄然离开。 韩瑶脸一黑,望着已经紧紧关上的包厢门,心里十分不舒服。 “这什么服务员,连水都不给人添上。” 这倒不是韩瑶做作,而是现在大家都很尴尬,不管是哪一方给另一方端茶倒水都不合适,怕丢面子。 就在韩瑶还满脑子复杂想法的时候,姜凡心中一动,站了起来,准备倒水。 谁知,这时苏玥也想到了这点。 一不小心两人的手就碰到了一起。 两人心中同时一惊,连忙缩回手去。 可又一想,这也不对,不是准备添水嘛,这缩回手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姜凡又伸出了手,谁知苏玥又跟姜凡想到一块儿了。 不过,经过了先前的尴尬,两人都存了个心眼,发现对方也有这个打算,就没去抓把手。 然而,这样两人的手就僵在了半空,更尴尬了。 “呃……我来吧。” 姜凡气了一句。 “不不不,还是我来吧。” 苏玥脸都红透了耳根,可还是气了一声。 “哦,那你来吧。” 现在实在太尴尬了,既然苏玥硬要倒水,姜凡只能抱拳承让。 “啊?” 可苏玥只不过气一声,谁知姜凡还真的不跟她气,愣了半晌后,只有提起了茶壶。 当苏玥就要倒水的时候,韩瑶这才反应过来。 苏玥可是个大小姐,平时都是下人给她服务,哪里干过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没什么,今天本就是给姜凡道歉的,还是我来吧。” 苏玥手一缩,韩瑶就扑了个空。 韩瑶脸色一变,可对面的姜凡三人却暗暗对苏玥竖了根大拇指。 不管以前苏玥是什么样子,可就现在的表现,足以赢得他们的尊重。 “哎……” 韩瑶暗叹一口气,既然苏玥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做了个请的姿势,无聊的躺在椅子上,一副闭目养神悠然物外的样子。 苏玥第一个就来到了姜凡面前。 姜凡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早早就拿起了茶杯。 “姜凡,今天是我不对,对不起了。” 苏玥一边说,一边给姜凡倒茶。 “嘿嘿,都是小事。” 姜凡也愿意展现他大气的一面,然而在姜凡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原来,苏玥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看着姜凡的脸呆住了。 这可苦了姜凡,那可是滚烫的茶水啊,就是经过茶杯,已经凉了许多,那也不是手可以承受的。 “呃……苏玥。” 姜凡被烫的眉头直跳,忍不住提醒苏玥。 苏玥这才猛然惊醒,“对不起,对不起。” 话罢放下茶杯,就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想给姜凡擦去手上的热水。 未曾想,慌乱之下,却一下打掉了姜凡手中的茶杯…… 第157章 暧昧 茶杯旋转着。 啪…… 重重摔在地上,茶水顿时飞溅姜凡一裤腿。 苏玥心里一慌,连忙蹲下身,就想给姜凡擦去腿上热茶。 然而在苏玥的手摸在姜凡裤子上时,别说姜凡蒙圈了,苏玥自己也蒙圈了。 现在的画面是什么样子? 姜凡张大嘴巴,一副吃惊模样,仿佛想要弯腰干什么。 而苏玥蹲在地上,仰起头,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 画面定格,一种道不明的感觉从两人的心底升起。 “玥玥,快回来。” 就在苏玥和姜凡两人发呆之时,一个声音将两人瞬间惊醒。 原来就在苏玥蹲下身的那一刻,韩瑶就反应过来。 苏玥平时没干过粗活,所以方才韩瑶就十分反对苏玥去倒茶。 出个意外不出奇。 可最让韩瑶害羞的是,水倒在姜凡身上就罢了,苏玥慌乱之下竟然去帮姜凡擦水了。 她们两个可是冰清玉洁,这样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密”接触,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苏玥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了拯救苏玥这个“失足少女”韩瑶也是拼了。 急匆匆的扑了过来。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韩瑶刚跳起身,谁知,不知从哪里出现一条黑腿,韩瑶一个趔趄就扑在了地上。 “哎呦!” 韩瑶的头撞在了墙上,眼前金星乱窜。 “嗯?” 末途吓了一跳,他只不过坐的不舒服伸了腿而已,怎么就有人扑过来了,当时就懵了。 不过,末途反应倒挺快,在韩瑶扑倒的那一瞬间,一个抄手,就将韩瑶扶在怀里,满脸惊慌:“没事吧。” 只有太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一脸悲愤,感情,这包厢里就他一个大灯泡。 “不地道啊!” 太一一声惨嚎,趴在桌子上画圈圈去了。 “玥玥,快过来。” 虽然韩瑶至今还没缓过神来,可还是不顾自身安危,要把苏玥叫过来。 “哦……” 苏玥虽然口里答应。 但脑子还是乱糟糟一片,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正当苏玥不知如何是好之时。 一双坚定又温暖的手,握住了苏玥的小手。 这双手仿佛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只是一瞬间就让苏玥慌乱的心安静下来。 “没事的。” 一声温润的声音传来,苏玥知道那是姜凡的声音。 不知为何,心脏仿佛乱撞的小鹿,不争气的四处乱跳。 “没烫伤你吧。” 苏玥的脸红的发烫,声音细弱蚊蝇,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听到。 “没有。” 姜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将苏玥扶了起来。 在姜凡的一概认知里,大小姐这种东西是跟蛮横无理挂钩的。 而刚开始的苏玥,很显然就是这种姜凡极为鄙视的人。 不过,今天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姜凡对苏玥这个大小姐有了新的认知。 按理来说,苏玥应该是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都不会自己去干,性格也是差劲到极点的人。 可偏偏在做出了错误的事情后,苏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道歉。 当然,这还不是姜凡另眼相看的理由。 更重要的一点是,一般的大小姐遇到吃饭这档子事,绝不会亲自动手给人添茶的。 可苏玥会。 虽然看得出苏玥平时没做过粗活,添茶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但苏玥却可以放下大小姐身段第一时间去纠正自己的错误。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姜凡对苏玥的看法大大改观。 好像感觉,这才是一个有底蕴大家族小姐的真实模样,所以也越加气。 相比姜凡遇到的其他女生,比如夏柔,苏玥的表现可谓亮眼,不像当时夏柔遇到一个事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当时姜凡就想问问,你丫都把我打懵圈了,可以告诉我为啥打我吗? 夏柔不会,夏柔只会继续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虽然两人的性格极为相似,可苏玥却是懂得道歉和愧疚的那一个。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苏玥比夏柔良心的多。 姜凡从小就混迹在围棋界最混乱的地方,别的不敢说,看人却是一看一个准。 就单单拿这点来说,苏玥绝对比夏柔要强的多。 “哦!” 苏玥呆呆看了看姜凡,忽然想起自己的手还在姜凡手里,顿时如煮开的水壶,头上瞬间冒烟,急急缩回了手,“那……那你自己倒水吧。” 苏玥找了个借口,慌不择路,结果一不小心竟然撞在了墙上。 多亏末途和太一没有注意到苏玥现在的窘境。 这样,苏玥才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后苏玥才发现韩瑶并不在,转头一看,不知何时,韩瑶竟被末途扶在怀里。 两人现在的样子十分古怪,一个满脸冷色,一个满脸关切。 好像冰与火不相容,看起来十分搞笑。 “多谢。” 韩瑶出于礼貌,应了一声。 “不谢。” 末途直视韩瑶的眼睛,十分装逼。 这一刻,苏玥只感觉这画面特别辣眼睛。 “瑶瑶?” 苏玥干笑一声,将韩瑶叫醒。 这时,韩瑶脸上才有了一丝慌乱,一把推开末途,跳将起来,匆匆走回座位。 正巧,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终于上菜了。 这一次,可以说是姜凡有生以来吃的最冷的一场饭局。 纵观整个饭局双方都没再多交流,只有那个所谓的卡布奇诺不可思议的出现才引起了大家的一阵轰动。 没有人想到这个菜还真有,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可吃起来味道还过得去。 只有太一一个人,从头到尾,一直在那里划圈圈,就是他钦点的白斩鸡上来,也表示没多大兴趣。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场饭局里,韩瑶和末途表现的异常奇怪。 刚开始谁都不鸟谁。 可后面所有人都感觉意外了,虽然还是没说话,不过两人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当众人吃完饭,走出包厢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苏玥忽然将韩瑶拉了过去说悄悄话。 “瑶瑶,你刚才和那个包公脸怎么回事?” “什么包公脸,人家叫末途。”韩瑶白了苏玥一眼。 “人家叫末途……”苏玥故意学着韩瑶的语气,结果还没说完,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韩瑶一下脸就红了,狠狠的拧了一下苏玥的软腰,搞得苏玥一阵惊呼。 当然,韩瑶就这样算了那也不可能,眼睛一转,立即回击,“你还说我,你跟那个姜凡怎么回事。” “瑶瑶……” 苏玥撒娇一声,就把这事情一笔带过。 第158章 太可怕了 没过多久,众人就来到了前台。 苏玥正想结账,谁知韩瑶一把拉住了她。 “玥玥,你可要有准备了,今天我们点的菜恐怕不便宜。” “不就是一些青菜萝卜么?能有多贵?” 苏玥皱皱眉头,体会不出韩瑶的意思。 韩瑶摇头苦笑,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毕竟苏玥是个小白,想到这里,只有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多少钱?” 有了韩瑶的预防针,苏玥感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谁知下一刻服务员的话就让苏玥栽个跟头。 “1200元。” “什么?” 苏玥和姜凡同时惊呼,明明就是一些寻常蔬菜,又不是什么鱼翅鲍鱼,怎么会这么贵? “难不成真要用信用卡?” 本来苏玥还抱有一丝幻想,虽然近期再没去清雅棋牌室,但也从其他更小的棋牌室赢到了赖以生存的资金。 可即使如此,这点钱也仅仅够她与韩瑶挺到比赛结束。 然而,今天答应给姜凡赔罪后,苏玥就打了被宰一刀的打算,大不了再去其他棋牌室赚点就好了。 本以为也就是一两百的事,谁知,竟比预想多了这么多,十倍的差距,差点就让苏玥晕死过去。 可能以前她确实不在意这点钱,可现在,这1200元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就是她与韩瑶这几天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 见苏玥脸色青红不定,服务员连忙将整件事解释了一遍。 “是这样子的,您点的很多菜……” 原来,这些江湖菜,厨师不会做就罢了,甚至还有一些蔬菜,鹊桥汇压根就没材料。 如果是早上还好说,可到了这个时间,一些蔬菜批发市场早就关门,唯一采购的地方只有超市。 然而,超市毕竟不是专业的蔬菜集散地,也不可能有所有需要的蔬菜。 没办法,经过商量,鹊桥汇一次就派出了三位服务员,兵分三路,各自采购需要的食材。 鹊桥汇这么做是没错的,可这样一来,就不说蔬菜的材料费了,单单这个路费就是好几百。 尤其那个黑森林蛋糕和卡布奇诺咖啡,那两家都是国际连锁,就是这么小小的一点,也花了好几百。 说起来,苏玥一个决定,鹊桥汇并没有赚钱就罢了,恐怕还在里面贴了不少。 为的就是尽快把他们这伙瘟神送走。 听完前台解释,苏玥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点这些江湖菜了,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算了。” 苏玥苦笑一声,既然事已至此,结果无法改变,只能用信用卡刷了。 “不要啊!” 韩瑶虽然有准备,可临了临了,还是不想就这样暴露,不然先前几天的苦不是白吃了? “瑶瑶!” 苏玥拉了一把韩瑶,她可不想现在这个时候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 韩瑶拗不过苏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玥拿出信用卡,递给了前台。 然而前台看了一眼信用卡,尴尬道:“这位人,小店本小利薄,不能使用信用卡。” “啊?” 这下苏玥和韩瑶都傻眼了。 她们这次请的最大底气就是这张信用卡,谁知这家鹊桥汇压根不能使用信用卡,心里一下就慌了。 “这……” 苏玥脸色青红不定,想不到临走竟出了这篓子事。 两女的尴尬,姜凡看在眼里,本还想着帮忙垫付一些,能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也算缘分。 谁知,这鹊桥汇一开口就是大几千,这算神马,抢劫么? 姜凡摸摸干涩的荷包,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是他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然而姜凡的这些小动作,全部都落在了末途眼里。 末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偷偷从口袋摸出了钱包,不露痕迹的塞在姜凡手里。 “末哥?” 姜凡一愣,不知末途几个意思。 “当你借我的。” 末途眨眨眼,推了一把姜凡,然后高声道:“不就是一千块钱嘛,姜凡请了不就完了。” “这……” 姜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大力,要不是躲闪迅速,恐怕刚才那一下子就撞在苏玥身上了。 “呃……” 姜凡干笑一声,他穷光蛋一个,哪有借钱装大尾巴狼的。 本想转身就走,可现在苏玥和韩瑶正眼巴巴的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苦笑着拿出了钱包。 “1200是吧。” 姜凡一阵干笑,只感觉今天倒霉到了极点。 想想方才的鸿门宴,至今都一阵头疼。 好不容易饭局结束了,结果苏玥还是个铁公鸡,到头来还要他借钱垫上,这都什么事嘛。 “要是没有就算了,我让瑶瑶去最近的取款机拿一点。” 看着姜凡这一身皮,苏玥苦笑的摇了摇头,也没对姜凡报太大希望。 “没事,一点钱而已。” 姜凡感觉自己笑的太特么假了,结果打开末途的钱包一看,登时瞪大眼睛。 这钱包看起来平平无奇,可里面那厚厚一叠红彤彤的东西,起码有个五六十张吧。 碰巧苏玥也看到了姜凡钱包中的票子,刚准备说出的话就卡在了喉咙。 在苏玥的感觉里,姜凡绝不是那种有钱人的样子,可偏偏姜凡就拿出了这么一大叠钱。 这简直打破了以往对姜凡的认知,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而此时,姜凡只感觉紧张的喉咙冒烟,小心的从中数出12张,颤抖着双手,故作镇静的递给了前台。 “谢谢惠顾。” 前台含笑收起了姜凡的钱。 与此同时,苏玥一副活见鬼的神情,目光都有些不同。 这家伙明明这么有钱,可为什么先前为了那么点钱就跟她过不去? 难道是因为节俭?想到这里,苏玥眼睛瞪的更大。 以前她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没想过赚钱竟如此辛苦。 经过了这几天历练后,苏玥才明白,平时她那些奢侈的吃穿用度来的多不容易。 现在想到节俭精神,姜凡的形象一瞬间就在眼前变的高大。 结完账后,几人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墨迹。 走出鹊桥汇,苏玥忽然回过头来,“姜凡,这些钱就当我借你的。” “嗯?” 姜凡一阵傻眼,虽然这些钱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不过都用出去了,至于这么气么? 望着发呆的姜凡,苏玥忽然转颜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哦……” 姜凡还没想清楚问题所在,就再次被苏玥笑容惊呆,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 “好了,出了这里我们依旧是敌人,我会在赛场亲手打败你。” 本来说的好好的,谁知苏玥语风一转,末途立即就闻到了一丝火药味。 “啊?哦……好……” 姜凡哪里想到苏玥说变就变,愣愣点头。 “嘻嘻,再见……” 苏玥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姜凡,随后一拉韩瑶,大步离去。 望着苏玥越来越小的背影,姜凡满眼复杂,着实看不懂这个大小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道“这个大小姐真有意思。” 然而,姜凡这个笑容又被太一看到,登时脸色一变,“我靠,姜凡又笑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第159章 真相 夏柔和姬毅悠闲的坐在休息室,吹着空调,喝着喷香的茶水,那小资生活简直了。 “柔儿,记住那两局棋了么?” 姬毅又喝了一口茶水,叮嘱道。 “知道了,师父。” 夏柔含笑点点头。 可就在夏柔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漫出满眼阴郁。 方才姬毅给她看了两局棋。 如果是寻常对弈,或许还没什么,可偏偏这两局棋都出现了同样一个的古定式。 入神图。 虽然姬毅没说这两局棋是谁下的,不过夏柔还是感觉这两局棋恐怕跟姜凡脱不了干系。 不得不说,夏柔的感觉还挺准。 确实,这两局棋,不但跟姜凡有关系,而且姜凡都经历了。 其中一局,是姜凡破解田建宏的入神图,而另一局则是姜凡与风归漠那一场。 虽然姬毅对姜凡没什么敌意,不过他可不想他的弟子也栽在这个坑里。 所以中午有时间,就把夏柔叫来教导了一番。 在姬毅看来,姜凡的棋力和夏柔不相上下,所以用姜凡的棋谱教导夏柔最是有效。 如果太高级的对抗,姬毅还不敢给夏柔。 与其浪费那种时间,还不如找几个同级别比较亮眼的对抗,让夏柔开开眼界。 “哦,你对方才那两局棋有什么看法?” 既然夏柔记住了,也搞通了其中的意义,姬毅就想趁着这个机会,考考夏柔。 “如果我没看错,这两局棋其实是三个人下的,其中有一人,不单破解了入神图,还用入神图恶心了别人。” 夏柔仔细想了想,答道。 “很好。” 姬毅露出满意神色,夏柔的天资虽不是华夏最顶尖的那种,不过夏柔有种不服输的精神,这才是姬毅最看重的。 “师父,这三个人都是谁啊?” 得到师父的赞赏,夏柔心里也很高兴,趁着这个劲头,正好打听打听这三个人的身份。 “你呀,就是鬼。” 姬毅点了一下夏柔的额头,缓缓说道:“其中两个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么?” “是姜凡和风归漠吧。” 虽然夏柔已经猜出姜凡和风归漠,可在姬毅确认之后还是有些不甘心。 本来风归漠打败她,就已经很不爽了。 谁知这个姜凡比风归漠还厉害,明明都是同一个年纪,为何姜凡就这么厉害? 姬毅好像看出了夏柔的不甘,温柔的笑了一声,抬眼望向窗外,口里喃喃道:“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棋道之途长着呢,连我都没有走到尽头,你急什么……” …… 姜凡三人结束后就第一时间来到了积分大厅,根据战绩研究众人的实力。 “哇哇哇,姜凡你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来到积分大厅,太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叹,刚开始太一还有点不相信,可仔细看了又看,姜凡确实是四战四胜。 纵观所有比赛选手,也就姜凡一人保持全胜战绩,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败绩。 “姜宝宝,说,是不是你这个猴子把我的战绩偷走了。” 末途阴沉着脸,一直捏着姜凡的小脸蛋,想要看看姜凡到底是什么做的,为毛姜凡就可以四胜,而他却是四败。 “疼疼疼……” 姜凡满脸苦涩,只感觉末途的手好像变成了铁夹子,在这么下去,他这张嫩脸就要被抓破相了。 早上对战表是姜凡对田梦,苏玥对夏柔,末途对风归漠,耶律沁对太一。 姜凡就不用说了不单单打败了田梦,还把田梦玩儿残了,如果不出预料,接下来田梦怕是不能参加比赛了。 也就是说,这次比赛已经跟田梦没多大关系了。 太一和末途的战绩虽然不理想,但也在预料之内。 不过,这其中有一场比赛姜凡看不懂。 那就是早晨苏玥和夏柔那一场。 如果姜凡没记错的话,那场比赛没开始之前,苏玥的战绩是两胜一负,夏柔的也是两胜一负。 姜凡也知道原因,这两人都是栽在同一个人的手上。 没错,就是风归漠。 这家伙看起来大大咧咧,只有对战过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才是隐藏在这次比赛里最可怕的棋手。 明明都中了他的入神图,然而还能在那种极端劣势的情况硬生生的将局势给扳了回来。 要不是姜凡后来几次爆发小宇宙,恐怕那局就要跪了,现在想想也觉得后怕。 看起来苏玥和夏柔的战绩一样,可真要说起来,姜凡还是感觉夏柔要厉害很多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看看对手就知道了。 夏柔第一场的对手是风归漠,第二场的对手是末途,第三场的对手是太一。 而苏玥第一场的对手是田梦,第二场是风归漠,第三场是末途。 不用多说,可能明眼人已经看出玄虚。 夏柔第一场的对手就是风归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风归漠可是隐藏在八强中的一个大bss。 第一场遇到这家伙先不说夏柔吃惊不吃惊,就拿输掉比赛后,能紧接着赢下第二场比赛,单单这份心态都可怕的很。 而反观苏玥,第一场遇到了这场比赛中最强也是最弱的田梦,不过从苏玥后来的表现来看,当时的田梦显然不在守中室,所以苏玥赢了不意外。 夏柔是首战惨败,苏玥是首战捡漏。 就整场比赛来说,夏柔是处于不利境地的。 虽然两人都遇到了风归漠,可应该说,风归漠对夏柔造成的冲击更大。 甚至苏玥那局就是感觉风归漠厉害,也不会太过在意,大不了就是输,反正她都捡了一盘了。 那种心态就好像光脚不怕穿鞋的。 可夏柔不一样,她背负着西京一姐的名号,身为西京棋院的一面招牌,其中的压力只有夏柔自己知道。 过了风归漠这一劫,接下来就简单了,末途可以省略,可就拿太一和田梦来说,在一般情况下,太一绝对要比田梦可怕的多。 而夏柔也不负众望,打败了太一。 从这点出发,看似苏玥和夏柔的战绩一样,其实夏柔的棋力是远超苏玥的。 然而,这时一个转折出现了。 苏玥和夏柔不但对上,甚至苏玥还打败了夏柔。 在姜凡以前的判断中苏玥就会一点小聪明,用的手法都是模仿棋这种糊弄人的玩意儿。 可偏偏苏玥就赢了,赢了本不可能赢的夏柔,这完全是天方夜谭。 “苏玥赢了夏柔?当时到底出了什么事?” 姜凡脸色变了变数遍。 苏玥棋力他是见过的,说起来以苏玥棋力来说,至多只算是一个刚入门的棋手。 别说赢夏柔了,恐怕西京棋院百强随便挑一个,苏玥都不是对手。 然而结果却是苏玥赢了,整件事里透出了一种想象不到的诡异。 就在姜凡蹙眉苦思之时,今天第三场对战表也广播出来。 姜凡对夏柔,苏玥对耶律沁,太一对末途,风归漠对田梦。 “看来要自己找原因了。” 既然姜凡对苏玥和夏柔那一场十分好奇,碰巧这一次就遇到了夏柔,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挑战,也给了他一次机会。 一次寻找真相的机会。 第160章 太一与末途 当姜凡走向心畅室的时候,太一与末途已经来到了神静室门外。 “要进去了,还有什么遗言要说么?” 方才姜凡在场,太一不好发作,现在没人了,自然没了顾忌,直面末途。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 末途冷漠的看着太一,这场对弈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今天,他与太一只有一个人可以赢着走出去。 “你还是乖乖做你的万年老二吧,这些年你以为我在西京棋院白呆了么?” 太一背负双手,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放狠话的见多了,现在就装逼,不怕遭雷劈么?” 末途眼中战意升腾。 “呦呵?” 太一撸起袖子,他还不信了,末途这无厘头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神静室的裁判黑着脸走了出来,十分恼怒,“愣着干嘛,有私怨,比赛场地解决。” 太一一愣,脸上顿时仿佛开了染坊,点头哈腰,“裁判好,我们马上就进去。” “白痴。” 末途翻了个白眼球,大步走了进去。 “嗯?” 裁判一阵楞眼,他从没想过有选手这么吊炸天,竟然敢骂他白痴,当时脸色就变了。 “你给我站住。” “刘裁判,别跟那个傻缺一般见识,我现在就进去。” 太一打了个哈哈,顺带黑了两句末途就走了进去。 来到神静室,太一自顾自的点了根定神香,然后才慢悠悠幌到正在闭目养神的末途身前。 末途不说话,太一也懒得多说,直到比赛的铃声响起,太一才自顾自的抓了把棋子。 这一刻,末途猛然张开双目,爆发出骇人的光,从棋笥中摸出两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我靠,当我吓大的。” 太一撇撇嘴,对于末途这种装逼情结,十分不屑。 在这张棋盘上无论你多么会装逼,实力才是一切。 猜子结果,末途执黑,太一执白。 拿到擅长的黑子,末途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冷色终于缓了一缓。 在棋笥摸索许久,终于落下第一枚棋子。 “小目?” 太一是末途的老对手,还记得那些年,末途擅长的是星无忧角布局。 也可算作半个实地派。 可近些日子,末途风格大变,经常用些双无忧角,三三无忧角之类的布局,相当于完全变成了实地派棋手。 平时太一经常跟常远这种实地派高手切磋,所以也没什么害怕的,只不过对于末途这种突然变异还是有些不大适应。 想到这里,太一随手落下一枚棋子,占据了一处顺手星位。 谁知末途脸色大变,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太一对末途熟悉,末途自然也对太一十分熟悉。 多年前太一就十分擅长星单关角布局。 可在前一段时间见过太一与姜凡对弈的结果后,末途意外发现,这么多年过去,太一竟然还是“原地踏步”。 从这一次的起手式来看,太一应该还是老三样,想来应该没什么特别之处。 “一点长进都没有。” 本来末途是准备走秀策流布局的,可如果太一使用星单关角这种布局,那么两手棋后,秀策流就用不出来了。 所以末途必须改变策略,不然对接下来的布局,十分不利。 定神香悠悠,末途端正而坐,神思已经飞到了那一片广阔的围棋世界之中。 这一刻,末途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远在地平线上隐隐约约的城池,满脸凝重。 他无比渴望得到那一座城池,可多少年来,无论他如何进攻,对面那座城池依旧高高的耸立着。 末途满心惆怅,这次他又精心准备良久,有了再战的机会。 他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夺下这座城池,可他已经没有退路,如果夺不下城池,唯有马革裹尸。 就在这时,一位传讯兵快速跑了过来,“将军,准备好了。” 末途回过头来,望着军容整齐的部队,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抬上我的棺材,这次,要么拿下城池,要么抬回我的棺材。” 末途目光穿过万丈云层,一时间,豪气冲天。 再次望了一眼这些熟悉的面孔。 骤然转身,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一个轻巧的翻腾就落在马背之上。 “杀……” 末途一声暴喝,平地掀起一阵旋风,偃月刀在朝阳下耀耀生辉,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杀,杀,杀……” 军队的吼声冲破了云霄。 大地开始震颤,一只以末途为箭头的雄武军队,开动了。 在末途落又落下一子错小目后,太一已经感觉到了末途铺面而来的煞气。 “想走秀策流布局么?” 太一紧皱眉头。 他走的是星单关角布局,这种布局也会主动占据小目。 然而末途却在这种情况下,还准备用秀策流。 这么下去,他的小目就和末途的小目产生矛盾。 如果他占据小目,那么末途就不可能再接着用秀策流布局。 “不是秀策流?可如果不是秀策流,他又用的是什么布局呢?” 太一一阵疑惑,现在场中棋子太少,他也分辨不清末途到底会用什么布局。 “算了,不想了。” 初期阶段,太一也不想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随手落下一手小目,准备让星单关角布局成型。 然而,末途的下一手棋登时让太一愈发摸不着头脑。 是的,末途让错小目形成了无忧角。 “无忧角?怎么会是无忧角?” 对于他们这个级别来说,无忧角这种初学者才会用的手段已经越用越少。 毕竟,只有以最少的棋子达到最大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而无忧角的形成就需要两枚棋子,这对前期布局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搞什么!” 虽然不知末途葫芦里卖什么药,但第一时间,太一还是觉得不能让末途继续下去。 于是在末途另一边没有防守的小目附近投下一子,准备进行攻击。 然而末途的反攻来的非常快,快到太一都没反应过来。 啪…… 清脆的落子声传来,棋盘上已经多了一枚棋子。 “什么?” 太一终于色变了,这枚棋子来的十分讲究。 就在距离他进攻棋子拆二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他的控制盲区,也是他进攻棋子与星位连接的关键位置。 “他这是……” 太一瞪大眼睛,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从一开始,末途就没想过平静的下完这局棋,结果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161章 鏖战 “一开始就见红么?” 末途这一手棋是个危险信号。 一瞬间,太一脸上的轻浮就化作凝重,仿佛已经看见了血流成河的场景。 末途这种布局不是比赛用布局,而是新手常用的双无忧角布局。 为什么这么说呢,在职业比赛中,就是用无忧角的人都十分少,更不要说发疯用双无忧角。 只有新手在不会布局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双无忧角布局。 双无忧角布局的优点以及缺点都十分明显。 优点是一旦形成,两处角位就犹如铁桶一般,无需过多棋子防守。 缺点则是,格局小气,难以形成大势。 现在的围棋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围棋。 整个比赛节奏非常快,如若不能迅速占据中腹大势,在高达七目半的大贴目规则下,是很容易输的。 末途本就执黑,在比赛规则上处于下风,如果还一意孤行,用这种保守布局,接下来,好日子就不长了。 然而,这个时候太一却犯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失误。 本来太一将自己的星单关角布局形成就没这篓子事。 可是太一当时没看出来末途的战略意图,存着试探的想法。 就是这个想法,害了太一。 当末途借助进攻之势开始扩张时,一切已经太迟了。 就是这一点点的出入,导致太一的情况直转之下。 “我勒个去,原来这家伙早就给我挖好坑了。” 太一手止不住的颤抖。 对他来说,这局棋非常重要,为了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十年。 “冷静,冷静。” 太一不停的深呼吸,让激动的血液平复下来,自然而然的发起进攻。 但很快,末途前期的策略效果就展露出来,只不过短短十几手棋,太一的情况就岌岌可危。 经过一些巧妙转换,末途不仅分毫不伤,反而布局愈加紧密。 反观太一,虽然在局部战场有些胜利,却失去了前期布局这个大好机会。 就在这时,末途一子镇压而下,顿时让太一的星单关角布局的愿望破灭。 “好,太好了,就要这种气势。” 太一几近癫狂,他已经忘记多久没见过末途这么毫无顾忌的进攻了。 现在,太一渐渐进入状态,这一场棋,是一场宿命,而他,就是这场宿命的终结者。 “进攻,一定要进攻。” 太一抛却了一切防守的想法,心里只剩下进攻,只有进攻,才能显示出他对这场棋的期待。 “杀!” 太一脸上现出一丝狰狞,一手镇压而下。 这一刻棋盘轰然爆响。 一瞬间,战场上风起云涌,太一的城墙上出现了无数士兵,各种火箭、滚油之类的残酷守城器械对着末途的军队丢了下去。 末途默默看着已经化作修罗场的战局,身后是一片静默的军队。 太阳越来越高,士兵们的生命已经化作血海汪洋,末途还是在等,他在等太一的士兵筋疲力尽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末途这边的云梯终于搭在了城墙上,士兵们一阵欢呼,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只是一瞬间,城墙下的修罗场就蔓延到了城墙上。 “就是这个时候。” 末途脸上现出一丝喜意,高高举起手中的偃月刀,“随我杀。” 一勒缰绳,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只是一瞬间,末途身后的士兵就爆发出一道惊天吼声,“杀……” 这一刻,大地之上万马纵横,一道钢铁洪流飞速朝着城池紧闭的城墙杀了过去。 “末途啊末途。” 太一激动的满脸通红。 多少年来,他就是想跟末途这样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就在这时,一位全身血迹的传讯兵扑到了太一身前,“将军,敌人已经攻破城门了。” “混账。” 太一气急,一脚将士兵踢翻在地,他的眼里揉不进沙子。 他已经辛辛苦苦的守了十年,可不想在这一刻,让十年苦功,毁为一旦。 “怎么办,怎么办?” 太一急的满眼猩红,猛然抓起传讯兵,满脸狰狞,“去,把那东西放出来。” 传讯兵猛然色变,连忙道:“将军,不可啊,那东西可不分敌友,一旦放出来……” “闭嘴,给我听好了,一旦城没了,我们都活不了,懂吗?” 太一抓着传讯兵的领口,眼中骇然的光,让传讯兵低下了头。 “执行命令。” “是!” 传讯兵也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快速跑了下去。 这时,末途的军队已经与太一守军在长街相遇。 “呔……” 末途一刀劈倒一位士兵,救下一位军官。 “将军,敌人都围过来了。” 见周围的敌军越来越多,军官满脸焦急。 “不要慌,随我攻向城主府。” 末途两刀撂倒几位士兵,正待率部队冲向城主府,只要活捉了太一,一切就都结束了。 “吼……”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一阵震颤,一只仿佛小山般的怪物发疯奔了过来。 “什么?” 末途猛然瞪大眼睛,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 这只怪物化作残影,飞快的接近队伍。 “退,快退。” 末途纵马挡在怪物前进的路线上,独自守护队伍撤退。 然而,末途还是慢了,这怪物发现的时候还距离末途队伍很远,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末途身前。 “挡!” 末途刚升起抵挡的想法,身体就是一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 末途眼前被一片血红铺满。 眼前是一片什么样的景象啊,那只怪物在末途的队伍中纵横无敌,一瞬间,惨叫不绝于耳。 “该死!” 末途目眦欲裂,可身体中的气力却仿佛泄闸的洪水,一瞬间消失无踪,眼皮越来越困倦,渐渐黑了下去,最终的那一刻,末途看到了那只怪物的全貌。 “好大的……野猪?” 末途不甘的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对面的太一,抹了抹额头那一丝冷汗,就在方才,他不得不使出雷霆手段,跟末途硬拼了一场。 结果虽然他赢了,可仅仅是扳平局势。 “末途这家伙短短几天竟变得这么恐怖。” 到现在太一还有些后怕,多亏他还有些压箱底绝活,不然一旦布局定型,那就完了。 对面的末途蹙眉苦思,想不到在布局占到这么大优势的情况下太一还能在中期找回场子,作为他的对手,太一确实不错。 经过60多手的交锋,局势已经进入中腹厮杀阶段,两人终于又回到了相同的起跑线。 这时,两人都意识到了什么,努力平静下来,望向了对方。 “末途,想不到你进步这么快。” 太一一眨不眨的盯着末途的眼睛,心底默默说道。 “太一,今天我定要一雪前耻。” 末途对上太一目光,毫无畏惧。 他们都知道,今天,只有一人可以赢着走出去。 第162章 后院失火 围棋世界中。 末途猛然睁开眼睛,周围士兵顿时围了过来。 “将军。” “将军。” “将军,你醒了。” 末途转醒,周围士气有了短暂提升。 “我是罪人。” 望着面带血迹士兵们,末途非常悔恨,就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才导致了这种结果。 “将军,都是那只妖怪,不然,我等已经拿下城池。” 一位副将眼中尽是热泪,这一战,他们损失太大了。 末途沉默了,如若不能拿下那座城池,这么多年来的坚守又算什么? 本以为,准备的如此充分,这次一定会拿下城池。 然而,事与愿违,最后关头,意外出现了。 那么大的野猪,末途今生仅见,那绝不是人力可以抗衡。 末途不怕死,但他怕死的默默无名,死的毫无意义。 “将军,我们失败了。” 一位偏将痛哭流涕,这次他手下的弟兄已经死光了,仅剩他一人在这痛苦的世界苟延残喘。 “不,我们还有机会。” 末途是带着棺材上战场的,这个时候,他一定不能倒下,他倒下了,整只军队的魂魄就没了。 在末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军队的其余士兵一个个眼睛红了,他们知道末途的意思。 末途在副官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扫视着众位军士。 虽然城池有猛兽守护,可那种近乎妖异的猛兽真的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吗? 他末途不能抵挡,太一自己就可以抵挡吗? 末途不信,所以他准备誓死一搏。 “所有人听令。” 末途推开了副官,颤巍巍的站在军士中心,“大家还愿意相信我末途吗?” “将军,你这是什么话。” “将军,我们誓死追随。” “将军……” 末途的话激起了众位军士的愤慨,个个激动万分。 “好,如果大家相信我末途,那么现在就去拿起手中的武器,一刻钟后,出发。” 末途没有讲明理由,可所有人在这一刻都选择相信末途。 末途一把抓过那杆偃月刀,他的马匹已经在刚才死在了城中。 这次进攻,只有徒步前行。 很快,军士们就排好了队伍。 回身看了一眼众位军士,末途感动的点了点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他不知道此行还有没有命在,这些兄弟还能剩下多少。 不过他知道,这次行动,会有结果的,要么他死在敌阵之中,要么拿下城池名垂青史。 “出发。” 末途眼中爆**光,一个转身,走在众位军士的最前面,仿佛一面旗帜,一步步的迈向黑暗…… 与此同时,太一已经焦头烂额。 在放出了那只野兽后,确实打败了末途,然而,他还是把事情想象的过于简单了。 这只野兽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末途军队离开后,城中就陷入了一片混乱。 无法,太一只好调集所有军队疏散人群,围困野兽。 为此,他已经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大到不能承受。 “该死,再这么下去,城池就要被它毁了。” 望着横冲直撞的野兽,太一脸色十分阴郁。 仿佛内心深处也隐藏着一头野兽,惹得心火燎原。 “将军,大部分人群已经疏散,可我军伤亡……” 这时一位副将奔了过来,上报伤亡情况,他知道情况不妙,所以声音越来越小。 “带上卫队,跟我上。” 到了生死危机之时,太一只有自己上了。 他深深的知道,只有他上了,才能在这种绝境,夺得一线生机。 “将军,不可啊。” 副将大惊失色,这怪兽皮糙肉厚,寻常箭矢根本不能打破怪兽的防御,他们这边不知多少军士就是这么死的。 太一现在带人冲上去,无异于作死。 “我意已决,行动。” 太一抽出悬在腰间的长剑,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刻的想法。 只有太一自己知道,这一次,他是在赌。 那只怪兽是他从山野带回城池,也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他在赌这个怪兽还能听他的话。 望着渐渐远去的太一,副将脸色青红不定。 谁都知道那只怪兽是不可能战胜的,太一这一去明显就是送死。 本来副将是准备逃跑的,可太一下了死命令,如果违抗,这个世界,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不可能活下来。 没有办法,副将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了太一身后。 没过多久,太一就带着一群卫队出现在街道上。 忽然,传来一声轰鸣,远处顿时有好几座房屋倾塌。 吼…… 一声巨吼传来,伴随的是无数凄厉惨叫。 当距离怪兽越来越近,周遭的地狱景象也漫入太一眼帘。 四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不单单是他部队的,还有民众和末途部队的。 “该死的末途。” 太一气的脸色发白,如果没有末途,他现在还逍遥的当着他的城主。 一切的一切都是末途逼的。 轰轰轰…… 又是几片烟尘泛起,那只怪兽已经出现在长长的街道上。 太一身后的士兵一阵胆寒。 这是一只什么样的怪物啊,身上毫毛犹如钢针,一对长长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中,最恐怖的还是那双猩红的眼睛。 仿佛望一眼就可以让人迷失在无边的恐惧之中,这种可怕已经超越了任何人的认知。 “啊……我不要过去” 一位士兵骇的坐在地上,又慌乱爬起,发疯似的朝反方向奔去。 “怯阵者,杀无赦。” 太一目露寒光,随手夺过一把弓箭,张弓犹如满月,只听一声霹雳过后,那个奔跑中的士兵就被定死在了地上。 这一刻,整只队伍犹如霜打的茄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喘口大气。 太一冷酷丢下弓箭,正准备与怪兽接触,忽然,一位传讯兵冲了过来。 “将军,末途那狗贼又杀过来了。” “什么?” 太一大惊失色,他的部队已经损失大半,况且现在,正后院失火。 末途要趁着这个时候给予城池致命一击,那就完了。 “将军,怎么办?” 副将满脸焦急,沉沉问道。 “你带人去阻击末途,我去控制野兽。” 太一咬咬牙,眼中凶光毕露。 “不行啊将军,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制服野兽?” 副官大惊失色,如果太一死了,这座城就真的完了。 “逼我杀你么?” 太一满脸阴翳,抓住了副官领口。 副官不敢与太一对视,低下了头,“是!” “尽量多拖点时间。” 甩下这句话,太一就不顾身后的卫队,大步走向那只横冲直撞的怪兽。 第163章 搏命 末途的计划很顺利。 赶到城池后,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冲进了城里。 有很多将军认为这是太一的诡计,只有末途知道,这不可能是诡计,而是城池确实太空虚了,空虚到几乎没有守军。 “看来城池的守备力量比我想象中还要空虚。” 末途带着部队悄无声息的前进,心中暗喜。 如果接下来的路都这么顺利,那就好了。 可末途深深的知道,即便这种情况下,太一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后面还有更艰苦的战斗。 “呔,末途匹夫,纳命来。”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银甲的将领带领着一群士兵,嚎叫着冲了过来。 “将军,我来。” 一位副将站了出来,准备应敌。 “不用。” 末途按了按手,这个将领是他的,经过一整天的鏖战,现在军队的士气和精力都十分低迷。 为了给军队争取足够的休息时间,只有迅速斩杀这位将领,令对方不战自溃,他的军队才有喘息之机。 末途目泛寒光,大步走出了队列,迎上了那位银甲将军。 银甲将军知道末途厉害,一开始就高高跃起,长枪穿梭而出,势要将末途击杀当场。 望着越来越近的枪头,末途深吸一口气,偃月刀嗡的一声,反撩而上。 嗤…… 只听到一声仿佛布匹撕裂的声音,银甲将军就变成了两半,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刻,两军无比的寂静。 尤其是太一这边,已经被末途的刀法震撼。 银甲将军的实力在太一军中位列前茅,想不到这样一位将军,在末途的手下竟连一回合都没走出去。 “逃……” 当第一位士兵逃走的时候,太一部队瞬间大乱。 “杀……” 末途一声令下,全力追杀。 就在这时,太一部队后,传来一声暴喝,“怯站者,杀无赦。” 逃跑的太一军队顿时一静,一位身染鲜血的将军走了出来。 手中双锏直指末途,“末途,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咳咳……” 本来末途就受了重伤,加上方才那一刀,已经让伤势更重了几分,嘴角已经漫出一丝鲜血。 “将军!” 副将十分担心,生怕末途出事。 谁知末途却摆了摆手,再次迎上了太一这边的将军。 “杀……” “死……” 太一这边的副将与末途同时暴喝一声。 嘎吱,只听到一声难听的金铁交鸣之声过后,副将的双锏就挡住了末途的偃月刀。 末途刚杀了一位将军,虽然身负重伤,可心中杀意已经攀升到了极点,再次暴喝一声,硬生生将这位副将的双锏压了下去。 “啊呀呀……” 副将憋的满脸通红,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身负重伤的败军之将,竟还能爆发出如此狂暴的力量。 “死……” 末途再次暴喝一声,全身涌出一股无所匹敌的力量,硬生生将副将压的跪了下来。 偃月刀砍到副将的锁骨上,副将满脸不甘,狂吼一声“老匹……” 嗤嗤…… 鲜血飞溅,一颗大好头颅飞了起来。 末途狠狠将偃月刀插在地上,斜指太一部队,须发直竖,“还有谁?” 如果说末途杀掉第一个将军之时,这些军队只是生出畏惧之心,而在太一副将也死在末途刀下之时,这些军队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战神。”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句,竟然有人率先跪了下来,有了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 很快,太一这边的军队就好似割倒的麦子,哗啦啦跪了一地。 “咳咳……” 末途擦了擦嘴角血迹,伤势又重了几分,可眼中的光芒却愈来愈盛。 “生擒太一者,赏千金,封偏将军。” 末途也知道现在正是收买人心之时,他需要太一这些军队,只有收编了这些军队,才有可能打败太一。 “将军,请随我来。”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末途说出这句话后,太一那边就有个小队长站了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很好。” 末途缓步来到这位小队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就在这一刻,这位小队长忽然暴起,腰间闪现一道亮芒,飞快的朝着末途脖子冲去。 末途好像早就有准备,手腕用力,偃月刀嗡的一声鸣响,随后一颗头颅抛飞出去。 一时间,太一军队噤若寒蝉,纷纷恐惧的低下了头。 末途纵观全场,暗暗叹了口气,一挥偃月刀,补充一句,“带路者,赏百金受队长之职。” “我来。” “我来。” …… 一时间,太一军队这边群情响应。 这也不怪太一军队软骨头。 首先是因为太一不在。 其次是战斗了一天,所有人都累了,现在只想尽快解决战斗。 最后就是末途的神勇震撼了所有人,让所有人都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心,所以演变成了如今这般情况。 末途长长松了口气,提起偃月刀,随着太一带路的部队朝着前方大步行去。 没过多久,就远远看见了太一的身影。 现在的太一,手正搭在野兽的头颅之上,满脸都是温和表情。 “太一!” “末途?” 太一缓缓转过身来,与末途对视。 他们两个都知道,在这片战场上只能活下一人。 “杀太一者,赏万金,赐城主之位。” 一瞬间,末途就做出判断,现在的太一好像已经收服了野兽,生擒的想法顿时作废,必须尽一切可能将太一斩杀在这里,不然他们将没有一丝机会。 “杀……” 太一也知道到了生死关头,一个翻身就上了野兽的脖子,这时候他只是孤家寡人,只有杀掉末途才有一线生机。 吼…… 野兽一声长吼,四蹄生风,发疯的撞了过来。 “人墙!” 末途一声狂吼,转身就往队伍后奔去。 受到末途指令,众位军官对视一眼,纷纷拿过盾牌,搭成了一座通向天空的桥。 “哈……” 末途猛然转身,踩着盾牌就冲了过去。 野兽越来越近。 眼看末途就要被击杀当场,这一刻,末途用尽全力,高高跃起,偃月刀在月光之下泛出森寒的刀芒。 “死吧!” 末途和太一眼中精光暴涨。 嗡…… 当两人的武器撞在一起,太一只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量直冲而来,顿时被击落在地。 吼…… 野兽摇摇头颅,想要将末途甩下去。 然而末途却高高举起偃月刀,狠狠的刺在了野兽的后颈之上。 偃月刀何其锋利,一瞬间就贯穿了野兽的脑子。 末途一阵搅动,野兽疼的一下翻滚在地,一时间,风沙飞扬,末途的身影被漫天尘土覆盖住。 “将军!” 末途的副将一阵心急,想要营救末途,正好野兽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一下撞进了一座房屋,又是一阵烟尘飞扬。 “咳咳……” 太一抹抹嘴角鲜血,忽然狂笑:“哈哈……末途,你终于死了。” 末途的副将脸色狂变,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是吗?”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出现,烟尘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了出来。 “不,不可能……” 太一脸色铁青,想不末途竟然还活着。 第164章 太一的小心机 烟尘一粒粒坠下,末途身影逐渐清晰。 只见末途浴血而立,一股凶神恶煞的气势铺面而来。 “你怎么可能活着,怎么可能,你怎么不去死。” 太一满面狰狞,狂吼一声就扑了过来。 末途的眼前已经被血红布满,模糊中看到太一的身影。 深深的吸了口气,捋了捋颔下美须,忽然,眼中露出一丝悲壮之色。 偃月刀仿佛也感受到了末途的决意,嗡嗡鸣响。 多少年了,末途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和太一对垒阵前的机会。 “太一!” 局外的末途和局中的末途合二为一,高高举起了偃月刀。 “末途!” 太一面目狰狞露出了悍不畏死的神情。 一瞬间,棋盘上绽放出绚烂无比的火花,两人都奋不顾身的扑向对方。 嗡…… 又是一声长鸣过后,两人交错而过。 太一凄凉的转过身来,眼底是一滴解脱的泪水,“末途,城池交……” 话罢,额头裂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末途仰望星空,他知道太一的意思。 这么些年虽然他们都敌视对方,可又何尝不是惺惺相惜。 有的时候,最懂你的人,不是亲人、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因为只有那一个人才会挖空心思的去揣摩你的心思。 只有那一个人才最懂你。 “太一,一路好……” 末途话都没有说完,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原来,最后一刻,两人都将武器刺进了对方的要害。 回过神来,太一和末途两人都沉默了。 最后一刻,末途仅仅比太一多挺了半口气,然而就是半口气,决定了比赛的胜负。 是的,末途赢了。 多少年来,他曾经朝思暮想这一刻,然而当这一刻真正降临,末途心里却空荡荡的,十分失落。 “你赢了。” 太一低垂双目,看不出心里想着什么。 “晚上喝酒吗?” 想起近些日子,末途觉得十分幸运。 姜凡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本来他已经放弃围棋梦想,但当开始与姜凡对弈的那一刻起,末途终于发现,他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这个小小的棋盘。 因为,他还有要战胜的对手。 曾几何时,太一,这个仿佛厉鬼般的名字一直困扰着他。 多少个日夜从梦魇中惊醒,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不可战胜的,只要跟他对弈,那么就只有失败一个结果。 有的时候,好像太一已经化作了一座珠穆朗玛峰,看到的时候,甚至生不起一丝去攀登超越的想法。 所以,末途沉寂了,这一沉寂就是十年。 然而当末途与姜凡相遇那一刻。 末途忽然觉得,他不能逃避,连姜凡都不甘屈服于命运,为救父命,为了争夺第一,不顾命的拼搏。 那个时候,末途明白了,不是因为姜凡,而是他跟姜凡是一种人。 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 末途不想后悔,不想变成一副没有灵魂的驱壳。 所以在见到太一的那一刻,末途爆发了,他要战。 战天,战地,战太一。 只有这样,他才有活着的意义。 一场接着一场的胜利并没有让末途冲昏头脑,只能让他愈加肯定,他不是废物,他可以打败太一。 时间并没有让末途等太久,这一刻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 当看到太一那副轻浮笑容的时候,末途紧咬牙关,告诉自己:“太一,我来了”。 在太一身上,他失去太多太多,如今,他要把失去的这一切,自己拿回来。 一开始末途就用了全力,一手手精心策划,将太一一步步引入他的圈套。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太一的实力。 十年时间,他原地踏步。 而太一却学到了许多高超手段。 在这种绝境下,太一还能绝地反攻,随着时间推移,局势竟然渐渐朝着太一那边倾斜。 没有办法,末途只能打着孤注一掷的想法,与太一搏命。 这是一种赌注,赢了,他将走出太一的阴影。 输了,则是一败涂地,从此比赛场地再不会有末途这个人。 然而上天是眷顾他的,他赌赢了。 虽然仅仅是半目,也是他赢了,所以他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喝,当然喝。” 太一直视末途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不甘。 “末途,你别得意,只不过赢了我一次而已,要记得你永远是万年老二。” “随你怎么说。” 末途轻松笑笑,太一一直是他的梦魇,可就在前一刻,他已经亲手打破了这个梦魇。 只要他赢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 太一满脸铁青,指着末途说不出话。 “晚上喝酒。” 末途双手插进口袋,迈着轻松的小步走了出去。 就在末途迈出静室那一刻,太一脸上不甘神色瞬间消失,斜眼望向了棋局中一处隐藏的角落,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多亏我机智,不然要赢了这家伙,后果就大发了。” 太一后怕的缩了缩头。 方才他是有机会赢末途的,可在最后一刻,太一迟疑了。 这一战明明是他期待已久,谁知临了临了忽然有种害怕的感觉,害怕这样赢了末途,末途会再次消失不见。 人生的对手最是难求,失去了末途这个对手,太一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其他人,可即使遇上,那种感觉已经没有了。 所以太一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输。 并且输的毫无痕迹。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留住末途,留住他一生的对手及兄弟。 直到末途离去许久,太一才缓缓倒在了地上,脸上尽是解脱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 …… “我认输。” 夏柔眉目低垂,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缓缓起身走向外面。 “你给我站住!站住!” 姜凡猛然站起,气的全身颤抖。 他可以输,可以站着死,但他不可以被别人怜悯。 这是对他尊严的嘲笑,对于一个立志成为棋手之人的最大打击。 夏柔缓缓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现在的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 话毕,夏柔一只脚迈出了大门。 “站住,站住,站住!” 姜凡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是棋力不如夏柔,他是气势不如夏柔,但他都没有放弃,夏柔凭什么做这种决定。 “提醒你一句,小心苏玥。” 丢下这句话,夏柔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棋室之中。 第165章 气势的秘密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姜凡来到心畅室,这是他第二次来到静室。 第一次来的时候被墙上的字吸引,对静室并没有多少时间观察。 这一次才看了个清楚。 当初姜凡就感觉这间静室有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现在发现,这间静室的布置有些家庭风。 正因为这样,只要是华夏棋手,来到这间静室都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四大静室风格各异,比如心畅室就是平易近人,什么时候都感觉十分舒服。 而神静室则是一种孤高的静,静态的静。 沉寂室虽然也是静,但却是那种小桥流水,动态的静。 到了守中室则是一种缥缈入仙的静,是这些静室里最有仙气的一个。 “真好呢!” 本来对上夏柔,姜凡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可来了心畅室,这一丝顾虑就消失了。 此时,夏柔显得异常安静,直到姜凡坐在对面,眼里才有了一丝波动。 “来了?” “来了!” 经过休赛那天的战斗后,他们两个也算是老对手了,用不着多说什么。 “入神图我看了,如果还想用它对付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夏柔的性格虽然不怎么好,但在这件事上倒是光明磊落,不愿意多占姜凡便宜。 “哦,我说过不用入神图,就绝对不会用。” 姜凡本也没打算用入神图,毕竟入神图那一场乃是姬毅指导姜凡赢的。 就是再想赢,姜凡也不会把这个坑用在夏柔身上,这也算是对姬毅的一种尊敬。 “哦!” 夏柔眼中没有一点波动,缓缓低下了头。 “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吧。” 比赛铃声响起,姜凡从棋笥中摸出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猜先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开始了。 结果,夏柔执黑,姜凡执白。 当两人交换棋子,夏柔的眼中忽然绽放出非同寻常的光彩,一瞬气势就攀升到了顶点。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只感觉周围的光线好像一下被挤压出了静室,周围瞬间漆黑下来,棋盘也变的隐隐约约。 就在这时,一道诡异影子一闪而过,棋盘上多了一枚棋子。 “这是……” 姜凡瞳孔急缩。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夏柔的气势,可这次不同,以前的夏柔只是在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候自然而生,而这次却一开始对弈就出现了气势异像。 到这里,姜凡不由得怀疑起姬毅收下夏柔的理由。 夏柔棋力虽然厉害,但也在理解范围之内。 按理来说,就是再普通的一个人,跟着姬毅那种大宗师,现在实力也应该不错了。 由此推测,单论资质来说,夏柔在同辈棋手中也就中等偏上。 可姬毅是什么身份,华夏棋道天才犹如过江之鲫,只要他开口,这些棋道天才巴不得拜在其门下,为何就单单看上了夏柔? 甚至还将其收为开山大弟子。 这一切都说不过去,姬毅又不是瞎子,岂会没事找事? 由此看来,夏柔身上绝对有着特异之处。 又想起当初太一说的话,姬毅看上夏柔,那是因为夏柔天赋异禀。 可这个天赋异禀有很多解释。 最普通的一种就是学习能力、理解能力突出,也就是所谓的棋道天才。 然而,夏柔在这点上并不突出。 那就有另一种推测了,那是不是夏柔有某种姜凡不知道的特异能力,这样也算是天赋异禀。 比如田梦,这家伙就可以传送和接收脑电波,像这种超能力,就是天赋异禀。 可夏柔呢,经过这么长时间接触,姜凡并没有感觉到夏柔有什么奇怪的能力。 要真说,那就是夏柔气势有些奇异。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夏柔之时,在地铁中,明明没下围棋,可偏偏夏柔就用出了气势。 虽然姜凡也是领悟气势的新手,但这种异像,显然不是一般领悟气势的棋手拥有的。 就是他,领悟气势不知多久了,也从没有一次可以在不下棋的情况下用出气势。 不然,岂不是随便虎躯一震,就有一大群小弟纳头拜倒? 想到这里,姜凡的眼中有了神采,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姬毅一定是早就发现了这点,所以才将夏柔收为弟子。 “这叫什么?气势亲和体质么?” 姜凡有些羡慕,他领悟气势,那可不知道用了多久时间,即便这样,也仅仅能在对弈中使用。 可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和普通人不一样,比如田梦,天生就有超能力,比如夏柔,天生就可以随意释放气势。 这种天赋与生俱来,别人想学都学不了。 “咦?不对啊,我怎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般情况下,只要进入比赛,姜凡就会瞬间进入状态,可这次怎么比赛刚刚开始姜凡就脑子里想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姜凡心底忽然有了一丝异样。 他好像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可偏偏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又想了许久后,姜凡落下一子小目。 可就是这么一小会儿,棋室中越来越黑了,甚至尽在眼前的棋盘也渐渐消失不见。 啪…… 姜凡听到夏柔清晰的落子声,可偏偏就是看不见夏柔这手棋到底下在了哪里。 “不对劲!” 气势这种东西姜凡很清楚,对弈中两人一旦气势攀升到顶点,是会产生一些幻觉,可他现在还没用气势呢,怎么就有幻觉了? 这完全说不过去,除非…… 姜凡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凝重。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问题,不然这局棋是怎么也赢不下来的。 当然会有人问,你不是很逆天嘛,怎么就赢不了了? 如果连棋盘都看不见,不知道对手下了什么棋,瞎几把玩儿,能赢才见鬼了。 “难道夏柔不单单有气势,而且这种气势还会影响人的感官?” 姜凡没有急着下棋,反而将初遇到夏柔的一切事情都一一联系起来。 直到想起姬毅的那一刻,姜凡瞬间苍白。 姜凡记的很清楚,当初姬毅出现的时候,虽然他与风归漠对弈,可那一瞬间,好像整个饭馆的光线都随之而去。 尤其是见到姬毅那一刻,他就好像看到了神,那种场景,即使现在想起也觉得非常荒诞。 “气势难道真的可以影响真实世界?” 这个想法将姜凡自己都骇了个半死,虽然不想承认,可姬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个男人每次出现就仿佛是光的源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单单是棋手,就是普通人也会感觉到这一点。 在姜凡的眼里,气势虽然有用,但也不至于这么恐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凡甩甩头,这个发现决不能随便说说,不然芸芸棋手中没有领悟气势的大有人在,一旦知道这种事情,岂不是都要疯掉。 他们奋斗了那么久,就因为这种事情,一辈子都战胜不了领悟了气势的棋手,这岂不是说他们天生就不适合下棋,他们还有下棋的理由吗? 姜凡自己就是这种人,所以他坚决不允许世界上有这么荒诞的事情出现。 想到这里,姜凡正想落子,却发现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原本模糊的棋盘已经消失不见。 第166章 气势属性 “该死,什么都看不见了。” 姜凡紧皱眉头,在他看来,时间应该已经过去许久,如果迟迟不落子,时间久了必定会生变故。 然而,这就是先前说的无奈,看不见棋盘,都不知道对手到底下了什么棋,谈何布局,又谈何对弈? 姜凡心里有些焦急,如果他可以用出气势,说不定现在就可以打破夏柔的气势封锁。 可是他的气势并不像夏柔这种,可以随意用出。 姜凡的气势必须引导,才能顺利使用。 也就是说,姜凡的气势就好像发动机启动,需要一个启动时间,而这个启动的时间夏柔是没有的。 就好像汽油发动机和电力发动机的区别一样。 看似是一样的东西,其实内在完全不同。 “不行,这么下去我一定会输的,必须将气势用出来。” 姜凡刚捻起棋子,就又将棋子放回了棋笥。 气势启动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所以他想到了一个简单的办法。 没错,就是在意识中虚构一场对弈,然后引导出他本来就有的气势。 这种方法就好像演员拍戏时,将自己代入场景,然后达到入戏的原理一样。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想到这里,姜凡迅速进入状态,缓缓的闭上了双目。 …… 就在姜凡引导气势之时,观战室里一片凌乱。 “这姜凡怎么回事,为毛每次他对弈总要出些怪事情?” “我就呵呵了,才两手棋就开始长考了,这家伙到底脑子怎么长的?” “别说了,我们就看看他能长考出个花吧。” 周围全是质疑的声音,只有姬毅一人眉头愈皱愈深。 别的人不知道,姬毅可清楚的很,当初他收下夏柔,可不单单是因为夏柔的悟性不错,而是因为夏柔有种别的人没有的能力。 没错,就是夏柔的气势有独特属性。(哇哈哈,猜错了吧。) 气势这种东西,每个人领悟的都有所不同,所以强弱差距非常大。 强的,心念一动甚至可以影响真实世界。 弱的,仅仅可以产生一些幻象。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主要是,一般来说,气势是没有属性的,因为它们无论表现出何种样子,内在是一样的。 可世界上偏偏就有这么一群人,天生气势就带着某种特别属性。 比如姬毅自己,他的气势属性就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控制光线。 到这里,肯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喷了,气势控制光线,你咋不上天呢? 气势确实无法上天,但控制光线并不是没道理的。 其实,气势这种东西所谓的操控光线并不是真的,而是气势在一定范围内影响了人体的感官,让人产生的幻觉而已。 即使这样,也足以产生巨大的杀伤力。 试问一个人跟你对弈,棋盘忽然变成了一片白,闪瞎眼,这根姜凡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看不见。 而夏柔的属性十分奇特,不同于姬毅的操控光线,而是操控黑暗。 虽然是不同的东西,却是一个道理。 正因为如此,姬毅才自降身价收了夏柔这位大弟子。 因为在姬毅眼里,夏柔是有进军宗师之境的资格的,哪天他不在棋坛了,有夏柔冲在第一线,华夏棋界就稳了。 “连气势属性都用出来了,柔儿,姜凡在你心里有这么重要吗?” 这类带有特殊属性的棋道天才是十分稀少的,可能几百万领悟气势的棋手中才有那么一两个。 现在华夏棋界风雨飘摇,姬毅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夏柔被天演盯上。 毕竟这种能力真的被天演发现了,天演一定会不计后果的抢夺夏柔。 姬毅可不想失去这么一位衣钵传人,所以早就严令禁止夏柔使用气势属性。 所以夏柔拥有气势属性这个消息,除过夏柔本人,就只有姬毅知道。 想不到今天夏柔竟然没忍住,对姜凡这个外人用了出来,姜凡的来历太过古怪,这样做也太危险了。 可现在姬毅身在局外,即使知道危险,也无从阻止夏柔。 姬毅悠悠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只能希望姜凡不要看破夏柔气势属性的秘密。 …… 与此同时,姜凡已经身在一片星海之中。 星光悠悠,落在姜凡的肩上,在他的眼前,正有一局棋厮杀惨烈,如果姬毅可以看到,一定会非常震撼。 没错,这局棋就是姜凡与田建宏那局棋。 那局棋里姜凡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无可抵挡的绝望。 这时姜凡身体里有星光缓缓沁了出来,就在这时姜凡猛然张开双眼。 星海中星光大放,一时间,姜凡身体绽放出无匹星芒,直将这一片黑暗的星空照的犹如白昼。 “终于成功了。” 局中的姜凡睁开双目,身体上绽放着悠悠星光,仿佛化作了这漆黑夜空中那一颗唯一的星辰。 成功用出气势,姜凡心里也十分兴奋,只要有了气势,才能跟夏柔掰掰手腕,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让姜凡大跌眼镜。 按理来说,他已经用出气势,这个时候夏柔对他的影响就是有,也应该不大了。 可古怪的是,即便如此,也才能看见半张棋盘。 “我靠!” 姜凡一阵楞眼,他都用出气势了,看到整张棋盘就算了,可这看到半张棋盘这是什么鬼? 围棋是全局的游戏,仅仅看到半张棋盘,看不到夏柔的部署,虽然比看不到好一点,可也好不到哪里。 “什么情况?” 姜凡满眼都是问号,这一局比田梦那局还要来的古怪,田梦只是有电波而已,可夏柔这是什么东西,只给他半张棋盘,这还怎么下棋? “不行,还是先落子,不能浪费时间了。” 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心情沉重,姜凡也不例外。 可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只有先落一子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姜凡终于落下一子,占据了一处星位,准备走华夏流布局。 这时,只听到夏柔那边啪的一道落子声。 “糟了!” 姜凡这下有些头疼了,除过夏柔刚开始那手星位外,姜凡将仿佛个瞎子,完全看不到夏柔布局。 华夏流也不是万能的,在这种情况下谁知道用华夏流会不会被针对。 可有的时候,明明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就是不能停下来。 因为姜凡知道,在比赛中停下来只不过是慢性死亡,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姜凡还是准备继续下去,刚捻起一枚棋子,却忽然发现夏柔那边的黑暗好像前进了一点点。 “嗯?” 姜凡迟疑了一下,以为是错觉,然而就在这时,那边的黑暗一阵涌动,又前进了一点点。 这时,一路棋已经被黑暗漫过,并且这些黑暗还没有停止,还在一刻不停的前进着。 “什么?” 姜凡脸色狂变,按照这种节奏下去,恐怕过不了几分钟,整张棋盘就要再次陷入黑暗…… 第167章 气势的秘密2 姜凡走在无边黑暗中,没有方向的走着。 没有恐惧,没有无奈,也没有愤怒。 他现在只是一个孤独的求道者,黑暗虽然可以蒙蔽他的双眼,可却不能蒙蔽那颗晶莹剔透的求道之心。 “夏柔!” 这个恐怖的名字已经烙印在了姜凡心底。 方才没过多久,整个棋盘就黑了下来。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只剩下了无止尽的黑暗。 能走到这一步,姜凡已经用尽了潜力。 可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倒在这一处无人的地方,死的默默无名。 原本他的名字可以像天上的太阳般耀眼夺目,然而现实却是这么无情。 噗通…… 噗通…… 噗通…… 姜凡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也知道时间还在一刻不停的往前飞奔。 然而他自己的时间却停止了,停止在这一片绝望的黑暗中。 “不甘心,我不甘心。” 姜凡用尽全身气力攥紧拳头。 从刚开始遇到夏柔时,姜凡就感觉到夏柔很可怕。 可当时他并不明白夏柔到底可怕在什么地方,直至在战场上遇到夏柔。 姜凡才明白过来,虽然夏柔没有田梦的超能力,也没有风归漠那种可怕到极点的棋力。 可夏柔依旧可怕,可怕到让人生不起一丝对抗的念头。 甚至这种能力一旦使用起来,前两个人完全都不是夏柔的对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凡不止一遍询问自己,想要搞清楚夏柔这种气势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可惜,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这种气势,已经超越了他以往对气势的认知。 而这种未知,让姜凡心生敬畏。 这已经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范围,如果真的有,那就只有神。 “这就是棋圣大弟子的实力么?” 姜凡不想认输,可心里却感觉他已经输了。 “黑暗!” 到了这种绝境,姜凡只能强行冷静下来,不再行走,缓缓坐了下来。 姜凡闭上眼睛,任由黑暗侵蚀。 这一刻,他的神思随着黑暗漂流,没有前路,没有尽头的漂流。 时间空间已经没有意义。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云烟在姜凡身前流过。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宇宙本没有光。” 不知为何,姜凡想起了谁说的这句话。 “对!” 姜凡猛然清醒过来,脑中有了一丝模糊的想法。 在无尽的宇宙里,本来是没有光的,然而后来却有了光。 虽然姜凡不明白宇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只要知道结果就足够了。 “这宇宙本没有光,后来却有了。” 姜凡的眼里现出一丝激动,明明已经无路可走,可精神却渐渐振奋。 “宇宙本就是黑暗的,可黑暗中有星光。” 姜凡脑海中的想法渐渐清晰。 “可我该怎么做呢?” 姜凡沮丧的呆呆望着他的双手。 他深深的知道他有多弱小,弱小到在这个无尽的黑暗中毫不起眼。 就在这时,在姜凡的指尖忽然漫出了一丝丝星芒。 “光?” 他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已经呆了太久太久,此刻见到这束微弱的星光,没有言语可以形容他现在心里的感动。 “为什么会有光?” 姜凡猛然从这种感动中惊醒。 按理来说,在夏柔气势里,是绝不可能出现光的。 即使他的气势,在黑暗里,也没坚持过两分钟。 然而事实却是,有束光打破了黑暗。 “不对!” 姜凡皱起眉头,他引导出气势后,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有那么一瞬间,他起码看清楚了半张棋盘。 也就是说,他的气势确确实实是起作用了。 只不过,可能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他的气势渐渐的被侵蚀消融,最终泯然。 甚至,就是现在,他的气势也是存在的,只不过被黑暗压制住了而已。 “气势?” 姜凡反问自己,气势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气势是棋手棋力到了一定阶段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独特能力。 弱点的气势可以增强自己的能力,而强一点的气势,则就像夏柔这样,可以影响到他人。 比如末途,虽然他只是刚刚领悟气势,但也可以凭借那丝微弱的气势跟姜凡掰掰手腕。 又比如田建宏,田建宏的气势就可以用碾压之势让姜凡生不起任何抵挡之心。 “电波?” 姜凡又想到了他与田梦那一局棋,田梦的“读心术”十分可怕,甚至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可怕。 可回想起那一局,姜凡又有了新的想法。 当时他用了一种比较笨的办法,就是以一个赢定了的定式为蓝本,推演出无数定式变种。 说起来,这是姜凡比较幸运,遇到的是田梦这种太过依靠能力不懂得自己思考的超能力者。 可如果会超能力的是王俊平呢? 甚至,别说是王俊平,就是风归漠会了田梦这种超能力,也可以一眼看穿姜凡的把戏。 “电波——磁场?” 想到这里,姜凡忽然感觉气势上的那层神秘面纱就要被揭开。 “对了,如果是这样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姜凡震惊的看着他的手指漫出的星光。 如果说气势是电波,可能姜凡还不能理解。 可如果说气势是磁场,姜凡就很清楚了。 人的身体就是一个生物磁场,只不过普通人在没有特殊训练的情况下,这种磁场仅仅可以维持在人体内。 棋手就不一样了,经过长时间的苦修磨砺,这种磁场就会变得渐渐强大。 到了一定阶段,磁场就会破体而出,形成一种比较强的磁场效应,也就是所谓的气势。 而这种强磁场再进一步,就会由一定范围继续扩散,如果大到覆盖住对手的磁场,那么就可以让对手产生幻觉。 所谓的气势异像就是这个道理。 姜凡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 可如果这还不是气势的极限呢? 到了这里,姜凡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如果在气势异像的阶段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东西。 比如气势压制,气势侵蚀。 一方的电磁场远远大于对方,所以可以强行的压制对方的电磁场,达到压制,甚至侵蚀的地步。 那么现在夏柔气势的样子就完全可以解释了。 “难道夏柔的气势已经超越了我现有的气势阶段,到了一种无法揣度的阶段?” 姜凡蹙眉苦思,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但其实已经无限接近真相。 说白了,气势就是人体经过训练后产生的一种强磁场,这种强磁场,弱小的时候,可以振奋人的精神,提高人的思维活跃度。 而强的时候就可以影响对手的磁场令其产生幻觉,再强的时候,就变成了夏柔这一种,其中某方面的能力特别突出,形成了独特的属性,比如光明,黑暗,变化等等。 到了这种形态的气势,已经可以说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足以影响胜负的东西。 第168章 气势的正确打开姿势 姜凡静坐在黑暗之中,气势的秘密在他眼前仅仅展露一角。 “既然气势有更高层次,那么怎么用弱小的气势,打破高层次的气势呢?” 姜凡呆呆望着手中那一丝丝星光。 对于气势的理解越深,就越知道想要打破气势压制有多难。 先前与田建宏对弈,那是因为姬毅用了气势屏障帮助了他,所以比赛才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然而现在对上夏柔,可没人帮他,一切只能靠自己。 所有杂乱无章的事情里,一定隐藏着一个源头,如果这个源头找不到,一切都是空谈。 “为何只有双手漫出了微弱气势?” 就在姜凡脑海乱糟糟一片的时候,忽然有道灵光闪过。 对呀,既然夏柔已经用气势全面压制了姜凡,按理来说,他是一点气势都用不出来的。 可为何这双手之上会有星光漫出? “难道?” 姜凡有了一个大胆推测。 既然气势是一种强磁场,那么在长时间的使用过程中,人体总有一些地方是气势的汇聚之处。 就好像人体的血液,看似是均匀分布全身,可在心脏给血液添加流动动力时,血液会不自觉的汇聚到心脏。 而气势也跟这个道理差不多。 看似均匀飘散于全身,但棋手每每行棋之时,气势就会有意或者无意的汇聚在双手,这就造成了双手的气势密集度要远远高于全身其他地方。 正因为如此,即便夏柔全面压制姜凡,双手也有丝丝星光漫出。 “那是不是说,只要继续提高双掌的气势密集度,这点气势就可以以点破面,先一步打破夏柔的气势封锁。” 想到这里,姜凡露出了惊喜神色,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又蔫儿了下去。 不得不说,姜凡这个想法,还真的找对了方向。 不过很可惜,气势的奥妙在磁场,这种磁场跟人体血液一般,是很难用意识控制的。 “可如何才能调动气势呢?” 姜凡满眼错愕。 虽说找对了方向,又一个难题,挡在了他的面前。 气势这种东西的流动,比较虚,不过,姜凡认为人的意志是可以影响气势的。 “这样行不行?” 姜凡需要试验一下,如果他的气势可以凭借意志增强那么一点半点,就可以证明这个推论是正确的。 “我的气势啊,汇聚吧!” 姜凡心中大喝一声,全身热血沸腾,憋的脸红脖子粗。 当然,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即使姜凡都憋的放出了个屁,双手之上的气势非但没有提升,反而缓缓的微弱了下去。 “我擦!表介样子。” 姜凡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在他想象中,应该是平地一声吼,气势随之大放光彩,然后他逆行伐仙,一举打败夏柔。 可现在的结果别说什么大放光彩了,甚至连气势都快没了。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 “别别别……” 姜凡额头狂冒冷汗,不停的吹着手中那丝微弱的气势光芒,希望它不要就此熄灭了。 可惜,姜凡越是慌乱,那丝气势熄灭的越是快速。 “呃……” 姜凡欲哭无泪,他只不过试试而已,谁知这气势竟然这么任性,说灭就灭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竟把自己给玩儿死了。” 姜凡悲愤欲死,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 气势光芒是他打败夏柔的唯一希望,可现在这个希望——没有了。 然而,就在姜凡心生绝望之时,双掌之上竟然又悠悠亮了起来。 “咦?什么情况?” 姜凡一脸懵逼,这气势到底什么情况,他想让气势运转的时候,这家伙消极怠工,等他不想了,却自己跑出来了。 “难道是打开的姿势不对?” 姜凡忽然感觉,是不是这个气势打开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方才只是他的方法不对。 反正都玩残一次了,姜凡也在乎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想快点找出气势的打开开关。 一瞬间,姜凡有了很多想法,表情动作随之变化。 “去吧,皮卡丘。” 姜凡眼中精光暴涨,直指前方,仿佛真有一个皮卡丘冲了上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呃……这个好像不对,换一个,爆发吧,我的小宇宙。” 姜凡自己都感觉自己特别热血了,然而,气势还是没有一丝变化。 “天锁斩月!” “呃……不对。” “龟派气功波!” “呃,还是不对!” “万剑诀……” …… “好羞耻啊……” 10分钟后,姜凡一脸心酸的在地上划起小圈圈,他已经试过了迄今为止能想到的所有方法。 然而他的气势还是太调皮了,别说变化了,甚至有好几次,都熄灭了。 姜凡无聊的摸索着,忽然之间抓住了一个东西,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东西。 “棋子?” 虽然看不见,但姜凡知道手中这枚东西,就是棋子。 “哎……” 姜凡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气势就是个大爷,任他使尽花招,完全没有鸟他的意思。 可就在这个时候,姜凡双手忽然亮了一些,顿时一愣。 “嗯?它好像亮了那么一丢丢。” 姜凡反应到挺快,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难道?” 姜凡连忙放下棋子。 果然,在姜凡放下棋子后,手间的光芒就微弱了许多。 “咦咦咦……” 姜凡眼球差点掉在地上。 本以为所有方法都失败了,谁知,突然有了这个意外之喜。 不过,姜凡很快就从这种震惊中反应过来,露出深思之色。 “不对啊,为何拿起棋子气势就会自主聚集到手掌呢?” 姜凡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气势是人体的磁场,是不会受到外界因素影响的。 可不管怎么想,结果证明,外界因素是可以影响气势的,不然姜凡拿到棋子后,双手的气势不会亮了那么一丝丝。 想到这里,姜凡又拿起了棋子,手间的光芒又强盛了几分。 这次,姜凡可看清楚了,其实并不是整个手掌的光芒强盛了,而是捏棋子的那两根手指的指尖光芒亮了。 “这是……” 姜凡猛然瞪大眼睛,气势的奥秘在他的眼前越来越清晰。 其实道理很简单,人体的血液确实不能以意志为转移,可外物确确实实是可以影响。 打个比方,比如你吃东西的时候,当食物进入胃中,为了消化食物,胃就会自发调动一部分血液。 因为一部分血液集中在胃部,所以有些敏感的人会产生头晕,胸闷的生理现象。 气势也是相同的道理,棋手在行棋过程中,气势自然勃发,而与棋子接触最为频繁的手指就成了气势流动最为迅速的地方。 时间久了,每当拿起棋子时,手指就会自然而然的调动气势。 “原来是这个样子。” 姜凡目光悠悠发亮,明白原理后,才知道他方才那些方法有多么幼稚以及刻意。 “是棋子!” 姜凡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缓缓闭上眼睛,进入古井不波的状态中。 使用气势需要引子,而这个引子他已经找到。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利用引子将全身气势都引导到指尖,这样子,他才可以打破夏柔气势,赢得那一线生机…… 第169章 唯一 与此同时,夏柔目光呆滞,已经被姜凡惊呆。 就在方才,夏柔用出狂暴气势压制住姜凡的气势后。 没过多久,姜凡就好像发羊癫疯一般,不说那些雷人的动作了,就是表情也变的那么……丰富。 刚开始还是想要扔东西的样子,结果还没两秒钟就好像便秘了一样,现在又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要打过来的样子。 最让夏柔不能忍的是,姜凡手上明明就没什么东西啊。 就是自娱自乐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这家伙莫不是疯了?” 夏柔眉头狂跳,额头的黑线已经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姜凡开始了新一轮的古怪动作。 一会儿摸起棋子,一会儿又放下,最恶心的是这家伙竟然还对着她流口水,要不要这么恶心? “姜凡,终于暴露本性了么?” 因为之前的一些误会,夏柔本就对姜凡不感冒。 而等到了这种孤寂黑暗中之后,夏柔有信心可以让姜凡发疯。 果然,没过多久,姜凡就开始作秀。 在夏柔看来,这才是姜凡的本性,因为姜凡已经被她逼疯了。 …… 而此时观战室的裁判们下巴已经掉了一地。 他们已经看了姜凡表演许久,对此,他们只能表示无语。 “这姜凡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这位裁判捂住额头,只感觉现在他的头有两个大。 “难道是压力太大,疯掉啦?” 另一位裁判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他都没力气吐槽姜凡了。 只有姬毅一人露出了深思之色,别的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心里明白,现在的姜凡一定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以姜凡平时的“惊人”表现推论,现在的动作虽说有些古怪,但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他不了解的事情。 “难道他在想办法破解柔儿的气势?可这个方法……” 姬毅脸色变得极为复杂,虽说夏柔的气势不是完全无敌的,可要破解也不是这种方法吧。 如果人人都这么做,那还要气势属性干嘛,还要大宗师干嘛? 然而,下一刻的姜凡忽然摸起一枚棋子,然后就在棋盘上缓缓移动起来。 哄…… 观战室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这姜凡干嘛呢,扰乱对手吗?别玩儿脱了,落到棋盘上,那可就是落地生根了。” “不,别人都是盲棋,他这是睁眼瞎吧。” “什么睁眼瞎,他这是自创的摸棋。” “哈哈……” 就在观战室的众位裁判不停发笑之时,姬毅却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站了起来。 “不对劲,这姜凡……” 姬毅满脸震惊,他当然知道夏柔的气势属性有多么可怕,可现在姜凡的样子,就好像看的见棋盘一样。 果然,下一刻,姜凡脸上就露出一丝了然之色,一枚棋子啪的落在了棋盘上。 …… 时间回到三分钟之前。 搞清楚症结所在后,姜凡就有了方向。 很快就联系起之前的试验。 对别人来说,姜凡只是做出了许许多多的古怪动作。 只有姜凡自己知道,他这是为了调集气势,所以用了很多办法。 在这个过程中,大部分方法都失败了。 可最后这一个,确确实实让气势增强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不起眼,但总比没效果好。 “哼哼……” 姜凡阴阴发笑。 方才大部分方法失败,那是因为对气势的理解还不够透彻。 双掌亮起那是因为运使棋子的手指自然而然的调动了身体的气势。 所以他使用那些方法都失败了。 可现在他了解到了这个源头,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那么,开始吧!” 姜凡高高举起了手指间的棋子,全身的气势升腾。 “要有光。” 姜凡的意志,希望,在这一刻瞬间融为一体。 期盼的望着指尖那唯一的棋子。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三秒过去…… …… 时间飞逝,姜凡的内心有了一丝焦急,如果给他时间,他一定可以探寻出完整的气势奥秘。 可惜,他现在在比赛,只要是比赛,就有胜负。 他不想输,所以只要稍有领悟就必须第一时间用出来。 姜凡的指尖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仿佛火炬一般悠悠发亮。 “一定要赶上啊!” 姜凡紧咬牙关,内心的一切渴望变的炽烈。 忽然,指尖那枚小小棋子,呼的一声亮了起来。 “亮了!” 姜凡激动的满眼泪花,这就是他的希望,战胜夏柔唯一的希望。 “夏柔!” 姜凡心中的渴望愈是强烈,指尖的光芒愈是热烈。 噼啪…… 指尖的那丝光芒仿佛变成了天空之中的雷霆霹雳,绽放出难以形容的绚烂光芒。 这一刻,它好像变成了这漆黑夜空中唯一的那一刻星辰。 这一刻,它就是无尽黑暗中那唯一的光。 这一刻,无数的希望随着它的诞生而变得美好。 姜凡很快就从这种狂喜状态中镇定下来,凭借这两指星光,他必须趁着气势光芒熄灭之前,快速将看到的一切记在心里。 当棋子靠近棋盘,果然如姜凡所想,棋盘显现出了一小块明亮的地方。 虽说仅仅只有五目之地,但这对于姜凡来说,已经够了。 趁着这点光芒,姜凡手指飞速的在棋盘上移动,很快整张棋盘就在心里渐渐清晰起来。 终于,在光芒熄灭的前一刻,姜凡已经将现在的棋盘熟记心中。 “太险了。” 姜凡松了口气,差点瘫在地上。 这个方法比他想象中要困难的多,毕竟他不单单要用意志维持气势,还要观察棋盘,将其记在心里。 一心两用,如若其中任何一方出现问题,那这个方法就失败了。 经过了短暂的休息,姜凡指尖又恢复了一丝丝光芒。 “我来了。” 姜凡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如果说方才是大战前的准备,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决战时刻了。 想到这里,姜凡再也忍耐不住,再次捏紧棋子,缓缓移动向了他早就想好的落子位置。 啪…… 就在夏柔发呆之时,棋盘上忽然多了一枚棋子。 当时夏柔脸色就变了,“什么?” 在气势的压制下,夏柔有信心姜凡是看不到棋盘的,可偏偏姜凡就落子了,而且还落在一个正确的位置。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夏柔当然知道她的气势属性有多么可怕,正因为如此,这一局绝不能失手。 不然她甘冒这么大的危险到底为了什么? 第170章 第二气势属性 一时间,夏柔的脸上出现了迷惑,震惊,随后是滔天怒意。 因为气势属性的特殊性,所以一开始姬毅就曾严令禁止夏柔使用这种能力。 可看到姜凡的时候,夏柔做出了一个决定,她想要打败这个对手,不惜一切的打败他。 虽说姜凡只是近期比赛突然冒出的天才,可接触一些日子后,夏柔深深的知道姜凡的潜力有多么可怕。 这么多年过去,夏柔虽然有着姬毅指导,但她自己知道,她遇到卡棋了。 只要她还在西京棋院,那么就不可能再往前踏出一步。 不是因为她的潜力耗尽,而是因为西京棋院的格局限制了她。 这里的对手都太弱小了,弱小到再也没办法给她一点点帮助。 她需要对手,一个可以刺激她继续成长的对手。 这个时候,姜凡出现了。 在姜凡的身上,夏柔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高歌猛进,一路过关斩将。 然而,她现在却陷在瓶颈的梦魇中。 正因为如此,在看到姜凡还能不断突破的时候,她嫉妒了,也愤怒了。 以她的天资,到了这个年纪,本应该活跃在职业一线战场,可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在西京棋院当着她的土皇帝。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畏惧平凡,可事实是她就在一步步的变的平凡。 明明她应该是在九霄之上展翅高飞的凤凰,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却变成了一只笼中凄鸣的金丝雀。 而本应该平凡的姜凡,却一步步的超越了她,这刺激到了夏柔,让她无法容忍。 “姜凡!” 夏柔气势流动愈加狂暴,只是一瞬间,整片黑暗就已经被一片血红的雾气取代。 “嗯?” 姜凡吞了吞口水,虽然看不见夏柔身影,但他却能感觉到夏柔那股疯狂的怒意。 “以为打破黑暗就可以赢我了么?” 夏柔眼中的血光无比耀眼,其实有一个秘密她从未告诉任何一个人。 她有第二种气势属性。 众所周知,只要拥有气势属性,那么这个人就有了进阶宗师的资格。 任何一个拥有气势属性的棋手都将被宗师看重,比如姬毅就收了她做开山大弟子。 可姬毅不知道的是,其实夏柔还有第二种气势属性。 不同于第一种气势属性,只是可以控制黑暗幻觉。 第二种气势属性更加可怕,虽然还比较弱小,已然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引起对手的惊慌、恐惧。 也就是说,夏柔的第二种气势属性,不是幻觉类的,而是心灵震慑类的。 不同于田梦那种超能力成长性和可控性都极低,可是气势属性就不一样了,首先气势属性乃是气势更高阶的阶段成长能力突出,而且等棋手到了一定阶段是可以完全掌控的。 正因为如此,只要拥有气势属性大宗师都会闻风而动,可一旦拥有第二气势属性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位大宗师发疯。 为什么会这样呢? 只要是有了一定棋力的棋手,行棋时,都可以进入一种古井不波的特殊状态里。 在这种状态里这个棋手的棋力可以产生质的突破,即使大宗师级别的棋手也不能免俗。 然而夏柔的两种气势属性,互相配合,不但可以干扰棋手这种状态,还将他们强行从这种状态里踢出去。 也就是说,只要夏柔的两种气势属性继续成长,总有一天,即使大宗师级别的棋手在她面前也无法认真思考。 一旦夏柔成为大宗师,那么在整个世界范围之内,将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同境界无敌。 这就是夏柔两种气势属性的可怕之处。 “姜凡,可以死在我的第二气势属性之下,已经可以自傲了。” 夏柔抛出一枚棋子,一种夺人杀气铺面而来,姜凡脑中复杂想法顿时多了起来。 这一刻,仿佛无尽的血云之中,有个恐怖的身影渐渐浮现了出来。 毁灭、恐惧只是这道身影的冰山一角。 只是一瞬间,姜凡额头就被冷汗布满。 “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从夏柔用出第二气势属性后,姜凡的手就一直在颤抖。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竟然已经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只想抛却手中棋子,立即逃离这间静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望着棋子上被压制的越来越弱的光芒,姜凡的心一直往下沉,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好可怕!” 姜凡的手不停颤抖,甚至连棋子都快拿捏不住,没有办法,只好用另一只手死死压住颤抖的手,才能勉强坚持。 “夏柔竟然还没用出全部的气势,这家伙的气势,已经跟田建宏不相上下了吧。” 姜凡紧咬牙关,努力保持清醒,可即便如此,意识还是一点点的消散,刚刚看清楚的棋盘又渐渐变得模糊。 “不行,我不甘心。” 姜凡的骨骼已经发出咯咯响声,这么下去,别说下棋了,恐怕死在这里都有可能。 可姜凡不甘心,他已经打破了夏柔的气势,为何事情的发展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场,这场比赛对姜凡来说十分重要。 虽然姜凡没有仔细看比赛积分情况。 但也可以猜出来。 明面上风归漠只输给他了一场。 也就是说,风归漠现在还保持着3分的战绩。 而他只是4分。 如果他这局输了,风归漠只要赢一局。 比分就会和风归漠持平。 如果后面再输上一局,冠军就有可能不是姜凡的了。 即便姜凡后面一次都没输,只要和风归漠保持连胜,那么接下来姜凡还会再一次跟风归漠对决。 以棋力高低来说,上次他可以战胜风归漠实属侥幸。 当他的花招用光,再对上风归漠,将没有一丝赢的可能。 这对于以冠军为目标的姜凡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不行,这一局绝不能输。” 姜凡咬紧牙关,他知道他不能输,因为他输不起。 别人输了都只是人生的一场小小的比赛而已,而他,输了的话,不单单输掉整个世界,而且还会输掉父亲的生命。 “快顶不住了……” 姜凡意识一层层模糊,再这么下去,恐怕晕倒当场也是有可能的。 到了这个时候,姜凡非常无奈,他破解了夏柔的气势,眼看就有希望了,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更加深刻的绝望。 只要是个人,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一定要维持住。” 姜凡止不住的困倦,眼前渐渐黑暗,但还是努力的维持着指尖的那一丝丝气势火苗。 “不能放弃。” 姜凡咬紧牙关,他不能放弃,放弃了,他不单单是一个失败者,还是一个罪人,杀死父亲的罪人。 可多么顽强的意志在夏柔的第二气势之下也显得软弱无力,最终姜凡还是挡不住那犹如惊涛而来的气势,眼前终究一黑,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171章 坚持 姜凡随着无尽的黑暗不住坠落。 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是一间厨房,普通的厨房。 厨房中正有一道身影摸索着端出一盘看起来还不错的菜肴。 “吃饭。” 姜星博将菜肴放在桌子上,摸索着拿起筷子,加了一块肉。 “爸,你吃吧,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会夹。” 望着姜星博悬停在半空的筷子,幼小的姜凡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还是将碗递了过去。 他知道姜星博看不见他的碗。 当那块肉落在碗里时,姜凡心里暖暖的。 从车祸之后,一直就是父亲与他相依为命。 为了养家糊口,姜星博每日早出晚归,除过这些,每日还要拖着疲劳的身体为姜凡做饭。 看着盘子里那几块肉,姜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整个盘子也就三四块肉,每次姜星博全部都夹在他碗里。 想到这里,姜凡就偷偷将菜里连同碗里那块肉偷偷塞在了姜星博碗里。 父子两就在这种沉默的环境里吃着饭。 忽然,姜星博好像吃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怒气冲冲道:“姜凡,今天的肉怎么样?” “挺好吃啊!” 姜凡偷偷做了个鬼脸,然后加了一口青菜塞进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那是甜的还是咸的?” 姜星博皱起眉头直勾勾看着姜凡。 虽然明知道姜星博看不见,但姜凡还是被姜星博盯的毛骨悚然,下意识干笑道:“老爹……炒的……菜当然是咸的了……哈哈……” “混账,给我滚出去站着,站不够一小时就别回来。” 不知为何,姜星博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姜凡被溅了一脸口水,也只能苦笑一声,缓缓起身。 在他们家里,说慌的惩罚可是很严重的,既然老爹都发命令了,他也只能出去。 姜凡又偷偷对着姜星博做了个鬼脸,反正姜星博看不见,走时随手捏了一块炒过肉的菜,顿时楞在原地,砸了砸吧嘴,表情极为古怪。 “难怪老爹发这么大火,这菜还真是甜的。” 又偷看姜星博一眼后,姜凡这才苦笑着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姜凡出去不久,姜星博就颤抖着手,夹起了碗里那几块肉又放回了姜凡碗里,摸了摸已经发白的鬓角,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我真是一个废人,连盐和糖都分辨不清了,唉……” 这时,墙角冒出了一双好奇的眼睛,姜星博似有察觉,拿起筷子就甩了过去。 “在加两个小时。” “哎哟!” 姜凡被砸的脑门犯金星,只有苦涩的捂住额头默默走了出去。 …… 回想起那一幕幕,姜凡眼圈微微泛红。 这些事情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还记得那年他才11岁,当时不明白姜星博心里的苦闷,后来才知道为了他,姜星博不知背负了多少沉重的东西。 “老爹!这次换我背负这些责任了。” 姜凡努力仰起头,不让泪水流下来。 从哪以后,他发奋学棋,直到数年后,才勉强帮姜星博分担了一些压力。 可生活总是爱跟他开玩笑,本以为未来的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谁知父亲突如其来的疾病,压垮了这个平静的家。 “我不能输。” 姜凡意识再次燃起熊熊斗志。 有的时候,人不是因为强大而强大,而是有着无数的希望以及期盼在支撑着。 有了这些希望和期盼,就不会孤单,前路就不会黑暗。 原本姜凡的意识就剩下那么一丝丝,如果再这么下去,肯定会顶不住夏柔气势压力晕倒在地。 就在最后那一瞬间,姜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整个意识停滞了。 又一刹那,姜凡的意识竟然燃烧了起来,很快清醒过来。 而在夏柔的眼里,姜凡已经闭上眼睛,眼看就要摔倒下去。 可就是那一瞬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姜凡猛然睁开眼睛,其中是犹如火炬般的光芒。 光芒之下,夏柔忽然有种自惭形秽,难与之对视的感觉。 本来她是有自信让姜凡不战自溃的,谁知这姜凡简直就是只小强,怎么踩都踩不死。 那种心情简直就像踩了一坨飞翔,说不出的恶心。 “姜凡!” 夏柔已经忘记她第几次叫起姜凡的名字,现在她心底的怒意就仿佛毒火一般在不停灼烧着她的心灵。 她不能忍,不能忍世界上有这样子的人出现。 “夏柔!” 姜凡承认夏柔很厉害,比他遇见的任何一个同龄人都厉害,但他不会认输,他还可以坚持。 虽然现在在夏柔的气势笼罩下,他指尖的棋子仅仅只可以看到一目之地,但这一切对姜凡来说,已经足够了。 “战吧!” 这一刻,两人的气势瞬间攀升至顶点,摸起一枚棋子,搏杀在一起。 …… 与此同时,观战室中的姬毅脸上虽然淡定,但内心已经乱作一团。 偷偷望了一眼那些满嘴跑火车的裁判,如果他没猜错,现在夏柔已经用出了气势属性,这场比赛本就受到天演关注,如果被天演发现夏柔有气势属性,那就危险了。 天演这个组织极为强硬,夏柔的天赋一旦被天演得知,以天演做法,要么用尽一切方法将夏柔吸收进组织,要么就会毁掉夏柔。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姬毅想看到的,夏柔可是他的开山大弟子,要是被这个邪教拐跑了,他这个大宗师出去还怎么混? “柔儿都用出气势属性了,这姜凡怎么还不认输?” 姬毅感觉嗓子干渴的厉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谁知这杯茶是吴启明刚添上的,十分烫嘴,嘴一抖,差点喷出来。 可为了保持他大宗师的气度,没办法,只能强行咽了下去。 “烫死人了,哎呀,柔儿怎么就不听话,偏偏这个关头用出气势属性。” 姬毅头疼的躺在座位上,就听到众位裁判发出了喧嚣的声音。 “我靠,这姜凡终于动了。” “夏柔,别给我们西京棋院丢脸啊,一定要打死他,打死他啊。” “这次姜凡一定会输掉的,夏柔是什么人,那可是我们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存在,平时就算是我都不是她的对手,姜凡遇到她只能说运气不好。” “那肯定了,我感觉现在棋院里也就院长和俊平可以跟夏柔过过招了吧。” 听到这些声音,王俊平连忙苦笑的摆了摆手。 “你们就别抬举我了,平时夏柔跟我下棋那都是让着我。” 王俊平的话顿时引起众多裁判的哗然。 要知道,王俊平的实力在西京棋院是最顶尖的,就是一般的职业三段都不一定是王俊平的对手,现在他承认棋力不如夏柔。 只要明眼人都可以从这里推测出夏柔的棋力在西京棋院恐怕已然无敌。 这样的对手,姜凡真的可以打败吗? 第172章 认输 漆黑的宇宙中,一团凶恶滔天的血云和一团星云狠狠的撞在一起。 轰…… 轰…… 轰…… 剧烈的爆炸后,星云竟然不敌血云,一点点的被血云吞噬进去。 最终越来越小,已经被血云逼的仅仅剩下一小团。 一丝冷汗从姜凡的额头滑下,重重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坚持,一定要坚持下去。” 姜凡沉重的从棋笥摸起一枚棋子,这个时候,这枚小小的棋子,仿佛比一座星球还要沉重。 每一分每一秒姜凡都承受着无尽苦痛,有的时候,他甚至想就这么躺下长眠。 可他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 “杀……” 即便这种情况之下,姜凡还是将那枚棋子移动到了棋盘上。 一瞬间,那枚棋子忽然绽放出了难以形容的绚烂光芒,在血海之中沉浮,将一大片地方映照雪亮。 “为什么还不放弃,为什么?” 夏柔非常愤怒,她深深知道现在姜凡到底承受着什么。 可即使如此沉重,姜凡还是不要命的挺住了。 一个小小的名次难道就这么重要? 不得不说,这个样子的姜凡,深深灼伤了夏柔。 姜凡从一个草根棋手走到现在已经十分不凡了,即使今天败给她夏柔也算是虽败犹荣。 可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姜凡还不放弃,这样坚持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明明很弱小,明明微不足道,可还是要坚持,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啊!” 夏柔掷出一枚棋子,围棋世界中的血云一阵翻涌,仿佛有道邪恶的血色身影仰天长啸。 “姜凡告诉我,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你是永远也不会懂我的。” 对上夏柔的,是一双沉默的眼睛。 “我不懂,你凭什么说我不懂。” 夏柔凝视那双盼子,心里更加愤怒。 她也曾是从凡俗走到如今,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她。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多艰辛。” 那双盼子闪过一丝黯然,默默的抛出了一枚棋子。 夏柔感觉到了一丝模糊的绝望。 那一瞬间,夏柔从小至今的所有事情都仿佛在眼前过电影一般一一流过。 “啊……” 夏柔内心一阵刺痛,虽然那一瞬间十分模糊,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与那么沉重绝望相比,她这一生遇到的事情真的不算什么。 夏柔百思不得其解,她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竟然让姜凡下出了这么沉重又绝望的棋子。 “与他相比,我只是一个长在笼中的金丝雀。” 有了这种想法,夏柔手下停了下来,愣愣望着姜凡,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打败他,真的好吗?” 夏柔捏起一枚棋子,迟迟没有落到棋盘上。 她自认为她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可这一刻,她确确实实的心软了。 不是因为姜凡隐藏在那双盼子之后的沉重,而是觉得这时赢了那个内心已经千疮百孔的男人些胜之不武。 这对于骄傲的夏柔来说,是坚决不允许的。 “你还没有准备好,对吗?” 夏柔将棋子握在掌心,透出询问神色。 “你想干什么?” 姜凡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眼神中露出一丝惊骇,这一刻,他感觉夏柔好像看透他了。 “呵呵……” 夏柔苦笑一声低下了头,为了和姜凡这一战,她无比期待。 可现实却是,姜凡并没有做好这一战的准备。 所以夏柔失望了,无比的失望,这是她期待的,为此她不惜用出了姬毅严令禁止的气势属性。 甚至那一刻的暴怒,让她用出了隐藏已久的第二气势属性。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她看错了姜凡,现在的姜凡还不是最完美的状态。 这一切都跟她想要的背道而驰。 “对不起了。” 夏柔仿佛已经决定了什么。 “夏柔,你想干什么?” 姜凡脸色大变,即便现在夏柔打败了他,他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会后悔,可夏柔这么做了,他就要恨夏柔一辈子。 姜凡不想恨任何一个人,所以他想阻止夏柔。 然而下一刻,夏柔气势仿佛长鲸吸水,瞬间消散。 “夏柔!” 姜凡心中狂吼,瞳孔不住颤动。 “我认输。” 夏柔眉目低垂,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缓缓起身走向外面。 “你给我站住!站住!” 姜凡猛然站起,气的全身颤抖。 他可以输,可以站着死,但他不可以被别人怜悯。 这是对他尊严的嘲笑,对于一个立志成为棋手之人的最大打击。 夏柔缓缓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现在的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 话毕,夏柔一只脚迈出了大门。 “站住,站住,站住!” 姜凡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是棋力不如夏柔,他是气势不如夏柔,但他都没有放弃,夏柔凭什么做这种决定。 “提醒你一句,小心苏玥。” 丢下这句话,夏柔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棋室之中。 这一刻,姜凡的精神随着夏柔的离去而倾塌,重重跌坐在地。 “该死,该死,该死啊……” 姜凡心有不甘,为什么要认输,为什么要放弃,他都没有放弃,为什么这么对他。 噗通…… 姜凡终于挺不住,重重的倒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地上,直至砸的拳头血肉模糊,放声大哭。 “啊……我好弱小,好弱小……” 他本应该打败所有人,然后带着奖金衣锦还乡,救治父亲。 可如今,从夏柔放弃这一场比赛开始,这份荣耀反而变成了他身上的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疤,屈辱的伤疤。 即便他可以打败随后的太一与苏玥,这道伤疤也将伴随他整个人生。 …… 与此同时,观战室中众位裁判全都是大眼瞪小眼,完全没明白夏柔是怎么了。 方才明明战斗正酣,众人看的是目驰神迷。 谁知夏柔突然站起身,认输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就好像好不容易来了激情,裤子都脱了,你让众位裁判看这个?情何以堪啊。 “夏柔方才是占上风的吧,怎么就认输了?” “这也太刻意了,夏柔就是故意认输,也找个落下风的机会啊。” “看到姜凡现在这样子了么?夏柔这不会是在玩儿精神战术吧。” “精神战术个屁,你见过有自己送死的精神战术么?” 就在众位裁判议论纷纷之时,姬毅沉重的脸上终于松了一松,抹了抹额头溢出的冷汗,心道:“认输也好,总比被天演发现柔儿的秘密好的多。” 第173章 要不要这么装逼 走出静室,赢面吹来一阵凉风,夏柔终于清醒了一些。 “这么做该不会让姜凡一蹶不振吧。” 夏柔连忙甩了甩头,好似要把这种纷乱的想法甩出去。 “不对不对,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不能后悔。如果姜凡就此一蹶不振,他也不配当我未来的对手。” 想到这里,夏柔目光再次坚定。 就在这时,一道拖着疲惫的身影出现在夏柔眼前。 “太一?” “大姐头?” 说出这句话,两人同时呆了一呆,最后露出一脸苦笑,气氛一度尴尬。 “跟你那位相爱相杀的好基友比赛结果如何?” 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冷下去,夏柔先问了一句。 “不可说,不可说。” 太一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忽然语风一转,“你跟姜凡那局怎么样?” “我认输了。” 夏柔斜靠在墙壁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纳尼?” 太一眼球差点掉在地上。 在他的想法里应该是夏柔将姜凡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怎么夏柔反而输了? “想什么呢,我是不想下了,所以认输了。” 夏柔翻翻白眼,感觉太一这么质疑她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含金量有点太那个啥了。 “啊……” 太一大吼一声,将夏柔惊了一跳。 “吼这么大声干嘛?” “唉……大姐头,你没唬我吧。” 太一瞪大眼睛,虽然他跟姜凡接触时间不长,但他深深的知道姜凡的性格有多么执拗。 这样一个人,你故意认输,还认输的这么明显,这不是打人脸嘛。 姜凡要真咽了这口气,那就不是姜凡了。 “没……啊……” 如果说方才夏柔只是感觉有些不妥,本来就认个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经太一一说,忽然感觉大大的不妙。 望着夏柔满眼问号的眼睛,太一好像回忆起了什么,默默的说了起来 5分钟过后 夏柔的脸变的一片惨白,已经没了一丝血色。 虽然在行棋过程中,她感觉到了姜凡心里隐藏着什么东西。 但却没想到姜凡的情况竟然这么复杂。 老爹住院欠下了如此高昂的医药费,难怪当时听说姜凡为了参加比赛都不惜跟王俊平动手,甚至因为流血过多晕倒当场。 如果是这个样子,一切就可以解释通了。 既然如此,夏柔反而对姜凡有了一丝亏欠的心理。 姜凡的情况如此复杂,心情也一定非常痛苦。 即便这样,他还是坚持战斗,丝毫没有亵渎这张神圣的棋盘。 可她夏柔在做什么,为了一个小小的理由就放弃了比赛,从此让姜凡背负上了一个弱小的骂名。 虽然当时不清楚姜凡的情况情有可原,可现在知道了夏柔才感觉她自己有多么无耻。 这样打姜凡的脸,别说什么对手了,只要不结下死仇就算姜凡大度了。 想到这里,夏柔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堵。 “难道我真的错了?” 虽然夏柔不想承认,但结果已经如此。 她当然明白那种被别人看不起的感觉,她也曾经有过,但没想到,时至今日,她也变成了这种人。 “唉……” 望着夏柔难过的神情,太一又叹了口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多想了,随后我会找时间跟姜凡好好谈谈的。” “那就拜托你了,千万要告诉他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会尽全力打败他的。” 这一刻的夏柔脑子不知犯了什么抽,不停的叮嘱这种事。 “别,千万别,我会想办法的,但是你千万别在节外生枝了。” 一听夏柔这话,太一当时就觉得牙疼了,这种事情不解释还好,越解释那越是火上浇油。 姜凡那么强硬的性格,出了这种事本就心里不痛快,你还告诉他你不是故意的,这是要把姜凡的脸给扇肿了才罢休么? “哦!” 夏柔努努嘴,觉得很是委屈,早知道姜凡性格这么要强,她就尽力将姜凡打败了,何必搞得这么尴尬。 就在这时,第六场比赛名单出炉。 因为田梦的意外,以及先前比赛抽签结果冲突。 比赛举办方对最后的几轮比赛进行了人为调整。 下午的第二场比赛本应是姜凡对太一;夏柔对田梦;风归漠对耶律沁三组对战。 然而因为田梦的问题,就剩下了姜凡对太一,风归漠对耶律沁两组对战,相比于之前一次进行四组比赛直接缩水了一半。 而明天早上的比赛轮次也已经决定。 第一场分别是太一对苏玥,夏柔对耶律沁,末途对田梦。 同样因为田梦的原因,末途不战而胜,就变成了太一对苏玥,夏柔对耶律沁两组。 第二场,只剩下了两组人,分别是姜凡对苏玥,末途对风归漠。 听到这个结果,太一心里雪亮,因为先前比赛都是随机选出对手,到了这一轮即使田梦没有出现意外,比赛也不可能继续是四组人一起比赛,最多只能是三组。 不得不说赛方这个决定还是比较公平的。 想想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姜凡,太一心里就有些急切,正准备去看看,谁知夏柔又叮嘱了一句。 “太一,记得帮我啊。” “知道了大姐头,你就回家等好消息吧。” 太一摆了摆手,就消失在楼道之中。 望着太一背影,夏柔惭愧的低下了头。 …… 与此同时 姜凡刚刚走出静室,准备去下一场比赛的场地,正好遇到赢面而来的风归漠。 “呦,姜凡,怎么黑着个脸,比赛输了?” 风归漠上场输给姜凡,至今都耿耿于怀,现在见到姜凡这幅样子,眼睛一亮,就故意数落了两句。 “切,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像我这么帅的一塌糊涂的男人,怎么会输?” 姜凡撇撇嘴,直接甩了后脑勺,飘然离去。 “就知道你输……什么?赢了,我擦,赢了还黑着个脸干嘛,要不要这么装逼。” 望着气冲冲离去的姜凡,风归漠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如果说姜凡真输了,黑着张咸鱼脸还好说,可都赢了,还这么装,有意思么? 难不成,就是为了在他这种二逼青年面前显摆一下? “我勒个擦擦,这个逼装的有深度啊。” 风归漠张大了嘴巴,忽然觉得姜凡这个背影霸气侧漏,他在面前简直就是萤火比之皓月,自惭形秽。 第174章 三才棋风波 就在太一迈入沉寂室的小桥上时,就看见了呆呆靠在栏杆上的姜凡。 “唉……” 太一叹了口气,对于一个以棋道终极为追求目标的棋手来说,尊严,比什么东西都重要。 而夏柔的做法无疑是将姜凡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 别说姜凡忍不了,就是换做太一,恐怕也接受不了这种屈辱的胜利。 “我刚才遇到大姐头了,你猜她说什么?” 太一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坐在了姜凡对面。 “她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姜凡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的捏起木桥上的一丝杂草,在指尖玩弄。 “生气了?” 太一想打探一下姜凡的口风。 “生什么气,技不如人,干嘛生气?” 当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姜凡没有抬头,但太一已经感觉到姜凡身体中酝酿的那丝彻骨寒意。 “呃……还说没生气。” 太一额头冒出一丝冷汗,感觉这事挺难办。 “说没生气,就没生气。” 姜凡抬起头,满脸都是僵硬的笑容,尤其是眼中那丝不断闪烁的电芒,看的太一心中阵阵发慌。 “你……你就死……死鸭子嘴硬。” 太一被姜凡看的毛骨悚然,口齿都有些不清楚。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姜凡这种表情。 以姜凡这种腹黑男的表现,谁知道姜凡现在心里想什么呢,一个不好别把他自己都给搭进去。 “切。”姜凡撇撇嘴,忽然语风一转,“你跟夏柔在一起,还不就是那些事。” 望着嘿嘿冷笑的姜凡,太一有种清晰的感觉。不是姜凡不问,而是姜凡早就将他看穿了,他的所有想法都在姜凡的预计里。 想到这里,太一额头的虚汗哗哗就流了下来。 “没秘密啊大哥,为毛什么事情在你这里就藏不住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噗……” 姜凡脸上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 如果姜凡没笑,太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凡这么一笑,太一这下明白了,感情,姜凡这一会儿一直在逗他呢。 “我靠,不地道啊。” 太一一声惨嚎,本来他还想着安慰姜凡两句,谁知姜凡这家伙压根就没啥事。 这乌龙搞得。 “夏柔让你带话了吧。” 姜凡十分有兴趣的看着太一,眼里是某种不明意味的光芒。 “是……咦?你不是不想知道么,再说了,我为毛告诉你。” 太一话都说了一半了,忽然反应过来,姜凡这是故技重施,诈他呢,立即警觉。 “不说算了。” 姜凡摇摇头,将棋笥打开,算算时间,比赛就快开始了。 眼看马上就要开始比赛,太一想了半晌,还是问了一句:“你真没事吧。” “真没事,这种事我见多了,总有一天,我还会和夏柔在赛场上见到的,那个时候才是证明我的时候。” 姜凡还是笑笑,仿佛并没有将方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可只有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眼中爆射出一丝冷芒,如果被太一看到,一定会吓个半死。 就在这时,一声铃响,比赛开始了。 听着比赛开始的铃声,姜凡呆了一瞬间,随即眼中精光外露,偷偷望了一眼摄像头,这才低着头轻声道:“太一,今天比赛来点不一样的?” “比赛就比赛,还能玩儿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太一也知道姜凡害怕裁判发现他们偷偷说话,也低下头轻声回到。 这些日子,他跟姜凡厮混在一起,对其手法十分了解,他可不相信姜凡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来。 “三才棋怎么样?”姜凡眨眨眼。 “三才棋?你还真敢……”太一脸色大变。 谈起三才棋,只要是下过彩棋的,那绝对是如雷贯耳。 其实,所谓的三才,就是三手棋。 只不过,不是一个人下三手棋,而是每手棋计算到第三步时只落下最后第三步的玩儿法。 三才棋,最是考量棋手的计算能力。 一般来说,一个棋手能计算到三手之外就是业余级别的高手了。 这是测量一个棋手棋力的最有效的办法。 在彩棋界,三才棋的大名和一元局相差无几。 不过不同的是,一般一元局对上的都是陌生棋手,而三才棋则是熟人之间的切磋手段。 想到这里,太一忽然觉得不对味了。 “我去,你竟然瞧不起我。别说是三才棋,就是十才棋老子也陪你玩儿了。” 虽说在一年前太一曾被姜凡打败过,但经过这一年历练,可没觉得姜凡比他成长多多少。 既然姜凡摆下场子了,他太一可不是软蛋,必须应战。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输了哭鼻子啊。” 姜凡做了个鬼脸,嘿嘿笑道。 朋友之间,要的就是爽快,也没必要勾心斗角,这场比赛对所有棋手来说已经很沉重了,既然能这么轻松的打完比赛,还不伤和气,何乐而不为呢? “别抢我台词,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姜凡有几个脑袋,敢跟我大太一下三才棋。” 太一撇撇嘴,十分不屑。 “猜子吧您。” 姜凡摇头晃脑的抓起一把棋子,做好猜先准备。 经过简单猜字。 最终,姜凡执白,太一执黑。 “桀桀……” 太一一阵怪笑,啪的一声就来了手目外。 这个时候比赛已经正式开始,姜凡也不能过多言语,偷偷给太一竖了个中指,就在他这边顺手的边位落下一子。 …… 赛场中两人玩儿的开心,可观战室就不那么友好了。 因为姬毅一直提名姜凡,其他人只能耐着性子看姜凡的比赛。 谁知这局比赛一开始,太一就发了疯,直接来了个目外,当时就震尿一大群裁判。 “胡闹,简直胡闹,平时太宠着太一了,这可是正规比赛,怎么能随便下目外?” 宫老师一阵吹胡子瞪眼,差点被太一这手开局棋气的七窍升天。 “比赛也没规定不准下目外啊,说不定太一有什么算计呢?” 说话的是一位业余7段裁判,可能因为平时跟太一走的比较近,这个时候仗义执言。 “听说太一这段时间和姜凡走的很近,难道是被姜凡带坏了?嗯,一定是这样。多亏才刚开局,不然这手目外足以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王俊平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是没看懂太一的想法。 碰巧这个时候姜凡也落下一手棋。 噗通…… 众位裁判顿时栽倒一地。 “我的天哪,这哪是下棋,这分明就是玩儿啊。” “太一这样就算了,连姜凡都这样了,能不能换局比赛啊。” “什么叫太一这样就算了,分明就是姜凡诱惑太一这么干的,一点都不严肃,这可是正规比赛啊。” 听着众位裁判惨嚎,姬毅嘴角也是抖了又抖,心道:“这个姜凡太会给人惊喜了,竟然在正规比赛中玩儿三才棋,胆子也太肥了点。” 第175章 变化 可能正经棋手十分不屑三才棋的下法。 但真要说起来,三才棋可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众所周知,棋子活的就是一口气,人道是有气活,没气死。 本来遇到一手棋应该吃掉对方,己方棋子才能活下去。 如若突然跳出两手棋,自己的棋没了气,就死了。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对手也不好受。 明明可以吃掉这手棋赢得老大一片空地,可偏偏就是不能吃,还要下到两手之外,无疑给了敌人很多喘息的机会。 在某种方面来说,三才棋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果关系不好,没有人会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棋。 所以三才棋也有另一个说法——切磋棋。 现在的姜凡和太一就是在切磋。 他们两个是兄弟,虽然认识仅有短短的一年时间,可对男人来说,只要兴趣投机,这就够了。 正因为如此,他们都不愿在比赛中大动干戈,失了和气。 此时太一又得意洋洋的落下一子,姜凡皱了皱眉头。 如果按照一般的情况落子,那么估计在太一用出第二枚棋子的时候姜凡就可以判断出太一用的是哪个定式。 然而,三才棋就不一样了。 直接用出第三子之后,因为前两手棋隐藏在对手心里,所以很容易造成判断失误。 就拿单关守角这个定式来说,对方来攻,己方第一手棋应该是夹攻敌手,以众击寡。 然而略过前两手棋后,就直接变成了点三三。 这手点三三,在星位防守定式中极为常见,只要学过两天围棋的人恐怕都能随手用出七八种。 更不要说姜凡、太一这种已经有了不差棋力的存在,一出手恐怕心中都有数十种,甚至数百种定式。 当然,这还是定式,不算定式变种在内。 遇到这种情况,无疑可以给对手判断上造成很大的困境。 也可以说,在三才棋中,厉害的不是那种惊天动地,史上唯一的定式。 而是这种最普通不过的定式。 因为这种定式有着大量的基数,棋力越是深厚越摸不准对方到底用的什么招数。 “这招厉害啊!” 姜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暗赞。 他的学棋历程和太一不一样。 彩棋界五花八门的棋手众多,所以在彩棋界所学定式多少是唯一标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彩棋手都不像职业棋手那样有专业人士指导。 为了应对更复杂的情况,在这种大环境下彩棋手会下意识的去学更多的定式,只有这样才能应对更多的突发状况。 而职业棋手则不同,他们不是说会多少多少定式,而是在单一定式的理解上远超彩棋手。 这样,彩棋手和职业棋手的区别也就出来了,彩棋手更偏向于杂,什么定式都会一点,有点像杂耍。 而职业棋手则不同,他们的定式或许学的不如彩棋手多,但贵在一个精字。 论单一定式的理解上,足可以甩出一般彩棋手几条街。 他们更多的趋向于掌握更多定式变种,将单一定式理解的极为透彻。 就好像华山的剑气之争,彩棋手就是剑宗,所学定式就是剑招。 而职业棋手则是气宗,强调内力的作用,只要内功到了一定境界,就可以一力降十会。 正因为这样的区别,就造成了彩棋手和职业棋手截然相反的风格。 一般来说,在学棋的初始阶段,有些彩棋手的实力进步是快于职业选手的,甚至有些彩棋手可以战胜职业一二段的棋手。 然而再往上,职业棋手的积累日益浑厚,而彩棋手还是不求甚解。 从三段开始,彩棋手的发展就会陷入瓶颈,而职业棋手则可以一路高歌,继续进阶。 等到了四段之后,彩棋手就再也无法跟职业棋手争锋。 这就是职业棋手棋力总是高过民间彩棋手的秘密。 而现在太一的做法就是这么聪明,他知道姜凡是玩儿彩棋出生,只要是玩儿彩棋的,那就免不了受到这种影响。 正因为如此了解姜凡,所以太一就选择了这种最为简单的定式。 这样姜凡就搞不清楚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占到上风。 “嘿嘿,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那就看看谁的办法更有效吧。” 虽然太一大打迷魂阵,但姜凡可不会被太一迷惑。 反正一枚棋子也看不出太一到底是什么打算,既然看不出来,那就不看了,不然浪费时间不说,还徒增烦恼。 想到这里,姜凡就在太一顺手的位置上挂了一个小目。 当时太一就愣住了。 他们下的是三才棋,按理来说,虽然他没有落子,但在小目的旁边他应该占有一个星位的。 按照推测,姜凡在中国流布局完成后,接下来应该是布局边位,形成大势,这样在接下去的中腹争夺上才能占到上风。 然而一手小目是什么鬼? 小目靠近星位,这就相当于一开始就要短兵相接,这不单单是对姜凡不利,就是对太一也十分不利。 “我靠,这家伙脑子坏掉了。” 太一脸一黑,想了半晌,挂了高目。 按照他的推论,应该是配合本应该有的星位围攻姜凡,然后姜凡必然会逃一手,随后他在点个三三之类以守代攻。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姜凡下一手棋就让太一心里破口大骂。 原来,姜凡竟然一手棋下在了高目旁边的小目上。 “你丫这是作弊,作弊知道嘛!” 在太一的脑子里,他这里是有着星位,也有着三三防守,加上这手高目,简直固若金汤。 正常来说,在这种地方姜凡是不能落子的。 然而姜凡偏偏在这种地方落子了。 如果这么算来,姜凡刚开始说下三才棋岂不是在骗他。 太一现在感觉非常受伤,因为姜凡深深的欺骗了他的感情。 望着太一那副样子,姜凡嘴角露出一丝古怪。 他十分清楚太一现在的心理。 行棋之时棋手会下意识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下棋。 可围棋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啊。 只要坐在这张棋盘之上,那就有对手。 那个对手又不像田梦一样会读心术,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跟你想的一样呢?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你想着对手的棋会这么下的时候,其实对手选择了另一种下法,这才是三才棋好玩的地方。 这就是变化,更多更复杂的变化。 第176章 四劫循环 随着比赛进入高潮,姜凡和太一都已经拼尽全力。 整个人精神气势凝结为一体,在棋盘世界中杀的天昏地暗…… 无尽星空之中,一只通天神猪,踏着虚空,狂暴扑了过来。 姜凡全身漫着星光,仿佛一个斗牛士,一圈一引就将这只神猪牵向另一个方向。 谁知,这只神猪赫然一个转身,再次扑了过来。 姜凡一声狂吼,对着星空冲出一拳。 明明姜凡与神猪之间还隔着一颗星球,然而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到一声爆响,神猪顿时就被打的飞了出去。 “我靠,隔山打牛?” 太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一般情况下,隔山打牛这种招数在正规比赛里是很难用出的。 双方一旦开始缠斗,用的都是贴身短打的手段,根本就没条件用隔山打牛这种远距离进攻招数。 可三才棋就不一样了,如果不能使出隔山打牛,很多情况下,想要吃掉对方一子都不容易,更不要说打击对方。 所以在普通对弈中不大实用的隔山打牛,在三才棋中十分好用。 而方才,姜凡就用了一招隔山打牛,呃……或许是隔山打猪更贴切点,然后太一就乖乖中招了。 对此,太一表示十分不满。 方才他也想过独特的进攻手段,可惜的是,太一路子走的太正规,反而对这种手法不那么适应。 反观姜凡,他长期混迹在彩棋界,彩棋界的各种阴险手段多了去了,这种隔山打牛的手段也仅仅是其中一个小手段而已。 为此,姜凡还曾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有心算无心之下,太一就吃了闷亏。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太一黑着脸,虽然他对隔山打牛不太顺手,可别的方法却是有的。 当然,要实施出这种方法,还是有困难的,毕竟现在可不是常规下法,而是三才棋。 太一陷入长考。 整片战场终于静了一静。 姜凡松了口气。 对他来说,三才棋不单单是跟太一的切磋棋,还是一种挑战。 论计算能力,姜凡有信心不亚于任何一位参赛选手。 然而三才棋考量的可不单单是一个计算能力,还有对敌手心理上的预估和把控。 要做到这点是十分困难的。 每个棋手成长历程都不一样,所以形成风格也五花八门。 如若遇到一位陌生棋手,姜凡还真不敢这么乱来。 那样的话,首先是摸不准对方的风格,其次是不知道对方的棋力,再次就是相不准对方的心理。 在这种三不知的情况下,想要用三才棋赢一个对手,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惜,这次姜凡的对手是太一。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经过大量对弈。 不管从生活上,还是从棋场上姜凡都对太一有了深刻了解。 所以才敢如此托大,跟太一在正规比赛中对战三才棋。 当然,这也不是说你对一个人足够了解就可以下三才棋了,比如苏玥,哪怕姜凡再怎么了解,也不敢提起下三才棋的想法。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苏玥太不靠谱了。 三才棋乃是双方口头约定,如果其中一人在比赛过程中不遵守诺言,偷偷打破三才棋规则,而对手并不知情的话,后果就非常严重了。 所以三才棋也是君子棋,重的是一诺千金。 苏玥下棋那可是不择手段,试问,这种人谁敢跟他口头约定什么东西? 即便约定了,能有什么用? 就在姜凡思考这些复杂问题的时候,太一终于从长考中清醒,一子落在了棋盘上。 姜凡只得放下这些想法,故技重施。 然而太一好像早就料到姜凡这手棋,一个巧妙转换,形成了一个劫。 姜凡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继续隔山打牛。 谁知太一又是一招落下,再次形成了一个劫。 “两个劫?” 姜凡瞳孔急缩,在正规比赛中,如果形成三劫循环,在很多比赛中是会判处平局的。 可现在他们是积分赛,谁知道这个平局会加几分上去,或者,赛方直接就不加分,这结果对姜凡来说太危险了。 “不能让他形成三劫循环。” 姜凡努力思考,直至过去许久才落下一子。 “我靠,铁公鸡啊哥们儿。” 想法被姜凡发现,太一心有不甘,再次陷入长考。 他的目的就是形成三劫循环,只要这样,就可以将时间无限延长,到时候他不能算输,姜凡也不能算赢,想想都过瘾。 然而当姜凡发现他这个想法的那一刻,注定他的愿望就要落空了。 “三劫循环是没办法了,四劫循环呢?” 这一刻,太一脑中灵光一现,以往对棋道感悟瞬间浮上心头…… …… 观战室中众位裁判看的百无聊赖,只有在姜凡使出那招隔山打牛后才有了一丝激动。 “姜凡可以啊,本以为是一局无聊的切磋棋,谁知,还有惊喜啊。” “对对对,我都有点期待太一的应对了。” “快看快看,太一出招了,我的天,形成了一个劫,有点连环劫的节奏啊。” 就在众位裁判议论纷纷之时,姬毅的目光也越来越亮。 从一开始就他认真的看着姜凡和太一的切磋棋,所以两人从一开始的行棋脉络他都十分清楚。 在姜凡用出这招隔山打牛之后姬毅就来兴趣了,因为他知道,高潮就要来了。 果然,没久等,太一就用了打劫来抵抗姜凡的隔山打牛劲。 “太一挺聪明,不过,按照我对姜凡的了解,他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你形成三劫循环的。” 姬毅刚提起这个想法,果不出其所料,姜凡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太一的想法,随后就利用他的优势发起进攻。 到这里,姬毅仿佛已经看到了太一输掉比赛的结果,含笑摇了摇头。 然而下一刻,姬毅的笑容就凝固了。 没错,太一抛下了一枚棋子。 “这是……” 姬毅瞳孔急缩,想不到这个太一看起来水平一般,还有这样的急智。 不像姬毅这般淡定,其他的裁判早就叫好声一片。 “好,太一不愧是我西京棋院的天才,竟然可以形成四劫循环,妙,妙啊。” “四劫循环,这在职业比赛中都极为少见,现在太一用出来了,看姜凡怎么破。” “破,破个屁啊,三劫循环就已经平局了,四劫循环还用说嘛?” 姬毅错愕了一瞬间后,嘴角吃惊神色终于消失,代替的是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姜凡,四劫循环出现了,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呢?” 第177章 比赛继续 就在姬毅死死盯着荧屏上的姜凡之时。 姜凡也在死死盯着太一。 这一手巧妙的四劫循环,简直让姜凡大开眼界。 一时间打开了许多思路,平时很多想不到的地方,这一刻也变得清晰起来。 姜凡面色严肃,本来他以为已经对太一足够了解了,想不到他还是小视了这个家伙。 看来过去的这一年,不单单他成长了,太一也没闲着。 “四劫循环么?” 姜凡心潮澎湃,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极少数可称之为妙手的招数。 “要不要破解呢?” 按理来说,一般对弈中,四劫循环是无法破解的。 可现在他与太一下的是三才棋。 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别说四劫循环,就是传说中的五劫循环也不是不可以破解的。 可说起来,这真的有必要吗? “呵呵……太一啊……” 姜凡悠悠叹了口气,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太容易。 刚开始的时候,太一这个四劫循环的平局姜凡还不怎么接受,然而过去了这些时间后,姜凡越看越觉得这个四劫循环妙,着实不忍心破坏这手妙招。 想到这里,姜凡就有了决断,随手抛下一子。 开始应劫。 太一大喜过望,他形成四劫循环就是为了平局。 如今姜凡应劫,距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只要姜凡连续三次应劫,四劫循环成立,比赛就应该宣布结果了。 太一兴冲冲的落下一子。 姜凡那边想都没想也跟着落下一子。 “姜凡挺心急嘛,看来他也想早点休息。” 在太一看来,和姜凡平局是如今最好的结果。 那样既不伤和气,又不用太累,等姜凡好好休息一晚上,到了明天一举拿下冠军应该不在话下。 然而在太一刚准备再次落下子之时,忽然发现姜凡方才应劫之处有些奇怪。 “嗯?” 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太一可不想这个时候出个什么篓子,连忙将目光移向那处地方。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半晌过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算了,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太一如是想。 谁知,就在姜凡再次应劫之时,太一好像猛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方才他犯了一个极为重大的失误。 四劫循环看似巧妙,但那是在一般对弈之中才没有破绽。 可现在他下的是三才棋啊,三才棋是要计算出的第三手棋才落子的。 如果现在姜凡反手一击,别说四劫连环了,他大片领地都有可能无葬身之地。 “糟了,糟了,糟了!” 太一也不知道姜凡到底看没看到那手棋,但他心里知道,姜凡如果看到,他就死定了。 “要死了,要死了。” 太一全身直冒冷汗,坐立难安。 刚想抬头看看姜凡的状态,谁知正好对上了一双挤眉弄眼的戏谑眼神。 “我靠,他果然看到了。” 当时太一额头的冷汗就哗哗流了下来。 望着太一神色,姜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继续应劫。 太一脸色惨白,按理来说,姜凡既然看到了四劫循环的破绽就应该见缝插针,谁知姜凡好像当做没看到,继续应劫了? 这样子三手循环劫过去,平局的结果就已经注定。 “姜凡,你……” 太一一双牛眼瞪的老大,不过很快嘴角就浮现出一丝苦笑,“算你狠。” 虽然明知道姜凡让了他,可偏偏太一没办法反对。 打劫过程中,身为应劫之人的姜凡是可以改投他方的,而他自己却不能这样做,如果真这么干了,他这块棋就死了。 太一备受打击,这个坑是他挖的,未成想却将自己给埋了。 …… 与此同时,观战室中一片哗然。 平局在正规比赛中是很难出现的。 因为按照华夏棋界惯用的数子规则,是没有平局这个说法的。 这其中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循环劫。 比赛中形成了循环劫后,如果双方棋手都不愿意放弃的话,经过三手循环过后,裁判就会认为这是一局下不完的棋,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就会强行终止比赛。 这也就是常规意义上所谓的平局。 当然也有些钻空子的棋手,见对手棋力高过自己,就用这种方法强行将比赛打平手。 可越是厉害的棋手,越能提前预见这种事情的发生。 所以在正规比赛中,平局是极少出现的。 由此可见,太一这个想法是十分大胆的。 可惜,比赛比的不是谁的胆子更大,胆大还要心细,而在这一点上太一显然做的还不是很好。 在四劫循环形成之后,其他裁判限于实力,所以都没有看出这个四劫循环其中存在的重大漏洞。 只有姬毅一眼就看了出来。 不单单他看出来,而且他认为姜凡也看出来了。 为什么姬毅这么确定,因为他早就发现了姜凡在那里挤眉弄眼。 虽然有些吃惊姜凡也看出来了,但在这次比赛中姜凡已经不是第一次创造奇迹了,姬毅都有些麻木了,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在姜凡继续应劫后,姬毅就愣住了。 “这个小家伙。” 姬毅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比赛中有这么一条规定,如果双方棋手都不愿意放弃这处劫,应劫三手后,这场比赛就应该判处平局。 这个时候就需要裁判出来宣判结果了。 “今天比赛结束了啊。” 姬毅拍拍裤腿上的尘土,准备离开,他已经知道姜凡和太一两人是什么打算了。 谁知,这时宫老师忽然一声大叫,“糟了,太一这手四劫循环有缺点啊。” 本来众位裁判都已经准备宣判了,听宫老师这么一说,顿时反应过来,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我去,这样子下去姜凡不就赢了。” “哎呦喂,还以为太一下了手妙招呢,怎么会这样!” “既然四劫循环不成立,就不应该终止比赛啊。” “对对对,虽说太一是我们西京棋院的天才,但也不能偏袒他,让他们继续。” 既然众位裁判都有了决定,宫老师也就不再多说,拿起不远处的话筒,给太一和姜凡传话。 “比赛继续。” 赛场中的太一和姜凡一阵错愕,这个判决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啊。 两人愣了一愣,随即苦笑一声,继续循环劫。 见姜凡对那处漏洞视而不见,宫老师简直恨的牙痒痒:“这姜凡是不是傻子,明明有赢的机会啊,都这样帮你了,你还不赢,对得起我么?” 然而比赛场地中的姜凡和太一可听不见宫老师的心声,还是循环劫个没玩没了。 “你们说姜凡是不是没发现那手棋?” 这位裁判看的心烦,靠在了椅子上。 “好像也对哦,姜凡连业余段位都没有,看不出也很正常。” 一位带着眼镜的裁判,扶了扶金丝眼镜缓缓说道。 只有姬毅一人苦笑摇了摇头,心道:“这姜凡和太一怕是早就商量好了,哎,现在这些小家伙,真是。” 想到这里,姬毅再也不做停留,飘然而去。 而这个时候,棋室中的其他裁判还在因为姜凡和太一的四劫循环吵吵个不停…… 第178章 憋屈 当姜凡和太一走出西京棋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两人古怪的对视一眼,忽然放声大笑。 就在方才,他们两人合伙阴了一大群裁判,不断打劫,硬生生拖到了读秒阶段。 西京棋院众位裁判眼睁睁看着两人打劫却没有办法,最终只好判了平局。 因为这场平局在本次晚报杯实属首次,经过了漫长的商议过后,最终给太一和姜凡两人都加了0.5分,算是让这个平局真正有了结果。 “好兄弟!” “好兄弟!” 两人勾肩搭背,笑的那是一个爽。 今天实在太爽了,能在比赛中阴一把那些丑恶嘴脸的裁判,这种爽点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其实刚开始太一心里还有些忐忑。 其中好几次都忍不住快放弃了,可每每到这时候,姜凡就会故意停下来暗示一下。 最终,太一也被这些裁判搞怒了,你们不是想让我输嘛,我偏偏就不输,有种打我啊。 “爽,太爽了。以后有时间多搞几次,哈哈……” 这是太一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比赛中跟裁判对着干,此刻正是神清气爽。 “别,千万别,来个一次还好,多了就没意思了。” 今天只是一个个例,从一开始姜凡就没打算跟太一决个生死。 加上三才棋的特殊性,以后最好也不要在出现这种情况,不然他可不能保证会不会被一些厉害的裁判禁赛。 毕竟,这可是对比赛的大不敬,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 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太一身后,因为天色太暗,看不清楚,姜凡心中一惊,正想提示太一。 谁知那道身影却发出了熟悉的声音,“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要不是知道你们还在比赛,我早就忍不住要走了。” “末哥?” 姜凡拍拍脑袋,这才想起跟太一玩儿的太嗨,竟然把末途给忘了。 反而是太一吓了一大跳,本来他还想调侃两句末途,还没说出口曹操就到了,要不要这么吓人。 “末途啊,你这家伙走路能不能带点声响?” 太一脸色惨白,被吓的不轻。 “哼!” 末途白了太一一眼,撇开他,来到姜凡身边问道:“今天赢太一了没有?” “矮油?别看不起人啊,我可是跟姜凡下平了。” 太一知道末途又在他面前显摆,挺着胸膛站了出来。 “平局?”末途错愕了一瞬间,随即满脸古怪,“就你?是姜凡让你了吧。” “你……” 太一指着末途说不出话,说起来,这局棋能打平还真是姜凡让他。 见太一那副吃瘪表情,末途就知道他猜对了,哼哼冷笑一声,一拉姜凡,转头就走,“喝酒去,别理那个垃圾。” “哎哎哎,喝酒等我啊。” 眼看末途就要走了,太一心中一慌,连忙跟了上去。 …… 西京的天气总是炎热,没过多久,三人就近来到了一个普通的烧烤摊,到了夏天,也就这种东西最是下酒。 三人点了些啤酒,庆祝今天来之不易的胜利。 整个过程中,只有太一显得闷闷不乐。 他是有苦难言,跟末途那一局,他放水的极不明显,在场恐怕只有姜凡可以大概看出来。 可惜,姜凡当时不在场。 末途可不知晓,因为这个,酒局一开始就不停数落太一,搞得太一十分恼火,就差跟末途翻脸了。 “太一,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呐,啧啧啧……” “老子忍不了你了,告诉你,那局其实是我放水的,不然你能赢?” 末途又提起来这件事,太一实在忍不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末途和姜凡呆了一瞬间,然后放声大笑。 “太一,输就输了,别输不起啊。” 虽然不知末途怎么赢的,但对姜凡来说,兄弟之间输赢还不就是那回事。 “姜凡,怎么你都这么说,你知道末途那种棋力想赢我有多难么?当时要不是我放水,他能赢个屁。” 太一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蹿起老高。 “现在打马后炮,不嫌害臊么?” 末途撇撇嘴,对太一所言不太感冒。 “啊呀呀,气煞我也,末途敢不敢跟我来上一局,输了,老子今晚给你洗脚,如果我赢了,你必须马上给老子道歉。” 太一羞愤欲死,一言不合就跟末途卯上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姜凡听到没有,有人今晚给我洗脚啊,我这只老寒脚有福了。” 末途嘿嘿怪笑,仿佛已经吃定太一。 “好,我去拿棋,兼职公正。” 姜凡满脸笑意,今天比赛还算顺利,所以乐得清闲,第一时间就找来了棋具。 “受死吧,末途。” 太一抢过棋子,连猜子都没有,直接就放了一枚棋子在棋盘上。 “渣渣!” 虽然末途是白子,但从白天赢了太一后,整个人的精神气质都不一样了,此刻好像有种无敌的气势。 比赛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中开始了。 姜凡一边在旁喝着小酒,一边吃着烤肉看着两人对弈。 还别说,经过和太一那场宿命之战后,末途还真的有些不一样了,一开始就压着太一打,数十手之后,太一竟然被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由于比赛天平倾斜的太过厉害,到了中盘,太一就烦躁的认输。 “哈哈,是谁说要给我洗脚来着。” 末途狂笑,以前一直被太一压着,就是方才太一说他比赛让了末途,末途还真有点相信。 结果经过这局棋后,末途才发现,原来太一的棋力也就是那三脚猫样子,算不得厉害。 “这局不算,我这是发挥失常,有种三局二胜。” 太一吃了大亏,哪里能忍下这口气,当时就要求继续比赛。 加上比赛那一场,末途已经连胜太一两局,又怎么可能怂,随即两人又开始比赛。 这次太一下的极为认真,甚至姜凡都有感觉如果比赛中太一这么下,就是他恐怕都很难赢。 然而现实再次狠狠一巴掌将太一掴在地上,末途又赢了。 这次连姜凡都看不懂了,按理来说,末途已经十年未接触围棋,即使近期成长飞速,那也不可能比苦修了十年的太一厉害。 可末途偏偏赢了。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末途和太一的棋力本就差距不远,以前赢不了太一那是因为有了心理障碍。 然而经过前两局比赛后,末途这个心理障碍已经悄然消失,一旦翻身,加上这十年的累积一瞬间形成质变。 此时气势正胜,别说太一赢不了,就是换了姜凡上,也不一定能赢。 如果太一知道这个结果,也不知道会不会哭死在地。 “哎呦,今晚有人洗脚了,真是爽啊。” 虽然还没回去,但末途已经忍不住嚷嚷,这么多年憋屈,终于一雪前耻了。 “啊呀呀,气煞我也。” 看着气的上蹿下跳的太一,姜凡心中暗暗发笑,这两人真是冤家。 但太一话都放出去了,真要给对方洗脚,也有点太过了。 想到这里,姜凡脑筋一转,就插了一句嘴:“要不,我也来玩玩儿?” 第179章 一群黑衣人 “哦?怎么玩儿?” 本来两人正掐的厉害,忽然听说姜凡也要参战,猛然转过头来,异口同声道。 “呃……” 姜凡一脸懵,他就是随便来一句,解决一下内部矛盾。 怎么好像感觉,这两个家伙早就商量好,等着他踩坑一般。 “哈哈,那就给你一个机会,是我们两个打你一个,还是你一个打我们两个。” 太一嘴角浮现一丝阴笑,刚输给末途两局,正是心情不爽之时,既然姜凡送上门了,那他就笑纳了。 “这有区别么?” 姜凡眉头狂跳,愈发感觉这两人是不是什么时候就商量好了。 “当然有区别了,我们两个打你一个,就是我们两个联合起来,跟你下一局棋。你打我们两个,则是摆上两局,分别跟我们对弈。” 今天末途一直保持连胜战绩,也想挑战挑战姜凡,心里一片火热。 “我靠……” 姜凡额头一片黑线,已经无语。 “自己选一个吧。” 太一嘿嘿奸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好像上面还一闪一闪的。 “呃……可以不选么?” “不行,必须选。” 姜凡话还没说完,太一和末途就一左一右将姜凡夹在了中间,表情十分危险。 看看末途,又看看太一,姜凡爽朗笑了一声,端起啤酒一饮而尽。 就在两人以为姜凡又要认怂之时,姜凡竟然突然来了句:“两个小菜鸡,今天大哥就教你们做大人” “矮油?” “矮油?” 末途和太一一前一后发出惊疑之声。 今天姜凡胆子到挺大,敢这么对他们两个说话,那必须让姜凡涨涨见识了。 三人话不多说,立即开始战斗。 一个小时过后。 姜凡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再次起了一瓶啤酒,到了一杯一饮而尽。 这才打了个饱嗝,嘿嘿坏笑:“今天真是爽啊,记得结账。还有,你们两个可要分好谁给我洗左脚,谁给我洗右脚,不然到时候掐起来,我可不劝架啊。” 话罢,就哼着小曲轻松走掉了。 直到许久过去,末途和太一还是满脸呆滞的望着棋盘。 方才,他们两个已经拼尽全力,结合两人之力怒战姜凡,然而结果却是他们两个加起来还是被姜凡一巴掌抡在地上。 这让两人怎么也不能接受,尤其看着姜凡最后那个嘴脸,两人差点被气的七窍升天。 “末途,姜凡也太变态了吧。” “是呀,我们两个加起来就是夏柔之流也能战一战了吧,怎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输了呢?” 对于这个结果,别说太一,就是末途都不能接受。 他今天可是赢了三场太一了,在这种情况下,姜凡还能打败他们两个,这已经不是逆天了,而是变态,变态到极点。 本来他和末途就是试试姜凡的状态,结果这么一试还把他们自己给搭进去了。 看着看着,太一忽然笑了,本来他还有些担心姜凡受到刺激,现在看来,姜凡这家伙哪里受影响了,只要休息好,估计赢下比赛那是很轻松的。 “看来我们瞎操心了。” “是呀,今晚回去我也要好好跟姜凡下两局了,不然等比赛结束,还不知多久才能见到姜凡。” 末途心里知道,只要拿到奖金,姜凡肯定会第一时间返回鹤城,救治其父,这一分别,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 “怕什么,姜凡不来找我们,我们就不会去找他?” 这次比赛过后,太一也没啥事了,正好想着去鹤城逛逛,看看传说中彩棋盛行的鹤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那倒是啊。” 末途也反应过来,不过很快脸色就变了,“唉,跟你废话干嘛,姜凡都走远了,我去追姜凡,你结账,就这样。” 话毕,末途竟然就这样走了。 直到许久过去,太一才反应过来,又开始跳脚骂了:“该死的末途,鬼贼鬼贼的,那么有钱还让我这个穷光蛋结账,千万别让我追上你……” …… 与此同时,姜凡正心情舒爽的迈进一条小巷。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面包车飞驰而过。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面包车走这种地方?” 姜凡心里刚升起一丝疑惑,前面那辆面包车忽然一个急刹车,仿佛拍电影一般,车身瞬间就横在路上。 “我靠!” 姜凡顿时感觉不妙。 果然,面包车门呼啦一声,就从中走下来了三四个大汉。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见情况不妙,姜凡就想立即跑路。 谁知,刚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竟然也有三四位大汉逼了过来。 “什么情况……” 姜凡心中一惊,他来西京就是旅馆和棋院两点一线,好像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就惹上这伙人了。 姜凡感觉这些人是不是认错人了,连忙堆上笑脸,缓缓朝着墙边靠去:“诸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其中一位看起来肌肉极为突出的大汉站了出来,突然拿出一根手电,射向了姜凡的脸。 “啊……” 姜凡被晃的眼瞎,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了脸。 却听那大汉道:“你就是姜凡吧,没错,抓的就是你。”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就是傻子也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谁想抓我兄弟啊。” 就在姜凡感觉要完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末哥!我在这儿。” 末途简直就是及时雨,姜凡差点感动的痛哭流涕。 别的人不知道末途有多厉害,但姜凡知道啊。 只要末途来了,那一个打七八个还不是很轻松,这样子他就有救了。 末途背负双手,缓缓走到两位大汉身前,冷哼道:“滚开。” 两位大汉对视一眼,袖口突然冒出了个东西,对着末途身上就捅了过去。 虽然末途也经常打架,可哪里想到这群家伙不说话,直接动器械,一点江湖道义都没有。 多亏末途反应迅速,双手一抓就将两位大汉手中的武器攥在掌心,哼哼冷笑:“怎么……呃呃呃……” 末途话还没说完,那两位大汉嘴角现出一丝狞笑,只见末途身上就爆射出一阵电火花,然后就冒着黑烟倒了下去。 “末哥……” 姜凡大骇,虽然没少见过打架,但那里见过这种凶残的东西。 本来他的依仗就是末途,谁知末途就说了两句话就被k了,这下估计他也跑不了。 说时迟,那时快。 在这种情况下,末途竟然还能保持清醒,一拳扫过,只听到嘎巴一声,一位大汉的腿就扭曲的不成样子,然后倒在地上惨嚎起来。 “安静!” 末途又一拳砸在这大汉头上,这大汉顿时乖乖晕了过去。 “末哥!” 姜凡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只要末途没晕过去,他们就还有希望。 望着地上冒着凶光的末途,那位黑衣人首领,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打了个手势。 末途刚支撑着站起来,顿时就有几位大汉扑了过来。 这时末途身体还处于麻痹状态,根本来不及躲闪,谁知,这群大汉竟然一人掏出一根电棍,狠狠的截在了末途身上。 “该死……” 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姜凡眼睁睁的看着末途,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180章 天演踪迹 “末哥!” 姜凡目眦欲裂,本来末途是来救他的,没想到这伙黑衣人这么凶残,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 然而姜凡刚想扑过去将末途扶起来,谁知半路伸来一根黑漆漆的东西。 姜凡猛然瞪大眼睛,这东西他熟悉的很,方才末途就是被这东西给电晕的。 “你大爷……” 这时候姜凡只想躲闪,然而刚升起这种想法,那根黑漆漆的东西就捅到了他的身上,噼里啪啦响声过后,姜凡就是一阵海藻舞,最终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望着地上还在冒着电火花抽搐的姜凡,黑衣人大哥摆了摆手,“带走。” 话罢,转身上了面包车。 其他黑衣人对视一眼,也没多说,纷纷抱起已经晕过去的同伴还有姜凡、末途,快速上了面包车。 一阵烟尘过后,这些人就消失在了这处漆黑的巷子里。 这时太一才慢悠悠的晃了过来,看着空旷的巷子,一脸不满,“姜凡和末途跑的也太快了吧,千万别让老子抓到。” 太一骂了两句,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好像他就只能说说大话,就是抓到两人好像也不能把这两个家伙怎么样。 尤其是末途,真要遇到了,还说不准谁欺负谁呢。 “哎呀,我擦,好像我抓到他们吃亏的还是我啊。奶奶的……算老子倒霉。” 这么想着,太一就慢慢的走向了旅馆方向。 …… 姜凡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他和末途被一群恶魔围着,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好似要将他与末途整个吞掉。 模糊中听到,“这两个小子还没醒,要不我来帮帮他们。” 姜凡还没想明白,一盆冰水就从头浇到了脚。 “我尼玛!” 姜凡猛然清醒过来,这时之前的记忆方才洪流般涌了上来。 “嘶……” 姜凡忍住胃里那种恶心感觉,忽然想起好像他晕倒前一刻好像是被人绑架了,心里顿时一惊,就睁开了眼睛。 “这是……” 入眼的是一个十分宽大的厅堂,此时正站着十几位黑衣人。 姜凡双眼一扫,就找到了打晕他与末途的“凶手”,脸上顿时一寒,冷冷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抓我干嘛?” “呦……小弟弟醒了,你们下去吧。” 一声慵懒诱惑的女声传来,黑衣人们点了点头,纷纷离去。 等黑衣人走干净,姜凡这才发现,就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有位身着暴露的妖媚女子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心里又是一惊。 “这位姐姐,我们素昧平生,不知您请我到这里有何贵干?” 虽然姜凡口里这么说,但心里却想的是,他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真说,就这张脸长的还算可以。 既然无冤无仇,这女子绑他莫不是为了劫色? 想到这里姜凡一阵色变。 就在这时,对面那妖媚女子,发出一声媚笑。 “小弟弟倒是会说话,今天姐姐请你来,是有点事想麻烦你。” “好说好说,只要姐姐解了绳子,什么都好说。” 姜凡腿肚子打颤,看来这妖媚女子还真的是看上了他这幅色相。 “小弟弟聪明的很呐,不过,姐姐可听说你旁边那位兄弟很能打,我可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妖媚女子又是一阵咯咯媚笑,直看的姜凡心里直发毛。 经过这妖媚女子暗示,姜凡这才发现,末途也被绑成了粽子样,现在就摆在他的旁边。 不过可能因为末途受到的电击比较多,所以现在还处于昏迷阶段。 “末哥,末哥,快醒醒。” 姜凡心中着急,末途可不像他只吃了一次电击,那么多电棍一下都捅在身上,要是只小动物,恐怕都有可能被烤熟了。 现在姜凡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把末途送去医院,要是出了事,怎么给末途家里交代? 然而,无论姜凡怎么叫,末途还是一副死样子,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过来了。 姜凡心一直往下坠,只好硬着头皮对上妖媚女子的目光。 “这位姐姐,如果我们有什么梁子,请您亮个招子,也让我死个明白。” “哎呦,小弟弟还是混江湖的,这一口江湖话到说的流利。” 那妖媚女子赞了一声,站了起来,缓缓走向姜凡。 “你想干什么?” 见妖媚女子过来,姜凡下意识觉得不妙,嘴角一阵抽搐。 这时,一股极为浓烈的香味忽然冲入姜凡鼻间,那一瞬间,姜凡只感觉脑袋晕沉沉的,差点就昏睡过去。 不过姜凡也知道现在到了保卫节操的重要时刻,立即就咬了一口舌尖,努力保持清醒。 那妖媚女子眼中爆发出一阵异彩,忽然趴到姜凡身前慢慢道:“还能干什么,还不是那些事?” “呃……哈哈,姐姐开玩笑了,我还小,实在不适合啊。” 姜凡一脑门子冷汗,身上既汗毛倒竖,又羞愤欲死,心道:“这女的果然是要劫色,我,我……” “咯咯……” 看着姜凡这幅囧样,妖媚女子觉得十分有趣,笑的花枝招展。 如若换做太一,恐怕早就忍不住扑过去。 姜凡可没有精虫上脑,眼前的美妙风景一点都没有吸引他,反而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妖媚女子朝着姜凡抛了个媚眼,随手拖过来一张椅子,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姜凡。 看着那一片白花花的大腿,而姜凡心里却咯噔一下,感觉要出事了。 果然,那位妖媚女子悠悠叹了口气,半开玩笑道:“姜凡小弟弟,有没有兴趣跟着姐姐我混?” “混个鬼啊,我都不知道你丫是谁。” 姜凡心里破口大骂,从方才绑他与末途经历来看,这女子绝不是什么正经人,跟这家伙混,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姜凡只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姐姐说笑了,我又没什么特长,就是想跟姐姐你混,也不好意思啊。” “谁说的?” 妖媚女子死死盯着姜凡,直到将姜凡盯的满头大汗,这才咯咯笑道:“弟弟既然是棋手,那应该听说过天演吧,姐姐我就是天演的北方护法皇甫怜花,现在可以跟我混了吧。” “天演?这是什么邪教?你丫是傻缺吧,真以为自己霸气外露,高喝一声我就纳头便拜么?” 姜凡眉头一阵跳动,感觉这女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虽然这么想,但姜凡可不敢说出来,连忙挤出笑意,“天演呀,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一般啊。不过弟弟棋力并不算深厚,加入天演恐怕是要拖后腿的吧。” 皇甫怜花一愣,姜凡虽然说的好听,但可以确切的感觉出,姜凡压根就不知道天演是什么组织,就是这,姜凡还敢装模作样的说了这么久。 皇甫怜花眼睛一眯,再次笑出声来:“弟弟真是鬼精灵,连天演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有胆子乱说,就凭这点,姐姐也要收了你。”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 接下来皇甫怜花脸色一寒,猛然站起:“弟弟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姐姐我有的是时间。” 话罢,一甩袖子,就这么走了。 第181章 忽悠 望着已然离去的皇甫怜花,姜凡的心一直往下坠。 “糟了,这天演到底什么来头,方才还是话太多了,被这女人看出破绽了,该死啊。” 想着刚到手逃跑的机会就这么跑了,姜凡心里一阵气急。 就在这时,那位黑衣人首领默默来到姜凡面前,直接坐在了方才皇甫怜花做过的椅子上,冷漠道:“说吧,到底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天演?” “说你个大头鬼啊,你妹的,这天演都是神经病吧,真是草了。” 姜凡心里暗骂,他连天演是什么都不知道,为毛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霸气外露,一句话就想让他加入。 就是入个业余协会之类的,人家也要学习个把月的章程,然后写个申请表之类的。 好家伙,你们直接将人强行绑来,然后来一句,你加不加入?好像不加入就要被拍死的样子,谁特么敢轻易答应。 这要说不是邪教,谁信? 姜凡眉头蹙在一起,只能继续陪起笑脸:“大哥,不是我不愿意加入,但是我都不知道天演到底是什么组织,有没有什么特殊章程,让我怎么加入嘛。” “你竟然不知道天演?” 黑衣人首领满脸错愕,好像天下谁不知道天演就是个笑话一般,过去许久,都是这幅表情。 “我特么应该知道天演么?” 姜凡眉头狂跳,心里暗暗鄙视这大汉。 当然,这些也就在他心里鄙视鄙视而已,可不敢说出来,继续干笑道:“大哥,天演很出名吗,小弟我是小地方人,你能不能科普一下,哈哈……” “你竟然真的不知道天演……” 大汉一阵无语,压根没想到姜凡根本就不知道天演的大名。 过去许久,脸上才露出一丝古怪笑容,暗叹口气,缓缓道:“既然你不知道,我就跟你说说吧,天演就是……” 随后大汉就开始了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 原来,所谓的天演就是一个世界级别的私人围棋组织,其中棋道高手繁多。 据说,这些高手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改变现在围棋界三国鼎立的乱象,想要以一己之力将整个世界围棋界统合。 他们志同道合,以拯救世界围棋界为己任,个个胸怀大志,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看着唾沫星子乱溅的大汉,姜凡那是满头黑线,心道: “当老子小屁孩么,要真是这样,会把老子绑来?说起来,邪教哪个不是这样子的,比如前几年闹的很凶的什么九轮功、什么神教的跟现在的天演一毛一样。” 当然,这些话姜凡只能在心里说道说道,脸上却装出向往神色。 大汉话刚一落,姜凡眼睛一转,立即高叫道:“大哥,我也心怀拯救世界的大志,可惜一直郁郁不得志,想不到我们的天演就聚集了这么一群同志,你快告诉我,怎么加入?” “小兄弟,你很有前途啊,其实加入天演十分简单,只要有领路人……” 姜凡这么上道,大汉还以为姜凡已经被他深情动人的演说所打动,那说的是一个兴奋,都差点要上天。 “还要领路人?方才那位姐姐不是说我只要答应就可以加入了么?” 姜凡眼珠子乱转,随口乱说。 这时大汉却好像想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顿时打了个寒颤,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四处看了看,才悄悄在姜凡耳边说道:“小兄弟,话可别乱说,你要真想加入,哥哥我可以做你的领路人,千万别跟那个女人沾上关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哥,多亏有你,差点就上黑船了,要不,你现在就做我的领路人,不然那个女人又回来逼我,我岂不是就死翘翘了。” 姜凡满脸感激神色,活脱脱一个入世不深红尘小书童的样子。 心里却感觉这天演好像也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分为很多势力,这黑衣人首领应该和方才那位皇甫怜花是两个阵营。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拿表格,只要填了表格,就是那个女人也拿我没办法。” 大汉拍胸脯保证,准备去拿表格。 姜凡眼神一变,连忙道:“大哥,这样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会不会,别的人害怕那女人,大哥我可不怕,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拿表格。” 大汉冷酷的点了点头,随即匆匆离去。 望着离去的大汉,姜凡脸色猛然一变,额头冷汗潺潺而下,一脚就踹在了末途的椅子之上。 “末哥,末哥快醒醒,要出人命了。” 姜凡一连踹了好几脚椅子,谁知末途还是没有转醒的样子,心里一急就用了更大气力。 谁知,一不小心,用力过头,竟然一下将末途的椅子踢倒了。 只见末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咣当一声,头就磕在了地上。 “呃……末哥,不好意思啊,末哥,你快醒醒啊!” 末途的头磕在地上,姜凡看到末途的头流出了一丝血迹,顿时吓了一跳。 明知道末途受了伤,可这个时候已经生死攸关了,他必须将末途叫醒。 只有末途醒了,他们两人才有一线生机。 可能因为剧痛,末途哼了一声,竟然真的悠悠转醒。 “嘶……那个王八蛋打老子头了。” 末途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还很迷糊。 “末哥,末哥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见末途醒了,姜凡差点感动的流出泪来,已经将末途那句话选择性省略。 “姜凡?嘶……” 末途还没搞清楚状况,记忆猛地涌了上来,过去好半晌才打了个激灵,看向了绑在身上的绳索。 “到底怎么回事?” 末途目放寒光,他末途在西京也算号人物,平日就是南城,东城那几个也不敢对他动手。 想不到今天竟然栽在了一群无名之辈上,简直太操蛋了。 “末哥,快想办法解开绳索吧,我们两个被邪教绑了。” 姜凡差点哭出声来,他只不过来赚点医药费,为毛就这么难。 先不说遇到那一群奇葩对手,现在连人都被绑了,这西京简直太可怕了。 “邪教?” 末途一瞪眼,我去,现在都法治社会了,竟然还有邪教。 虽然姜凡的话很难让人接受,可如果不是邪教,又怎么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绑他们两个? 所以第一时间末途就选择相信姜凡,急急问道:“姜凡,你快说说这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 就在末途醒过来之时,另一个房间里,皇甫怜花看着荧屏上口沫横飞的姜凡,转头看向旁边的大汉。 如果姜凡在场一定会大惊失色,这个大汉不是别人,就是刚才跟他称兄道弟,扬言要给他当领路人的黑衣人首领。 “你怎么看姜凡这个小家伙?” 皇甫怜花嘴角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魅惑的望着大汉。 大汉不敢跟皇甫怜花对视,连忙低下了头,快速道:“很机灵,如果真的可以加入我们天演,可以重点培养。” 第182章 资料 “哦?” 皇甫怜花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这位大汉乃是她的心腹,平时看人极准,想不到他竟然对这个刚见了两眼的姜凡评价这么高。 大汉好像也知道皇甫怜花想问什么,捋了一下思路,才缓缓道: “从方才的情形看,这个叫姜凡的小家伙应变能力在我们整个天演组织中都属于中上那种,加上他自学的天赋,如果稍加培养,可谓您添一位猛将。” “猛将?” 皇甫怜花眼睛一亮,天演组织中关系网极为复杂,她这一派系算是弱势。 当然,不是因为人少,而是因为在对弈之道上她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而其他三位护法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人才,所以她才在跟这三个人的争锋中处处落于下风。 就连这次行动,手底下的人都是从东护法那里借的人。 当然,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皇甫怜花都是北护法了,能没有手下么? 没错,皇甫莲花是有手下,甚至还不少。 但他这些手下平时就能帮她干点琐事,真要上场对弈,一百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业余水平的。 就拿三国来说,曹操聪明不聪明,厉害不厉害? 可曹操也不能亲自上阵跟关羽、张飞之流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吧。 不然曹操也不会多次挽留关羽、赵云之流。 虽说他也有什么五子良将之类,但和真正最顶尖的猛将来说,曹操一方的猛将还是太少了。 说白了,皇甫怜花是厉害,可她是主将,总不可能每次都是亲自出手,不嫌掉价么? 正因为如此,皇甫怜花对于猛将之类的人才十分渴求,听说姜凡有望成为猛将一下就心动了。 “好好说说,这姜凡凭什么有猛将之资?” 皇甫怜花来了兴趣。 大汉点点头,从桌上取来一叠资料,缓缓念了起来。 如果姜凡可以看到,一定会被骇个半死,这叠材料竟然包括了姜凡从小至今绝大部分的资料。 甚至几岁尿床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其中最为亮眼的竟然是姜凡的父亲姜星博的名字,整叠材料,只要有姜星博的名字,都会用红字标注出来。 由此可见天演组织的情报能力有多强大。 听着姜凡的资料,皇甫怜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像她这种雄主,最怕的是什么? 所谓猛将,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正因为如此,一位猛将是否忠义,是让人最为在意的一件事情。 而经过姜凡的事迹来看,他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西京为父亲求医问药,更不会在被吴启明碰瓷后还不离末途而去。 当然,这还不算是皇甫怜花的看中姜凡的所有原因。 总的来说,一个棋力高深的棋手到不是很难找,而一位潜力非凡的脑子灵活的棋手却不是那么好找。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乃是姜凡的父亲,姜星博。 每当听到姜星博名字的时候,皇甫怜花眼中总是闪过一丝异彩,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不到他竟然是姜宗的儿子!” 皇甫怜花眼中笑意越来越胜,好像已经看到姜凡加入她的麾下后,大放异彩的情景。 想到这里,皇甫怜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 听姜凡简单讲述事情经过后,末途也感觉今天的事情确实危险。 “末哥,我们怎么办啊?” 看看绑的严严实实的绳子,姜凡急的满头大汗。 “还能怎么办,先脱身再说。” 末途翻了几下,硬生生蹭到了墙边。 “都绑成粽子了,怎么脱身啊。” 姜凡满脸苦笑,他们身上这绳子可是那种大拇指粗的尼龙绳,这种绳索,就是拖辆大卡车都够了。 一下绑了这么多圈,就是末途真的是大象,恐怕也没办法挣脱吧。 然而下一刻,姜凡的表情就变了。 只见末途一扭身,竟然狠狠朝着墙上撞去。 一声爆响过后,末途身下的椅子就碎了个七零八落,绳索也松了下来。 末途轻轻拨下身上的绳索,脱身出来,不屑一顾:“真是蠢,如果只用绳子我还真没办法挣脱,偏偏画蛇添足绑在椅子上。” “我靠,好变态啊。” 姜凡眉头狂跳,以前只是感觉末途力气大,未曾想这么变态。 像他这种普通人被绑在椅子上,那完全是没还手之力的。 而末途可不是他普通人,对他难以逃脱的绳索来说,只要靠近一处坚固物体,稍微用力,就轻易解决了,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末哥,快帮帮我。” 现在姜凡可没时间感叹,见末途已经没事,只想让末途快点给他解开绳索,快速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不然等那大汉回来,那就别想走了。 末途点点头,转头看向了房间角落那个大花瓶,直接摔碎。 这种尼龙绳,可不是用力气可以挣断的,所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工具。 “我的天,末哥,你还敢再大声点吗,人都被你吸引过来了。” 姜凡大骇,本来他还准备和末途偷偷溜走呢,谁知末途一下搞出这么大声响,这要是能活着走出去,才见鬼了。 “别怕,有我呢。” 末途一边用花瓶碎片给姜凡割着绳索,一边安慰姜凡。 “大哥!” 姜凡差点都哭了,能不怕吗? 谁知道这个天演有几百几千号人,末途是能打,但他又不是超人,会刀枪不入,不然他们两个也不会被带到这里来了。 “嘿嘿,小样儿。” 末途刚给姜凡松开绳索,门外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姜凡一听这阵仗,心里惨嚎一声,这特么逃命有这么逃的么,看来,今天是别想活着走出这里了。 解开绳索,末途从地上捡起了两杆椅子腿,掂量了一下,满意道:“走吧。” “大哥,你是傻还是二啊,听不到外面多少人么,你拿着两根椅子腿就觉得无敌了么?” 姜凡脸都青了,末途这是无敌惯了,真以为自己是超人了。 谁知,末途拍了拍姜凡肩膀,笑道:“你只要跟紧我就好了。” “那好吧!” 姜凡苦笑,他又不能打,还能怎么样,末途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大不了再陪末途进来一回罢了。 这时,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骤然息止,一切都安静下来。 可姜凡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183章 再遇皇甫怜花 大门发出吱呀呀的声音,一瞬间,外面的情况两人已经看了个通透。 望着门外密密麻麻的人影,姜凡只感觉腿肚子发颤。 打群架的场景他也不是没见过,可打群架最多也就十几个人,而现在外面密密麻麻起码站了30个以上的大汉。 最可怕的是,打群架那都是学校学生打打闹闹,一般不会用到武器。 而外面这群大汉可不那么简单,虽然没有刀具,可个个都提着电棍,一个不好,那可比刀具更凶残的东西。 这时,黑衣人首领走了出来,冷笑道:“小兄弟,要走也不知会哥哥一声,也让哥哥我送送你。” “你大爷,把我绑架来,走时还要告诉你,这是哪门子规矩。” 姜凡嘴角一阵抽搐,看这架势,这些话也只有在心里默念。 姜凡挤出一丝笑容,“大哥,我和我朋友要出去办点事,就不麻烦你了。” 黑衣人首领忽然从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滴的一声按了个关闭按钮,然后冷笑道:“你们是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呢?” 姜凡一愣,录音笔这种东西虽说不是什么难见的东西,但用在这地方就有些古怪了吧。 “难道这家伙要搞什么事情?”如果是这样,这段录音恐怕就有些麻烦了,姜凡猛然反应过来,脸色顿时一寒,“你阴我。” “哼,给我上。”黑衣人首领懒得跟姜凡多说,冷哼一声,这群大汉就嗷嗷叫着扑了过来。 “我尼玛,一言不合就开干是个什么节奏。” 姜凡心中一紧,准备再次躲进房间,谁知,一拉之下,末途竟然一动未动。 登时脸色狂变,“末哥,快走啊。” 谁知,末途忽然回过头来,嘴角带着一丝莫名凶残的笑容,看的姜凡眉头狂跳。 就在这时,第一位大汉嗷嗷叫着扑到了末途身前。 “末哥,小……” 姜凡的话都没说完,就看见那位起码有着200斤重的大汉就这么飞了出去,当时姜凡的眼球就差点掉在地上。 “我去……” 姜凡嘴巴张成了型。 只见那大汉还身在半空,末途手中两条椅子腿浮现出道道幻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又有几位大汗倒飞出去。 末途这一手顿时镇住了绝大部分大汉。 尤其是那个距离末途最近的大汉,表情十分丰富,一会发狠,一会又好像畏惧,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都愣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末途可不会给这个大汉思考的机会,提起木棍,就是一顿胖揍。 只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末途就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时,姜凡还楞在原地,以为出现了幻觉。 “走啊,愣着干嘛。” 末途冷酷回过头来,姜凡还是一脸呆滞。 “这也太变态了吧。” 姜凡快步走过末途开出的血路,越看心头越是震撼。 这些大汉普通的看起来都有一百六七十斤,重的恐怕两百多斤的都有,末途竟然这么一小会儿就轻松的开出了路? 这特么还是人么! 别说姜凡现在心头大震,就是那边的黑衣人首领也被末途骇了个半死。 虽然当时捉姜凡的时候末途就展现出了极为凶残的一面,可惜当时末途运气不太好,一不小心抓住了电棍,大意之下就被黑衣人带到了这里。 不过这次,末途学乖了,一开始就找了两根椅子腿,这东西可是绝缘的,这下看这群渣渣怎么蹦跶。 “这家伙这么凶残,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黑衣人首领刚升起这个想法,末途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黑衣人首领心中一惊,想要躲闪。 谁知,他闪的快,那条椅子腿更快,只是看到一根方方的东西在眼前放大,然后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靠,我靠,我靠……” 看着最后一个倒地的黑衣人首领,姜凡惊吓的口不择言。 如果是过了十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末途打倒了这群大汉,姜凡或许还没有这么震惊。 可现在才过去多少时间,恐怕连三分钟都没到。 一下就倒下去了几十个大汉,这特么这些大汉都是纸扎的么? “靠什么靠,快走吧,这可是个是非之地。” 末途白了姜凡一眼,随手扔下木棍大步走了出去。 姜凡打了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再次望了一眼地上各种形状的“尸体”,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跟上了末途脚步。 “末哥,这些家伙不会死吧。” 虽然这些家伙将他和末途绑了过来,可现在末途一个人硬生生将这些家伙打趴下了,要真的出了人命,谁说的清楚,反正又没监控。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末途拍拍姜凡肩膀,安慰了一声。 其实,末途也算混的时间长了,平时架可没少打,他当然清楚他的力气有多大杀伤力,所以早就练就了一手打晕人且不伤人的独门手段。 所以姜凡这些担心都是没有必要的。 从昨晚被电棍击晕后,这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时姜凡只感觉天亮了,所以也没太注意。 等一出房间,这才发现,天何止亮了,按照时间来说,甚至现在比赛都开始了。 要是真耽搁了比赛,那对姜凡来说,绝对是不可承受之重。 当然,有坏消息,就有好消息,好的一点是,早上第一场三人中只有太一有对手。 末途的对手是田梦,这一局是最轻松的,而姜凡虽然对手是苏玥,可那可是在第二场。 想到这里,两人连忙加快了速度,希望尽快返回西京棋院,参加比赛。 可能因为那些大汉都被末途打趴下了,剩下这一路倒是挺清净,再也没人打扰。 没过多久,两人就顺利的来到了大厅。 姜凡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人竟然在一处酒店之中。 虽然不知道是哪处酒店,但现在姜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想要快点离开。 谁知刚到酒店正门,就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没错,正是皇甫怜花。 此时,这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正门前,身后有一个带着眼镜的女秘书给她揉着肩,好不惬意快活。 “皇甫怜花?你是要阻止我们吗?” 姜凡眼中闪出一道恨意,他与末途被绑架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个女人,现在他就要逃出生天,也不用再看这个女人脸色。 “呦,长本事了,才这么一会儿,连姐姐都不叫了。” 皇甫怜花一声娇笑,话罢,还朝着姜凡抛了个媚眼。 “少来,方才那只是我的缓兵之计,现在谁怕谁啊。” 刚开始姜凡是被绑着,又没有后援,说话当然软,但现在他身后可有末途这个大bss,皇甫怜花有种再装逼试试? 第184章 蝴蝶 “咯咯……姜凡呐,你真是越来越让姐姐喜欢了呢?” 皇甫怜花诱惑的看着姜凡,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 “切,末哥我们走。” 姜凡也不想跟皇甫怜花太过纠缠。 首先他是时间不够;其次呢,皇甫怜花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过危险;最后呢,就是姜凡认为最大的问题,那就是末途不打女人。 呃……当然也有人说了,这都生死攸关了,末途还是不打女人? 是的,末途确实不打女人。 正因为如此,姜凡才感觉现在很危险。 谁知,一拉末途,竟然又没拉动。 “我的大哥唉,为毛总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就愣着不走了。” 结果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原来,末途此时竟然眼睛里都冒出了小心心,一副鬼迷神窍的样子。 “我去……” 姜凡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平时末途也不是这么滥情的人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被皇甫怜花这个妖妇给迷上了。 “我也想让你走啊,你看,好像你兄弟不太乐意啊。” 皇甫怜花又是一阵娇笑,看的姜凡直皱眉头。 “末哥,快醒醒,比赛要来不及了。” 没有办法,姜凡只好摇了摇末途。 然而,末途好像并没有听到姜凡的声音,还是那副呆瓜样,傻愣愣的看着皇甫怜花。 “糟了。” 姜凡的心一直往下坠,今天来到这里后,整件事情都显得极度古怪。 皇甫怜花笑的花枝招展,忽然脸色一冷,“把他给我抓起来。” “嗯?” 姜凡还没反应过来,末途就好像吃了迷魂药一般,竟然真的抓起了姜凡领口,将他提在半空。 “末哥!” 当时姜凡的冷汗就下来了。 虽然跟末途相识就是几天时间,可姜凡知道,末途绝不是那种因为一个陌生女人就跟兄弟翻脸的人。 而且平时末途也好像没显示出对女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现在他这种状态绝不正常。 “将他打晕,带到我房间。” 皇甫怜花冷冷看着末途和姜凡,再次下令。 “啊……” 末哥好像在挣扎什么,清明了一瞬间,然后就将姜凡高高举起,另一只手已经捏紧了拳头。 “不妙,不妙啊……” 姜凡被末途仿佛小鸡一般提着,生死由不了自己,明明心中警兆大升,可偏偏躲不了。 末途那拳头有多大的威力,姜凡很清楚,这要是打在身上,怕不死也残了。 “哈!” 末途一声暴喝,拳头就直直朝着姜凡面门扑了过来。 一股凌冽拳风扑面而来,这一下要是打中了,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躺着了。 眼看拳头越来越近,姜凡瞳孔急缩,反而一下变得极为冷静,“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刻,姜凡的脑子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开来,时间仿佛变的很慢很慢,可即使这样,末途拳头还是一点点的靠近姜凡面门。 忽然,一个场景仿佛闪电一般掠过姜凡脑海。 那时,末途揽着韩瑶,满脸关切神情。 姜凡也来不及多想,暴喝一声,“韩瑶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姜凡说出韩瑶这两个字的时候,末途的拳头猛然停在了姜凡的鼻尖之前。 一股狂暴气流直刺的姜凡眼睛都快睁不开。 “在哪?” 一瞬间,末途的眼神就恢复清明,随即又变得很是茫然。 愣愣看着尽在眼前的姜凡,满脸古怪,“姜凡?” “我靠,还真是。” 姜凡都差点被末途吓尿了,方才那一刻简直太惊险了,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现在头都被末途打爆了吧。 “咦……” 末途打了个寒颤,嫌弃般的将姜凡丢在地上。 姜凡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冷汗,继续说道:“末哥,这女人邪门的紧,我们还是快逃吧。” “哦!” 末途满眼古怪,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两人正准备逃跑,谁知又传来了皇甫怜花的声音,“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嗯?” 姜凡额头冒出冷汗,“该死,怎么把这妖妇给忘了。” 想到这里,姜凡只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望向皇甫怜花,“哎呀,是皇甫姐姐啊,小弟今天还有要事,改日再聊。” 话罢,就准备拽着末途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粉红丝线,一瞬间就将姜凡跟末途捆了个结实。 “什么?” 姜凡和末途同时震惊,这次他们两人可是看清楚了,这些丝线虽然不是真实的,但比真实更加可怕。 竟然是气势凝结而成。 “这是气势?气势怎么可能……” 末途不像姜凡,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气势异像,满眼呆滞。 “这女人……” 姜凡吓的脸色惨白。 气势厉害的姜凡也见过,比如田建宏。 可田建宏的气势也没有凝成实质。 可皇甫怜花就不一样了,她的气势不但凝成实质,好像还带着某种未知的特性,仿佛毒蛇一般竟然将两人捆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东西已经完全超越了姜凡和末途的认知,变成了另一种可怕的东西。 “好难过。” 姜凡和末途额头冷汗狂冒,此时已经感觉这气势越勒越紧,再这么下去,两人就要窒息了。 “该死!” 末途涌起全身气力,想要挣脱束缚。 没想到,不用力还好,一用力,丝线缠的更紧了,末途越是挣扎,丝线绞的越紧,最终任凭末途用尽气力也无法动一个手指头。 此时,两人就好像被沾在蜘蛛网上的蝴蝶,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越来越近…… …… 就在姜凡与末途变成了砧板上鱼肉之时,太一正满脸诡异的跟着苏玥打着迷魂阵。 “姜凡和末途那家伙怎么回事,昨晚上都消失了,难不成搞基去了?” 想到这里,太一一脸嫌弃的表情,只感觉全身汗毛倒竖。 然而,太一这个表情落到苏玥眼中就不那么友好了。 解决了矛盾后,苏玥本还想好好见识一下这位所谓西京棋院排位第三的实力。 谁知,才下了几手棋,太一就露出了这种表情,当时就让苏玥眉头大皱。 既然她与姜凡已经讲和,那么作为姜凡的兄弟,太一就是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至于当面这样子吧。 “哼,什么太一,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苏玥心中暗怒,妙手一转,啪,一枚棋子就落在了棋盘上。 第185章 委屈的太一 太一本来思绪还在姜凡和末途的身上,未曾想,忽然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心中顿时一惊,“嗯?” 蓦然发现与他对弈的苏玥,此时正面色阴沉的望着他。 “这女人发什么疯,我没找你麻烦你竟然还先找起我的麻烦了。” 太一皱皱眉头。 在西京棋院十大之中,太一认为,他算是最了解苏玥的那一个。 眼前这女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确确实实是个爱耍下三滥手段的难缠角色。 平时太一对这类人最是不屑,更不要说当初苏玥就用了那种不堪入目的手段将姜凡打落败者组。 如果两人安安稳稳的下去就罢了,这苏玥竟然敢挑事,他大太一是那种怕事的人么? “本来看在姜凡面子给你留点情面,既然你不领情,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太一撇撇嘴,苏玥不鸟他,他也不想鸟苏玥,既然苏玥“诚心诚意”的发难了,他就“大发慈悲”的打败一下苏玥吧。 一时间,太一气势冲天而起,大战悄然开始。 半个小时后,围棋世界中。 苏玥屹立在高高的山巅上,看着在大地上四处作乱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轻轻摆手,平地之上就冒出一根苍天巨柱。 “我闪!” 这一刻,太一笨重的体型,竟然变得十分灵动,七扭八拐之下竟然给躲了过去。 “这就想干掉我,想多了。哇哈哈……” 太一一声狂笑,正想反手一击,未曾想一道巨大的阴影渐渐盖住了他的身体。 “嗯?” 斜眼一看,太一就猛然愣住了。 原来,方才那道天柱竟然倾塌下来。 而且,倾塌的方向就是他站立的地方。 “我尼玛。” 在这种生死危机之下,太一爆发出了全部潜力,四个蹄子一瞬间甩出无穷幻影,出溜一声,就消失不见。 “我靠,吓死爷爷了,想不到这女人还这么阴险。” 太一拍拍胸口,差点被苏玥方才那一手绝技吓了个半死。 然而,远在高高山巅上的苏玥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笑意。 太一惊魂未定,结果四周一阵震动。 “什么情况?” 太一仿佛火烧屁股般跳了起来,仔细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四周竟然升起了一道圆圆的环形山谷。 “我靠,中计了。” 太一吓了一跳,四蹄生风,不要命的冲向最近的环形山谷,想要趁环形山谷没有合围之前冲出这个包围圈。 苏玥露出一丝怜悯神色,太一的想法她早就猜到了,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没有准备? 手间轻轻挥舞,山谷就以更快的速度升了上去。 “糟了,糟了,糟了。” 太一大惊失色,用尽气力想要逃出去。 只听到一声轰然爆响,太一就狠狠撞在了山谷之上,直直撞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整张脸都差点撞扁了。 “没开?” 太一神力惊人,一般像这种小陷阱他可以轻易破除。 然而这一次显然不同以往,他用尽全力惊人都没有打破苏玥的封锁。 虽说他确实有些小觑苏玥,可苏玥能在这么错综复杂的情况里找出这个陷阱,简直太恐怖了。 “咯咯……” 苏玥踮起脚尖,御风而飞,飘然落在了山谷中缓缓升起的石柱之上。 “太一,没想到吧。” 苏玥含笑看着在山谷中慌忙乱转的太一,朗声说道。 “苏玥,你别得意,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呢。” 太一暴怒,想不到他堂堂西京棋院前三的大高手,竟然被苏玥耍的团团转,这是怎么都忍不了的。 “死鸭子嘴硬。” 对于太一这种直男癌深度患者,苏玥十分不屑。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仿佛有电光闪烁,随即两人气势一瞬间攀升到顶点,狠狠朝着对方撞去…… 半个小时后,太一呆呆走出了静室,眼中尽是呆滞神色。 “姜凡、末途你们在哪啊,兄弟被欺负了啊,你们快来给我报仇啊。” 太一现在只想哭,本来在布局阶段他还算是占优势的,可到了中盘苏玥利用他的一处小破绽,做出了那个恐怖的陷阱。 他当时只想着苏玥没多厉害,即使发现了,还是准备秀一下他狂暴的中盘攻击力。 未曾想,攻击力没秀出来,反而让苏玥给套路了。 当然,中盘失利也不能说这局棋就结束了,本来太一对最终的官子阶段还抱有一丝希望。 感觉在官子阶段,以他的棋力一定可以拉平比分。 谁知,刚行至官子,苏玥忽然就爆发了,每一手棋计算的极为精准不说,就是一些他都没发现的地方,苏玥也可以妙手回春,硬生生将比分拉开更大差距。 当然太一就感觉被泼了一盆子血,傻眼了。 就是走出静室许久,太一都没从这种如梦如幻的状态里出来。 他输给了苏玥,而且还输的很惨。 本来他以为他能帮姜凡出口气,然而,现在却需要姜凡给他出气了。 他可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三的存在,怎么这两天越混越惨了。 太一哀嚎一声,捂住脸去墙边划小圈圈去了。 与此同时,静室中苏玥狠狠伸了个懒腰。 经过这几天历练,小林流布局已经愈加纯熟,经过夏柔和太一的检验,苏玥现在有信心跟姜凡公平一战。 想到这里,内心不由期待起来。 “姜凡,你在哪儿呢?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 …… 就在太一被苏玥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之时,姜凡和末途恐惧的看着不远处粉红光雾中那双魅惑的眼睛,只感觉好像被扒光衣服抛到了冰天雪地之中一般。 现在的皇甫怜花,仿佛一只大大的八眼蜘蛛,一点点的靠近两人,仿佛,两人都可以感觉到那种从肌肤一点点渗透到骨髓的杀意。 就在姜凡两人感觉这次死翘翘时,皇甫怜花眼中露出了一丝戏谑神色,“我们做个游戏吧。” “呵呵哒……” 姜凡面如土色,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皇甫怜花这个提议让他无法拒绝。 “很好。” 皇甫怜花的目光幽幽闪动,看着卖乖的姜凡,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神色。 “怎么玩儿?” 望着皇甫怜花,姜凡只能摇头苦笑,他也想过利用气势抵挡皇甫怜花。 但皇甫怜花这种古怪的气势实在太可怕了,姜凡实在是生不起一丝抵挡的心情。 没有办法,姜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能挣脱一丝我的气势,我就放了你们,如何?” 皇甫怜花渐渐接近姜凡,按理来说应该是越来越清晰,谁知,皇甫怜花越是接近,身形却越来越是模糊,仿佛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最终,只剩下那一双带着粉色光芒的盼子,只看得姜凡小心肝心惊肉跳。 “我能说不么?” 姜凡干笑一声,只感觉牙疼。 “你说呢?” 皇甫怜花咯咯直笑,当时姜凡的冷汗就下来了。 “那什么时候开始呢?” 直觉告诉姜凡,方才那一瞬间,皇甫怜花好像生气了,本来还想故作虚玄之类,可一想要拿小命做赌注毕竟不大好,所以立即改口。 “随时!” 皇甫怜花又露出笑容,她就是喜欢这种猫捉耗子的游戏,只有在这种游戏里她才能感觉到那种天生的优越感。 “哦,姐姐说话算数吧。” 姜凡只能硬着头皮对上皇甫怜花的眼睛。 “哈哈……姜凡弟弟,你可真……” 皇甫怜花笑的花枝招展,那对凶器晃得姜凡直呼眼瞎。 然而就在这时,姜凡忽然来了一句,“姐姐,不好意思,我赢了。” “嗯?” 皇甫怜花瞳孔急缩,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也阴沉下来。 原来,姜凡指尖正有一缕几乎透明的粉色丝线在缓缓消散…… 第186章 脱困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皇甫怜花瞳孔急缩,在这片气势领域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然而那一瞬间,她竟然没有察觉姜凡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姜凡指尖一丝星芒悄然熄灭,嘿嘿干笑:“姐姐别管我怎么做到的,现在该到你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皇甫怜花脸色变了数变,心里那种猫捉老鼠的感觉一下子就被破坏了。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眼前这张笑脸十分可恶,甚至她都想狠狠将这张脸肆意揉捏,直至不成人形。 “很好,我越来越看好弟弟了呢?” 皇甫怜花话音未落,姜凡和末途就感觉身体一松,周围的环境逐渐清晰,一切回归正常。 虽然两人已经恢复自由身,可经过方才皇甫怜花那一手绝技,末途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悄悄朝着姜凡打了个眼色。 姜凡默默点头,他当然知道末途心里所想,再次挤出一丝笑意:“姐姐真乃信人,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再会。” 话罢,姜凡连忙转身,就准备跟末途离去。 未曾想,周围又漫起无边粉色雾气,无数丝线仿佛蔓藤,再次涌了过来,将两人离去的道路堵了个严实。 姜凡心中一紧,又感觉要遭,只能干笑道:“姐姐不是说放我们走了么,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弟弟真是姐姐肚子里的蛔虫。” 当皇甫怜花的声音在姜凡耳边响起的时候,姜凡只感觉有种透骨冰寒直往脑门窜。 “呃……哈哈,姐姐有事就说嘛,弟弟怎么能不帮姐姐呢。” 姜凡嘴角抽搐,心里早就把皇甫怜花这个女人祖宗问候了个遍。 “最挺甜,其实姐姐就想弟弟留在这里陪姐姐,可好?” 皇甫怜花诱惑的声音,仿佛梦魇之声,顿时让姜凡陷入一片粉色幻境之中。 多亏姜凡长久在彩棋界厮混,练就了一颗不沾风尘的坚定之心,才能在这种情形下,迅速恢复清明。 不过即便如此,后背已被冷汗打湿。 “姐姐开玩笑了。” 姜凡感觉他的笑声都有些变味了。 “放你们两个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 皇甫怜花魅惑的声音还是在姜凡耳边响起,姜凡眼睛一转,“不过什么?” “只要弟弟不把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就放你们离开如何?” 虽然皇甫怜花的身段放的很低,但姜凡怎么也感觉好像有点威胁的感觉。 “没问题,出了这道门弟弟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丝冷汗顺着姜凡鬓角滑下,重重坠在地上。 绑架可不是小事情,这可是违反法律的,一瞬间姜凡就将皇甫怜花的心理摸了个清楚。 虽然知道这次吃了闷亏,但姜凡心里知道,即使这种事情告诉警察之类,恐怕以皇甫怜花的手段,警察没有证据也不能将人家怎么样。 “很好,去吧。” 等姜凡反应过来,周围已经再次恢复正常,连忙一拉末途,逃也似的出了酒店。 这时,皇甫怜花有位女秘书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冷漠道:“小姐,这就让他们走了?” 皇甫怜花回头看了一眼这女秘书,眼里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光芒,随后才望向了踉踉跄跄的姜凡和末途,寒声道:“准备车,我要去西京棋院。” “是。” 女秘书应了一声,只有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瞳孔中才冒出了一丝恐惧,好像在害怕什么。 这时,黑衣人首领才一脸鼻青脸肿的走了过来,低着头来到皇甫怜花身前:“小姐。” “废物。” 皇甫怜花眼睛一寒,杀气喷薄而出,话罢,一掷袖飘然而去,留下了满面阴沉的黑衣人首领。 …… 而此时,姜凡和末途一路飞奔,那速度,怕是什么短跑冠军都有些不如。 好不容易来到公路边上,碰巧来了一辆出租车,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直到出租开了许久,两人才从那种恐怖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那皇甫怜花到底什么来头,也太恐怖了吧。” 别说末途这个想法,其实姜凡也一样。 来到西京后,姜凡遇到领悟气势的棋手也不再少数,可真没有那一个能将气势那种东西凝成实质的。 要知道,气势仅仅是人体的一种强的能量磁场,这种东西本就很是虚幻,如果不是棋手之间可以感觉到,甚至都没有办法用肉眼看到。 然而,皇甫怜花的出现,打破了姜凡与末途以往对于气势的认知,这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将这种东西凝成实质,这已经打破世界规则了你知道么? 这种人真要给个定义,要么是超人,要么就是妖怪。 想到这里,姜凡的脸色又是变了数变,默默呢喃,“天演!天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它里面都是这些非人类么?” 这是姜凡第一次听到天演这个名字,然而就是这一次,给他的印象太深了,深到好似刻印进了骨髓。 “还好你有办法,不然我们两个今天就栽在这里了。” 末途倒在座位上,这个皇甫怜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如果平时打打架什么的,末途还可以上去顶一顶,然而遇到这种妖孽,他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末途只是一个普通人,就是力气大一点也没脱离普通人的范畴。 而皇甫怜花这算什么,麻蛋,连气势这种虚幻的东西都硬生生给练凝实了,恐怕就是现在说皇甫怜花是修仙上的主角,末途也认了。 “都是运气,她要真要强行留下我们,你有办法么?” 姜凡苦笑,皇甫怜花这个女人太过妖异,唯一好的一点是还算守信,如若不然,他们两个能活着出来才怪。 “不管怎么样,今天算是欠你一条命了。” 末途可不像姜凡想的这么多,对他来说,遇到皇甫怜花的整个过程都是姜凡在那里周旋,所以他认姜凡这个人情就对了。 “末哥,这是什么意思嘛,要不是因为我,你能遇到这么危险的情况吗?” 姜凡满脸尴尬,他们都是兄弟,说这些岂不是显得生分。 “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让师傅快点吧,比赛就快赶不上了。” 末途看看时间,如果他没猜错,现在太一的比赛已经开始。 这处酒店位于东郊,距离西京棋院起码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算上堵车之类的偶然事件,至少要两个小时以上时间才能赶到西京棋院。 接下来的比赛,他和姜凡都是比赛选手,所以不得不重视。 说道这里,姜凡悠悠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心情沉重,“是呀,一定要赶上啊。” …… 与此同时,观战室中的姬毅如临大敌,已经没了观看比赛的兴趣。 比赛已经进入尾声,天演还是一点动手的迹象都没有,整个事情的发展极为不正常。 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姬毅心情沉重,这仿佛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死寂般的宁静。 第187章 脑子坏掉了 就在姜凡和末途迈上西京棋院的漫长之旅时,苏玥早早就来到了守中室。 这是她与姜凡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她的宿命。 只有打败姜凡,她才可以证明自己。 望着守中室的壮阔景色,苏玥悠悠叹了口气。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玥满面期待,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将姜凡杀的丢盔弃甲的飒爽英姿。 想着想着,竟然偷偷笑了起来。 “姜凡,等会儿看你还敢小瞧我。” 时间一刻刻过去,苏玥很快就忍不住,满面焦急。 “姜凡怎么还不来,虽然我跟太一的比赛结束的比较早,可他也太慢了吧。” 可苏玥愈是焦急,时间反而变得愈加缓慢。 又过去十分钟,苏玥忍不住站了起来,望向守中室的大门。 “姜凡到底怎回事嘛,按正常时间第一场比赛都快结束了,他怎么还不来?” 苏玥踱起步来,走着走着,就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个死姜凡,该不会怕了我,不敢来比赛了吧。” 苏玥十分抓狂,只想着等姜凡出现的时候,狠狠的揉捏一番那张装可爱的小脸。 “死姜凡,别让我抓到你,不然,哼哼……” 又过去十分钟,苏玥气的头上都快冒烟,可姜凡还是不见人影。 他们早就约定,要在决赛一决胜负,为此,苏玥甚至不惜跟西京棋院的棋手连夜对弈百局,磨炼棋力。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姜凡甚至都成了苏玥心里的一根刺,如果今天不能拔除这根刺,苏玥害怕她以后都没办法再下棋。 她都这样认真了,姜凡却一再的拖延时间,到底几个意思。 时间又过去半个小时,这次苏玥是真怒了,狠狠一拍棋盘,就要站起身,可惜这时比赛的铃声响起,她只好又乖乖坐了回去。 “该死,姜凡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本来还没什么,可苏玥这么一想,还真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虽然跟姜凡接触时间不多,但苏玥也知道姜凡将围棋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要知道,当初姜凡可是为了她一句对围棋不敬的话就要跟她拼命的。 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些小原因比赛迟到。 “难道姜凡真出事了。” 姜凡久久不来比赛,苏玥愈发感觉不妙,现在比赛已经开始五分钟,如果姜凡还不能来,就要以弃赛论处了。 这完全不像姜凡的风格。 其实,苏玥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就好像是一个刚学会折纸的小孩跟大人显摆的那种心理。 “姜凡,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苏玥满心沮丧,已经不再责怪姜凡,反而默默祈祷姜凡不要出事。 …… 就在苏玥期盼之时,姜凡和末途正艰难的朝着西京棋院进发。 这一路上,姜凡和末途已经不知多少次催促出租师傅。 本来前面的路还算顺利,可到了中途,天不遂人愿,竟然下起瓢泼大雨。 即便司机师傅开启了雨刷,但前途还是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楚分毫。 为了安全抵达西京棋院,司机只好放缓了速度,导致现在还距离西京棋院有5分钟路程。 “大哥,哦不,大叔,你能不能再快点,我们两个真有急事。” 按照赛程,现在比赛都开始十分钟了,如果还不能赶到现场,那就是弃赛了。 这对姜凡来说,是绝对不可以忍受的。 况且,就是赶到现场,那也要在裁判那里报道才算数,说起来,整个时间加起来,留下的也不足4分钟。 而按照这个乌龟速度,能赶上比赛才见鬼了。 “小兄弟,你也看到了,这雨实在太大了,不是我不快,起码要保证安全啊。” 司机苦口婆心,希望姜凡可以忍忍。 可看着蜗牛爬一般的出租,姜凡感觉都快抽过去了。 他就剩最后一场比赛,只要赢了,下午就可以抱着奖金回家救治父亲,可偏偏这个时候出了一篓子莫名其妙的事。 先不说被皇甫怜花劫持,就是老天都跟他作对,下起大雨。 望着姜凡急切的样子,末途心中雪亮,可能这五分钟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什么。 然而对如今的姜凡来说,那绝对是要命的。 想到这里,末途直接掏出一大叠红票子摆了摆。 “师父,两分钟内赶到西京棋院,这些就是你的了。” 本来司机还想继续给两人科普安全的重要性,可一看到那叠票子,登时眼睛就绿了,话不多说,一脚油门狠狠踩了下去。 “坐稳了。” 姜凡只感觉车子一阵剧烈摇晃,然后一种强烈的推背感就传了过来。 “我靠……” 姜凡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随后出租就在这瓢泼大雨中拖出一条长长的之字形,破浪而去…… 2分钟后。 出租司机狠狠的一脚刹车,因为雨天太滑,车子顿时旋转着飞了出去。 “要命啊……” 姜凡死死把住椅子,生怕一松手,就被惯性给弄得飞出去。 终于,车子在打了两个旋转后,安然停了下来。 末途直接将那叠红票子塞在司机手里,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姜凡来不及惊骇,一咬牙,跟着末途就冲进了大雨之中。 当出租门重重的关上,司机这才一把抓起那叠红票子,慢慢数了起来,哈哈狂笑,“今天遇到两个傻子,就这么点路,竟然出了这么多钱,哈哈……” …… 守中室中,苏玥又看了一遍时间。 十五分钟已经过去十四分钟,她已经从开始的期待,到木然,再到现在的绝望。 心情就好像做了过山车,此时已然恼怒到了极点。 “可恶,可恶,可恶,姜凡,你到底死哪里去了,敢放我鸽子,以后别让我撞到,不然……” “不然什么?” 就在苏玥在哪里咆哮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一瞬间,苏玥就呆了,随即整张脸就好像猴子屁股,红的都快冒烟了。 “姜…姜…姜凡。”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这时苏玥才发现姜凡的身体已经湿透,即使到了守中室,雨水还是不住的顺着额头滑下。 “你…你…你怎么来了?” 明明很想见姜凡,可当姜凡真的出现在苏玥的面前,苏玥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我比赛啊!” 姜凡感觉莫名其妙,这苏玥脑子烧坏了么,他要不是比赛,谁闲的慌来这里。 “哦,比赛,对了,我们两个要比赛。” 不知为何,苏玥嘴角忽然浮现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眼睛都弯成了一轮月亮。 “嗯?” 姜凡更加莫名其妙了,这苏玥今天怎的如此古怪,难不成真的脑子坏掉了? 第188章 这是…… “参赛选手请立即就坐,再说一遍,参赛选手请立即就坐。” 广播里传出裁判洪亮的声音,姜凡才收起了那种古怪眼神。 “姜凡!” 苏玥的盼子仿佛星辰,好像其中有着万千言语,说不清,道不明。 “开始比赛吧。” 姜凡摇了摇头,说起来,他对眼前这个女孩还挺佩服,前几日才不过刚入门的样子,想不到这短短时间竟然能靠着努力,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这不单单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还有很多看不见的坚持。 “嗯!” 苏玥止不住心里的激动,眼中有水光晃动,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太久太久,虽然其中有些波折,然而上天还是眷顾她的,终于得愿以偿。 当两人端坐棋盘之前,这次苏玥再也没有去抢棋子,而是凝重道:“我猜吧。” 姜凡年长于苏玥,按理来说本应如此,可按照苏玥之前的表现,姜凡还是对苏玥高看一眼,这个大小姐终于学会礼仪了,眼里都有了笑意:“好。” 经过简单猜子,姜凡执黑,苏玥执白。 “呵呵。” 姜凡轻笑,在他看来,苏玥擅长的乃是模仿棋,现在他拿到了黑子,对苏玥是十分不利的。 “哼!” 现在比赛已经开始,苏玥不能说话,却白了姜凡一眼,好像在说,不就拿了黑子么,有什么可得意的。 既然如此,姜凡目光一闪,一枚棋子从九霄之上直坠进那片围棋世界之中。 “天元!” 这既是姜凡的心声,也是苏玥的惊叫。 对于绝大部分棋手来说,天元就意味着模仿棋的开始。 即使苏玥也不例外,想不到姜凡第一手就来了个天元,顿时花容失色,心里乱做一团,“大坏蛋,竟要用模仿棋对付我,好可恶。” 可苏玥明明知道姜凡要用模仿棋,却没有反驳。 相比起姜凡,苏玥接触的模仿棋太多了,甚至如今她的模仿棋已经进入到了一种极为高妙的境界,假以时日就是一些职业棋手怕都要闻风而逃。 姜凡敢在她面前使用模仿棋,那简直是老太公上吊,找死啊。 遇到熟悉的东西,苏玥心中升起自信之感。 还记得当初遇到田建宏时,田建宏从一开始就在天元位置附近投下棋子,出手就见血,杀气肆意。 虽然不知为何在最后的关头放弃了,可苏玥已经从那局棋里学到了许多东西。 现在姜凡落子天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田建宏的手段。 “嗯?” 看着天元旁边的那枚棋子姜凡十分吃惊。 在他看来,以苏玥的水平,遇到这手棋应该心中是十分慌乱的。 毕竟,擅长的模仿棋被别人使用了,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表现。 然而,如今的苏玥却没有一丝惊慌,淡定的可怕。 “有意思!” 姜凡漫出一抹笑意。 如果换做一般棋手,一定会认为姜凡这手天元是为了下模仿棋,可惜,姜凡并不是这么打算的。 和外面的比赛不同,只要进入静室,什么高科技产品都会化作废品。 也就是说,在进入这间守中室后,苏玥的一切表现都只能靠自己了。 当初在分组赛的时候姜凡曾经惨败于苏玥之手,结合在清雅棋牌室时的表现,姜凡相当于一个人对上了三个人。 而这一次,可没有人帮着苏玥了,就凭这一点,苏玥的勇气也值得鼓励。 所以一开始这招天元不是别的,而是一招弃子,相当于将先手权让给了苏玥。 可惜,苏玥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一开始就见真章了。 “嘿嘿,也太心急了。” 姜凡又摇了摇头。 其实苏玥想多了,虽说苏玥当初确实使了一些手段,将姜凡打落败者组,可现在姜凡已经进入决赛。 那些事情随着苏玥先前的道歉早就释然了,也没什么必要报仇。 如今,姜凡求得只是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也就是说,这一刻,姜凡已经将苏玥真真正正当成了对手。 姜凡笑笑,既然苏玥还没明白,那他就再提示一下吧。 想到这里,姜凡一子抛出,准备走擅长的华夏流。 “怎么是星位?” 苏玥满面疑惑,按照模仿棋的节奏,姜凡最可能的就是在第一时间跟她在天元展开争夺,怎么改投他方了? 想了许久,苏玥都没明白姜凡的意思,既然如此,就只好先放下了天元争夺,也忙起自己的布局大任。 接下来两人的速度渐渐加快,棋盘上的棋子也多了起来。 没过多久,布局阶段就已经进入尾声。 “是时候进攻了。” 这局棋苏玥的表现可谓亮眼,即使姜凡都不由心中赞叹。 经过这个布局阶段,姜凡对苏玥有了一个确切的评估。 如果说先前苏玥连入门棋手都不算,但经过这短短几日,苏玥棋力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 从前期布局来看,苏玥棋型高低搭配,外松内紧,一般刚学会围棋几天的棋手肯定没有这种见解的。 可见,苏玥这些日子绝对没有闲着,着实下了一番苦功。 当然,这个时候姜凡可不认为这是苏玥自己创造出来的布局,根据姜凡猜测,苏玥能走到这一步,应该跟韩瑶脱不了干系。 “不是邯郸学步吧?” 姜凡满面古怪,心道:“不管是不是邯郸学步都让我来当当这块试金石吧。” 想到这里,姜凡立即就在苏玥星位附近落下一枚棋子。 “投石问路?” 虽然还不清楚姜凡开局时的意思,可现在苏玥却明白了,姜凡这是在试探她。 想当初在清雅棋牌室姜凡就曾经用过类似的手段,不过当时苏玥的棋力过低,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可经过一番磨砺后,苏玥已然涅槃,如今棋力渐深,脱胎换骨。 “谨慎的家伙。” 苏玥心中兴奋,她已经感觉到姜凡将她视作了平等的对手。 在这个无情的围棋世界里,一位对手是极为难求的,而苏玥是幸运的,她的对手就是姜凡。 “准备吃惊吧,姜凡!” 从那次赢了姜凡后,苏玥就一直憋着一鼓劲,想着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的跟姜凡来一上一局,如今终于到施展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苏玥并没有选择防守反击的方法,而是在姜凡星位附近投下一子。 “嗯?不是局部模仿棋吧。”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在苏玥的模仿棋手下吃了大亏后,姜凡现在看到很多情况都感觉对手是在模仿。 更不要遇到的这个对手还是苏玥本人,当时脸就黑了。 “这家伙……” 模仿棋这种东西就好像/毒/品/,一旦染上这种恶习,很少有人可以从中走出。 就是职业圈中,走出来都没几个。 既然苏玥给姜凡造成了这种印象,那么再怎么解释都是虚的。 “可惜了。” 姜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枚棋子掷出,准备将苏玥棋子置于死地。 眼看苏玥的棋子就要死于非命,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苏玥眼中忽然精光暴涨,随手就是重重一击,当时姜凡脸色就变了,“什么?这是……” 第189章 天演来袭 望着陷入长考的姜凡,苏玥有些得意,可能近期姜凡并没有关注她,这对她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姜凡可能不知道,有了韩瑶这个前任西京棋院大姐头做靠山,姜凡近期的每一局对弈都落到了苏玥手里。 她太想堂堂正正的打败姜凡了,可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苏玥发现,不单单她在进步,就是姜凡也在以一种逆天的速度进步着。 如果说姜凡刚来到西京时也就是业余三四段水平,那么经过这么多场战斗,就已经有了业余七段,甚至职业初段的水平。 可惜的是,姜凡虽然进步迅速,但限于对手实力,速度是远远逊于有职业选手陪练的苏玥的。 即便如此,苏玥还是没有信心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内打败姜凡。 所以韩瑶针对现状,就给苏玥量身定做了这个取巧的办法,就像当初姜凡刻意去了解夏柔一样。 两种方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有了姜凡的棋谱,苏玥只需要深刻的研究剖析,搞清楚姜凡每一手棋的内涵,就有了跟姜凡一决胜负的可能。 当然,就有人会说了,看看姜凡棋谱就可以打败姜凡了,那随便研究研究棋圣的棋谱,棋圣级选手岂不是烂大街了。 其实,这其中有个隐藏的条件,没错,就是韩瑶。 想要研究一位棋手的棋谱,那必须是同级别,或者至少高过一个级别才能从棋谱中看出棋手原本的意思。 如果是苏玥一个人,别说看出姜凡棋谱中的含义,恐怕连最基本的手法都学不会。 可有了韩瑶就不一样了,韩瑶棋力本就高过姜凡,有她在旁,姜凡简直就像光着身子,棋谱中隐藏的奥秘尽露无疑。 经过韩瑶这几日的悉心指导,可以说现在整个比赛场地,除过那位高高在上的姬毅,就属苏玥对姜凡最为了解。 就是太一和末途恐怕都没有苏玥了解这么深过。 所以在姜凡使出试探的手段时,苏玥反手就是以强对强的招数。 苏玥深深的知道,一味防守,在姜凡这种擅长进攻的棋手手里绝不是什么好事。 只有进攻,进攻,再接着进攻,才能让姜凡露出那些隐藏的破绽。 当然,苏玥这也是一种赌博,这一切都是她和韩瑶臆测出来的,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有接着对弈才知道。 不过苏玥真的很幸运,这一次,她确确实实赌赢了。 “这家伙……是有自己想法的?” 通过这一手棋,姜凡着实吓了一大跳。 在他看来,苏玥算是那种比较有天赋的棋手,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将模仿棋玩的出神入化,就是他一不小心都吃了大亏。 可让姜凡没想到的是,苏玥在这一局竟然走出了自己的路子,好像已经完全将模仿棋的影响摒弃。 这原本在姜凡看来,简直就不可能。 模仿棋有多可怕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染上就是一些职业选手都不能轻易走出去。 然而苏玥却做到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苏玥的天赋强大到超越了模仿棋的弊病。 直到如今,姜凡才想起了夏柔认输时那副高深莫测的话语,“小心苏玥。” 当时姜凡内心被暴怒填满,至今才发现夏柔当时那句话很不不简单。 还记得当初姜凡在积分大厅见到夏柔和苏玥的积分,还愣了许久。 按理来说,夏柔这么恐怖的人,打败苏玥应该不在话下。 可夏柔偏偏输了,即使夏柔当时放水了,那苏玥的棋力也是很恐怖的。 “看来我还是小瞧这家伙了。” 一瞬间姜凡就清醒过来。 虽然姜凡平时很是随和,但骨子里还是那种极为骄傲之人。 即使遇到苏玥这种阴过他的对手,他虽然用出了全力,但也没准备下死手。 也就是说,虽然姜凡已经发挥出了正常水平,但还有压箱底绝活没出手,有了些保留。 然而在苏玥这手棋出现后,姜凡就改变了想法。 如果他没有看错,现在的苏玥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如果他还是如此保守,这局棋的胜负恐怕就难料了。 想到这里,姜凡一子抛出,已经有了决定。 …… 与此同时,观战室中一片寂静,纷纷如临大敌。 就在方才,他们收到一条紧急消息,天演中的一位大人物要来参观比赛。 可能刚开始还有些人不知道天演是个什么组织,但经过吴启明的一番赘述,如今在场所有人都已然明白,这到底是一个如何的庞然大物。 “来者不善啊。” 吴启明得知天演之人要来参观比赛后,就一直在踱步。 可能对姬毅这种大宗师来说,还有抗衡之力,但对于弱小的西京棋院来说,天演之人的到来,无疑是毁灭性的灾难。 再说了,姬毅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人,谁知道这次天演到底来了多少人。 以天演的实力来说,怕就是随便挑出一个无名之辈也足以横扫整个西京棋院。 要是有了这个污点,以后西京棋院还怎么号召整个秦省的棋手,还怎么收取学徒? 真要是这样,届时西京棋院的名声将一落千丈,甚至成为华夏棋界的笑柄,这是吴启明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吴老无须担心,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我不是在这里么?” 姬毅脸色还是温和笑容,好像对这次天演来袭十分有把握。 “心还真是大啊。” 吴启明满脸苦涩,就是大宗师也不能一个人对上一堆人吧。 天演可是一个组织,如果真是来了一两个人他真还不怎么担心,但从上一次天演在冷国的行动来看,天演是绝不会一两个人来的。 以姬毅的实力,到时候确实可以自保,但剩下的那些人,让西京棋院怎么办? “呵呵……” 望着满头大汗的吴启明,姬毅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这次天演不单单是来到了西京,在华夏其他三处地方,还有和国,天演也一起出动。 正因为情况太过复杂,所以华夏棋院几乎倾巢而出,才导致西京棋院这边只有他一人支援。 也就是说,西京,仅仅是天演的一个小目标而已。 根据华夏棋院的推测,这次天演的主要战力恐怕是在和国那边,因为那边现在正在举行院生的入段选拔赛。 那可是比这个小小的晚报杯要重要多的。 虽说这几年和国在围棋界的地位一落千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因为木谷原,至今和国还有几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如果说这些人没偷偷培养些后辈,姬毅是打死都不信的。 而天演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将这些天才一律收入囊中,如果真被天演成功,不出五年,整个世界围棋界就会陷入凋零阶段。 最终天演就真的能以一己之力统治整个世界围棋界,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在姬毅来到西京之前,和国那边应该也采取了相应的行动,阻击天演。 可惜那种盛事他是看不到了,恐怕媒体随后也会碍于和国棋院那边的压力,不会报道其中的详细情况,甚为遗憾。 “多事之秋啊。” 姬毅暗叹口气,估计现在天演的人已经快到西京棋院,对他来说,想那么多跟本就没什么用,还不如思考一下这个对手有可能是谁来的好一点。 第190章 鹿小笙 窗外的雨,扑簌簌的落着,将西京染得一片迷蒙。 仿佛,这一刻,西京棋院与外面已经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整个西京棋院就坐落在这片凄迷的世界中,仿佛一尊沉寂的野兽。 忽然,雨中传来一连串的轰鸣声。 轰……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冲破了这无边的死寂,出现在西京棋院门前。 咔……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一位带着眼睛,身着黑色职业装的高挑女性撑开了雨伞来到车后拉开了车门。 这时,车门伸出了一条雪白却带着诱惑的小脚。 “小姐,小心雨水。” 高挑女性靠近了些,将这双脚的主人护的严严实实。 “咯咯,这么严肃干嘛?” 等魅惑的声音传入旁边众人耳里的时候,一位身披白色貂裘的女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的焦点都聚焦在这女子身上。 如果姜凡此刻在场,一定会惊呼出口。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刚刚跟他分别不久的皇甫怜花。 皇甫怜花的目光穿过排成两列的黑衣人,眼中忽然露出一丝赞叹,“这就是吴老的西京棋院啊,果然很不错。” 高挑女性眼中露出一丝迷茫,怎么皇甫怜花有心情称赞起西京棋院了。 可就在这时,皇甫怜花语气蓦然一转,“说不定以后这里就是我皇甫怜花的地方了,还是少了点王者之气。” 高挑女性瞳孔急缩,慌忙低下头去,满脸惊骇,好像已经感觉出哪里不大对劲。 西京棋院可是华夏有名有号的大棋院,怎么可能变成私人领地,皇甫怜花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愣着干嘛,跟我去里面看看。” 见高挑女性还在发呆,皇甫怜花眉头皱了一皱。 高挑女性这才恍然惊醒,露出一丝惊慌,将雨伞往前移了一移。 皇甫怜花迈步前行,女秘书就跟上皇甫怜花的脚步。 当走上台阶半途,皇甫怜花又回过身子,望着身后陷入一片迷茫的世界,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道:“小笙,你姓鹿吧。” “是……” 女秘书脸色一阵惨变,好像被发现了什么小秘密,然而这个时候,皇甫怜花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听说吴老的妻子就姓鹿呢。” 皇甫怜花一摆貂裘,再次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鹿小笙面无血色,可还是跟上了皇甫怜花的脚步。 虽然前路仅仅剩下几个台阶,可鹿小笙却好像爬过一座大山一般,等走到台阶上时,已经满额水珠。 也不知道是天上落下的雨水,还是惊出的冷汗。 皇甫怜花又扫了一眼鹿小笙,这才将目光移向西京棋院的大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西京棋院正门之前,“来人止步。” “俊平!” 鹿小笙目光呆了一呆,随即脸色更加惨白。 王俊平一步步走出西京棋院,出现在众人之前。 蓦然发现鹿小笙的身影,显然大吃一惊,不过王俊平好像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很快就压下去了心中惊骇,迎上那位被众星拱月的皇甫怜花。 “来人可是天演使者?” “闭嘴,不要命了么,胆敢如此跟我家小姐说话?” 王俊平出现之时,鹿小笙就知道要遭,立即呵斥了一声。 “来我西京棋院,就要按我西京棋院的规矩来。” 王俊平好像并没有听到鹿小笙的话,一挥手,就有四五位工作人员搬来了棋具,堵在西京棋院的正门口。 “混……” 鹿小笙神情露出一丝慌乱,正待再次呵斥王俊平,谁知皇甫怜花忽然拍了拍鹿小笙的肩膀,轻笑道:“哎……既然来了,就玩玩儿嘛。” “小姐是什么身份,怎能随随便便脏了您的贵手。” 鹿小笙深深的知道皇甫怜花的手段有多么可怕。 要是王俊平真跟皇甫怜花对上了,恐怕王俊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奴隶。 “哦?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皇甫怜花直勾勾的看着鹿小笙的眼睛,好像已经将鹿小笙看穿。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但鹿小笙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就让我为小姐代劳吧。” “你还会围棋?好,很好。” 皇甫怜花嘴角带着冷笑,眉宇间尽是杀气。 鹿小笙低头苦笑,想不到她藏了这么久,还是被皇甫怜花发现了,可她到底是怎么露出破绽的? 鹿小笙悠悠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暴露,也就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一咬粉唇,直直对上皇甫怜花的眼睛,“收拾他不在话下。” “鹿小笙啊,你很好。” 皇甫怜花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三年了,鹿小笙已经跟着她三年了。 前些日子,她拿到了一份西京棋院重要人员的资料,其中西京棋院院长吴启明的资料十分详细。 而其中有一条引起了皇甫怜花的注意,吴启明的妻子姓鹿。 鹿这个姓太稀少了,事实不允许皇甫怜花不怀疑。 所以这次来西京,皇甫怜花就有意带上了鹿小笙。 果然,在来到西京后,鹿小笙多次表现极为异常。 虽然不想承认,但皇甫怜花内心知道,鹿小笙恐怕是有人故意安插在她身边的。 三年来,她一直将鹿小笙当做亲生姐妹一般,未曾想,这个人,竟然是被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内线。 皇甫怜花眼睛里透出重重失望,就是方才,她还是给了鹿小笙选择的机会,可惜,鹿小笙的决定注定她们不能再做姐妹。 皇甫怜花有些无奈,沉默许久,最终还是一挥貂裘,继续往前行去。 鹿小笙握紧了拳头,目送皇甫怜花远去,她明白,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诀。 “小姐,珍重……” 听到鹿小笙的声音,皇甫怜花的脚步顿了一顿,当那声珍重传来的时候,皇甫怜花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了一丝泪光。 从此以后,她视作姐妹的那位鹿小笙就已经死了。 等众位黑衣人蜂拥而入,鹿小笙这才来到王俊平对面,看着王俊平清晰的脸,脸上才有了一丝血色,“师兄,好久不见。” “想不到这些年你竟然是去天演了。” 王俊平露出一丝苦涩,本来他是想拼了这条性命,阻止皇甫怜花进入西京棋院的。 未曾想,鹿小笙硬是拼着暴露还是阻止了他,虽然不知道鹿小笙的深意,但王俊平知道鹿小笙是不会害他的。 “多说无用,师兄,许久不见了,让我瞧瞧你的棋力这些年到底长进了没有。” 鹿小笙没有解释,只是将那只带了三年的平光眼镜摘掉随手丢在了角落。 “看来这几年你的实力愈发高深莫测了,就连我都看不出来了。” 王俊平眼中露出一丝追忆,那些年,鹿小笙还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丑小鸭。 这才几年不见,就变如此惊艳了,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我们开始吧。” 就在王俊平脑子里乱糟糟一片的时候,鹿小笙忽然道。 “人都走了,还有必要?” 王俊平皱皱眉头,不知道现在的鹿小笙内心想法。 “废话少说,师兄,让我看看你这些年长进了没有。” 鹿小笙话音未落,全身气势仿佛启明星一般冲天而起。 王俊平满面惊骇,“什么……” 第191章 全力 感受到身后那股仿佛冉冉新星的强大气势,皇甫怜花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一会儿愤恨,一会儿又是杀意沸腾,可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小姐,要我处理掉么?” 黑衣人首领轻声道。 “混账!” 皇甫怜花一声咆哮,身上已经燃烧起粉红色的气雾,显然是动了真怒。 黑衣人首领脸色惨变,不敢与皇甫怜花对视,慌忙低下了头。 皇甫怜花就这么死死盯着黑衣人首领,拳头在衣袖中捏的已经发白,许久后,长叹出一口气,流露出一丝落寞神情。 从加入天演的那一刻,就注定与整个世界为敌,这一路上她已经看到了太多悲欢离合,也看到了太多欺瞒背叛。 可她自己知道,终究有一天,这个世界围棋界会在天演的统领之下,迈入一个新的纪元,等到那一刻降临,她的付出都将是值得的。 “走吧!去会会我们华夏那位棋道大宗师吧。” 皇甫怜花一挥衣袖,只身迈入那一片黑暗,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即使爬着,也要将这条路走到底。 默默在黑暗中走着,皇甫怜花的眼中又有了一丝神采,放声大笑。 黑衣人首领呆呆看着皇甫怜花孤寂的背影,忽然眼中发涩,胸口堵的厉害。 他知道,皇甫怜花此刻的内心绝不会那么平静。 “鹿小笙……” 黑衣人首领心中恨意滔天,这个女人三年前出现在皇甫怜花身边,皇甫怜花甚至将她当做亲姐妹一般,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叛徒,真是该死。 …… 就在皇甫怜花朝着观战室进发之时,姜凡和苏玥的战斗也迎来了高潮。 如果说前期布局可以看出一个棋手的想法,那么在进入中盘战斗后,棋手的底蕴将暴露无遗。 为什么这么说呢? 布局是可以学,可以参考的。 如果有位棋力高深的存在引导,在前期布局上,受到指导的棋手会比没受过指导的棋手高明太多。 尤其像苏玥这种背后有位职业棋手的存在,更是如此。 在布局上,两人其实算是平分秋色,其中大部分原因就来源于韩瑶这个职业棋手。 可到了中盘,局势就会变得复杂微妙,届时会有更多的意外发生。 这个时候,能不能将布局阶段的优势发挥出来,发挥出来多少,都要看棋手本身的底蕴。 “苏玥真是幸运。” 姜凡有些羡慕,这才短短几日时间,苏玥竟然可以从一个未入门的存在,一路过关斩将,进入决赛。 不得不说,苏玥是受上天眷顾的。 姜凡是从彩棋界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般,更能体会一位棋手的辛酸苦辣。 对每一位棋手来说,无论是彩棋手,还是职业棋手,那都是要经过大量的实战,结合自己所学所想,才能缓慢成长。 在这一路上,会无数次遇到卡棋,以职业为道路的棋手来说,他们会通过漫长的沉淀,最终破茧成蝶。 而对于彩棋手来说,这条路更是艰险的多,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可这些东西,在苏玥身上好像并不存在。 苏玥得天独厚,不单单有着过目不忘和异于常人的计算能力,更是有着韩瑶这位已经走上了棋道的职业棋手引导。 如果说姜凡这一路上是步步惊心,一步走错就满盘皆输。 那么苏玥就是一路凯歌,时势造英雄。 这样的棋手,姜凡平生仅见。 “姜凡的棋力,比起当初第一次遇到时起码暴增一倍有余。” 世界上的事情有点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就在姜凡羡慕苏玥的时候,苏玥也在羡慕姜凡。 她能达到这种实力,其中的辛酸姜凡不知,可她自己心里却清楚的很。 苏玥最早学围棋的目的很是简单,无他,就是生存的压力。 刚来到西京时,因为不能用信用卡,苏玥与韩瑶可是身无分文的。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小姐,从来不知道赚钱是这么辛苦的事。 在姜凡手中惨败后,那一夜,在快餐店中,苏玥忽然悟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确实拥有许多常人无法拥有的东西。 可惜,那些东西终究不是她自己的。 以前的十几年,她只是一只无良的米虫。 然而在那处快餐店,吃着得来不易的凉面时,苏玥才猛然发现,如果有一天她的家族没有了,她的靠山没有了,她竟然什么都不是。 她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天才,周围的人对待她都是各种赞扬的声音。 就是这样的天才,离开了家族,竟然没有生存的能力,说出去恐怕让人笑掉大牙。 这对骄傲的苏玥来说,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那一天,苏玥将自己和姜凡相比,忽然发现,这个本来穿着老土的同龄人,竟然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很好的生存下去。 这个发现简直让苏玥妒火中烧,这就是她为何一直跟姜凡对着干的主要原因。 可惜,经过多次跟姜凡接触的结果来看,苏玥十分灰心,姜凡确实在很多方面都胜过她良多。 打个比方,同样一起来到西京,她是跟韩瑶一起,姜凡仅是一个人。 然而,这么久过去,姜凡那边的朋友越来越多,而她还是原地踏步,没有多一个朋友不说,还举世为敌。 最讨厌的是,也没见姜凡辛苦的出去赚钱,可偏偏小日子越过越好。 而她,除过每天辛苦比赛,还要跟韩瑶去西京的彩棋馆四处寻找生存的机会。 大家都是人,都是一样岁数,凭什么姜凡就可以做到这些。 为此,苏玥很是生气。 她如此聪明绝顶的人,拼尽气力也仅仅混个温饱,而姜凡如此蠢笨的一个人却不费气力的奔了小康。 每每看到姜凡红光满面的样子,苏玥就觉得这个人很可恶。 更让苏玥不能忍的是明明姜凡都已经被她打落败者组,可还是从败者组中突破重围,逆天进入了决赛。 那可是败者组啊,犹如地狱一般的败者组,姜凡到底多逆天才能打败那么多高手。 苏玥被深深的刺激到了,所以她准备在决赛中证明自己,只有打败了姜凡她就证明了自己。 然而,从掴了姜凡一巴掌那一刻,一切就变味儿了。 刚开始苏玥只是觉得愧疚,觉得拖欠姜凡什么,然而当一切解释清楚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其实,这些都只是借口,一个接近姜凡的借口。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或许只有下完这局棋她才能找到她要的答案。 “姜凡,准备好了么?” 苏玥回过神来,棋子已经高高举起,仿佛有狂风骤雨正在酝酿。 “来吧。” 姜凡默默摸起一枚棋子,心潮澎湃。 这一次对弈既不是开始,也不是终结,以后的路上,苏玥或许将成为伴随他一生的对手,为此,值得他用尽全力…… 第192章 入微 围棋世界中…… 一颗足以毁灭世界的小行星跟一处飘荡在虚空中的陆地狠狠撞在一起。 轰…… 冲击波四溢,等一切渐渐平息,小行星已然和陆地死死的扭在一起,形成了一处新的奇特陆地。 姜凡目光无比悠远,仿佛从宇宙深处一直蔓延到了这处陆地上。 “想不到苏玥在中腹的战斗力如此强大。” 姜凡擅长的乃是华夏流下法,这种流派乃是华夏棋界首创,经过数十年演变,乃是世界棋坛最为盛行的下法之一。 其中腹进攻能力在所有布局中均数前列。 有了这种进攻能力突出布局,在加上姜凡数以千计,万计的磨练,他的中腹战力异常强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苏玥竟然能用一个刚学会不久的小林流布局跟他战个平分秋色。 虽说小林流布局在职业比赛中十分常见,但在姜凡看来,小林流太过极端,失去了平稳大气。 所以在同境界下,小林流在中腹争夺上是不如华夏流的。 可让姜凡大吃一惊的是,在苏玥的手中,这种常规的布局模式竟然出现了一些意外变化。 不单单在前期无懈可击,就是在进入中盘后,也展露出了十分恐怖的进攻能力。 现在他们两人都在抢攻,只要谁半途松了一口气,那就是死无葬身的下场。 这也就是人常道的高者在腹的另一个含义。 到了中盘,因为没有边角的极限,中腹的战斗会变的异常惨烈。 这个时候最是考量一个棋手的判断能力。 没有人可以在这密如繁星的局势中计算超出十手之外,即使棋道大宗师,能做到4手之外的预判已经非常恐怖。 而像苏玥和姜凡这种级别,能预估出一手之外的走势,那已经算是非常厉害了。 然而,在姜凡的感觉里,苏玥好像对局势把控的极为精准,他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感觉,而苏玥那边却好像是准确计算出了什么。 “这苏玥竟然可以在中腹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做出计算,如此说来,恐怕这苏玥还不单单是过目不忘,就是在计算上也有独到之处。” 姜凡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苏玥对弈了,所以对苏玥也是有些研究的。 过目不忘这种能力或许对普通人,或者刚学棋的人来说有些匪夷所思。 但对于长久的浸淫棋道的人来说,绝大部分都可以做到某种意义上的过目不忘。 为什么这么说呢,真正的过目不忘乃是对所有所见所感都过目不忘。 但是棋手在长时间的打谱训练过程中,因为对围棋太过熟悉,所以十有八九都可以对棋谱过目不忘。 就是有些偏差,其实偏差也不是很远。 虽说不如过目不忘所有的人和事,但单论围棋,这种长久形成的能力却是够用了。 在姜凡第二次接触苏玥后,姜凡就猜测过,苏玥这种异常的成长速度,如果正常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然而如果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那一切就说的过去了。 毕竟没有这种能力的人如果学习一本棋谱,恐怕都是以星期,或者以月来计算的。 而对过目不忘的人来说,恐怕只需随便翻翻,这本书就变成了废纸。 过目不忘的能力在前期学棋之时,发挥的效果最为强大。 有可能过目不忘的人只学了三天,就超越了普通人三个月,甚至三年所学。 而苏玥恐怕正是有这种能力,所以才能在短短几天时间用模仿棋打败了当初还没有突破的姜凡。 当然,过目不忘仅仅体现出的是学习能力强大,但围棋不是玩耍,如果你随便看几本棋谱就无敌天下了,那还要那么多九段选手和棋道大宗师干嘛? 有的时候,理解能力,计算能力,在围棋中更为重要。 而经过前期碰撞,姜凡深深的感觉到,苏玥,不单单是过目不忘,更可怕的是她的计算能力。 甚至,这种计算能力已经超乎想象,正因为如此,苏玥才能以不如姜凡棋力的情况下,硬生生的跟姜凡打了个平手。 “她的计算力这么恐怖,那就要想办法在中期占到绝对上风,不然进入官子就麻烦了。” 中腹,在世界棋手的认知里,就是神之禁区。 能看出一手之外的棋就足以自傲,即便棋道大宗师都计算不到四手之外。 就是姜凡也只能凭借模糊的感觉去行棋,而苏玥竟然可以精准的计算出一两手棋。 这种恐怖的计算力,如果进入官子,绝对可以发挥出难以形容的恐怖毁灭力。 既然姜凡已经看出苏玥的计算力,那就一定不能让苏玥坚持到官子阶段,越早结束战斗,越对姜凡有利。 当然,这个时候,就有人疑惑了。 苏玥人家可以在中腹计算出一两手棋之外的情况,而姜凡两眼一抹黑,你说你能赢人家苏玥,这不是笑话嘛。 其实大部分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经验。 姜凡确实在计算上不如苏玥,但姜凡的对战经验却是苏玥的数百,甚至数千倍。 凭借大量的对战,就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直觉。 这种直觉从对弈开始会一直延续到结束,把控整个棋局的脉络。 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有很多人也给这种直觉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入微! 入微是指达到非常精细微妙的程度,乃是经验达到一定阶段的具体体现。 这就好像一个人用棍子打你,刚开始的时候,你躲不开,然而打了千次万次之后,甚至那个人在你的背后出手,只要一抬棍子,你就会下意识的感觉到,去躲闪。 这就是大量对弈后,得到的玄妙东西。 而正因为姜凡有这种超越了认知的能力,所以他才敢跟苏玥以强碰强。 这,就是经验带来的巨大差距,不是单单靠天赋就可以弥补的。 “受死吧,苏玥!” 姜凡眼中透出重重自信,在这场比赛中,领会入微境界的决不是姜凡一个,但对于不懂这个境界的苏玥来说,这绝对是致命的。 一子横空出世,那一瞬间,刚刚凝结在一起的行星和大陆忽然发出一声惊天震响。 一时间,大地撕裂,星球爆碎,整片虚空都差点让这种狂暴的力量撕碎。 “什么?” 苏玥额头滑下一丝冷汗,她明明感觉姜凡的计算能力不如她,可姜凡为何就能用出她计算能力之外的杀招。 这在逻辑上是完全相悖的,也是不可理解的。 然而,这一切,仅仅是姜凡杀招的序幕,更恐怖的东西正在悄然酝酿,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这一片未知中重新开始…… 第193章 等 渐渐的,姜凡和苏玥身上漫出气势光华。 可见此时两人已经进入状态,除过夏柔那种变态,这也是大部分棋手的正常状态。 而此时的围棋世界中,忽的冲过一道流光,随即这一片混沌中顿时爆散出一圈圈光芒。 无尽星辰碎片再次被撕碎,破灭。 一切的一切显得如此蛮横,又如此壮阔。 “聚!” 苏玥一招仿佛春风化雨,枯木逢春。 一时间,整片宇宙的碎片竟然好像受到某种冥冥中的牵引,渐渐朝着中心聚集过去。 “好!” 姜凡心情激动,想不到苏玥还有这种妙手回春的手段。 本来这些棋子已经被他打碎拨乱,如果再下去,苏玥将完全失去对中腹的控制权。 那样子也不用进行到官子,苏玥就要输了。 然而这时候,苏玥一招妙手横空而出,硬生生将这片已近黄昏的棋子给救活了。 这就是围棋的乐趣,没有想当然,只有更加多,更加妙的,更加匪夷所思的想象力。 而如今,苏玥就将这种想象力化作了现实,死地求生。 即使姜凡也不得不赞叹一句,纵观本次比赛以来的所有对手,唯有苏玥一人可以用出这种不限于形式,天马行空的招数。 “生生不息。” 苏玥目光中的情感渐渐消失,一时间,苏玥的战力无限飞涨,这一刻,苏玥仿佛变成了上帝一般的存在,在宇宙之外,默默的关注着这片宇宙的生长。 “嗯?” 姜凡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苏玥变化。 “这家伙哪里不一样了?” 望着苏玥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神,姜凡忽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方才发生了什么?” 姜凡回想方才的对弈,怎么也想不起哪里刺激过苏玥。 “不妙,不能让她形成气候。”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苏玥是什么情况,但这局对弈已经到了中盘,姜凡绝不想看到苏玥突然爆发小宇宙,他可没有输掉这局棋的打算。 姜凡陷入长考,现在的苏玥明显已经进入某种古怪境界之中,虽然姜凡还不清楚苏玥到底进入的是哪种状态。 但姜凡知道绝不能让苏玥这么下去,他曾经多次进入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所以很清楚这种状态有多么可怕。 如果任由棋手在这种状态发展,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呵呵,苏玥,如果你遇到别的人恐怕还真的能以弱胜强,可惜,你的对手是我。” 只是一瞬间,姜凡就有了对策。 现在苏玥这种状态如果用传统一点的叫法就叫做顿悟,用流行一点的叫法就叫做上帝视角。 在这种状态里,棋手的棋力是有质的突破的。 所谓的大宗师棋手,厉害就厉害在他们可以主动的进入这种状态,所以即使大宗师的棋力和一般的九段选手不相上下,可在长时间的进入这种状态后,那就可怕了。 打个比方,一个棋手只要灵光一闪就可以用出奇招妙手。 然而大宗师可以不停的保持这种灵光一闪的状态,那不就是说大宗师随手就可以用出这种奇招妙手。 这就是普通棋手与高手之间的区别。 当然,这也不是大宗师级别棋手无敌的主要原因,但单单这一点就足够说明这种状态的可怕。 相比于没有进入这种状态的姜凡来说,现在的苏玥极有可能是不可以战胜的。 可惜,苏玥不是上帝,更不是棋道大宗师。 只要不是这两种人,那么苏玥的这种状态就不可能长久维持。 也就是说,苏玥这种状态看起来可怕,但迟早会消失的,至多,就是时间长一点而已。 所以,在这种状态里,姜凡根本没必要用鸡蛋碰石头,只需花点时间等待,一旦苏玥这种状态结束,接着下就好了。 “如果是别的人恐怕还发现不了苏玥这种状态吧。” 姜凡偷笑一声,随即就思索起现在中腹中苏玥的破绽起来。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终于在姜凡棋钟过去17分钟之时,苏玥眨眨眼睛,目光恢复灵动,从这种境界中退了出来。 苏玥内心奇怪,方才那一手棋也不算难对付,怎么姜凡就思考了这么久? 谁知刚抬起头,就对上了姜凡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感觉那里不太对劲。 “呃……姜凡到底在搞什么鬼?” “真是好久啊!” 从参加晚报杯以来,姜凡曾经多次进入这种灵光一闪的状态里。 即便他,进入这种状态里也从未这么久过。 然而,苏玥这个家伙竟然在这种境界中保持了足足17分钟,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足以吓尿一大群以职业棋手自居的高人了。 一瞬间,姜凡双目精光暴涨,在这短短的17分钟里,他也没闲着,而是在这小小的棋盘上四处寻找苏玥的破绽。 天不负苦心人,经过一番努力寻找,姜凡已经找到了苏玥的八处破绽。 如果单一一处破绽或许还不能给苏玥造成多大伤害,可一旦将这八处破绽全部联结在一起,形成的大势,足以让山岳崩塌,湖海倒卷。 啪…… 就在苏玥恢复的那一瞬间,棋盘上就多了一枚棋子,苏玥一愣,这枚棋子好像也没什么玄妙之处,怎么也想不通姜凡为这个竟然思考了这么久。 “真是的,不知道比赛是有时间限制的么?” 苏玥刚抛下一枚棋子,谁知棋盘就多了一枚棋子,这次速度甚至比方才那枚棋子还要迅速。 “嗯?” 苏玥本就属于聪明绝顶那类人物,姜凡连续两手棋都十分古怪,苏玥第一时间就感觉不妙。 然而当苏玥去探究之时,却发现这两处地方虽然会让她吃一点小亏,好像也没什么。 可当苏玥再次落下一子后,姜凡太过迅速的应手,再次让苏玥起了疑心。 望着陷入长考的苏玥,姜凡皱了皱眉头,他感觉这次苏玥起码有五成的希望看出他的陷阱。 陷阱过早暴露,这次布局就有可能失败。 然而让姜凡意外的是,在长考十分钟后,苏玥继续应手了。 “没看出来?” 姜凡满脸古怪,本来他以为这次苏玥有很大几率看出他的布局的。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苏玥的棋力,毕竟苏玥才学棋短短几日,虽说计算能力超乎常人,可在经验上还欠缺许多的。 既然如此,姜凡再次开启他的计划。 很快,又是三手棋过去,苏玥好像又感觉到了什么,再次停了下来。 “这次苏玥应该可以看出来了。” 如果说这三手棋之前苏玥有五成机会看出姜凡的布局,那么经过这三手棋后,姜凡可以确定,苏玥有九成的几率可以看出他的布局。 果然,没过两分钟,苏玥脸上就露出了惊骇之色,恐惧的望向了姜凡。 这一刻,姜凡笑了。 苏玥发现了,可惜已经迟了。 第194章 鼓励 苏玥仿佛陷入了一个梦魇。 六手棋之前,她或许还什么都不知道。 可在进行到第三手时,苏玥就有了某种直觉,感觉姜凡好像在耍什么花招。 限于经验,苏玥当时还想不透其中关键。 然而再过了三手棋后,苏玥就清醒了。 没错,她已经看清楚姜凡的布局。 这是中盘阶段惨烈厮杀造成的八处裂缝。 这八处裂痕有些对于双方都有利,有些是特别转化,还有一些仅对姜凡有利。 然而,在经过那十七分钟的思考之后,姜凡竟然大胆的将这八处裂痕结合成了一个大大的陷阱。 如果提前发现了,苏玥或许还不会损失太大。 可惜,她发现太晚了。 现在这八处地方,其中有六处都已经按照姜凡的想法完成了布局。 而接下来的两处,虽说她已经发现了,但大势已经不可阻挡。 在盘面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苏玥的棋型仿佛一张大饼,硬生生被姜凡咬下了一块。 这么大的布局,姜凡竟然莫不作响的在她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这简直骇人听闻。 每每想到姜凡的心机,苏玥都不寒而栗。 “二十三目。” 数清楚损失后,苏玥差点晕死过去。 纵观比赛全程,这是她第一次在中腹中吃这么大的亏,这个亏足以让她失去这局比赛的胜利。 “不,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玥呆呆望着棋盘,她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为什么跟姜凡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拉大了。 这一刻,苏玥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欺骗了她,为了这一战,她已经付出太多太多,多到让她没有勇气再去走一遍。 然而,在付出了这么多之后,她并没有得到应有的结果,现实还是无情的将她击溃。 “为什么,为什么?” 苏玥眼里有了泪光,这时,她觉得分外孤独无助。 她坚持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玥这么沮丧,让姜凡吃了一惊。 对于棋手来说,胜负不过寻常,怎么苏玥见到自己的棋落到下风后就如此沮丧? 姜凡忽略了一个问题,长久以来,苏玥一直都是以他为目标。 然而经过这次交手后,苏玥忽然发现,她追赶了这么久,并没有跟姜凡缩小距离,反而距离越来越大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 其实苏玥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场对弈中,正因为姜凡将她视做对手,才会拼尽全力,这一点上,已经说明姜凡肯定了苏玥的努力。 可惜苏玥身在局中,自己是看不清楚的。 望着沮丧的苏玥,姜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由此看来,苏玥怕是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什么坎坷,所以受到一个小小的打击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种人无论多么天资异稟,在棋道上也是走不远的。 不过苏玥很幸运,她遇到的不是别的人,而是姜凡。 姜凡一路披荆斩浪,学棋历程极为痛苦。 最见不得的就是有棋手在他的面前轻言放弃。 因为姜凡知道这份机会多么来之不易,这份理想有多么重要。 或许会有人说姜凡圣母心泛滥,但是有谁会明白“梦想”这两个字的重量? 就好像在平时,你随时可以泡一杯茶,买一瓶饮料,即使不想喝也可以随手扔掉。 可当有一天你到了无尽沙漠,身边没了水源,那个时候,别说一杯茶,怕就是天上落下一滴雨水也足以让你感动流涕。 那个时候的雨水还是水吗?或许这么说,你平时喝的水是重要的水吗? 姜凡的围棋梦想就是如此。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这份东西多么可贵,就好像深渊之中的人,即使望见一跳蛛丝,那也会想尽办法用这条蛛丝去登天一样。 而姜凡经历过这一切的,所以他才格外珍惜这次比赛的机会,珍惜每一位遇到的对手,甚至珍惜每一局比赛。 这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知道这些东西的可贵之处。 可能苏玥是个大小姐,可能苏玥平时也有些任性,但姜凡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的内心是善良的。 她懂得在做错事情后去道歉,去后悔,任何一个有着这样品质的人都不是太坏的。 所以姜凡准备帮苏玥一把,他不单单现在在赛场上需要一个对手,他更需要这个对手走的更远,总有一天,他们可以在更大的舞台上相遇。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落子声惊醒了苏玥,当苏玥抬起头时的时候,对上的是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温和中带着严肃,仿佛夏日早上八九点的朝阳,可以感觉到温暖,但也能感觉到一丝灼热。 “姜凡?” 苏玥呆呆的看着姜凡,她不知道姜凡为什么故意发出声音惊醒了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姜凡忽然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这一刻,苏玥泪流满面,她感觉到了一种从小到大从未体会过的心情,那种心情叫做鼓励。 是的,鼓励。 对苏玥来说,因为过目不忘,从小到大,她只要愿意去学一样东西,就从没有学不会的。 在所有人的感觉里,苏玥会这个东西很是平常,反而不会什么东西,有些奇怪。 正因为在这种环境下,苏玥是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的。 因为她生来强悍,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鼓励。 然而,事实真是这样子么? 苏玥不是钢铁铸就,即便有些异于常人之处,但终究还是一副血肉之躯。 只要是血肉之躯就会伤心,失落。 望着姜凡鼓励的眼神,苏玥心里那丝失落渐渐消失,取代的是满心的温暖。 这个时候,姜凡又抓起一把棋子,又使其一枚枚掉入棋笥,发出一连串的声音,好似在催促一般。 “知道啦,知道啦。” 苏玥抹抹眼泪,这时候,她已经明白她要做什么。 “真讨厌,害人家……” 想到这里,苏玥脸上红了一红,露出一丝娇羞。 多少年了,她从未在一个外人面前露出这般小女儿作状,只感觉分外害羞。 望着棋笥中莹莹如玉的白子,苏玥深深吸了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 “姜凡,这可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 苏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猛然摸出一枚棋子,高高举起。 仿佛,这一刻,那枚小小的棋子绽放出了无量光芒,将她人生的黑暗燃烧殆尽…… 第195章 太阴险了 望着再次恢复信心的苏玥,姜凡眉宇之间也有了笑意。 他不是夏柔,他永远也也不会去毁灭一位对手的信仰与梦想。 如果真要他做,他只会默默的播种下一颗颗梦想的种子,化作阳光雨露,去引领,让这枚小小的梦想生根发芽。 总有一天,这些梦想会生长为参天大树,成为一片片丛林,让这个世界充满无尽希望。 “苏玥真的成长了呢!” 姜凡再次感叹,苏玥真的和别的人不一样,不单单是因为苏玥的潜力,而是因为苏玥的坚持。 这种坚持,让姜凡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曾几何时,姜凡只是孤寂的走着一条漫长又无止境的道路。 然而不知从何起,这一路上的人就多了起来,太一、末途、苏玥等等一个个名字都伴随着他。 他知道,终有一天,这些人都会伴随着他走向那棋道最巅峰之时。 啪…… 当棋子清脆落在棋盘上之时,大战再次掀开。 一时间,虚空乾坤倒转,绽放出难以形容的光彩。 经过方才那一战,苏玥已经落后姜凡二十三目,如果当时苏玥放弃了,这将是她人生的一处重大败北。 然而当苏玥再次升起希望,整个局势一下就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虽然还是落后于姜凡二十三目,可是整局棋的生机已经不同。 苏玥气势冲天,在沉重压力下,气势竟然又涨了几分。 如果说,刚开始苏玥的气势还是弱于姜凡,那么现在她的气势就已经可以和姜凡分庭抗礼。 苏玥大刀阔斧,没过多久就将这处损失降到了最低程度。 再经过了一些时间,就迈入了这局棋的最终阶段——官子。 “官子了。” 姜凡心情澎湃,到了官子,这局棋就要结束了,他的西京之旅也要结束了。 有着这么大的优势,他第一的位置将无人撼动,只要有了奖金,姜星博就有救了。 当然,这其中还隐藏着姜凡的小小私心。 以前他只是个草根棋手,至多在鹤城彩棋界小有名气,并没有官方承认。 可当晚报杯结束之时,他将至少拿到一个业余三段以上证书。 那个时候,他就是官方承认的棋手,虽然还没有职业段位的工资之类,但这悲惨的命运将再也不能束缚他。 从此,比赛任由他参加,他将遇到更多,更强大的对手,那时候,他的梦想就真的有了方向,再不用随波逐流。 苏玥清楚的感觉到了姜凡心中的喜悦和兴奋,狠狠白了姜凡一眼。 “什么嘛!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点阳光就灿烂,现在就高兴不嫌早么,这局棋还没完呢,哼,傻子……” 看着在那里乐呵的姜凡,苏玥嘴角浮现一丝坏笑。 “你不是厉害么,官子上本大小姐还没输过呢,不就是二十三目么,以为我就没办法了么?” 苏玥露出一双机灵古怪的眼睛,望向了棋盘上她早就盯住的一处角落,一枚棋子落下。 本来姜凡还面带笑容,忽然就感觉有只无形拳头,一眨眼扑到面门,当时就蒙圈了。 “我靠,十目!” 姜凡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按理来说,苏玥吃了这么大的亏,在官子阶段只要他稍加注意苏玥就是再逆天也不至于将这二十三目的差距缩小。 然而现在官子才刚开始,苏玥就给了姜凡当头一棒。 十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般有棋手在官子阶段犯了这么大的失误,那是妥妥跪的节奏。 多亏姜凡积累深厚,虽然被苏玥拉小了十目的差距,还是有机会的。 “这女人好危险啊。” 姜凡满头虚汗,刚开始只是觉得苏玥计算能力超常,但有多厉害还没个确切的估计。 但经过官子开局这一冷子,才发现这苏玥何止计算能力超常,简直就已经不是人类级别,多亏这家伙还处在成长阶段,如果有了大量经验,还真说不清楚到底谁胜谁负。 “不行,不行,不能让她这么下去。” 虽然姜凡现在还有十三目的优势,但姜凡深深的知道在这种可怕的计算能力下,这十几目优势也不是很稳的。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输了,那就搞笑了,本来他还想提点一下苏玥,如果输了,那就太难看了。 姜凡面色严肃,一点点计算,确保算无遗漏。 可惜,三手棋过后,苏玥一个巧妙的转换,又是四目离姜凡而去。 “下手这么狠,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姜凡背脊发寒,中盘战斗时,苏玥也没爆发过这么强大的战斗力,如今这是怎么了,这世界简直太疯狂了。 没有办法,姜凡只要更加谨慎,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想去做好一件事,可偏偏就是做不好。 两手棋后,姜凡又失去了五目之地。 “我靠!这女人太变态了。” 姜凡打了寒颤,他已经拼尽全力去计算了,未曾想在这种情况下,苏玥还能在已经定型的官子上看出漏洞。 现在姜凡简直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为毛这苏玥忽然就打鸡血到这种程度了。 姜凡只感觉他的脸都快被苏玥扇肿了,简直太特么刺激人了。 好一点的是,经过这么多手棋,其他大的地方已经没有落子的地方了,只剩下了一处还存在争议的地方。 “还好,只剩下一处,这处我应该有把握让苏玥占不到便宜。” 其实姜凡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把握,但一般情况下,在这种情况下,苏玥绝不可能玩出花的。 然而,当苏玥的棋落在棋盘上之时,姜凡只感觉脑子轰隆一声爆鸣,整个人都傻了。 在他看来,那处棋绝不会有什么花俏的东西出现,可是,在苏玥的棋落在棋盘上之后,姜凡才猛然发现,他错了,错的难以挽回。 “很傻很天真。” 姜凡眉头不停跳动,现在他就感觉他就是那个很傻很天真的人,明明这么明显的一手棋,他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哈哈,姜凡,连金鸡独立都没看出来,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吧。” 望着姜凡那副吃瘪神情,苏玥忽然分外舒爽,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捏一捏姜凡那张臭屁脸,那就更舒服了。 经过这一手,苏玥终究是赢了。 谁知,姜凡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笑意,“苏玥是吧,你果然很厉害。” “我当然厉害。” 苏玥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姜凡,没明白姜凡是什么意思。 然而姜凡的下一句话就差点让苏玥一头栽在地上,“可惜,你输了。哇哈哈……” “怎么可能?我明明……” 苏玥眼中露出一丝凶厉,虽然姜凡确实对她有提点之恩,但赛场上可没有恩人,有的只是胜负,苏玥才不想故意放水。 然而当苏玥真正计算了一遍后,猛然瞪大眼睛,满眼不可思议神色。 方才她都准确计算过了,明明已经领先了姜凡,谁知现在一算,竟然差了半目。 这是什么?魔术么? “怎么会这样?这跟我的计算不一样啊。” 苏玥急的要发疯,经历这么多,好不容易将姜凡打败了,怎么会突然就变得这么奇怪。 苏玥一遍又一遍的在棋盘上寻找这消失的半目。 许久之后,猛然在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发现了可疑之处。 “咦?这是……掏地沟!” 这一刻,苏玥整个人都懵了,忽然,脸上一阵铁青,“啊……我要疯了,这个姜凡太阴险了啊……” 第196章 冤家路窄 就在苏玥止不住的咆哮之时,皇甫怜花已经走过了漫长的路途,来到了一间观战室门前。 当看到这扇门的时候,皇甫怜花脸上冷色终于少了一些,当她的指尖触摸到镶着朱漆的门扉,皇甫怜花迟疑了一瞬间,随后一把推了开来。 吱呀呀…… “终于……” 门扉发出沉重的声音向着两边缓缓打开,皇甫怜花满含期待。 然而当看到空空如也的观战室,蓦然瞪大眼睛,愣在当场。 而另一间观战室中,房门大开,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而众人中心众星拱月的那一个就是华夏棋界当今的领军人物姬毅。 “方才有人不是说天演已经到了么?” 吴启明踱着步,眉头蹙在一起。 即便西京棋院大一点,但从得到消息至今,已然过去20分钟,天演之人怎么不至于这么久还没到吧。 当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天演在耍什么花招的时候,皇甫怜花的下人已经将这间观战室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甚至,最夸张的是,竟然有人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座夸张的单人沙发床,横着摆在了房间中心。 “西京棋院真是一点待之道都不晓得。” 皇甫怜花好似有些累,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让下人下去,慵懒的倒在了沙发床上。 “小……呃,来杯咖啡。” 皇甫怜花下意识的叫鹿小笙,却突然想起鹿小笙已经不在了,这才改口换成了咖啡。 “是!” 很快有黑衣人下去准备咖啡。 皇甫怜花拄着头,表情有些可怕。 在她看来这次来到西京棋院,应该是先和姬毅会面,然后她再将姬毅狠狠的踩在脚下,最后把西京棋院的所有天才种子打包带走,一气呵成。 未曾想,从一开始她的愿望就落空了。 皇甫怜花悠悠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呼唤下人。 “小姐!” 黑衣人首领走了过来。 “去看看。” 皇甫怜花又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是!” 黑衣人首领躬身退下。 …… 与此同时,姜凡满面惊慌,跳着脚从守中室奔了出来。 “姜跑跑,别跑……”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姜凡吓的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定身形,甚至都来不及回身看上一眼,就继续逃跑。 一道窈窕身影闪过,苏玥就气喘吁吁出现在姜凡身后。 方才姜凡确实在最后阶段用了些小手段,就是因为这个小手段苏玥以半目之差输掉了比赛。 虽说裁判很快就做出判断,记录了比赛结果。 但苏玥因为这般败北,内心十分不甘,就要找姜凡理论一番。 姜凡目的已经达到,只要下午拿到证书和奖金,就可以衣锦还乡,哪里还想跟这个麻烦女人多做纠缠,当然撒丫子跑路。 可惜,姜凡真的太想当然了,如果他当时解释一番,说不定还没这出戏。 可这一跑,登时就激怒了正在气头上的苏玥,然后就演变成了如今的情况。 “我靠,观战室在哪边来着,好像是这边吧。” 姜凡比赛结束比较早,所以他记得太一好像说过,这里有观战室可以看末途的比赛。 所以一出来就准备找到观战室,等待末途比赛结束。 然而虽说姜凡已经在西京棋院比赛好几日,但毕竟没在这里长时间生活过,对西京棋院的构造还不是那么清楚,只能凭借记忆找了个大概方向。 周遭传来呼呼风声,姜凡回头望向紧追不舍的苏玥,嘴角一阵抽搐。 “大姐,你追我干嘛,比赛都结束了,你倒是去找你的好姐妹韩瑶去啊。” “我不管,你胜之不武,有种再跟我下一局,我就不信了。” 苏玥抹抹额头汗水,姜凡敢这么阴险的赢她,必须给个说法。 “我尼玛!” 一听这个,姜凡就感觉事情麻烦了,只有加把劲奔跑。 当拐过一个弯道,姜凡终于发现了一处带着光亮的大厅,大门就这么敞开着。 “难道这里就是观战室?” 姜凡眼睛一亮,感觉就是他要找的观战室了,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未曾想,刚进入观战室大门,一道犹如梦魇般的身影就出现在姜凡眼前。 “啊……” 姜凡一声惊叫,然后一个急刹车,就石化了。 “死姜凡,怎么跑这么快,别让我抓到你。” 苏玥急急奔跑着,满脸焦急神色。 可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姜凡竟然停了下来。 这对苏玥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心中一喜,几步就奔到姜凡身后,一把抓住姜凡领口,兴奋的脸都红了。 “姜跑跑,你倒是跑啊,还不是被本大小姐抓到了。” 按理来说,现在姜凡被她抓到,怎么也应该狡辩两句,谁知现在的姜凡别说狡辩了,简直死寂的仿佛一块木头。 “嗯?” 苏玥觉得奇怪,仔细一看蓦然发现此时姜凡脸色惨白,额头直冒虚汗,就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噗……姜凡,你这是唱哪出戏呢?” 看见姜凡这幅样子苏玥就想笑,方才不是跑的挺带劲嘛,怎么一下就蔫了。 见到苏玥,姜凡连忙打眼色,好像在暗示什么。 “你眼睛有病啊,嘻嘻……” 见着姜凡在那里挤眉弄眼,苏玥就感觉新奇,顺手狠狠捏了一把姜凡那张可恶的脸。 “疼疼疼……” 姜凡哪里想到苏玥竟然如此大胆,连忙一巴掌拍翻苏玥的手,正想发作。 谁知,苏玥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极为诱惑的声音,“弟弟,好久不见了。” 当时姜凡的虚汗就又下来了。 “嗯?” 苏玥心中一惊,方才她跟随姜凡来到这里,也没怎么注意,想不到这里竟然有人。 想想方才对姜凡的一番动手动脚,苏玥的脸蹭一下就红了,慌忙转过身去。 “咦?好漂亮的女人,这……是姜凡的姐姐?” 苏玥疑惑了一瞬间,忽然脸色惨白。 因为,她已经看清楚了这女人旁边的那十几个黑衣人大汉。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姜凡的姐姐,就凭她方才对姜凡那一番做法,恐怕就不太妙了。 “姜姐姐好。” 在这个关键时刻,苏玥脑子转的特别快,摇身一变就成了乖宝宝,朝着不远处的“姜姐姐”问了声好。 “弟弟,想不到短短时间不见,你就找了个小女朋友,姐姐好伤心啊!” 对面那姜姐姐,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看的姜凡眉头狂跳。 现在他是骑虎难下,苏玥这一单子事还没了结,竟然又跑出个大麻烦。 如果姜凡是个狠心的人,直接扭头一走,恐怕也没什么事,但偏偏这个苏玥还在场,他就是想跑也得掂量掂量。 “姐姐说笑了,她只是我的对手而已,谈不上什么朋友。” 姜凡脸色极为难看,这个时候只有将苏玥跟他的关系撇干净,才能保证苏玥安全。 然而这话传到苏玥耳里就不那么舒服了,敢情这么久姜凡只是将她当做经验宝宝,登时脸色一寒,“姜凡,我看错你了。” “看错个鬼,你丫倒是看看情况啊。” 姜凡嘴角又是一阵抽搐,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别人,而是那个恐怖的皇甫怜花啊。 他这么做,为的是保全苏玥,未曾想,苏玥这女人反而在这时候发起疯来,不要命了? 第197章 姜凡,你敢骗我 可惜,无论姜凡怎么想,那些话也就是在肚子里说说,他可不敢真这么跟苏玥讲。 不然,还说不准苏玥会不会将她狂暴的拍成小饼饼。 见姜凡不说话,苏玥更是生气,眼睛一转,就对着皇甫怜花来了句。 “姜姐姐,您可要给我评评理,我跟姜凡认识好久了,可今早在比赛中他竟然用了些阴险手段赢了我,一点做朋友的诚信都没有。” 又听到这句“姜姐姐”皇甫怜花的眉头动了一动,随后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 “我这弟弟从小就让我给惯坏了,来姐姐这边,姐姐给你出气。” “还治不了你。” 苏玥满脸坏笑,还正在为阴了姜凡一把而窃喜,抬脚就准备到皇甫怜花那边。 “站住!” 姜凡满脸大汗,一把拽住了苏玥的手臂。 苏玥这家伙胆子也太肥了点,那妖妇说是他姐姐,苏玥竟然就这么蠢的相信了。 难道她都看不出来,对面那女人跟姜凡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吗? 真要是姜凡姐姐,岂不是他家的基因都突变了。 “神经病!” 苏玥胳膊一甩,白了姜凡一眼继续朝着皇甫怜花走去。 “站住,快站住。” 姜凡急的口不择言,又是冲上去拽住了苏玥。 “怎么,害怕了吧,只要你现在乖乖认错,我就放过你如何?” 苏玥再次回过头来,看着姜凡现在满脸大汗的样子她就想笑,看来姜凡还是很害怕他这个姐姐嘛。 毕竟现在她可是有“靠山”的,姜凡要是还不认错,别怪她翻脸无情。 “我认错,别再过去了好嘛!” 以皇甫怜花的手段来说,苏玥这么傻愣愣的上去,被控制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为了救人,姜凡也只有拉下了这张老脸,拼了。 “想得美!” 苏玥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做了个鬼脸,再次甩开姜凡的手,快步走向了皇甫怜花。 望着渐渐接近皇甫怜花的苏玥,姜凡的心狠狠抽搐,苏玥这家伙简直是不知者无畏,到这个时候了还不知死期将至。 没有办法,姜凡只好如实相告了,心中一动,平地起了一声怒吼,“苏玥,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我姐姐,你特么给我看清楚。” “嗯?” 姜凡这声怒吼还真把苏玥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的顿了一顿,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鄙视的看了姜凡一眼,撇撇嘴道:“姜凡,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骗过我了么,信你才怪。” 话罢,两步就来到了皇甫怜花身边,甜甜道了声,“姐姐好。” “妹妹当真生的俊俏,来来来,坐我身边。” 皇甫怜花变得十分热情,将苏玥拉到了她的身边坐下,嘴角浮现一丝阴笑。 看着苏玥坐在皇甫怜花身边,姜凡目眦欲裂。 他现在心急如焚,可偏偏没时间解释,要是苏玥因为他出点事情,姜凡会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既然硬的不行,只有来软的了。” 姜凡红着眼,他绝不能看着苏玥羊入虎口,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眼睛一转,嘴角就逼出了一丝笑容。 “姐姐,我们两个也许久没见了,也不跟弟弟我说说话,跟一个外人聊天有意思么?” 话罢,就大步的走向了皇甫怜花。 既然苏玥不过来,那么他就过去,然后再想办法将苏玥救出来。 望着愈来愈近的姜凡,皇甫怜花眼中闪过一丝冷色,笑眯眯道:“这位妹妹可要当心了,我这弟弟从小就有些独特爱好,甚至有次我发现他竟然偷看我洗澡,你可千万别让他得逞呦!” 姜凡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过分了啊,皇甫怜花这妖妇占他便宜,硬生生自称他的姐姐就不说了,还敢乱泼脏水,简直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啊。 “麻蛋!你有你的张良计,老子也有过墙梯,皇甫怜花,这可是你逼老子的。” 姜凡脸上一阵狰狞,心中一动,就怼了回去,“皇甫姐姐,你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偷看过你洗澡。” 这句话其实姜凡点的很阴险,他姓姜,而点明皇甫怜花姓皇甫,亲生姐弟哪有这么姓的。 “啊?皇甫?姐姐你……” 果然,在姜凡点出皇甫怜花的姓后,苏玥就反应过来,望向皇甫怜花的眼神带上了一丝疑惑。 可惜,姜凡还是太小瞧皇甫怜花了,皇甫怜花反应那是一个快,眼里顿时起了水雾,拉着苏玥的小手就说了起来。 “妹妹啊,不瞒你说,我这个表弟乃是我表叔的儿子,从小就跟我亲近。 这次他偷跑出来,我表叔是不知情的,我爹爹发现后,也知道他叫不回我这表弟,这才让我走了这么一趟。 你也帮我劝劝他,要不然等小叔回去发现他跑了,可就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了,说不定我也要遭受无妄之灾。” 皇甫怜花这一番话情真意切,说的姜凡都快相信了。 最阴险的就是点出她跟姜凡不是亲姐弟,而是表姐弟,这一番表演,那什么金马影帝的都弱爆了。 “原来姜凡也是偷跑出来的呀。” 本来皇甫怜花以为她这样表演之后,苏玥会立即劝说姜凡跟她走。 未曾想,苏玥也不知道脑子里缺那根筋,忽然冒出这么一句,然后竟然站了起来朝着姜凡走去。 “糟了!” 皇甫怜花心中一惊,还没想清楚她哪里做的不对,可就是这么一迟疑,苏玥已经来到了姜凡身边。 “我就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我们两个有共同点,原来你也是偷跑出来的,这下暴露了吧!” 望着尽在眼前的笑颜,姜凡都懵了。 苏玥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啊,他死拽活拽都没起作用,反而现在乖乖送上门了,这都是什么事嘛。 “哦!对!我就是家里偷跑出来的,我们家里的家法可残忍了,一旦偷跑出来要是被捉回去那是要坐老虎凳的,太可怕了,我是打死都不会回去的,你该不是想劝我回去?不要吧!” 姜凡那反应也不是吃素的,这一刻,立即就编了一个不能回去的理由。 “老虎凳这么凶残?我偷跑出去我爷爷顶多停我两个月零花钱而已,想不到你家里这么……” 一听姜凡这么说,苏玥可是吓了一大跳,这都什么社会了,还有老虎凳这种东西,这东西要用在人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妹妹,你可别听我那个表弟瞎说,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大家宠他还来不及,怎么会用老虎凳那种传说中的东西。至多,也就是让他在祖宗牌位前跪上两个小时而已。” 眼看苏玥就要相信姜凡了,皇甫怜花这个妖妇竟然又跳出来作乱了,当时苏玥的脸色就又变了。 “姜凡,你敢骗我!” 第198章 图穷匕见 苏玥脸色一寒,显得很不高兴。 其实皇甫怜花这招非常高明,通过先前苏玥的反应,皇甫怜花猜出这苏玥可能也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所以才会跟姜凡有了共鸣。 如果硬着来,说家里没什么惩罚苏玥一定不会相信,可要是说惩罚重了,苏玥就会像现在一样,对姜凡心生怜悯。 所以皇甫怜花就来了一招以退为进,表明确实有惩罚,不过没姜凡说的那么重而已。 果然就引起了苏玥的反感。 “好阴险啊!” 姜凡心里一阵烦躁,皇甫怜花这妖妇简直是他遇到的最为难缠的敌人,如果就这样下去绝对大大的不妙。 既然皇甫怜花不仁,那就不能怪他不义了,目光一闪,眼里也泛起泪光。 “苏玥,你是不知道,我有一次犯了大错,被罚的在那里跪了三天,那青石板多硬多冷啊,膝盖都跪出血了。 这就罢了,我还是顶住跪够了三天,最后一天,我都直接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最可怕的是那祠堂地处偏僻,常年不见阳光,周围没有一个活人。 我从小比较调皮,经常被关在那种地方,那多黑啊,时间久了,我现在只要一看到黑的地方,就会产生各种幻觉,我可不能回去,回去真的是会死的啊。” 姜凡心中暗骂,嘴上还是一刻不停的胡编乱造,既然皇甫怜花编了一个理由,那他就编两个,哈哈,现在皇甫怜花总没话说了吧。 “这么可怕,难怪你会偷跑出来,又难怪你不想回去了。” 本来苏玥都快被皇甫怜花说动了,可姜凡这么一说,苏玥心里泛起了一丝同情之心。 想不到姜凡家里的刑罚这么可怕,这要是让姜凡回去岂不是将他往火坑里推嘛。 虽然皇甫怜花的表演那是精彩绝伦,但姜凡这边也是毫不逊色,别说让苏玥起了怜悯之心,就是皇甫怜花也是哑口无言。 姜凡嘴角露出一丝隐约古怪笑意,心道:“哈哈,皇甫怜花,看你怎么破。” 皇甫怜花恨的牙痒痒,可偏偏她的身份不能说破,一旦说破,苏玥必然会被惊吓离去,既然如此…… 只见皇甫怜花眼里又泛出了泪花,竟然趴在单人沙发上呜呜哭了起来。 “弟弟啊,其实我刚才知道你害怕,所以还有些隐瞒,这次不单单是你父亲,其实老爷子也发话了,要是不能将你带回去,我,我……呜呜……” “到底会怎么样嘛?姐姐你快说啊。” 经过方才姜凡那一场,苏玥已经倒向了姜凡一边,可现在听皇甫怜花这么一说,忽然又觉得皇甫怜花也是个可怜人,以她这种性格,连忙就问起皇甫怜花会怎么样。 姜凡在一边眉头狂跳,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我尼玛,占老子便宜占上瘾了吧,当我姐,给我捏个爹就不说了,现在还给我编了个爷爷,皇甫怜花,你丫给我等着。”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情一般都是连着来,就在姜凡正准备出招时,一位带着墨镜黑衣人走了进来。 刚进门,一见姜凡,顿时愣了一愣。 “我靠,这家伙怎么也来了,真是倒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末途暴打一顿的黑衣人首领,至今,脸上还能看见一些红肿。 眼看皇甫怜花的牛皮鼓就要被拆穿,这一刻,皇甫怜花猛然坐起,指着黑衣人首领急急道:“李管家,你平时和姜凡的关系最为要好,老爷子都发怒了,你一定要劝劝他,不然我们两个回去怎么办呀。” “李管家?弟弟?老爷子?” 黑衣人首领一脸愣逼,过去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毕竟在皇甫怜花手底下久了,也了解皇甫怜花的性格,最终还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表情丰富起来,匆匆抓住姜凡的手,苦口婆心。 “少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的脾气,我们要是这么回去了,别说小姐,就是我……” 这黑衣人首领当时就落下泪来,好像姜凡不跟着他们走,他们回去就要死翘翘一般。 “哭你大爷啊,谁是你家少爷,不怕忽悠人,就怕忽悠人组团啊。” 姜凡眉头直跳,要不有苏玥这个“人质”,他会乖乖呆在这里扯牛皮么? 黑衣人首领声泪俱下,就是苏玥看了都有些不忍心,由此看来,姜凡的家族比她们家要严格多了,多亏她还有个脾气好的爷爷,不会这么残忍。 想到这些,苏玥也忍不住了,“姜凡,你要是不回去,有多少人跟着牵连啊,要不,你还是跟他们回去吧。” “我尼玛,苏玥姑奶奶哎,你到底是那边的人啊。” 姜凡只感觉一阵牙疼,这苏大小姐也太那个啥了,有种你一直帮我啊,你丫知道这是一群怎样凶残的家伙么? “不行,不行,实在不行就直接拽着苏玥跑路吧。” 姜凡实在没办法了,就想起了这种可能,然而刚想没多久就立即打消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皇甫怜花这个女人可不是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那家伙可是一个人面蜘蛛,要是她不愿意放他们走,那绝对是走不出这间观战室的。 “该死,怎么办啊!” 为了跟皇甫怜花周旋,姜凡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了。 可现在的形势是,皇甫怜花那一方帮手众多,他这点小心机是怎么都不够用了。 望着姜凡焦急的样子,皇甫怜花嘴角浮现了阴险的笑容,摆了摆手,“妹妹,别傻站着了,来姐姐这里坐吧。” “哦!” 姜凡一直不说话,苏玥确实站的有些辛苦,转身就想往皇甫怜花那边走。 “不行,你不能过去。” 姜凡实在是没招了,只有死死拽住苏玥,先把人留住再说。 “为什么呀!” 苏玥满眼问号,不就坐坐嘛,至于么? “我,我,我……” 姜凡急的满头大汗,却不知从何解释。 就在这个关键时期,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姜凡打了个激灵,顿时大喜:“有人来了。” 黑衣人首领瞳孔一缩,连忙对着皇甫怜花做了个口型。 皇甫怜花心中一惊,身上顿时燃起汹涌粉色光焰,满面冷色,“你们两个还是乖乖过来吧。” “不好,图穷匕见了。” 姜凡大惊失色,刚来得及做了个转头的动作,然后一切都停顿了下来。 时间仿佛变的很慢很慢,然后姜凡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脚裸渐渐的爬了上来…… 第199章 宗师气势 姜凡做了一个梦,梦到他来到了一片粉红色仙境,周围是凄美的桃花瓣四处飘零。 “我怎么在这里?” 姜凡的记忆有些不清晰,怎么也记不起是怎么来到这片仙境的。 忽然,平地掀起一阵狂风,桃花仙境之中漫天桃花飞舞,模糊中,有道身影渐渐远去。 “苏玥?” 那一瞬间,姜凡好像想起了这个人。 “啊……” 又是一瞬间,无数的记忆仿佛洪流般一股脑冲进了姜凡脑海。 “对了,我是姜凡,我们被皇甫怜花……” 姜凡痛彻心扉,可他清楚了,就在方才,他与苏玥已经被皇甫怜花捉住了。 “苏玥停下,快停下。” 望着越来越远的苏玥,姜凡知道他必须叫住苏玥,不然,苏玥就危险了。 可惜,苏玥却好像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一步步的迈入那一片纷舞妖娆的桃花瓣之中。 “该死,该死啊!” 姜凡目眦欲裂,想不到这皇甫怜花竟然如此可怕,只是短短一瞬间,就已经将他和苏玥制服。 姜凡死死盯着苏玥的背影,如今他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生怕就是一眨眼,苏玥就不见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努力了,努力了啊。” 姜凡咆哮,为何这世上的事情如此不公,明明他已经拼尽全力,可为什么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 “不,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姜凡几近疯魔,他不知道为何这么执着,但他知道不能放手,放手了,就有可能永远也见不到苏玥了。 想到这里,姜凡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盘膝而坐。 “这里应该是皇甫怜花这个妖妇的幻象空间,既然是幻象,那么就可以破解。” 这一刻,姜凡格外冷静,如果太一和末途在场,恐怕也会觉得姜凡变了一个人。 姜凡满脸严肃,缓缓闭上双目,沉寂的仿佛一尊石像。 渐渐的,姜凡全身泛起悠悠星光。 就在这时,姜凡猛然睁开双目,大喝一声:“开!” 随着姜凡这一声狂吼,周围的幻境竟然有了一丝扭曲。 可惜,这仅仅是一丝扭曲,扭曲过后,一切回归平静。 “该死啊!” 姜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可他太弱了,弱到几乎影响不到这座幻境世界。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姜凡失魂落魄,要是打破不了这个幻境空间,别说救苏玥了,恐怕他也要永远的留在这里。 姜星博现在还在医院等着他拿着奖金回去救命,可要是永远留在这片空间,他怎么才能拿着奖金回去啊。 “第一,我已经拿到第一了啊,可为什么,为什么……” 姜凡握紧了拳头,明明他已经拿到第一了,接下来只要走走过场,顺手拿个证书和奖金就可以救治父亲了,可偏偏这个时候,命运又跟他开了个玩笑。 “命运,狗屁命运。” 姜凡红着眼,死死盯着指尖,这时,其上已经有一道摇曳的星芒闪烁而出。 “哈哈,什么命运,都去死吧。” 一瞬间姜凡指尖的星芒就变得炽烈如闪电,姜凡狂笑着,狠狠将那丝星芒截向了自己眉心。 …… 与此同时,皇甫怜花看着乖乖坐在身旁的姜凡和苏玥,满脸喜色。 “恭喜小姐喜得两位良将。” 黑衣人首领也知道皇甫怜花在兴头上,适时送上了马屁。 听着门外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皇甫怜花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仿佛漆黑夜空中那一弯孤独又邪恶的血月。 吧嗒…… 吧嗒…… 吧嗒…… 仿佛心跳,又是脚步声,忽然,一阵突如其来的死寂过后,一道仿佛标杆的身影出现在观战室的灯光之下。 一瞬间,周遭的光线好似找到了归处,仿若飞蛾扑火,奋不顾身的扑向了这道身影。 “姬……毅……” 皇甫怜花神经质般的笑了起来,为了这一刻,她已经等了许多年,终于,终于…… “你就是……嗯?姜凡?” 流光萤火,映照的姬毅仿佛神仙中人,然而就在姬毅看到皇甫怜花那一瞬间,也看到了呆呆坐在皇甫怜花身边的姜凡。 “姬毅,你竟然……” 皇甫怜花瞳孔急缩,却又很快暴怒,她等这一刻已经许久,未曾想姬毅见到她第一眼叫出的却不是她的名字而是身边姜凡的名字。 一瞬间皇甫怜花就陷入癫狂之境。 轰…… 皇甫怜花身上燃起熊熊粉色烈焰,如果姜凡现在见到一定会骇个半死,这种东西,分明就是气势的外在表现。 “嗯?” 姬毅吓了一跳,想不到这才刚见到这所谓的天演使者,那家伙就发疯了。 “哼!” 姬毅一声冷哼,衣襟猎猎作响,身上爆散出极为明亮的光芒,这一刻,姬毅好像变成了天空上的太阳。 两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对方身上,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就在皇甫怜花的身边的姜凡忽然眉心出现一道星芒,眼中渐渐清明。 “这是……” 当姜凡清醒那一刻,入眼的就是浑身绽放着猎猎光电的姬毅,吃惊了一瞬间,不顾鼻子流下的鲜血,张口就吼,“姬圣,救……救我!” “什么?” 皇甫怜花心神大震,想不到这个时候姜凡竟然可以自己清醒过来,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上次她可没用过这么强的气势针对过姜凡,这次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完全控制了姜凡的心神啊爱尚。 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姜凡就醒了。 “大胆!” 如果姜凡是天演的卧底姬毅还可以忍,但姜凡却呼救了。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姜凡根本就不是自愿坐在那里的。 如果说皇甫怜花没用什么特殊手段,姬毅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姬毅瞳孔急缩,心中震怒,皇甫怜花这般做法,显然已经触及到了姬毅的底线。 在姬毅的感觉里,像姜凡这些棋道种子虽说如今还不是很厉害,可总有一天,他们会成为华夏棋界的中流砥柱。 皇甫怜花这么做无疑是在毁坏整个华夏棋界的根基,顿时就激起了姬毅的暴怒。 只听到一阵爆鸣,姬毅的身上就绽放出了更加恐怖强烈的光芒。 “该死!” 皇甫怜花脸色惨变,她现在本就处于下风,想不到这姬毅竟然还没用全力,当姬毅的身体爆散出更加强烈的光芒,皇甫怜花退无可退,只有紧咬银牙,努力鼓足气势。 一时间,空间仿佛变成了粉色世界,无数的粉色丝线仿佛蔓藤,又仿佛毒蛇,飞扑向了那道旗帜一般的身影上。 姜凡目光闪闪发亮,此时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团仿佛亘古就存在的光团,已经呆了。 “啊……好……厉害!这就是宗师的气势么?” 第200章 妖…妖…妖怪 现实世界中,观战室被两股蛮横的力量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一边是一片粉红雾气,地上生长出密密麻麻的粉色丝线,仿佛一片妖异的海藻丛林,四散飘摇。 而另一边则是变成了光明的世界,那片世界中只有白昼,姬毅的身形隐藏在其中,但隐隐可以感觉到那种如太阳般的夺目以及光热。 “宗师气势竟然恐怖如斯。” 姜凡瞠目结舌,在他的臆测里,气势应该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乃是初悟气势,第二个阶段乃是壮大气势,到了第三个阶段就是气势顶点。 其中末途、苏玥这种算是初悟气势的,而姜凡自己则是在壮大气势的阶段,而第三阶段的,姜凡认为是夏柔那一个级别。 然而,在姜凡遇到姬毅、皇甫怜花后,姜凡就知道自己错了,果然臆测就是臆测,跟真实的情况区别还是很大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那是因为像姬毅、皇甫怜花这样的人已经冲破了姜凡这种臆想的界限,强大的超乎理解。 一般的气势顶多造成一些幻觉之类,但这两个人的气势已经达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只要进入这种境界,所谓的气势就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可怕的东西。 最恐怖的是,这种境界的气势将可以开始影响现实世界,甚至拥有种种匪夷所思的特异能力。 当然,如果姜凡没有见过,可能很长时间,甚至一生都没办法悟通其中关键。 可在亲眼见过,并且对比过后,姜凡蓦然发现了一片超越出围棋世界的广阔天空。 他深深的知道,气势,虽说有天赋的因素在里面,但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可以不断进化。 就好像棋手的棋力增长一样,虽然不知道怎么操作,但姜凡已经肯定气势是可以增长的。 “这两位都是气势达到匪夷所思境地的人物,如果多多观摩,说不定会有所得。” 姜凡心情激动,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位气势达到这种境地的人物都好像天方夜谭,而现在在他的眼前竟然有两位。 这就不说了,这两位现在还在用气势战斗! 如果单单遇到一个,姜凡可能还没办法看出气势的玄虚,可这两个人一旦开始战斗,气势的各种手段都将一点点的出现在姜凡的眼前。 虽说现在还没办法使用,但姜凡却提前知晓了,一旦某天拥有了同等实力,那么这些手段很快就会被姜凡揣测出来。 就在此时,姬毅那边忽的一声霹雳,只见无穷光芒之中升起了一轮冉冉新日,一时间,烈火雷霆交相降落。 轰…… 轰…… 轰…… 仅是一个刹那,皇甫怜花的气势领域就被姬毅的气势领域逼的摇摇欲坠。 “姬毅!” 皇甫怜花怒喝一声,忽然之间,周遭光芒大放。 飘荡在皇甫怜花领域空间之中那些粉色丝线仿佛受到了什么指挥,逐渐自主扭曲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了数以百计、千计的粉色绳索。 姜凡瞪大眼睛,这就好比一根筷子很容易折断,而十根、百根在一起的话就很难折断了。 如果说刚开始的气势蛛丝很容易被姬毅的狂霸气势摧毁,那么现在的粉色绳索就有了跟姬毅气势分庭抗礼的能力。 “好精妙!” 随着场中两人的气势攀升,姜凡的感觉越来越气闷。 可因为太过投入,现在的姜凡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这种危险的感觉,只是满眼震惊,将这一幕幕记在心底。 直到眼前渐渐发黑,姜凡才一个机灵反应过来,这才发现整个空间中的空气十分稀薄。 “好……难受!” 姜凡张大了嘴,仿佛一条落在干涸沙漠的游鱼,此刻他只想大口大口的呼吸平时那种可以肆意挥霍的空气。 “该死,要顶不住了!” 随着眼前越来越黑,姜凡咬牙支持。 这种异像其实是皇甫怜花与姬毅气势争斗的副作用,姜凡只是距离两人太近,受了无妄之灾。 忽然,光明世界那边传出一声冷哼。 明明这声音如此冷冽,此刻却化作了滚滚烈焰,直直将皇甫怜花的气势空间烧穿出一个大洞,一瞬间,姬毅的气势就再次占了上风。 “糟了!” 皇甫怜花汗流浃背,想不到这姬毅竟然如此可怕,她已经将气势凝练了一个级别,还是一不小心就中了招。 可就是到了这个阶段,皇甫怜花也没有忘掉身边的姜凡,因为姜凡先前的那一番呼救,姬毅一定是冲着姜凡来的,刚想将姜凡推到她的气势深处。 却未想,姬毅那边又传来一声爆喝,“晚了。” 赫然之间,皇甫怜花气势空间中那个大洞中伸出了一条闪动着光芒,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纹路的手臂,一把抓住姜凡领口,就想将姜凡提出去。 “什么东西……” 姜凡瞳孔急缩,望着这条难以理解的东西,吓得脸色惨白,感觉世界观在这一刻都刷新了。 “走!” 那只手臂死死捏着姜凡领口,一点点将姜凡往那一片光芒世界拖去。 “想救人?” 姜凡耳边响起皇甫怜花的声音。 等反应过来,双目余光之处竟然渐渐出现了数条毛茸茸的触角,死死拽住了姜凡的身体。 “妖…妖…妖怪啊!” 姜凡亡魂皆冒,要不是现在姬毅和皇甫怜花的气势压迫太过厉害,恐怕早就吓得上蹿下跳了。 “这…这…这是……皇甫怜花?” 虽然回不了头,但姜凡下意识的觉得这就是皇甫怜花本人。 姜凡牙齿打颤,人家姬毅气势用到极处起码还是个人形,可皇甫怜花这算什么? 难不成变态成了妖怪? 咕嘟…… 姜凡咽下一口唾液,喉咙反而更加发涩,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明明心中警兆大升,可偏偏却回不了头,看不见。 正因为如此,姜凡更加觉得恐怖。 “我姬毅要救的人,还从未失手过。”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到姬毅温和的声音响起。 忽然,一股热浪铺面而来。 然后姜凡就感觉从皇甫怜花气势空间的破洞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 “姬毅,你这个疯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姜凡身后传出了皇甫怜花惊恐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金黄色的火焰出现在了姜凡眼前。 “这……” 第201章 我可以骂人吗? 姜凡的嘴巴张成了型,表情有些呆滞。 就在他的眼前,有道妖异的金色火焰闪动着,随后一个同样散发着火焰的面容渐渐浮现了出来。 这张面容没有鼻子也没有嘴,仅仅有着两个燃烧着火焰的光圈,仿佛是一双眼睛。 “我可以骂人吗?” 姜凡心里刚升起这个想法,姬毅那边忽然就传来一股极为狂暴的大力。 只听到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随后就腾云驾雾一般,飘在了空中。 “我擦嘞,我收回刚才的话,姬毅这家伙也变态了。” 姜凡亡魂皆冒,然后,然后就来了一个屁股向后平山落雁式的降落方式。 “姬毅是末哥附体了么!” 姜凡额头都擦出血了,差点就诅咒姬毅个小圈圈。 “姜凡,没事吧!” 姜凡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又听到了姬毅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方才那一幕他可没忘记,姬毅绝对也/变/态/了,想到这里又打了个寒颤。 “没…没…没事。” 姜凡连忙坐直身体,但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已经出卖了他。 “咦?我……可以动了!” 按理来说,在气势压迫之下他是不能动的,即便脱离了气势幻境也是一样,可现在他却可以动了。 姜凡呆呆看着双手,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不对,刚才……” 姜凡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回了下头。 可就在这一瞬间,世界再次变成了方才那种恐怖场景。 之前皇甫怜花那边竟然盘坐着一只巨大的八头蜘蛛,其中的每一张脸都是皇甫怜花的样子,不同的是,那每张脸上面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显得诡异又恐怖。 “我擦……” 姜凡差点吓尿,紧紧捂着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就被那个恐怖的皇甫怜花发现丢掉小命。 “别回头。” 姬毅并没有回头,但他好像背后长着眼睛,知道姜凡在干什么。 听到姬毅提示,姜凡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回过头来,这一刻,周围的环境又恢复正常。 “爸爸啊,妈妈啊……” 姜凡口不择言,头发根根竖起,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姜凡,接住!” 然而还未等姜凡惊骇稍定,姬毅那边又传来声音。 只感觉身后一阵风直袭脑后,姜凡下意识的去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柔软又十分沉重的东西就落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我靠,这特么是什么,这么重!” 姜凡额头青筋暴起,差点让这个东西压趴下。 就在这时,一张安然睡着的绝世容颜映入眼帘。 “苏玥?” 姜凡有些愣眼,想不到苏玥也被姬毅救出来了,一时间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办。 “姜凡,快走,别回头。” 就在姜凡还满脑子慌乱想法的时候,姬毅的声音又出现,给他指明了道路。 “可是……” 虽说姜凡也想走,可想想姬毅还在这里,无论姬毅是不是怪物,但这个男人刚刚救了他,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很没有道德。 “别管我,快走。” 姬毅清亮的声音传来,一再催促。 “唉……” 姜凡也知道现在他只不过是拖姬毅后退,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走,还能让姬毅少分点心神。 想到这里,咬咬牙,抱起苏玥就往门外走去。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截路程,姜凡却走了许久。 不是因为苏玥太重,也不是因为方才在皇甫怜花气势领域之下没剩下多少气力,而是因为愧疚。 眼看就要迈出房间,姜凡却停下了脚步,猛然回过头来,直面那片恐怖的世界。 这次,他欠姬毅太大人情了,可以说,今天如果没有姬毅,就没有现在的他。 “姬圣……” 这声姬圣发自内心,可接下来姜凡也不知如何开口。 姬毅好像也感觉到了姜凡的心情,缓缓道:“别觉得亏欠我什么,既然你可以自由行动了,接下来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姬圣请说。” 本来姜凡还想着怎么还姬毅这个人情,既然姬毅这么说了,他也不至于太难堪,立即严肃道。 “你应该可以想到,这次天演来的绝不是一两个人,我现在暂时被拖在这里,既然如此,你就帮我去支援其他人吧。” 姬毅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余光看着姜凡。 “好!” 这些时间都是姬毅用命换的,姜凡尽量保持最简洁的回答。 “去吧。” 姬毅挺直了身子,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烈烈风中的一杆旗帜,身上燃起熊熊金色烈焰。 这一瞬间,姜凡终于看清楚了姬毅的气势异像,那是一只有着三条金灿灿尾巴的高傲大鸟。 一时间,姜凡的心里有些堵,仿佛,这一别即将是永诀。 “姬圣!” 姜凡眼睛红了,朝着姬毅鞠了个躬,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一些误会,他还有些暗恨眼前这个男人。 可现在他却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绝没有一点私心,就凭借这一点,姬毅足以获得他的尊敬。 “哈哈……” 姬毅发出爽朗的笑声,他已经感觉到姜凡的动作,但是他却没有回头,只是心里默念,“姜凡,现在你就是西京棋院最厉害的棋手了。” “该死……” 姜凡咬牙扭头就走,他害怕在待下去,他会忍不住留下。 那样他就辜负了姬毅的期望。 这一刻,他又感觉到了他的弱小,那种弱小简直让人心慌的可怕。 吧嗒…… 吧嗒…… 吧嗒…… 姜凡沉重的走出观战室,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必须走,他还有别的任务。 可就在要走的时候,姜凡还是迟疑了,忍不住又回过头来。 “姬圣!” 可不知为何,就在这时,观战室的大门竟然在缓缓关闭,姜凡心中一惊,飞扑到门边,急急道:“姬圣,门要关了,你快出来啊。” 姬毅忽然回过头来,那张没有嘴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道光芒裂纹,仿佛在笑,却并没有说话。 “姬圣……” 姬毅摆了摆手,好像再跟姜凡挥手作别,这一刻,姜凡眼里起了水雾。 这样的男人,真的没办法让人升起恨意。 “不能,不能……” 姜凡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想要用手去阻挡大门的关闭。 可惜,先不说他怀里的苏玥,人力又怎么可能抗衡机械,任凭姜凡用尽气力,大门还是一点点关闭。 “不,不,姬圣你快出来,快出来啊!” 姜凡惊慌的就像个小孩子,想要让姬毅出来。 然而就在大门剩下最后一丝丝的时候,姬毅身后忽然出现了八条毛茸茸的脚。 姜凡瞳孔急缩,“姬圣,小……” 大门重重关上,甚至都不给姜凡一个传递消息的机会。 “该死,该死,该死啊……” 姜凡一脚脚踢在大门上,他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这种感觉让他十分厌恶自己。 “不,不,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快点集合大家的力量,才有希望解救姬圣,对,对,就这样。” 姜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望向了那一片漆黑的楼道,大步离去。 第202章 熊二和田建宏 与此同时,另一间观战室中,田建宏坐在一圈由棋盘围成的圆圈中心。 仔细一看,这个圆圈竟然由足足十五张棋盘组成。 而每张棋盘后面都有着一位西京棋院的裁判,如果有棋手在这里一定会骇个半死,这田建宏竟然以一己之力独战十五位西京棋院高手。 最恐怖的是,如今这些棋盘后面的西京棋院众位高手已经摇摇欲坠,看样子已经快挺不住了。 “以为人多就有用了么?” 田建宏露出一丝不屑,他加入天演之前,乃是华夏棋院有名有号的职业九段高手,曾经力战和国、冷国各流派高手,岂是这些渣渣可以揣度的。 就在方才,有位黑衣人自称是天演来人,挑衅寻事。 姬毅第一时间就感觉那里不太对劲,可没有办法,天塌了,他这个高个子是一定要站出来的。 随后黑衣人交代了议事地点,就离开了。 姬毅也来不及交代许多,也走了。 吴启明一想,姬毅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所以就想着大家一起去,就是不能给姬毅帮忙,壮壮声势还是可以的。 却未想,还没出门,田建宏就来到了观战室,堵住了想要给姬毅助声势的众人。 别的人可能不知道田建宏多恐怖,但吴启明可是知道的。 现在天演那边都不知道来了多厉害的高手,已经够乱了,如果这个时候田建宏再跑过去给姬毅捣乱,那岂不是很不妙。 想到这里,吴启明只好临时改变了注意,准备将这个田建宏死死拖在这里。 所以就召集众人摆下了龙门阵,怒战田建宏。 但吴启明忽略了一个事情,田建宏既然能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而是受到了天演中人指派。 吴启明这番打算,正好落入田建宏的算计之中,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于是激战开始。 当然,有人就会疑惑了,田建宏这么厉害,直接气势外露,岂不是一下就解决了问题。 可惜,大家想漏了一点。 田建宏本就是皇甫怜花借来的人,加上之前还被皇甫怜花阴过,能来还是看在自家大姐头的面子上,你还想出多大力气。 正因为如此,这些裁判才可以撑这么久。 就在这时,一位裁判慌乱之下走错了棋。 田建宏眉头一阵狂跳,棋力到了他这个阶段,遇到这些所谓的业余棋手,简直就是在暴打小朋友。 “好烦呀,要不是大姐头非要我来,我才懒得管皇甫怜花这个死女人呢,哼!” 田建宏扣着脚丫子,随手扔了一枚棋子,一位裁判顿时瞪大眼睛,郁闷的想吐血。 原来,那一子落下,这位裁判有大片实地就要死了。 “手痒的厉害,能不能来个有点分量的对手,太无聊了啊!” 像田建宏这种级别,这样子下棋,非但不会过了棋瘾,反而愈发手痒。 可能田建宏这种心愿太过强烈,只听到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还真的来了人。 “嗯?” 田建宏心里升起一丝兴趣,却未想,这时一个大大又明晃晃的光头率先出现在了灯光之下。 “呦,下棋呢?” 光头看见被众裁判围的紧紧实实田建宏,顿时来了兴趣,走了过来。 “熊二!” 田建宏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虽说熊二也是号人物,可不是他想见到的啊,简直太衰了。 “你来干嘛!” 田建宏眉头狂跳,显得十分不高兴。 “我来支援你啊。” 熊二很自来熟,随手拖过一张椅子,就这样坐在外面看笑话。 “滚蛋。” 田建宏懒得和熊二纠缠,冷哼一声就转过身继续下棋去了。 听着两人对话,吴启明心中一惊,单单一个田建宏都不是可以他们所有人加起来可以应对的了,谁知,天演又来了一个人,岂不是雪上加霜。 吴启明偷偷抬头一看,心中顿时大惊,这个大光头他认识,好像在进入决赛之前,就被淘汰了。 当时吴启明也没放在心上,却未想,这家伙竟然是天演的人。 这说明,天演恐怕早就混进了比赛,甚至连他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吴启明顿时背脊生寒。 这时却听熊二道:“大姐头的命令你又忘了?告诉你,我还真就赖在这里了,有种你打我啊!” “去你大爷,这是老子的对弈,赶紧去做你守大门的有前途职业去吧。” 田建宏本就和熊二不太对头,熊二还敢用大姐头的名头压他,当然忍不住数落。 “管的还挺宽。” 熊二撇撇嘴,十分不屑道,如果大姐头在,他还有些忌惮田建宏,现在大姐头都不在,他怎么有自信数落他,信不信他分分钟教田建宏做大人。 就在这时,有裁判高声道:“比赛结果,风归漠胜。” 本来熊二还想留下来恶心恶心田建宏,可一听这个宣判,眼睛一转,就来到了这个裁判身边。 “比赛结束了吧。” “结束了……” 这位裁判吞了吞口水,故意跟熊二拉开了距离,没看到天演那一位一人就挑了整个西京棋院么,他可不想跟这个家伙下棋。 “那我问你,姜凡今天有没有过比赛?” 熊二嘿嘿笑着,舔着脸来到了这位裁判身边。 “姜凡?他跟苏玥的比赛早就结束了。” 这位裁判眉头狂跳,只想早点送走这位大神。 “都比完了?那他人还在西京棋院么?” 听说姜凡比赛都结束了,熊二一愣,有些不甘心问道。 “应该还在吧,毕竟下午还有颁奖典礼。” 这位裁判无意的一句话,顿时让熊二跳了起来。 “太好了!” 不过很快熊二可能觉得这样有违他大高手的气质,不顾这位裁判一脸嫌弃的表情,拍了拍这位裁判的肩膀。 “那个啥,多谢了啊,哈哈……” 望着熊二那闪亮亮的牙齿,这位裁判一脸懵逼,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犯了什么病。 接着熊二不给这位裁判反应的机会,又来到了田建宏身边。 “你还是继续陪这些小学生下棋吧,我要出去玩玩儿啦,千万别来打扰我。” 话罢,熊二就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 望着消失在黑暗楼道的熊二,田建宏撇了撇嘴,“切,你别来打扰老子就谢天谢地了。” …… 末途和风归漠一起出了静室,两人看向对方的神情都特别古怪。 虽然两人在比赛之前有过接触,可并未真正交手过,所以对于对方还不是很了解。 然而经过一场对弈之后,两人都忽然发现对方还挺厉害,生出了一些惺惺相惜之感。 “风归漠,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此时末途战意冲天,直视风归漠的双眼。 “我等着那一天。” 风归漠眼里也有着激动,虽说末途现在的棋力还不怎么厉害,但风归漠可以感觉到一旦这个对手成长起来,那将是他的大敌。 对此,他是十分期待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去观战室看姜凡对弈,你要去吗?” 风归漠答应下来,末途心里很是高兴,这就说明风归漠已经将他当成了对手对待,这对末途来说,是一种荣幸。 所以末途也不吝啬抛出橄榄枝。 “正有此意,走吧。” 其实风归漠也很期待姜凡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跟末途同样想法,既然两人想到一起去了,那就同行吧。 末途点点头,正准备和风归漠一起去观战室,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光头大汉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见到这个熟悉身影,末途顿时一愣,“怎么是你?” 第203章 苏玥的梦 苏玥做了一连串的梦,她梦到进入了一片有着粉色雾气的世界。 在这片世界里她见到了已经死去的母亲,虽然整个画面那么模糊,但她还是知道那就是她的母亲。 于是苏玥在那片桃花林中不断的追赶,不断的奔跑。 母亲的笑声仿佛尽在耳边,又远在天边。 忽然,整个画面变了,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阴森声音告诉她,“你必须得学会围棋,你天生就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这是你的宿命。” 这一刻,苏玥害怕了,那是她的父亲,从母亲去世之后,她的父亲就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父亲仿佛春天的第一缕晨光,那么如今的父亲就好似最严寒冬日里凛冽刺骨的寒风。 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她总是回想起父亲逼着她学习围棋的那一刻。 可惜,无论她做了多少,在父亲的眼里终究是不够的。 “原来,我曾经学过围棋。” 望着那片渐渐占据了大片粉色世界的黑暗,苏玥重重低下了头。 其实,她一直讨厌围棋是有原因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忘记了曾经学过围棋这件事情。 甚至,在遇到姜凡的时候,她都自以为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围棋。 在拿起棋子,棋子上传来的熟悉感,有的时候甚至认为那是她本来就拥有的天赋。 可惜,那只是自己骗自己,这不是天赋,而是她本来就很熟悉。 那个时候她仅有两岁,然后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发了疯一般让她学习围棋。 可即便她如何努力,也仅仅只有两岁啊。 后来的记忆就模糊不清了,她只知道父亲消失了,从此,她就和爷爷相依为命。 从那时候起,爷爷再也没有提过让她学习围棋的话。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苏家的大小姐应该是一块学习围棋的料子,但每每她问起爷爷需要她学围棋吗,这种话,爷爷总是笑着摇摇头。 时间久了,即便她拥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些事情也随着时间淡去。 直到,进入这片粉色世界。 这一切才变的清晰起来,被遗忘在角落的那些记忆一个个的浮现在了心头。 “嗯……” 苏玥朦胧中好像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然后又沉沉昏睡过去。 当再次接触这个粉色世界,那道瘦小的身影在苏玥的眼前变的清晰。 “姜凡?” 好像听到了苏玥的声音,姜凡的脚步顿了一顿。 “这里到底是哪里?” 姜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你倒是说话呀。” 苏玥心急,想要抓住姜凡问个清楚。 可就在快接触到姜凡那一刻,姜凡忽然动了。 漫天桃花飞舞,姜凡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入了漫天桃花之中。 “姜跑跑,别走。” 苏玥心里一急,就冲了出去。 然而,姜凡明明就是那么慢慢走着,可她怎么跑也追不上。 “该死,该死,姜跑跑怎么这么快。” 苏玥追赶着,未曾想脚下一阵落空,忽然整个身体就悬在了半空,等反应过来耳边已经传来呼呼风声。 “啊……救命!” 苏玥猛然惊醒过来,全身已经被冷汗打湿。 “你醒了!” 当姜凡的声音传入苏玥耳际,苏玥的眼前才渐渐清晰。 这时,她的头正枕在一个坚定的肩膀上,这一切让她感觉十分安心。 “我在哪里?” 望着漆黑的楼道,苏玥虚弱道。 她也想直起身子,可惜,不知为何,全身好像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气力。 “西京棋院。” 姜凡的话不多,只是默默走着。 “西京棋院?哦,对了,我们两个在比赛!” 这时,苏玥的记忆才渐渐恢复,她记得好像她在跟姜凡比赛,然后姜凡好像打败了她,最后就追了出去…… “咦?你姐姐呢?” 苏玥想起了皇甫怜花,但那个记忆却好像道模糊影子,至今还不是很清晰。 “其实我并没有姐姐,算了……有时间给你解释吧。” 姜凡今天的语气跟以往好像不太一样,但能听出来,姜凡好像心事很重的样子。 “哦!” 苏玥哦了一声,既然姜凡不想解释,那可能有他的理由吧。 就在这个时候,苏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都没力气走路,可现在她又是怎么前进的呢? 想到这里,苏玥猛然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原来,这一会儿,一直是姜凡背着她走路。 “呜……” 苏玥一下脸就红了,她很想开口让姜凡将她放下来,可惜,她并没有这个勇气。 所以,苏玥只好将头藏在姜凡的后背上。 “现在好些了么?” 姜凡感觉到了苏玥有什么变化,但还是一步步的走着。 “呜呜……” 感受到双腿内侧传来的温润感觉,苏玥害羞的想要钻进姜凡的衣服,盖住她这张羞红的脸。 “你不舒服么?” 当黑暗中传来姜凡的声音,苏玥心里一下起了十分多的纷乱想法。 “这家伙竟然动人家那里,他不知道男女有别么?” 这一刻,苏玥变成了缩头鸵鸟,只想躲在她的小小世界里。 见苏玥久久不出声,姜凡停下了脚步,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 “没有,挺舒服的。” 苏玥急急回答,但说出口的时候,脸却是又红了。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说出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如果是平时,她肯定就已经张牙舞爪的狠狠削一顿姜凡了。 可惜,现在的她太虚弱了,虚弱到她甚至对姜凡提不起一丝敌意。 “哦!” 姜凡应了一声,又开始移动。 “木头,大木头。” 对于姜凡的反应,苏玥十分讨厌,可偏偏觉得这张背,这条肩是那么的安全,缓缓躺在上面,竟然让人昏昏欲睡。 于是,苏玥沉默了,她不想说话,因为她知道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很尴尬。 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又仿佛过去了一瞬间。 不知何时,姜凡已经停了下来,苏玥下意识的感觉不妙,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姜凡忽然带着奇怪的语调,说了一句,“熊二……” ……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姜凡背着苏玥静静走着,脑海也是越来越冷静。 姬毅的出现仿佛一道光,照亮了他的前路,将他带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 可惜,天不遂人愿,姬毅自己却陷在了里面。 皇甫怜花有多恐怖姜凡是知道的,不能想当然的认为姬毅就可以抵挡皇甫怜花。 一切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所以,姜凡必须尽快找到其他人,来支援姬毅。 第204章 又见熊二 背着苏玥,姜凡默默在黑暗中行走着,这一刻,在熟悉的西京棋院之内,但他却觉得分外的孤独和恐惧。 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很重了,但上天显然还不想让他闲着,又给他增加了许多重担。 天演一想都是那种邪教类的组织,虽说他只见过皇甫怜花一个,但不代表天演就只有皇甫怜花一个。 如果还有其他成员,以皇甫怜花为参考,恐怕这一路不是他想的那么太平的。 “唉,其他人到底在哪呢?” 姜凡眉头蹙在一起,心里渐渐焦急。 虽说不知道西京棋院还有多少底蕴,但从明面上表现出的东西来说,就吴启明、王俊平这个绝对不可能是皇甫怜花这种级别的对手的。 即便天演还有一个皇甫怜花级别的高手,那种冲击无疑都是毁灭性的。 就在姜凡脑子里还乱糟糟一片的时候,昏迷中的苏玥好像做了噩梦,嘴里一直叫着什么母亲,父亲的,后来又叫起姜凡的名字。 没有办法,姜凡只好停了下来,多次查探苏玥的情况。 好一点的是,当姜凡安慰了两下后,苏玥就平静下来。 “怎么一个人都不见呢?” 这一小会儿时间,姜凡已经探查了正厅,积分大厅,和四个赛区。 但诡异的是,这一刻整个西京棋院的人都仿佛人间蒸发了。 别说人影,死寂的好似鬼蜮一般。 “好重!” 姜凡靠着墙停了下来,又将苏玥往上移了一些。 因为长时间的寻找,此刻姜凡全身已经湿透。 这苏玥虽说在女性里算是轻的,但起码也有八九十斤,这对一晚上没休息好,又受到皇甫怜花气势压迫过的姜凡来说,压力也是很大的。 啪…… 姜凡的鼻子又流出了鲜血,重重的滴在地上。 “唉……” 顾不得许多,姜凡随便用袖口抹了抹。 他知道他还不能停下,如果停下了,其他人怎么办,等待他支援的姬毅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姜凡又有了力气,又将苏玥往上移了一些,再次迈上这条孤独的路途。 “啊……救命……” 未曾想,刚走了两步,苏玥就发出了惊呼。 姜凡只好又停了下来,他感觉到苏玥醒了。 “你醒了?” 趁着这些时间,姜凡深深吸气,积攒气力,任由汗水顺着鬓角滑下,重重落在地上。 “我在哪里?” 苏玥意识好像还不太清晰,只是乖乖的趴在姜凡肩膀上。 “西京棋院!” 姜凡回答同时又开始向前走去,他知道现在的苏玥还很虚弱,需要人的照顾,他不能将苏玥丢在这么黑的一个地方。 “西京棋院?哦,对了,我们两个在比赛!” 姜凡脚下缓了一缓,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看来苏玥的意识还算清楚,没有受到皇甫怜花气势多大影响。 “咦?你姐姐呢?” 好像见他久不说话,苏玥又心急起来。 “唉……” 其实也不是姜凡不想说话,而是实在太累,说不出来了。 但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说话,苏玥一定会很害怕,他明白那种感觉。 最终只能忍住肺中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咬着牙道:“其实我并没有姐姐,算了……有时间给你解释吧。” “哦!” 苏玥应了一声,就不在言语。 应付好了这个好奇宝宝,姜凡再次迈步向前行去,然而没过多久苏玥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死死的贴在了他的背上,甚至最后还不停的蹭着他的衣服。 如果是平时,姜凡说不定会心生荡漾,可惜,现在姜凡都快被苏玥压趴下了,哪还有这个闲心。 “苏大小姐啊,你消停点吧,我的体力真的不够你再折腾了。” 姜凡心中默念,愈发感觉双腿灌了铅般,分外沉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三道人影忽然出现在姜凡眼前。 “末哥!” 姜凡一愣,心道。 “怎么是你?” 谁知姜凡还没说话,末途却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嗯?” 姜凡抬头,可能因为太过疲劳,眼前有些模糊。 又深深吸了两口气后,姜凡的眼前终于变得清晰。 这才看清楚了末途身边的两道身影,其中一道乃是本次比赛中棋力最为厉害的风归漠,而另一个十分意外,竟然是在决赛之前故意输给他的那个神秘的熊二。 “熊二?” 当姜凡发出声音的时候,末途和风归漠听到声音纷纷回过头来,“姜凡?” 两人很是吃惊竟然在这里见到姜凡了。 谁知熊二顿时发出爽朗笑声,“哈哈……姜凡,我找你好久了,有没有时间下一局棋啊。” 如果是平时,熊二这个提议姜凡一定不会反对,说不定两人一拍即合就要找个僻静地方展开激战。 可惜,今天的事情不允许姜凡做这些闲事,只能拒绝熊二,“抱歉,今天西京棋院出了些事情,我正在找帮手,等解决了,我们再好好下棋。” 给熊二解释一番后,姜凡就看向了末途和风归漠,严肃道:“末哥,皇甫怜花那个妖妇来西京棋院了,现在已经跟姬毅展开激战,那个妖妇的手段你应该清楚,我们还是多找点人一起去支援姬毅吧。” “什么?姬毅他……” 末途打了个寒颤,可能风归漠不清楚情况,但他却是知道皇甫怜花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可怕的。 “皇甫怜花?没听说过啊,是什么大高手么?竟然把姬圣都缠住了,不过她到底带了多少人啊,要是人多的话还支援毛,直接报警啊……” 风归漠本就是个话唠,一听姜凡所言,噼里啪啦就是一堆问题,直说的姜凡脑袋抽筋。 要不是还背着苏玥,姜凡早就忍不住给这个家伙一脚,让他去见佛祖吧。 “闭嘴!” 姜凡还没说话,身后的苏玥却烦了风归漠,露出脸喝了一声。 “矮油?女的!” 风归漠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姜凡背后的苏玥,八卦之魂顿时觉醒。 “嗯?” 就是末途,此时也有些傻眼,来回在苏玥和姜凡之间扫视,搞不清楚两人关系。 苏玥被两人古怪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只能轻轻说了一句,“姜凡,将我放下来吧。” “你可以走路么?” 姜凡并没动,在皇甫怜花那种恐怖的气势下,苏玥保住性命已经算不错了,要是放下来不能走路,还不如就这么背着呢。 况且,现在找到了末途和风归漠,实在不行,还有两个人接替他。 “可以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玥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嗯,那你小心点。” 姜凡沉默了一瞬间,如果这个时候苏玥可以自己走路,无疑对大家帮助很大,既然苏玥要求了,那就试试吧。 想到这里,姜凡蹲下身子,轻轻将苏玥放在地上。 苏玥落地,慢慢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吧,我可以……” 刚说了一声,忽然觉得整双腿一阵酥麻,顿时就是一个趔趄。 碰巧姜凡刚转过头来,见苏玥就要摔倒,慌忙扶住了苏玥的肩膀,两人的目光一呆,好像有什么在心底荡漾,随后两人都下意识的别过头去。 “你……干嘛!” 苏玥的脸已经红透耳根,不过好一点的是这里太过黑暗,没有人注意到。 “站稳了!” 姜凡慌忙松开手,转过身去,“末哥,我们走,去找其他人。” 然而,这个时候,熊二却默默的挡住了四人前路。 “熊二,我们随后再战,今天真的有些事情,让一让,拜托了。” 虽说这个熊二来历不明,但曾多次跟姜凡示好,所以姜凡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 未曾想,熊二嘴角忽然哈哈大笑,就在众人满眼疑惑的时候,熊二笑声徒然静止,冷冷道:“恐怕不行。” 第205章 凝真 这个熊二本就来历神秘,如果他这个时候让开了,姜凡或许还没什么感觉,可熊二这么一说,姜凡忽然就觉得不对劲了。 “熊二,难不成你……” 姜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熊二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又挡住他们四人,这一切的一切显得太过刻意,太过巧合了。 这一刻,姜凡心中那丝模糊的想法渐渐清晰,熊二的身份也逐渐浮出水面。 “没错,我是天演中人。” 虽然已经知道结果,可当熊二承认的那一刻,姜凡还是色变了。 “你……” 姜凡满脸震惊的望着熊二,还是不能相信这个憨厚的大汉就是天演中人。 不过还是末途反应快,一抓风归漠就退到了姜凡身边,满脸警惕。 “呃……大哥,你疯了,要出人命了。” 风归漠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只知道末途忽然发了疯,抓着他的领口就跳了老远,任谁被突然来这么一下子,都会吓个半死。 “闭嘴。” 末途一个凶厉眼神就将风归漠吓的闭上了嘴巴。 眼前这个家伙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他拽了过来,他又不是傻子,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跟这种凶残家伙顶嘴,那死的不要太有节奏。 “你是天演中人!” 姜凡默默挡在众人之前。 天演之中,他之前就认识一个皇甫怜花,可就是这一个皇甫怜花足以将整个西京棋院倾覆。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熊二,姜凡可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和皇甫怜花一般恐怖。 “看来你已经知道天演是一个如何的组织了吧,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熊二满脸笑意,他知道姜凡是个聪明人,他最期待的事情终于要出现了。 “对弈吧!” 姜凡知道避无可避,虽然不知道这个熊二到底有多厉害,但唯有一战了,胜了或许还有些希望,败了姜凡都不敢想。 “请!” 姜凡咬咬牙,这里正是末途与风归漠对弈的神静室门前,现在静室没人管理,应该是可以下棋的。 熊二就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但姜凡和末途都有种那是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的感觉。 忽然,熊二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缓缓走了进去。 “我一个人拖住他,你们去找其他人,让他们去观战室支援姬毅。” 姜凡叮嘱一句,就想独自迎战熊二。 “不行,天演都是群怪物,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别的人不知道天演的恐怖之处,但末途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说什么都不能让姜凡一个人进去,不然出了什么事,姜凡的父亲怎么办? 未曾想姜凡还没出声,熊二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股狂暴的气势铺面而来。 一时间,在场四人差点就被这种恐怖的气势差点压的跪在地上。 “我靠,我靠,我靠……” 风归漠第一次见到这种狂暴到逆天的气势,眼睛都差点瞪在地上。 “好可怕!” 苏玥也差点被这种气势压的晕过去,但她一点尊严作祟,还是死死挺住。 “熊二!住手!” 姜凡挡在最前面,受到的冲击最大,可以说,他一个人就挡住了近乎一半的气势压迫。 在他的眼里,此时的熊二已经变成了一道漆黑的影子,整个模糊。 忽然,鼻中穿出一阵热流,又流鼻血了。 “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熊二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姜凡四人猛然瞪大眼睛。 这一刻,熊二的身影无限拔高,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山,硬生生的挡在众人面前。 姜凡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昨晚一晚都没有休息,加上淋了大雨,最后还跟苏玥厮杀了一场。 这就不说了,后来又遇到皇甫怜花,侥幸大难不死,虎口逃生,一路上又背了苏玥这么久,一系列的事情几乎压的姜凡几近崩溃。 此时又受到熊二强横气势压所迫,眼前渐渐发黑,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很快就会陷入昏迷。 “不行,姬毅还在等着支援。” 姜凡咬牙挺着,熊二爆发出这么强横的气势,目的就是要留下他们四人,既然逃不了,那只要先保存战力为先。 “好,我答应你。” 姜凡感觉不能再拖了,掌握这种气势的棋手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恐怖,最为可怕的存在,谁知道熊二用没用出所有气势。 如果仅是姜凡一个人,说不得要跟这个熊二拼个鱼死网破。 可是,他的身边还有其他人,他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就将所有人都牵连进来。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为今之计就只有答应熊二。 “很好!” 熊二的声音消失,气势犹如潮水般褪去,一瞬间,整个楼道寂静的可怕。 仅仅剩下了四人的心跳声。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风归漠嗓子发干,到现在都惊魂未定,即便在他爷爷身上,他也从未感觉到过这么可怕的气势,这简直已经不是人类范畴,太可怕了。 “应该是人吧!” 末途满脸惊慌,对他来说,如果现在天演出现了几百个普通大汉,都是好的,总比对上这种连出手可能都没有的怪物强。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熊二的气势已经到了凝真巅峰了。” 只有苏玥好像想起了什么,缓缓说了起来。 “凝真?” 姜凡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身体中的血液平静下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在场的好像就苏玥一人对气势奥妙了解的比其他人多。 “凝真!” 风归漠当时脑门的汗就下来了。 这个词汇他也听过,不过即便他爷爷也不过刚刚进入这个境界,这个熊二这么年轻竟然已经进入凝真巅峰,这特么是超人吧。 “凝真到底是什么?” 姜凡凝视苏玥,他也领悟气势许久了。 可由于气势这种玄妙东西太过虚幻,也没有什么修炼的方法。 所以这么久过去,他的气势也仅仅是增长了一点点。 不过,近期姜凡遇到了许多气势高手,所以总结出了些东西。 不过这些想法,都只是他自己凭臆想揣测出来的东西,跟真正前人总结出来的东西还是差距太大了。 一时间,姜凡就想要迫切的知道,知道这个凝真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前人早就总结出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这个……” 苏玥迟疑了一瞬间,还记得当初这个词汇还是从他爷爷的嘴里知道的,为此,她还曾多次缠着爷爷解释。 可每每提到这个问题,她的爷爷总是避而不答。 只有一次她爷爷喝醉了,才道出实情…… 第206章 气势四境 众所周知,气势,乃是棋手棋力达到一定阶段自然而然衍生出的一种强磁场。 这种磁场弱一点的可以提高棋手的精神状态,使其棋力大进;厉害一点的就可以影响到对手,令其产生幻觉。 然而,在苏玥缓缓讲述中,姜凡三人发现气势的奥秘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气势一词最早出现于《鬼谷子》这本著作。 鬼谷子大神的事迹想必大家都很清楚,这家伙几乎无所不会,无论是阴阳、兵法、谋略、杂学都贯彻天地。 就是他,最早对气势有了研究。 据说,苏玥知道的这些气势境界划分就跟鬼谷子有很深的渊源。 由此可见,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华夏古人就已经对气势研究颇深。 总的来说,苏玥所知的气势境界由低到高,共分为四个层次。 第一个境界叫做道种境。 这个道种可不是那什么道心种魔大法中的道种,而是一枚精神力种子。 佛教中称之为能产生佛果的种子。 唐朝魏静的《序》中曾道:“心珠道种,莹七浄以交辉;戒月悲花,耿三空而列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道种境是气势的初生阶段,即便古人也没搞清楚气势是怎么产生的,只有记录。 言明这是人类在经过某种特殊状态后,生出自信,在这种自信的长期催化下,就有几率产生道种。 而棋手就是最容易产生道种的存在。 为什么这么说呢,棋手在经过长期,专业的训练后,棋力渐深,对弈中胜率大涨,自然信心倍增。 在这种环境下,要比其他艺业更容易产生道种。 到了后来,其他艺业式微,道种就成了棋道的专有名词。 有了第一个境界,第二个境界迷雾境就相对好解释了。 当道种形成,会逐渐从虚幻凝实,最终萌发,就产生了气势。 在精神世界中,气势则是以气雾形式存在。 到了这个境界,气势就变成了一个累积的阶段。 而对刚进入这个境界的人来说,即便领悟了气势,也能使用,但对于这个累积方式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路线。 显得很是茫然,就好像迷雾,捉不住,摸不着。 所以,这个阶段才会被称之为迷雾境。 这也是棋手一个分水岭,有些人踏入迷雾境后可能一辈子都摸索不出来气势提高的办法,精神力增长缓慢,也就一辈子卡在了这个关卡。 但总有一些天资聪颖之辈,就摸索出了增进精神力的办法,这样子,雾状的精神力在长时间的量变积累下形成质变。 然后第三个境界就应运而生,那就是——归海境。 到了这个境界,精神气雾就会逐渐凝聚,变成液体。 而归海境寓意就是万流归海。 精神力就好比万千溪流终要归于大海,同样是一个累积阶段。 不过相对于迷雾境,归海境的棋手就有了目标,知道该如何锻炼精神力,并且液态的精神力也要比气态的精神力强横数倍。 能达到这个境界的棋手,在整个世界上都是极为稀少的,每一个都强横无比。 单单一个归海境就已经很厉害了,至于最后一个境界凝真境就更可怕了。 当液态的精神力达到极限归海境就到了终点,然而总有些异能人士,在这种极限下会再次做出突破。 也就是将液态的精神力凝成固态的精神力。 那个时候,在这种强大能量场的照耀下,人体中的诸多奥妙就会被开拓出来,生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属性及能力。 这也就是凝真境的意思,第一个意思就在凝上,凝聚液态精神力为固态精神力,第二次意思则在真上。 这个真不是真假的真,而是真我的真。 同样是佛家的说法,在佛教中真我,乃是涅盘四德之一。 亦称“大我”,与“妄我”相对,谓出离生死烦恼的自在之我。 佛教认为,在没有生出慧根之前,都是“妄我”,那个时候的人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也没有什么能力改变命运,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然而顿悟为“真我”之后,不但会明悟前路,甚至还能生出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这样就有了改变命运的能力,这才是真正的“我”。 而凝真境的意思就是结合这两层意思形成的。 到了凝真境,棋手就已经脱去凡胎,渐渐获得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与绝大部分凡俗天差地别,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是凤毛麟角。 当然,这个时候就有人想问了,围棋不是以段位来区别高低的么,可这四大境界算什么,怎么用段位区别? 其实,是有明确区别的。 方才上述所言仅仅是气势大境界的区分,其实每个大境界还被分为上中下三个小阶段。 一般情况下,业余七段以下的棋手累积不够,是无法形成道种的。 只有到了业余七段,在业余比赛中近乎无敌,才能在这种独特条件下催化出道种。 也就是说,业余七段是一个分水岭,迈过去了,就是道种境下阶。 当然,由于已经产生了道种,只不过道种还处于虚幻阶段,并没有外在显露,所以棋手在外在表现上还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而到了职业初段,道种一般就已经凝实,进入了道种境中阶。 紧接着到了职业2段,道种就已经完全凝视,开始萌发气势,这就是道种境上阶。 一旦进入职业3段,一般都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气势,就进入了迷雾境下阶。 以此类推,职业4段,气势有了些积累,就是迷雾境中阶。 而到了职业5段,雾状的气势就逐渐丰盈,进入迷雾境上阶。 到了这个阶段也是职业棋手的一个大关卡,闯过去,就是6段,境界也自然升为归海境,闯不过去,一辈子都有可能卡在职业5段。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职业6段就是归海境下阶。 职业7段归海境中阶。 职业八段则是归海境上阶。 到了职业9段则有些特殊,在归海境上阶后,会陷入一个瓶颈阶段,精神力要么继续积攒,底蕴愈加浑厚,要么突破归海境成为凝真境的超一流棋手。 这也是绝大多数职业9段棋手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的关卡,不是想当然的量变就可以引起质变。 只有成了凝真境才能称之为超一流棋手。 一般来说,职业9段就已经是棋手的终点了。 当然,因为凝真境也分为上中下三阶,所以在超一流棋手中也有强弱的区别。 即便如此,凝真境的超一流棋手整个世界加起来也不过20位。 只有更高境界的棋圣或者是超一流棋手中极厉害的存在才能打败超一流棋手。 至于凝真境之上,据说还有更加强大的境界,而那个境界就已经是棋圣才能接触到的了,所以即便苏玥,也仅仅是知道有,到底叫什么,怎么分类却是不清楚的。 而且,到了棋圣那个境界,一般的对弈对其已经无用,大多都退居二线。 所以,在真实比赛中,就是超一流棋手最厉害了,在某种方面来说,达到超一流棋手就已然天下无敌。 第207章 熊二目的 虽然早就有了预感,但当苏玥说出已知的气势境界后,姜凡还是满心骇然。 一般情况下,超一流棋手就已经是天下无敌的存在,然而姜凡却知道,棋圣,也就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其实是比超一流棋手厉害多的。 而对比苏玥所言的境界来说,恐怕姬毅和皇甫怜花都进入了凝真之上那种不可揣度的境界。 想到这里,姜凡不由深感绝望,原本他以为还能召集众人去支援姬毅。 现在看来,恐怕这只是他的美好想法而已。 到了那种境界,一旦战斗,谁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恐怕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以插手的,难怪当时姬毅并没有说让他支援之类的话。 可见,姬毅是早就知道结果了。 “那个熊二竟然是凝真巅峰啊,我尼玛,还敢在恐怖点么?” 就在姜凡脑子里还乱糟糟一片的时候,风归漠满面惊慌的上蹿下跳。 如果苏玥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明熊二绝对有超一流棋手的实力,而且还是那种在超一流棋手中近乎无敌的存在。 这种实力,怕就是他们四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人家一根手指头的对手吧。 “难怪当初在比赛中跟熊二对弈,就有了许多感悟。” 姜凡咬牙,当时比赛中只是感觉熊二的棋有种简单到极致的美感。 现在才知道,原来熊二的棋恐怕早就到了那种化繁为简,直抒胸臆的境界,所以才能展露一角冰山就让姜凡感悟良多。 “太可怕了,这样的对手,我们真的可以打败么?” 姜凡心中发憷,别说熊二这种凝真境的绝世高手,怕就是来一个归海境的棋手也足以各种吊打他们这些小朋友了。 可现实是,他们遇到的是更加可怕的熊二,这种人,已经强到让人生不起一丝抵挡之心。 “如果熊二放水,我们还是可以赢的。” 就在众人都闭口不言之时,风归漠可能见到气氛有些冷,讲了个笑话。 可惜,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话音刚落,众人脸色就更阴沉了。 “放水?熊二放水?” 别的人都深感绝望,可这一刻,风归漠的话却提醒了姜凡。 按理来说,以熊二这么高超的实力打败他那简直太简单了,可当时熊二不但没有打败他,反而放下无敌高手的面子认输了。 这完全就说不过去。 以天演这种实力,熊二想对弈,什么样的高手找不到? 为何要输给他一介草根棋手? “难不成……” 姜凡猛然瞪大眼睛,有了很多想法。 跟熊二的那一场对弈,至今姜凡每每想起,还有诸多感悟,棋力都在隐隐进步,如果是一般的杀局,绝不会有这种效果的。 而熊二的这句对弈偏偏做到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熊二当初一开始就没想着置姜凡于死地,而是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在指导他。 天演是个大组织没错,但天演想要与整个世界棋界为敌那也是需要人手的,或者这么说,在世界棋界的大组织中,就属天演最缺人才。 只有拥有更多的人才,天演才能实现那种惊天宏愿。 不是姜凡自负,从这一切的蛛丝马迹中,姜凡有种强烈的感觉,这次天演来到西京棋院,恐怕也是因为这个目标,所以才会如此关注这么小的比赛。 正因为有着这种更宏大的目标,熊二才没有下死手,用了一种不着痕迹的方法指导着他。 如果真是这样,熊二说不定真的可以战胜。 “是真的吗?” 这一刻,姜凡脑海的条理越来越清晰。 “熊二这般恐怖,我们真的有必要跟他对上吗?” 姜凡沉默不语,末途却是忍不住开口。 在末途眼里,熊二这么恐怖,他们上去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的节奏,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有没有必要战过就知道了。” 既然姜凡已经接下了熊二的挑衅,而且姜凡也感觉熊二是有目的指导他们,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么这一场对弈值得一赌。 姜凡知道,这个坎他们是一定要迈过去的,无论姬毅需不需要他的支援,这个心一定是要尽的,如若不然,他一辈子都会心生愧疚。 “我同意姜凡的决定。” 就在末途和风归漠还在迟疑的时候,苏玥反而第一个站了出来。 虽然对方才发生的事情苏玥还没搞清楚,但她还是选择第一时间相信姜凡。 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但她心底有种感觉提示她,姜凡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本来末途和风归漠还有些迟疑,但苏玥一个陌生人都这么说了,作为兄弟,他们两个怎么也应该支持姜凡。 “不多说了,我们干吧。” 末途站了出来,他要和姜凡一起战斗。 “干干干,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作为众人中棋力最为深厚的风归漠也只能站出来了。 “好,既然大家这么相信我,我们就跟这个熊二战一场吧。” 望着众人严肃的面容,此刻姜凡的心中充满了感动。 姜凡的目光扫过众人笑脸,自信油然而生,虽然熊二厉害,但这一次可不是他一个人战斗,他还有战友。 有了他们,姜凡就不再孤单,有了他们,姜凡就可以放开手脚去探熊二的底,看看这个熊二是不是他预料的那般。 想到这里,姜凡正想迈入神静室,末途忽然拉住了他。 “别急,我有个想法……” 随即,末途就趴在姜凡的耳边轻轻说了起来。 望着鬼鬼祟祟的末途和姜凡,风归漠忽然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苦笑连连,“见鬼了,当时真是热血上头了,不知道现在还能退出么?” 就在这时,姜凡摆了摆手,“大家都过来。” 风归漠心中一惊,连忙来到了姜凡身边。 姜凡望着四人坚定的眼神,默默点了点头,随后就悄声说了起来…… …… 就在四人商量针对熊二的战略之时,西京棋院另一处角落,夏柔与一位面目阴翳的年轻人盘膝而坐,面前是一张棋盘,两人直视对方,气势含而不露。 “我们可以开始了。” 阴翳青年无聊的摆了摆手。 “打败了你我就可以过去了吧。” 夏柔紧皱眉头,目光闪动,坐了下来。 第208章 李默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以前 本来夏柔是要早一点来观看姜凡跟苏玥那一场棋的,可惜,在出发之前姬毅忽然打来电话,告诉她今天千万不要来西京棋院。 一般情况下,夏柔还是很听姬毅话的。 但姬毅这般嘱咐却让她起了一丝疑心。 夏柔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大对劲,最后还是不顾姬毅叮嘱,偷偷来到了西京棋院。 在进入西京棋院后,除过大门的王俊平和一个陌生女人,西京棋院内竟然连个鬼影都没有。 太安静了,或者说是死寂,死寂的可怕。 虽说这是比赛最后一天,但平时无论是星期天还是其他的节假日,西京棋院都算是人声鼎沸。 可今天却没有一个人,这一切都显得极不正常。 到这里,就是夏柔再怎么蠢也知道西京棋院怕是出大事了。 夏柔拿出电话,一个个打过去,然而,关机,都是关机。 如果说一个人关机还可以理解,但都是关机,夏柔也不确定这些人是否都还安全。 “只能亲自确认一番了。” 夏柔忧心忡忡,准备先去最可能有人的观战室确认一番,结果就遇到了阴郁青年。 “有人?要不问问他?” 夏柔还想着问问这个青年西京棋院出什么事了,谁知这家伙好像认识她,一见面就用出了狂暴到极点的气势。 “这么恐怖的气势?” 夏柔死死盯着青年,如今的西京棋院,除过她师傅,绝不会有人拥有这么恐怖的气势。 这位阴郁青年既然可以拥有这种气势,那就说明他绝不是西京棋院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夏柔皱了皱眉头,拥有这类气势的高手,那绝对都是华夏棋界中跺跺脚就震三震的人物,怎么会来西京棋院,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对她发出敌意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 夏柔越想越不对劲,正想开口询问,那青年却说出了一番话,“打败我,就可以过去。” “嗯?” 夏柔沉默半晌,还不知该如何应对。 却未想对面这青年极为霸道,摆了摆手道:“我们可以开始了。” “打败了你我就可以过去了吧。” 夏柔心中一动,看来只有打败这青年才能得到她要的答案了,想到这里,就耐心坐了下来。 阴郁青年只是将这简易棋盘铺好,这才拍拍地面,“当然。” “好,猜先吧!” 夏柔握起一捧棋子,准备猜先。 “不用,让你两子,赢了,就过去。” 阴郁青年的腔调十分怪异,从夏柔棋笥中摸出两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什么?” 夏柔眼中寒芒乍放,本来她还想着好好跟着青年下一局棋,未曾想这家伙竟然这么自大,还要“指导”她。 如果是姬毅之流,夏柔还能接受,可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竟然敢这样对她,嫌死的太快了吧。 夏柔心里起了一丝厌恶之心,整张脸都阴沉下来。 其实,夏柔不知道的是,这个阴郁青年名唤李默,是冷国棋手,乃是天演上次出动从冷国招揽过来的天才棋手。 现在为十二天干中的巳蛇,虽说在十二天干中实力垫底,但对一般人来说,已经是超越天际的对手。 他敢这么做,那是确确实实有真才实学的。 他本就年轻,虽说被天演用高超手段招揽进去,可还没有和天演完全站在一条战线上。 尤其是,天演那边今天给了个他守大门的任务,对于一位天才棋手来说,李默下意识的认为天演很不重视他。 碰巧,遇到了同样的天才棋手夏柔,心中一动,就起了争斗之心。 “先前我看过资料,这夏柔乃是西京棋院排位第一的存在,虽说西京棋院在华夏棋界排位不高,但凭借夏柔,也能估量出华夏棋界年轻一辈的实力了。” 李默露出一丝冷笑,他是冷国人,本就对华夏棋界很是不屑,如果能打败夏柔,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为国争光了。 况且,加入天演后,以后很长时间他的对手都将是华夏棋界的天才棋手。 与其两眼一抹黑,还不如早早就接触华夏棋界底层棋手,亲身体验华夏棋界到底有什么恐怖之处。 “那我就开始了。” 李默心里打着小九九,随手拿起一枚棋子,抛在了棋盘上。 “这家伙……” 夏柔眉头直跳,小看她,用指导棋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吊炸天,完全就是一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早就气炸了胸膛。 “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 夏柔眼睛一转就有了对策,一瞬间全身气势大放,一眨眼的功夫整个楼道就黑了下来。 “什么东西?” 李默一愣,还没搞清楚状况,随后就听到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然后头上就落下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等视力恢复清晰,李默这才发现夏柔嘴角上翘,手中正拿着一个空了的棋笥。 低头一看,赫然发现周围落了无数棋子。 “你……” 李默鼻子都气冒烟了,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夏柔将那棋笥中的棋子倒在他头上了,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了。 “抱歉,我忽然没兴趣了。” 夏柔随手丢掉已经空了的棋笥,转身就走。 “站住,你给我站住。” 李默还没发脾气呢,结果夏柔就走了,这种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可惜,夏柔好似压根就没听到李默的声音,还是一步一步离去。 “大胆!” 李默暴跳而起,全身的气势仿佛海潮一般朝着夏柔涌去。 “白痴!” 夏柔冷哼一声,懒得理这种傻子,跳着小步离开。 “死……” 李默差点都快被气疯了,这个时候才不管天演那些无聊的规则,气势狂暴涌起。 一瞬间,整条楼道就好像被湛蓝的海水铺满,疯狂的朝着夏柔压迫而去。 如果是个刚领悟气势的人,见到这一幕,怕是要被生生吓死当场。 然而,就在海水浪潮接近夏柔背影的那一瞬间,整个楼道又黑了一下。 等黑暗结束的时候,夏柔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 李默的眼睛差点掉在地上,如果夏柔第一次使用气势的时候他还没注意。 可在夏柔消失的那一刻,李默就是再蠢也明白了,这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夏柔身上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是气势?可气势怎么会……” 李默死死盯着夏柔消失的地方,在那一瞬间他竟然没有发现夏柔是怎么消失的,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夏柔要么在气势上高过他许多,要么夏柔的气势应该有什么特异之处,特异到让他失去了对夏柔的感应。 许久过去,李默都呆呆的望着夏柔消失的地方,忽然,露出惊喜之色,“太好了,想不到这次西京之行还有意外之喜,如果告诉护法,那我……” 想到这里,李默立即掏出了一台手机,心情激动的找到了一个号码,然后按了下去…… 第209章 对策 在姜凡四人迈入神静室之后,就看到了仿佛入定老僧般的熊二。 这时,神静室灯光只将那一小块地方映照的一片雪亮,熊二就这么坐在棋盘之前,明明是个光头粗鲁大汉,在这束灯光下却有种神圣的感觉。 这一刻,姜凡四人都觉得有些辣眼睛。 为毛一个肌肉光头男有种神圣感,太特么奇怪了。 四人的眼神都变得分外古怪。 在进来之前,四人就商量好了对策。 他们的实力有高有低,风格也大相庭径。 如果茫无目标的跟熊二战斗,很容易闹出你想下这边,我想下那边的笑话。 真要是出现这种状况,这局棋也不用下了,那样子,是绝不可能赢过熊二的。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末途却有了别的想法。 别看四个杂牌军强行组队,可四人也是有着自己独特优势的。 比如末途,他是这些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也是学棋最早的一位。 可能在中盘和官子阶段的战斗能力都不如其他人,可经过十几年的沉淀演化,单论布局,末途却是在众人中最有心得的一位。 就连姜凡和太一都多次在末途手里吃过大亏。 姜凡和风归漠就比较接近了,他们两个厉害,不是厉害在布局也不是厉害在官子,而是厉害在中盘战斗上。 算是那种大力出奇迹的棋手 到了苏玥,那就更简单了,那种超乎异常的计算能力,在官子上,四人中无人能出其右。 结合这些优势,末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对策。 一局比赛分为布局、中盘、官子三个阶段。 所以四个人按照能力方向不同,可以分为三组。 其中末途布局阶段别有心得,最适合最先出手。 紧接着进入中盘,就是姜凡和风归漠出场的时候了,他们两个本就中盘能力强大,如果可以做到齐心协力,战斗力将会突破天际。 而到了官子,苏玥一人足矣顶上十个人了。 得知末途想法,姜凡大呼巧妙,这样子,他们四个本不相容的散兵游勇就凝结成了一个整体。 只要按这个步骤进行,与熊二的对弈胜率将大大提升。 所以姜凡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大家,而众人也对这个想法没有意义,都觉得很是合理。 讲完了这些,四人才慢悠悠的进了神静室,就到了现在这一幕。 “来了?” 熊二睁开眼睛。 姜凡可以感觉到熊二眼中爆射出的凶光,瞳孔缩了一缩,接道:“来了!” “让你们三子没意见吧!” 虽然这次熊二还没用气势,但姜凡知道像熊二这种超一流高手,即便不用气势,那也不是他们几个可以抵挡的。 “好!” 姜凡看了一眼其他三人,咬着牙答应下来。 “哼哼……” 熊二显得很是开心,在早就放了三子的棋盘上落下一子。 “我来!” 末途点点头,第一个坐在了熊二的对手席。 “哦?” 熊二一瞬间就想到四人的办法,脸上浮现一丝好奇之色。 在他一生众多对弈中,就属今天这局棋最是奇特,看样子,这四个人到挺大胆,敢用这种方法跟他对弈,有趣的很呐。 “铁骑突出刀枪鸣。” 末途沉默了一瞬间,忽然就是一子狂暴而出,一出手就直逼熊二咽喉。 “杀气还挺大,嘿嘿……” 熊二轻飘飘的抛出一子,有种异样的美感。 一瞬间,末途只感觉天空塌了,好像九霄之上落下了一个恐怖东西。 “啊!” 身在局外的三人可能感觉不到,可这一瞬间,末途只感觉有种沉重到了极点的压迫感在接近。 “这熊二……” 在场三人中只有姜凡曾经跟熊二交手过,末途不知道姜凡是什么感觉,不过现在他却十分痛苦。 刹那之间,末途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本来他已经很高看熊二了,可在熊二出手后,末途就知道他还是太浅薄了,这熊二已经不是人类范畴了。 “不行,他们三人还在等我杀出优势呢?我现在盘面上棋子比熊二多,必须战出优势。” 沉重的压力差点将末途压趴下,但末途还是不甘心放弃。 对弈才刚开始而已,况且他还有三子优势,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落到下风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姜凡等一众兄弟。 “啊……满江红!” 末途硬生生的顶着压力,一点点的坐直身子,满眼森冷,他必须拼命了。 “呦?不愧是姜凡的朋友,果然有两下子,看来……” 看着渐渐镇定的末途,熊二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双目一凝,忽然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就从天而降,直直压在了末途的身上。 “呃……” 末途眼前发黑,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想不到这熊二方才那种狂暴气势还有所保留,望着熊二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末途恨得牙痒痒。 然而就在这时,末途身后忽然升起三道气势,直直顶住了熊二这股狂暴的气势,虽然微弱,但还是让末途轻松了不少。 “多谢了。” 末途余光扫了姜凡三人一眼,随后用尽全身气力从棋笥中摸出了一枚棋子,狠狠杀向了棋盘之上…… 围棋世界中,正有几队人马厮杀惨烈。 一边明明人数众多,但却被另一方的人马杀的丢盔弃甲。 末途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脸色冷峻。 “熊二还是厉害啊。” 就在这时,忽然场中一乱,就有一队黑甲军出现在帅账不远处。 “糟了。” 按照兵法,我众敌寡,应是围而歼之。 可熊二这队人却完全打破了兵法规则,明明人数稀少,却个个神勇的恐怖。 竟然在末途茫茫多的兵将下,轻描淡写的凿穿了右侧大军,甚至余力未尽,还扑到了中军前面,看样子还有生擒末途的打算,也太过分了点。 “金甲卫,跟我上。” 末途也知道此时到了生死攸关之时,这个时候,如果帅旗倒下了,那就糟了。 等副将牵来马匹,末途纵身而下,一勒缰绳,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身为主帅,本应该是运筹帷幄,只有没有办法才会亲自带队冲锋,毕竟主帅是一个军队的灵魂,如果主帅阵亡了,这支军队的魂魄就没了。 可熊二的军队实在太强大了,如果咬不下这支小队,一旦帅旗倒了,跟末途阵亡其实差别已经不大了。 所以末途只能硬着头皮亲自上场,挡住这只黑甲军了。 “杀……” 末途高高举起手中偃月刀,他必须啃下这块硬骨头,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末途纵马奔来之时,熊二慢悠悠的冲在众位士兵之前,不过奇怪的是,在场的士兵竟然没有一个敢冲到熊二身边的。 甚至,有些见到熊二马匹就立即逃了。 “哈哈……” 熊二仰天大笑,他这种地位是硬生生杀出来的,就在方才,刚交战之时,他随便一棍就可以打死十几个士兵,单单一个人,短短时间就已经杀伤了数百普通士兵。 这些士兵不是傻子,见到这种恐怖景象,怎么能不害怕,所以就成了现在的情况…… 第210章 恶战 相比于熊二那边的轻松,末途这边几乎是一步一喋血,艰难前行。 这时正面来了一位黑甲士兵,见到末途,疯狂的扑了过来。 “死……” 末途高高举起偃月刀,借助偃月刀的重量,由高处击向士兵,然而,出乎意料的,这位士兵竟然一枪架住了末途的偃月刀。 “什么?” 末途额头流下一丝冷汗。 这只是黑甲军的一个小小士兵,竟然就有了抵挡一位大将的实力,难怪这支黑甲军对上普通军队就像砍瓜切菜一般。 “映月式。” 末途心里一急,不顾后果,强行将偃月刀一斜,顺势反撩。 只见一颗大号头颅飞起,就有血泉喷溅。 “该死,一个小兵都如此难缠。” 这时金甲卫已经和黑甲军厮杀在一起,但很出乎预料,金甲卫并没有任何阻拦住黑甲军的迹象,反而像是被黑甲军一方面的屠杀。 望着这片惨烈修罗场,末途眼睛都红了。 “该死,该死啊。” 末途几乎癫狂。 一般士兵顶不住黑甲军就算了,可这是金甲卫啊。 金甲卫都是他从军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平时是他一手操练,他有信心遇到任何一支军队都能杀的对方丢盔弃甲。 然而,当遇到黑甲军的时候,末途心痛了。 这些黑甲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竟然将他辛辛苦苦练出来的金甲卫杀成了这个样子。 在黑甲军面前,金甲卫就好像一群嗷嗷待宰的猪猡,太可怕了。 “将军,兄弟们快撑不住了,我们撤吧。” 这时副将满面土灰匆匆赶了过来,头盔都让人打不见了。 “混账,我们是黑甲军兵力三倍有余,你竟然告诉我顶不住了。” 虽说知道副将说的是现实,可末途还是不甘心,要是不能顶住这只黑甲军,他身后的民众该怎么办。 一旦这残忍的黑甲军冲入城池…… 末途承担不起这种责任,也不敢想。 “可是……” 副将还想说什么,末途一下就打断了副将的话,“没有可是,将兄弟们都聚集到我这边,随我冲。” 末途急急说了一声,就一勒缰绳冲了出去,跟一位黑甲军厮杀在一起。 “将军!” 望着末途背影,副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咬牙,纵马而去。 “杀,杀,杀……” 末途已经不知道杀了第几个黑甲军,只知道越往前面,压力就越大。 “呔……” 就在这个时候,平地起了一声爆喝。 等末途反应过来,一杆蜡银枪就已经刺到了眼前。 “哼!” 末途偃月刀一转就迎上了蜡银枪。 轰…… 当两种兵器撞在一起,空中顿时起了一声爆鸣。 “啊……” 末途只感觉一股滔天猛力撞来,一瞬间,虎口都裂了,手中偃月刀差点脱手而出。 即便如此,末途还是硬生生挺住,直到两马交错而过。 “来将报名!” 方才那一番交锋,直愈震得末途兵刃脱手而出,至今双肩还是酸痛,能做到这一点的绝不是无名之辈。 “无名小卒而已。” 虽然那位将领这么说,但末途还是看到了这将领身上的花絮,没错,这是一位小队长级别高手。 “受死!” 末途明明知道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可现在所有的士兵都在看着他,他不能退,退了,士气就没有了。 “杀!” 那位小队长也是一声怒吼,再次跟末途杀在一起。 然而现实是无情的,当再一次交手,对面兵器传来的力道比上一次更加狂暴,只听到一声鸣响,末途手中的偃月刀就被挑的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哀鸣。 “怎么会!” 末途眼中都流出血泪,他一生征战,竟然会败在一个无名小卒的身上,何其可悲。 “末途老贼受死。” 那小队长见末途兵器落地,顿时大喜,挑了个枪花再次扑了过来。 “我命休矣。” 望着渐渐接近的枪尖,末途新生悲凉,热泪滚滚而下,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人类极限,绝不是他这个肉体凡胎可以抵挡的。 而现在,他就要接受这个现实了。 眼看末途就要死在小队长枪下,忽然有道影子冲入了末途与小队长之间,“将军休慌,魔刹来也。” “魔刹?不……” 末途瞳孔急缩,他没有子嗣,魔刹乃是他收养的义子之一。 平时就属他最为好学,末途也想过有一天他会将这个担子交给魔刹,可这一切的美好在那一刻忽然就在眼前碾碎了。 “不,不,不……” 当亮银枪穿过魔刹胸前的时候,末途感觉他整颗心都死了。 “将军!” 魔刹回过头来,死死盯着末途的眼睛,嘴角是一丝笑意。 “魔刹!” 末途目眦欲裂,又有谁能亲眼看着儿子死在眼前的,这是一种悲凉,没人体会的悲凉。 “哈哈……” 魔刹已经被小队长高高挑起,可他还是死死的攥着亮银枪,仰天长笑。 “你该死啊!” 这时,副将的声音道出了末途的心声。 平时就属副将与魔刹的关系最好,仿佛亲兄弟一般。 见到兄弟惨死眼前,副将又怎么能忍,发疯般冲了过来。 “下去,给我滚下去。” 魔刹死死攥住亮银枪,让小队长十分不爽,多次晃动枪杆,想要将这张狗皮膏药甩出去,可偏偏就是甩不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副将却突然从马匹上跃了起来,一下就抱住了小队长的腰间,直直将小队长扑的跌落马匹。 “该死,你给我死吧。” 小队长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缠人,一个抓住了他的兵器,另一个还抱住了他的腰,就是这群讨厌的家伙阻拦他杀掉末途,简直该死,该千刀万剐。 “死吧,死吧,死吧!” 虽说兵器被魔刹死死攥住,可一点都没影响小队长的另一只手。 只见一阵疾风暴雨般的拳头砸下,副将的口鼻就流出了鲜血。 “将军,要为我等报仇啊!” 副将口里狂喷鲜血,可还是没有松手。 “啊……” 望着口鼻喷血的副将,末途猛然惊醒,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队黑甲军就这一位小队长,现在义子与副将不惜生命缠住了小队长,他竟然还在这里发呆。 “你该死,该死啊!” 这一刻,末途终于醒了,狠狠一蹬马匹,高高跃起。 身在半空就抽出了腰间长剑,不要命的刺向了小队长。 “嗯?你们快放开我,放开我!” 发现末途跃起,小队长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慌,也不再砸副将,而是想将副将推开,可惜,副将连命都不要了,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推开。 “该死,该死啊!” 小队长心中急切,只好将手中亮银枪丢掉,双手去推副将。 然而这个时候,只感觉脖子一凉,随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忽然一种恐怖的想法浮现出来,“我死了……” 第211章 真是绝了 在身后三人的眼里,刚开始末途在熊二的压迫下,布局散乱,进入不了状态。 不过很快,末途就振作起来,就跟熊二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最终胜利的天平渐渐回到了末途这边。 当末途最后一子落在棋盘上,末途忽然身上一震,就这么软在了地上。 “末哥!” “末途!” 姜凡和风归漠心神大震,可在这种狂暴气势之下,他们也仅仅能维持住身形而已。 “该我们了。” 风归漠朝着姜凡打了个眼色,一瞬间,气势就冲天而起,绽放出绚烂光华。 “稍等!” 姜凡涌起全身气势,一点点的爬到末途身边。 “末哥,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看着安然睡着的末途,姜凡咬了咬牙,这才将末途一点点的拖向了旁边。 “姜凡?” 熊二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重情重义的人,在这种重压之下,风归漠都只是想着自保,而姜凡却拼了命的想将末途救出去。 凭借这一点,姜凡都可以获得熊二的敬意。 想到这里,熊二故意放缓了一些气势。 姜凡只感觉身体一松,肩上的重压就少了许多。 “多谢!” 姜凡没有回头,只是将末途拖到了一处角落,让他可以睡的舒服一些。 “好好下棋。” 等姜凡走过来的时候,熊二这才严肃说道。 “好!” 姜凡节省每一丝气力,平平坐在了风归漠旁边,微微的点了点头。 “开始吧!” 风归漠知道姜凡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他和姜凡的战斗了。 “很好,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小家伙到底有什么招数吧。” 熊二嘿嘿直笑,一枚棋子破空而去。 “什么?” 姜凡与风归漠心中咯噔一下,随即就被卷入了一片广阔的围棋世界。 一个恍惚,姜凡和风归漠来到了一处仿若仙境的地方。 奇花异果遍地皆是。 轰轰轰…… 一阵阵的声浪传来,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疑惑。 “去看看?” 在这种未知的地方,任何一草一木都有可能致命。 但对风归漠来说,最可怕的还是未知,如果都不知道熊二是什么路数,那还玩儿个屁,所以这个险值得冒。 “走!” 可能方才拖末途的时候用了大半气力,现在的姜凡话并不多。 两人缓缓走着,忽然,柳暗花明过后前方一阵开阔,两人顿时瞪大眼睛。 这是一条瀑布,一道仿佛从云端直入九幽的瀑布,四周都因为这道瀑布起了淡淡水雾,显得如梦如幻。 “这……” 风归漠下巴差点掉在地上,难不成熊二的气势本体就是这片瀑布? 想到这里,风归漠嗓子有些发干,这种瀑布已经超越他的认知了,如果有人的气势到了这种地步,那无疑很是恐怖了。 “看那边!” 就在风归漠以为这瀑布就是熊二气势本体之时,姜凡却好像发现了新的东西。 风归漠抬头一看,只见瀑布之间隐约有些字体露了出来,“花什么福地,什么帘什么洞天?” “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就在风归漠还在辨认的时候,姜凡却一口将这幅对联念了出来。 “啊?还真是!” 风归漠张大了嘴巴,这些字体方才明明还隐在瀑布中的,姜凡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也太逆天了吧。 “糟了!” 如果没看到这些字,姜凡可能跟风归漠一个想法,可当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姜凡就知道麻烦了。 可能有些人不知道,因为每个棋手的成长历程都不一样,所以诞生的气势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姜凡就是星辰、末途是将军、太一是只猪一样。 每个人的气势在气势幻境中都会有具体的东西表现出来。 即便熊二这种超一流的高手也不例外,所以在进入气势幻境后,见到这条通天彻地的瀑布,两人就下意识觉得这有可能就是熊二气势的表现形态。 可在看到这一对联时,姜凡就知道他错了,大错特错。 “糟什么糟?” 风归漠感觉莫名其妙,只不过一副对联而已,至于么? “大哥,我可以骂你么?” 姜凡眉头一阵狂跳。 “骂我?难道我做了什么蠢事?” 虽然跟姜凡接触的时间不长,可风归漠知道姜凡说话一定是有道理的。 风归漠的眼睛转来转去,可想坏了他这个简单脑壳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你没看过西游记么?” 看着风归漠这幅小白样,姜凡忽然有种想要暴打这家伙一顿的冲动。 “哦……” 风归漠恍然大悟,就在姜凡感觉风归漠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之时,风归漠忽然反问:“西游记是什么?” 噗通…… 姜凡直接跪了。 本以为风归漠都知道他意思了,谁知这家伙连西游记都不知道,这……算姜凡没说吧。 “你是大哥!” 姜凡好不容易站起来,满脸古怪。 他实在不知道风归漠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童年,才能连西游记都不知道的。 “不知道西游记很奇怪么?” 风归漠瞪大眼睛,不知道这个西游记和熊二的气势到底有毛关系? “西游记中有个傲来国,傲来国有个花果山,花果山上有个水帘洞,而水帘洞前面就写着这幅对联。” 姜凡黑着脸,眉头狂跳,耐着性子给风归漠大略讲了一遍。 “哦!我知道了,原来,熊二的气势不是这道瀑布,而是水帘洞,对吧,对吧,我太天才了。” 只听了两句,风归漠就激动的上蹿下跳,感觉他太伟大了,连这么难的题他都看出来了。 噗通,姜凡再一次倒了。 “大哥,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么?” 姜凡真是无力吐槽了,其实傲来国、花果山什么的都不是重点啊。 “猴子,谁说猴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金色身影落在了两人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两人,面色不善。 “孙悟空啊……” 风归漠吓了一跳,直接跳在了姜凡身上,死死的抱着姜凡的脖子。 “你妹啊,不是说过没看过西游记么?” 姜凡眉头垂下黑线,实在搞不懂一个没看过西游记的人是怎么知道孙悟空的。 “那可是孙悟空啊,悟空传你没看过么?” 风归漠神情激动,口水都溅了姜凡一脸,好像谁没看过悟空传就是傻逼一般。 “我靠,悟空传!呵呵哒……” 姜凡笑的很勉强,想不到还有这出戏,悟空传,真是绝了。 第212章 有蚊子 “喂,你们不把老孙当回事吧。” 两人在那里叽叽歪歪,这位孙大圣很是生气。 当然,大圣生气,顿时就是天地色变,狂风大作。 风归漠眼球凸出,挂在姜凡身上,吓的尖声乱叫。 “你能别叫了么。” 姜凡眉头狂跳,有了这种猪队友,他就是个神,恐怕也没办法逆天啊。 “那可是孙悟空,孙……” “孙你大爷啊,你特么再乱窜片场就滚,这里是大棋圣。” 姜凡脖子都快被风归漠拉断了,实在忍不住暴怒。 “啊呀呀,气煞俺老孙是也。吼……”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还有心思说这些没用的,孙悟空顿时暴怒,一张嘴一股狂暴的气流就喷薄而出,两人顿时就像驾了云一般,不知飞出多少万里。 “啊……” 姜凡和风归漠在气流中盘旋翻滚,只感觉这股狂暴气流都快将他们撕碎,孙大圣,果然不是盖的。 “孙悟空,孙……” 风归漠已经处于飘魂状态,这样子下去恐怕很快就要魂飞魄散了。 “你给我镇定点,就算是真的孙悟空,也不是无敌的,比如如来佛就可以收拾他。” 姜凡恨铁不成钢,直接抓住了风归漠的领口,将他一阵猛摇。 “如来佛也打不过孙悟空啊。” 风归漠双目无神,一副放弃治疗的表情。 “你大爷啊,这是幻境,幻境啊!” 姜凡已经被风归漠打败了,又不是真的孙大圣,他怕个毛啊。 “对哦,这是幻境,我怕啥?” 风归漠猛然惊醒,随即拍开了姜凡的手,理顺了衣服,仿佛方才一幕只是姜凡的幻觉。 “哈哈……想不到我有生之年可以见到孙大圣,看吧,等大爷我化身如来佛,暴打孙悟空,将他压在我邪恶的五指山下。” “邪恶的……五指山下……” 姜凡内牛满面,为毛傻缺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谁要暴打孙悟空啊!”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风归漠话音刚落,孙悟空的身影就出现在两人身前。 “孙悟空来了!” 姜凡心中一惊,方才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还真没看清楚这位孙大圣的尊容,而现在是姜凡不想看,这家伙都出现在眼前了,没办法,姜凡只好顺带瞅了瞅。 然而,这不瞅还好,一瞅顿时呆在原地,张大了嘴巴。 原来,这位孙大圣与电视中那个美猴王差别实在太大了。 不单单是个秃顶,全身还有着不符合身份的雄壮性感线条曲线,简直违和到了极点。 “你是美猴王?” 姜凡下巴差点都快掉在地上,人家孙悟空起码也带个美字,那相貌怎么想也是不错的,可眼前这家伙有美感可言么? “叫洒家干嘛?” 孙悟空做了一个努肌肉的动作,姜凡翻翻白眼,差点晕死过去。 就是假冒伪劣,这也假的有点过分了。 谁知,风归漠看着孙悟空那身彪悍肌肉,张大了嘴巴,口水都流了老长。 “果然是孙悟空,果然是美猴王,太…太…太……” “我尼玛,老子是看出来了,风归漠这家伙跟熊二是一伙的。” 姜凡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默默与风归漠拉开了距离,跟这个家伙组队,简直是他一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哇哈哈,俺老孙就是如此英俊不凡。” 风归漠那副崇拜的样子,孙悟空当然得意。 “孙大圣,你老人家快现身吧,这两个家伙快把您的名号给玩儿坏了。” 姜凡捂住脸,实在不忍心再看。 到了这种绝境,就连姜凡都快忍不住放弃了。 未曾想,风归漠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忽然冒出来一句,“就是打败了这种有力量感的孙大圣才有成就感。” “力量感你妹……矮油?不对!” 姜凡一愣,风归漠这是唱哪出戏啊。 别说姜凡看不懂,就连旁边的孙大圣都呆滞了。 这家伙不是方才还很崇拜他么,怎么忽然就变味儿了? 然而就在此刻,风归漠的状态已经和方才完全不一样,整个身子变得虚幻透彻,周遭旋转着某种不知名的气旋。 孙悟空如临大敌,手中已经多了一根棍子,双目金光绽放。 “放你妹的金光啊,一个假的……我擦……” 见孙悟空双目放出的金光,姜凡又忍不住吐槽了,可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孙悟空忽然出招了。 天地在这一瞬间都好像被浓缩成了一点,而那一点就是孙悟空的棍尖,直直朝着风归漠捅了过去。 “我要逆天啊……” 风归漠眼里是沸腾的战意,他只想跟孙悟空以强碰强,生死勿论。 “老子信了你的邪,逆个毛啊……” 一见风归漠那个傻缺样,姜凡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就将风归漠拖了过来。 这个孙悟空虽然看起来挺假的,但那一根棍子却挺真的,那东西要真捅在身上,怕就是不死,也要落个残废的下场。 现在姜凡跟风归漠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节奏。 如果风归漠挂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办法,只能顶着那股棍风,硬生生将风归漠救了出来。 “你别管我,让我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对于姜凡将他救走这件事,风归漠非但没有感谢,反而十分不满。 “你是我大爷好嘛,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末哥为了保持优势,最后都晕倒了,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么?” 姜凡硬是忍住暴打一顿这糟心货的冲动,解释了一番。 “好像对哦!” 风归漠终于清醒了一些,想起他们这是在跟熊二对弈呢,如果输了……那谁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好小子,竟然能躲过俺老孙的棍子,果然有两下子。” 望着安然无恙的两人,孙悟空露出一副不错的神情,很是赞赏。 “熊二大爷,您能不用孙悟空做笑点了么,一点都不好笑啊。” 姜凡都快哭了,这熊二,简直太2了。 然而,熊二好像明白了姜凡的意思,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动作,随后哈哈狂笑:“那好,大爷我还有72般变化,看我变。” 只听到嘭的一声,一阵烟雾过后,孙悟空就这么消失了。 “咦,不是72般变化吗,怎么不见了?” 风归漠一阵傻眼,难道所谓的72般变化就是……变没了? 可就在两人心里都升起这个想法的时候,风归漠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嗡嗡的细微响声。 “有蚊子!” 风归漠忽然眼中爆射出一丝冷芒,随后两掌一合,啪…… 双掌之间就多了一个被压扁的光头蚊子。 “为毛是光头蚊子啊!” 姜凡眼睛都快瞪在地上,他这是疯了么,这年代连蚊子都光头了,太可怕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只光头蚊子传出惊天咆哮,“胆敢拍俺老孙,我可以确定,你们确实惹怒俺老孙了。” 然后只听到出溜一声,那只光头蚊子就化作一道清风飘出风归漠掌间,随后天地之间就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第213章 苏玥的决定 “哦……哦……” 望着那片愈来愈大的阴影姜凡张大嘴巴,“我发誓,你绝对不想见到这个大家伙。” “我觉得也是。” 风归漠刚刚郑重其事点头,忽然云层一声爆鸣,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而风归漠却呆呆的看着那道火球,嘴巴越张越大,“好大一只拳头,比砂锅还大啊。” “大个鸡毛,跑啊!” 姜凡可没风归漠这个闲心,满脸惊悚,拉着风归漠就跑。 轰轰轰…… 姜凡只感觉身后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冲击波,然后两人就仿佛一片狂风中飞舞的树叶,翻滚了出去。 “我尼玛,不是说好孙悟空的吗,怎么就突然变金刚了,还特么是个超大号的金刚。” 姜凡脸都被这股狂风吹得扭曲变形,模糊中看到云层下的那片海域已经多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空洞,大量的海水疯狂涌入。 “过分了啊。” 姜凡只感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太特么吓人了。 即便这是幻境空间,可这也恐怖的有点过分了。 “姜凡,我可以退出么?” 风归漠都被吓哭了,虽然气势幻境他没少见过,可即使他爷爷也没这么恐怖吧。 “你觉得可以退出么?” 姜凡满脸苍白,刚刚跟风归漠稳定身形,谁知又有一只拳头从天而降。 “又来!” 姜凡已经被这个攻击节奏搞的有些凌乱,只好拖着风归漠继续躲闪。 可惜,这次拳头来的比上次要快多了,虽然两人已经尽力躲闪了,可那拳头还是擦到了风归漠的衣服。 只听到呼的一声,风归漠的衣服就烧着了。 “我靠,好烫,好烫啊。” 看着手忙脚乱扑火的风归漠,姜凡只能心一横,直接就朝着那片大海撞去。 噗通…… 两人瞬间钻入大海,然后朝着更深处游去。 “这下应该躲开了吧!” 风归漠一边说话,嘴上一边冒泡,分外好笑。 不过,姜凡可没这个闲心笑,外面那个电影中的大bss可不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上面那大家伙看不见他们两人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然而,事情总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没等两人喘息,云层之上就落下了雨点般的拳头,随后平静的大海之中就出现了无数汹涌暗流。 “我的娘嘞!” 风归漠只来的及露出一丝惊慌,随后就被一股狂暴的海流卷走。 “风归漠!” 姜凡目眦欲裂,虽然很想救风归漠,可现在的问题是无数乱流卷的他连身形都稳定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归漠消失在了那一片汹涌的海流之中…… 现实中,两人一正一奇相辅,本来还平静的跟熊二过了两招,谁知没过多久,熊二的狂暴中盘能力就爆发了,紧接着是更加狂暴的气势蜂拥而来。 风归漠没坚持两下就白眼一翻晕死过去,最终只剩下姜凡勉力支撑。 “还差一点点。” 姜凡知道他早就到了界限,再忍下去,恐怕跟风归漠的结果一般。 可惜,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许多手棋才能挺到官子,这跟他们的计划相差极大,如果他不能完成后续任务,苏玥的处境会十分不利。 “一定要完成。” 姜凡只能凭借坚强的意志,一点点的摸向棋笥,再一点点的将棋子放入棋盘,接连下了好几手棋。 “姜凡这小子可以啊!” 熊二满眼笑意,虽说他还没有用出全部气势,但也相当于全力出手的四五成气势了。 在这种情况下,风归漠都晕过去了,姜凡还能勉力支持,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要知道,从外在表现出来的气势来说,姜凡的气势是远没有风归漠深厚的。 然而,风归漠都晕过去了,姜凡还能保持清醒。 可单凭这股勇气,就值得熊二尊重了。 这时,姜凡又颤抖的从棋笥捏起了一枚棋子,可由于熊二的狂暴气势,姜凡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拿起来,拿起来啊!” 就在姜凡心生绝望之时,一只莹莹如玉的手附在了姜凡的掌上,耳边传来苏玥温润的声音,“不要急,慢慢来!” “疯婆子?” 虽然姜凡几欲昏厥,可还是感觉到了苏玥手上传来的冰冷感,只听到一声清脆的落子声,棋子终于落在了棋盘上。 “完成了!” 姜凡软到在地,不停的喘着粗气,全身已被冷汗打湿。 “接下来交给我吧。” 忽然,一张如花笑颜映入姜凡眼帘,姜凡瞳孔急缩。 他看出了苏玥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好。 整张脸惨白惨白的,可苏玥还是挡在了他与风归漠的身前。 “可恨!” 虽然姜凡心里很恨,但如今的他实在没有一丝气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玥跟熊二展开激战。 “该死,该死,该死啊!” 姜凡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在这次晚报杯中,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弱小的绝望。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是一种如何的悲凉,言语是无法描述的。 “咳咳……苏玥,挺住啊!” 姜凡不停干咳,鼻间又流出了鲜血,很快染红了一片地面。 而另一面,苏玥静静坐在熊二身前,用她那瘦弱的身体挡着姜凡,直面熊二那股狂霸汹涌的气势,瞳孔微微颤抖。 “这就是熊二的气势!” 从刚开始苏玥一直躲在众人身后,即便如此,她也感觉到了熊二的气势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增强着。 然后,末途倒下了。 那个时候,熊二的气势就变得更加狂暴,不知是不是末途最终还是完成了布局惹恼了熊二。 就在苏玥心生绝望的时候,姜凡和风归漠顶了上去,随后,熊二的气势就被姜凡两人死死挡在前方。 这时,苏玥才算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没想到,仅仅感觉过去很短时间,风归漠就倒下了。 然后熊二的气势再次狂暴起来。 在这股惨绝人寰的气势面前,苏玥又害怕了,这已经是超越人类的范畴,她一介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挡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姜凡拨开已经晕死过去的风归漠,仿佛一张大伞挡在了苏玥面前。 虽然,熊二的气势并没有减弱多少,但苏玥却觉得十分安心。 时间过去的很漫长,好几次,姜凡都摇摇欲坠。 每次在这个时候,姜凡都挺住了,然后机械般的从棋笥中拿起一枚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滴答…… 当苏玥看见姜凡脚下那一滩鲜血的时候,苏玥忽然有种想要嚎嚎大哭的冲动,为什么姜凡还不停下来,难道就是为了她么? 那一刻,苏玥又想起了姜凡第一次出现在西京棋院,最终倒在地上的场景。 这个场景仿佛化作了一场梦魇,让苏玥深深的陷入进去,怎么也醒不过来。 啪…… 直到姜凡手中的棋子掉落在棋笥之中,再也没气力拿起棋子。 苏玥才明白,她不能阻止姜凡,不然,这就是对姜凡的侮辱,也是对围棋的侮辱。 所以苏玥做了一个决定,忽然笑了,这一次,换她为姜凡挡风遮雨了。 第214章 八卦炉 当苏玥直视熊二的双眼,熊二就感觉到了苏玥心中那股犹如烈焰的熊熊战意。 “哼哼……” 熊二一声冷哼,气势瞬息突破天际,沉重压力扑面而来,这一刻,熊二足足爆发了五成之多的气势。 一个恍惚,苏玥眼中世界的色彩纷纷散去,仅仅剩下一个黑白死寂的世界。 “姜凡一直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世界么?” 苏玥的心颤抖了,方才她一直躲在姜凡身后可能还没有这种感觉。 当直面熊二的气势那一刻,苏玥才明白姜凡之前到底承受了什么。 “好恐怖!” 苏玥控制不住的颤抖,脸色越来越白。 “我不能,不能……” 苏玥的骄傲不允许她现在停下来,于是硬生生顶着压力,手缓慢的伸进了棋笥。 然而,苏玥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别看棋笥中棋子众多,但此时此刻每一枚棋子却好像和大地连成了一体,沉重的仿佛大山一般。 “起来,快起来啊……” 苏玥樱唇上都咬出了血,用尽全身气力,才好不容易掂起了一枚棋子。 “是哪里!” 苏玥看到了一处破绽,颤颤巍巍的将棋子移动过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 虽说没有时间限制,但苏玥知道她必须趁着气力消失之前将棋子放在那处破绽上,不然,一切辛苦就白费了。 啪…… 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整张棋盘都震动了一下。 “哦?” 先前三个人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艳,本来熊二觉得这局棋就这样了。 却未想,在最终阶段竟然还有一个出乎意料的人——苏玥。 “苏玥么?真是让人意外。” 熊二双眸泛起滔天凶焰,在天演情报里,这个苏玥的情况很是模糊,仅仅能看出是一个刚学会围棋的新手,就是熊二,都没将这个人放在眼里。 然而,这一刻,熊二却发现他看漏了。 苏玥竟然在官子这种压轴阶段表现出了与实力反差极大的异常计算力。 就是熊二自己扣心自问也不一定就能做的比苏玥更好。 “很好,太好了。” 熊二眼里有着激动。 原本,他以为这次晚报杯就姜凡一个可以让他注意的棋手,如今看来,他不但看走眼了,而且还看走眼了3个人。 “难怪宗主对这次晚报杯那么重视,都不惜派遣一位护法过来,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当发现这个事实,熊二忽然汗流浃背,激动的瑟瑟发抖。 宗主,那是天演之主,世界棋界的王中之王,站在世界最巅峰的男人。 是他,最早发现了晚报杯,并且派出了高手前来晚报杯。 当时,没有一人明白宗主的意思。 甚至,连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北护法皇甫怜花也不知道。 本来熊二也对宗主的决定有些疑惑的。 可当见到姜凡的时候,熊二就知道他不但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一般情况下,这种小比赛,能发现一个可以培养的天才都很难。 所以当熊二发现姜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幸运。 这样的天才竟然被他发现了。 凭借这点,宗主的决定都是没错的。 然而,他还是小看那位站在世界最巅峰的男人。 当一个个天才仿佛天上星辰般出现在面前,熊二这才深深的感到宗主的可怕。 那个男人在千万里之外就已经看到了这些人的潜力,这要何其可怕,何其恐怖。 “哈哈……不知道,比赛结束的时候,有几个能成为我的门徒呢?” 熊二激动的不能自已,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棋手来说,胜负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反而是传承,可以让他们付出一切代价。 没有人会想着百年之后,辛辛苦苦创出的绝技消失在这世界的某处角落。 为此,很多高手在晚年之时,都会将一生的领悟写成书籍,凭借这种方法去引领适合自己的门徒。 然而,在熊二看来,书籍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一个活着的人,又怎么可能按步就班的死读一本书。 或者这么说,你怎么就能知道这本书教出来的就是你想要的门徒? 书,仅仅是一种媒介,真正要将绝技传下去,还要是个活人才能做到。 熊二不想他的绝技就此失传,所以他要在有生之年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门徒。 “是姜凡呢,还是苏玥呢?再看看……” 熊二目光在苏玥和姜凡之间来回反复,他也想过将这两个人都拿下。 可惜,以他的精力,能带好一个门徒就已经到极限了。 所以熊二必须做出选择。 为此,熊二只能再次加强了一丝丝气势,期望大浪淘沙,让真正的金子放出本该有的光芒。 轰…… 那一瞬间,苏玥只觉得天旋地转,就被卷入了一个充满了烈焰的世界。 “啊!好热。” 只是一小会儿,苏玥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片世界里,木头在燃烧、空气在燃烧、石头在燃烧、天地万物都在燃烧,不单单如此,还伴随着滚滚浓烟。 “眼睛,我的眼睛!” 苏玥的眼睛被这股浓烟熏得眼泪长流,怎么也睁不开。 看不见东西,苏玥只好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没走两步,就摔倒在地。 不是因为地上有东西,而是痛的。 这一刻,苏玥好像感觉自己的心脏、肾脏、以及腹下都燃烧了起来。 灼痛不得不让苏玥停止,摔倒在地。 “好痛,好痛啊,好想死,让我死了吧!” 此时此刻,苏玥身体中出现了三团火焰,四处肆虐。 每每游荡过一处,一处内脏就化作飞灰,这种钻心的疼痛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如今苏玥只想死,死了就不痛了。 就在苏玥在地上不住翻滚的时候,这片火焰世界的顶点有道闪着金光的双眸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对她来说还是太早了么?” 双眸中露出一丝失望,眼看就要缓缓闭上,未曾想,这时火焰中的苏玥忽然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变化。 “什么?这苏玥……” 双眸猛然圆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原来,在这种强烈的痛苦之下,苏玥凭借着毅力,静静盘膝在地,闭上了眼睛。 虽说,脸色依旧惨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可确实顶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双眸眨眨眼睛,露出一丝好奇,随后一个飘身就来到了苏玥身边。 而此时的苏玥已经更加沉静,身体也不在颤抖。 “真是有慧根的孩子啊。啊呸,老子都被田建宏那家伙给带歪了。” 这道身影言辞粗鄙,好像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不停的吐口水。 如果苏玥现在醒着,一定会被吓个半死,哪有在人旁边不停吐口水的,恶心死个人。 不过,现在的苏玥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体内世界。 “想不到熊二的气势幻境这么可怕,连我都内脏都开始燃烧了。” 苏玥死死盯着这三团火焰,如果任凭这三团火焰肆虐,估计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化作一团飞灰了。 那是她绝不想看到的。 “先引导试试。” 这三团火焰在苏玥的体内滋生,从某一方面来说也算是苏玥身体的一部分,如果这么想,或许,她可以凭借意志略微移动这三团火焰。 呼…… 这时,一团火焰快速朝着苏玥的肝脏冲去。 “走!” 就在火焰快要撞上肝脏的那一瞬间,果真微微一个抖动,转移向了他处。 “我可以控制它们!” 苏玥心中兴奋,如果可以控制,那就有办法了。 第215章 三昧真火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那道金色身影在外面等的焦急,苏玥却在体内跟这三团火焰玩起了捉迷藏。 不知过去多久,苏玥终于露出一丝喜色,“成了。” 如果有人可以看见苏玥体内的状态,就会发现那三团火焰仿佛形成了一个规则的三角形,不停匀速转动。 “控制住它们,其他就简单了。” 苏玥心神一动,身体中已经被破坏的脏器就好似枯木逢春,渐渐由灰烬中诞生,很快就恢复。 “好了,该探索这片火焰世界了。” 苏玥刚刚要睁开眼睛探索这片火焰世界。 未曾想,体内匀速转动的三团火焰好像忽然受到了什么牵引,其中两团猛然撞在一起。 轰…… 三团火焰就变成了两团一大一小火焰。 因为平衡被打破,苏玥体内顿时惹起一片更加恐怖的热浪,随即,刚刚滋生的脏器就在这股热浪之下化作齑粉。 “噗……这……怎么会……” 苏玥吐出一口鲜血,没想到这三团火焰竟然会有这种异常状况出现。 然而,还未等苏玥想明白,那团大一点的火焰,竟然发出了某种引力,牵引着那一团小一点的火焰渐渐接近。 “什么?不行……” 单单两种火焰融合就已经快要将苏玥的内脏燃烧殆尽,如果三种一起融合,怕将苏玥直接化成灰都有可能。 “阻止,一定要阻止。” 苏玥也知道生死就在这一刹那,唯有拼尽全力阻止两团火焰接近。 可惜,一旦火焰自己行动,就再也不受苏玥控制,飞速接近。 “不,不能……” 苏玥惊出一身冷汗,最终,那两团火焰还是撞在一起了。 轰轰轰…… 苏玥脑海变得一片空白,要死了,要粉身碎骨了。 许久过去,苏玥都不敢睁开眼睛。 直到胸中出现一缕暖意,苏玥意识才渐渐凝聚。 “我没死?什么?” 苏玥张大了嘴巴。 原来,胸中那两团火焰,竟然融合成了一团。 “变成一团了?” 苏玥错愕,按方才那两团火焰融合的情况看来,三团火焰融合应该会更加恐怖的。 未曾想,这火焰非但没有爆裂,反而缩小,变得很是温顺,发出春日暖阳般的光芒。 “咦?这是什么……” 苏玥意识渐渐接近火焰,就在这时,这团火焰竟然放出了一股狂暴吸力,一瞬间就将苏玥的意识给粘住。 “糟了!” 苏玥转身想走,可惜那股吸力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苏玥甚至都来不及发不出一声惨叫,就被吸入了火焰之中。 “啊……啊……啊……” 苏玥尖叫着,仿佛进入了一条充满金光的隧道。 直到脚上传来坚实的感觉,苏玥这才发现她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伤,睁开了双眼。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遭忽然金光大放,无数玄奥的字体符文就冲入了苏玥的脑海。 神火、精火、下昧三火合一是为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 苏玥有些傻眼,怎么她就莫名其妙的弄出来了三昧真火? 这一刻,三昧真火的种种妙用,浮现在苏玥脑海,大量的信息,直将苏玥塞的晕晕乎乎,仿佛醉酒一般。 赫然,苏玥就明白了三昧真火种种妙用,神色逐渐兴奋。 “好,好东西。” 一晃眼,苏玥就脱离了三昧真火,意识回归身体,生机萌发,清醒过来。 然后,一道金色身影就映入了苏玥眼帘。 “熊二?” 苏玥下意识的觉得危险,慌忙跳开老远。 “你可以叫我大圣?” 那道金色身影目光温和的看着苏玥。 可明明对方的目光很是温和,但苏玥却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算是正常? 任哪一个女孩子被一个不认识的怪蜀黍“含情脉脉”看着恐怕都会掉一身鸡皮疙瘩吧。 “还大圣,你以为你孙悟空啊!” 对于这个老梗,苏玥也是忍不住吐槽。 然而刚说出口,忽然觉得那里不对,脸色顿时一变,尴尬道:“你不会真是孙悟空吧。” “正是!” 那道身影上的金光渐渐散去,一个光头,充满性感线条曲线的猩猩模样东西就露了出来。 “正是个屁啊,这哪里像孙悟空啦。” 就是苏玥这种对西游记不太感兴趣的人都被这假的孙悟空搞的满头黑线。 孙悟空要是这个样子,还不如自刎谢罪算了,简直颠覆三观啊。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愿不愿意走出这尊八卦炉?” 孙悟空还是目光温和道。 “你目光温和个屁啊,能别这么恶心人么?” 苏玥忍不住吐槽,这孙悟空实在太恶心人了。 可刚吐槽完忽然一想,好像那里不对,急急问道:“你刚才说这里是八卦炉?” “是滴!” 孙悟空双手负在背后,一副高人形状。 “八卦炉……八卦炉!这里是大闹天宫……” 如果单单是一个八卦炉或许还没什么,天下叫八卦炉的东西多了去了。 可当八卦炉里出现了孙悟空,这就大大的不妙了,因为,这里起码有八成以上的几率是大闹天宫的世界。 苏玥脸都吓青了,别人的幻境空间都是一些什么世界毁灭之类的,可熊二这家伙直接给你来了个大闹天宫。 当然有人会想了,世界毁灭不是比大闹天宫更恐怖么,怎么世界毁灭都不怕,反而害怕大闹天宫了? 其实不然啊。 在世界毁灭或者重生的时候,那个时候苏玥是站在神的角度去下棋的。 那个时候她就是那个世界中无敌的存在。 可大闹天宫就不一样了,先不说能不能出去这座八卦炉,单单八卦炉外面那几十几百万的神仙妖魔随便跳出了一个也不是苏玥可以抵挡的呀。 就好像一个高手在修真界中是天下无敌的存在,甚至,他一念之下,修真界都会毁灭。 然而当他飞升到仙界,瞬间就变成了底层中的底层。 就是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吊打他一千遍,一万遍。 更不要说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妖魔。 这就是层次不同造成的差距。 “哼哼……看来你都知道了,既然如此,俺老孙就不用提示你了,自己选吧。” 这个假的孙悟空好像并没有多少耐心,才呆了一瞬间,就生起气来。 “我可以不选吗?” 苏玥干笑,凭她这点实力,出去那还不是打水漂,一下就沉了。 “那你就等死吧。” 说道这里,孙悟空一个纵身,就消失不见。 “哎,等等啊,我还没说完……” 然而苏玥话音未落,周围的浓烟就涌了过来。 “啊……我的眼睛。” 虽然无意下得到了三昧真火,可惜,三昧真火只是攻击手段,对于防御来说,帮助并不怎么大。 一瞬间,苏玥的身形就被这股浓烟吞没,消失不见。 第216章 妖魔必须死 “啊……我的眼睛,热,太热了。” 苏玥四处翻滚,衣衫褴褛。 可即便如此,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就在苏玥快要忍不住之时,身体中那团三昧真火忽然冒了出来。 一瞬间,苏玥的身体上绽放出无量金光,直直冲破了八卦炉中的黑烟。 吱吱吱…… 三昧真火和八卦炉中的火焰并不相容,不住摩擦,不过好一点的是,苏玥已经可以渐渐看清楚。 “该死,这个熊二真该死。” 苏玥气的七窍生烟,从小到大她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就在这时,八卦炉中的火焰愈发汹涌,一瞬间就将苏玥身体上的金光销蚀殆尽。 “糟了!” 在三昧真火被磨灭的那一瞬间,苏玥都来不及惊恐,随后就化作一团飞灰,最终连飞灰都在这片火焰世界中消散。 噗通…… 苏玥重重摔在地上,她已经拼尽全力,未曾想还不是熊二对手。 “比赛还没结束,没结束啊!” 苏玥似乎想要爬起,可惜,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看来已经到极限了么?” 熊二默默观察着苏玥,本来官子阶段,熊二还是有心引导一番苏玥的。 可惜,苏玥拒绝了。 既然如此,熊二就不吝啬去辣手摧花了。 直接用出了雷霆手段。 没过两下苏玥就顶不住了,最终重重摔倒在熊二的气势之下。 “苏玥!” 姜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玥倒在地上。 现在熊二发出的气势压力,太过强大了,即便他,也仅仅保持清醒而已,想要救苏玥有心却无力。 “姜凡都没有放弃过,他能做到,我也可以。” 苏玥哭了,但眼中却是不屈和坚毅。 “起……” 苏玥强行支撑起身体,一点点坐直。 “苏玥……” 姜凡瞪大眼睛,在这种重压之下,他都不能动了,苏玥那么微弱的气势,竟然还能坐起来么? 别说姜凡吃惊,就是熊二也是万分吃惊。 这苏玥明明已经到极限了,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不昏迷已经算是厉害了,竟然还能坚持坐起来,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好,太好了,看来这苏玥在精神意志上一点都不亚于姜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熊二眼睛精光暴涨,一子突出,仿佛天降神兵,落在了棋盘上。 “怎么会?” 苏玥脸色大变,这个熊二单单气势都这么可怕了,棋力竟然也是如此恐怖。 从参加比赛以来,在官子上就连姜凡都不是她的对手,可这个熊二却好像看穿了她。 仿佛她的每一手棋都在熊二的算计之中,这种无力感,简直让苏玥郁闷的想吐血。 “不,我还有机会。” 苏玥攥紧了拳头,这局比赛就要结束了,她还有最后一个机会,那处地方虽然微小,但她已经用了很多心思计算。 只要拿下那处地方,这局棋她就赢了。 苏玥强行去拿棋子,可明明近在眼前的棋笥,却仿佛隔着无数个世界,苏玥的手只能缓缓接近。 甚至,每前进一点点苏玥都感觉她的心跳随时都会静止。 熊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全身气势忽然风起云涌,一时间,熊二的气势足足达到了七成。 “这么重……” 虽然苏玥的感觉已经变得模糊,但苏玥还是知道,更加沉重了。 即便这样,苏玥还是不要命的去拿棋子。 “苏玥,快停下,你会没命的!” 姜凡满脸惊慌,一场比赛在棋手的一生之中显得微不足道。 虽然姜凡经常这么做,但他是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可苏玥不一样,她是一个大家族的大小姐,不走棋手这条路,她也可以过的很快乐,真的没必要用命去拼。 可惜,这个时候的苏玥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在经历过一段更漫长的时间后,苏玥终于抓住了那枚堪比救命稻草的棋子。 “苏玥啊,苏玥……” 这一刻,姜凡震惊了,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还有人可以和他一样对棋道这么执着,为了棋道甚至连性命都不在顾忌。 这种人,无论是谁,身份高低,都可以获得姜凡的尊敬。 “拿起来,拿起来了……” 苏玥颤颤巍巍的拿起了那一枚小小的棋子,然后她又哭了,满怀欣喜的哭了。 她终于做到了,只要这枚棋子落在棋盘上,这局棋就结束了。 “快,快,再快点……” 苏玥手中的棋子缓缓移向棋盘,可就在这个时候,苏玥眼前忽然一黑,再次倒了下去,这一次,她再没有爬起来。 “过分了,熊二……” 姜凡一声咆哮,不顾全身咯吱作响的骨骼,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完成苏玥未竟的事业。 这是,对一个队友最大的尊重。 “哦……哈哈……” 熊二狂笑,本来他以为这局棋就这样结束了,想不到这个时候姜凡又爬起来了。 “姜凡你果然是我看中的人……” 熊二心中的兴奋无以复加,他的气势有多恐怖,他心里最是清楚,即便9段棋手能在他手下支持一百招的也不多。 然而这个姜凡竟然从头支持到了结尾。 虽然中途也倒下了,但他又站起来了,那到底要多么强大的意志才能做到这点啊…… 姜凡眉目低垂,心里是无尽的愤怒。 他虽说弱小,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更让他不能忍的是,在他的眼前,一个个队友都倒下了,只有他还清醒着。 只要他还站着,这局棋就还没有结束。 这一刻,姜凡仿佛变成了一只厉鬼,一点点的爬到了苏玥的身边,将苏玥揽在怀里。 熊二并没有趁这个时机加大气势,他在观察,观察姜凡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局棋,我们两个一起完成吧。” 望着怀中面色惨白的苏玥,姜凡心中悲戚,用尽全身气力将棋子放在了苏玥指尖,随后紧紧握住苏玥手掌。 “熊二,受死……” 姜凡拼尽全身气力,缓缓将苏玥的手掌一点点的送向棋盘。 “好,好,太好了。” 熊二仰天狂笑,气势再无保留,一瞬间,整个真实世界都变得扭曲。 而熊二的身体就在这片扭曲的世界中不停变动,一会儿变成圆圈,一会儿又变成了线条。 “不管是什么鬼怪妖魔,必须死……” 因为大力,苏玥的手都被姜凡捏的发白,就这样,两人的手掌穿过了一个个世界,啪的一声落在了棋盘上。 “赢……” 时间骤然定格,姜凡和苏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周围的世界渐渐模糊…… 第217章 两本小黄书 “啊……” 姜凡猛然翻起,方才他做了一个噩梦,熊二化作了一尊妖魔,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他们四人囫囵吞了下去。 “醒了!” 然而,在清醒过来之后,姜凡发现一个痛苦的现实,现在这个熟悉的声音竟然就是熊二的。 “熊二,你到底想干嘛?” 姜凡揉了揉眼睛,扫视一圈,赫然发现末途三人竟然不见了,心中顿时一惊,“他们三人呢?” “放心吧,都在静室外面。” 熊二可是天演的人,姜凡可不敢相信熊二的话,只能挣扎站起走到门边看了一下,这三个人还真的歪歪扭扭的躺在楼道里。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 见到三人没事,姜凡紧绷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们可没那么早醒,毕竟他们可没有这个。” 熊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定神香在姜凡面前晃了晃。 这时,姜凡才发现,整个神静室中正飘荡着一丝若隐若现的香味。 转头一看,发现点燃定神香的地方,赫然有支定神香已经烧掉了一半。 “嗯?” 姜凡有些疑惑,猜疑他提前醒来是不是跟这定神香有关系。 “没错,定神香对你们这种昏迷类的病症有奇效。” 熊二笑眯眯的将手中那根定神香收了起来,忽然语气一转。 “姜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只将你救醒是什么意思了。” “明白!” 姜凡知道熊二这是有话说,不过他已经知道了救治三人的办法,也不差那几分钟。 “姜凡……” “我拒绝。” 见姜凡这么聪明,熊二也是满脸笑意,正想说出下面的话,然而还没说出口,姜凡就拒绝了。 “拒绝?我都还没说呢!” 熊二郁闷的想要吐血,这姜凡简直是铁公鸡啊。 “反正都没什么好事情。” 姜凡翻翻白眼,虽然现在的熊二看起来还不错,但姜凡深深的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可是一只人形猛兽,一旦发威,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谁说没好事情,这个给你,还有这个都给你。” 谁知熊二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两本发黄的小册子,直接塞在了姜凡手里。 “咦……” 姜凡满脸嫌弃,连忙抛远,一看这种小册子就感觉雷人,这特么又不是搞笑电影,要这东西干嘛。 “别呀,这两个东西可是宝贝,其中一本还是我好不容易从田建宏那里偷的。” 见姜凡将这两本小册子丢了,熊二心中一慌,连忙跑过去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捡起。 “切,别是小黄书就好。” 姜凡撇撇嘴,不屑一顾。 “什么小黄书,我熊二可能给你那种东西么?这其中一本有锻炼精神力的方法,另一本则是田建宏多年的习棋心得。” 熊二气的七窍生烟。 他这本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只要放出去,不知多少棋手都要跪着来求他。 而田建宏那本倾尽一生心血的习棋心的虽说没他这本珍贵,但也是直指9段的棋道大作. 竟然就这样被姜凡像丢垃圾一样丢地上了,简直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什么?锻炼精神力?田建宏的习棋心的?我擦,手贱啊!” 姜凡一愣,呆呆的看着他的双手,做痴呆状。 如果熊二早点说这两本书多么珍贵,姜凡哪里会手贱丢掉。 但现在尴尬的是,熊二说的太晚了,姜凡都已经将那两本书丢掉了,这个时候要是再过去问熊二要,岂不是太那个啥了。 “我的手怎么这么贱呢?” 姜凡郁闷的想要吐血。 别的人可能不知道,这两本书都是姜凡如今最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尤其是在苏玥口里得知了气势四境后,姜凡迫切的想要一种可以修炼精神力的方法。 而熊二手中那本锻炼精神力的小黄书正是雪中送炭,可惜,让他给丢掉了。 “我%¥#@**……” 熊二还在那里咆哮,显然很是生气。 不过姜凡忽然一想,既然熊二无事献殷勤,必有事相求,如果他表现出不在意,熊二会不会硬塞给他呢? “对呀。” 姜凡太想要那两本书了,既然不能明着要,不如就反其道而行之。 “管他行不行,先试试再说。” 心中一动,嘴角就带上了一丝不屑,开口道:“什么锻炼精神力,你以为修仙呢,那种书我家里一大箩筐,要不要我送你一本星辰变,可比你那什么小黄书厉害多了。” “我擦,你是不是个白痴,你知道这本书费了我多大的功夫么,我……” 其实,这本锻炼精神力的秘籍大有来历。 据说是终南山上某个道家秘传的镇派典籍,熊二当初为了得到这一本书,那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拜在这个门派下,不知用了多久,才搞到手的。 可见,这东西确实挺珍贵的。 从熊二这般表现,姜凡已经看出来,这熊二确实有目的,虽然不知道熊二到底是什么目的,但就凭借这点,姜凡就可以继续他的计划了。 “你说的这么牛掰,也不见你自己修炼出个肿瘤之类啊。” 姜凡肚子里笑的差点别过气去,可还是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肿瘤……那是病吧,我擦嘞!” 熊二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他堂堂一个超一流棋手,一般情况下,多少天才都巴不得拜在他的门下,可今天真见鬼了,硬送人东西,都没人要了。 “是病啊,你要不是没病,怎么会跟我说这么荒唐的东西。” 看着熊二那副样子,姜凡就想笑,可惜,这个时候他不能笑,不然就露馅了。 “算你狠。” 熊二爆喝一声,终于发怒了,忽然一股山呼海啸的气势扑面而来。 “我去,要不要这么过分。” 姜凡差点被这股大力压的趴在地上。 只见熊二忽然满脸狰狞,眼中凶光闪烁,仿佛一尊凶兽的看着姜凡,“说,你到底要不要,哼哼……” “我擦嘞,这家伙太吓人了吧。” 本来姜凡还想着要不要再激两句熊二,可这家伙都动真格了,要是还激怒,玩儿脱线了就大大的不妙了。 只好顺势答应下来,“要,当然要。” “很好,果然是个聪明人。” 熊二大喜,连忙将这两本书塞在了姜凡怀里,并且提示道:“你可拿好了,这两本书可是孤本,丢了就没了。” “知道啦,这下可以将气势收了吧。” 姜凡心里高兴的要死,可偏偏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第218章 熊孩子和熊二 望着渐渐走出静室的姜凡,熊二满脸笑意,这小家伙简直太贱了,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他要不是用气势硬将那两本书塞出去,姜凡恐怕打死都不会要呢。 “姜还是老的辣啊!” 熊二明明心情愉悦,可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难道是缺酒?” 熊二歪着头,百思不得其解,就拿给姜凡书的这件事来说,整件事好像发展的太“正常”了吧。 姜凡这种反应应该是他预料之中的,可为什么成功了反而内心还是很空虚呢? “好像不对啊。” 按照正常节奏,应该是姜凡见到他拿出绝世秘籍纳头就拜啊。 虽然姜凡这个反应很正常,怎么就变成了他“低三下四”的将绝世秘籍强行塞给姜凡了,这节奏不对啊。 “我勒个去,该不是被姜凡这小屁孩给套路了吧。” 这时熊二总算反应过来了。 他堂堂一个超一流棋手又是指导,又是苦口婆心的劝说,最终还得用气势强行将宝贝塞给姜凡。 好事都让姜凡给占了,而苦事坏事都让他熊二给干了,也太特么奇怪了吧! 电视剧里的桥段不应该是某个大高手从天而降,然后主角哭着喊着抱大腿么? “这小家伙够阴险啊!麻蛋啊……” 熊二顿时气了个三尸神暴跳,蹦蹦两步就追出神静室,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差点让熊二眼睛都掉在地上。 这会儿姜凡这家伙正捏着那两本“绝世秘籍”准备丢进垃圾桶。 “你在干嘛?” 熊二满头黑线,眉头止不住的跳。 按理来说,姜凡现在应该拿着两本绝世秘籍二话不说,跑个没影才对,怎么胆敢丢掉他的秘籍? “看来是我多想了,跟大姐头接触多了,感觉所有人都是妖孽了。” 熊二心中苦笑,看来他是把姜凡想的太过聪明了。 毕竟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要真这么妖孽,能将他这个老江湖玩儿的团团转,以后还得了? “呃……没干啥!” 姜凡好像被发现了什么小秘密,惊恐的转过身来,直将那两本小黄书往身后藏,活脱脱一个做了坏事小孩子表现模样。 “姜凡,你好大的胆子啊!” 熊二阴阴冷笑,这个时候要还不给这个熊孩子来点教训,他这两本孤本恐怕总有一天会被姜凡丢到某个无人的角落。 “大叔,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不敢了。” 姜凡吓的快要抱成了一团,看那肩膀一缩一缩的样子,看样子是真的害怕。 “那两本书只是借给你看,过两天我会亲自上门查看,要是到时候书不在了,哼哼,你懂得……” 熊二心中发笑,但还是将戏给演个全套。 “不是吧,大叔,我家住的很远的,就是你们天演,也不可能找到我家的吧。” 姜凡满脸呆滞,脑子都快转不过来。 “天演的能力岂是你一个臭屁小子可以揣度的,你最好把我的书保存好,少了一个角,哼哼,后果……” 为了保住这两本孤本,熊二也是拼了,什么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多亏这里没人,呃,好像也不是,不过都是“死人”。 这要是传出去,他熊二的老脸也不用在棋界里混了。 “嗯嗯,大叔放心,我一定会保存好的,等你来的时候,绝对是全新的。” 姜凡头如捣蒜,拍胸脯答应下来。 “我尼玛,老子到时候要是发现你还没练会,你也别想好过!” 本来熊二都准备走了,可一听这句,当时一口气就没提上来,差点憋死过去。 他是要找一位传人,要是一页未动,他不会自己保存这两本书,给这个姜凡干嘛,真是让人糟心的熊孩子啊。 “啊……不是吧!” 姜凡大惊失色,想不到熊二要求竟然如此严格。 “你说呢?” 熊二嘿嘿冷笑。 “啊……呃……” 姜凡终于没招了,最终只能挤出笑容,“大叔放心,等我回去立即就将这两本书背的滚瓜烂熟。” “哼哼,孺子可教。” 到了这里,熊二终于松了一口气,跟这种熊孩子还要费尽心机,太特么累了。 话罢,熊二实在不想在这里留了,一步步走入了黑暗的楼道,心里又偷偷窃喜起来,“捡到宝了,捡到宝了,哇哈哈,熊二大爷也有这么一天呐。” 这个时候,熊二仿佛已经见到有一天姜凡犹如冉冉升起的晨星出现在这片混乱的围棋界,发出了刺耳的狂笑声…… 听着渐渐消失在黑暗楼道的狂笑声,姜凡终于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冷汗。 方才那一幕简直太危险了。 本来在神静室里,姜凡是准备完全打消熊二的疑心,顺理成章的拿到两本秘籍。 可惜,他忘了熊二乃是超一流棋手的身份,这家伙一看软的不行,顿时就放出了恐怖气势,准备来硬的。 那个时候姜凡要是“宁死不屈”,一旦昏过去,他可不知道熊二有没有耐心再次等他清醒过来。 非常之时,只能用非常的办法,所以就顺势答应了熊二,接下两本秘籍。 但姜凡深深的知道,这么做是有后果的,以熊二的阅历,估计很快就会猜出他吃了暗亏。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姜凡一时也没想到怎么打消熊二顾虑的办法。 这两本书确实对姜凡太重要了,姜凡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直到看到了神静室外面那个突兀的垃圾桶,这才灵光一闪。 随后就拿着小黄书,保持即将投入垃圾桶那个姿势等着熊二。 不然你以为熊二想了那么久,怎么就这么“巧”的撞破了姜凡? 到这里,大家想必都明白了,看起来是熊二一直在威胁姜凡,其实却是姜凡一直陪着熊二演戏。 如果说表演有一百分,那这一场,姜凡跟熊二的对手戏中,姜凡的表现足足可以拿上120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其实两人都在演戏,熊二都演得够真了,而在这种情况下,熊二还是被姜凡套路了。 可见,在这一场表演中,姜凡到底表现的多么情真意切,这才骗过了这位在世俗中混迹许久的大高手了。 单单熊二都能拿满分了,更不要说姜凡了,所以本来该给姜凡打150分的,可最终还是给了姜凡120分,多出的30分是怕他骄傲。 “这种怪蜀黍太难应付了,以后还是少见,不然脑细胞都不知要死多少。” 姜凡嘿嘿怪笑着翻开了其中那本锻炼精神力的书,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过去好半晌,这才猛然合上了书。 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朝着天空拜了拜,“熊二出品,果然精品啊,不过,现在还不是修炼的时候。” 想到这里,姜凡才将目光望向了躺在地上的三人…… 第219章 偶遇 “末哥和风归漠都算是很强的战力,还是让他们早点醒,至于这个苏玥嘛……” 到了这里,姜凡反而有些为难。 苏玥的性格大家是知道的,虽说跟姜凡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这家伙动不动就给姜凡添个乱。 现在情况这么乱,如果这个时候苏玥要是醒了,又想起最后姜凡占了她便宜的事情,那后果…… 当然,就有人会说了,当时苏玥都已经晕了啊,怎么可能知道她被姜凡占便宜了? 没错,看样子苏玥是晕了,但谁知道她是怎么个晕法,是不是还有意识。 万一真的有意识,那…… 姜凡不敢赌,方才那只是情急支援苏玥而已,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先救醒末途和风归漠。 想到这里,姜凡连忙将末途和风归漠拖进了神静室,并且又点燃了一支定神香,然后关上了神静室的门,让定神香不至于挥发太快,失去效用。 可都准备走了,又一想,将苏玥一个黄花大闺女孤零零的丢在这里,也不安全啊。 “还是劳苦命啊。” 姜凡苦笑一声,最终还是将苏玥背在背上。 “要是我是个坏人该多好。” 姜凡又苦笑一声,要是他是个坏人,他就可以抛下苏玥不用管了,或者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惜,他到底还是做不到,只能费点力气了。 “只要见到一个活人,就把苏玥交给他,对,就这样。” 这苏玥真是个拖油瓶,他都背了一路了,想不到打败熊二了,本以为解放了,还是要背着苏玥走,简直了。 姜凡长长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默默走进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是他放不下苏玥,而是有某种奇怪的心思作怪。 …… 就在姜凡再次踏上征程时,太一已经在西京棋院外徘徊许久。 到了决赛阶段,西京棋院里的气氛简直太沉重了。 而且,今天很少有棋手过来观战,都是裁判,他在这群裁判里简直是鸡立鹤群,这对于自恋的太一来说,太不爽了。 所以在将姜凡送入棋室后,太一就打着伞出来散心。 可偏偏又觉得离远了,万一比赛结束了姜凡找不到他,不大好,所以只好在西京棋院附近飘荡。 “姜凡怎么这么慢啊,都过去两个小时了吧,唉……” 就在这时,太一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顿时感觉全身的气力都随之而去,连游荡的心情都没了。 “什么事嘛,早上过来赶地铁太急,都没来得及吃东西,饿死个人。” 就在太一抱怨姜凡之时,另一边也传出一声抱怨。 “玥玥也太慢了吧,不就是一个姜凡么,至于下这么长时间么?” “嗯?韩瑶!” 本来太一还没太注意,可那一声姜凡叫出口的时候,太一也不得不注意到这个女人。 仔细一看,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苏玥的那个帮手韩瑶,心中一动,就走了过去。 “呦,这不是韩瑶么,怎么有心情在西京棋院附近散心啊!” “关你什么事。” 望着太一那副贱贱的神情,韩瑶就有种想打人的冲动,忍了许久,才一甩头,丢了个后脑勺给太一。 “你是在等苏玥吧,其实也不用等了,反正姜凡会把苏玥那个啥,你懂吧!” 太一斜眼看着韩瑶反应,他可不相信以姜凡那种实力会输给苏玥。 “有种你再说遍试试!” 苏玥是韩瑶多年好友,有人敢这么说她的朋友,韩瑶忍了才怪。 “切,吓唬谁啊,就你跟苏玥玩儿的那些小招数,也就在棋牌室混混。而且,大爷我马上就要和姜凡去参加职业考核了,以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太一努了努嘴,以他这种高度的人,才不想跟这种提不上串的人唠叨。 “职业考核?好得很呐,希望以后在职业圈遇到,你还能这么装。” 如果说别的韩瑶或许还不会跟太一一般见识,可太一这家伙竟然说他要去职业考核。 韩瑶都已经是职业选手了啊,职业圈可小的很,到时候少不得遇到太一和姜凡,到时候,才是让太一闭嘴的时候。 “切,说的你好像已经是职业选手了一样。” 刚说出这句话,太一忽然想起了什么。 记得什么时候姜凡好像说过这韩瑶有职业水平,猛然想到一种可能,眼神顿时惊慌,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太一,你怎么也在?” “罗女神?” 太一猛然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这时,周遭起了一丝雾气,罗红就站在那片雾气中,将她娇俏的面容映衬的愈发入仙。 “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罗红的脸顿时就红了,这次来西京参加比赛,遇到最无奈的一个对手就是太一。 这家伙简直就是狗屁膏药。 刚开始罗红其实对太一是有些不屑一顾的,可就在那次被太一打败后,罗红就对这个胖的像头猪的男人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在整个世界都是那种讨好的感觉里,太一就像一股清流,胆敢暴打她一顿,而且还是那种非常让人难堪的暴打。 这对于罗红来说,显得特别又另类。 “当然,当然,罗女神,近期我可是朝思暮想,要不我们互相留个电话,加个微信好友啊。” 有了罗红,太一才懒得理韩瑶,第一时间就冲到了罗红身前,捏起了罗红的手。 “啊……” 罗红吓了一跳,哪里想到太一这家伙竟然这么露骨,才见了三次就干过来抓她的手,顿时就红透了耳根,慌忙甩开了太一的手。 然而,太一的桃花运还没有结束,就在罗红还害羞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盯……” “我尼玛,吓死个人,田梦!” 本来见罗红没有太过拒绝,太一还准备打蛇随棍上,上演一出当场表白的戏码,谁知半路杀出来了一个稀奇古怪的盯…… 太一骇了一跳,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田梦竟然就蹲在他跟罗红身边,瞪大眼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勾勾的看着。 “你不是都晕过去了么,来这儿干嘛?” 好事被人撞破,只要是个人都会不爽,更不要说太一。 “来领奖!” 田梦圆滚滚的脸上还是那副三无表情,只有头上那根杂毛不停跳来跳去。 “我靠,领奖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你来这么早干嘛,不用吃饭么?” 在西京棋院里,只有两个人让太一很无奈,第一个是夏柔,第二个就是田梦。 夏柔那是实力太过逆天,太一敢怒不敢言。 可田梦却是一个狗皮膏药,要是遇到什么好奇的事情,那是会出现在各种诡异角落的。 比如之前就有别的棋院棋手前来挑战,太一打败对手后,田梦就曾经一个月不眠不休的缠着太一,观察太一的作息。 甚至有的时候太一抓手纸,或者洗澡的时候田梦忽然从手纸桶冒出来,或者突然从浴盆里冒出来的时候,简直太特么恐怖了。 第220章 撕心裂肺 “我有薯片……” 好像知道众人怀疑,田梦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包薯片咔嚓嚓的咬了起来。 “我靠,怎么把这回事给忘了。” 好像太一每次见到田梦她都在吃薯片,由此可见,这家伙是自带干粮那种狠角色。 想到这里,太一嘴角一阵抽筋,心道:“妈妈呀,又被田梦盯上了,要死人啦。” 就在太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反倒是刚开始遇到的韩瑶好奇心泛滥,看见田梦头上那根不停跳动的杂毛,眼中露出了小星星。 “你叫田梦啊,太有意思了。” 韩瑶蹲在田梦的身边,看着田梦头上那根杂毛,不停伸手去抓,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嗯!” 田梦应了一声,表情动作都没变,只是那双眼睛已经斜到了韩瑶一边,很显然,韩瑶成功引起了田梦的注意。 见到这一幕,太一才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被田梦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既然韩瑶自己作死,他只能祈祷这个时间来的要长一点了,一定要长一点。 “你们都是来看颁奖仪式的啊。” 罗红显然不知道眼前这两个女人有多凶险,太一的心刚放下,就在太一惊悚的目光中蹲在了两女身边。 “嗯?” 田梦和韩瑶眼睛一斜,显然对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有些看不懂。 “我也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虽然早了一点。” 罗红被两人盯的都快不会说话了,额头冒汗,勉强解释了一下。 “哦!” 两人异口同声,随后韩瑶就继续去抓田梦的杂毛,而田梦则是继续吃着薯片。 “呃……呵呵……” 罗红干笑,感觉有点融入不了这两个人的小圈子。 而旁边的太一可忍不了这两个奇葩,他的罗女神都发话了,起码也吱个声吧,就这样子算什么。 “喂,你们两个……” 太一正想教训教训这两个没有礼貌的东西,电话忽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哼!” 太一冷冷看了田梦和韩瑶一眼,这才掏出手机,一看,登时一愣,竟然是末途的。 “喂,末途,有啥事,老子很忙啊!” “忙你个大头鬼,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的时候你丫连个鬼影都没有,快来西京棋院,出大事了。” 电话里的末途显然很暴躁,见太一这么吊炸天,当时就不能忍,口水都快从电话那头喷了出来。 “出大事了?有什么大事?” 太一疑惑,又没什么天灾,更没什么人祸,什么事才能称之为大事? “别废话了,姜凡和苏玥都不见了,你丫快给我死过来。” “什么?” 虽然这次太一还是没听懂末途的意思,不过姜凡不见了确实是大事了。 姜凡可不是西京人,千万不要再上演一出地铁那篓子事,这次可没有夏柔去救他了。 就在太一准备挂掉电话之时,旁边的韩瑶突然爆窜而起,一把就夺过了太一手中的电话,“你刚才说什么,玥玥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间,忽然露出惊疑之声,“瑶瑶?你怎么跟太一在一起?” “别废话,玥玥不是在跟姜凡比赛吗,怎么会不见的?” 韩瑶心里急切,没听出末途电话里的称呼很奇怪。 “就在方才……” 然后末途就简单解释了一下,电话这头的韩瑶越听脸上怒色越深,当末途挂断电话那一刻,突然暴喝一声,啪的一下就将太一的电话摔在了地上。 “该死啊,这么多男人都保护不了玥玥,真没用,你们都跟我去找玥玥。” 话罢,一拉还在地上发呆的田梦和罗红,就气冲冲的朝着西京棋院奔了过去,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看看消失掉的韩瑶三女,又看看地上已经粉身碎骨的手机,太一猛然张大嘴巴,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啊,啊,啊,老子招你惹你了,为毛要摔老子的手机啊,这可是好几千买的水果机啊,啊……” 这一刻,太一感觉这个世界简直太黑暗了。 …… 就在太一这边痛不欲生之时,末途一脸傻笑着关上了手机。 他与风归漠醒后,发现神静室里竟然就剩下了他们两人,熊二、姜凡和苏玥三人都不见了。 这一下就慌了神,熊二可不是什么好角色,要是姜凡和苏玥被这家伙抓去,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末途和风归漠就两个人,对偌大的西京棋院又不熟悉,就是想找人,也是有心无力。 所以才想起了许久不见人影的太一。 太一身为西京棋院排位前三的存在,已经在西京棋院学棋数年,算是个熟路人。 遇到这种情况,虽然末途很不甘愿,可也只能打电话给太一,让太一过来帮忙找姜凡。 未曾想,刚跟太一说了两句话,竟然传出了韩瑶的声音,虽然末途平时精明,这一刻也犯花痴了,一下就将事情给交代了个清楚,看的旁边的风归漠都傻眼了。 在风归漠的眼里,末途一直是那种冷酷杀手的类型,怎么突然画风都转变了。 “喂喂喂,大哥,你是被附身了么,现在找姜凡要紧啊!” 见末途还在那里傻笑,风归漠实在忍不住了。 说实在的,遇到了熊二这种见鬼的存在,以他的性格早就忍不住要溜了。 可风归漠也不知道他现在犯什么病了,非要帮末途找这个姜凡,比赛都完了,还管个屁啊。 “哦对!” 末途猛然清醒过来,看看时间,现在距离他们晕过去,也才20多分钟,这个时候,天演的事情应该还没办完。 也就是说,现在熊二可能还没离开西京棋院,加上现在太一已经在来西京棋院的路上了,他们只需要堵住西京棋院的大门,熊二绝不可能插翅飞了。 想到这里,末途又想起了韩瑶的身影,连忙道:“我们去大门口堵着,我就不信熊二还能飞了。” “大门?不是应该去监控室吗?” 按理来说,出了这档子事,应该是去监控室调监控,这样子就可以第一时间确定姜凡到底离没离开西京棋院,如果真的被熊二绑走了,报警比较好吧。 “对,就是大门,熊二一定还没离开西京棋院。” 末途不知犯了什么糊涂,很是肯定熊二还没离开西京棋院,非要去堵大门。 “那……好吧,大门就大门。” 风归漠皱皱眉头,也没搞清楚末途怎么想的,可能末途有自己的理由吧。 说到这里,两人立即行动,朝着大门方向行去。 第221章 不为五斗米折腰 就在众人为姜凡与苏玥的消失着急的时候,姜凡已经满头大汗来到了西京棋院最后一间房间门前。 “好累啊,这西京棋院的观战室也太多了吧。” 就这一会儿,除过姬毅的那间观战室,这已经是姜凡遇到的第四间观战室了。 虽说西京棋院的地方确实大,可这观战室也多的有点过分了。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西京棋院有四大赛区,每一个赛区都配有一间专门的观战室。 其中东赛区是最特别的,连通着四大静室,而四大静室出去后,却通向西赛区的观战室。 也就是说,这四大静室的入口是从东赛区进去,而出来时却是西赛区。 正因为如此,才搞得误会重重。 所以,一旦从四大静室出来,那就要足足走上一大圈才能再次进入静室。 说起来,皇甫怜花还是幸运的,要是遇到一个路痴,走进西京棋院后,恐怕用不了几分钟就迷路了。 “为什么今天西京棋院没人呢?” 姜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推了一把观战室的门,可惜,这间观战室的门却关的死死的,跟其他的观战室情形不太一样。 “难道有人?” 这种门的开关应该在里面,反锁住了,那就说明里面有人,就好像当初姬毅锁住了那间观战室一样。 想到这种情况,姜凡连忙将耳朵贴在了门上,静静倾听。 就在这时,苏玥可能睡的不舒服,哼咛了一声,翻了下身子。 “别急,很快就有人了。” 姜凡回头望了一眼,安慰了一下,见苏玥又甜甜睡过去,这才继续听起来。 许久过去,姜凡终于听到了一声隐隐约约的落子声,心下大喜。 “果然有人。” 姜凡连忙敲门,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虽说姬毅也不一定需要他的支援,可还是要去看看的。 毕竟,皇甫怜花那个妖妇可不是普通人。 梆梆梆…… 距离姜凡敲门已经过去许久,然而门那边再也没了声响。 就在姜凡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大门忽然捻开了一条缝。 “嗯?” 好奇之下,姜凡就顺着门缝瞧了进去,未曾想,大门内突然伸出一条手臂,一把就抓住了姜凡的衣服。 “什么东西!” 姜凡心中一惊。 “啊……”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尖叫,然后就消失在了漆黑的楼道里。 砰…… 大门又重重的关上,整个楼道再次寂静下来。 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来过人一般。 …… 与此同时,末途和风归漠已经在西京棋院的正门和韩瑶几人碰面。 “末途,你给我说清楚,玥玥到底去哪里了?” 一见末途,韩瑶眼睛就红了,急急扑了过来。 “哎哎哎,这位美女,别急啊,你是说苏玥吧,你先把末途放开,待我细细说来。” 眼看形势危急,末途这边只有风归漠一个帮手,只好站出来挡架。 “我问的是末途,关你什么事。” 韩瑶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瞧风归漠一眼。 “瑶瑶,你听我解释。” 没办法,末途只好自己解释了。 可才刚说了一句话,韩瑶就一瞪眼,“你叫谁瑶瑶呢,我有名字。” “好好好,韩瑶,方才我都给你解释了,事情就是那个样子,现在还是找姜凡和苏玥重要。” 末途没有办法,只能细心解释。 “我靠,活见鬼了!” 一旁的风归漠一阵傻眼,平时好像没见过末途这么好说话吧,怎么遇到这个韩瑶就蔫儿了,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风归漠这边还没想清楚状况,韩瑶三女身后忽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末途,你女朋友摔了我刚新买的水果机,你快赔给我。” “女朋友!原来……” 风归漠顿时张大嘴,难怪末途这个死鱼脸这么好说话,原来是“女朋友”驾到。 “谁是他女朋友!” 韩瑶猛然回头,露出了一个杀了你的眼神。 “你,就是你……” 虽然太一吓的直缩脖子,可事关他心爱的水果机,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赔,必须赔!” 韩瑶还没说话,末途一听这个“女朋友”顿时就笑了。 连看都没看,掏出他的水果机就递给了太一,“呐,赔你的,以后少骚扰我的瑶瑶。” “我擦!” 末途这个举动可真将太一吓了一大跳,虽说他也用的是水果机,虽说他的水果机还是新的,可跟末途这个比起来就有点磕碜了。 反而不敢去接末途的水果机。 “你不会反悔吧!” 太一吞了吞口水,很想接下末途手中的水果机,可又想想末途那身变态的力气,实在是有贼心,没那贼胆。 “要你拿着就拿着,总之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知道么?” 末途一脸冷酷,好像根本就没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我可真拿了。” 太一畏畏缩缩,正准备接下。 “你们有完没完,一个破手机,说来说去,烦不烦。” 韩瑶在一边早就看的不顺眼了,见两人还用个破手机左一句右一句女朋友没完没了。 顿时就忍不住一把抓过末途手机就给摔在了地上。 就是这样还不解气,又狠狠的给跺了两脚。 末途倒是没感觉,当时太一的脸就绿了,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韩瑶,我跟你不共戴天啊。” 就连罗红都觉得太一有点太过了,轻轻道了一句,“太一,不过是个手机而已,至于么?” “至于么?那可是lv限量版的水果机,全世界就是那几台,一台就要十二万啊,韩瑶就这么给摔了,她知道那东西要我挣多久才能买的起么?” 太一一脸悲愤,已经将地上那个碎成不成样子的水果机当成自己东西了。 “什么?” 这下不单单是罗红呆了,就连暴躁的韩瑶也哑火了。 “嗯!” 田梦看看地上那个碎成花的水果机,好像慢了一拍。 “呃……哈哈,好像是的。” 风归漠一脸干笑,这台水果机他是见过的,也知道价值,方才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就是他也没来得及阻止。 “呃……” 韩瑶嘴唇一抖,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平时手机她也没少摔过,可这么贵的还是人生第一次。 未曾想,韩瑶的默不作声放在末途眼里,更加喜出望外。 这个世界上能视金钱为粪土的女孩子太少了,想不到就给他末途碰到一个。 “你们懂什么,人家瑶瑶这叫不为五斗米折腰,不就是个破手机嘛,摔了就摔了,只要找到姜凡,在场每人我都送一台最新最高配置的水果机。” 末途这句话杀伤力简直太大了,刚说出口,所有人都紧紧闭上了嘴巴。 丫的有钱就是任性是吧,好,那我们就笑纳了。 大概,所有人心里都这么一个想法。 韩瑶脸色一正,“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听到了,都出动吧,找到玥玥就有水果机用了。” “我尼玛,这都行。” 风归漠差点一头栽在地上,不是说好的不为五斗米折腰么? 第222章 夏柔现身 与此同时,一阵耀眼的强光刺来,姜凡下意识的挡住眼睛。 当视力恢复之时,一道人影渐渐在姜凡眼前清晰。 “夏柔?” 姜凡一愣,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道身影的主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夏柔。 “嘘……” 夏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身后。 此时,一位带着眼镜,身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正在和田建宏交战。 看着周遭翻涌的气势,显然局中两人都已经拼尽全力。 “嗯?” 姜凡瞪大眼睛,田建宏的实力有多恐怖他是知道的,当初他也是在姬毅的帮助下,才能和田建宏过招。 然而这个女人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可以和田建宏战个不相上下,西京棋院哪里来了这么一位恐怖的高手了? “过去看看!” 可能猜出了姜凡心中想法,夏柔发出了邀请。 “嘿嘿……” 姜凡现出一丝尴尬,指了指背上的苏玥。 其实他也很想现在过去,可苏玥还在昏迷之中,总要将人放在安全的地方吧。 “苏玥……哦,跟我来。” 夏柔错愕了一瞬间,随即摆了摆手示意跟她过去。 “嗯!” 姜凡点点头,也不急在这一小会儿,跟着夏柔就来到了一张柔软的沙发前,小心将苏玥放了上去。 安顿好苏玥,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悄声问道:“这位女棋士是谁啊,我好像没见过呢。” “她呀。” 夏柔露出一丝笑容,随后趴进姜凡耳边轻声道:“她可是西京棋院的老前辈了,据说是吴老的女儿。” “吴老女儿?” 姜凡一愣,随后看向了吴启明,又看了看那位女棋士,怎么看也不像有血缘关系的样子。 “嘿嘿,不像吧,不过她可确确实实是吴老的亲生女儿。” 夏柔好像又知道了姜凡心中所想,抿嘴轻笑。 “是亲生的!” 姜凡满脸古怪,这世界上还真有基因突变啊,吴老长成那样还能生出一个如此如花似玉的女儿,真不容易啊。 这个想法只在姜凡脑海存在了一瞬间,忽然想起正事,小声道:“你师父的事情知道么?” “知道!” 一谈起这个事情,夏柔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可现在的情况是田建宏堵着众人,如果不打败田建宏他们是别想出去了。 就是心急,怕也是没办法的。 “要不我们偷偷出去支援你师父吧,他那边的对手可不一般呢。” 望着专心对弈的田建宏,姜凡就有了想法。 “你想多了,别看那田建宏在下棋,其实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气势笼罩之下,只要有人想要走出这间观战室,就会立即爆发。” 要是可以这么简单就出去,夏柔早出去了,何必在这里苦中作乐。 “原来如此!” 姜凡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刚遇到人,还是这个情况,难怪皇甫怜花那边只有姬毅一个人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女棋士好像吃了什么暗亏,气势大跌,身体摇摇欲坠。 “糟了!” 姜凡和夏柔心中皆是一惊,刚感觉不妙,女棋士就软倒下去。 还是王俊平眼尖,不顾田建宏那种恐怖的气势,两步冲到女棋士身边扶住了她的身体。 “你赢了!” 女棋士额头直冒冷汗,显然,方才一战已经用尽了她最后一丝气力,可就是这样,也与田建宏有着巨大的实力差距。 本来,在场众人还想着女棋士来了可以逆转,打败田建宏,然后大家一起出去。 可惜,这个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还有谁?” 田建宏长身而起,带着一股无敌气势扑向姜凡与夏柔这边。 其实方才田建宏早就发现了姜凡,可是当时女棋士正缠着他,没空抽出手来对付姜凡。 现在打败了女棋士,田建宏可不准备等了。 当初姜凡在姬毅的帮助下,狠狠的折辱了一番田建宏。 田建宏可不是那种心胸开阔的人,既然有仇,不管你年纪大小,先报了在说。 “不行我去。” 夏柔可不知道田建宏将气势压迫过来是因为姜凡,现在女棋士败下阵来,在场也就她棋力最高了,无论如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要急,我先想想办法。” 夏柔的实力姜凡是知道的,在同龄人中,可以说如果夏柔全力爆发,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可现在的难点是,这个对手是田建宏。 先不说田建宏恐怖到极点的气势,其次的棋力,等等手段在整个世界都是最顶尖的那类存在。 就是这样空着手扑上去,岂不是跟肉包子打狗没什么区别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 夏柔苦笑,要是真有办法,她也不会等这么久了,话罢,就要冲上去。 姜凡心中一惊,想要拉住夏柔,却未想,夏柔的速度比他想象快多了。 只听到一声,“我来。”就出现在了田建宏的对手席。 “你?” 田建宏皱皱眉头,本来他是想激姜凡过来,没想到竟然来了个小女娃娃。 “怎么?看不起我么,我师父可是姬毅,算是有资格跟你一战了吧。” 夏柔知道田建宏看不起她,只能用姬毅这块金字招牌给自己涨涨气势了。 “姬毅的徒弟?好,好得很,哈哈……” 本来田建宏是想教训姜凡的,未曾想,突然跳出来了一个姬毅徒弟,正好一起收拾了。 “废话少说,来吧!” 夏柔虽然看起来柔弱,却是个暴脾气,一句不合就要展开激战。 “糟了!” 眼看夏柔已经开始收拾棋子,姜凡心里大急,没有姬毅,在场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挡住田建宏的。 没看那位十分厉害的女棋士都败下阵了么,夏柔这样子去绝对是有去无回。 “得想个法子,将田建宏引出去。” 夏柔就要和田建宏掀起大战,姜凡还没想出办法,就在这时,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生硬的感觉。 “嗯?这是……” 姜凡好像想起了什么,眼中精光暴涨,一个计划悄然成型。 而这个时候,夏柔与田建宏的激战已经开始。 只是一瞬间,夏柔气势就突破天际,一团团黑雾涌现出来,将她与田建宏包围其中。 只听到一声轰然,夏柔和田建宏就一同陷入幻境之中…… 第223章 夏柔,败! 田建宏出现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中,这个世界中,没有一丝光芒,只有无止尽的黑暗。 “嗯?” 刚开始田建宏还没有用出全力,可就是这么一错愕的功夫,夏柔竟然将他卷入了幻境空间,就是田建宏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气势低的棋手只会被气势高的棋手单方面的蹂躏,可夏柔显然打破了这个规则,有点逆行伐仙的味道。 “姬毅藏的好深啊,这夏柔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绝世天才。” 身为世界上少有的九段高手,田建宏被世人尊称为山水大师,虽然气势上在天演不怎么突出,可棋力却在天演中名列前茅。 就好像都是高手,有些高手招式厉害一点,有的高手则是内力厉害。 熊二就属于内力厉害的那种,而田建宏则是另一种。 正因为高度不同,田建宏的眼光自然不同。 当初姜凡可以战胜他,第一方面是因为田建宏大意,其次就是有姬毅保护。 并且,姬毅当时也在一直用气势压迫着田建宏让其使不出全力,最终才会落败姜凡。 这种情况,就好像有位绝世高手不停给姜凡输送着内力就不说了,而且还用内力不断压迫着田建宏。 所以田建宏落败后,极为不甘,况且当时还见到了姜凡入道时的异像,那可是进阶大宗师才有的异像,不甘加上嫉妒,就恨上了姜凡。 可夏柔却不一样,夏柔没有姬毅保护,单单凭借一己之力就将田建宏拖进了气势幻境。 按照境界划分来说,夏柔至多只能算是半步归海境,然而却能将田建宏拖入气势幻境,这说明了什么? 在气势的量上,夏柔绝对是不如田建宏多的,气势的量不如田建宏却做到了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说明夏柔的气势绝不是常人拥有的那种气势,恐怕只有传说中拥有特殊属性的气势才有这种效果。 “气势属性!” 田建宏眯上了眼睛,寒光在那一线狭小的缝隙中流转。 虽说姬毅成名极迟,但当初姬毅被发现的时候,是引起了整个华夏棋院震动的。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姬毅拥有气势属性。 本来气势属性这种东西,只有达到了凝真阶段,才会有极为稀少的棋手产生,而姬毅天生就有气势属性,而且还是那种极为罕见并且实用的气势属性。 这种人一旦成为凝真境高手,身体诸多奥妙被开发出来,这种气势属性就会变得强大无比,甚至运气好一点还会诞生出第二气势属性。 就是大宗师级别的棋圣,也不一定有这种能力。 一旦成为凝真巅峰的存在,就足以横扫凝真,逆战棋圣。 所以可以说,一旦拥有了气势属性,就相当于奠定了棋圣之路。 为此,华夏棋院就把当初棋院中的第一种子选手从田建宏改成了姬毅,大加培养。 甚至,姬毅带队在世界比赛上全军覆没,都没一个人责怪他,反而对姬毅旗下第一高手的他责怪许多。 为毛姬毅犯了错,要他田建宏顶锅,他又不是欠姬毅的。 在这种环境下,田建宏支持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世界的谩骂,孤寂离开了姬毅战队。 姬毅没来之前,田建宏一直是华夏棋院的模范大师兄。 他遭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一下就激起了姬毅战队其他人的反感。 随后,又因为各国招揽,其他棋手都羞于姬毅为伍,纷纷离开,最终导致了姬毅战队解散。 从此,姬毅和田建宏就有了深仇大恨。 姬毅认为要是不是因为田建宏,他的战队不会就此解散,他也就不会成为整个世界的笑柄,甚至华夏棋界都不会成为世界围棋界的笑柄。 而田建宏却认为世事不公,要不是因为姬毅,他也不会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说起来,真不好说两人到底谁对谁错。 呃……话扯的有点远了。 说回气势属性,只要拥有了气势属性,那就有了进阶大宗师的资格。 就是一头猪,在华夏棋院那种不计代价的培养之下,最少也是个凝真巅峰存在。 姬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如果说夏柔不是姬毅的徒弟还好说,可既是姬毅徒弟,还有气势属性,这一下就刺痛了田建宏那道深深的伤疤。 在众多棋手中,田建宏算是那种普通人,一切都凭借的是自己的努力。 可姬毅这类人的存在,深深的让他这种普通人感到绝望,所以他是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打破世界规则的存在的。 一个姬毅已经很让人讨厌了,现在还有个徒弟也是这种人,一瞬间就惹起田建宏暴怒。 其实,说起来,就连田建宏自己都不知道他这算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那种心情。 拥有气势属性确实厉害,但也不是说拥有气势属性什么不干就可以逆天的。 就是要达到凝真巅峰,那也是需要大量的实战和学习的,人家一介天才都这么努力了,你凭什么嫉妒人家比你厉害。 可惜,这些道理,田建宏活到这把岁数也没想明白。 “气势属性很了不起么?” 田建宏哼哼冷笑,手指只是轻轻一划,只听到一声布匹撕裂的声音,整个黑暗世界就被这股狂暴的气势划为两半。 “啊……” 夏柔哪里想到田建宏这么暴力,竟然将她的黑暗世界强行打破了,顿时就差点抱头摔倒。 “姬毅,既然不能跟你交手,就拿你徒弟试试我的新招式吧。” 这一刻,田建宏的气势竟然再次突破,一瞬间整个观战室都陷入一种极为沉重的压力之下。 姜凡那边正跟吴启明说着什么,还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一下就被田建宏的气势给压趴在地。 啊…… 啊…… 啊…… 只听到惨叫声不绝于耳,姜凡好不容易爬起头来,却发现一片犹如炼狱的场景。 一个个裁判,不管是有气势或者是没气势的,都倒在地上,痛苦的抱着头翻滚。 一瞬间,怒气就填满了姜凡的胸膛,死死盯向田建宏,牙齿咬的咯嘣作响,“田建宏!” 而地上的吴启明直翻白眼,差点就晕死过去。 方才姜凡将他的计划告诉了吴启明,吴启明正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然而,时间是不等人的,现在变数已经出现了。 他必须做出决定。 那一瞬间,吴启明想了很多,颤颤巍巍的从口袋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缓缓闭上了眼睛,“拜托了……” 说完这句话,吴启明就再也没了响动。 “吴老……” 姜凡咬牙切齿,望了许久后,咬着牙将那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从吴启明手里接了过来,塞在了口袋中…… 第224章 找死…… 围棋世界已经不复先前的黑暗,而是被一副唯美的水墨画取代。 如果对手是别的人,恐怕夏柔还会赞叹这幅犹如仙境的水墨画。 然而,现实是无情的,她的对手是田建宏。 别看这幅水墨画看起来仿佛仙境,但却是步步杀机。 如今,夏柔心里极度惊恐,眼神慌乱。 “田建宏竟然可以打破我的第一气势属性,这是……凝真境!” 夏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别的人可能不知道,拥有气势属性的棋手在气势一道天生就要远超一般棋手。 只要觉醒气势就有着迷雾境修为,后来夏柔又拜了姬毅为师,受到姬毅指点,又学会了一种华夏棋院秘传的提高精神力的秘法,所以才能小小年纪就达到了半步归海境。 这种恐怖的气势,足以让夏柔傲视同辈。 即便是归海境巅峰,也不一定就能完全压制夏柔。 因为同样的归海境,夏柔却有着特殊属性。 当然,成长太过迅速还是会留下隐患的。 比如,夏柔的气势仅仅是在质上远超其他人,量上甚至连一般这个级别的棋手累积都远远不如。 更不要说田建宏这种累积了不知多久的9段棋手。 最可怕的是田建宏好像在这一刻又踏出了半步,这一下子,就由量变引起了质变,使她跟田建宏的差距愈加巨大。 凝真境! 这对于一般棋手来说,那只能是梦中,或者神话中的境界。 一旦踏入其中,哪怕是半只脚踏入,身体的诸多奥妙也会被开发出来,拥有重重不可思议的能力。 而如今,田建宏却踏出了这一步,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半步凝真境,怎么会是半步凝真境。” 夏柔的心在滴血,一旦量变形成质变,即便她使出第二气势属性,那也绝不是田建宏对手的。 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再怎么挥舞拳头,也是不可能打倒一个大人。 “可是,我没有退路。” 夏柔知道自己不可能战胜田建宏,但现在观战室中唯有她一人能保持战力,她不站出来,其他人怎么办? “田建宏!” 夏柔脸上泛出一丝狰狞,既然没有退路,就只有拼死一搏了。 “哦?要拼命了……” 在这种情况下,夏柔还能做出反击,就是田建宏都有些佩服夏柔的勇气。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可不会故意放水。 想到这里,田建宏一子横掷而出。 轰隆隆…… 水墨世界忽然涌起一道漆黑狂风,直将其中的夏柔吹的上下翻飞,仿佛一片身不由己的树叶。 “无尽深渊!” 夏柔在这一片狂风中挣扎,在这紧要关头,她终于爆发出了从学棋至今最为强大的招数。 这一瞬间,夏柔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圈倒吸的混洞。 周围的世界纷纷扭曲,光线、风、雨露都被吸入了这个小小的混洞之中。 空间,时间都随之远去,天地之间仅仅剩下那一个恐怖的漩涡。 “不错,小小年纪就领悟出了这种招数,可惜……” 这是一种身化混沌的招数,可以令周遭一切归于混沌,如果夏柔如今和田建宏的气势相同,恐怕这片水墨世界还真的会被夏柔毁去。 可惜,夏柔气势太弱小了,弱小到田建宏举手投足都可以破灭。 “归于混沌吧!” 田建宏挥了挥手,一枚棋子顿时就化作了一只漆黑的兽爪,扑向了被混洞包裹的夏柔。 “不,不,我不能败的,一定不能……” 然后夏柔怒吼着被这只兽抓捏的粉身碎骨,整个世界一瞬间回到了现实。 夏柔重重倒在棋盘上,将一片棋子打的坠落满地,一丝清泪顺着眼角滑下。 她不想输,可惜,她遇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对手。 此时,冰冷的棋盘一刻不停的提示着她到底有多浅薄,到底多凄惨。 逆行伐仙,仅仅存在于传说中,即便她拥有两种气势属性,可惜还是做不到。 “姬毅也不怎么样嘛,教了这么久也就教了你这点无用的东西。” 夏柔已经够悲痛了,田建宏还不停的数落。 “你可以说我,但不可以说我师父!” 夏柔内心无比愤怒,因为她的落败,让姬毅蒙羞,她对不起师父。 眼看夏柔还要挣扎而起,田建宏却发出一声嗤笑,“还是乖乖躺着吧。” 田建宏话音未落,一种更加狂暴的气势忽然从天而降,一下就将夏柔狠狠的压在棋盘上。 这一刻,夏柔的尊严和最后一丝气力也随之消失,双眼流出了屈辱的泪水。 这个男人是不可战胜的! 这一幕幕,落入姜凡眼里,姜凡心底的愤怒无以复加,一个成名不知多少年的棋道前辈竟然如此欺负一个小辈,还要不要脸了。 “住手!” 这一刻,姜凡身体里好像有某种枷锁咔嚓一声碎掉了。 身上的气势大涨,缓缓的站了起来。 “嗯?” 田建宏斜眼望向姜凡,虽说他大部分气势都放在夏柔这边,可即便如此,姜凡还能站起来,可见姜凡的气势也不可小觑。 “哼哼……你想跟我一战?” 田建宏冷笑,收拾了夏柔,就剩下姜凡了,他还没说话,姜凡到忍不住了,真是急着投胎。 “跟你一战?哈哈……” 姜凡狂笑,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棋盘上赢过田建宏,即便是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可能。 姜凡没有这个想法,也不可能有,但不打败田建宏并不是说就没办法让田建宏出去。 “来吧,也不少你一个!” 田建宏哼哼冷笑,勾了勾手,他到想看看这个姜凡到底有几个脑袋,这么急着送死。 然而下一刻田建宏脸色就变了,因为,姜凡的手上出现了一本书,一本看起来破旧的小黄书。 “怎么这么眼熟!” 田建宏眨巴眨巴眼睛,连忙往怀里伸去,然后就石化了。 原来,他怀中那本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然不翼而飞。 “这个你认识吧,田建宏。” 姜凡露出了牙齿,仿佛恶魔的微笑。 “你从哪里得到的?” 田建宏眉头狂跳,虽然看不清楚,但田建宏还是感觉姜凡手中那本书就是他倾尽一生心血写的那本书。 “我说捡到的,你信么?” 姜凡冷冷看着田建宏,已经将书展了开来。 “如果你想用那个威胁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田建宏瞳孔一缩,就将姜凡的想法想了个通透。 “是么?” 姜凡双手用力,只听到轻微的一声撕裂声,田建宏顿时就坐不住了,“你到底想干嘛?” 姜凡哈哈狂笑,虽然田建宏装的挺像,但他姜凡是什么人,从小就在棋牌室混迹,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田建宏那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不想干嘛。” 姜凡眯着眼望着田建宏,然而下一刻姜凡就色变了,田建宏忽然释放出狂暴到了极点的气势,吼道:“找死……” 第225章 耶律沁,快跑! 一瞬间,姜凡感觉他的灵魂好像飘出了身体,世界仿佛变成了简单的线条,而他就飘荡在这片虚无的恐惧中。 “好可怕,比熊二恐怖太多了。” 虽然姜凡内心知道田建宏的气势其实跟熊二差远了,可偏偏觉得比熊二的气势恐怖的多。 其实,这也很正常,熊二对姜凡四人用气势的时候,是一点点的增强,姜凡是有一个由弱到强的适应阶段的。 田建宏可不会来虚的,见面就是真章。 而且,熊二从一开始就没下死手,田建宏就不说了,早就恨透了姜凡,一出手那可是要命的。 各种条件下,才造成了这种感觉上的差距,好像田建宏比熊二的气势厉害很多。 “拿来吧!” 田建宏蛮横的撞开棋桌,棋子噼啪洒落一地。 眼看田建宏就要抓到小黄书,姜凡心中闪过一丝决意,用尽气力,狠狠将这本小黄书给抛飞出去。 “想要,自己去捡吧。” “尔敢!” 田建宏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小黄书划出一道弧度飞出了观战室。 噗通…… 这时,姜凡才重重倒在地上。 “好大的胆子。” 田建宏怒吼一声,急急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姜凡衣服。 “你吼我也没用,反正都丢了。” 姜凡直视田建宏的眼睛,嘴角是一丝不屑笑意。 “很好,你很有种。” 田建宏冷哼一声,就将姜凡抛在地上,随后大步朝着观战室外走去。 看着田建宏的背影,姜凡默默从口袋摸出了吴启明偷偷递给他的那个遥控,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眼看田建宏就要迈出观战室的大门,最后那一刻却忽然停了下来,猛然转过身来,满脸狰狞,“姜凡,你很聪明,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什么?” 姜凡瞳孔急缩,想不到这个田建宏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这种敌人,太可怕了。 “知道你那里失算了么?” 田建宏直勾勾看着姜凡双眼,其中不带有一丝情感。 姜凡没有说话,脑中却急速思索。 这个计划是因为熊二先前的那一番话推演出来的。 之前熊二曾说过这本书乃是田建宏的毕生心血著成,只有一个孤本,他也是从田建宏那里偷来的。 虽然当时熊二说的风轻云淡,但姜凡知道事实绝没有熊二说的那般简单。 如果是他,穷尽毕生心血写出一本书,还不找人出版出来,那一定是给未来的传人准备的。 这样一本书,对著作人来说,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 如若这本书出现在著作人的面前,百分之百会引起著作人的注意。 而田建宏的反应也证明了这点的正确性。 正因为如此,一旦这本书出现任何意外,都会引起著作人癫狂。 这些都是正确的。 甚至,姜凡都想到将小黄书丢出去后,田建宏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追出去,然后捡起小黄书。 趁着这个时间,他就可以将观战室的大门关住,这样众人就安全了。 可这一切都是正确的,到了最后关头,意外还是发生了。 田建宏再门口停了下来,这一切都违背了常理。 即便姜凡百般思索,到底也没想明白哪里出了错。 姜凡满眼不甘,田建宏却哈哈狂笑,指着观战室敞开的大门,“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就是因为它,我才猜出了你的计划……” 或许田建宏不说,姜凡一辈子都不知道他错在哪里,可当田建宏说出来后,姜凡瞳孔就茫然的散开了。 是的,这一切都太巧合太刻意了。 要知道先前观战室的门一直是关着的,在姜凡拿到遥控器后,为了计划成功,早就趁着夏柔与田建宏激战之时,偷偷打开了大门。 就是因为这个画蛇添足的举动,让田建宏一下子想透了姜凡的目的。 既然目的已经暴露,再想让田建宏出去,那可能性就不大了。 “完了!” 姜凡的头躺在冰冷的地面,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你很聪明,可惜,你遇到了我。” 田建宏并没有理跌落在观战室外的小黄书,而是重新走到了姜凡面前,仿佛胜利者俯视着失败者般。 “田建宏,你的确老谋深算,可你就不怕别的人捡走了你的毕生心血么?” 到了这个时候,姜凡只能垂死挣扎。 “当然怕,不过今天西京棋院不是没人么,我就不信……” “那个王八蛋乱丢东西。” 田建宏话都没说完,一道身影暴虐的走进了观战室,气的上蹿下跳。 “嗯?” 这下,别说田建宏,就是姜凡都愣了,他就是随便说说,怎么真的有人来。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最意外的是那道人影手里竟然握着田建宏那本自创的小黄书。 “你们知不知道乱丢东西很没有道德的,就是不砸到我,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很不好的,知道吗?” 那道身影在观战室的灯光下渐渐清晰,入眼的是那个标志性的机器猫围裙,这下,姜凡总算知道来人是谁了。 没错,就是耶律沁。 “小子!” 田建宏的脸色阴沉下来,显然胸中隐藏着某种恐怖的怒意。 “快跑!” 在这种情况下,姜凡的脑海意外的冷静,怒吼一声。 “啊?” 耶律沁也看清楚了观战室的情况,整个观战室里站着的人就他和田建宏两个人,就连姜凡都在田建宏的脚下挣扎。 “抱歉,我来错地方了。” 耶律沁打了个激灵,此时脑子反应到快。 然而,田建宏忽然发出森冷的狂笑声,“哈哈,现在想走,晚了。” 忽然身体中的气势就好像飓风狂飙而出。 一瞬间,整个观战室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我靠……” 耶律沁眼睛都差点瞪在地上,虽然他是松鹤棋院大师兄,也是那种见过世面的人,可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景象。 当时就被震在原地,连小指头也动不了一根。 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一旦小黄书落在田建宏手里,那恐怕所有人就再也没希望了。 到了这里,姜凡只能拼了。 “啊……” 这一瞬间,姜凡聚集起身体里最后一丝气势,疯狂爬起,扑向了田建宏。 “嗯?” 田建宏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姜凡还能有气力跳起来,登时没反应过来。 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姜凡直直将田建宏扑倒在地,田建宏身上的气势自然没办法维持,耶律沁瞬间就恢复了自由。 “耶律沁,快跑啊……” 姜凡死死按着田建宏,这个时候耶律沁再不跑大家都完了。 “姜凡……” 耶律沁终于清醒了,呆呆看着地上跟田建宏滚成一团的姜凡,一咬牙,转身就跑,“姜凡,你顶住,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 然后,耶律沁的声音就消失在了漆黑的楼道之中。 “啊……给我滚开……” 同一时间,田建宏气的三尸神暴跳,一脚踹开姜凡,顾不得观战室众人,仿佛闻到腥味的野兽,发疯般扑了出去…… 第226章 通风管道 当观战室大门重重关上,观战室众人沉默了一瞬间,随后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好,好啊……” “田建宏终于走了。” “这个世界的空气好美妙啊……” 裁判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激动的泪流满面。 田建宏实在太特么吓人了,随便霸气侧漏一下,就感觉好像要窒息而死一样,要是再在这么沉重的气氛待下去,所有人都要疯了。 多亏,姜凡用计将田建宏给引了出去,这下大家都解脱了。 然而裁判们欢呼了一阵后很快就沉默下来。 现在,新的问题来了。 他们是短暂得救了没错,可谁能保证田建宏解决了那个耶律沁后会不会返回来堵着门。 总不能永远呆在观战室里不出去吧。 宫老师脸色阴沉的可怕,缓缓道:“田建宏是走了,可我们怎么出去啊!” 这是众心所向,一时间,整个观战室中的气氛沉重的可怕。 “啊……” 就在众人一脸死灰之时,吴启明猛然坐起,仿佛做了个噩梦,额头冷汗潺潺而下。 “院长醒了!” 宫老师眼睛一亮,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这个时候,吴启明就是众人心中的柱石,有吴启明在,就一定有办法的。 毕竟,西京棋院多少大风大浪都是这位老人已一己之力走过来的。 “父亲!” 方才见到吴启明受不了田建宏气势,晕死过去,鹿小笙就急了。 可是那个时候,她也受到田建宏的“重点照顾”,至今,才恢复了许些气力。 如今再也忍不住,飞快的扑了过来。 “好,好,回来了就好。” 吴启明这也算是劫后余生了,方才碍于田建宏,不能与女儿相认,生怕因为他让女儿分心,现在父女相认,顿时老泪横流。 天演是个多么恐怖的组织,吴启明一开始就知道的。 当时知道鹿小笙混进了天演,吴启明的心都快死了。 本以为今生都难以跟女儿见面了,想不到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虽说西京棋院遭到了劫难,可女儿却平安归来了。 “以后不走了吧。” 吴启明摸着鹿小笙的脸,从老伴去世后,女儿就是这位老人心中唯一的希望了。 “不走了,以后我就待在西京棋院陪您。” 鹿小笙眼睛也湿了,紧紧握着吴启明的手。 几年不见,吴启明又添了许多白发,本以为她张大了就可以为父亲遮风挡雨。 然而,接到命令那一刻,鹿小笙深深的知道,她不能逃避,如果她逃避了,围棋界将会遭到多大的打击不敢想象。 所以鹿小笙义无反顾的走了,抹去了生存的痕迹,潜伏在了天演。 而如今,她终获自由,也该尽尽孝道了。 “好好好,以后西京棋院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 吴启明擦擦眼泪,他一直没有退休,就是在等女儿。 随着时间流逝,吴启明都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女儿继承西京棋院那一刻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定了王俊平为接班人,总不能百年之后,就让西京棋院没落。 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他不能容忍西京棋院走到那一步。 然而,当女儿回到他的身边,他就知道这片黑暗终于结束了。 “吴老,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先想办法出去呢?” 眼前正上演一场父女相认的大戏,虽然姜凡也想给两人留多点时间。 可现在的问题是,一旦他们出不去,姬毅怎么办? “哦!对对对……” 吴启明拍拍额头,这才发现他失态了,拉起了鹿小笙的手,来到姜凡身前,“笙儿啊,这是龙……啊不,是姜凡!” “龙姜凡?” 鹿小笙满脸疑惑,没搞懂吴启明的意思。 “龙姜凡!” 姜凡满头黑线,都什么跟什么嘛,怎么还莫名其妙给他加了个姓,要不要这么坑爹。 “是姜凡!” 吴启明满脸虚汗,一不小心差点都说漏嘴了,慌忙给女儿打眼色。 “哦。姜凡,你好,我是鹿小笙!” 虽然感觉到吴启明古怪,但鹿小笙也不是神,总不能从老父的眼色里就明白姜凡的来历,只能跟姜凡握了个手。 “你好鹿姐姐,我是姜凡。” 姜凡呵呵干笑,吴启明不是姓吴嘛,怎么女儿姓鹿呢,难不成是跟其母一个姓? “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大家就危险了。” 望着姜凡朴素着装,鹿小笙善意点了点头,心道:“好朴素俊俏的一个少年。” “那是我应该做的。” 姜凡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鹿姐姐好,我是夏柔。” 就在姜凡还不知道怎么收场时,夏柔走了过来。 虽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不愧是能进入半步归海境的棋道天才,恢复能力确实远超常人。 “你就是夏柔啊!你好!” 对于夏柔,鹿小笙显然更加热情。 “嗯,鹿姐姐,现在我师父恐怕还在跟天演使者战斗,所以我想出去支援师父,不知道鹿姐姐有没有办法?” 夏柔也知道在场就鹿小笙棋力、气势都是最厉害那一位,如果要救姬毅,那必须有鹿小笙的帮助,不然开门了,谁去挡住田建宏? “还真有,不过,你可不需要我的帮助,而是他!” 鹿小笙抿嘴一笑,随即就指向了姜凡。 “他?” “我?” 夏柔和姜凡皆是一愣,算起来,姜凡的棋力和气势还没有夏柔厉害,让他去跟田建宏战斗,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嘛! “呃……鹿姐姐……” 姜凡呵呵干笑,他怎么也算刚救了众人的救命恩人吧,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恩将仇报了。 “对,就是姜凡!” 见姜凡那副样子,鹿小笙觉得很有意思,很显然猜透了姜凡的心思。 “这怕不成吧,以姜凡的棋力……” 这下连夏柔都有些尴尬了,姜凡刚救了众人,这么做确实不太地道啊,而且姜凡也挡不住田建宏吧。 “你们啊,谁说让你们去跟田建宏对弈了。” 鹿小笙又笑了一声,随后就指了指一处墙角,“你看那里!” “笙儿,你的意思是……” 姜凡和夏柔还是一脸茫然,吴启明却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就是通风管道。” 鹿小笙点点头,确认了吴启明的想法。 原来,在西京棋院众多房间中都有着一条条分布密集的通风管道。 也就是说,这些通风管道是一条将所有房间都连接在一起的捷径。 只要进去,西京棋院之内将畅通无阻。 但是,问题就来了,这种通风管道,比较狭窄,仅仅可以容下一个小孩子身形大小的人。 大人那肯定是不行了,不算,还在昏迷的苏玥。 所以,在场的,仅有姜凡和夏柔可以通过。 到这里,姜凡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差点误会了这位鹿姐姐。” “可是通风管道四通八达,一旦进去就好像迷宫一样,我和姜凡怎么才能找到我师父那处房间呢?” 夏柔也明白了鹿小笙的意思,可这通风管道太复杂了,要找到姬毅的房间,难于登天。 “你们放心,这个交给我。” 鹿小笙又笑了一笑,不知从哪里找来纸笔,随后就在上面画了起来…… 第227章 我看你怎么爬 十五分钟后 姜凡与夏柔,一前一后在通风管道中缓慢的前进着。 每每到了岔路口姜凡就会拿出一张草图,细细辨认一番。 其实,如今的西京棋院就是鹿小笙的母亲设计并且参与建造的。 不但从小就耳濡目染,甚至这些通风管道就是鹿小笙小时候的后花园,对其十分熟悉,仅仅用了十分钟就画了一张通风管道的草图。 凭借这张图纸,姜凡和夏柔就有了明确的前进路线。 随后在众位裁判的帮助下,两人就进入了通风管道。 当然,姜凡作为这次行动的唯一男性,就承担了在前探路的角色。 而夏柔则是跟在姜凡身后。 “应该是左边。” 姜凡拿出图纸确认一番,就往左边爬去。 “你可看好方向,别出错了。” 图纸不在夏柔手里,可能心里不大安稳,提示了一下。 “不会错的,我地理学的可好了。” 姜凡很有自信,虽然高中以后的地理课程他没学过,但是初中他可是学霸级别的,对于这一张小小的地图,还难不倒他。 “不是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嘛,地理好像不在其中吧。” 夏柔眉头跳跳,初中高中的地理她也很熟悉,可是没记得里面有说过怎么认地图吧。 “我比不得你,高中就辍学了,有的时候怀念上学的时候,就翻翻以前的知识。初中地理虽没有没有直接表明地图该怎么认,但大体方向是有的,会不会用,还要自己领悟。” 前面又出现一个岔路,姜凡又确认了一下地图,随后朝着右边转去。 “有这么玄乎?嘻嘻……” 夏柔总觉得这种严肃的表情出现在姜凡脸上挺好笑的。 “每一门学问都像围棋一样,只要用心了,都可以学以致用。” 姜凡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一丝追忆,最终还是继续往前爬去。 “好好好,你说的都有道理。” 夏柔心中发笑,姜凡这性格真是,不就是认个地图,还一板一眼解释,真无趣。 “转过前面那个路口就到了。” 就在这时,姜凡又停了下来,拿出地图对照。 姬毅所在的观战室在西赛区,而方才他们出发的观战室则是在东赛区。 东赛区与西赛区本就距离很近,要不是四间静室,东西赛区都可以连在一起。 经过这些路程,要是地图没有错,前面就是目的地了。 “师傅……” 可能是快要到了,夏柔心中愈发急切,爬的快了点,已经快贴着姜凡。 “我们保持点距离,不然不好前进。” 本来姜凡在前面好好爬着,可夏柔实在距离他太近了,一不小心他的脚就有可能撞到夏柔,只好提示一番。 “等等……” 这时夏柔却叫住了姜凡。 “嗯?” 姜凡回过头来,不知道夏柔想干嘛? “我们两个换换,我走前面。” 夏柔说出了她的想法,姜凡顿时皱了皱眉头。 “这怕不妥吧!” 这通风管道实在太狭窄了,仅仅容他们这种身形通过都不容易了,如果夏柔要走前面,那就要越过姜凡的身体,到时候少不了尴尬。 “听我的!” 还没等姜凡做出反应,夏柔就爬上了姜凡的背。 姜凡只感觉身后一片温软,随后夏柔身体上的那种幽幽香味就传入了鼻间。 “唉……别急……啊……” 姜凡还没反应过来,夏柔就已经从他的头上爬了过去。 可现在两人的姿势实在太尴尬了,夏柔的前身刚刚过去,可由于姜凡的头还在那里杵着,结果一不小心就骑在了姜凡的脖子上。 一时间,仿佛有道电流从某种不可描述的部位传递到了夏柔全身,瞬间变得脸色通红。 “你低头啊!” 夏柔红着脸,可又不能点明。 “哦!” 就在姜凡低头的那一瞬间,忽然看到了夏柔光滑的肚脐,随后前方是一片光芒,好像还是粉色的。 “呃……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姜凡吞了吞口水,慌忙低下头。 而这个时候夏柔刚好爬过姜凡的头顶,一不小心擦到了姜凡的头,顿时有种酥麻感又传遍了全身,一瞬间,全身的力气就这么消失了,红着脸,缩成了一团。 当然,这些姜凡可感觉不到,只感觉夏柔过去了,刚抬头,一张粉色小猫的图案就映入眼帘。 “猫?还是粉色的?” 姜凡一呆。 “啊……” 夏柔顿时好像火烧了屁股,红着脸扭了过来,满脸怒意,“姜凡……” “嗯?” 姜凡还是呆呆的,不知道夏柔这是怎么了? “去死吧!” 夏柔忽然暴怒,一脚就踩在了姜凡的脸上。 “啊……” 姜凡差点被夏柔这一脚踩的晕死过去,鼻血都流出来了。 然而夏柔见到姜凡流出鼻血,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头上都冒出了青烟,狠狠弓起了那条大长腿,再次一脚狠狠踩下。 “我尼玛……” 因为地方狭小,姜凡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脚缓缓在眼前放大。 三分钟后 夏柔以一个十分奇怪的姿势爬着,她今天穿的是连衣裙,如果上半身爬的太低,那就让姜凡看光了。 所以在狂暴踩了姜凡一顿后,就保持着这种姿势慢慢爬着。 当然,因为这种姿势,两人的速度慢了不是一点半点。 “你别偷看啊,要是被我发现……反正你懂得。” 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夏柔忽然回过头来,威胁道。 “切,不就是一只粉色小猫,值得我偷看么?” 姜凡翻翻白眼,不屑跟夏柔说话。 “你找死……” 不知为何,夏柔的脸又红了,回过头来,就是一阵乱踹。 “我躲,我躲,我躲躲躲……” 经过方才那一系列的突然袭击,姜凡早就锻炼出了应付夏柔的能力,加上现在已经快到入口,通风管道已经宽了些,所以还真让姜凡躲过去了大半。 “啊呀呀,气煞我也!” 踢不到姜凡,可真把夏柔给气到了,双腿擦出一道道幻影,更加狂暴的朝着姜凡踹去。 “我靠!” 本来躲起来就已经很难了,夏柔还转过身子两脚一起来,哪里是他能抵挡的,眼睛一转,就有了想法,连忙吼道:“夏柔,你漏光了。” “啊!” 这招果然有用,在姜凡说出这句话后,夏柔立即就停止了攻击,将裙子紧紧的裹起了那两条大长腿,甚至,这样子也觉得不安全,直接用裙子将腿给绑了起来。 “这下我看你怎么偷看。” 夏柔暗自得意,感觉自己是个天才。 姜凡一阵愣眼,这女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大长腿不漏光还真是拼啊,可惜她绑住了大长腿,怎么爬啊! 想到这里,姜凡就笑了:“这下我看你怎么爬。” 第228章 眼见为实? “切,这能难道我?” 夏柔翻翻白眼,然后就在姜凡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往前一点点仿佛蚯蚓般拱去。 “大开眼界啊!” 到这里,就是姜凡都不得不佩服夏柔,这特么都行,然而姜凡还没佩服一秒钟,就听到哎呦一声,随即心中的那丝佩服顿时就化作了狂笑。 “哼……” 夏柔憋屈的瞪了姜凡一眼,都这个时候了,姜凡竟然还嘲笑她,看一下出去了不好好收拾这个闹心的家伙。 又经过了三分钟的路程,两人终于爬到了西赛区观战室的通风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熟悉的对话声传了进来。 “世界变化的真是快,想不到当年那个小花儿已经成为一方高手了。” “姬毅大哥,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在华夏棋院独木难支,还不如加入我们天演。” 姜凡心中一惊,这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是姬毅的,而另一个则是皇甫怜花的。 他们两个不是在战斗么,怎么聊起来了,而且听样子好像还是熟人。 “师傅没事?” 虽然不认识另一个陌生女声,可姬毅的声音夏柔却听的真切,一想师傅跟这个陌生女人认识,心里就有了一丝疑惑。 “嘶嘶……” 姜凡故意发出了一些声响,示意夏柔让开一些,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 夏柔点点头,好不容易才让开了一点点空间,姜凡连忙补上位置,随即两人就偷偷往观战室中望去。 入眼就是皇甫怜花与姬毅的身影。 而如今,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姬毅端坐在沙发床上,皇甫怜花则是斜靠在姬毅的腿上。 “师……呜呜……” 夏柔心中一惊,刚想叫姬毅,就被姜凡的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发出了这种古怪的声响。 “师傅,师傅怎么会……” 夏柔满眼震惊,在她的眼里姬毅一直是那种极为正直,对自己老婆白慧心又十分痴情,是那种正面到不能正面的形象。 甚至夏柔都想过以后找男朋友就要找姬毅这种的。 然而,这一刻,夏柔恍然觉得,姬毅在她心中的那个高大形象轰然坍塌。 眼角不自觉有泪水溢出。 “嗯?” 虽说姜凡不太了解姬毅平时为人,可这一刻心里也起了一丝疑惑。 姬毅这样太衰了,好不容易出轨一次,还被徒弟给撞破了。 就在这时,姬毅发出一声轻笑,“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姬毅哥哥果然是个聪明人,只要你来了天演,就是让妹妹我……” 说道这里,皇甫怜花发出一声娇笑,随后伸出手摸向了姬毅的脸。 而姬毅却嘿嘿干笑,连躲都没躲一下。 “师傅……” 夏柔的银牙差点咬碎,他们一大群人在外面想着怎么救姬毅,而姬毅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调情。 这简直是要将夏柔给生生气死的节奏,当时就忍不住,捂住嘴,扭头就走。 “哎哎哎,夏柔,夏柔……” 虽然姜凡觉得现在的姬毅很不对劲,可夏柔都走了,他也只能跟上。 毕竟,地图还在他这里,夏柔要一不小心在通风管道里迷路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姜凡重重叹了口气,再次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姬毅,咬咬牙跟上了夏柔。 然而就在两人离去的那一刻,就在两人通风管道口下的一个视觉死角忽然走出了一道身影,轻笑道:“皇甫怜花,要是你的色相有用,他就不是姬毅了。” “呵呵,你们天演还真看的起我,不单单北护法来了,就连你这个传说中神秘的东护法都出动了,我的面子可真够大。难不成你们为了我放弃了和国那边的行动?” 姬毅还是满脸笑意,可惜,额头上那滑下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由此可见,现在姬毅的内心绝不像脸上那么平静。 “和国那边宗主亲自去了,想必现在已经与木谷清流对上了吧。” 这道身影缓缓走到了姬毅身后,伸出一只玉臂,搭在了姬毅肩膀。 这一刻,姬毅额头忽然有青筋暴起,仿佛忍受着某种痛苦,眼中凭空出现无数血丝。 即便如此,姬毅还是一脸风轻云淡的笑意。 “这位美女,你说我认出了你的真实身份,你们天演是不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你说呢?” 姬毅身后又传来一声轻笑,姬毅也随之干笑两声,看来他今天真的不能幸免了。 “你门两个的气势真是奇特,竟然还可以融合,就连我都栽了,我是不是该赞美赞美你们呢?” 姬毅是大宗师级别的棋手,其气势已经超过了所谓的凝真境。 虽说皇甫怜花与这位神秘的东护法气势都已经达到了半步大宗师的地步,可毕竟不是真的大宗师。 即便可以一时压制姬毅,可总不能一直保持这种巅峰的,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姬毅就可以脱身而出。 所以姬毅最缺的就是时间,时间拖的越久就对他越有利。 “哈哈……姬毅哥哥,你可真是个硬骨头,到如今还想着挣扎么?” 皇甫怜花满脸诱惑,眼中那升腾的粉色气焰,显然从一开始就没停下过气势。 “到了我这个境界,理念比什么都重要,天演的理念与我不和,所以还是抱歉了。” 就在这时,姬毅体内的气势渐渐的溢了出来。 身后那位女子脸色一变,身上忽然冒出一泓清气,随后就有八种颜色的气雾飞旋,降在了姬毅身上,一瞬间又将姬毅的气势给生生压了下去。 “姬毅,劝你别耍花招了。” 方才,姬毅将观战室的门反锁死后,就跟皇甫怜花大打出手。 眼看皇甫怜花不敌姬毅,这个时候,皇甫怜花的人里面忽然冒出了一股非常特异的气势,一瞬间就跟皇甫怜花的气势融合在一起,偷袭姬毅。 虽说姬毅已经是大宗师级别的气势,可毕竟是刚刚突破不久,加上先前强行冲入皇甫怜花的气势中救了姜凡,那时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被这个神秘的东护法偷袭成功。 于是就变成了如今这般犹如木偶的样子。 可就是这个时候,姜凡和夏柔却过来救姬毅,碰巧就遇到了姬毅跟皇甫怜花的那一段对话,就有了先前一幕。 “不愧是天演的东护法。” 姬毅笑咪咪的赞了一声,方才他已经多次发起冲击,期望冲开两女的气势封锁。 可惜,这位神秘的东护法太精明了,每次他才刚发起冲击,就被识破了。 “棋圣大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真的拿你没办法呢?” 这姬毅的缓兵之计东护法早就识破了,一直不点破,只是想看看姬毅的挣扎她们两人到底能不能顶住。 经过先前的实验,她已经发现姬毅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厉害,凭借她们两人之力是可以完全压制的。 “你们想干什么?” 望着胸有成竹的东护法,姬毅下意识觉得不妙,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第229章 太一现身 “夏柔,别冲动啊!” 从见到姬毅的“另一面”后,夏柔一路不停抹着眼泪,看起来备受打击的样子。 “你能不能闭嘴。” 夏柔拉着哭腔,停在了一处宽阔的岔路口,捂住了耳朵。 方才姜凡看到姬毅那个样子其实也是有些愣眼,等跟着夏柔走了一段路程后就愈发感觉不对劲。 如果姬毅真的跟天演勾结在一起,何必救姜凡呢? 这一切在逻辑上都说不过去。 “或许你师傅有什么苦衷呢?” 夏柔不知道皇甫怜花多么恐怖,可姜凡却知道。 要知道,皇甫怜花这个妖妇可是有些控制人的手段的,当时姜凡、苏玥、末途三个人都是中过招的。 要是姬毅被控制了,那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他不是我师傅。” 一谈到姬毅,夏柔就失控了,现在更是缩成一团,完全一副我不听的样子。 “有的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真啊!” 姜凡觉得事情太过蹊跷,要是当时没走,多看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看出些蛛丝马迹了。 “你才见了几次我师傅,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夏柔咆哮一声,终于抬起头来,眼睛红的好像小白兔一样。 “唉,你这是关心则乱,到底是不是,你总要给你师傅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在姜凡看来,夏柔就是这样判定一个普通人,也太过武断了些。 更不要说这个人还是她的师傅,要是方才一幕是皇甫怜花故意做的戏,说不定现在的情况正是皇甫怜花那个妖妇期望的。 那姬毅岂不是冤枉死了。 “滚……” 夏柔又吼了一声,就随便找了个方向爬去。 “哎,你走错……” 发现夏柔走错了,刚准备提示,就听到哎呦一声,随后夏柔就消失在了通风管道之中,当时姜凡就吓了一跳,连忙冲了过去。 到了跟前才发现,这处通风道口可能年久失修,有些松动了,而夏柔一不小心就从通风道中掉了下去,现在正趴在地上抹眼泪呢。 “真是麻烦啊!” 看着下面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地方,许久之后,姜凡还是感觉放心不下夏柔,咬咬牙从上面跳了下来。 “我靠……” 可能因为太高,姜凡跳下来一个没站稳,顿时扑倒在地。 而夏柔见到姜凡摔倒了,愣了一瞬间,随即噗嗤一声终于笑了。 “哎呦呦……” 这一下可把姜凡摔惨了,要不是因为夏柔,他哪能受这活罪。 好不容易坐稳,才劝道:“要不我们再过去确认一遍吧,如果姬圣真是那种人,我是不会为他求情的。” “我不想去。” 夏柔笑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一丝落寞,又变成了缩头鸵鸟。 “问题儿童啊!” 姜凡翻翻白眼,要是真不想去早就跑掉了吧,死鸭子嘴硬啊,暗叹口气,一把拉起了夏柔,“走吧,走吧。” “我不去。” 虽然夏柔嘴上还这么说着,可已经跟着姜凡走了。 “小样儿!” 姜凡心里笑了一声,继续前行。 经过了几分钟路程,姜凡和夏柔又来到了西赛区的观战室门前,而不同的是,这次观战室却房门大开。 一见到这种情况,姜凡就感觉不妙了,快步走进,然而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姜凡脸色大变。 此时,观战室中非但没一个人,就连皇甫怜花那张大的夸张的沙发床都不见了。 “我们没走错地方吧。” 姜凡若有所思。 “没有,这里就是西赛区观战室啊,我师父呢?” 经过这几分钟路程,夏柔也渐渐想通了,正想找姬毅理论一番,谁知姬毅却不见了。 “糟了,快回去。”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准备立即返回东赛区观战室,看看那边还有没有天演的人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正好迈入了观战室,一见姜凡,脸上顿时一喜,“姜凡,终于找到你了。” “太一?” 从比赛以后,就一直没见过太一,想不到这时候竟然遇到了。 “大家找你许久了,咦?大姐头?苏玥呢?” 本来太一以为跟姜凡一起的应该是苏玥,谁知竟是夏柔,顿时愣住。 “苏玥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咦?你怎么知道我跟苏玥在一起的?” 姜凡有些纳闷,他好像跟苏玥走的时候太一不在场吧,太一怎么会知道的? 太一哦了一声,就把遇到末途之后的事情给姜凡大略说了一遍,姜凡这才知道末途为了找他竟然费了这么多周折。 “哦,对了,你刚才见没见天演的人?” 既然太一是一路找过来的,说不定在路上就见过姬毅一行人。 “天演的人?” 太一一愣,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疑惑问道:“是不是一群穿着黑衣服的大汉?” “你见过?那你见没见姬毅跟他们一起?” 一听太一还真见过,姜凡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好像还真有!” 经姜凡这么一说,太一依稀记得,这些人走过去的时候,好像有个人的背影很像姬毅。 不过当时他着急寻找姜凡,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经姜凡这么一问,才想起来。 “糟了!” 姜凡脸色大变,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去哪里了?” 一听有姬毅的消息,夏柔就急急问道。 “好像往正门方向去了吧。” 太一也不知道夏柔是什么意思,如实相告。 谁知夏柔撒腿就跑,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夏柔……” 姜凡心里一急,匆匆追了出去,然而,夏柔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这么一小会儿竟然已经不见人影。 “姜凡,出什么事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太一还是下意识感觉不妙。 “走,快去找夏柔,不然会有危险的。” 姜凡脸色阴沉,他可是知道天演到底是一群多么凶残的人,夏柔这样子去,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哦,走这边,这边近一点。” 太一满脸疑惑,但他知道这时候不是问的时候,只是快速找了处近道。 姜凡点点头,随即就跟太一快速追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夏柔却已经满面大汗的奔出了过道,眼看大门已经尽在眼前。 “师傅你一定要挺住啊。” 夏柔满心惊慌,虽然当时一时生气,可事情过去后,又经过姜凡的劝说,夏柔还是感觉他师傅不是那种人,因为误会了师傅,夏柔的心里十分忐忑。 眼看西京棋院的大门越来越近,夏柔却停下了脚步。 “师傅,会不会是那种人呢?” 现在真实就在门外,夏柔反而不敢去触碰。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夏柔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然而,一道刺眼的光芒过后,迎接她的却是一个空旷的广场。 这一刻,夏柔身体里的气力瞬间消失不见,软倒在地,默默看着广场,发起呆来。 第230章 工作证 当姜凡和太一找到夏柔的时候,夏柔就这么呆呆的坐在西京棋院冰冷的地面上,不停抹着眼泪。 其实,这时候如果夏柔见到姬毅,不管事实是什么样子的,夏柔可能都不会如此沮丧。 可是,她连姬毅的脸都没见,姬毅就这么消失了。 就好像一拳打在了空气里,说不出的难受。 “师傅,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 夏柔呜呜哭着,就是连太一都有些不忍看下去。 “你有姬圣的电话么?” 姜凡蹲在夏柔身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截手纸。 “打过了,关机。” 夏柔也不气,抓过姜凡的手纸,擦了擦眼泪。 “你先去看看吴老观战室那边情况,我帮你想想办法。” 夏柔在这里只会越看越伤心,与其这样还不如将她支走。 “你有什么办法?” 望着姜凡双眼,夏柔有些不信。 “要不打个赌?” 姜凡嘿嘿笑着,仿佛很有把握。 “鬼才信你。” 虽然夏柔这么说,却下意识的往西京棋院内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回过头来,“姜凡,你要是找不到我师傅,别怪我跟你不气。” “嗯嗯,知道啦,要是找不到任凭夏柔大小姐处置。” 姜凡哈哈笑了一声,夏柔这才再次回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望着夏柔背影,姜凡还有些不放心,小心叮嘱太一,“你跟上去,千万别让她干什么蠢事,我去找末哥商量一下。” “到底出什么事了嘛,怎么一个个都……” “没什么大事,快去吧。” 太一刚想询问,姜凡就是一声笑骂将太一推走。 直到太一走远了,姜凡脸色才沉重下来。 如果他没有猜错,今天他跟末途逃出来的那处酒店就是天演在西京的一个据点。 而现在天演的人可能就是在返回酒店的路上。 姜凡摸摸口袋,还剩下50多块钱,如果顺利,是可以打个出租,赶到酒店的。 唯一麻烦的就是这趟出租仅仅是单程罢了。 “该走了!” 既然答应了夏柔,这个酒店是怎么都要去一次的,这一次姜凡可没想着把其他人牵连进来,毕竟对天演来说,人多可是没用的。 上一次将末途牵扯进来,差点都让末途丢了半条命,至今姜凡都有些耿耿于怀。 所以这一次,姜凡准备一个人孤身前往。 想到这里,姜凡一咬牙,就往外面行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了西京棋院,碰巧看到了姜凡身影,眼中露出疑惑,“姜凡不是跟玥玥在一起么?” 然而这个时候姜凡可是一心想着怎么去酒店,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这道身影,随手在路边打了个出租,飘然而去。 “什么,走了!” 这道身影心里一急,就追了出来。 当阳光披在这道身影的身上,终于露出了真容,分明就是苏玥的好闺蜜韩瑶是也。 “不行,必须追上他问个清楚。” 想到这里,韩瑶连忙在路边也打了个出租,跟上了姜凡。 …… 可能因为下过雨,路上的车少了很多,出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东城的鹿鸣酒店。 姜凡走下出租,望着这个酒店,心情复杂。 想不到一天之内,他竟然先后两次来到这个酒店。 第一次是逃命,而第二次却是来救人。 “真是可笑,想不到我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姜凡暗叹口气,放下心事,大步朝着酒店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姜凡走后没多久,韩瑶的出租就停在了酒店之前,急急付了钱后,韩瑶就站在了酒店之前,满眼焦急。 “难不成姜凡那家伙将玥玥……” 如果姜凡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或许韩瑶还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可姜凡偏偏来的是一处酒店。 孤男寡女去酒店能有什么好事情,一下子韩瑶就觉得不妙了,连忙急匆匆的追了进去。 而此时姜凡刚进大厅,忽然发现了几个天演的黑衣人,心中一动,慌忙匆匆躲到了一处绿植背后。 “天演的人果然回来了。” 姜凡心中一喜,感觉他这次是赌对了。 “不过,该怎么混进去呢?” 既然这处酒店是天演据点,想必戒备是很森严的,他就这样直直走进去,不被打死才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位酒店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走过,姜凡眼睛一亮,心中就有了主意,“有了。” 半个小时后 姜凡一席服务生衣服,推着小推车走了出来。 为了偷到这身衣服,可惊险多了,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发现了。 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成功了。 这时正面来了两位黑衣人大汉,姜凡心中一紧,连忙低下了头。 而这两个黑衣人显然也没想到面前这位经过的服务生竟然是一个混进来的陌生人,也就那么过去了。 等黑衣人走远了,姜凡这才松了口气,“以前看电视剧都觉得这个情节很假,原来是真的啊。”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电视剧中的情节虽然有些夸张,可都是真实事件改编的,也就是说,确实有真实事件是这样的。 况且,一般人谁能想到有人会假扮服务员蒙混过关的。 于是,姜凡就这样一路溜到了关押他跟末途的那处楼层。 可能是一切都太顺利了,刚出电梯,姜凡就被挡住了。 “干什么的?” 姜凡哪里想到电梯外面竟然有黑衣人大汉,当时心就揪了起来。 “打扫房间的。” 毕竟姜凡早上刚来过,生怕被黑衣人大汉认出来,慌忙低下了头。 “工作证呢?” 黑衣人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好像并没有认出姜凡。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只是偷了一套衣服,谁知还要工作证,顿时心就悬了起来。 “嗯?” 黑衣人见姜凡久久不动,皱起了眉头,继续问道:“我说工作证。” “哦,哦……” 姜凡心头大惊,连忙装作寻找工作证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电梯竟然打开了。 黑衣人一愣,就转过头去,这时从中走出了一位女子,黑衣人被吸引了过去,“对不起,这里是私人会所。” “哦,我是来帮他的,你说对吧!” 姜凡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这一声,心中一慌,一抬头,却发现赫然是韩瑶。 “我靠!怎么是她!” 姜凡脸色狂变,他来这里可是一个人都没告诉,韩瑶是怎么追到这里的,也太特么奇怪了吧。 “帮他?” 黑衣人显然没参与早上那一场乱战,不认识姜凡,来回在姜凡和韩瑶之间扫视。 “哦!大哥,我们是一起工作的。” 到这里,姜凡只有硬着头皮来了,顾不得小推车,两步来到韩瑶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装作责怪道:“都说我是上来打扫房间了,你瞎起什么哄。” “啊?” 韩瑶显然还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一脸懵逼状态。 “哦,一起工作的啊,那也要有工作证。” 黑衣人看了看姜凡跟韩瑶,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顿时古怪起来,不过职责所在,还是索要工作证。 “又是工作证,去你娘的工作证。” 姜凡心里将这个黑衣人骂了千百遍,只能装作在口袋寻找的样子,未曾想,还真的被他摸到一块硬硬的牌状东西。 第231章 神助攻韩瑶 “还真有!” 姜凡一愣,现在无非就是两个结果。 第一个是没拿出工作证然后被黑衣人暴打一顿。 第二个则是拿出这张别人的工作证,然后也被暴打一顿。 思前想后好像都是个死。 “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黑衣人又不是瞎子,这工作证只要一拿出来肯定是要穿帮的,可就这么走了,他辛苦这么久岂不是白费了。 “怎么这么啰嗦。” 见姜凡手插在口袋不说话,韩瑶心里一急,就硬生生将姜凡的手给拽了出来。 “我尼玛!” 姜凡心中一惊,额头顿时冒出虚汗。 就在工作证出现的那一瞬间,别的人可能没看到,可姜凡看了个清楚,上面分明就是一个胖的不成样子的服务生。 这要是黑衣人还看不出来,姜凡就把这工作证给吃了。 “这不是你啊!” 果然,姜凡刚升起这个想法,黑衣人就发出了疑问。 “呃……” 姜凡还不知道怎么解释,结果韩瑶却先说话了,“大哥,他三个月前就是这样子,不过近期生了一场大病,就瘦成现在这样子了。” “嗯?” 姜凡眼睛都快瞪出来,韩瑶这是神助攻啊,这都能想到,简直了。 “啊?” 黑衣人目瞪口呆,盯着姜凡看了许久,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小声问韩瑶,“他这是什么病啊。” 韩瑶看了看姜凡,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笑意,然后趴在黑衣人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只见黑衣人猛然瞪眼,满脸骇然,连忙将工作证递给姜凡,随后一下就跟姜凡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你快去吧,节哀啊!” “我擦,这韩瑶到底说了什么啊!” 姜凡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这特么都行。 “快走啦,就你这病还是别打扫房间了,孙姐说了,打扫我来,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看着姜凡这幅表情韩瑶就想笑。 当时韩瑶一路跟着姜凡进了酒店,就看到姜凡鬼鬼祟祟的混到了换衣间。 心下好奇,就偷偷跟了过去。 过去许久,姜凡竟然换了一套服务生的衣服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韩瑶就起了一丝疑心,觉得姜凡不大对劲。 然后就看到姜凡上了15楼,韩瑶当然要跟上。 可出电梯后,韩瑶就发现情况不太对劲了,姜凡来这里显然有特别目的,不然是不会吓出冷汗的。 到这里,韩瑶忽然想起末途曾经说过,姜凡和苏玥好像是被一个叫什么天演的组织给抓走了。 现在姜凡在这里,苏玥不见,那是不是可以确定这里就是所谓的天演大本营了? 只要猜出了这些,姜凡的目的就很明确了,八成是为了救苏玥。 想到这里,韩瑶一瞬间就明确了她的站位。 她现在和姜凡的目标相同,那么帮助姜凡就是帮助她自己,所以就想尽办法帮姜凡打起掩护来。 这才有了方才一幕。 此时,姜凡和韩瑶一起推着小推车,拐入了一个拐角。 两人的表情都很古怪。 沉默许久后,韩瑶实在忍不住问道:“玥玥到底在哪?” “大姐,苏玥我已经安排在安全的地方了,你这是唱哪出啊?” 姜凡满脸无语,要找苏玥去西京棋院啊,跟他来这里干嘛? “啊?那你来这里干嘛?” 韩瑶一愣,没想到事实竟然如此意外。 “我去……” 姜凡也不知从何说起。 “你是不是怕我遇到危险,不敢说?” 姜凡又不是西京人,能准确的找到这里,还鬼鬼祟祟的混进来,肯定是有事情的。 韩瑶才不信姜凡说的话,还以为姜凡是怕她出现危险,不敢跟她说。 “你这脑子……” 姜凡目瞪口呆,实在不知道韩瑶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难道是平时玛丽苏剧看多了么?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位黑衣人走了过来,姜凡心中一惊,慌忙低下了头,继续推着小推车往前行去。 韩瑶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提问,低着头,跟着姜凡默默走着。 直到黑衣人过去许久,韩瑶这才继续低声问道:“你来是不是救人?” 既然姜凡不愿意说,她就不正面问了,只要知道大概就行了。 “是!” 姜凡眼神愈发古怪,这韩瑶可以啊,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猜出他是来救人了,比起那个苏玥却是聪明太多了。 “哦,那我帮你!” 韩瑶说完这句就闭上了嘴。 这样反而更让姜凡高看一眼。 如果是苏玥,遇到这种事情,怕是非要跟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见,这个韩瑶不是一般的聪明。 果然,能成为职业棋手的没一个简单的。 于是两人就沉默下来,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有着黑衣人把守的房间门前。 “干什么的?” 黑衣人问的话还是那个样子。 “打扫房间。” 不过这次比较好,黑衣人再也没索要工作证,而是对视一眼,就打开了房门。 “顺利混进来了。” 姜凡心中刚是一喜,随即就愣住了。 原来,他的眼前有位光头大汉,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哼着小曲喝着酒。 可能听到开门声,正好转过头来,当时就跟姜凡对上了眼。 “我尼玛,熊二……” 姜凡头发都竖了起来。 这天演也太特么坑爹了,守卫倒是用在看管犯人的地方啊,一个大活人,还是自己人,要个屁守卫啊。 熊二看到姜凡也是眼球一瞪,连手中酒杯掉了都没意识到。 “熊先生,有什么问题么?” 黑衣人守卫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走进来问道。 “糟了,糟了!” 姜凡只感觉小心肝都跳到了嗓子眼儿,这个时候,他跟韩瑶的生死,就在熊二一念之间。 就连韩瑶都感觉情况不对,眼睛一转,连忙道:“这里挺干净的,熊先生请慢用吧,我们去其他房间。” 话罢,就要强行拉走姜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熊二忽然来了一句,“慢着……” 姜凡刚跟韩瑶转过身,就悠悠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不行,果然是这样子,只好又转了回去,干笑道:“熊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哼哼,你们都出去吧,让他们两个给我好好‘打扫’‘打扫’。” 熊二嘿嘿冷笑着,在打扫两字上刻意压重了口音,看样子来者不善。 黑衣人很听熊二的话,立即就关上了门。 “出师未捷身先死!” 姜凡苦笑,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在这里都能遇到熊二,这下算是完了。 等大门重重关上,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姜凡,好久不见呐!” 熊二又捡起了酒杯,重新倒上了一杯,玩味的看着姜凡。 姜凡呵呵干笑,“哪有,不是刚见过么……” 第232章 姜凡下落 就在姜凡与韩瑶身陷天演据点之时,苏玥悠悠醒了过来。 “嗯?这是哪里?” 苏玥有些茫然,此时观战室中分为三拨人,其中一拨是末途等一众参赛选手,一拨是吴启明等一众西京棋院管理人员,还有一拨看样子是这次晚报杯的举办方。 而现在吴启明正跟举办方商量着什么,不过很快吴启明就带着喜色来到众人中心。 开口道:“大家注意,原定于今天下午2点的颁奖典礼改为明天早上八点举行,请大家回去互相转告,现在没什么事就解散吧。” “嗯?” 苏玥愣愣看着吴启明,按理来说颁奖典礼算是比赛结束后的一个重要项目,一旦时间订好,轻易是不会改变的。 不过苏玥很快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 天演来袭,过程十分突然,恐怕是打乱了西京棋院的部署。 所以吴启明这么做也就可以理解了,想必等明早举行颁奖典礼,西京棋院准备时间就多了许多。 “姜凡呢?” 既然明白其中内情,苏玥也就没必要接着烦恼,反而想起了姜凡。 晕倒之前,姜凡好像就在她的身边。 而现在跟熊二对弈的风归漠、末途都在,唯独姜凡不见人影。 “是不是看漏了。” 没见到姜凡,苏玥还想着是不是看漏了。 正想挣扎坐起,未曾想,一用力,却传来一股强烈的刺痛感。 “啊,好痛!” 苏玥一声痛呼,抬起手掌一看,常用的那只手掌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肿了。 望着肿的像馒头一般的手掌,苏玥愣了一瞬间,随即猛然瞪大眼睛,“手怎么肿了,难不成是因为最后下棋时用的力气太大了?” (这时远在鹿鸣酒店的姜凡忽然打了个喷嚏,“阿秋,谁在念叨我?”) “不对吧,我自己用力气太大手掌也会肿?” 苏玥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这个时候,末途已经发现苏玥醒了,走了过来,“你醒了。” “哦,你见姜凡了么?” 苏玥一个问题就将末途给问住了。 “姜凡……” 方才末途既然一直在西京棋院寻找姜凡,可都找到头了,根本就没有见姜凡人影,更古怪的是连韩瑶和太一也跟着不见了。 这个结果让末途怎么开口? “姜凡去找我师父了。” 末途还不知道怎么说,夏柔却过来道了一声。 “啊?你师父?” 苏玥满脸茫然,不知道夏柔师父到底是哪个? “我师父被天演的人带走了,姜凡去追了。” 好像知道苏玥不明内情,夏柔就简单解释了一下。 “天演?” 末途一瞪眼,别的人不知道天演这群畜生多恐怖,他知道啊。 姜凡竟然去追天演的人了,这岂不是不是鸡蛋碰石头么。 就在这时,太一一脸虚脱的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末途,顿时一愣,“你不是跟姜凡在一起么?姜凡呢?” “嗯?” 末途满脸诡异,他可是连姜凡根毛都没见,姜凡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 不过末途很快就反应过来,猛然看向夏柔,“你刚才说姜凡去追天演的人了?” “呃……我也是猜的,姜凡说一定会追回我师父的,所以我就感觉他去追天演的人了。” 夏柔被末途看的有些心虚,只好道出实情。 “你刚才说姜凡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你见过姜凡,或者姜凡说过要来找我?” 末途又看向了太一,心中那丝不妙的感觉已经很清晰。 “是说过啊,夏柔走了以后,姜凡就告诉我他要去找你,然后跟你一起去找夏柔的师傅。” 太一当时在场,所以对事情的经过还是很清楚的。 “糟了!” 这一刻,整个事件已经在末途心里有了个大概脉络。 “怎么了?” 苏玥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也感觉不妙。 “我可能知道姜凡去哪里了!” 一瞬间,末途脸上的血色消失无踪,已经猜出姜凡的去向。 “去哪里了?” 姜凡当时拍胸脯说可以救回姬毅,可这么久过去一点音讯都没有,夏柔心里也很是焦急,所以也迫切想知道姜凡去向。 “鹿鸣酒店!” 谈起这个名字,末途仿佛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由打了个寒颤。 碰巧鹿小笙行过,忽然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狂变,急急问道:“你怎么知道鹿鸣酒店的?” “你……是你!” 起初末途还没认出鹿小笙,虽说没带眼镜,可当时他跟姜凡逃跑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在皇甫怜花身边啊。 “是你!” 鹿小笙一开始也没认出末途,可当末途一出声,鹿小笙好像瞬间想到了什么,猛然瞪大眼睛。 “她是天演的人。” 末途的话顿时引起了在场众多人的疑惑,纷纷看了过来。 “啊……” 天演是个多恐怖的组织在场只有少数人知道,不过苏玥、太一等一众小强都是知道的,一听鹿小笙是天演的人,不明内情下,立即就吓得四下乱跳。 “末途,别乱说,鹿姐姐以前是在天演,可她现在已经回来了。” 一见起了骚乱,夏柔只好慌忙解释。 “什么以前在天演,今天早上我还见他跟皇甫怜花那个女人在一起。” 虽然末途不知道这鹿姐姐是什么情况,但他可是亲眼所见,今天早上这个鹿姐姐还跟皇甫怜花在一起的。 “这都不重要,你方才是说有谁去鹿鸣酒店了么?” 鹿小笙来不及解释,急急问道。 “是姜凡,姜凡去了。” 其他人都对鹿小笙很是忌惮,这时只有夏柔出来解释了。 “糟了!” 鹿小笙脸色惨变,鹿鸣酒店可是天演在西京的据点,这次天演行动结束,那天演的人一定已经回到了鹿鸣酒店。 而姜凡这时候去了,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哼,姜凡的事情不用你管,我现在要去鹿鸣酒店,你们谁跟我去。” 对于天演的人,末途可没什么好感,既然姜凡都已经去了,他必须去救姜凡。 “我。” “我去。” “还有我。” 一时间,苏玥、夏柔、太一都站了出来,无论鹿鸣酒店是什么龙潭虎穴,她们都要去走上一遭。 “好,跟我走。” 末途冷冷看了一眼鹿小笙,他可不管鹿小笙会不会给天演报信,实在不行,就报警。 他还就不信了,天演再怎么逆天,连国家机器都敢对抗。 “站住,你们都给我站住。” 鹿小笙想要挡住众人,然而末途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才不管鹿小笙的话,大步离开。 仅有夏柔停了下来,安慰道:“鹿姐姐不用担心,我们会量力而行,实在不行我们就报警。” “鹿鸣酒店可是天演在西京的据点,里面高手众多,现在又是非常时期,恐怕皇甫怜花也在里面,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看着末途执拗的背影,鹿小笙也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好提示众人小心。 “知道了。” 夏柔点点头,就跟上了末途几人。 第233章 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与此同时,姜凡正呵呵干笑,可额头冒出的层层虚汗都预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说吧,到鹿鸣酒店到底是什么事?” 熊二懒得跟姜凡啰嗦,要真没事,谁会偷偷跟到鹿鸣酒店的。 其实,熊二不知道的是,姜凡不是跟过来的,而是昨天被绑来的,而今天却是因为姬毅才自己上门了。 当然,这些东西,姜凡也不可能跟熊二解释,只是吞了吞口水道:“过来转转,顺便看看你熊二大老爷也不行么?” “看我?哈哈……” 以姜凡这种性格,一般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又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来看他熊二。 虽说熊二也给了姜凡很多恩惠,但熊二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要收买姜凡,这些恩惠还远远不够。 “有这么好笑么,我就是来看你的。啊哈哈……” 姜凡也跟着笑了两声,连他自己都觉得笑的很假。 “哦,对了,之前说了,下一次见到你就要检查背诵情况,背的怎么样了?” 熊二可没闲心跟姜凡扯虎皮,顺便就问起那两本书来。 “呃……” 姜凡额头冒出更多虚汗,他又不是苏玥那种过目不忘的变态,怎么可能这么一小会儿就将那两本书背下。 当然,这还不是姜凡心虚的主要原因,其实最尴尬的是,其中一本让他给丢了,随后被耶律沁捡走了。 至今还下落不明。 这些事情要是告诉熊二,以熊二那个暴脾气,不将他拍成小饼饼才怪。 “嗯?背就免了,不过书还是要确认一番的。” 熊二可能也知道背书这是强人所难,但是书的安全还是要确认的。 毕竟,他一个没看好,姜凡都差点将书给“丢掉”,就凭这个行为,那是要被熊二记进小本本上的。 “书啊,我出来急没带。” 姜凡尴尬笑了一声,他那里是没带,而是没胆子拿出来,只要拿出来那铁定是穿帮的节奏,他可不想被熊二拍死。 “真没带?” 熊二脸色一下阴沉下来,眼中有气雾升腾,显然已经识破姜凡的小九九。 “呃……也不是没带,就是想给您个惊喜,啊哈哈……” 装傻是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想到这里,姜凡只好慢悠悠从衣服中拿出了那一本锻炼精神力的书,在熊二面前晃了一晃,慌忙装回了衣服。 “这只是一本,另一本呢?” 见到锻炼精神力的书没丢,熊二松了口气,可一想不对啊,他可是给了姜凡两本,另一本呢? “在这里……” 姜凡又将熊二那本书拿出来晃了晃,这个动作姜凡做的很快,期望可以蒙混过关。 可熊二是什么人,那可是有着火眼金睛的,顿时脸色大变,“慢着!” 姜凡刚想将书给塞回去,就停在了哪里,满脸苦笑。 “你当我是瞎子么,另一本书到底去哪里了?” 熊二嘿嘿冷笑,想要在他面前蒙混过关,当他是三岁小孩么? “糟了,那本书可能现在已经回到了田建宏手里,要是这么给熊二说了,恐怕他立即拍死我跟韩瑶了。 不行不行,我想想,要不这么干?” 时间一刻刻过去,姜凡的脑子却分外清醒,心中一动,就拖出哭腔,“熊二大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说人话!” 熊二最受不了就是这种哭哭啼啼的样子,更不要说姜凡这还是装的,他又不是傻子。 “我刚跟你分别就遇到了田建宏,当时我正努力背诵那本书,一下就被他发现了,然后他就用气势迫我,将书给抢走了。 熊二大哥你这么辛苦将书给搞到手,竟然就这么丢了,我真是愧对您的期望啊。” 姜凡一边哭诉,一边瞅着熊二的反应。 “你说的都是真的?” 熊二眼中一阵迟疑,要是真被田建宏发现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毕竟,那本书可是他从田建宏那里偷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咆哮:“熊二,你给老子滚出来,敢偷老子的东西,来来来,老子要是忍了你,就跟你姓。” “我靠,还真是……” 如果刚开始姜凡说的熊二还有些将信将疑,如今被田建宏这么一吼,反而证实了姜凡所言非虚。 就在这时,大门轰然爆响,显然田建宏在外面已经发怒,开始踹门。 “熊二大哥,田建宏来了。” 姜凡吓的脸色惨白,一个熊二都已经够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田建宏,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们两个先躲起来。” 熊二也知道事态紧急,如若姜凡不在这里,就是田建宏找上门他也可以赖皮过去。 可一旦被田建宏发现姜凡在这里,那可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哦,哦……” 姜凡一拉还在发呆的韩瑶,一个闪身就躲到了一扇落地窗的窗帘后。 只听到一声轰然,房门就被一股狂暴大力给掀了开来。 两个黑衣人还拽着田建宏,可田建宏那双腿那是蹬的都快赶上佛山无影脚了。 “田建宏,你来干嘛?” 熊二站直身体,一脸凶相。 “熊二,我的秘籍是不是你偷的?” 田建宏想扑到熊二身前理论,奈何这两个黑衣人一直拽着他,顿时暴怒,“你们给我放开。” 这两个黑衣人是熊二守卫,熊二不开口,他们两个可不敢放开。 “放开他。” 熊二摆了摆手,黑衣人这才将田建宏给放开,然后关上了门。 “熊二,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黑衣人刚放开田建宏,田建宏就扑了过来,抓住了熊二领口。 这本书可是他的毕生心血,多亏他发现的早,不然真被姜凡那小子拿去,他的传人怎么办? 这可是断他后的大仇,熊二必须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熊二心中暗骂姜凡不小心,却装的一本正经,好像并不知道田建宏所来何事。 “我的书一定是你偷的,还给了姜凡,你特么怎么不去上天?” 田建宏差点气炸胸膛,整个天演里,就属熊二偷东西是一把好手,不然也不会将终南山那个秘传门派的镇派典籍都搞到手了。 “什么书,什么姜凡,你到底在说什么?” 要是被田建宏抓了个现形,说不定熊二还要费些手脚,可现在嘛,只能呵呵了。 “你有种跟我去大姐头哪里理论。” 田建宏气急,一把抓住熊二,就要去大姐头哪里理论。 熊二一把甩开田建宏的手,冷哼道:“你说去就去啊,是不是天演中人谁丢了东西都要说是我偷的,麻蛋,真以为老子好欺负了。” 第234章 一石三鸟 “我跟你拼了。” 田建宏郁闷的想吐血,只能暴怒,眼看就要和熊二打起来。 这时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争执中的两人皆是一愣。 “谁啊!” 熊二非常愤怒,今天都怎么了,先是姜凡,接下来是田建宏,这会儿又是谁了? “是我。” “大姐头?” 熊二心中一惊,连忙扫开田建宏的臭手,亲自迎了上去。 “听说你们两个起了些争执,我过来看看。” 这时一位俏丽女子映入两人眼帘,就连田建宏都一脸肃然。 “大姐头,熊二这家伙偷了我的秘籍送给一个外人,被我抓了个现形,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田建宏反应的很快,连忙给这位大姐头道上了事情经过。 “哦?是吗?那你怎么就不顺手将秘籍送给熊二呢?” 大姐头一笑,忽然这么来了一句。 “送给熊二?” 田建宏眼睛瞪的滚圆,以为自己幻听了。 “啊哈哈,大姐头说的对啊,你应该将书送给我,大家同事一场,相亲相爱,多好。” 感觉大姐头有意偏袒他,熊二反应也快,偷偷的数落了一下田建宏。 “哦,对了,熊二,田建宏说你偷他的东西,想必你对偷东西很有心得吧。” 望着喜气洋洋的熊二,大姐头嘴角又浮现一丝神秘的笑容。 “那可不是,要说起偷东西,天演里我熊二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收拾了田建宏,熊二心里那个舒爽啊,既然大姐头问起来,他还是有底气吹两句的。 “哦,那好了,北护法皇甫怜花上次借了我一支发簪,过去这么久都还没还我。 你们两个就借着献书之名帮我把发簪带回来,到时候可是有神秘彩蛋呦。” “啊……” 熊二和田建宏同时惊叫。 本来田建宏和熊二都摸不着头脑,大姐头这么一说两人都明白了,原来不是要田建宏的书,而是要那支发簪啊。 可这发簪到底什么来头,大姐头竟然为了那种东西不惜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出手,也太诡异了点。 不两人想想一个要去将他的毕生心血献出来,一个还要在皇甫怜花头上动土,当时脸色就难看的仿佛死了娘一样。 “就按我说的办吧。” 话罢,大姐头一扭头就准备走了,可刚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注意到了那个小推车。 “这是谁的?” 大姐头露出一丝疑惑。 “哦,方才打扫卫生的人来了,我让他们先帮我送点吃的来,就留在这里了。” 本来熊二都石化了,可大姐头就是大姐头,这眼力可不是开玩笑的,熊二只能临时编了个借口。 “哦?是吗?” 就在这时,大姐头忽然望向了姜凡藏身的那处窗帘,缓缓走了过去。 “大姐头!” 熊二心中一惊,要是姜凡被大姐头抓个现行,那可就真的糟了,慌忙挡在了大姐头面前。 “有事么?” 大姐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目光仿佛都快把熊二刺了个千疮百孔。 “没事,就是里面比较乱,入不得大姐头法眼。” 熊二脸都吓青了,只能继续编。 “没事,我就是看看风景。” 大姐头轻飘飘一句就绕开了熊二,随后缓缓走向了窗边。 “完了,完了,要被大姐头发现了。” 熊二张张嘴,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然而当大姐头揭开窗帘的那一刻,熊二猛然张大了嘴巴。 原来,姜凡和韩瑶竟然不见了。 大姐头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结果,错愕了一瞬间,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眼里寒芒闪动。 这时一阵风吹过,将窗帘掀了起来,大姐头透过窗帘,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天气这么热,开着窗户小心中暑。” 话罢就帮熊二关上了窗户,这才转身离去。 直到大姐头出了门,熊二额头的冷汗这才潺潺而下,望向那扇窗户不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 …… 与此同时,大姐头走出了熊二房间。 天演人员复杂,能拜在她旗下的也不是个个都跟她一条心,她能以小小年纪驱策众多高手,靠的就是这份心机。 田建宏和熊二都是她手下大将,两人平时就经常吵闹,在发现两人矛盾后,她就一直想着该如何完美解决这件事。 直到听田建宏说熊二偷了他的秘籍这才有了些思路。 这本秘籍她是见过的,乃是田建宏穷尽毕生精力的一本著作。 这对一个棋手来说可是比性命都重要的东西,熊二偷了,又送给外人确实是不对的。 但心手背都是肉,如果因为这件事责怪了熊二,保不准那天熊二就起了异心,到时候可不单单是天演的损失,更是她的损失。 但是如果不惩戒熊二,田建宏那边就不好说话了。 所以她就想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办法,就叫做棒打鸳鸯。 首先让田建宏将秘籍送给熊二,这样子就相当于惩戒了田建宏。 而顺势让熊二和田建宏带着献秘籍的借口偷回她的发簪,就相当于惩戒了熊二。 都惩戒了,两人心里就平衡了。 随后只要两人齐心协力的将发簪拿回来,再给他们两个一些好处作为收尾,这件事情就不露痕迹的解决了。 当然,其中最可怜的还是那个不知内情的皇甫怜花,不过这皇甫怜花一直就跟她面和心不合,野心极大,天天都盯着她这个位置。 趁着这个机会小小的阴她一把,也让皇甫怜花明白她可不是好惹的。 不管事情成与不成,最终她只用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既拉拢了手下,又对付了皇甫怜花,又解决了内部矛盾,这就是一石三鸟之计。 想到这里,大姐头嘴角又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从容离去。 …… 与此同时,熊二和田建宏却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想不到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副样子。 “怎么办啊?” 田建宏忧心忡忡,让他将秘籍送个皇甫怜花那个妖妇就罢了,还要偷回发簪,那发簪如果他没记错,可是在皇甫怜花的头上吧。 这尼玛要是偷了,他们两个能活着回来才怪了。 “你没听大姐头说有彩蛋么?她哪一次说彩蛋这个词不是惊世骇俗的。” 虽然熊二也知道这件事情特别难办,可一旦成功,好处也是大大的呀。 尤其是大姐头的好处,那可是整个世界都找不出几个的。 对他们这种卡在了关卡上的棋手来说,有着致命诱惑力,单单凭这,两人都要拼一把了。 “可是……” 田建宏可是亲身体会过皇甫怜花那种恐怖气势的,他可不想有去无回。 “可是什么,难道你不想么?要知道大姐头那些藏书……” “去,当然去,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一定要确保完美完成任务。” 本来田建宏还有些迟疑,可当熊二一谈起藏书这两个字,田建宏脸色立即就变了,眼睛不断散发着精光,活脱脱变了一个人。 然而,熊二与田建宏商量对付皇甫怜花的计划之时,好像遗忘了两个人,两个消失在房间中的人…… 第235章 惊魂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当听到田建宏冲进房间之后,姜凡只感觉头皮发麻,惊慌失措。 “你跟这熊二到底什么关系啊。” 韩瑶早就想问了,可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乱说话,一不小心触碰霉头,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一句话说不清楚,现在我们还是想着怎么脱身吧。” 这种事情估计现在说出来韩瑶都不信,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脱身来的实在一点。 “哦!” 韩瑶也知道现在不适合说这些,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阵响动,好像又进来了个女人。 “有人来了。” 见姜凡状态不对,韩瑶只好提示了一下,别躲了这么久到时候露馅了。 “我知道,先听听再说。” 然后姜凡和韩瑶就小心的偷听起三人对话。 可听着听着姜凡就觉得不对劲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可这个女人两三句话之内就将熊二和田建宏这种老江湖玩弄于鼓掌之间。 由此可见,这女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这就不说了,最可怕的是这个女人还被熊二和田建宏尊称为大姐头。 这句话信息量就很大了。 要成为熊二和田建宏的老大,没点实力,就是打死姜凡都不信的。 实力恐怖,还有这么超常的智力,如果单单一方面或者姜凡还不怎么害怕,可这两点一旦结合,那就变/态/了。 忽然,姜凡又想起了遗留在门口的小推车。 田建宏可能不会起疑心,可这个女人就难说了。 这么超常的智力,肯定会很在乎细节,这点蛛丝马迹恐怕是瞒不住她的。 想到这里姜凡忽然就感觉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在迫近。 “不行,我们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这不是废话么,能离开还用你说。” 韩瑶白了姜凡一眼,他们现在被锁在熊二房间里,门口堵着三个大活人,他们又不会隐形,总不能当他们不存在吧。 “唉……” 姜凡重重叹了口气,他又怎么不知道要脱身难于登天,可要是不脱身,总感觉要死翘翘的节奏。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热浪吹过,姜凡猛然一愣,随即就看向了那扇开着的窗子。 “你不会……” 发现姜凡古怪,韩瑶也看向了窗子,俏脸猛然惨白,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姜凡笑笑也不说话,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对话的三人,然后踩上窗台就往外看了出去。 这里地处15楼,对一般人来说,可是高的恐怖,单单看下去,姜凡都觉得有些头晕。 不过好一点的是,在窗户底下有条可以容两个人通过的紧急通道,如果小心一点应该是没事的。 想到这里,姜凡就翻过了窗户,轻轻跳了下去。 韩瑶在房间里不明内情,只见到姜凡跳了下去,只感觉脑子嗡的一些,差点惊呼出声。 在这个关键时刻,韩瑶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死死捂住嘴巴,全身不自觉的颤抖,都没露出任何声响。 就在这时,姜凡的头忽然从窗户下冒了出来,登时又吓了韩瑶一大跳,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窗帘。 “嘘!快出来。” 韩瑶那一下子姜凡也不确定有没有人看到,只能让她尽快出来,不然就麻烦了。 “呜呜……” 韩瑶捂住嘴巴,吓的连连摇头,这姜凡自己疯就算了,还要让她跟着跳,这世界简直太疯狂了。 “没事的,相信我。” 这个时候那位大姐头碰巧发现了小推车,发出惊疑之声。 “糟了!”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就感觉事情要遭,连忙从窗户外伸出手,“快啊,被发现了。” “我不敢!” 韩瑶吓的腿肚子直打哆嗦,她可是有恐高症的,单单往下看一眼都觉得恐怖,还要让她跳下去,岂不是自杀么? “听我说,我们要是落在天演那群人的手里,恐怕是生不如死,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搏。” 韩瑶知道姜凡说的是实话,可她实在没这个胆子啊。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那位大姐头已经朝着窗户这边走过来了,姜凡心里一急,只好又爬上了窗户,一把拉住韩瑶,硬生生将韩瑶往外拖。 “不要,不要……” 韩瑶脸都吓青了,但是还是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她的力气太小了,是怎么都拗不过姜凡的,很快就被提到了窗户上,结果往下一看,当时就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我的娘啊,果然是苏玥的好闺蜜,动不动就晕过去,这特么晕也能传染啊。” 姜凡苦笑,可到了这步境地,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好不容易才将韩瑶移出了窗户,结果韩瑶下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差点两人就摔了下去。 不过好一点的是,这里还算宽敞,姜凡在这空中摇摆了半晌,终于稳定了身形,然后拖着韩瑶的“尸体”,正准备逃跑。 结果这个时候,那位大姐头就出现在了窗户。 “我靠!” 姜凡打了个机灵,想要躲避都来不及,碰巧就跟这个大姐头对上了眼儿。 然而那位大姐头明明看到了姜凡,却好像没看到一般,随后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就将窗户给关上了。 “我尼玛,好狠毒啊。” 姜凡在这种危险地方都快死了,这女人非但不救他,还关上了窗户。 这什么意思,是让他自生自灭么? “老子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要被我抓到,要不然,哼哼……” 姜凡只能说些气话,当时那位大姐头出现在窗户旁,碰巧有阵风吹过,掀起了窗帘,整张脸都看不清楚,只有那双戏谑的眼睛比较清晰。 这种情况,姜凡就是想将这个大姐头记在小本本上,也做不到。 毕竟,你连人家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还记个屁仇啊。 “真是倒霉透顶。” 姜凡苦笑一声,只好险之又险的将韩瑶抱起来,一点点的往前行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扇开着的窗户,结果往里一看,顿时瞪大眼睛。 原来,这里面竟然有个姜凡的熟人,不是姬毅,却是那个拿了田建宏小黄书逃跑的耶律沁。 而这个时候的耶律沁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嘴都被捂上了。 不过好一点的是他正对着窗口,碰巧发现了姜凡的身影,显然也是吓了一大跳,呜呜的叫了起来。 “嘘!” 姜凡偷偷看了看房间,发现房间没人,这才用尽全身力气将韩瑶举起挂在了窗子上。 可能窗台太硬,膈的韩瑶吃疼,忽然醒了过来。 低头一看竟然半个身子在窗台里面,顿时吓的一瞪眼,然后双腿就不自觉的往后踹了过去。 本来姜凡还准备爬上窗台然后再将韩瑶拖进去,谁知韩瑶突然发疯了,一脚就踹在他的胸口。 顿时就打破了姜凡的平衡,姜凡只来得及抓住韩瑶的一只脚,谁知这个时候脚上的鞋子竟然掉了。 姜凡瞪着眼,扑腾了两下,就仰面翻了下去…… 第236章 美丽的误会 这一下,别说韩瑶,就是耶律沁眼睛都直了。 我尼玛,应该被救的还没被救出去,结果救人的人却先嗝屁了,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而这个时候,姜凡的耳边已经传来呼呼风声。 “一切都结束了。” 往事一幕幕浮上姜凡心头,年老的父亲,亲切的邻居,母亲那双温暖的手臂,甚至还有那个便宜师傅叶寻,这一刻都犹如闪电般掠过了姜凡脑海。 “上一次坠楼是什么时候呢?” 不知为何,姜凡忽然想起了这个好笑的问题。 恍然之间,姜凡的灵魂仿佛和身体已经分开,轻飘飘的往上飞去。 “原来,这就是死的感觉么?” 姜凡刚露出一丝坦然,然后就感觉大腿上一紧,又被拉回了现实。 原来,就在他掉下去的那一瞬间,刚好有根线缆缠住了他的脚,这才保住了性命。 不然,这会儿,他可能已经去见所谓的上帝之类了。 “这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姜凡苦笑,如果说死了,但他确实没死,可说他没死,他又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真是尴尬。 “这到底是什么线啊,不会是高压线吧。” 如果是一般线缆,姜凡还可以尝试一下自救,可要是高压线之类的话,最好还是待着等警察叔叔来比较好。 要是乱来,说不定在半空就变成爆米花了。 “我起……” 过去许久,姜凡还是感觉需要自救一下,万一这线缆中看不中用,要是断了,那就是自找死路了。 想到这里,姜凡就想弓起身子抓住线缆,可努力了一下,还是无法够到,最终只能放弃抵抗。 这时,一阵风吹来,姜凡就这么无奈随着狂风摇晃,满脸无奈,“好尴尬啊……” …… 与此同时,韩瑶呆呆望着窗户,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她真是无意的啊,可谁知道,一下子就将姜凡给踹下去了。 一想到杀了人,韩瑶的脑子一下就变成了一堆浆糊。 “姜凡……” 这一刻,韩瑶无比的无助,孤单。 在华夏的法律里,即使不是故意的杀人,那也是杀人了,这要被警察抓住是铁定要坐牢的。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有享受生命的乐趣,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进牢房了。 每每想到这里,韩瑶的心就堵的厉害。 “呜呜……” 就在韩瑶满心失落之时,一个古怪的声音将韩瑶唤醒。 “嗯?” 这时,韩瑶才发现原来这间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被绑的像粽子一样的人。 而那个人见到韩瑶看见了他,眼里露出狂喜,随后就愈加疯狂的晃动起来。 “呜呜……呜呜……” “你也是被天演抓来的吧,不用叫了,一下会有警察来救你的。” 韩瑶呆呆坐在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估计很快警察就会到的,可能,到那个时候,就是她俯首认罪的时候。 “呜呜……” 那人登时就瞪大眼睛,随后更加疯狂的摇晃起来。 “让我安静一会儿吧。” 韩瑶静静靠在窗边,在这最后的时间,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去。 “呜呜……” 谁知,那个人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愈加疯狂。 “闭嘴,闭嘴,闭嘴……” 韩瑶终于爆发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的椅子可能因为大力忽然倒了。 更碰巧的是,那个人口中塞着的东西也掉了。 只见那人张口就道:“姜凡还没死呢。” 原来,在姜凡掉下去的那一刻,他已经看到了有条线缆挂住了姜凡的脚裸,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救姜凡,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啊?” 韩瑶猛然瞪大眼睛,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愣什么楞啊,快给我解开。” 那人来不及多做解释,急急道。 “你是谁,怎么认识姜凡的?” 韩瑶慌忙冲到那人身后,去解绳索。 “我叫耶律沁,也是这次晚报杯选手,跟姜凡是在比赛上认识的,你快一点。” 虽说不认识韩瑶,但韩瑶跟姜凡一路来的,应该可以信任。 “你别催,这绳子绑的有些紧。” 韩瑶虽然不知道耶律沁怎么知道姜凡没死,但他这么说总有点希望。 直到过去快十分钟,韩瑶才将这个绳索给拆了开来。 耶律沁也来不及解释,爬起身就往窗边冲去。 “你小心,啊……” 本来韩瑶还准备提醒一下耶律沁,谁知耶律沁一下就跳上了窗台,然后伸出手去抓那根悬在空中的线缆。 那线缆可是距离窗户还有段距离呢,如果耶律沁一不小心也掉下去了,她该怎么办啊。 然而,韩瑶这些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这个时候,耶律沁已经牢牢的抓住了线缆。 “姜凡,还活着么?” 耶律沁吼了一声。 本来姜凡还无奈的在半空中摇晃,忽然听到耶律沁的声音,顿时就起了生的渴望,连忙回应,“活着,活着呢。” “哈哈,本来还指望你救我呢,没想到,竟然反过来了。” 耶律沁笑骂一声,死死用力,虽说姜凡没多重,可这么高的楼,加上重力,也不是耶律沁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能拉的上来的。 “过来帮忙。” 见韩瑶还杵在那里,耶律沁也是无语了。 “哦哦哦……” 韩瑶才如梦方醒,走到窗边一看,才发现耶律沁手中死死拽着一根线缆,顿时又有些害怕,“这不是高压线吧。” “这是光缆,没事,快点帮忙,光缆可没其他线缆结实。” 耶律沁也是顺嘴乱说,其实这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要真说这是高压线,以韩瑶这个胆子,恐怕还不敢救姜凡呢。 “是吗?” 虽说韩瑶还是将信将疑,但还是伸出手跟耶律沁一起抓住了线缆。 “一下我喊的时候,一起拉。” 有了韩瑶帮助,虽说仅是一点点力气,但也聊胜于无。 耶律沁拉着线缆从窗户上跳了下来。 跟韩瑶做好了准备。 “1,2,3,拉……” 耶律沁一声号子,两人的气力就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十五分钟后 三人都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姜凡,你是来救我的吧!” 耶律沁,嘿嘿笑着看向姜凡,中午他拿到那本小黄书没多久就栽在了田建宏的手里,紧接着田建宏捉住他后,就收到消息,撤离了。 当时耶律沁还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谁知,田建宏竟然让两个大汉绑了他,给带到了这里。 本来耶律沁都绝望了,结果在这个时候,却发现姜凡来了。 又结合起前面发生的一些事情,不难猜出姜凡是来救他的。 “呃……啊……是的!” 现在耶律沁刚救了姜凡,姜凡总不能说他不是来救耶律沁的吧,那样子也太打击人了。 “原来……” 韩瑶也张大了嘴巴,敢情搞了这么久,姜凡是来救这家伙的啊。 “呵呵……” 姜凡干笑,这简直是个美丽的误会啊。 第237章 又有人! “我们该离开了吧!” 耶律沁拍拍身上的灰尘,这时韩瑶才注意到了耶律沁那个机器猫围裙,脸上顿时变得古怪。 “不急,这次过来,还有别的事情。” 姜凡沉思,姬毅都没影子呢,这个时候走了,回去怎么向夏柔交代。 “什么事情?” 耶律沁露出一丝疑惑。 “哦,对了,你过来的时候,见没见过天演还抓过其他人?” 惊魂小插曲过去,姜凡直入主题。 “另一个人?” 谈起这另一个人,耶律沁猛然瞪大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 “嗯?” 姜凡和韩瑶心中一动,难不成…… 果然,还未等姜凡和韩瑶问出口,耶律沁就自己说了起来。 “你们找的是不是夏柔的师父姬毅。” “你见过?” 虽然不知道耶律沁是怎么认识的姬毅,但姜凡心里还是很惊喜的。 本来对于姬毅的线索还是一片茫然,没有头绪,可这耶律沁显然知道一些姜凡不知道的事情,真是雪中送炭啊。 “是见过。” 耶律沁回想起刚进入酒店的时候,他被众多黑衣人押着,当时还有另一个人也从车上被押了下来。 如果耶律沁没记错,那个人就是夏柔的师傅,如今华夏棋界的旗帜——姬毅。 “那你知不知道他关在哪里?” 一听到有姬毅的线索,姜凡就急了。 想要知道的更清楚,这样子,找到姬毅就有把握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当时我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到底他被带到了哪处房间还真不知道。” 姜凡的心顿时沉到谷底,想不到刚有了姬毅的线索,就又断了。 “不好办了!” 姜凡沉默。 鹿鸣酒店共有32层,房间多不胜数,要是一间一间的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就不说了,如果真一间一间的去找,怕是有几条命都不够玩儿的。 毕竟,这里可是天演的据点啊,你说里面没住着天演的一些重要人物,谁信? 比如刚才选的第一个房间就是熊二的,要是下次运气不好,遇到了田建宏的呢? 那样岂不是人没找到,就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可不是什么游戏,有着大侠重新来过的存档。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姜凡咬了咬牙,他已夸下海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虽然不说一诺千金之类,但起码也要尽最大努力。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姬毅和耶律沁?” 韩瑶许久都未出声,直到现在才搞清楚姜凡的目的。 “要不然呢?” 姜凡和耶律沁脸色一黑,韩瑶反应也慢的可以啊。 “哦!” 韩瑶应了一声,她这次可真是看走眼了,本以为姜凡是来找苏玥的。 未曾想,事情要远远比她想想中要复杂的多。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打死她都不会跟着姜凡来这什么天演据点的。 “唉……” 韩瑶重重叹了口气,虽然已经知道姜凡目的,可现在她可是跟姜凡绑在一条船上,恐怕不找到姬毅是没办法轻易脱身了。 “走吧!” 姜凡小心走到门边,趴在门缝倾听良久,这才将门捻开一丝缝隙,偷偷望了出去。 在楼道的尽头处明显有几位黑衣人在把守,那里就是熊二房间。 加上逃跑时,一路姜凡也确定过安全通道上的其他房间,可以确定只有耶律沁和熊二的房间有人。 可以排除姬毅在这排房间。 至于另一排,是完全不知晓的。 现在需要的就是排查对面那一排房间,可是这其中有个难点。 “如何进入对面的房间呢?” 关上门后,姜凡就思索到了这个问题。 谁知,韩瑶手里忽然出现了一张卡片,在姜凡面前晃了晃,“有它就完美解决了。” “工作证?” 姜凡一愣,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像这类大型酒店,其打扫房间服务生的工作证是有门卡功能的。 “不会坑我吧。” 外面可是有一大堆黑衣人呢,韩瑶要是坑了他,到时候就只剩下逃命了。 “坑你有什么好处啊!” 韩瑶翻了翻白眼,她现在跟姜凡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坑姜凡岂不是坑自己,她可没这么蠢。 “也是,那我就行动了。” 既然没有问题,姜凡刚好发现那几位黑衣人正背对着他,好像在交谈的样子,就立即行动了。 “哎……” 姜凡都冲出去了,耶律沁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正想叫住姜凡,可姜凡已经用工作证刷向了房间门。 只听到滴的一声门就开了。 “开了。” 姜凡来不及看那几个黑衣人的状态,打开门就走了进去,未曾想刚进去就愣住了。 原来,这时有个阴翳青年正端着一杯水正准备喝,见到姜凡当时就懵逼了,连水倒在身上都没察觉。 “又有人!” 姜凡只感觉脑子轰隆隆一阵炸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是什么人?” 这时,阴翳青年终于反应过来,猛然站起,就朝着姜凡走了过来。 “我尼玛,这脸也太黑了,早知道手气这么好应该去买彩票啊!” 眼看阴翳青年接近,姜凡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噗通…… 噗通…… 噗通…… 阴翳青年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姜凡的小心肝上,让姜凡心里也越来越慌乱。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就在这个时候,姜凡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理由就顺嘴说了出来。 “呃……前台接到电话说空调坏了,我过来看看,不知道您在,不好意思。” 姜凡笑的十分勉强,感觉脸都快抽过去了。 “空调?我空调好好的啊,而且我并没有给前台打电话啊!” 阴翳青年终于停了下来,满脸都是疑惑。 “哦,是住在您楼下的人打的电话,一般楼下的空调通风口在您这一层,我稍稍检查一下就好。” 到了这个时候,姜凡只好硬着头皮豁出去了,反正骗一次是骗,骗两次也是骗,都这样了,还怕个毛。 “哦……那你检查吧,哎……注意安全啊。” 阴翳青年恍然大悟,对于酒店他也不是很熟悉,既然姜凡这么言之凿凿,那可能真是这样子吧。 然而,阴翳青年话还没说完,姜凡就已经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户,跨了过去,当时就吓到了阴翳青年。 “没事,我很熟的。” 然而阴翳青年还是小看了姜凡,这边惊骇还没落下,姜凡就已经跳下了窗台。 “妈妈呀。” 阴翳青年眼睛差点瞪的掉在地上,只感觉头皮发麻,脑子嗡嗡乱响…… 第238章 铤而走险 五分钟之前 见到对面开门,耶律沁脸都绿了。 其实在姜凡冲出去那一刻,耶律沁才突然意识到对面房好像有人。 可悲的是,当时的姜凡已经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就是耶律沁想要提示姜凡都做不到。 随后房里就传出了对话声。 里面的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玩儿脱了,姜凡不会有事吧!” 耶律沁紧张的嗓子发干,好像进去那个人是他自己一样。 “姜凡这运气……” 别说耶律沁,韩瑶都无语了,姜凡这脸也忒黑了。 跟姜凡选的第一处房间就有熊二在,好不容易准备进第二个房间,哦不,是第三个房间,还有人。 为什么是还呢,因为第二个房间里有耶律沁。 要知道天演的人虽然多,从刚遇到熊二的情况来说,能住在这一层的显然在天演里是有些地位的。 无论多么大组织,这类人都绝不是多数,也就是说,这层楼看起来房间挺多,但不可能每一个房间都有人的。 可偏偏姜凡就能撞到一个又一个。 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死的连渣都不剩了,而姜凡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简直是奇迹。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就在两人觉得快要出事时,姜凡去笑眯眯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样子还活的挺滋润,这简直让耶律沁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姜凡礼貌的关上了门,飞快闪了过来。 耶律沁才惊醒过来,开门接应姜凡。 回到房间后,姜凡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什么情况?” 对于姜凡再次全身而退,韩瑶都有些意外了。 “姬毅不在这边。” 虽然姜凡已经猜到姬毅在这边的可能性不大,但总归是没有探查,如今实地探查后,发现跟他的结论差不多。 想到这里,姜凡快速找来纸笔,然后将这层楼的大概地形图画了出来。 总体来说,酒店大楼是正方形的,每层楼都是一个田字形布局。 姜凡三人现在就位于北边这条楼道上,简略就称做北区吧。 其中最西边靠南住的是熊二,而在最东边靠北则是阴翳青年。 耶律沁房间和熊二房间是一条直线。 以姜凡的推论来说,这条楼道虽也有熊二和阴翳青年,但他们两个最多只能算是天演中的干部,而不是核心领导层。 结合之前跟末途逃出去的路线来看,东区才应该是天演的重要人物居住的地方。 以姬毅的级别,应该是不低于皇甫怜花的。 所以,姬毅在东区的几率要远远大于其他区。 这对于姜凡来说,可是最坏的消息。 毕竟,那个恐怖的皇甫怜花也在东区,以他们三人这小胳膊小腿儿恐怕都不够人家一口闷的。 “唉,还是得去东区。” 在姜凡看来,虽说去东区是最坏的选择,可时间就是生命,与其这样继续耗在这里,最终被发现,还不如拼上一批,说不定遇到姬毅就有办法了呢? “那我们就去东区啊。” 耶律沁算是听明白了,既然如此,直接去东区就好了啊。 “蠢……” 韩瑶在旁半天都没说话,一开口就一鸣惊人。 “说谁蠢!” 耶律沁有些生气,这女人遇到大事情的时候,直接就变缩头鸵鸟了,凭什么说他蠢。 姜凡笑笑没否定韩瑶的话。 耶律沁在房间可能不知道,北区虽然距离东区很近,可就在北区转向东区的入口处就是电梯,那里可是有着黑衣人把守的。 耶律沁穿成这样子,怎么看都很可疑。 虽说第一次姜凡和韩瑶糊弄过去了,可下一次姜凡可没信心带着耶律沁也能糊弄过去。 “你知道这层楼的黑衣人守卫有多少么?” 韩瑶鄙视了耶律沁一眼。 耶律沁瞪了一眼韩瑶,不想跟这个女人一般见识,只是看向姜凡,看姜凡有什么说法。 “看来要走点危险的路了。” 方才姜凡在紧急通道上行走的时候,发现其实紧急通道也是可以连通东区的,不过比较尴尬的是因为酒店是方形的,紧急通道那边要去东区是很危险的,毕竟有一个大拐角。 “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们两个吧。” 韩瑶当时脸就白了。 以姜凡的话,不难猜出这条比较危险的路是什么。 她是真的怕高,要真让她去,恐怕连窗户都出不了就嗝屁了。 “嗯,那好,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吧。” 女孩子胆子比较小,而且那条路确实也不安全,能少一个人涉险就少一个人吧。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耶律沁也是行动派,他是决定跟姜凡一起去的,立即就来到了窗边,往下看了看,深吸一口气,跳了出去。 “我也去了,你在这里小心,如果被人发现了,就反锁住门,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 姜凡小心叮嘱一番,也上了窗子。 “那你们快点。” 韩瑶将姜凡送到窗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耶律沁道:“把你的上衣和围裙留下。” 姜凡与耶律沁对视一眼,不太明白韩瑶的意思。 不过耶律沁还是将上衣和围裙脱了下来交给韩瑶,“小心,我们走了。” “注意安全。” 韩瑶接过上衣和围裙,就消失在窗台前。 姜凡和耶律沁对视一眼,立即行动,快速朝着东区前进。 而此时,韩瑶却来到了洗手间,找到了一把剪刀,看着镜子悠悠叹了口气,“可怜我这头秀发了。” 随后就拿起剪刀狠狠朝着她的长发剪了下去。 十分钟后,韩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撇了撇嘴,“这两个家伙做事还真是不够细致,要是真的锁死门,就是个傻子都知道里面出问题了。” 随后就披上了耶律沁的外衣,可因为耶律沁的身材比较高大,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总感觉挺别扭。 当那身围裙套上身后,韩瑶扑哧一声就笑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穿着一个围裙乱跑,还是机器猫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韩瑶瞳孔一缩,然后急急扑向了耶律沁原先坐的那张椅子…… …… 与此同时,姜凡和耶律沁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地方,进入一间无人房间,不过看样子这间房间是有人住过的。 “我去另一边,你一直往南边走,如果发现姬毅就在这边窗台下等我,数600下我还没回来,你就回去支援韩瑶。” 姜凡细细回想一遍地形图,随后就给了耶律沁一个明确的指令。 “祝你好运。” 耶律沁伸出了拳头,姜凡会意,碰了一下,然后两人就分道扬镳,各自朝着目标前进。 来到门边,姜凡又看了一眼消失在窗台的耶律沁,这才小心的打开门,尽量不让门发出一丝声响。 这次他的运气比较好,门外并没有黑衣人把守,仔细辨认了一下对面的房间有没有人,随后就飞快的关上门,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另一边的门前。 “希望这次不要手黑。” 姜凡已然经历两次开门就见人的节奏,就是明知道这里面没人,也有些心有余悸。 迟疑许久后,还是拿出了工作证,轻轻的刷了下去。 第239章 终见姬毅 顺利进入房间后,姜凡脸色终于好了一些,未曾想刚走了两步,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姜凡心中一惊,连忙扑到窗户前,翻下了窗台。 这时,这间房间的门才打开,好像有人走了进去。 “我靠,这脸也太黑了。” 姜凡已经对自己的运气有些绝望。 第一次开门就见到了熊二,第三次是阴翳青年,这一次好不容易没人了,结果是人家还没回来。 多亏他反应够快,在来人还没进来之前就出了窗户。 可谓险之又险。 本来姜凡都准备离去了,却听房间中传出两个男人的声音。 “1512房间里那个男的是谁啊,看他跟皇甫护法的样子好像很暧昧啊。” “你是不知道,那可是我们华夏棋界的领军人物,就是两位护法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听说就是这次要不是东护法偷袭成功,根本就不可能捉到他。” “我就说嘛,难怪连那种药都用上了,不过那东西好像是精神病用的吧,跟正常人吃真的没关系么?” “不用那种东西,难不成两位护法要24小时守着姬毅么?你是不知道……” “等等,窗子怎么打开了。” 正听到关键之处,谁知好像其中一人发现了开着的窗户,姜凡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然后就听到窗户紧紧关上的声音。 感觉在这里容易暴露,姜凡换了个地方,这才静静思索方才听到的消息。 根据这两人所言,好像跟他在西京棋院见到姬毅时的情景不大一样。 想起当时的情况,姬毅是跟皇甫怜花坐在一起的。 可听这两个人说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场,就是这个人出手偷袭,才造成了姬毅落败被捉。 “看来我当时的感觉没错,夏柔还是太武断了。” 没有这两个人的对话,恐怕姜凡一辈子都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当时还有另一个高手,并且还偷袭了姬毅,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姜凡继续往下整理思路。 而接下来的话信息量就比较大了。 以姬毅这种能力,他的气势已经到了可以影响现实,一旦有人接近那是分分钟秒杀的节奏。 既然那位神秘的高手都要出手偷袭才能战胜姬毅,那就说明那位神秘高手即使跟皇甫怜花联手恐怕都不是姬毅对手。 然而,她们却将姬毅给抓回来了。 就好像一口吞下了一个消化不了的食物。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们就必须要24小时压制姬毅的反扑。 这种情况是很容易出现意外的,谁知道姬毅有多恐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压制不住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种可以压制姬毅的东西。 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精神病用的药。 这种药一定不是正规渠道出来的,而且看样子对姬毅那种级别的高手也有着很强的压制力。 当这种药用在姬毅身上后,就是姜凡也不知道姬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如果姬毅能保持清醒还好,一旦陷入昏迷状态,以他这个小身板是绝对带不走姬毅的。 “麻烦了!” 姜凡蹙眉苦思,现在他只能祈祷姬毅能保持清醒,这样子,带着姬毅逃跑就轻松了许多。 想到这里,姜凡就思考起东区的房间布局。 按照推论,东区应该和北区房间布局是类似的。 也就是一边的房间是双号,而另一边的房间则是单号。 他进入的这间房间是1502是东边第一间房间,姬毅则是在1512是东边倒数第三间房间,中间隔着足足4个房间。 默算时间,跟耶律沁汇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姜凡只好立即出发。 顺着紧急通道往前,很快就越过了四处房间。 “就是这里了。” 姜凡停在房间的窗户下,现在最难办的不是怎么进入姬毅的房间,而是一路过来,其他房间的窗户都关着。 他这处紧急通道不上不下,到时候即便见到姬毅,想要出去,也是个大难题。 “走一步算一步吧。” 到了这里,姜凡也没退路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一直往前,看看结果在说。 当姜凡抬起头的时候,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不过很快脸色就阴沉下来。 姬毅确实是在这处房间的,不过现在姬毅的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皇甫怜花。 此时皇甫怜花正跟姬毅说着什么,可姬毅总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糟了,皇甫怜花这个妖妇竟然在。” 姜凡偷偷看着姬毅和皇甫怜花,可就在这时,事情有了些变化,房门打开,两道熟悉的影子走了进来。 “熊二跟田建宏?” 姜凡额头垂下黑线,今天这两个人出场的次数有些多啊,现在又来蹭热度了,这不是添乱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姬毅不经意间的一转头,忽然就发现了窗台下的姜凡,登时瞪大眼睛。 “呃……” 姜凡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姬毅愣了一瞬间,随后眼中就露出了笑意,竟然朝着窗户走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姜凡连忙趴下身子,心中惊骇万分。 “姬毅这是疯了么,这么多人,还敢过来。” 然后就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随后姬毅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太闷了,开开窗户透透气。” 姬毅熟悉的脸出现在窗户上,与姜凡对视,脸上笑意也越来越灿烂。 “熊二、田建宏,你们两个来干嘛?” 这时候皇甫怜花好像很不高兴,也没注意到姬毅的动作,只是询问熊二和田建宏来意。 “呃……我写了一本书,想请皇甫护法指点指点。” 田建宏那副死鸭子嗓子传来,姜凡只感觉小心肝噗噗直跳。 “指点?” 皇甫怜花语气里很是疑惑,这两个人是东护法的人,没事干跑来让她指点什么破书。 “皇甫护法,可别小看这本书,这可是田建宏穷尽毕生心血写出来的。” 眼看田建宏不行,熊二只好跳出来给田建宏圆场。 “哦?” 皇甫怜花迟疑了一瞬间,忽然一想不对啊,就是要指导也应该是东护法的事吧,怎么会找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心中一动,怀疑道:“你们大姐头让你们来到底干嘛?” “呃……” 熊二和田建宏两人当时就懵逼了,想不到他们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识破了。 就在这个时候,姬毅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忽然道:“没机会的,快回去吧。” 当时熊二和田建宏脸色就变了。 皇甫怜花看了一眼姬毅的背影,也轻笑道:“姬毅哥哥说的对,在我这里你们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还是乖乖回去找你们大姐头吧,不然,哼哼……” 与熊二和田建宏脸色同时惨变的还有姜凡,别的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却知道,这句话其实是姬毅给他说的。 想到这里,姜凡心里急切,正想开口,却未想,田建宏那边被姬毅这句话给激怒了,指着姬毅怒气冲冲道:“姬毅,你三番两次的坏我好事,要是平时我还怕你三分,可如今嘛,哼哼……” 姬毅朝着姜凡眨了眨眼睛,又摇了摇头,随后就转过身去,直面田建宏。 “没错,你们是给我注射了这种让精神力无法凝聚的药,又布下天罗地网,我确实走不了,不过你以为你对我动手,你们的皇甫护法会眼睁睁看着么?” 姜凡瞳孔急缩,如果他没有猜错,姬毅这句话也是给他说的。 意思就是,我现在中了毒药,外面又很危险,是没办法逃跑的,可是,我暂时是安全的,你快走,再不走就迟了。 第240章 还不快跑 “为什么会这样?” 姜凡明明知道姬毅的选择是对的,可偏偏却不甘心。 如今的他,确实没有能力带姬毅出去。 如果真的有,或许报警有可能会有效。 可天演这么严密的组织,等到警察赶过来,姬毅还能在这里吗? 万一在警察赶到之前,天演得知了风吹草动,这样做,说不定反而会让姬毅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姜凡不能赌,也不敢赌。 好像知道了姜凡的心情,姬毅又转过了身子,直视姜凡的双眼,嘴角还是那副淡然的微笑,“滚吧。” 姜凡默默低下头,手掌上的指甲都已经嵌在了肉里。 身体上的疼痛也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再会!” 姜凡不甘的说出这两个字,终于不再做停留,转身离去。 姬毅默默目送着姜凡,而这时,田建宏已经暴怒,发疯的扑了过来,“姬毅,我跟你拼了。” 他田建宏以前也是跟姬毅平起平坐的人物,短短几年不见,这姬毅竟然敢如此小视他。 然而田建宏还没跨出两步,皇甫怜花就释放出了那种极为恐怖骇人的气势,瞬间就将田建宏与熊二笼罩其中。 那一瞬间,熊二与田建宏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无穷的粉色光华取代了时间、空间,心脏都快骤然静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熊二忽然气势大涨,拼尽全力扑了过来,“皇甫怜花,我们好心献书,你竟然敢如此对我们,老子跟你拼了。” 随即,熊二一个跳跃就朝着沙发上的皇甫怜花飞扑而去。 “嗯?” 本来皇甫怜花只是想用气势吓吓他们两个,谁知这家伙忽然就发疯了,一时间,就连皇甫怜花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熊二巨大的身体就在皇甫怜花的眼前渐渐放大。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皇甫怜花是应该避让一下,然而皇甫怜花就这么冷冷看着接近中的熊二,完全没有一点避让的意思。 然后,熊二就飞过了皇甫怜花的头顶,再然后,皇甫怜花的头发一下就散了。 “嗯?大胆!” 皇甫怜花愣了一瞬间,随后勃然大怒。 感觉中,熊二这个蠢家伙跳的实在太高了,就是不避让,熊二也不可能擦不到她,可惜,她错误估计了熊二的高度。 而正因为这个失误,才导致如今狼狈样子。 虽说皇甫怜花在天演护法中各方面都是最弱的一个,可再怎么弱那也是护法级别的人物,这么狼狈,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另外三位护法笑掉大牙。 然而,还未等皇甫怜花做出反应,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熊二刚落地,就噗通跪在了皇甫怜花身后。 “皇甫护法息怒,熊二错了,我向您道歉。” 皇甫怜花的气势都提到顶点了,谁知就在这个关键节点熊二突然萎了。 顿时一口气就憋在了胸口,差点郁闷的吐出一口老血。 底下人都跪地认错了,她要是还抓着不放,说不得会落一个心胸狭窄的骂名,这要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她混。 所以即便皇甫怜花郁闷的要死,还是得硬生生的忍住了这口恶气。 不过皇甫怜花也不简单,一瞬间,心里就有了办法,明明气的全身颤抖,还是努力装出了一副淡定样子,咬着牙道:“磕三个头,滚。” 按照皇甫怜花的判断,她都这样折辱熊二了,以熊二这种人高马大的血性,只要随便反抗一句,她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两个二货一起办了。 然而,皇甫怜花还是低估了熊二的底线。 一听到这种话,熊二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砰砰砰就来了三个响头。 当时不但皇甫怜花懵了,就连在一边看戏的姬毅都懵了。 这特么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这时候,熊二笑眯眯的抬起头来,皇甫怜花顿时就无语了。 这家伙那三个响头还真是结实,就那么三下,头都撞肿了,皇甫怜花要是还不放过熊二,恐怕要不了多久,熊二背后那一位就要打上门了。 “你……” 皇甫怜花银牙都快咬碎,这次可真是吃了个闷亏,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团里,有力无处使。 “皇甫护法真是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熊二再次拜谢护法饶恕小人。” 熊二眯着眼睛,嘴角是一丝凶残的笑意,又拜了一次,然后就在皇甫怜花不甘的眼神中站起了身,随即朝着田建宏打了个眼色,“还不快拜谢护法不杀之恩?” 本来田建宏还没反应过来,可经过熊二这一提示,顿时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皇甫怜花鞠了一躬,“拜谢了。”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再次躬了躬身,退着走了出去。 这期间,两人完全没有给皇甫怜花一点插嘴的机会,直到房门重重关上,传来两人的狂笑声,皇甫怜花这才猛然暴怒,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该死,都该死啊!” 望着已经被气疯的皇甫怜花,姬毅眉头忽然蹙在一起,眼中有了许些猜疑…… …… 与此同时,姜凡已经回到了原先的1502室,虽说现在里面的人都走了,可惜窗户还是关着的。 一想到跟耶律沁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姜凡就有些心急。 如果不能及时返回,恐怕耶律沁就要先一步返回了。 想到这里,姜凡只好继续朝着北边前进,又转过一个危险的拐角后,就来到了北区。 幸运女神在这关键的一刻还是没有抛弃姜凡,一件开着窗户的空房间出现在姜凡眼前。 “唉……” 姜凡重重叹了口气,这才翻过了窗户。 营救姬毅的行动算是失败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耶律沁与韩瑶安全的带回去。 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姬毅的苦心。 想到这里,姜凡不由满心惆怅,悄然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耶律沁见姜凡久久不见回归,怕迟则生变,就按照原先约定,返回之前的房间。 “韩瑶,姜凡那边可能不太顺利,我们两个还是先想办法脱身吧。” 耶律沁直接翻过了窗户,而这个时候,韩瑶的身影映入眼帘。 “嗯?” 只看了一眼,耶律沁眼珠子就差点瞪了出来。 此时的韩瑶正穿着他的衣服和围裙,紧紧的被绑在椅子上,还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麻蛋,我才走了这么点时间就出事了,那个王八蛋敢绑你,不要让我抓到他,不然,哼哼……” 耶律沁今天的话特别的多,一见韩瑶这幅样子,当时就不能忍,快速冲了过来,要帮韩瑶解开绳索的样子。 韩瑶额头冒出层层虚汗,又是眨眼,又是摇头的。 结果耶律沁还以为韩瑶被绑的急了,安慰道:“别担心,马上救你。” 然后就急匆匆的找起绳索的线头来。 见到耶律沁这幅样子,韩瑶非但没感觉惊喜,反而一副快晕过去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耶律沁终于找到了绳索的线头,顿时露出一脸诡异的表情。 原来,这个线头竟然就在韩瑶的手里。 “什么情况?” 耶律沁一愣,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候,韩瑶实在是演不下去了,直接丢开了绳索,一副愤恨样子,“没见过你这种猪,还不快跑。” 第241章 往上走 忽然,一股杀气铺面而来,耶律沁打了个激灵如梦方醒,转头一看,就在大门处,正有三个黑衣人一脸冷色的死死盯着他。 “有人唉?” 耶律沁满脸懵逼,看看韩瑶的丢在地上的绳索,又看看几位黑衣人,这才好像想到了什么。 其实,在耶律沁翻进窗户那一刻,正是韩瑶拼死拼活糊弄过去黑衣人的那一刻。 那时候黑衣人都准备走了,然后耶律沁却回来了。 而这个家伙完全无视了那几位杵在门口的黑衣人,就跳着过去给韩瑶“解锁”了。 这种若无其人的架势,简直不把那几位黑衣人大哥当人看啊,所以在韩瑶跳着跑掉同时,几位黑衣人就发出了骇人杀气。 “白痴,还不快闪。” 韩瑶都快哭了,怎么都这个时候这耶律沁还傻愣愣的杵在那里,嫌死的太快么? “对哦!” 耶律沁拍了个巴掌,然后还风骚的朝着三位黑衣人摆了摆手,才一个闪身就撒丫子跑路。 “站住!” 耶律沁这个拉仇恨的举动,顿时就惹怒了三位黑衣人,耶律沁刚刚爬过窗台,就有个速度快的黑衣人一下抓住了耶律沁的腿。 “去你/妈/的。” 耶律沁顾不得许多,一脚蹬出,连鞋都给踢掉了,才好不容易逃出了房间。 然而这个时候,韩瑶才颤颤巍巍的走出不过五米。 “快走啊大姐,他们追上来了。” 看看后面已经从窗户跳出来的黑衣人,耶律沁急的满脸大汗。 “别推,别推啊!” 其实以韩瑶恐高症的尿性,这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两人的前方。 耶律沁还以为是黑衣人一伙顿时心中一惊,可当那道身影清晰,耶律沁又露出了惊喜神色,连忙吼道:“大哥,快救命啊!” 原来,这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全力赶来的姜凡。 姜凡一看韩瑶都上紧急通道了,又看到那几位跳下窗台的黑衣人当时就大惊失色,“到底什么情况?” “大哥,这是解释的时候么,快想想办法解决这个吧!” 耶律沁推着韩瑶走了一段路,可这么墨迹下去,迟早会被黑衣人抓到的。 “随后最好给我个解释。” 见情况紧急,姜凡一咬牙,飞快跑了过来,然后就在韩瑶的尖叫中将其背在了背上。 随即三人就不要命的逃窜而去。 趁着这个时间,耶律沁就简略说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 当然,其中还有韩瑶的一些补充。 听到事情经过,姜凡差点晕过去。 这次行动,虽说有韩瑶这个神级助攻,可也有了耶律沁这个猪队友。 有这种人在,就是他跟韩瑶都是神,也逆不了天啊。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赶紧跑路。 “你慢点,慢点!” 韩瑶本就有恐高症,现在姜凡还撒丫子在这种路上狂奔,眼看就要到大拐角处,韩瑶吓的瞳孔都缩成了一点。 “闭上眼睛。” 因为受到黑衣人追赶,一路上韩瑶虽说不能走路,但帮忙关注身后的黑衣人还是能做到的。 而这个时候,韩瑶要是再不闭上眼睛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吓的晕过去,要是再来一次先前的情况,姜凡可没有第二条命陪韩瑶赌。 “那你慢点啊!” 眼看大拐角越来越近,韩瑶心里也越来越害怕,也只能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刻刻过去,韩瑶都不敢睁眼睛,生怕这一睁眼,就忍不住做出什么恐怖的举动。 那时候就不单单是她自己的命了,估计连姜凡都要给搭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姜凡的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到了,快上去。” “好!” 韩瑶睁眼一看,竟然已经到了一处安全窗口,也顾不得许多,就好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发疯的爬了上去。 见韩瑶安全上岸,姜凡也不啰嗦,双臂一用力就上了窗台,然后一把拽上了耶律沁。 就在这时,众位黑衣人已经来到了窗外,姜凡冷笑一声,然后就狠狠将窗户给关上了。 为首的那位黑衣人双眼一瞪,疯狂的拍打起窗户。 “快走。” 姜凡可没指望窗户可以支持多久。 毕竟,他们的行动是不敢砸窗户的,但黑衣人们不一样啊,他们就是破坏了窗户,只要再修好就行了。 果然,就在姜凡三人打开门走出去的前一刻,只听到一声碎玻璃的声音,然后就有黑衣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险!” 耶律沁擦擦额头的冷汗,方才那一幕真是太惊险了,恐怕让他再来一次,他都没这个胆量。 然而半晌过去,耶律沁却发现姜凡和韩瑶安静的可怕。 抬头一看,顿时瞳孔急缩。 原来,这时不管是左面,还是右面都有一大群黑衣人缓缓走了过来。 “要死了,要死了……” 耶律沁当时脸就绿了,这伙黑衣人几乎已经将路给堵死了,他们三人即便插翅恐怕也飞不了。 “走楼梯。” 这时,沉默许久的韩瑶忽然望向了楼梯的大门。 姜凡这才想起,这种逃生通道一般是关闭着的,可这不包括酒店的工作人员。 而现在他的手中就有张工作证,应该是可以打开逃生通道的。 “走!” 姜凡来不及多想,快步冲到楼梯门前,工作证轻刷就打开了楼梯的门。 然后韩瑶、耶律沁蜂拥而入,望着左右两边冲过来的黑衣人,姜凡默默的比了个中指,然后才重重的关上了门。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又喧嚣起来,只听到门外框框的撞门声。 “走啊!” 见韩瑶和耶律沁都没动,姜凡愣了一愣,就带头往下走去。 “慢!” 韩瑶叫住了姜凡。 “怎么了?” 姜凡回过身,不知道韩瑶怎么了? “你觉得往下走能快的过黑衣人么?别忘了,这里可是天演的地盘,他们有无数种方法抓到我们。” 望着幽深的楼梯,韩瑶缓缓道。 “嗯?那我们该怎么办?” 姜凡有些糊涂,不是韩瑶说的不对,而是太有道理了。 这里是天演据点,如果就这样往下走,估计用不了两层就会被各层涌出的黑衣人给围个严实。 到时候他可不是末途,可以一个人打一百个。 “往上走。” 韩瑶此刻的思路十分清晰,转身往楼上行去。 第242章 万夫不当之勇 “往上走,那不是绝路么?” 耶律沁一瞪眼,表示完全不能理解韩瑶这个行为。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往上走确实是一种作死行为,然而在这一次的行动中,这个看似作死的行为却非常不简单。 这其中就包括了心理上以及时间上的落差。 而韩瑶在那一刻,已经将这些变量都计算了进去。 “跟着走就行了。” 姜凡眼中露出赞叹之色。 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他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许多细节,想不到这韩瑶竟然如此胆大心细。 经过这一番动作,估计现在所有黑衣人都以为他们到楼下去了,这样他们三人就安全了。 就在姜凡思考其中细节之时,这时,韩瑶却停了下来,指着锁死的门道:“开门。” “两层?” 他们方才是从15层出发的,而现在则是17层,也就是说,韩瑶只带着他们多上了两层楼。 而这个时候韩瑶要求打开门,看样子是准备进入17层的,显然,韩瑶还有下一步的计划。 “喂喂喂,大姐,这才17层啊,你就是要走,也再走上两层吧。” 按照天演在15层的布置,就是耶律沁都能猜到这一开门就有可能是一堆黑衣人。 韩瑶都作死过一次了,这才过去多久就要作死第二次,嫌命长啦。 “灯下黑?” 就在耶律沁叫嚷的时候,姜凡忽然想到这个词。 当然,灯下黑也不是乱玩儿的。 根据方才追赶他们的黑衣人数量来看,15层绝对是没有那么多黑衣人的。 从这一点出发,耶律沁被发现后,黑衣人内部传递过信息,这么多的黑衣人,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那就说明很有可能这些黑衣人就是附近几个楼层的人。 但如果在16层停下来,因为距离15层太过接近,还是有可能遇到刚从17层,甚至更高楼层赶下去的黑衣人的,相对危险。 而17层则不同,跟15层足足距离两个楼层,而根据方才的黑衣人数量,极有可能就是调动的17层左右的黑衣人,也就是说15、16、17三个楼层中,就属17层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最低。 就好像沙漏,一旦开始流动,上面那层沙子会逐步的进入下层。 由此可见,韩瑶是经过了精准计算的。 只有这样,才能被称之为灯下黑。 就拿这件事的处理来说,虽说进入17层还有许些赌博的意味在里面,但韩瑶的胆大心细再一次让姜凡大开眼界。 “走!” 姜凡笑笑,毫不迟疑的刷开了门。 韩瑶白了一眼耶律沁,第一个走了出去。 “竟然鄙视我!” 耶律沁眉头狂跳,感觉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玷污。 “走吧!” 姜凡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时间可紧着呢,每浪费一秒钟,他们就可能因为这一秒而身处险境。 “我不去。” 耶律沁摇摇头,韩瑶作死,他可不想跟着完蛋。 “别废话。” 姜凡笑骂一声就将耶律沁给推了出去。 “别打我脸!” 耶律沁嗷嗷叫着扑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自己都感觉要完蛋了,然而等待他的却是独自站在走廊里满脸嘲弄的韩瑶。 “人呢?” 耶律沁满脸错愕,眼前的楼道别说黑衣人了,连黑颜色的影子都没有。 “白痴!” 韩瑶再次鄙视耶律沁,随即就来到了电梯边,按下了按钮。 没过多久,电梯就停了下来,三人鱼贯而入。 走进电梯,耶律沁终于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 “终于安全了。” “别高兴太早。” 对于耶律沁的乐观态度,姜凡实在不忍心泼冷水。 “有问题么?” 一听姜凡这话,耶律沁就不乐意了。 按照这种快速电梯的速度,赶到一楼仅仅需要十几秒钟,那个时候估计黑衣人们还在楼道瞎晃悠呢。 而且都到一楼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打过架么?” 姜凡没正面回答耶律沁的话,只是微微抬头,看了看电梯里的一个角落。 “打架?你说打架?” 谈到打架耶律沁一下就笑了。 别的不敢说,当初在松鹤棋院他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嘴角自然而然的就带上了自信的微笑,拍胸脯道:“我可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想当年……” 耶律沁口沫横飞,将自己吹的好像是天上无一,地上无二一般。 不过姜凡和韩瑶却脸色阴沉。 没错,电梯是一条捷径,也是他们唯一可以选择的路。 但是,在进入电梯的那一瞬间,他们三人就已经暴露在了天演的监视下,也就是说,现在,在一楼电梯门处,可能已经有着一大群黑衣人等着他们了。 “接下来的一段路才是最难走的呀!” 姜凡暗暗叹了口气,偷偷看了一眼韩瑶。 看着韩瑶的脸色,估计也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哎,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耶律沁说了好半晌,姜凡和韩瑶都没说一句话,就是再白痴都感觉那里不对劲了。 “你说你是万夫不当之勇是吧。” 姜凡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耶律沁。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单单凭借棋力我是怎么坐稳松鹤棋院大师兄的位置的?” 耶律沁十分得意。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 姜凡脸色顿时一变,将耶律沁推在了最前面,“那好,表现的机会来了。” “嗯?” 耶律沁一愣。 随后电梯的门就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耶律沁的脸上出现了茫然,紧接着惊慌,最后反而笑出声来。 “一定是幻觉,对,就是幻觉。” “阿门!” 姜凡捂住了眼睛,默默祈祷。 “你是在跟谁祈祷呢?” 耶律沁干笑,感觉姜凡这么干太不吉利了。 “当然是——我们自己。” 姜凡无奈道。 当时耶律沁脸上的汗就下来了,“呃……我还是感觉这太特么真实了,能关上电梯吗?” “你随意。” 姜凡耸了耸肩膀。 “好。” 耶律沁又是干笑一声,随即就去摸电梯的按键。 明明只有短短距离,耶律沁却用了许久许久,好不容易接触到电梯按键,只听到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就缓缓关闭。 “果然是幻觉。” 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耶律沁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一刻,有只手臂忽然穿进电梯的两扇门之间,然后电梯又叮的一声打了开来。 “呃……快关上,关上啊。” 耶律沁一下就慌了,狂按电梯关门按钮。 下一刻,一道人影出现在电梯之中,眉眼之间尽是冷色。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这道人影身后那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黑衣人。 第243章 凄惨 “妈妈呀!” 耶律沁都快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嘛,明明都已经逃跑成功了,未曾想,这特么下面竟然这么多黑衣人。 就是现在给他插双翅膀,怕也飞不出去吧。 “好像刚才谁说他有万夫不当之勇来着?” 虽然韩瑶的心情同样沉重,可在看到耶律沁那副囧样后,反而心情松了一些。 “有么?谁说过这种话,都不怕遭雷劈么?” 姜凡还没说话,耶律沁就又跳出来作乱了。 然而这个时候,身在电梯的这位黑衣人可没将韩瑶和耶律沁放在眼里,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姜凡,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好久不见了,姜凡。” “今天不是都见了两次了么?呵呵……” 姜凡苦笑,这位黑衣人不是别人,而是皇甫怜花手底下唯一的干部,黑衣人首领。 见到他,姜凡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进来,你让我怎么说好呢,姜凡。” 黑衣人首领眼中划过一道寒光,嘿嘿冷笑。 如果平时,见到这种人,姜凡一定会在心里默默打上一个傻缺的标签。 然而这一次,姜凡却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憋了半晌,才义正言辞道:“其实在大哥您的感化下我还真的准备加入天演,不过下午过来太急忘带了行李,要不大哥你让让,我回去收拾好行李就来天演报道。” “好啊,我可以放你过去。” 本来姜凡就是顺嘴说说,谁知,黑衣人首领竟然来了这么一句,当时就呆住了。 就连耶律沁都露出了生的希望,然而下一刻,黑衣人首领的另一句话就将耶律沁打入了无底深渊。 “我可以放你们过去,不过你们先要问问我的兄弟们答不答应。” “有意思么?” 姜凡继续苦笑,耶律沁真的太天真了,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黑衣人首领又不是傻子,可能放他们走么? “说什么废话。” 见黑衣人首领玩弄他们三人,韩瑶这个暴脾气真是忍不了了,直接就冲向了黑衣人首领,然后在黑衣人首领错愕的目光中,狠狠一脚踹在了黑衣人首领的重点部位。 “啊……” 黑衣人首领敢独自面对姜凡三人,那一定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在他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姜凡和耶律沁身上之时,三人中最无害的那个女孩子竟然偷袭了他。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这个女孩子还真偷袭成功了。 黑衣人首领翻翻白眼,当时就差点疼的晕死过去。 姜凡和耶律沁脸一绿,都好像感觉到了黑衣人首领的那种切身剧痛,不自觉的护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 当大家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韩瑶又是一脚狠狠的踩在了黑衣人首领的脚上。 然后一拽姜凡和耶律沁就往外冲。 “愣什么楞,冲啊!” 姜凡和耶律沁眉头狂跳,他们也不是不想动手,但动手也要找个能打得过的啊,外面这么黑压压的这一大群人,让人从哪里动手啊。 可惜,姜凡和耶律沁也来不及接着想了,因为,这时候,他们已经跟着韩瑶冲出了电梯。 姜凡和耶律沁皆是一脸懵逼,他们两个一看外面那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头皮都发麻,不停狂吞口水。 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两人和大部分黑衣人反应过来,韩瑶就一脚踹在了一位黑衣人的重点部位。 等那个黑衣人发出惨呼,姜凡和耶律沁两人才如梦方醒。 “真疼啊!” 韩瑶不停来这种招数,姜凡都想过这次逃出去后一定要离这个女人远点,太特么恐怖了。 “以后我叫她韩爷算了!哎呦,那个王八蛋打我的眼睛,哎呦,哎呦……” 耶律沁也是满头黑线,然而下一刻就发出了痛呼。 一瞬间,整个黑衣人群都觉醒了,仿佛一道黑色的浪潮,汹涌的扑了过来。 姜凡脸色一阵发白,脑子已经来不及想太多东西,抬起一脚就踹翻了一个距离最近的黑衣人。 然后,同一时间,身上就不知道中了多少拳脚。 连一秒钟都没挺过,就被黑衣人给淹没。 这种景象,狠狠刺激到了耶律沁,登时瞪大眼睛,狂叫道:“不是应该我这个主角出场大杀四方么,怎么会这样?老子不服,老子要逆天啊……啊……啊……” 耶律沁只是一个眼花,随即各种拳打脚踢就涌了过来。 有道是双拳都难敌四手,而耶律沁何止遇到了四只手,简直密密麻麻分都分不清。 一瞬间就被揍成了各种形状。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可以在高空看到三人的样子,那一定是分外搞笑。 在场除过韩瑶一人在那里发疯的手舞足蹈外,姜凡和耶律沁都已经化作了滚地皮球,被踹来踹去的。 “你大爷,为何都打我,你们倒是打那个罪魁祸首啊。” 耶律沁被踢的满身都是脚印,心中不岔,感觉这些黑衣人是不是也挑软柿子捏,有种去找韩瑶啊。 “你特么不是说有万夫不当之勇么,这会儿怎么蔫了!” 姜凡缩起背硬生生顶了十几脚,刚打出去一拳,然后就再次吃了十几脚,当时就被干趴在地。 “我特么只是开个玩笑,谁知,这伙家伙特么当真了。” 耶律沁好不容易抬起头,眼前顿时就多了一只砂锅大的拳头,还没来得及反应,然后就化光而去。 当然姜凡也好不到那里去,耶律沁刚嗝屁,然后就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脚影,姜凡心中咯噔一下,然后就紧跟耶律沁而去。 反观韩瑶这边就比较搞笑了,一大群黑衣人围成一圈,只是看着韩瑶在哪里手足乱舞,嘿嘿冷笑,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过去许久,韩瑶气力有些尽了,这才发现,原来,她这么一顿乱打,别说打到一个敌人了,连对方一片衣服都没擦到。 “呃……” 韩瑶茫然的望着这一圈黑衣人,刚嘿嘿干笑一声,然后就有几个黑衣人大步走了过来。 “你们想……哎……你们在动我要报警……啊……” 十几秒后 姜凡三人就被一大群黑衣人架着来到了黑衣人首领面前。 “小妞,下手挺黑啊!” 黑衣人首领满眼怒意,显然对于方才韩瑶的偷袭还耿耿于怀。 “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种你杀了我。” 既然技不如人被活捉了,韩瑶也没那心情跟黑衣人首领继续蘑菇,就是死,也要让死来的干脆点。 。 “呦……我就喜欢这样的犟脾气。” 当黑衣人首领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他就高高举起了手臂…… 第244章 末途来了 “打女人算什么英雄,有种冲我来。” 姜凡一阵挣扎,恨不得将黑衣人首领给活吞了。 黑衣人首领眼睛一眯,手掌毫不停顿。 只听到啪的一声,然后姜凡三人都懵了。 原来,这一巴掌既没落在姜凡身上,也没打在韩瑶身上,而是扇在了耶律沁脸上。 “什么情况?” 姜凡满脸懵逼,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然而在看到耶律沁脸上那道大大的巴掌印,怎么看都不像幻觉的样子。 “你大爷啊,为毛打我?” 耶律沁也被打蒙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然而下一刻黑衣人首领就解释了众人的疑惑。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软骨头,在场就你不反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去……” 姜凡和韩瑶张大了嘴巴,当时就被这句给雷的僵直。 不说话就不是好东西,这特么简直……圣明啊。 “我,我……” 作为受害人的耶律沁眼睛都快瞪了出来,简直快被这波骚操作搞的神经错乱。 “老子跟你拼了。” 耶律沁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了了,最终暴怒。 “跟我拼?” 黑衣人首领嘴角现过一丝不屑,又高高扬起了巴掌。 “跟我拼是吧,我让你跟我拼,给我拼……” 黑衣人首领就在姜凡与韩瑶惊悚的眼神中,一掌又一掌的甩向耶律沁的脸。 然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别说姜凡,就是韩瑶都被这个凶残的家伙吓的直冒冷汗。 只是一小会儿,耶律沁就被打成了猪头。 即便这样子,耶律沁也不认输,眼中冒出一丝凶光,说话都漏气,“有种你打死我!” “呦吼!打死你是吧,好,我就成全你。” 说到这里,黑衣人首领就抬起脚狠狠给了耶律沁一下子,当时耶律沁就完全失去了抵抗。 “够了!” 韩瑶胆子小不敢说话,但姜凡可忍不了了。 “怎么,想强出头?” 黑衣人首领眼里露出一丝阴森。 “你就不怕警察么?” 姜凡忍着心里的愤怒,冷冷的看着黑衣人首领。 “怕警察?怕!当然怕!” 听到这么幼稚的话,黑衣人首领当时就笑了,话音未落,就狠狠对着姜凡的腹部来了一拳。 “噗……” 姜凡只感觉腹部传来一阵绞痛,当时差点连隔夜的苦水都快给吐了出来。 即便这样,黑衣人首领都不罢休,再次嘿嘿冷笑着抬起了手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暴喝平地而起,“住手。” “咳咳……” 姜凡感觉意识都快随着方才那一拳模糊。 忽然听到这一声吼,不自觉的抬头望了一望,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末哥……” 这时候,姜凡的鼻子忽然有些酸涩,死死咬住了牙齿,再也没吭声。 与此同时,末途望着姜凡三人那副惨样,牙齿咬的咯嘣作响,全身都不自主的颤抖。 “找死……” 当这两个字从末途的嘴里挤出来那一刻,末途的身影忽然一阵模糊,瞬间就跨出了近乎十米的距离,飞快的扑了过来。 “挡住他!” 黑衣人首领愣了一瞬间,随后脸都绿了。 就在今天早上,他带领着几十个兄弟去堵截姜凡和末途,未曾想,整个战局简直让人大跌眼镜,不是他们碾压姜凡两人。 反而是被末途一人一面倒的收割。 那可是几十个大汉啊,而且都是受过训练的,其中大部分都是特种兵退下来的,结果就这么轻易让末途给团灭了。 这特么哪里还是人,简直就是人形机器。 在黑衣人首领的命令下,这群大汉不愧都是受过精英训练的,嘿嘿冷笑,目泛凶光就迎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了。 只听到乒乒乓乓一阵散乱的声音过后,这些大汉怎么来的,就怎么飞了回去。 “我勒个擦擦,上帝啊!” 耶律沁刚清醒过来,就看到了这么凶残的一幕,当时眼睛都差点瞪出来,嘴巴都成了型。 “还有谁?” 末途一脚跺下,只听到咔嚓一声碎响,脚下的地板顿时就裂出了无数裂痕。 一时间,整个大厅寂静的可怕,所有黑衣人张大了嘴巴,只剩下了急促的呼吸声。 “末途……” 韩瑶激动的红透了脸,眼里全是小星星。 她也不是第一次见末途,在她眼里,以前的末途就是一个非主流奶油小生加富二代,没想到还有这么男人的一面。 “瑶瑶!现在就来救你。” 当看到韩瑶那一瞬间,末途脸上忽然柔和了许多。 “嗯!” 韩瑶死死咬住了嘴唇,眼中有气雾升起,感动的无以复加。 仿佛这一刻,其他的人都不存在了。 “滚开!” 末途又恢复了那副冷面判官的面孔,暴喝一声。 只听到呼啦一声,在场数十位黑衣人就被吓的倒退了许多步。 唯独将黑衣人首领给露了出来。 “一群没义气的家伙啊!” 黑衣人首领心中狂骂,可这个时候,身为首领,他是死都不能退缩的,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你别乱来哦!” 明明黑衣人首领手中拿着他那根引以为傲的电棍,甚至还啪啪冒着电火花。 却警惕的盯着末途,很心虚的样子。 “你想阻我?” 末途死死盯着黑衣人首领双眼,嘴角浮现一丝不屑冷笑。 在今天早晨他既然可以在那么多人的包围下暴打黑衣人首领,如今也可以。 “你找死。” 末途这种不在意的神情,狠狠刺激了黑衣人首领,登时就恶从胆边生,提起电棍就朝着末途捅去。 “末哥小心……” 随着剧痛渐渐消失,这会儿姜凡也清醒了许多,猛然就看到了这幅景象。 那根电棍可不是玩具,那玩意儿要是捅在人身上可是要人命的,然而,等姜凡提示的时候显然已经迟了。 只见那根电棍就这样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捅到了末途身上。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末途身上就冒出了电火花。 这一刻,所有人都狠狠打了个寒颤,都好像感觉到了那种切身的疼痛。 “死,死,快死啊!” 黑衣人狂笑,没想到这个末途竟然这么蠢,敢硬生生的吃他一电棍,趁着这个机会,更是狠狠几棍打在了末途身上。 然而,这时候的末途眉头低垂,紧闭眼睛,仿佛变成了一根木桩,任凭黑衣人首领狂殴也没动一下。 “末哥!” 姜凡目眦欲裂,拼尽全身气力挣扎,想要过去支援末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末途嘴角忽然浮现一丝冷笑。 第245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黑衣人首领顿时觉得不妙,正想加大电棍功率,未曾想,一道幻影飘过,一只仿佛钢钳的手就抓住了电棍。 “什么?” 黑衣人瞳孔急缩,方才他捅了末途几下他都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应该是少不了十几棍的。 要是一般人,别说站着,恐怕已经焦了吧。 而这个末途非但没有事,反而还有还手之力,这简直骇人听闻。 就在这个时候,末途猛然睁开双目,“打完了吧。” “呃……完了。” 黑衣人首领吞吞口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句话。 然而下一刻,末途眼中忽然精光大涨,“那就该我出手了吧。” “嗯?” 黑衣人首领刚觉得不妙,然后就听到了一声气爆声,都没来得及反应,随后腹部就传来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力道。 然后就脱离了地心引力,仿佛一张纸片般飞了出去。 “我尼……” 黑衣人首领脸色惨变,话都没说完,然后紧接着就是一阵无止尽的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靠!” 大厅之内,所有人的心里都仿佛重重中了末途这一拳,眉头狂跳。 原来,就在末途那一句话出口同时,黑衣人首领就飞了出去。 当然,一般的飞众人也不会这么吃惊。 可那个黑衣人首领足足飞出去十数米就罢了,最后一声沉闷响声过后,竟然就这么镶嵌在了电梯门里。 虽然电梯门也不一定是实心金属,可就是铁皮,将人嵌进去,还是飞了十几米都给嵌进去了,这太特么吓人了。 啪…… 直到末途将电棍随手扔在地上,众人才恍然惊醒。 这时候,姜凡三人是满脸惊喜,而众位黑衣人则是一脸死灰。 整个大厅都是一片死寂,仿佛可以听到众位黑衣人噗噗乱跳的心脏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末途非常霸气的理了一下他那被电流撞乱的飞机头,再次跨出一步。 只听到咚的一声,本就炸裂开的瓷砖顿时就翻了起来。 末途只是凶狠的眼神配合着一个“滚”字。 然后黑衣人们就大喊一句“妈妈呀”轰然就乱了。 只是一瞬间,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末途!” 韩瑶的眼睛莹莹发亮,紧张的捏紧了小手,一副花痴样子。 末途冷酷的来到韩瑶的身边,撩了一下那身铁钉皮衣,却擦身而过,当时韩瑶的脸就尴尬住。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到背后传来末途熟悉的声音。 “瑶瑶,你先走,我断后。” “嗯?嗯!” 本来韩瑶还以为末途不在意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末途是在给她断后,一下脸又红了,嘴角泛起一丝偷笑,然后就往大门走去。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熟悉影子刚好走了进来,见到韩瑶,先是一愣,随后就急急跑了过来。 “瑶瑶,你没事吧。” “玥玥!” 韩瑶一见苏玥当时眼睛就红了,然后两人就抱在了一起,叽叽喳喳,不知说起了什么。 而现在的末途却背对着姜凡和耶律沁在那里拗造型。 “我靠,太帅了,这才是男人啊!” 耶律沁都快赶上韩瑶的花痴了,仰望着末途背影,激动的难以自持。 “快走吧,不然一下天演那几个老怪物来了就走不了了。” 姜凡实在忍不了耶律沁这个恶心样子,一把将他推走。 就连姜凡都准备走了,却发现末途还是对着空旷的大厅还在拗造型,心中感觉奇怪,就过去拍了一下末途。 “末哥,啊……” 未曾想,姜凡刚碰到末途,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电流,不自主的来了首海藻舞。 “嗯?” 可能听到了姜凡的声音,末途回过头来。 “我去……” 在看到末途那一瞬间,姜凡差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原来,这时末途竟然脸上青肿,一副眼泪横流的样子。 要不是姜凡知道方才并没有人动过末途,甚至都会以为末途这张老脸被几十个人蹂躏过。 “嘘……” 末途好像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慌忙给姜凡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看着末途痛苦的扭曲成一团的脸,姜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现在姜凡的心理简直奇怪到了极点,方才明明没人动末途啊,怎么会这样子呢。 “末哥,你……” “我很好!” 姜凡刚准备问一下,未曾想,末途偷偷看了一眼身后跟苏玥聊得火热的韩瑶,仿佛壮胆的吼了一声。 随后就装作拍姜凡肩膀,其实整个人都差点挂在姜凡身上。 “我靠……” 姜凡眉头狂跳,这时思路也清晰了许多。 方才末途好像被黑衣人首领捅了十几电棍,这个伤可能是那十几电棍造成的,嗯,应该是这样子。 “别说话,装逼有些过头了。” 末途又偷望了一眼韩瑶,额头冒出了滚大汗滴,痛的眉头都皱在一切了。 其实,方才黑衣人首领的电棍末途可是吃了个结实,但为了在韩瑶面前表现出他的英雄气概,只能硬生生给忍住了。 要不然,谁会这么作死的去抓电棍,真以为是铁打的啊。 “呵呵哒……” 这一路姜凡也没少受伤,现在体力也到了极限,可这个时候他又偏偏不能倒下,不然末途的面子就丢光了。 想到这里,姜凡只有报以苦笑。 既然末途想要在韩瑶面前表现表现,那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砸了末途的台吧。 就在这时,太一终于走进了大厅,第一眼就看到了摇摇晃晃的姜凡和末途两人。 “哎呦,末途,痔疮犯了啊,哈哈……” 太一一句话就引起了韩瑶的注意,末途心中一惊,连忙站了个端正,装作冷酷样子,“怎么了,皮痒痒了?” 说完,脸色又缓和了一瞬间,对着韩瑶那边笑了笑,见到韩瑶红着脸转过去,这才又抽起筋来。 这时就连太一都感觉出末途的不对了。 “咦?末途你怎么了?” 这次太一没敢太大声,到了距离姜凡和末途很近的地方才轻声问道。 “别说话,过来帮忙。” 末途的身形本就高大,这一会儿已经快压的姜凡喘不过气来。 既然太一来了,不用这个帮手,也太可惜了点。 “哦!” 太一愣愣的过来扶住了姜凡。 “不是我,是末哥。” 姜凡眉头跳跳,又不敢大声说话。 太一这才清醒过来,连忙扶住了末途,然而当末途又挂在太一身上的时候,太一总算想明白了,黑着脸道:“这算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么?” 第246章 逃出生天 就在三人摇摇晃晃的走向大门之时,一道俏丽的人影忽然出现在队伍最后。 因为人数太多,末途几个人分了两辆出租车。 其中,末途跟苏玥是一个车,夏柔和太一是一个车。 所以末途和苏玥是最早赶到的,而夏柔那辆车,出了点小意外,所以太一跟夏柔都来的迟了很多。 “姜凡,我师父呢?” 见到姜凡那一刻,夏柔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急急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再说。” 姜凡迟疑了一瞬间,这个时候,可不能告诉夏柔,姬毅就在鹿鸣酒店。 不然以夏柔的脾气,那肯定是会暴走的。 这时候,一旦被天演那几个老怪物发现,想要全身而退,那就难了。 “难道我师父不在这里?” 夏柔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仿佛已近知道了结果。 姜凡默默低下了头,感觉良心备受煎熬。 他也不想这样子,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就辜负了姬毅的一片苦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梦魇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呦,姜凡,你在这里呢?” “熊二!” 当时姜凡脸色就变了,来不及多做解释,一推夏柔,吼道:“走,快走。” “这时候想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田建宏缓缓出现在了姜凡几人离去的道路之前。 “是你!” 这下,连夏柔脸色都变了。 可能她不认识熊二,不知道熊二的厉害,但眼前这个田建宏有多么恐怖她却是知道的。 “不好!” 韩瑶的第一反应就是挡在苏玥前面,虽然韩瑶没见识过熊二和田建宏的恐怖气势,但她也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是危险人物。 “是他!” 苏玥当时脸上的血色就消失无踪,瞳孔不住颤动。 “天演是你们想来就来的么?” 田建宏哼哼冷笑了一声,众人只感觉心头仿佛被重重打了一锤,然后一种恐怖到极点的气势就笼罩住了整个大厅。 “我的娘嘞!” 太一眼球差点都掉在地上,这种恐怖景象,简直平生仅见。 “糟了……” 姜凡鬓角滑下一丝冷汗,感觉心脏都快要静止。 “哎呀呀,吓小孩干嘛?” 正当众人心下震惊,熊二的身上也发出了那种极为恐怖的气势,竟然抵消了田建宏那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 “怎么回事?” 在场众人只感到身上一松,皆是一愣,这熊二怎么还帮起他们了? “熊二,你竟然敢……” 田建宏目光森冷,想不到这熊二胳膊肘往外拐,不帮他就不说了,还抵消了他的气势。 “跑……” 这一刻,姜凡和末途都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还不跑,就没机会了。 听到姜凡和末途的声音,众人才清醒过来,不及多想,纷纷朝着大门扑去。 熊二的气势本就高过田建宏一个大境界,一旦发威,一下就将田建宏给压制住。 “熊二,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大姐头的,你给我等着!” 田建宏气的七窍生烟,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众小强狼狈逃跑,没有一点办法。 “那好啊,我等着。” 熊二不屑的看了一眼田建宏,随后气势忽然犹如山洪暴发。 眼看姜凡三人都走到门口了,忽然就感受到了这股狂暴到了极点的气势,当时就差点被压趴在地。 “该死!你们先走。” 没有办法,姜凡只好挺起本就不多的气势,然后将太一和末途给推了出去。 “姜凡……” 太一和末途的眼睛都红了,可这个时候,他们的身上都仿佛压着一座大山,想要回头都做不到。 “哼哼,不错!” 熊二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笑意。 “熊二,你到底想干嘛?” 姜凡颤抖着转过身来,全身已经被冷汗打湿。 这个熊二实在太让人难以理解了,在众人心生绝望的时候挡住了田建宏的气势放众人走,可他要走了,却又留住了他们三人。 “告诉你,回去好好练本大爷的秘籍,不然,下一次见面……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吧。” 熊二直勾勾望着姜凡嘴角露出了一丝善意的微笑。 “我竟然感觉他对我有善意?” 望着熊二,姜凡心里却泛起了这种想法,总感觉太特么奇怪了。 难不成,熊二将他叫住就为了说这种无聊的事? 要知道,姜凡只要拿到奖金,就要离开西京啦,到时候龙归大海,谁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了? 想到这里,姜凡也不想跟熊二继续纠缠下去,只是讷讷道:“一定,一定……” “哼哼,滚吧……” 说道这里,熊二就转过了身,不再看姜凡。 这一刻,姜凡身上的那股压力也随之消失。 感觉到这种变化,姜凡再也不做停留,立即转身,用尽全力奔了出去。 当穿过酒店大门,温暖的阳光扶在身上,姜凡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是的,他逃出来了! …… 姜凡离开之后,田建宏大喝一声,全身气势就如火炬般汹汹燃烧,一下就挣脱了熊二的气势压制。 “熊二,我保证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 田建宏气的全身发抖,这样子放走一众小强,简直是他平生大辱。 “切,如果我说是大姐头让我放走这些人呢?” 感受到姜凡离开,熊二这才转过身,直勾勾看着田建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是大姐头,一定会让我们留下这些种子的。” 田建宏完全不相信熊二所言,气的近乎发疯。 “是我让熊二放他们走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田建宏身后。 “大姐头?” 田建宏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低下了头。 “大姐头!” 熊二也低下了头。 望着两人,大姐头嘴角浮现一丝笑容,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解释,默默道:“这次我们的行动非常成功,完全超出了预计,这些小猫小鱼就没必要带着了。” “是!” 田建宏眼中露出一丝骇然,只能将头落的更低。 对于大姐头的决定,他是不敢做出任何反对的举动的。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彩蛋”我已经让人送到你们房间了,去看看吧。” 话罢,大姐头就缓缓消失在了充满阳光的楼道之中。 目送着大姐头离开,田建宏和熊二眼中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彩蛋,彩蛋就要到手了。 然而可能两人都没注意到,在大姐头行过的地方,空中缓缓落下一片洁白的羽毛。 第247章 月光之下 两个小时后 众人皆一脸沉重的坐在姜凡租的小旅馆中。 方才姜凡将事情始末告诉夏柔后,夏柔就爆发了,然后两人吵了几句,现在心里还不大舒服。 那个时候如果真告诉夏柔,姬毅就在酒店,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来还说不准呢。 再说了,人家姬毅不想走也不能走,姜凡又不是无敌的,总不能强行将姬毅给带走吧。 况且,天演的人又不是棒槌,几个不在意的毛贼在眼皮子底下走了就算了。 要是姬毅不见了,那皇甫妖妇和那个什么大姐头能忍了才怪。 一旦这两个老妖怪跑出来,随便一个都可以让众人死个一千遍,一万遍吧。 “我不管,我去找师父。” 在场众人都劝了许久了,夏柔还是执意去找姬毅,如今已经起了身,看样子又准备返回鹿鸣酒店。 “站住!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这么做么?” 到这时候,姜凡也只能用出杀手锏了。 “闭嘴,要不是你,我已经救出师父了。” 夏柔心态显然已经失衡,说起话来就好像无理取闹。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还要姜凡解释多久,姜凡,别挡她,让她去送死算了。” 经过了一番历险,韩瑶跟姜凡的关系也拉进了许多,如今夏柔还是这么无理取闹,她都忍不住了。 姜凡苦笑,要是真不想挡夏柔,何必费这么多口舌。 说起来,姬毅对他是有着救命之恩的。 既然救不了姬毅本人,不让其徒弟涉险也算是尽尽心力了。 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了主意。 “其实你师父让我别告诉你的,既然你非要去,那我只能将他交代的事情说说了。” “嗯?” 从见过姬毅后,一路上姜凡就很沉默,加上当时事情紧急,韩瑶和耶律沁也没多问,没想到姜凡还带着姬毅的话,此刻也竖起耳朵倾听。 “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以你师父那种级别,天演真的能困住他?” 姜凡一边结合当时了解到的那些信息,一边现编了一个理由。 姜凡这么一说,众人都一脸了然。 这个假话太真了。 就连华夏棋院前任9段田建宏都这么恐怖,那身为华夏棋界旗帜的姬毅会不厉害?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姬毅既然能成为华夏棋界的旗帜,又能在各种比赛中压制其他国家的高手,可见一定有其独到之处的。 算起来,恐怕连那什么田建宏和熊二加起来也不是人家一根小指头的对手。 这样的人物你说会被天演抓去,谁信? 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 敢情姬毅不是被抓去的,而是自己去的。 姜凡看着大家的反应,心中了然,继续现编。 “其实你师父这次是有任务的,上面让你师父去天演潜伏一段时间,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有多少人,都是谁? 本来这事是不能说出去的,不然你师父的处境就会变的很危险,可现在你非要去救他,那我只好给大家说说了。” 姜凡说的跟真的一样,即便夏柔,这时候也愣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夏柔还是不相信,但姜凡说的太有条理了,好像事情确实就是这样子一样。 “你说呢?” 姜凡没有确认,反而反问。 “我……” 夏柔嘴角抖了抖,茫然的看着在场众人,真怪她嘴臭,这下都知道他师父的任务了。 “放心吧,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 苏玥嘻嘻笑了一声。 其实,夏柔的这番举动是可以理解的。 任谁遇到一个至亲之人被掳走了都会心中慌乱,只是夏柔的举动有些太过激而已。 “好了,事情已经完美解决,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办庆功宴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太一肚子可一直饿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吃。 “庆功宴?要不算了吧!” 当时姜凡脸就绿了。 在场就他一个全程比赛都未输一场,真要谈到请,估计他是跑不了的。 但现在的情况是,因为救姬毅,他已经花光了身上的最后一分钱,就连回旅馆的路费都是末途破费的。 这个时候让他请,不是要命嘛! “这可不能算了,一定要大吃一顿。” 说到这里,苏玥也起了哄。 在她的眼里,姜凡可是个土财主,这么小气干嘛。 “对对对,为了我们的革命友谊,你可不能小气了。” 苏玥一说话,韩瑶也忍不住了,今天跟着姜凡,可没少吃苦。 甚至为了逃命,硬是忍住恐高,跟姜凡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如果不好好宰姜凡一顿,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我……” 一数在场人数,姜凡头皮都炸了。 末途、太一、韩瑶、苏玥、耶律沁、夏柔再加上他,一共七个人。 七个人就是吃快餐也要一百块吧,更不要说下馆子。 真要算起来,三四百都算是少的。 但现在尴尬的就是,姜凡身无分文,就是想去卖血,都没地方卖。 “没事,有我呢。” 就在姜凡走投无路之时,末途悄悄给姜凡递了句话。 “这怕不妥吧!” 每次没钱都要末途上,即便姜凡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以为我请你啊,只不过借你的手请我的瑶瑶而已。” 末途悄悄两句话,然后姜凡的眼睛就直了。 我靠,敢情他只是个工具,这个时候不吃白不吃啊。 登时一拍桌子,“吃,还要吃大餐,喝红酒。” “哇哈哈,姜凡,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 一谈起喝红酒,太一就来劲了。 “必须爽快啊!” 姜凡胸中豪气丛生,背后有人,还虚什么。 “走起来!” 耶律沁又换回了那身机器猫围裙,这时一出声,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既然都决定要去吃饭,那么众人也就不啰嗦了,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其中最欢实就属太一,一个人就拉着夏柔和耶律沁两人跑在了最前面。 而这个时候,韩瑶和苏玥正准备跟着三人,未曾想,末途却来到了韩瑶身边,微笑道:“一起走走?” 韩瑶一愣,随即脸就红了。 可韩瑶还没来得及说话,苏玥就准备带韩瑶走了,眼看苏玥就要做那个大灯泡了,姜凡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尴尬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 韩瑶和末途都看了一眼姜凡和苏玥,相视一笑,缓步离去。 姜凡拉着苏玥直到跟末途拉开了好长距离才停了下来。 “有什么事嘛!捏的人家的手挺疼的。” 一直被姜凡这么抓着,就是苏玥也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就想和你走走。” 姜凡干笑,强行将人家小女生拉过来,这种戏码确实不太好,但为了末途,他也是拼了。 “哦!” 苏玥的脸一下就红了,然后默默走着,不在说话。 “呃……” 姜凡嘴角咧了又咧,好几次想开口,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走着,这时,一缕缕月光垂落,马路上一片迷离。 第248章 还有王法么? 当清晨的曦光落在在房间地上,姜凡已经穿好了衣服,在镜子前整理许久。 昨天晚上,他跟苏玥走了好久好久,紧接着就是一场盛大的庆功酒会,再接着记忆就有些不清楚了。 只好像零星记得一些片段,最后末途好像发疯了,亲了韩瑶。 又好像众人喊着号子将夏柔跟苏玥抬起来丢在了他的身上,总之如梦如幻。 “该清醒清醒了。” 姜凡眼神有些暗淡。 在西京的这几天可能是他这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然而,当领到奖金那一刻,他终将踏上归途。 “好像那里不太一样了。”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姜凡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也好像没感觉到什么。 或许,以前那个平凡的自己已经死了,如今,站在镜子前的是一个崭新的姜凡,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姜凡。 想到这里,姜凡的嘴角出现了一丝笑容,大步离开房间。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太一是酒还没醒,末途则是一直呆呆的,好像还在回味着什么。 直到来到西京棋院,周围的人多了起来,三人才挤出了一些笑意。 “没义气啊!” 还没进大门,风归漠就跳了出来,他方才可是听耶律沁说过昨天晚上的事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叫他,简直不能忍啊。 “疼疼疼……” 风归漠不停捏着姜凡的脸,可把姜凡给疼到了。 “领了奖金你可不能小气,必须给我补上。” 对于姜凡这种没义气的表现,风归漠可不能忍。 “呵呵哒……” 昨晚可是有末途这个土财主结账呢,姜凡可不会自己冲大头,所以只是干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沉的身影渐渐从黑暗中浮现,带着十足杀气,嘴缝里挤出了姜凡的名字。 “姜凡……” “苏玥!” 姜凡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昨晚的事情他只记得一些片段,但好像在反抗苏玥和夏柔途中,有了某种美妙的误会。 当然,以苏玥这种疯疯癫癫的性格,事情就大大的不妙了。 想到这里,姜凡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下意识的想要偷溜。 “你想去哪?” 姜凡刚迈出去一步,另一道恐怖的人影就出现在身后。 没错,正是昨晚事件中的另一个重要人物,夏柔。 “呃……” 姜凡脸都绿了,前有狼后有虎,这下完蛋了。 “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么?” 苏玥冷笑。 “昨天晚上?我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啊哈哈……” 姜凡干笑,不自觉的往后退,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声指关节相撞的噼啪声。 “断片了?断片了你怕什么?” 夏柔声音出现在身后,姜凡只感觉一股寒气直往脑门窜。 姜凡吞吞口水,原地等死。 昨晚的事情虽然他有责任,但又不是他愿意的,就是要报仇,找太一和耶律沁啊,为毛找他,他也是受害者啊。 眼看姜凡就要被苏玥以及夏柔胖揍一顿,这时候,韩瑶却匆匆里面冲了出来。 韩瑶见到末途,忽然脸就红了,然后别过了头,急急道:“玥玥,颁奖典礼都开始了,你还在这里干嘛?” 话罢,就将苏玥给拖了进去。 “等等,瑶瑶,先等等……” “等什么等啊,快去拿奖金啊。” 韩瑶可不管苏玥的想法,很快就拖着苏玥消失不见。 而末途则是望着韩瑶的背影一阵傻笑。 夏柔皱着眉头一直看着苏玥消失,这才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抬头却发现姜凡竟然不见了,顿时瞪大眼睛,“姜凡呢?” 太一被吓了一跳,手指哆嗦着指了指苏玥离开的地方。 夏柔顿时脸色大变,一转身就追了出去。 直到夏柔消失不见,太一身后才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走了吧。” “走了!” 太一嘴角浮现一丝坏笑。 “吓死我了。” 这时,姜凡忽然从太一的身后走了出来,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原来,就在夏柔发呆的那一瞬间,姜凡看准机会,躲在了距离最近的太一身后。 当然,太一也知道昨天晚上那件事不太妙,所以就帮姜凡支走了夏柔,不然等姜凡挂点了,接下来他也逃不了。 “一下还有你受的呢。” 太一嘿嘿笑了一声,现在颁奖典礼都开始了,姜凡总不能不去领奖吧。 只要领奖,姜凡必然会遇到苏玥以及夏柔。 那时候他也是自身难保,就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都怪你和耶律沁。” 姜凡分外愤慨。 昨天晚上就是太一和耶律沁两个人喝大发了,然后不顾两女的尖叫硬生生给扔到了他的身上。 当时姜凡可没准备好,于是一不小心,二不注意就有了许些摩擦。 多亏姜凡反应快,感觉不妙立即就偷溜了。 不然当时就要溅一脸血。 可就是这样,也不妨碍两女将他给记在小本本上。 这就是那句老话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得了艳福,不思感恩,反而责怪兄弟,嘿嘿,在这样,下次可不帮你打掩护了。” 太一一阵调笑,直笑的姜凡眉头直跳。 呀呀呸的,这两个女人都是麻烦,一般情况下,姜凡躲都躲不及,太一跟耶律沁这两个猪竟然还把这种麻烦往他身上丢,是嫌他死的不够快么? “麻蛋,我让你给我打掩护了么?” 姜凡脸都黑了,但现在的情况是,奖金必须拿,不管前方是什么龙潭虎穴,他都要走上一遭了。 “都冠军了还唉声叹气的,这世道啊!” 在一旁看戏许久的风归漠仰天长啸。 这姜凡也太不知足了,又是冠军,又是美女,什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还不满意的样子,这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 五分钟后 姜凡缓缓走在这条漆黑的楼道里,前方已经出现了一丝光亮。 从离开鹤城开始,他就注定走上了这条孤寂的路。 棋道这条路上,不知有多少棋手死在了这黎明前的一刻,他们眼看着光明的希望,却扑倒在这黑暗中,默默无闻。 如今,他就要走出去了。 望着越来越接近的光亮,姜凡心情澎湃,迈入光芒的那一刻,姜凡终于蜕变。 从此,他再也不会平凡。 在这一路上注定会有哭泣,会有痛苦,但每走一步,也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 “世界!绚烂无比的世界再朝着我招手。” 姜凡迫不及待的奔向那一片光明,从此,他已经褪去了凡壳,正式迈入了那一片广阔,绚烂无比的围棋世界。 第249章 星光之路 “本次晚报杯……” 台上的吴启明意气风发,慷慨激昂。 往届的晚报杯,一般都是西京棋院一枝独秀,斩获大半奖项,可这次却不一样。 不单单个人赛中涌现出姜凡等一众天赋出众的选手,就是连团体赛中也出现了三四支新贵。 当然,会有人说了,西京棋院都快全军覆没了,吴启明还高兴啥? 可是大家都忽略了一点,不管是团体赛,还是个人赛,这些选手都是秦省人士。 而秦省执牛耳的又是哪家? 没错,就是西京棋院。 虽说这些人如今还不是西京棋院的棋手,但吴启明有信心,在接下来的漫长日子里,总有一些有能力,有远大志向的棋手会选择加入西京棋院。 到那个时候,西京棋院的实力将突飞猛进,在这一个围棋的大争之世,西京棋院的欣欣向荣,也注定了华夏棋界的强盛。 那个时候,吴启明就是做梦,也会笑着。 颁发完了团体赛的奖项,就到了个人赛。 吴启明停顿了稍许,然后念出了比赛的冠军。 “个人赛,姜凡,总得分6.5分,因为本次比赛的卓绝表现,除冠军头衔外,特别授予业余7段证书,现请姜凡上台领奖。” 吴启明抑扬顿挫的声音中,姜凡反而愣住了。 多少年了,这个业余证书他已经等了多少年了。 别的小孩,在精英教育之下,恐怕十岁左右就能拿到业余7段证书了,而他,磨砺这么多年,也才在这种特别的情况下得到了这张朝思暮想的证书。 有了这张证书,无论是以后的业余比赛,还是进军职业,这个围棋界都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星光之路已经展露眼前,以后,能走多远,就靠他自己了。 “快去啊,还楞着干嘛。” 直到太一与末途将姜凡推了出去,姜凡这才发懵的站在了台上。 后面的事情姜凡都记不清楚了,好像举办方有人递给了他一张足足有两米大的放大号支票,又好像有吴启明颁发给他证书跟奖状。 在灿烂的灯光下,姜凡高高举起奖状和支票,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他的梦,实现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祝福姜凡,祝福他扬帆起航,阔步向前。 …… 姜凡不知道典礼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有人用一张真的支票换走了那张特大号的支票广告牌,这才如梦方醒。 “真的支票!” 望着手中那张有着好几个零的支票以及证书,姜凡喜极而泣。 如今,父亲的生命和他的梦想都有了保障。 本来颁奖结束后,苏玥和夏柔是准备过来找姜凡算账的,可看到在墙角热泪盈眶的姜凡,两女都下意识的没有接近。 “不就是一点钱和一张证书,至于么?” 在苏玥以往的认知中,姜凡应该是那种大家族子弟,腰缠万贯,要搞到一张业余证书最是简单不过,怎么才赢了这点东西,就激动成这样子了。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夏柔是知道姜凡的真实情况的,或许对别人来说,这点钱和这张证书都不算什么,可这两样东西对姜凡来说,却可以救命。 这一刻,就连夏柔,心里都生不起对姜凡的愤慨,只是默默祝福。 “嗯?” 苏玥有些楞眼,这夏柔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跟她一起找姜凡的麻烦么,怎么到了这里,就反悔了。 “唉……” 夏柔叹了口气,她跟苏玥不是同路人,摇了摇头就缓步离开。 望着远去的夏柔,苏玥眼里有了一丝迷惑,这都是怎么回事嘛,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奇怪呢。 然而这个时候,姜凡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跟着太一以及末途缓缓离去。 “想走!” 当时苏玥眼里就现出了一丝寒芒,昨晚的事就想这么结束了,不可能。 想到这里,苏玥一拉还在旁边跟末途眉目传情的韩瑶就追了上去。 “啊,玥玥,我们要干嘛啊!” 韩瑶吓了一跳,不知道苏玥发什么疯。 “跟上我就好了。” 苏玥冷哼一声,就小步跑了起来。 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经过这几天的时间,已经有道影子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里。 …… 五分钟后。 太一正在跟末途嚷嚷。 “末途,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昨天你说找到姜凡和苏玥就给每个人都买台水果机的,现在是时候实现诺言了。” 姜凡含笑看着太一跟末途在那里拌嘴,方才他们两人提出,要去姜凡家里做,姜凡想想回去就可以补齐父亲的住院费,压力就没了,也就答应了下来。 都准备去车站买票了,太一忽然想起了这件事,然后就缠起末途来。 “罗红、田梦几个人都不在,你着什么急啊。” 也不是说末途不兑现诺言,可也要人都在的时候吧,不然刚给太一兑现了,对其他人岂不是不公平。 “完全不用担心,她们的电话我都有,只要买了,我用快递给她们送到家。” 为了这一刻,太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方才在会场就偷偷留下了几女电话。 “准备做的够充分啊,这样吧,我们先去银行,让姜凡将支票的钱存进账户,然后一起去买手机,k?” 末途想着姜凡带着这么多的钱,西京可不是个太平地方,万一不小心将支票丢了,那可就完蛋了。 “k,当然k!” 对于末途这种决定,太一是没问题的。 随后三人就去了最近的银行,姜凡也顺利将支票上的钱转进了卡里,随后三人就顺道去了最近的水果手机店。 来到水果手机店前,姜凡有些感慨。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奢侈品店面,以姜凡的经济水平,也就是可以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程度。 想不到,今天有机会跟太一和末途进去逛逛,开开眼界。 “我来啦,水果机!” 太一怪笑着,第一个就冲了进去。 眼看太一都进去了,姜凡也准备跟上太一脚步,末途却拉住了姜凡。 “末哥?” 姜凡有些意外,不知道末途还有什么事。 “当时我已经答应了太一,给每个人都买一台水果机,你的手机什么功能都没有,这次也一起换了吧。” 末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啊?要不还是算了。” 水果机这种东西,对姜凡来说,那是铁铁的奢侈品,一台就要接近一万元,现在他家里用钱的地方还多,可不能在这地方浪费了。 “我的意思是,我给每一个人都买一台,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可生气了。” 末途怎么不知道姜凡是囊中羞涩,态度非常强硬。 “这怎么好意思!” 姜凡吞吞口水,显然已经心动,可无功不受禄,虽说姜凡和末途是兄弟,可这么白拿末途的东西也不大好的。 “我也没让你白拿,这次我和太一去鹤城,游览名胜的门票钱和吃住你就包了啊!” 末途也知道姜凡心中所想,就随便找了个理由。 “那……好吧!” 姜凡想想也是,如果去了鹤城还让末途和太一出钱,他这个兄弟做的也太不称职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到这里,末途也就不再啰嗦,推着姜凡就往里面走去。 第250章 买手机 当姜凡和末途走进水果手机店的时候,太一正在销售的引导下看一款刚发布的新机。 销售当时只看了姜凡和末途一眼,就没再注意。 毕竟,如今姜凡与末途这一身皮,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的样子,也不怪这销售这幅死样子了。 “末途,这个不错,要不就买这个得了。” 发现姜凡和末途进来,太一就将这款新手机拿起来晃了晃。 销售皱了皱眉头,搞不懂太一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已经看见姜凡两人了,怎么也要出于礼貌性的问一问。 “这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么?” “嗯,就他手上那台,给我来十台一样的。” 末途连看都没看,手机这东西,十几万的和几千的他也感觉不出什么好坏。 “呵呵……这位先生开玩笑了,众所周知,水果机是全世界最好的手机,一台虽然不贵,但也要接近一万元才能买一台,十台起码也要10万块。 我非常理解您在朋友面前的心情,但是非常抱歉。” 末途这是本色出演,然而,当末途话出口的时候,这销售虽然还在笑,但面色上已经不大好。 估计以为末途是来找事的。 “行,你也算是诸多势利眼中最懂礼貌的那个,好了,给我来10台一模一样的,多余的不用找了。” 末途都给气笑了,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片拍在桌子上。 销售皱皱眉头,往桌上一看,登时瞪大眼睛。 原来,桌上竟然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在华夏,要知道任何银行卡片都是一个颜色,黑色的寻常人几乎是见不到的。 但是,总有一些特别的银行户,银行会给予优待,甚至是特权。 这类户,银行会统一称之为vip户。 其中一些存款数额极为巨大的vip户,银行会帮他办理一张与众不同的卡片,而这张卡片有个响亮的名字——黑卡。 而如今,桌上的这张卡片如果不是假的,那就一定是所谓的黑卡。 顿时周围就死寂的可怕。 所谓的黑卡,一般最少要在银行存款超过100万才有资格办理,也就是说,拿这张卡的人,最少身家一百万。 而末途轻易拿出了这张卡片,那就说明,末途最少是有100万的存款的。 这种人会买不起手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个人不顾还在发呆中的水果机销售,猛然扑到末途身前。 “这位户,我是花朵手机的户代表。 我们花朵手机如今刚出了一款保时捷版本,很配您这种高大有气质的男性。 有道是富花朵,穷水果,我们花朵手机全世界排行第二,保时捷版本是手机中的保时捷,不但拍照一流,还能保证4时不充电,信号更是甩过水果机一条街。 更重要的是,这台保时捷版本仅要12000元。 而且我们不像水果机一样没现货,我们每个机型,每个版本都是有现货的,就是您要100台,10分钟之内,我也能保证送到您的手里,如果您路程远,我还可以免费快递。” 花朵手机的销售一阵哔哔,别说水果机的销售,就连姜凡三人都给说懵了。 “你这家伙是哪里来的?” 水果手机销售眉头狂跳,完全没想到有人抢生意。 而此时,姜凡和太一却呆呆看着这台保时捷版本的花朵手机。 这款手机他们好像听说过,据说很多上了年纪的商务人士都喜欢这个调调。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水果手机的销售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一个陌生人跳了出来。 “什么花朵手机,都没有成功人士的气质。 不像我们八八八八钛金手机,八八八八不是价格,而是成功的心态,成功,就是站在高峰,独揽众山小,掌控未来。 机身鳄鱼皮,系统双分身,隐私工作两不误,八八八八祝您赢得未来,八八八八助您赢得成功,这,才是成功人士的首选。” 这销售那段子讲的是一溜一溜的,就连末途都张大了嘴巴。 “你们……” 水果机销售这时候已经快要暴怒。 这特么两个销售都是从哪里跳出来的,简直了。 “哦,价格呢?” 末途脑子还有些发懵,这个八八八八好像很符合他的身份气质的样子。 “不贵,才1八八八八元,我们买的是放心,买的是成功人的气质,1八八八八一点都不贵。” 这销售开口就来,不去说相声,简直白瞎了这张好嘴。 “1八八八八!” 姜凡和太一脚下一软,差点就跌倒在地。 就是水果机也才9000多一点吧,这特么什么手机竟然敢卖接近两万的价格,黄金做的么? 然而下一刻,姜凡和太一就真的摔倒了。 原来,末途还真的心动了,尤其那对丹凤眼都亮了。 “那就来10……啊……” 末途刚准备说话,姜凡就没忍住,抓住末途丢在桌上的黑卡,就将末途给拉了出去,阻止了他这个很2的行为。 在场四人面面相觑,怎么说着说着人就走了? 想到这里,三位销售都将目光看向了穿着烧包白西装的太一,眼中爆**光。 “这位顾……哎……别跑啊……” 太一一看情况不对,立即撒丫子跑了,直到追上了前面还在喘气的姜凡和末途。 “姜凡,不是说好买手机嘛,你拉我出来干嘛?” 末途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姜凡这是什么搞什么。 “末哥,冷静啊,一个手机而已,好用就行了,那几个家伙一开口就一万多一台,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八八八八,竟然要2万,这怎么不去抢啊,我们又不是拿一台。” 姜凡说的好有道理,末途竟然无言以对。 “别啊,就是不买花朵和八八八八了,也买个水果啊。” 太一的手机被韩瑶给踩碎了,这几天都没手机用了,加上实在眼馋那几部手机,姜凡这么搞,他都快晕死了。 “你又不出钱,当然不心疼。” 太一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想法,就连姜凡都忍不住脸黑。 “那好,你说买什么手机?” 太一都被姜凡给气笑了。 “呃……诺机机行么?” 姜凡又拿出了他的老年机,摆了摆。 灰常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很装逼。 末途两人脸一黑。 “我可以打你么?” 太一一脸呆滞,都什么时代了,诺机机连上网都不能吧,搞什么嘛。 “呵呵……” 姜凡干笑,其实他平时也不知道什么手机好用,只能干笑。 “末途!” 就在三人大眼瞪小眼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 “瑶瑶?” 末途一脸惊喜,猛然站了起来。 原来,苏玥一路跟的就是姜凡,只不过三人进了手机店后,两女还没来得及跟进去,他们就又出来了,刚好在这里“巧遇”。 “韩瑶?” 姜凡心头一惊,韩瑶是苏玥的姐妹,韩瑶在,那苏玥…… “姜凡,好久不见呐!” 果然,还没等姜凡反应过来,苏玥就已经出现在姜凡面前,皮笑肉不笑。 第251章 归家 “呵呵,不是刚见过么?” 姜凡干笑,真是冤家路窄。 此时,苏玥拳头正在发出某种“美妙”的声音。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姜凡额头狂冒冷汗,感觉再待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眼看就要爆发一场战斗,忽然有个陌生人插进了5人中间。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高粱手机的户代表。 我们高粱手机打的就是性价比,水果有的,我们有,花朵有的我们也有,但是我们的价格,仅仅使他们的五分之一。 您看看这个摄像头,它有……” 除过韩瑶和苏玥有些惊悚外,姜凡三人都有些麻木了。 这些销售简直太神出鬼没,最无语的是,一旦嘴炮模式开启,别人完全是插不上嘴的。 过去许久,这位销售终于长长吸了口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诸位帅哥美女觉的如何?” “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啊!” 末途拍拍脸,刚才他全都顾着看韩瑶了,完全没听到这销售说什么。 只感觉有只蚊子嗡嗡飞来飞去。 “哦,那我在说一遍,我们高粱手机……” 眼看高粱手机的销售又要开始喋喋不休,太一打了个哆嗦,连忙跳了出来。 “打住,打住,我们买了,买了还不行嘛!” “买了?您要100台还是1000台,我们都能保证现货,各种颜色随你挑。” 当销售这一句话出口,就连末途都忍不住打了个趔趄,连忙道:“10台最新,最好,最高配置的,颜色嘛,就来白色吧。” “好嘞,您稍等。” 有了准确指示,那销售就快速跑了下去,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销售简直太能说了,再继续下去,在场众人都要晕菜了。 “高粱手机,完全没听说过啊!” 韩瑶脸色有些古怪。 “我好像听说过。” 太一想了想,好像还真有印象,高粱手机是近几年比较风靡的互联网品牌,听说还不错。 “说什么说啊,还不快闪。” 方才末途都没问价格,要是又来几个天价,岂不是不可承受之重。 想想,姜凡就感觉紧张,还不如早早跑路算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气喘吁吁的人影已经挡住了5人去路。 “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高粱手机销售这速度简直了,众人才说了两句话,他就又出现了。 当时众人脸就黑了,尤其是末途,眉头一跳一跳的。 “刷卡吧!” 谁知,末途刚说出这句话,高粱手机的销售就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ps机。 这次,别说末途,所有人眉头都一阵狂跳。 好家伙,这东西都能随身带着,真特么专业啊。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末途都不好意思不要了,皱着眉头问道:“多少钱?” “19990元,直接刷就行。” 高粱手机销售微笑道。 “我靠,2万一台,还主打性价比!” 姜凡打了个哆嗦,差点晕死过去。 方才那个什么八八八八钛金手机才一万八吧,这什么手机竟然敢卖两万,想钱想疯了么? “2万一台,我考虑考虑。” 末途满脸古怪,也不是他没钱,但他可要买十台呢,一次就是20万,这可是他两个月的花销了。 “哦,您误会了,是十台手机一共19990元。” 见众人好像有反悔的迹象,高粱手机销售连忙答道。 “10台19990,那就是说一台是1999?” 太一张大了嘴巴,虽说是主打性价比,可这个价格也太低了点,该不是手机有问题吧。 “是的是的,高粱手机,谁用谁知道啊。” 销售头点的好像啄米的小鸡。 “那好吧。” 这次,大家都舒服了,末途也爽快的结了账。 最终,高粱手机的销售朝着众人鞠了个躬然后就离去了,留下了两大包手机。 太一第一个就忍不住,高粱手机一直都是有所耳闻,没有见过,如今既然已经买了,那就试试吧,总比没有的好。 然而当手机亮屏的那一瞬间,太一就愣了,然后随着太一的快速操作,很快就发出赞叹之声。 “不错啊,感觉不比水果机差很多的样子。” “是吗,是吗,我也来试试。” 然后末途也加入了试手机的大军行列。 经过一番实验,众人得出一个结论,高粱手机确实性价比不错,而且各种功能非常的人性化,比之水果机都是不差什么的。 紧接着,末途就将手机分给了在场众人,然后跟太一去了一次快递,将剩下的手机快递给了风归漠、耶律沁、罗红、田梦、夏柔五个人。 可以说,当时能参与进姜凡搜索大军,以及跟末途去鹿鸣酒店的人每人都获得了一台崭新的手机。 …… 两个小时后,姜凡终于坐上了返程的大巴车,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西京,忽然有种惆怅浮上心头。 渐渐的,车速越来越快,西京的影子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虽然这次西京之行才几日时间,可姜凡却收获满满。 不单单是棋力增长了不少,更有奖金证书。 这就不说了,甚至还收获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其中就有熊二的修炼精神力的秘籍、还有苏玥关乎于气势境界的消息。 甚至连手机这种小玩意儿,姜凡都鸟枪换炮,有了一台末途牌的高粱智能手机。 如果没有姬毅那档子事,这次西京之行可谓圆满。 当然,也不是说收获多就好了。 相应的,麻烦也变多了。 想到这里,姜凡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座位,一副快要晕过去的神情。 这其中有末途、有太一,还有两个不速之。 没错,就是那两个追魂夺命的苏玥跟韩瑶。 此时,苏玥正趴在一张椅子后面死死的盯着姜凡,发现姜凡回过身,眼中顿时爆射出一丝冷芒。 “她们两个到底跟着我干嘛呀!” 姜凡觉得非常头疼。 如果说韩瑶跟上来,有末途这层关系在,还说的过去。 可这苏玥什么情况啊,简直是阴魂不散的恶鬼啊。 “唉……” 姜凡悠悠叹了口气,满心郁闷。 这两个家伙跟着他,少不得还得管饭之类。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就好像带了长期饭票光环,每每遇到一个人,就变成了负担。 要知道,即便这次回去结清了父亲的住院费,他也是身无分文啊。 总不能每次到了吃饭的时候,都要靠末途接济,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嘛。 想到这里,归家的好心情顿时就消散了许多。 第252章 姜星博不见了? 时间匆匆过去,终于,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翻山越岭,汽车轰鸣着驶入了鹤城。 五人走下大巴,一阵舒适的风吹拂而来。 不同于西京的酷热,鹤城的夏季显得格外清凉。 街上行人缓慢走着,一切的一切都跟西京的快节奏显得大相庭径,也让人们的心情轻松不少。 “回来了。” 姜凡感慨,当初被迫背井离乡,如今算是锦衣归故了。 这一路上,他经历了太多,甚至,多到来不及思考,只能选择默默接受。 但是,在下车的这一刻,姜凡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们一起去看叔叔吧。” 太一嘿嘿笑着,对于姜凡父亲,早就想见见了。 “嗯。” 姜凡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 西京一行,太一跟末途帮他太多了。 如果没有他们两个,姜凡都不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如今早就将两人当成了最重要的兄弟。 既然说到这里,三人加两个尾巴也就不再停留。 路上末途买了点营养品,一行就朝着姜凡朝思暮想的行去。 经过一番周折,最终姜凡几人终于来到了姜星博住院的病区。 “鹤城医院真是好地方啊!” 看着来来往往的护士美眉,太一眼睛都直了。 碰巧,一位俏丽的护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太一眼睛一亮,连忙拉了拉姜凡的胳膊,“看看看,朝我走过来了。” 太一激动的难以自持,然而,这位护士却飘然而过,来到了姜凡面前。 “姜凡?你怎么来了?” 这护士一开口,太一的脸就黑了,敢情这两个人认识,还害他激动了好久。 “季姐!我父亲的手术怎么样?” 姜凡眼里闪过一丝激动,他走的时候,姜星博还在手术室里,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 如今,他最迫切的就是想知道姜星博的手术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不过……” 季若皱起眉头,怎么感觉姜凡说话挺奇怪的。 “不过什么?” 姜凡一愣。 “前天来了好多人,不但帮你父亲结清了账单,而且还带着你父亲走了。 可惜,他们走的太急,连医保都没来的及报,我还以为你是来办理医保的。 正好,既然你来了,跟我去办理一下吧,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季若很快就反应过来,拉着姜凡就往办理手续的地方去了。 在华夏的城镇,像姜星博这类有医保的病人,是可以享受国家优厚的医疗政策的。 虽说做手术用的支架什么的不能申报,可医疗费用,以及药费却是可以的。 这样算下来,能申报下来的款项也足足有两万块,确实不是笔小数目。 “什么,什么?” 姜凡脑子都成了一堆浆糊,跟着季若走出去好远了,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们家可没什么亲戚,虽说说有位外公还在世,不过,当初姜星博好像说过,他的外公如今在大洋彼岸的和国。 而且姜星博好像跟外公的关系有些尴尬,这么多年,姜凡都没见过这个外公一眼。 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来医院结清住院费的人不是外公。 可不是外公的话,又有什么人会帮姜星博结清住院费呢? 而且,他那个便宜师傅跟着凑什么热闹,也跟着去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过诡异,就连姜凡,想了好久都没理清关系。 姜凡都这样了,姜凡身后四人就更懵圈了,他们是来看姜星博的,谁知道姜星博都出院了。 “姜凡,你家是有什么亲戚,或者是不是叔叔有什么好兄弟,来帮他了。” 从去西京以来,末途就一直跟着姜凡,从没听说过姜凡家有什么亲戚,此时也泛起疑惑。 “我倒是有个外公在和国。” 对此,姜凡也疑惑重重。 随后的事情,都是季若帮姜凡跑上跑下,等结束的时候,姜凡身上的钱非但没花出去,反而又多了两大叠毛爷爷。 “姜凡,你小子近期财运可以啊。” 看着姜凡手中厚厚的那叠毛爷爷,太一酸酸道。 “别开这种玩笑。” 末途瞪了太一一眼,这些可是姜凡父亲住院报销的钱。 多亏姜凡脾气好,换做一般人,恐怕少不了暴打一顿太一这种嘴上没长门的家伙。 “既然姜叔叔不在,我跟玥玥就先告辞了,有时间电话联系。” 这一会儿韩瑶和苏玥一直在三人背后团团转,可既然主角都不在了,她们两个也该自由行动了。 “瑶瑶……” 昨晚的事情还没了结,苏玥怎么能说走就走,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那好吧,方才上车的时候,我们都互相留电话了,如果在鹤城有了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 虽说苏玥确实是个大麻烦,但韩瑶在鹿鸣酒店的事情上还是帮了大忙的。 加上如今跟末途的关系已经确立,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他的大嫂。 无论姜凡有多忙,这点礼貌还是要有的。 “那你忙吧,我们就先走了。” 韩瑶点点头,不顾苏玥幽怨的目光,硬生生将她给拽走了。 “你给我等着……” 苏玥郁闷的小声嘟哝着,最终还是消失在了匆匆而过的人群之中。 目送走两女,姜凡就从这叠钱中抽出了十张,塞在了季若手里。 “季姐,这段时间多亏您和其他护士姐姐照顾我父亲了。这点钱,就留着让大家吃个便饭,算是我的心意了。” “这个钱我不能要,你们家都困难成那样子了,快把钱收好,这里人多眼杂,可不安全。” 季若又将钱塞回给了姜凡,然后就转身离去。 姜凡张张嘴,还想将钱送过去,可太一和末途却阻止了姜凡这个行为。 “你们这……” 姜凡有些无语,他父亲住院这么久,大家这么关照,表表心意而已,怎么还挡住他了。 “你这么送钱到底是感激人家,还是害人家啊。” 太一大笑。 一般医院,都是有严格规定的。 要是病人送医生或者护士钱财,一经发现,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搞不好,被送东西的那个医生或者护士就要跟这个医院说拜拜了。 姜凡这么搞,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恐怕方才那位美丽的护士姐姐少不了挨一顿批。 “太一说的对,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再帮她们吧。” 末途也是这个意思,医院里送钱,也就姜凡这种没什么社会经验的毛头小子才会这么孟浪。 那个季若护士脾气都算是好的,要是遇到了暴脾气,姜凡恐怕都已经挨了一顿臭骂了。 毕竟,这可是丢饭碗的大事。 “那好吧!” 姜凡也不是想不通其中关键,只是觉得有些亏欠。 办完这些琐碎之事,姜凡三人也就没必要再留在医院了,既然姜星博不在医院,那就只有返回姜凡家,看看情况了。 想到这里,三人即刻出发,一路朝着姜凡家行去。 第253章 一张名片 出了医院后,三人一路小跑,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姜凡家所在的街道。 “小凡回来啦,吃饭了没有,到我家吃点?” “吃过了孟婶,我回家看看。” 这是姜凡家邻居孟婶,为人古道热肠,平时要是做个米饭饺子之类,经常给姜凡家里送,也是看着姜凡长大的。 “回家就好!你们父子俩都出去这么久了,估计家里都落了一层灰尘了,要不你先来孟婶家坐坐,一下孟婶就过去帮你拾掇拾掇。” 孟婶笑着道。 “不麻烦您了,我自己打扫就可以了。” 姜凡虽然笑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按理来说,如今姜星博应该已经回家了,可怎么听孟婶的意思,好像他家里没人。 想到这里,姜凡心情就愈发紧张,急急应了两声,就往家里走去。 当打开门那一瞬间,一种尘土味道铺面而来,当时姜凡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因为姜星博的病,姜凡接近两个多月都没回过家,此时家里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如今,这层厚厚的灰尘,十分整洁,显然没有人来过。 由此可见,姜星博并没有回过家。 可都出院了,姜星博为什么还不回家呢? 姜星博出行又不方便,即便有他那个便宜师傅帮手,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叔叔没在家?” 末途和太一对视一眼,心情沉重。 姜凡家里没亲戚,姜星博也没什么好友之类。 如今,姜星博消失不见,这一切都显示出了这件事的不平常。 “末哥,太一,你们两个先坐坐,我去邻里打听一下。” 姜凡简单的将沙发收拾了一下,让末途和太一歇下来,就匆匆往孟婶家行去。 敲过门后,经过一番焦急等待,门终于开了。 “孟婶,近期我父亲回来过么?” “小凡啊,上次你跟你父亲走后,就你第一次回来啊。” 看着姜凡焦急的样子,孟婶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 “那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我父亲呢?” 姜凡想到了一个突破口,姜星博的消失绝对不是偶然,一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好像……对,还真有,你等等。” 说到这里,孟婶好像还真想起了什么,随后就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就又走了出来,递给姜凡一张黑色的名片。 “好像一个星期前吧,有个男人找到了这里,说是找你父亲,我就说你父亲住院了,随后他就留下了这张名片,说是要是你或者你父亲回来了,就将这张名片交给他。” 孟婶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姜凡疑惑接过名片,只见上面仅有一个电话号码,其他的人名之类统统没有,顿时就皱起眉头。 “你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孟婶很关心姜星博的病,这父子俩多年生活困苦,身为邻里,要多操一份心。 “已经没事了,说不定过段日子就回家了。” 姜凡也不想让孟婶多操心,稍微说了一下过程就告辞离去。 回到家后,太一正忙着烧开水。 一路上几人都没喝水,着实有些渴了,既然姜凡忙不开,他们只有自己动手了。 “末哥、太一,我们出去吃饭。” 眼看天色暗下来,姜凡想起这一路他们还没吃东西,这可不好。 “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末途迎了上来,不过看着姜凡的脸色,一种不妙之感浮上心头。 “有人来过,留下了这张名片。” 姜凡将名片拿了出来。 这张名片在黯淡的光线下黑的纯粹,正因为如此,上面金色的电话号码显得更加清晰。 “嗯?” 末途眉头皱了起来。 他跟姜凡还有很远距离,就已经嗅到了一股沁人肺腑的幽香。 而且从名片显示出的不凡,这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制作出来的。 当然,最奇怪的还是上面只有电话,没有人名、单位、职位等等常见信息。 “看出什么了么?” 姜凡有些紧张,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名片,见识浅薄,可末途却不一样,说不定会看出些他看不出的讯息。 “这张名片的主人地位非凡,事情恐怕复杂了。” 末途接过名片,过了半晌,才沉吟道。 这张名片的纸张看起来柔软适中,但如果仔细看,其中好像有很细的金属纹理。 也就是说,虽然摸起来跟纸的质感很接近,但其实却是一种不知名的金属。 在远处就可以嗅到一股幽香,不是劣质香水的那种越近就越刺鼻的香味,无论远近,这股幽香都没有多大变化。 这种香味,只有在极为名贵的香水上才会拥有。 单单凭借这些蛛丝马迹,都可以看出这张名片造价不菲。 这样一张造价不菲的名片可能是一般人用的么? 当然,这些还不能不够。 最重要的是上面这个电话号码。 一般的名片上是会有一些主人信息的,比如姓名、职务、地址等等。 但这张名片上面仅有一个电话,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张名片的主人的职务应该已经达到了他那个级别的最高级别,只有这样的级别,才不用写出来。 当然,到了这种级别,那是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号的,所以姓名是可以省略的。 这个电话号码,则是故意留在上面的。 一般这种人,为了减少麻烦,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泄露出去的。 而这张名片上出现了电话号码,就相当是一张古代时期的令牌,见名片就相当于见了其人一般,应该有着特殊用途。 如果将这一切都联系起来,你说事情不复杂,可能么? “要不,我打过去问问?” 一听末途所言,姜凡心都揪起来了。 姜星博目不能视,要是再落在什么邪恶组织手里,他该怎么办? “试试!” 末途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姜凡应该打电话过去问问。 “水来了。” 这时候,太一兴高采烈的端着三大海碗水走了上来。 他这也是没办法了,毕竟这是姜凡家里,杯子什么的都找不到,只好用了吃饭的碗来盛水。 “怎么了?” 太一刚放下水就觉得不对了。 毕竟,现在姜凡和末途两人都黑着脸呢。 “安静一下,姜凡打个电话。” 太一这种咋咋呼呼的样子,很容易影响姜凡打电话,所以末途还是稍作提示。 “好!” 太一撇撇嘴,做了个缝上嘴巴的动作,就不在做声。 姜凡点点头,拿出了电话,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按下了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嘟…… 嘟…… 嘟……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就在姜凡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在场三人顿时打起精神。 姜凡收拾了一下心情后,小心道:“您好,我是姜星博的儿子,听说您找过我们,不知道有什么事么?”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忽然传出一道苍老并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姜凡?” “是的!” 姜凡皱起眉头,对面那头的人显然认识他。 “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还未等姜凡提问,电话那头就挂断了电话,姜凡猛然瞪大眼睛,露出骇然之色。 第254章 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 “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 别说姜凡一脸震惊,就连旁边的末途和太一都是目瞪口呆。 不是这个名字太普通,而是这个名字的名气实在太大了。 现今围棋界一共有三座最高学府,分别是华夏的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冷国的妍琼道场以及和国的木谷道场。 其中名气最大的就属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在整个世界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无论是冷国的妍琼道场,还是和国的木谷道场,那都是私人设立的道场,相当于一个江湖门派。 而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不单单有众多职业棋手加盟。 更因为它的后台乃是华夏棋院,乃至整个华夏。 这是世界上唯一有国家参与的正规围棋培养组织。 这种地位在围棋界里,就相当于是明朝的锦衣卫。 一个是民间门派,一个是国家机器,这个高下,很容易区分吧。 当然,这时候有人疑惑,既然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是最高学府,华夏棋院是什么,这其中的关系是什么呢? 很简单,华夏棋院在这里扮演着上级领导部门的角色。 就好像教育部一样,是所有教育界的领导组织。 而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是教育组织,两种组织的性质是上下级的关系。 民间传说,要进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是非常难的,只有拿到职业入段证书才可以参加入院考试。 这就不说了,甚至有人传言,100个职业入段选手中,能通过入院考核的也仅仅两三人而已。 由此可见,这座围棋界的最高学府是多么难以进入。 而现在那个男人让姜凡进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也就是说,姜凡必须取得职业入段证书才有入院考试的资格。 这对姜凡来说,绝对是难于登天。 尤其,华夏的围棋定段赛每年仅有一次,而晚报杯之前,今年的定段赛就已经结束了。 即便姜凡想进去,那也得等来年定段赛之后。 这还是姜凡一定可以通过定段赛的情况,更不要说定段赛之后的入院选拔赛。 每一场比赛都是个鬼门关,一旦闯不过去,一年的苦功就化作流水。 “这尼玛!” 这时候,太一都忍不住爆粗口。 他们三人虽说都有业余段位在手,但业余段位也仅仅是有可以参加华夏围棋定段赛的资格而已。 要进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还隔着好几座山。 “这怎么办!今年的定段赛都结束了,要等一年时间么?” 末途脸色十分难看,想进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无疑痴人说梦。 “难道没有捷径么?” 姜凡心里乱糟糟一片,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就在三人沉默以对之时,末途的电话忽然响了。 “韩瑶的?” 末途愣了一下,就接通了电话。 “鹤城有什么好吃的啊,我跟玥玥都找好酒店了,让姜凡推荐推荐吧。” 电话那头传来韩瑶的声音。 “这……” 如今姜凡正是心烦意乱之时,就连末途都不好意思开口。 “先吃饭吧,去龙湖酒家。” 虽然姜凡心情十分复杂,但在鹤城他可是东道主,不能怠慢了人。 “哦,去龙湖酒家。” 末途跟太一对视一眼,就将姜凡的话复述了一遍。 虽说苏玥是个大麻烦,但有着韩瑶和末途那层关系在,无论姜凡如今心里怎么想,这场饭局,是如何都避不开了。 随后三人就不再停留,快速朝着龙湖酒家而去。 十五分钟后,龙湖酒家。 在姜凡赶到的时候,苏玥以及韩瑶已经到了龙湖酒家,并且定好了包厢。 “呦,怎么又是包公脸啦。” 经过昨天的一系列历险,韩瑶已经跟姜凡熟了许多,加上又跟末途那层道不明的关系,如今也学会开玩笑了。 “虽说我们鹤城比不得西京繁华,不过还是有一些独特小吃的。” 姜凡挤出一丝笑意,然后就拿起菜单点了些菜。 今天的姜凡着实有些古怪,韩瑶心生好奇,就偷偷问了一句末途,“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姜叔叔还没找到?” “不但人没找到,还出了更大的问题。” 末途暗叹口气,悄悄传话。 虽说苏玥和姜凡也有私怨,但他们那种都属于小打小闹,比起姜凡家里的情况,显然微不足道。 苏玥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展露出了她大小姐的肚量,也问起情况。 “是不是出什么麻烦事了?” “没事。” 姜凡笑容有些勉强,一笔带过。 毕竟,在场众人能力都有限,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的事情可不是这些人可以解决的。 与其让大家都担心,还不如不说出来的好。 可就在这时,韩瑶突然一声惊叫,“谁说扬天学院只能考了职业段位才能进去的?” 当时姜凡就色变了,猛然站起。 “你说什么?” “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呢,直接告诉你,进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有三条途径。” 韩瑶嘴角浮现一丝神秘笑容,故意吊着胃口。 “哪三条途径?” 虽然知道韩瑶是故意吊胃口,但姜凡还是忍不住问道。 “第一嘛……” 于是韩瑶娓娓道来。 进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一共有三条途径。 第一种途径最为靠谱,也是大部分人进入学院的方法。 也就是姜凡三人知道的拿到职业入段证书,然后参加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的入院考试。 这种途径是所有方法里面最容易进入学院的,一般一百个职业入段选手里面,会有那么两三个成功的。 第二种方法就难了至少十倍以上。 只要有着业余5段以上证书的棋手都可以参加一个叫做问心路的特殊考核,每个人,一生仅限一次。 一旦失败,今生都不能再次参加问心路考核。 不过,据韩瑶所说,问心路考核相比于参加学院的入院考核就十分残酷了。 2000个业余5段棋手里,能通过问心路的,才有一两个。 也就是说,通过几率不足一千分之一。 当然,还有第三种。 这种方法,就连韩瑶都语焉不详,不过三人最后却是听清楚了,能以第三种方法进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的整个华夏都不超过十指之数。 “这不是跟没说一样么?” 韩瑶说完进入学院的办法后,当时姜凡三人的脸就黑了。 单单第一种三人都没办法了,后面这两种办法比第一种还要难,这不是搞笑么? “谁说的?可能第一种对姜凡来说很难,但第二种、第三种很适合他呀。” 韩瑶很是直接,在场三人眉头却一阵狂跳。 第255章 问心路 “能说明白点么,大姐。” 别说姜凡脑子糊涂,就连太一都忍不住问了。 按照一般想法,第一种途径都难于登天,更不要说第二种、第三种了。 就算姜凡现在拥有业余7段证书,有了闯问心路的资格。 但是既然那么多人都闯不过问心路,那就说明,这个问心路一定有猫腻的。 像姜凡这么大头大脑的闯进去,别说闯过问心路了,恐怕出不出得来都是个问题。 “玥玥,问你呢!” 这个时候,韩瑶骚了骚苏玥的小腰,惹得苏玥眉头一阵乱跳。 “还是你说吧。” 苏玥眨眨眼,最终还是将皮球踢给了韩瑶。 “那好吧!” 韩瑶露出一个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又开始解释。 确实,听起来这问心路确实要比第一种要难的多,两千人才有一两个能通过的。 但可能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事实。 第一种方法是需要职业入段证书的。 单凭这一点,一万个棋手里就不知要淘汰多少。 更不要说,即便通过了职业考核,还有学院的入院考核。 一般人看到问心路的概率就被这种概率给吓住了。 其实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问心路考核的水平要比第一种要低的多。 尤其像华夏这种地大物博的国家,单单一个市恐怕也能出一两位业余五段高手,更不要说一个省,56个民族,业余5段高手只能用浩如繁星来形容。 这么说来,其实问心路要比第一种方式是要简单多的。 只要搞清楚了这条关系,那么接下来就简单了。 问心路总共分为三关。 第一关乃是一位有着职业7段的棋手坐镇,只要得到这位棋手认可,那么第一关就过了。 第二关、第三关与第一关类似,只是分别是职业八段,职业9段坐镇。 说到这里,姜凡三人已经张大了嘴巴,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一个职业7段都已经妥妥是归海境的高手了,更不要说职业八段和职业9段,这完全就不是人类可以完成的挑战。 “你确定问心路有人可以通过?” 末途感觉自己都快抽过去了。 所谓的职业7段都已经相当于站在棋手的巅峰了,这种高手,出一个就可以吊打一群业余棋手,哪怕是业余7段。 有这种高手坐镇的问心路,还有人可以闯过去? 这特么确定不是在搞笑? “当然可以过去?不然你以为这个概率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韩瑶努努嘴,因为末途的打断,显得非常不高兴。 “好好好,那你说说到底怎样才能闯过去?” 末途愁眉不展,只能继续听韩瑶解释。 谁知,接下来韩瑶却神秘道:“至于问心路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也没去过,甚至有些闯过问心路的借读生我也问过,他们都神神秘秘的,不愿意说出当时是怎么闯过问心路的。” 众人脸一黑,不知道怎么闯过去的,不就跟没说一样么?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姜凡却从韩瑶话里听出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满脸骇然。 “你问过?你到底什么来头?” 本来大家都还没注意到韩瑶话里的讯息,可姜凡这么一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顿时张大了嘴巴。 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可不是一般的大学,随随便便就可以混进去。 而韩瑶却说她问过,这说明了什么? 这一刻,大家都明白了,难怪韩瑶对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的内幕这么了解,敢情这家伙就是学院的人啊。 “你们总算反应过来了,没错,我就是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的大二学生,以后你们加入了学院,就可以叫我师姐了。” 韩瑶翻翻白眼,为这三个反应慢的可以的宝宝默哀。 “那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进去的?” 太一满头黑线,道出了众人心声。 “当然是通过第一种方法,堂堂正正的考进去的啊!” 韩瑶感觉莫名其妙。 “果然!” 于是,姜凡三人的脸更黑了。 望着三人难看的脸色,苏玥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其实也不怪众人这个样子,韩瑶这家伙是考进去的当然不会有什么特别感觉,可现在的问题是姜凡要走的并不是她那条路啊,而是难上加难的问心路。 你自己通过考试进去的,但却不知道问心路是个什么东东,还在这里瞎掰掰,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嘛! 可能想到了众人心中的想法,韩瑶嘴角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 “虽然我不知道问心路到底有多厉害,但是我却跟那些闯过问心路的师弟们交手过。” “哦?结果怎么样?” 一听到这里,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棋力难以衡量那是因为没有参考。 而韩瑶跟那些闯过问心路的棋手交手过,这个参考就有了。 一旦有了参考,那要衡量出问心路的难度也就不是天方夜谭。 “十局棋,我输了六局!” 当韩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凡眼里猛然爆出精光。 别人不知道韩瑶有多厉害,但姜凡可是对韩瑶棋力有着深刻理解的。 拿整个西京棋院来说,除过夏柔可以利用那种古怪的气势有可能压制韩瑶外,棋力上,是没有人是韩瑶对手的。 可就是这样的韩瑶,姜凡也是战胜过的。 而从韩瑶透露出的讯息来看,闯过问心路的人,棋力是一定在韩瑶之上的。 毕竟胜率就可以说明一切问题。 但是,其中最古怪的是,韩瑶竟然还赢了四局。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闯过问心路的棋手棋力确实在韩瑶之上,但是跟韩瑶的差距其实并不大。 不然也不会十局棋才赢了六局,而是全胜。 到了这里,姜凡就对问心路有了一个确切的估量。 以他如今的棋力来说,想要闯过问心路确实还有些勉强。 但距离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的报名日来说,他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在这一个月里,只要他还能做出突破。 闯过问心路也不是不可能的。 “问心路这么难,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第三种方法是什么?” 对于姜凡有把握的事情,太一还是觉得概率太小,所以还想听听韩瑶的说法。 “这个嘛……总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如果说前两种方法韩瑶还可以畅所欲言,可到了第三种就支支吾吾了。 “瑶瑶,你就说说嘛!” 为了好兄弟,末途也是拼了。 可谁知,韩瑶偷偷看了一眼苏玥,突然严肃起来,“还是让玥……” “瑶瑶,可以啦!” 然而还没等韩瑶说出口,苏玥就打断了韩瑶的话,并且露出了一个后脑勺。 “嗯?” 众人再一次眉头狂跳,感觉不对头了。 第256章 《云笈七签》内篇 晚餐还是欢乐的结束了。 这次苏玥也没选择跟姜凡纠缠不清,最终和韩瑶沉默离去。 坐上出租后,苏玥脸色才一变,“瑶瑶……” “呃……玥玥,我错了。” 韩瑶当然知道苏玥是什么意思,吐了吐舌头。 方才她嘴快,差点就将事情给说漏嘴了。 “我可不能饶了你。” 苏玥嘴角浮现一丝坏笑,然后就去骚韩瑶的胳肢窝。 两女顿时笑做一团。 可就在这个时候,出租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因为没有系安全带,两女顿时就撞在了前面的座位上。 “大哥,怎么回事?” 韩瑶爬起来,非常生气。 “不是我的问题,你看前面。” 司机尴尬的指了指出租车前方。 韩瑶心下疑惑,透过窗户一望。 原来,此时正有道身影直直的站在大路中央,方才要不是出租车司机刹车踩的比较急,恐怕都撞到那个人了。 然而韩瑶看到这道人影,顿时打了个寒颤,脸色大变。 “快开车!” “两位师妹,玩儿够了么,校长让我带你们回去呢?” 这时,一位身穿月白短袖的帅气男子出现在窗户旁,要不是脸上有血色,都会让人误以为是鬼。 “司机,快开车,开车啊!” 苏玥跟韩瑶的反应一样,吓的是鸡飞狗跳。 然而这个时候,司机却一动未动。 韩瑶心中一急,就推了一把司机。 谁知,随着韩瑶这一推,司机竟缓缓的倒了下去。 “怎么会……” 韩瑶猛然瞪大眼睛,原来,司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昏过去了。 啪啪啪…… 这时候车窗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两女新生恐怖,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 第二天一大清早,太一就将姜凡与末途给吵醒了。 原因是太一要去品尝鹤城的早餐。 洗漱好后,末途就给韩瑶打了个电话,谁知,电话一直在关机之中。 然后末途要求去找韩瑶,就按照昨天晚上留下的地址找到了韩瑶所在的酒店。 谁知,一打听,韩瑶和苏玥竟然昨天晚上就匆匆的退了房间,离开了。 这下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欢喜的人不用说,苏玥这个大麻烦终于走了,姜凡也轻松了。 但是末途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猜测韩瑶是不是出了危险,多番打听之后才知道,昨晚就是韩瑶亲自退的房间。 末途还是不放心,不停的打电话。 终于,在三人都快要报案之时,韩瑶那边的电话通了。 韩瑶也没多解释,只是表明昨晚遇到了点急事,就跟苏玥连夜回家了,总之是安全的。 这下,末途终于放下了心,三人才愉快的吃完了早餐。 本来今天末途是准备找韩瑶和苏玥游览一下鹤城的名胜的。 结果韩瑶半途走了,加上姜凡这边事情也多,末途也就没了游览的心思,跟姜凡约定了时间后,就跟太一匆匆赶上了返回西京的大巴。 姜凡一路将两人送走,才买了点方便面一个人回了家。 如今,姜星博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便宜师傅都消失了,唯一的线索就是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 所以姜凡的目标也就明确了。 必须以最短的时间进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只有这样,才可能打探到姜星博的消息。 想到这里,姜凡就静静捋起昨晚得到的信息。 进入学院一共有三条途径。 第一种途径姜凡没有资格可以省略,第三种途径韩瑶又没说清楚。 所以,如今唯一可以努力的就是第二种途径,问心路。 问心路一共三关,只要获得守关人的认可就可以进入下一关,闯过三关,自然可以进入学院。 虽然不知道问心路的具体情况,但是姜凡知道,他必须尽快的最大限度的提高棋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不知深浅的问心路中提高通过几率。 想到这里,姜凡觉得第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气势。 虽说,棋盘上比拼的是棋力。 但气势也显得极为重要。 毕竟,如果对方的气势太过强大,你连在人家面前站都站不稳,谈何对弈? 按照苏玥给出的答案,气势,分为四大境界。 第一阶道种境,第二阶迷雾境,第三阶归海境,第四阶凝真境。 前三种境界就是职业棋手的极限了,分别从入段一直到9段。 而凝真境则是超一流棋手特有的气势境界。 虽然姜凡已经领悟气势很长时间,但至今他还搞不懂他现在到底位于哪个境界。 所以,姜凡感觉要提高实力,他必须先明确他的气势级别。 有了自身作为参照,遇到一些难缠对手,也就可以想出对策。 想到这里,姜凡就拿出了熊二强塞给他的那本锻炼精神力的秘籍。 这本秘籍唤作《云笈七签》,乃是道教上清派的著作。 其中分为内外两篇,外篇记载的是一些上清派的经文之类,而内篇则是修炼精神力的方法。 而姜凡得到的这本,就是《云笈七签》的内篇。 其中详细的记载了从道种境一直到归海境极限的精神力修炼方法。 至于归海境之上,就连这本书上都写着可遇而不可求。 可见,到了那种级别,就已经不是秘法可以修炼的了,必须走出自己的路,才能突破所谓的凝真境。 当然,这些对于姜凡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他现在的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气势境界而已。 姜凡继续看下去。 一般人想要进入道种境,天赋运气缺一不可。 但《云笈七签》内篇中却从另一个角度将精神力剖析的十分透彻。 《云笈七签》内篇中将精神力称之为神识,亦可称之为神念。 神识这种东西无形无质,一般分为八识。 分别是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赖耶。 要接触这八种神识,必须进入入静的境界。 只有进入了入静的状态,才能真正入门。 这其中,眼识最易,阿赖耶识最难。 八识任何一识入门都可以凝结道种。 两识融合则可以进入迷雾境,三识融合则可以进入归海境,四识融合则可以进入归海境大成。 唯有眼、耳、鼻、舌、身、意六识融合才可以达到归海境极限。 六识融合后,领悟出末那识的几率就大大提高,一旦领悟,就踏入了凝真境。 至于阿赖耶识则与凝真境之上那个神秘境界有关,不过已经没有了详细的修炼方法。 虽然阿赖耶识并没有修炼之法,但就单凭六识融合之法,并且还可以增加领悟末那识的几率这一点上,《云笈七签》内篇都可以说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典秘籍。 更不要说《云笈七签》内篇之中还有很多前人经验记录其中。 看到这里,姜凡心中也清晰了不少。 融合神识的境界对他来说,还很遥远,他现在追求的则是先领悟其中一种神识。 这之前,他就必须要先进入入静的境界。 想到这里,姜凡缓缓闭上眼睛,按照《云笈七签》内篇所言,五心朝天,呼吸渐渐舒张,整个人变的空灵透彻。 第257章 古怪的道种 可能对于普通人来说,进入这种古井不波的状态是很难的。 但对于绝大多数棋手来说,这种状态却很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棋手在长期比赛、训练的过程中,这种状态就是基本功。 不然带着太多纷乱想法,是很容易在行棋中出现误差的。 可即便姜凡进入了这种状态,要进入《云笈七签》内篇中所说的入静状态还是很难的。 当然,这时候就有人要说了,古井不波和入静不就是一个东西嘛。 其实不然,所谓的古井不波只是心境不出现波动,而入静则追求的是一种空灵透彻的境界。 表明上看起来一样,内里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接下来,一连数天,姜凡都足不出户,可偏偏就是没办法进入入静状态。 今日,姜凡打坐半个小时后,就睁开了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 姜星博下落不明,他必须要到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才有可能知道姜星博的去向,可如今他却连入静的状态都无法进入。 每每想到这里,姜凡就心急如焚。 “出去走走吧。” 姜凡舒缓了一下打坐时麻木的双腿,准备去采购一些日常用品。 要是再不出去,就要断粮了。 走在宁静雅致的大街上,姜凡忽然有些怅然。 可能经过西京那几日的快节奏生活,姜凡的心态发生了许些变化,总感觉跟这个安静的城市有些格格不入。 “父亲,你到底在哪?” 姜凡露出一丝黯然,从母亲去世,一直都是父亲跟他相依为命。 要不是这次姜星博病重,姜凡恐怕都不会离开鹤城一步。 然而,当他带着荣耀回来的时候,姜星博却不在了。 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觉,都快让姜凡发疯。 “必须更努力一点。” 想到这里,姜凡又坚定起来,提着蔬菜果蔬快速回到了家里,再次进入那种状态。 半个小时后。 姜凡漂流在一片孤寂的黑暗中,越漂越远。 这是棋手的基本功,古井不波的心态。 在这种境界里,最是可以磨练一个人的心境。 所谓棋手,就是能耐得住寂寞,敢打敢拼的一群人。 这一切,都是拜这种心境所赐。 所以几乎每一位可以迈上棋道的棋手,精神都十分坚韧。 在这世界上数百、数千万的棋手中,姜凡只是最默默无名的那一个。 如今,他等待着蜕变的那一刻,那时,他将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 一连数天,姜凡都保持着吃饭,打坐,睡觉这种三点一线的单调生活。 外面的天气也从晴朗变得阴霾,一道雷电闪过,整个天地间一片轰隆作响。 身在黑暗中的姜凡看到了一丝光亮。 “光!” 姜凡枯寂的心有了一种感动,那一刻,脑海一片炸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片光芒之中。 “这是……” 姜凡心生喜悦,他知道,他成功了。 这就是《云笈七签》内篇中所言的入静状态成功后达到的内视状态。 不过姜凡很快就露出了疑惑神情。 眼前是一片犹如星光般的河流。 正因为这条河流,整个识海才如此耀眼。 不过根据《云笈七签》内篇记载,即便进入识海,未开发的识海也是一片黑暗孤寂。 只有凝聚了道种,才会出现光明。 想到这里,姜凡连忙在识海里寻找起自己的道种。 然而,经过一番寻找后,姜凡就皱起了眉头。 他的识海里压根就没有一点道种存在的痕迹。 可没有道种,这条星光河流是怎么形成的? “见鬼了?” 姜凡也搞不懂他的识海为什么和记载上是不一样的。 “要不先凝聚道种试试?” 搞了半晌后,姜凡还是觉得应该按部就班的凝聚道种。 按照《云笈七签》内篇所言,每个人一生只可以凝聚一枚道种。 凝聚道种,成功了,那就说明他确实没有道种。 如果失败了的话,那就说明他只是没有找到道种而已。 姜凡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投石问路的方法去试探。 想到这里,姜凡打起精神,按照《云笈七签》内篇中的秘法修炼下去。 这个秘法并不复杂,可当秘法开始运行的时候,当时姜凡就长大了嘴巴。 不是不顺利,而是太顺利了。 此时,这条星光河流中心忽然出现了一道旋涡,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弱小。 不过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随后整片星光河流就随着这个旋涡开始旋转起来。 最终整个识海都随着这种旋转开始震颤,看的姜凡是心惊肉跳。 这个时候,绝不能中途停止,不然很有可能将他练成一个废人。 姜凡连忙收束心神,稳定识海。 不知过去多久,旋涡之中忽然有道明亮的光芒直冲九霄。 那一瞬间,星光河流发疯般的朝着旋涡中心涌去。 “怎么回事?” 姜凡虽然疑惑,但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心急。 随着涌入的星光河水越来越多,那道姣白光芒也越来越亮。 隐约中,光芒中好像孕育着一颗东西,虽然姜凡看不到它,但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 “那是道种?” 姜凡刚提起这个想法,整条星光河流就一股脑涌入了旋涡之中。 一瞬间,天地间都被这种光芒映照的一片雪白。 与此同时,身在黑暗房间中的姜凡,身体上出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亮光芒,十分柔和,将整个房间映照的十分明亮。 等光芒渐渐消失,识海的最高处就出现了一轮圆月,散发出一缕缕银色气雾。 “成了?” 姜凡脑子有些发懵。 按照《云笈七签》内篇记载,道种从虚无凝成实质一般需要半年到三年的时间。 可姜凡这颗道种却用了非常短的时间。 短到姜凡都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难不成因为我先有了气势,所以比较容易成功?” 姜凡猛然睁开双眼,精光暴涨,整个房间亮了一瞬间,又黯淡下去,不过因为沉思,姜凡并没有发现这种异像。 咕咕…… 叫醒姜凡的是那种如饥似渴的感觉。 “好饿,去吃点东西。” 姜凡站起身来,然后就愣了。 平时他打坐一小会儿,腿就会发酸发麻,可这一次非但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有些神清气爽。 “几点了?” 姜凡拿起手机,却发现手机竟然没电了。 “嗯?没电了?我入静之前电量还是满的啊!” 虽然姜凡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给手机冲上电后,却发现身上有股恶臭。 抹开衣服一看,身上竟然有些黑漆漆的油渍,当时就把姜凡给恶心到了。 “我靠,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姜凡只好先跑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出来后饥饿感更加强烈了,姜凡连忙泡上了两大碗泡面,又洗了些瓜果,起了一瓶可乐,才呼呼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姜凡就吃光了两大碗泡面和果蔬。 一般情况下,他都吃了这么多东西了,早应该饱了。 可今天吃了这些东西后,却只是感觉半饱。 没有办法,姜凡又去泡了一大碗泡面,开了一包火腿。 这才有心情去看手机。 然而,当手机亮屏的那一刻,姜凡就楞住了。 第258章 小子,脾气挺大 原来,姜凡入静时的时间是八月3日清晨八点左右,而现在上面显示的时间却是八月6日晚上10点。 “该不会坏了吧。” 姜凡拍拍手机,感觉这智能手机一点都不智能,随手就丢在了桌子上。 继续他的吃饭大业。 可姜凡刚呼呼吃了几口,电话就响了。 “喂……” “姜凡,你搞什么,手机都关机几天了,老子还以为你挂了。” 刚接通电话,就传来了太一那暴躁的声音。 “几天?电话没电了一小会儿而已。” 姜凡感觉莫名其妙。 “你都失联两天了好吧,老子跟末途都快忍不住跑去鹤城了,还跟我说一小会儿?” 太一显然不能接受姜凡这种反应。 “两天?” 姜凡一愣,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今天是几号了?” “你练棋练傻了么,今天是八月6号,还有两个小时就7号了。” 太一暴跳如雷,感觉今天的姜凡太奇怪了。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姜凡一愣,不太确定方才太一说了什么。 “我说你练棋练傻了。” 太一都快被姜凡气笑了。 “不是,你说今天几号了?” 姜凡急急问道。 “我靠,6号,八月6号啊,这都得问我,不会看手机啊。” 太一都快被姜凡问崩溃了,这还真是练棋练傻了。 “6号!” 啪…… 姜凡满脸呆滞,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打坐的时候是八月3号,可太一却一定说是6号,而且电话也显示的是6号。 也就是说,他这一打坐足足坐了三天多的时间? “喂喂喂……” 当电话再次传来太一暴躁的声音,姜凡才如梦方醒,连忙捡起电话,“喂喂……”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跟末途去看看你。” 对于姜凡这种状态,太一表示很担心。 “没事,我现在还有点事,随后联系。” 姜凡满眼疑惑,这种事情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怎么可能一坐三天他都没感觉? 太一和末途是在一起的,也不排除这两个人耍他的可能。 所以姜凡感觉还是要找别人确定一番,挂断电话后,就匆匆去了一次孟婶家里。 然而问过之后,得出的结果竟然和太一那边的一般无二。 姜凡回到家后,呆呆坐在沙发上,整个脑子都发懵。 他竟然真的一坐就是三天,如果这都是真的,那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这么饿了。 “呃……如果以后打坐忘了时间,会不会被饿死?” 姜凡都觉得有些荒诞,可事实确实如此。 想到这里,姜凡只能摇头苦笑。 看来,以后打坐要注意了,不然真被饿死了,岂不是是个笑话。 那天某某某头条上忽然出现,姜凡在家打坐修仙饿死了,想想都感觉惨不忍睹。 “道种境是到了,可我这个道种怎么好像跟《云笈七签》内篇上记载的不一样呢?” 既然这就是事实,姜凡也只能选择接受了,又想起了他那颗古怪的道种。 《云笈七签》内篇上有详细记载,起初,道种乃是种子模样,一经形成,则会释放出仿若清气的神念气雾。 而他这个却大的好似圆月,释放出的也是银色的神念气雾。 完全跟记载中不一样。 “算了,睡一觉吧。” 反正道种已经形成了,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将气势再推进一层,闯问心路也更有把握。 躺在床上,姜凡呆呆望着天花板,却久久不能进入睡眠状态。 一晃眼,天就亮了。 按理来说,他一晚没睡,应该很是困倦,可他却没有一丝疲倦的感觉。 “算了,还是打坐吧。” 既然睡不着,那就不睡了。 想到这里,姜凡洗涮了一下后,就再次进入入静状态。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在,这次姜凡很快就进入状态。 一个恍惚就进入了那片识海。 可这个时候,识海中已经跟第一次进来之时,变得大不相同。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是星光河流,凝聚道种后,整个识海就一扫而空仅仅剩下一轮圆月般的道种。 而如今,这才过去多久,整个识海竟然已经覆盖起了一层朦胧的银色气雾,一切都显得如梦如幻。 “这是怎么回事?” 姜凡有些傻眼,当时虽然他也看见圆月道种释放出了银色气雾,但感觉很是缓慢。 可这才半天时间,这种银色气雾就已经覆盖住了大半识海。 这速度也快的有些恐怖了。 “难道已经迷雾境了?” 姜凡也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一般情况下,觉醒一识只可能是道种境。 可如今的情形却像《云笈七签》内篇中所说的迷雾境。 “不是要融合第二种神识才能进入迷雾境吗?” 姜凡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该不会熊二给我的秘籍是假的吧,不然怎么会每次都不一样?” 想到这里,姜凡满心愤怒。 如果说一点点不一样,姜凡还不会这么想,可从修炼以来,每一处都跟《云笈七签》内篇上记载的不一样,这时候就是个傻子都觉得这本秘籍有问题了。 “熊二好阴险啊。” 姜凡脸都黑了。 神念可不是乱修炼的,要是走火入魔,是会把人修炼成白痴的。 这熊二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给他本假的秘籍,多亏他福大命大,就是这样都给修炼成功了。 想到这里,姜凡连忙退出入静状态,他可不敢按着《云笈七签》内篇继续修炼下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了孟婶的声音。 “小凡家就在这里。” “多谢您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当姜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当时就瞪大眼睛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个声音分明就是熊二这个王/八/蛋/的。 “麻蛋,老子刚想找你呢,就自己找上门了。” 姜凡脸色一阵阴沉,穿上鞋就冲到门口,啪一下拉开了门。 这时候,熊二正跟孟婶在那里谦让什么。 熊二那里想到姜凡就在家,而且就这样见面了,当时就愣住了。 “你给我进来。” 姜凡满心愤怒,一把抓住熊二的衣服,将熊二给拽了进来,狂暴的摔上了门,留下了一脸茫然的孟婶。 “小子,脾气挺大啊!” 熊二和姜凡对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第259章 终南山 “熊二,好久不见呐!” 两人瞪视许久,姜凡终于率先冷笑道。 “怎么,回了家就暴露本性了?” 熊二也是冷笑。 “你竟然敢用一本假的秘籍诓我,说,到底是何居心?” 想想那本假的秘籍,姜凡就感觉心里有条小虫子钻来钻去,说不出的憋屈加愤怒。 “假的?你还真敢说。” 熊二都被气笑了。 他这本秘籍可是道家门派秘传,真的不能再真,这姜凡竟然说是假的,是欠打啊。 “要不是假的,为什么我修炼的过程跟秘籍上记载的没有一个相同的。” 姜凡忍住心中的怒气,又不是第一次见熊二了,他可不虚。 “没有一个相同的?我靠,你修炼了!” 刚开始熊二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觉得不对,爆了粗口。 其实,这次熊二就是为了姜凡而来。 在返回天演总部后,熊二才忽然想起他当时并没有给姜凡说清楚。 他只是让姜凡背诵秘籍,并没让他修炼啊。 万一姜凡不听他的,偷偷练了,要是成了还没什么。 可要是走火入魔了,岂不算是熊二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传人? 这种罪名,即便熊二这种厚脸皮也担当不起,随即就心急火燎的赶到了鹤城。 可到了鹤城后,熊二才发现哪怕这个鹤城也就100多万人口,即便这样,想要在鹤城找到姜凡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没办法,熊二只好调用了天演的情报网,用了好几天时间,才找到了姜凡的家。 然后接下来就是上述发生的事情了。 “快快快,让我看看。” 这本《云笈七签》内篇虽说是正统道教玄功,走火入魔的几率很小,但也只是很小而已,并不是说完全不会走火入魔。 姜凡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还没修炼成一个傻子,都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熊二还能奢求什么? 想到这里,熊二就急不可耐的想要看看姜凡的识海。 “凭什么啊!” 姜凡都被熊二搞怕了,一本假的秘籍都很可怕了。 更不要说,熊二好像还想进入他的识海看看,这岂不是就好像要脱光衣服被一个怪蜀黍看,他可没那种不良嗜好。 “你怎么这么啰嗦,还想不想活了。” 熊二急的满头大汗,这小屁孩真是难对付。 “会有生命危险?” 一听这话,姜凡心里也有些害怕。 难不成这本秘籍他真的修炼错了? 可一想想姜星博还下落不明,他如果就如此停滞不前,甚至走火入魔变成一个白痴,那后果…… “那好吧,就一次!” 姜凡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说起来,这熊二虽然是天演中人,但却没有一次对他下过杀手,甚至还多次帮了他,这个时候,就需要赌赌人品了。 “快快快,还啰嗦什么啊!” 熊二那种猴急的样子,看的姜凡直抽嘴角,特么的,悔不该当初相信熊二这个家伙啊。 如今,他都上船了,想要下船,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姜凡心情又灰暗了许多,只能乖乖盘膝在地,许久过后,呼吸平顺下来,显然已经进入入静状态。 “希望不要出什么篓子吧。” 熊二抹抹额头上的冷汗,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涌起全身气势,凝结在指尖之上,缓缓点向了姜凡眉心。 轰…… 当手指接触到姜凡那一瞬间,两人身上同时抖了一下。 熊二的手指就成了连接两人的桥梁。 一瞬间,熊二急速的穿过了一条银色的隧道,进入到了姜凡的意识空间。 随后就看到了那轮大的可怕的圆月。 “我靠……” 熊二心神大震,然后就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硬生生给推出了姜凡的意识空间。 当姜凡睁开双眼的的时候,熊二已经软在地上,满脸骇然的看着姜凡。 “怎么样?” 姜凡满眼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看熊二那副模样,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你那是个什么东西?” 熊二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道种啊!” 咣当,熊二直接趴在地上了。 这个笑话太特么吓人了。 一般的道种,也就是拇指大小,可姜凡的道种足足有一轮圆月大小。 就好像有人指着天上的太阳,说,这是我的种子,我准备用它种庄稼一样。 你妹的是准备种太阳么? “该死,该死啊,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熊二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当时少嘱咐了一句,竟然就出了这种事情。 如今,事情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这样子下去,姜凡是铁铁的会变成白痴的。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熊二这幅模样可把姜凡吓到了。 看来他修炼还真是出问题了。 “不行,你跟我走。” 虽然熊二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这个时候他不知做了什么决定,咬了咬牙,就拉着姜凡往外走。 “去哪儿啊!” 姜凡都被熊二害成这个样子了,熊二还想干嘛啊。 “你别管,跟我走行了。” 熊二暴跳如雷,恨不得现在就一巴掌将姜凡给拍晕了。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颗好苗子,谁知这个苗子却逆天的可怕,硬生生给练走火入魔了。 熊二可不敢赌以后还会遇到一个跟姜凡一样天才的人物,这可是传承上的大事,不是闹着玩儿的。 看着熊二那个样子,姜凡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 这熊二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总体来说对他还是不错的。 既然熊二能这么说,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姜凡可不是傻子,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触熊二的霉头。 于是,两人就出了房门,很快就坐上了大巴。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熊二不停的打着一个陌生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的是关机的声音。 最终熊二的气的将手机给踩了个粉碎。 就连姜凡都有些不忍,就是生气也不至于这样。 “走火入魔而已,至于么?”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一下跟我到了地方,一定要礼貌一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许插嘴。” 这一刻,熊二的目光十分诚恳,就连姜凡都无言以对。 随着时间流逝,大巴很快就到了西京。 姜凡甚至连跟太一和末途联系的时间都没有,就几经辗转,最终来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大山。 到了这里,就没有路了,所以两人就下了车,一路披荆斩棘,很快就走上了一条羊肠小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了吧。” 行到半途,姜凡实在忍不住了。 秦省名山众多,这处大山位于西京附近,按理来说应该不是无名之地。 熊二目光直直穿过无穷树林以及云海,到了大山深处,嘴缝挤出了三个字。 “终南山!” 第260章 丹金观 终南山又名太乙山,位于秦省秦岭山脉中段,是华夏重要的地理标志。其东起蓝田,西至周至,雄峙西京之南。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誉。 是“道文化”、“佛文化”、“孝文化”、“寿文化”、“钟馗文化”、“财神文化”的发祥圣地。 终南山地形险阻、道路崎岖,大谷有五,小谷过百,连绵数百里。《左传》称终南山为“九州之险”。宋人所撰《长安县志》载:“终南横亘关中南面,西起秦陇,东至蓝田,相距八百里,昔人言山之大者,太行而外,莫如终南。” 望着终南深处那缥缈的云雾,姜凡张大了嘴巴。 身为秦省人,终南山的大名他当然听说过。 这座亘古以来的大山,有着无数传说。 据说,就连李白年轻的时候都在终南山待过,甚至一些神话中的人物,比如姜子牙、四皓、王重阳、孙思邈等等一系列风云赤子都跟这座神秘的大山有着一些道不明的关系。 不过可惜的是,因为姜凡家中清贫,即便终南山距离鹤城并不远,可也没去过。 “终…终…终南山?” 姜凡说话都结巴了。 他也猜出这座巍峨的大山绝不是无名之地,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终南山。 “走吧。” 熊二满脸忧愁,可没心情注意姜凡现在的反应。 于是,两人又开始前进。 渐渐的,太阳西斜,月亮爬了出来。 如水的月光之下,山中尽是蝉唱虫鸣,分外幽静。 终于,在几个小时的攀爬后,一座隐藏在山林间的道观缓缓浮现了出来。 可能因为天色太晚,此时道观的大门已经紧紧闭上,不过还是可以依稀辨认出上面鎏金的观名。 “丹金观!” 姜凡站在这座道观前面,忽然有种扑面而来的沧桑之感。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姜凡心下疑惑,再次盯向牌匾上那三个字。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好像在逐渐放大。 一个恍惚,仿佛有无数人颂唱着某种神秘的经文,心中变得格外安静,一路的疲倦也悄然消失,整个心神有种美妙的清凉滑过。 “嗯?” 姜凡猛然惊醒,背后已被冷汗打湿。 身为棋手,本就心智坚毅,况且从有了道种之后,姜凡就感觉他的内心更加宁静了。 这是心境的一种蜕变。 现在就是让姜凡再对上田建宏之流,一定都不会像以前那样无用。 可如今连丹金观的大门都没进,只看到牌匾上的三个大字他就进入幻境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姜凡很快就反应过来。 丹金观这三个字应该和西京棋院神静室中那副字一样,是隐士高人所书,带着某种神秘的能量,不然也不会将他拉入幻境。 就在姜凡揣测这丹金观是什么地方的时候,熊二已经来到门前,敲起门来。 梆梆梆…… 道观的门明明是木头制成,此刻却发出了一种仿佛鼓点般的响声,尤其在这宁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却不显突兀。 可能因为太过空旷,声音传出去老远,就连熊二浮躁的心情也平息了不少。 许久过去,还没有人开门,就在熊二准备敲第二遍的时候,门内出现了脚步声。 熊二手都快敲在门上了,连忙止住。 吱呀…… 大门捻出了一丝缝隙。 “这位施主,天色以晚,如果供香,请明日赶早。” 然而当这个声音的主人出现在月光之下,姜凡忽然一声惊叫,“澄澈!” “嗯?姜凡!” 澄澈一愣,认出了姜凡。 比赛被淘汰后,澄澈就返回了他那个破道观,可如今正值盛夏,他那座道观漏风又漏雨实在没办法呆了,所以就来了这里避难,谁知竟然遇到了姜凡。 “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熟人,姜凡心里激动,走近了些。 “我是实在没地方呆了,加上师叔近期有事,我就帮他守守道观。” 澄澈和姜凡可谓是不打不相识,虽说比赛仅仅一局,但两人都结下了深厚友谊。 “玄珠道长不在么?” 熊二可顾不得姜凡想法,急急问道。 “你,我认得你,你是那啥?” 看着熊二,澄澈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是熊二。” 姜凡提示了一句。 “对对对,就是熊二,你找我师叔有什么事吗?” 澄澈恍然大悟,随之疑惑问道。 “师叔?玄珠道长是我的师父。” 熊二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师弟很是疑惑,但还是报上了他的身份。 “徒弟?你是金公子!” 澄澈脸色大变,顿时露出了敌意。 “他姓熊,不是什么金公子?” 看着气氛不对,姜凡声音都小了下去。 “姜凡,你过来。” 澄澈一把将姜凡拖进了山门,然后恶狠狠道:“金公子,丹金观不欢迎你。” 话毕就要关门,熊二却挡着门不让澄澈关上,“我真有急事求师傅,请师弟帮我传个话吧。” “都说了,我师叔不在,现在给我滚蛋,不然别怪我不气。” 说完这句话,澄澈就狠狠的关上了门。 到现在姜凡还满眼茫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澄澈好像也知道姜凡心中疑惑,一边走着一边给姜凡解释。 金公子是熊二的道号。 原本熊二的道号是金公,而子则是道家中人的尊称。 据说金公子早些年,曾经拜入丹金观门下,掌门玄珠道长对其视如己出,将自己一身绝学都传给了这个金公子。 可惜,在得到丹金观秘传的《云笈七签》后,这个金公子一夜之间消失了。 玄珠道长猜测这家伙是有目的的混进了道观,为的就是《云笈七签》,当时就勃然大怒,将金公子逐出了门墙。 没想到,今日这金公子竟然还有脸回来。 “溅的一脸好狗血啊!” 听着澄澈所言,姜凡满脸古怪,虽然知道《云笈七签》是熊二偷的,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狗血。 道家中人对于传承十分在意,如果熊二知错能改,那位玄珠道长恐怕还没有这么盛怒,但熊二这家伙显然没什么悔改的意思,所以被逐出门墙不奇怪。 紧接着姜凡和澄澈又聊了一些分开后的见闻,吃了点斋饭,随即姜凡就被澄澈带到了一间没人居住的房。 等躺在床上,姜凡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熊二将他带到这个地方说明有可能这个玄珠道长是有办法救他的。 如今玄珠道长不在,那么也只能等下去了。 想到这里,姜凡对熊二反而没了一丝恨意,也不知道熊二现在如何了。 毕竟,为了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意思了,姜凡的心又不是铁做的,此刻也有了许些感动。 第261章 玄珠道人 当鸡鸣响起,姜凡早早就起了床,偷偷往正门处行去。 未曾想,澄澈起的比他还早,早就开了大门。 此时,熊二竟然就跪在丹金观门前,身上已经被露水打湿,显然一夜都没睡。 “熊二,玄珠道长真不在,你别跪着了。” 看着熊二这个样子,姜凡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因为他的问题熊二才来到了丹金观。 如今熊二在外面跪着,他却在里面逍遥,有点太不地道了。 “你别管,这是我的事情。” 熊二沉默一阵后,低声说道。 “你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啊,进来吃点东西吧。” 从昨天出发,姜凡还吃了点斋饭,熊二可是一路都未进水米。 一直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 “忘了我路上给你说的话么?” 熊二眼中露出骇然的光,这一刻,姜凡竟然无言以对。 “唉……” 姜凡重重叹了口气,这次熊二过来是为了救他,现在熊二这样子,他要是还站着,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想到这里,姜凡咬了咬牙,也跟着跪在了熊二身边。 一般来说,姜凡是打死都不会轻易跪地的。 可这熊二不管是不是天演中人,确确实实对他有着授艺之恩,只不过他自己胡乱修炼出了岔子。 既然熊二要跪着等玄珠道长,算起来他也算受过玄珠道长恩惠,所以这个跪,是当的起的。 “你干嘛?” 见姜凡也跪下了,熊二有些意外。 “跟你一起啊!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要是顶不住了,就进去休息了。” 姜凡翻翻白眼,事先说好。 “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 熊二露出一丝感动,就不在多言。 于是两人就这么跪着,时间渐渐过去。 期间,澄澈也曾多次苦劝姜凡不要同流合污,要找玄珠道长,在房等着就好了。 可姜凡笑着打发了澄澈。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天空的最高处,随后又渐渐西斜,很快又到了晚上。 “姜凡,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姜凡都跪了一天了,澄澈既然苦劝无法,那也只能做好后勤工作了。 “不了,你要困的话就先休息吧。” 熊二一天一夜未进食水都一直跪着呢,姜凡要是这个时候吃了,岂不是显得太没义气。 “唉……” 澄澈也是无语了,最终只能叹息着关上了门。 望着紧闭的山门,姜凡心里也很疑惑。 以前他也受过姜星博的重罚,有好几次都跪在祖宗牌位之前好久。 那个时候,用不了10分钟膝盖就酸麻了。 可这一次他都跟熊二跪了一天了,感觉却跟刚开始跪在地上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难不成,我这个走火入魔的道种还有这种功效?” 想到这里,姜凡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 静下心来,满天繁星点点。 姜凡竟然就这么发起呆来。 一夜很快过去。 当第二天打开门的时候,姜凡和熊二还是那副样子,直直的跪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就连澄澈都有些佩服姜凡了。 熊二不用说了,他是在山上修炼过的,跪拜打坐那是基本功。 可姜凡不是啊,他从小在城市长大,估计也没跪过什么人,即便跪过,也不可能跪太长时间,一旦腿上血脉不通,那酸爽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尤其丹金观的地面可不是软垫子,而是青石,一般人一直这么跪着,估计早就废了。 姜凡经过一天一夜还能跪着,单单这份毅力都可以让人佩服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 澄澈端着米粥和馒头放在了姜凡面前,希望姜凡可以吃点东西。 “不用。” 经过一天一夜的辛苦,姜凡体力和精神已经达到极限,现在确实饥肠辘辘,但想想熊二也和他一般,就拒绝了澄澈的好意。 望着姜凡坚毅样子,澄澈暗叹口气,就将饭放在那里,缓步离去。 太阳又爬上了天空的最高处,气温再次升高,很快姜凡和熊二身上就已经被汗水打湿。 澄澈再次出来,发现早上放的饭,还是跟之前一样。 “姜凡,你和金公子是不一样的,还是吃点东西吧。” “没事!” 虽然姜凡直流口水,但还是再次拒绝了澄澈的好意。 澄澈也知道劝姜凡是没用的,摇摇头都准备走了,这时姜凡却忽然叫住了他。 “澄澈!” “怎么?改变心意了?” 澄澈大喜,还以为姜凡回心转意了。 “不是,你能把饭端下去么?看着简直遭罪啊!” 当时澄澈脸就黑了,感情把他叫住就是这个事啊。 其实澄澈是不知道,姜凡一天一夜没吃饭。 一个饥渴难耐的人,你给他一份饭,可偏偏还不能吃,这简直比地狱还要煎熬。 所以姜凡还不如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你……” 澄澈都快无语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山林之间传出一声长啸,以极快速度接近。 听到这个声音,澄澈顿时大喜,不及解释就冲了出去。 很快,澄澈就跟一个身着道袍,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的老道人出现在丹金观门前。 “多久了?” “两……哦不,三天了。” 本来澄澈准备说两天的,可一想,应该都三天了,连忙改口。 听到道人声音,熊二猛然睁开眼睛,连忙转过身朝着道人叩拜下去。 “师父,不孝徒儿回来了。” 熊二眼中出现一道热泪,但还是硬生生忍住没哭。 “哼……” 道人掷袖,仿佛没有看到跪着那里的熊二和姜凡,大步进了丹金观。 “师叔,师叔……” 见道人就这么走了,澄澈也急了,这熊二死不足惜,可姜凡是无辜的啊。 要是熊二还这么一直跪着,姜凡怎么办? 想到这里,澄澈心里一急就追上了道人,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因为澄澈,道人终于停下了脚步,频频朝着姜凡这边看,不过很快道人就发出一声,“知道了。”就离开了。 姜凡满脸古怪。 看来这个熊二可把道人给得罪狠了,不然也不会是这个情况。 然后,时间又变得漫长起来。 很快又是月上柳梢头。 随着丹金观大门再次闭上,姜凡趁着没人,只好问道:“怎么办?” “如果忍不住,你去休息吧。” 熊二面无表情,说完这句就闭上了眼睛。 “老子信了你的邪。” 姜凡脸一黑,暗暗鄙视熊二,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直到金鸡再次发出长鸣,丹金观的大门终于开了。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闭目凝神的姜凡和熊二面前,看着两人的样子,暗暗点了点头。 熊二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忽然就泪崩了,砰砰在地上磕起头来。 一边磕还一边嚎嚎大哭。 “师父,我知错了,求您,求您救救我徒弟吧,他是无辜的,求您,求您了……” 姜凡被这种撞击声给惊醒了,然后就看到了地上的血印子,当时吓了一跳。 “你徒弟?” 当这声音出现的时候,姜凡才发现了直直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根戒尺的玄珠道人。 第262章 三戒尺 “徒弟?谁是他徒弟!” 姜凡眉头跳动,明明心里亮堂可却不能反驳熊二,不然,岂不是辜负了熊二一番苦功。 脸色几经变化,才暗叹口气,对着玄珠道人磕了三个头,“徒孙拜见师祖。” 姜凡不说话,玄珠道人还真的没发现,可这么一出声,玄珠道人就反应过来,与姜凡对视。 一瞬间,姜凡只感觉眼前一个恍惚,玄珠道人的身形就好像无限拔高,然后他就越来越小,最终甚至连玄珠道人的面容都有些看不清楚。 “气势幻境!” 姜凡心中一惊,一咬舌尖,硬生生给清醒过来。 等待他的却是一双眼睛,一双仿佛天上日月般夺目的眼睛。 可奇怪的是,这双眼睛明明耀眼无比,却显得极为温和,一点都不刺眼。 这时这双眼睛的主人,露出了一丝笑意。 然后就听到了玄珠道人的声音,“偷盗门派重要典籍其罪当诛,既然他是你徒弟,当属同罪。” “我靠,要不要这么吓人!” 姜凡可没想到玄珠道人这一开口就是生死之类的话。 “弟子罪该万死,但我徒弟真是无辜的啊,他修炼出了岔子,求师傅救救他,求您了。” 熊二还是不停磕头,就连青石板上都磕出了血印子,这已经不是拼了,都搏命了。 望着熊二这幅可怜相,玄珠道人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 “虽说你当年下山事出有因,但犯错就是犯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跪着吧。” 玄珠道人叹息,语气一转,“你叫什么名字。” “姜凡!” 姜凡不敢怠慢,报上自己名字。 “姜凡?姜凡……好名字。” 听到玄珠道人的话,姜凡心里终于轻松了一些,看来这玄珠道人也不是不近人情嘛。 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玄珠道人忽然抬起那根戒尺,啪的一声就敲在了姜凡脑门上。 姜凡哪里想到玄珠道人会突然袭击,只听到啪的一声,顿时眼前就是一片金星。 “什么情况?” 姜凡心里刚升起这种想法,额头上就又中了一戒尺。 “这么重!” 姜凡感觉这次比刚才重了不少,可还没来得及躲闪,然后就再次中了一戒尺。 这下子比前两下加起来还要重,当时姜凡就被打的趴在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凡都被打懵了,不由心里生出一股怨气。 然而这个时候,熊二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下扑过来摁住了姜凡的头,“还不快谢过师祖。” “还谢?我尼玛!” 姜凡头皮都快炸了,这道人都快把他打成白痴了,他还要谢,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嘛。 “快谢啊!” 熊二心急如焚。 姜凡是不知道,在道家门派这三下戒尺可有着非凡意义。 传说,当年孙悟空拜师菩提祖师非要学长生不老之术,可长生不老之术乃是菩提祖师的压箱底绝活,又怎么会轻传。 其后多次考核后,菩提祖师认为孙悟空是个可造之材,所以在一次教训孙悟空的机会中,就用戒尺敲了孙悟空三下头。 此后,菩提祖师就将一身惊世绝学传授给了孙悟空。 从此孙悟空才褪去凡胎,一路逆天。 也就是说,在道家中着三戒尺代表着一种认可,认可姜凡的身份。 如此大恩,怎能不谢? 随着眼前渐渐清晰,当看清楚熊二那满脸的血迹,姜凡愣了一瞬间,忽然胸口堵的厉害。 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对着玄珠道人磕了三个头。 “谢过师祖。” “孺子可教。” 玄珠道人含笑点头,转身离去。 等玄珠道人离去许久了,姜凡才黑着脸道:“熊二,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师父答应救你了。” 熊二满怀期待,缓缓道。 “答应救我?” 姜凡一愣,不对啊,要是答应救他,那应该让他们进去吧,怎么还让他们跪在这里,这道家高人真让人搞不懂啊。 “别问了,到了晚上自见分晓。” 说道这里,熊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切,不说就不说。” 既然熊二不想说,姜凡还不想问呢,于是也闭上了眼睛。 很快太阳西斜,月亮又出来晃悠。 本来姜凡正保持在入静状态,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一下就从入静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怎么了?” 等姜凡醒过来的时候,熊二竟然已经含笑蹲在他的身边。 “别说话,跟着我。” “不跪了?” 姜凡还以为熊二想通了,正想起身,可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差点就倒了下去。 “没事吧!” 熊二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了姜凡。 姜凡可不像他一般,这么久未进食水,还陪着他跪了这么久,没晕过去都算是幸运了。 “不碍事!” 姜凡一屁股坐在地上,揉了揉已经没知觉的双腿。 不过很快,双腿就传来一阵酸爽的感觉。 “嘿嘿……” 看着姜凡直抽嘴,熊二发笑。 “笑什么?” 姜凡翻翻白眼,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没事了就跟我走。” 熊二摇摇头,于是就朝着一处漆黑的小路行去。 “神神秘秘的!” 姜凡撇撇嘴就跟上了熊二。 当明月行至中天,两人就来到了一块大青石旁。 此时,青石上正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师……” 姜凡刚想出声,熊二就捂住了姜凡的嘴巴。 然后就拉着疑惑的姜凡,跪在了青石之前。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姜凡感觉莫名其妙,感情不是不跪,而是换了地方。 可就在这个时候,青石上的玄珠道人忽然睁开眼睛。 这一瞬间,如水的月光竟然凝成实质,化作了条条美轮美奂的光带,围绕着玄珠道人不住旋转。 “高…高…高人!” 姜凡眼睛都快瞪到地上了,这特么绝对是凝真之上那个神秘的境界。 难怪熊二跑到这穷乡僻壤,原来这玄珠道人是个隐藏的超大bss啊。 这时,玄珠道人缓缓起身,然后月光形成的光带就缓缓出现在玄珠道人的脚下,紧接着玄珠道人就踩着光带一步步的走了下来。 “上帝啊!” 姜凡再次张大嘴巴,这特么是武侠里的轻功吧,哦不,是修仙里的御剑飞行,好像也不对,应该是御光飞行。 “情况?” 玄珠道人背负双手,目光温和。 “师父,是这样子的……” 既然玄珠道人问起了,熊二连忙将姜凡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谁知,熊二还没说完,玄珠道人忽然脸色大变,“你说姜凡的道种有圆月般大小?” “是的!” 熊二低头答道。 “我看看!” 白天的时候玄珠道人就感觉姜凡修炼了本派秘法,既然已经是本派弟子,所以就顺便认可了姜凡身份。 殊不知,姜凡竟然修炼出了这种东西。 “需要我入静吗?” 眼看玄珠道人来到面前,姜凡也知道这是救命的机会,就想着需不需要配合。 “哈哈……” 玄珠道人轻笑,随即就挥了挥衣袖。 姜凡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凡竟然发现他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识海。 “这是……” 姜凡张大了嘴巴,完全懵了。 第263章 道长,道长 如果说熊二可以做到进入识海,姜凡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熊二可是华夏少有的超一流棋手,能做到一点都不奇怪。 可即便是熊二,要进入姜凡的识海都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事后好像还付出了很大代价的样子。 由此可见,想要进入另一个人的识海,是很难的。 然而这么难的事,玄珠道人就挥了挥衣袖,甚至连姜凡都没接触到,就成了。 这也太特么吓人了,难不成真的成仙了。 此时玄珠道人看着姜凡识海中的那轮圆月,满眼震惊。 “师祖!” 直到姜凡神念传音,玄珠道人才清醒过来。 “你说你姓姜?” 玄珠道人好像想起了什么,目光忽然灼热,好像变成了天空中的太阳。 “是!” 这一刻,姜凡怎么感觉这玄珠道人怎么好像跟熊二一个德行,说变就变,果然是一脉相承啊。 “你父亲也姓姜?” 然而这个时候,玄珠道人却问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问题。 “是!” 姜凡都不知道怎么答了,他父亲不姓姜难道还姓李? “姜氏后人?你融合几识了?” 玄珠道人好像有了什么猜测。 “还未融合,仅仅领悟了眼识。” 姜凡尴尬笑笑。 “难不成传说都是真的?” 玄珠道人脸色一变,随后周遭环境又是一阵旋转,就回到了青石之前。 “师父,怎么样?” 发现玄珠道人动了一下,熊二连忙就冲了过来问道。 玄珠道人并没有回答熊二,反而在沉思什么。 熊二心中焦急,就朝着姜凡打了个眼色,好像在问同样的问题。 见玄珠道人在沉思,姜凡也不敢轻易打扰,毕竟这可是关乎他性命,只能露了个无奈的神情。 这下熊二总算沉默了。 许久过去,玄珠道人忽然道:“姜凡,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熊二心中一惊,看看姜凡,又看看玄珠道人,几步跨到姜凡身前,将姜凡的头给按了下去,“还不拜师!” 按照熊二的力道,这一下一般人别说头得低下去,恐怕就是跪下都是可以的。 未曾想,这一摁,竟然没摁下去姜凡的头,分明就是姜凡有意反抗。 转头一看,姜凡正愤怒的看着他。 “听话,快拜师吧!” 熊二满脸焦急,都快哭了,只要姜凡愿意,他相信玄珠道人是绝对可以救姜凡的。 姜凡没有说话,直视熊二眼睛,眼中露出一丝决然。 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可不是那种为了活命就没底线的人。 “求你了,快拜师吧!” 虽然已经感到了姜凡的决意,但是熊二还是不甘心。 “对不起,熊二。” 话罢,姜凡就再不做停留,大步离去。 “姜凡,姜凡,你给我站住。” 熊二急的满头大汗,连玄珠道人都顾不得了,紧紧追了上去。 望着姜凡渐渐漫入密林的身影,玄珠道人嘴角浮现一丝笑容,眼睛也越来越亮。 就在方才进入姜凡识海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姜凡并不是熊二的徒弟了,所以才会有了后面的提问。 可没想到,姜凡的性格竟然如此刚烈,为了这一句,连命都不要了。 “是棵好苗子!” 玄珠道人面带笑容,一挥袖,然后就消失在了青石之前。 …… 与此同时,姜凡正气呼呼的走在羊肠小道上。 虽说熊二做到事情很让人感动,但做人是要有底线的。 他可以因为熊二的好意,投桃报李,即便刀山火海、跪拜玄珠道人都在所不惜。 可要拜师,没的商量。 “姜凡,你等等,你不要命了么?” 这时熊二冲出来,拉住了姜凡的胳膊。 “拜师这种事我做不了,真要不行就算了吧。” 姜凡不想多言,大步往前走。 “为什么啊!” 熊二怎么都想不通,只要姜凡认个师父就有救了啊,有什么是比生命还珍贵的。 “你不懂!” 姜凡悠悠叹了口气,就甩下了熊二独自离去。 “我不懂!” 望着姜凡背影,熊二一时间竟然呆了。 其实熊二不知道的是,对姜凡来说,拜师是件很大的事情,最少也要告知姜星博。 先前姜星博性命垂危,叶寻落井下石,至今还耿耿于怀。 这次熊二冒充他的师傅,想想熊二是为了救他的性命,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姜凡还能忍。 可现在是要真的拜师的,姜凡是打死都不愿意的,他可不想在姜星博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找一个师父。 姜凡顺着小路一路往下走,多亏他辨认方向还可以,这才算没有迷路。 眼看就要接近道观了,忽然有道声音传了过来。 “你去哪里?” “谁?” 姜凡吓的头发直竖,大半夜的,到底是谁玩儿他啊。 跳了半晌后,才忽然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转头一看,玄珠道人竟然坐在一块石头上含笑看着他。 “鬼啊!” 山林之间又响起了姜凡的惊叫。 这玄珠道人方才明明没有追过来,什么时候竟然跑到他前面去了。 “哈哈……” 玄珠道人轻笑,被姜凡给逗乐了。 “道长?真是你!” 既然不用装熊二徒弟了,姜凡也就没必要再叫师祖了。 “你不愿拜师,是不是因为没有告知父母?” 玄珠道人仿佛已经将姜凡看透,含笑道。 “你怎么知道?” 姜凡一愣,随后一股凉气直往脑门窜。 这点小心思都埋藏在内心深处,这玄珠道人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的? “不用担心,等过段时间,我自然会登门拜访你的父母,你可以先在我这里习艺,不用师徒相称。” 玄珠道人又笑了笑,答道。 “恐怕不行,我母亲在我年幼之时就去世了,而如今我父亲也下落不明,所以,对不起了。” 玄珠道人的提议很让人心动,有了这样一位高人做师父,在神念的修炼上绝对可以一马平川。 但姜凡想了许久后,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呢? 因为姜凡不想诓骗玄珠道人,到时候要是找不到父亲找,玄珠道人岂不是血本无归? “哦?” 玄珠道人也没想到姜凡家里情况竟然这么复杂,迟疑许久后,继续道:“没关系,你在我这里习艺,什么时候找到你父亲了,我再上门拜访。” “可是我父亲的下落连我都不知道,要是一辈子找不到呢?” 姜凡一愣,想不到这个玄珠道人竟然如此执着。 “那我就等一辈子。” 玄珠道人脸上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说的姜凡心头大震。 本来是他有求于玄珠道人,可不知道这玄珠道人到底看中他那点,非要收他做徒弟,既然人家把话都说到这里了,姜凡再执拗下去,就有点过分了。 “不反悔么?” “不反悔!” 玄珠道人又被姜凡给逗笑了,想不到这个小家伙鬼心思还挺多。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相比于那个便宜师傅叶寻空手套白狼,玄珠道人可要好太多了,可以先学艺,简直是诚意满满。 可接下来,他要是跟随玄珠道人习艺,却整天玄珠玄珠的乱叫,那也太不尊敬人了。 “你不是都叫过了么?” 玄珠道人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大步离去。 等玄珠道人都走远了,姜凡这才想起,好像他方才叫过玄珠道人道长,心里一急,就追了上去,“道长,道长等等我啊……” 第264章 促膝长谈 姜凡走后,熊二愣了很长时间,可后来才想起姜凡并不熟悉终南山道路,况且天色这么晚了,一旦不小心,摔进了什么坑里,那可就是大罪过了。 熊二一路寻找下去。 可惜,直至天明时分,也没有发现姜凡人影。 “可能已经平安回家了吧。” 熊二回到丹金观,望着朱漆大门,既然姜凡已经回家了,接下来就是他接受惩罚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熊二推开了大门,走进了丹金观。 可能因为太早的缘故,丹金观中空无一人。 熊二孤单的走过正殿前面的楼梯,来到殿门之前。 当年离开丹金观乃是因为熊二父亲病重,临终之前想要再见熊二一面。 可不巧的是,当时玄珠道长刚刚将秘传倾囊相授。 熊二知道他这个时候走,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百般挣扎过后,最终还是选择离开终南山。 可惜,即便熊二这么做了,还是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那时的熊二,感觉自己愧对父亲,也愧对玄珠道人,思想激化,离开了家族,也没返回丹金观,最终辗转反侧投入了天演。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起当初的情况,熊二还是感觉都是他的错。 本来他是没有勇气再踏进丹金观的大门的,可因为姜凡的事情,他不得不重新面对这段过往。 如今,姜凡走了,该来的就来吧。 熊二重重叹了口气,迈步前行。 然而,进入大殿那一刻,熊二就愣住了。 在他的臆想里,此刻应该是玄珠道人站在道祖像前,等他归来。 可事实却是,玄珠道人和姜凡坐在座位上,喝着茶,相谈甚欢。 “姜凡?” 熊二满眼问号,姜凡不是应该回去么? “怎么这么慢,掉坑里了吧?” 姜凡撇撇嘴,从夜半三更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他都快以为熊二又跑路了。 “找死么?” 熊二眉头跳跳,他辛辛苦苦的找了一晚上,没想到姜凡竟然坐在这里喝茶,简直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坐下吧!” 本来熊二还想教训一下姜凡,可这个时候玄珠道人发话了,熊二也不敢造次,脸色几经变化,最终还是坐在了姜凡下首。 看着熊二这副乖巧样子,姜凡都有些想笑。 昨晚跟着玄珠道人返回丹金观后,玄珠道人就开始着手解决姜凡修炼上的问题。 一般人修炼道种,是一点一滴从头开始。 也就是《云笈七签》内篇上记载的过程。 可是在这世间还有一种特别的人,不属于记载之列。 按照玄珠道人的说法,这种人天生就拥有神念。 也就是说,一般人的神念都是后天锻炼出来的,而这类人的神念则是天生就有的。 后天锻炼出的神念都是有一个过程的,也就是从凝结道种开始。 而天生拥有神念的人却不一样。 因为天生拥有神念,所以一旦修炼《云笈七签》内篇这样的秘术,就会产生一些异像。 比如道种比较大,或者道种比较特异,又或者拥有某种仅有凝真境才拥有的特殊能力。 在玄珠道人看来,姜凡就属于这种人。 当然,这还不是玄珠道人想要收姜凡的原因。 其中更深一层乃是因为姜凡姓姜。 到了这里就要说说道家之中的一个传说了。 传说,姜子牙70岁之前,都很普通,泯然于众人。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姜子牙70岁那年。 一次进山砍柴的机会中,姜子牙遇到了一位仙人。 那位仙人发现姜子牙天赋异禀,竟然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六识皆通之人。 虽然姜子牙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仙人还是将一身绝学倾囊相授。 有了这位仙人的绝学,两年之后,姜子牙以72岁高龄竟然就在神念修炼上有了建树。 后来又人品爆发遇到了赏识他的周文王,最终姜子牙辅佐周武灭纣建立了历史上拥有最长寿命的朝代——周朝。 这段记载,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就是一些道教典籍中只有粗略记述。 本来这种事情,就连玄珠道人都认为是传说,或者说是道教先贤对姜子牙这位道教祖师的美化而已。 直到见到了姜凡。 姜凡的出现打破了玄珠道人对于神念的理解。 一般来说,即便有些人天生就拥有神念,但这种神念其实都不强大。 比如玄珠道人自己,他就是天生拥有神念的。 正因为如此才能在长久修炼后达到这种恐怖的境界。 对此,玄珠道人深谙此道。 可想想当初他修炼时的光景,即便他天赋异禀,凝聚的道种也仅仅圆桌大小,就是这样,都被他师父惊为天人。 可姜凡的道种却是大如圆月,这何止比他的道种强了千倍万倍。 这股能凝聚道种的强大神念,都可以比的上归海境极限强人了。 而想要达到归海境极限,那就需要融合六识。 融合六识说起来简单,但每一个关口都是一个普通人为之奋斗一辈子的。 很多人因为领悟不了新的神识,卡在这个关口一辈子都不奇怪。 可姜凡小小年纪就达到了,玄珠道人可不信是因为姜凡的悟性超越天际。 况且玄珠道人也知道姜凡才刚刚凝聚了道种而已。 到了这里就清楚了,不是说姜凡领悟力超群,而是姜凡天生就如此。 天生就六识皆通,加上姜凡还姓姜。 玄珠道人修了一辈子的道,很容易就联系到了道家那个传说。 姜氏在神话里出现过一个六识皆通的人,因为血缘关系,再出现一个是说的通的。 正因为如此,玄珠道人当初才问了那么多的古怪问题。 到了这里,姜凡修炼上的问题就清楚了。 本来姜凡即便不凝聚道种,也是可以进入凝真境的,只不过这个进度会慢一点。 可偏偏姜凡利用秘法凝聚了道种,这才出现了这种古怪的情况。 这种情况也不能说是走火入魔,只能说是机缘巧合。 不过,姜凡这种情况,玄珠道人也没见过,但清楚了过程,接下来的目标就比较明确了。 既然姜凡拥有如此庞大的神念,那么只要继续按部就班的修炼,达到凝真境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毕竟,连姜凡的老祖宗姜子牙都做到了,以神话中传说中六识皆通的种种神异,要是姜凡连凝真境都到不了,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大家都知道了,熊二返回,遇到了刚聊完修炼问题的姜凡和玄珠道人。 经过这一夜的促膝长谈,虽说姜凡的实力没有任何增长,但却收获满满。 不但明悟的以后的修炼道路,更从玄珠道人口里得知了数种关乎神念的运用方法,以及种种秘闻。 有了这些东西,姜凡相信,假以时日,他的实力很快就会有质的突破。 第265章 竟然是你? “多谢道长指点。” 经过这一夜的长谈,姜凡对这个老道人发自内心的尊敬。 “要走了么?” 玄珠道人含笑道。 这是他跟姜凡的约定,昨晚姜凡也说过他父亲下落不明,所以玄珠道人答应,在未拜师之前,姜凡可以在红尘中历练。 如果哪一天,姜凡找到了姜星博,他就会下山,亲自收姜凡为徒。 一旦有天静伏达到了凝真境,那么姜凡就要返回丹金观跟随玄珠道人修炼。 其后只要姜凡可以突破凝真境达到了凝真境之上的境界,那个时候,姜凡就自由了。 到时候,姜凡可以选择继承丹金观或者自己开山立派。 玄珠道人的这种要求,除过凝真那一段外,几乎对姜凡没有任何要求,并且姜凡只要遇到任何修炼上的问题,还可以通过手机请教玄珠道人。 这么好的事,即便姜凡也无从拒绝。 所以在指点之后,姜凡就要踏上他寻父之途了。 “是的。” 姜凡起身朝着玄珠道人鞠躬。 玄珠道人也没再多说,笑眯眯的受了姜凡的大礼。 看着姜凡和玄珠道人的样子,熊二只感觉脑子发懵。 他跟随玄珠道人修道多年,但从没见过玄珠道人这么好说话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金公!” 受了姜凡大礼后,玄珠道人就叫起了熊二道号。 “弟子在!” 虽然熊二想不通其中关键,但玄珠道人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站起来。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姜凡下山吧!” 玄珠道人一句话就让熊二脸色大变。 “师父,不要赶徒儿走,徒儿知错了。” 熊二噗通一下就给玄珠道人跪下了。 看着熊二这个样子,玄珠道人悠悠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了道祖面前,背负双手,迟疑许久,才缓缓说道: “既然知错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跟随姜凡下山,如果有一天,姜凡找到了父亲,那个时候就是你重归我丹金观门下之时。” “什么?” 熊二瞳孔急缩,好像不敢相信玄珠道人方才的话。 “快谢啊!” 姜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踢了熊二一脚。 这时熊二才如梦方醒,露出狂喜神色,啪啪在地上磕起头来。 “弟子谢过师尊,弟子谢过师尊,弟子……” 到了这里,玄珠道人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们下山的时候,带上澄澈吧。他是我师弟的徒弟,如今没了去处,你们一路结伴,也算有个照应。” “是!道长。” “是,师父!” 姜凡和熊二同时抱拳。 “去吧!” 玄珠道人一挥衣袖。 姜凡和熊二对视一眼,悄然离去。 等姜凡和熊二的声音都远了,玄珠道人这才忽然道:“那位高人驾临丹金观,有失远迎。” “咯咯咯……老道士耳朵到灵巧。” 就在这时,一座神像之后,走出一位妖媚女子,此时正咯咯笑着,直视玄珠道人背影。 “来者是,请喝茶。” 玄珠道人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挥袖,距离老远桌子上的一杯茶水,忽然就跳了起来,然后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朝着那位女子飞去。 “什么?” 那位女子看到这杯茶水,眼球都凸了出来,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那杯茶水竟然缓缓漂浮在了女子的身前,上下浮动,好像漂浮在水流里一般。 “怎么?不敢接么?” 玄珠道人还是对着神像,连头都没回过,但却好像身后长着眼睛一般,知道发生的事情。 “哦!” 那女子,愣愣接下了茶杯,刚揭开盖子,却发现里面竟然有条透明的水龙扑了出来。 顿时瞳孔急缩,手一抖茶杯就掉在了地上。 啪…… 直到茶杯摔了个粉碎,那条水龙才在这女子骇然的眼神中旋转一圈,钻入正殿的青石板之间的缝隙,消失不见。 “贵这是什么意思?” 玄珠道人一开口,女子就感觉到了一阵彻骨寒意。 “老道士,你知道我是谁么,竟然敢给我来下马威。” 虽然女子感受到的寒意越来越重,但她的身上忽然出现了一些粉色火焰,随后空中就出现了无数粉色丝线,仿佛一条条毒蛇般朝着玄珠道人噬去。 未曾想,这些蛛丝明明朝着玄珠道人噬去,但这一刻整个大殿却好像忽然变大了。 蛛丝越是前进,非但没跟玄珠道人缩短距离,反而距离越来越远。 “道家神通,咫尺天涯?” 女子满脸惊慌,从未想到这个玄珠道人竟然拥有如此神技。 “贵见面就动手,以为我丹金观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玄珠道人的声音却好像在女子耳边响起,当时女子就满脸悚然,想要逃跑。 “快走!” 女子心中骇然,然而刚转身,却发现尽在眼前那个殿门竟然不见了。 “既来之则安之,贵还是留下陪老道吧!” 这时,玄珠道人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咯咯,想不到老道士还是个花道士。” 女子虽然满脸惊骇但还是装出笑意。 “哈哈……我早就听说玄珠道长是隐士高人,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 就在女子华容失色之时,一道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一瞬间,天旋地转,周遭又恢复了正常。 这时,殿门之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阴影,挡住了门外的朝阳。 “看来你才是正主,那先清理清理杂鱼吧。” 玄珠道人缓缓转过身来,忽然一瞬间,整个正殿的神灵仿佛都睁开了眼睛,满面怒容,纷纷朝着女子抓去。 身在正殿之中的女子看到这一幕,登时就吓的张大了嘴巴,竟然来不及躲闪。 而门口那道阴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玄珠道人竟然如此可怕。 “住手!” 眼看那女子就要被漫天神魔撕成粉碎,那道阴影没有办法,只好跨过了门槛。 忽然之间,无数灰暗的光芒放射而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位神魔已经归位,仿佛方才之事都是幻觉。 这时,阳光照在这道阴影的身上,原来是一位面白无须,面容刚毅的中年人。 玄珠道人凝视着这位中年人。 “你是……” 玄珠道人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好像在猜测中年人来历。 方才,这中年人接连两次利用神念打破了玄珠道人的神念封锁,这种实力,在世间绝不是无名之辈。 “在下……” 随后中年人就报出了自己名号。 听到这个名号之时,玄珠道人心神大震,“竟然是你……” 第266章 苏玥踪迹 半个小时后 中年人和魅惑女人走出了丹金观。 眼看就要走了,中年人却回过头去,看着丹金观那三个大字,眼中尽是复杂神色。 这时有三道人影出现在两人前,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 “宗主,怎么样?” “想不到山野之间竟有如此奇人。” 中年人重重叹气,随即大步朝着山下行去。 望着中年人背影,其中一个抱着洋娃娃的男孩忽然道:“皇甫怜花,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阳光照在与中年人同行的妖媚女子身上,如果姜凡现在在场一定会惊呼出口,这个妖媚女子不是别人,竟然是前不久大闹西京棋院的那位皇甫怜花。 此时皇甫怜花望着丹金观那幽深的大殿,脸上透出忌惮之色。 “宗主说了,以后天演中人不可踏入丹金观一步。” 话毕,皇甫怜花就紧跟中年人离去。 抱着洋娃娃的男孩露出一丝疑惑,望向了旁边一位女子。 “大姐头,你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时大姐头却看着丹金观,说出了一段让在场三人都汗流浃背的话。 “宗主,恐怕在丹金观吃亏了……” …… 于此同时,姜凡三人已经走在了下山的路上。 “姜凡,之前你说要去闯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的问心路,问心路很难吧!” 澄澈正是对尘世中的东西最为好奇的年纪。 听说姜凡要去闯问心路,就起了向往之心。 “听说很难,不过我感觉还是有希望的。” 从韩瑶那里得知的讯息中,以姜凡凝聚道种前的实力,都是有可能闯过去的,如今凝聚了道种,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我可不可以去呢?” 一听姜凡都可以闯,那说明他澄澈也有希望啦。 “恐怕不行,要闯问心路,可是要业余五段以上证书的,没有证书,就没有闯问心路的资格。” 看澄澈那猴急样子,姜凡都忍不住笑了。 “这样啊,可是我比赛被淘汰了,哪里有业余五段证书啊!” 一听还要业余五段以上的证书才能闯问心路,澄澈当时就蔫儿了。 “谁说你没有机会的?” 姜凡朝着前面走着的熊二努了努嘴。 熊二乃是天演中人,以天演的势力,搞张业余五段证书应该不是很难吧。 澄澈露出一丝疑惑,“他?” “你们说什么?” 熊二回过头来。 “没什么!” 姜凡拍拍澄澈肩膀,就越过了熊二,走在了前面。 “呃……” 澄澈一阵尴尬,刚开始的时候他可跟熊二闹得很不愉快。 未曾想,这个熊二竟然有这么大本事。 想到这里,澄澈好像做了什么决定,面目狰狞的扑向熊二。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 熊二可不知道姜凡给他埋了什么坑,但看澄澈这样子可不是什么好话。 正想警告澄澈,未曾想,澄澈却一下抱住了他的大腿,鼻涕眼泪尽往熊二的裤腿上擦。 “师哥啊……求你救救我这个可怜的师弟吧!” “姜凡都跟你说什么了!” 熊二眉头狂跳,显然适应不了澄澈这种激变画风。 不是说好的很骄傲的嘛,怎么突然就这样子了。 听到身后的惨嚎声,姜凡嘴角浮现一丝阴阴笑意,叫熊二坑他,这下有人收拾熊二了。 多亏太一和末途不在,不然又要说姜凡腹黑了。 …… 回家的路非常顺利,上了大路就有了车,打着车,才经过两个多小时三人就返回了西京。 呼吸着西京熟悉的空气,姜凡心中十分兴奋。 说起来,当初为了救姜星博,西京的什么风景名胜他可是一个都没游览过。 此时,又到了西京,怎么也要去见识见识,受受文化的洗礼跟熏陶。 想到这里,姜凡就给太一和末途打了电话,说他来了西京。 熊二一路被澄澈烦的不行,最终不知答应了澄澈什么,澄澈终于闭嘴了。 “你不回家练棋了?” 见姜凡还有心情待在西京,熊二皱了皱眉头,感觉姜凡是不是将主题给搞反了,如今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去打探姜星博的消息么? “玄珠道长已经给我指了条明路,如今我不用苦练神念了,最重要的是提高棋力。但说起提高棋力,又有什么地方比西京棋院提高棋力更快呢?” 也不是姜凡不想快速提高实力,而是鹤城在秦省只是个小地方,以他这种实力,呆在鹤城跟那些水平低下的棋手下棋,非但没有好处,反而搞不好还会把路走偏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去专业的地方经受训练。 可要说起专业的地方,整个秦省又有那个地方比西京棋院要好呢? “要提高棋力找我啊!” 说起来,熊二就是超一流棋手,以他的眼界,指导指导姜凡那可是很轻松的。 “找你是提高棋力还是找虐啊!” 姜凡撇撇嘴,他很有自知之明。 以熊二这种棋力指导他确实没问题,可关键是,熊二的棋力实在太高了,高到姜凡都理解不了的程度。 这种情况,对姜凡来说,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所以,这才是姜凡不选择熊二的原因。 当然,更重要的是姜凡又不是有某种特别爱好,天天跟个怪蜀黍呆一起,甚至还要呆在一起一个月,想想都觉得可怕。 反观西京棋院就不一样了,不但有俊男,有美女,更可以提高棋力,简直完美。 “你……” 熊二竟然无言以对,要不是玄珠道人嘱咐要他照顾姜凡,他才懒得揽这么多麻烦在身。 想到这里,最终还是跟上了姜凡。 …… 与此同时,苏玥正拖着一位老人撒娇。 “爷爷,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嘛。 再说了,您不是一直想我学围棋嘛。 你看,我都学会了,还拿了证书跟奖金,要知道我才用了八天时间啊!您说,您是不是该奖励我呢?” “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吧!还奖励!好好给我待在家里。下次再跑出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老人也是被这个孙女搞的头大了,拨开了苏玥的手,就准备离去了。 “爷爷,让我好好在家也可以啦,不过上次我说的事情……” 苏玥还是不依不饶拖着老人袖口。 “好啦好啦,都给你签好了,随后让韩瑶给你送过来。” 老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无奈道。 “谢谢爷爷,爷爷最好啦!” 一听老人都办好了,当时苏玥就露出了阴森笑意。 “唉……” 一看到苏玥这个表情,老人就知道又有人要遭殃了,最终叹了口气,缓步离去。 第267章 白驹过隙 接下来的几天,姜凡就好好游览了一下西京这座古都,其中钟鼓楼、大明宫、兵马俑、华清池这几个名胜对姜凡的印象最深。 游览完了这些地方,熊二和澄澈就告辞别离,也不知去了哪里,然后姜凡就跟着太一和末途来到了西京棋院。 这时的西京棋院,少了比赛的沉重,显得多了很多生气。 不单单有各种棋手混迹其中,更有年轻一辈在其中系统的学习围棋知识。 “又到西京棋院了。” 望着巍峨的西京棋院现代建筑,姜凡心情澎湃。 想不到转了好几个圈竟然又回到了这里,看来,他跟西京棋院缘分很深呐。 “姜凡来了,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三人还陷在各自回忆里的时候,吴启明已经带着鹿小笙迎了出来。 “吴院长。” 姜凡也迎了上去,他这次来西京棋院就是为了锻炼棋力,为闯问心路打下深厚基础。 “这次来不走了吧!” 对于姜凡这种比赛中极为突出的棋手,一般情况下,西京棋院甚至会特聘为导师级别的成员。 可在电话中姜凡就已经表明,他这次只为锻炼棋力,随后是会离开的。 虽然吴启明心知肚明,可还是需要努力挽留一番的,万一成了,他就赚到了。 “以后还会回来的。” 姜凡笑笑,轻飘飘一句就让吴启明的如意算盘落空。 “好好好。” 吴启明和蔼笑笑,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以强求。 即便姜凡离开了,但只要姜凡挂着西京棋院的名号走出去,一旦在职业比赛中斩获一些荣誉,按姜凡跟西京棋院的联系,就连西京棋院的名声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吴启明也不算吃亏。 “这是我女儿,现在是西京棋院的代院长,你们也见过了。” 吴启明将鹿小笙推了出来。 从鹿小笙回来之后,吴启明正式退居二线。 以后西京棋院的发展,他就只用提建议了,至于能发展成什么样子,都是年轻人的事情了。 “鹿姐姐。” 姜凡上前打了招呼。 鹿小笙跟吴启明一样,非常热情,“我们别在这里站着了,进去吧。” “好!” 于是一行就往西京棋院内行去。 到了棋院之中,鹿小笙先介绍了一下西京棋院的历史,又带着姜凡看了一下西京棋院的设施,熟了熟路。 随后就来到了西京棋院重点棋手的训练室。 此时,一位导师正在上课,众位棋手见到姜凡很多人都是眼睛一亮。 姜凡未成名之前,绝大多数棋手都不认识他。 不过在姜凡获得了晚报杯冠军之后,照片就被挂在了西京棋院门口的荣誉墙上。 如今,名气在这个小圈子也渐渐扩散开来。 “咦,夏柔不在?” 姜凡大略看了一下,发现夏柔竟然不在,疑惑问道。 “夏柔早在晚报杯开始之前就参加了今年的职业入段赛,如今已经是职业棋手了。 接下来她要朝着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的入院考核发起冲锋,所以就跟着耶律沁去了松鹤棋院深造,估计下一次见到她就是扬天学院的一位学生了。” 谈起夏柔,吴启明发自内心的自豪。 夏柔和韩瑶都一样,是从西京棋院走出去的天才棋手,以后也将在世界棋坛中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这种天之骄子是空中的神龙,比较之下,西京棋院的格局就有点小了。 所以吴启明早早就给这些天才打好了关系,并且安排他们参加职业入段赛,最终再将他们送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深造。 等出来的时候,这些人最差也是个职业六段。 对此,吴启明十分自得,这些都是他发现的种子,以后有更广阔的空间,他这张老脸上也有光。 “好了,不打扰你们三个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就在这里学习吧。课程结束后,众位棋手会进行交流,你们可以任意选择对手。” 到了这里,鹿小笙的介绍就结束了,于是不再打扰上课,跟吴启明离开了。 姜凡跟这里面一些熟面孔打了个招呼,随即就跟太一和末途找了处角落坐了下来,课程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姜凡的生活就变的简单了很多。 由于末途的关系,姜凡在西京棋院附近找到了一处酒店,步行仅仅需要十分钟就可以到西京棋院。 这期间,姜凡疯狂的吸收着西京棋院的知识。 仅用10天就熟记了西京棋院秘传的棋谱,并且跟西京棋院棋手四处交流,不单单结识了很多人,而且还利用网络进行了残酷的训练。 直到八月2八天那日来临,姜凡再一次到了吴启明的办公室。 “要走了?” 见姜凡来了,吴启明就知道姜凡要走了。 “这大半个月时间多亏吴老照顾了。” 虽说跟吴启明结识之时比较荒诞,可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姜凡也对这位老人很是敬佩。 为了秦省棋界的发展,这位老人有教无类,比起其他省份的一些棋院,这位老人可谓是大气磅礴。 正因为如此,秦省才涌现出了无数天才棋手,在整个华夏棋界也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听说你也要去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你跟夏柔不一样,这次去必然要去闯问心路,我虽然不知道问心路的情况,但还是提醒你要多加小心,这个问心路不简单。” 这段日子姜凡的进步有目共睹,虽然吴启明暗道可惜,但也知道姜凡和夏柔一样,西京棋院恐怕是留不下这条潜龙的,所以就啰嗦了些。 “多谢吴老提醒。” 姜凡也知道吴启明唠叨是为他好,多次感谢。 “这个你拿着,如果问心路闯不过去了,将这个交给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院长苏致,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吴启明将一个信封交给姜凡,他也就能做这么多了,至于今后姜凡的路可以走多远,还是要靠姜凡自己了。 “多谢吴老。” 姜凡紧紧握住信封,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他到底何德何能竟然可以让吴启明如此待他。 “好了,你鹿姐姐已经准备好了车,去吧。” 吴启明摆了摆手,目送姜凡离开。 “再会!” 姜凡小心将信封收好,将这位可敬的老人死死记在心里,随后转身离去。 一路上,姜凡三人都心情复杂,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来了。 那个时候,他们三人也不知是不是已经在华夏棋界崭露头角。 最终,怀着这种惆怅心情,三人登上了去往华夏首都香都的飞机。 随着飞机的轰鸣,西京城在脚下渐渐缩小,最终被层层白云覆盖,消失不见。 姜凡缓缓闭上眼睛,将这最后的一丝不舍藏在心底,捏紧了拳头,“香都,我们来了。” 第268章 抵达香都 香都,是一座有着三千多年历史的古都,在不同的朝代都有着不同的名字,大抵算起来有二十多个别称。 香都位于华北平原北部,背靠燕山,气候是典型的北温带半湿润大陆性季风气候,是世界上拥有世界文化遗产最多的城市。 三千多年的历史孕育了故宫、天坛、八达岭长城、颐和园等众多名胜古迹。 是华夏的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国际交往中心、科技创新中心。 如今更是华夏的首都,世界棋界的核心。 三人走下飞机时,已经被香都的盛景震撼。 以前姜凡都是在课本上知道华夏的首都如何如何好,可却不知道华夏的首都竟然繁华到这种程度。 机场就比西京的要不知道大不知多少倍,入眼皆是人来人往,比肩接踵。 时不时有飞机起飞,单凭这点,都可以窥见香都的盛世繁华。 “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不知道在哪里?” 看到这么多人,姜凡都感觉十分激动。 不过,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去扬天学院这座世界围棋界最高学府,也只能按捺下这种激动心情。 “我都查过了,扬天学院不在香都市内。” 不像太一和姜凡的大头大脑,末途显然是有备而来。 “哦?” 姜凡一愣,为什么围棋界最高学府不在香都市内呢? “你不知道,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据说太大了,足以与清华北大媲美,单单一座学院就是一座小城市了,所以香都可没地方建造这么大的学校,只好放在这里了。” 顺着末途的指引,姜凡和太一就看到了手机上的一处地方。 十数年之前,那里还是一片荒地,可如今,却已经形成了一座学院城了。 如此,都拜华夏政府大力扶持的结果。 “在这里啊!好远的说。” 太一一看地图,脸都青了,这种路程,即便坐地铁,恐怕也要几个小时吧。 “走吧,话多。” 姜凡笑骂一声,既然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如此不凡,远一点也没什么。 况且,如今距离报名之时,还有三天呢,这么多时间姜凡就不信赶不到学院。 于是三人再次开始移动,出了飞机场,快速朝着地铁站行去。 就在三人离去之后,人群里忽然钻出了几位黑衣人,望着三人背影,对着耳机说道:“首领,姜凡到香都了。” “很好,密切关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慵懒诱惑的声音,随后几位黑衣人就跟上了姜凡三人,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几经辗转,姜凡三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附近,下了出租,三人都面如土色。 这一路,他们坐了飞机、地铁、公交以及出租车。 人类现有的交通工具里,就差轮船了。 所以三人都被整的不轻,如今脑袋炸疼,都有晕车的迹象。 “太折磨人了,这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就没有直达机场的专车之类么?” 太一干呕几声,靠在一根路灯柱上大口喘着气。 一般的大学校都是有接送学生专车的,这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既然在世界上这么大声势,怎么连辆专车都没有,太寒酸了点吧! “还是找住的地方比较要紧。” 相比太一和末途,姜凡还不如两人,此时都快成了一只软脚虾。 “对对对!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入院考核可是整个华夏棋界的盛事,我们要快点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迟了说不得就要睡大街了。” 末途的状态显然比太一和姜凡要好得多,也知道姜凡所言非虚。 三人立即就在附近寻找起酒店,未曾想,一连三四个酒店竟然都满了。 要知道这里距离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还有些距离啊,这里都满,学院附近的情形可想而知。 “我的天哪,我不想睡大街啊!” 太一都快哭了,他从西京不远万里的来到香都,想不到都到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门口了,还遇到这么糟心的事。 其实,三人不知道的是,早在姜凡在西京棋院锻炼棋力之时,整个华夏的天才之辈就已经踏上了前往香都的征程。 三人这个时间来,已经算非常迟了,哪里还有什么酒店。 “不行,我要用杀手锏了。” 末途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已经掏出了电话。 “快用吧,不然真要出人命了。” 太一和姜凡都知道末途这个杀手锏是什么,不停催促。 “安啦,安啦,看我天降奇兵。” 末途嘿嘿直笑,然后就按下了韩瑶的电话。 “喂……末途,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韩瑶的声音,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 “瑶瑶,我来香都了,现在就在……” 末途被姜凡和太一看的不舒服,就跑远了一点,不知跟韩瑶说着什么。 不过很快,末途就露出兴奋神色,朝着这边打了个k的手势,显然韩瑶已经帮末途办妥事情了。 “还是地头蛇厉害啊!” 太一有些羡慕。 不同于末途时而和韩瑶联系,这一个月,他也曾多次联系罗红女神。 可惜,罗红女神被太一搞怕了,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 接下来在三人焦急的等待中,韩瑶出现在了昏黄的灯光之下。 “你们三人还真是呆的可以,嘻嘻……” 看到三人那副憔悴样子,韩瑶都笑了。 其实学院是有直达机场的专车的,不过这个专车是要提前预定的,如果末途早一点告诉她来香都了,以韩瑶的人缘,搞到一张专车票最是简单不过。 可惜,末途想给韩瑶个惊喜,结果却变成了惊吓。 “末大嫂啊,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一见韩瑶,太一比末途还要热情,毕竟这可是救命的人啊。 “酒店是没有了,不过我知道有个小旅馆,是我们秦省人开的,方才也打电话问过了,还有两间房间,你们先在那里挤挤吧。” 韩瑶办事果然坚挺,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帮三人约到了住的地方。 于是四人再次出发,七拐八拐之下就来到了一间十分隐蔽的叫做秦风旅社的小旅馆。 经过介绍,姜凡三人也跟这家旅馆的老板熟络不少,毕竟都是老乡。 最终,除过末途一人一间房间外,这次却是姜凡和太一一个房间。 毕竟这里还是韩瑶找到的,如果让末途跟谁挤,末途脸上也没光啊。 放好行李后,四人就组队去吃了个宵夜,然后就各自回了房间,宣泄疲劳去也。 第269章 女医生 第二天一早姜凡是被太一吵醒的。 “姜凡快醒醒,店门口来了个狠角色,各省来参加入院考核的棋手都被打败了,末途都上了,你快去看看吧。” “大哥,昨天可跑了一天路呢。” 姜凡虚弱的看着太一,眼睛都睁不开。 “嗯?你样子怎么这么奇怪?” 感觉姜凡奇怪,太一就试了一下姜凡额头,不试不知道,这一试顿时吓了一跳。 此时,姜凡的额头竟然滚烫的仿佛烧开了一样。 “我靠,你发骚了。” “你才发骚了,你全家都发骚了。” 姜凡都快被太一给气的跳起来了,有这么跟病人说话的吗? “不行,得赶紧给你找个大夫。” 华夏地大物博,但也因为这种地大物博各地水土都不一样,所以会有些人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后,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轻者上吐下泻,重者可是要丢性命的。 太一在西京棋院待久了,也曾多次代表西京棋院征战。 其中就有几次到了其他省份,然后出现了这种症状,几天时间就掉了几十斤的膘,差点丢掉了半条命,对此可不敢大意。 “那赶紧的,不然我真要两腿一蹬了。” 姜凡躺在床上,只感觉整个天花板都在旋转,简直比喝醉了还难受。 “你等等。” 太一给姜凡盖好被子,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不知过去多久,太一就带着一位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看起来很眼熟的女性医生走了进来。 “嗯?” 姜凡悠悠转醒,虽然这个女医生包的严实,却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医生,你可要救救我兄弟呐,拜托了。” 太一掏出了几张票子就要塞在女医生手上。 谁知这女医生,眼睛一转,一把就夺过了太一手上所有的钱。 “这种病很难治的,这些我就当你的预付款了。” “这么贵!” 太一瞪大了眼睛,真是华夏首都啊,看个病都这么贵,他那叠钱可是足足有好几千呢,还只是预付款,当时嘴都抽过去了。 “那我不要了。” 谁知这时候女医生却将钱还给了太一。 “不不不,我错了,您拿着,要是不够我再给您凑凑,您可一定要治好我的兄弟啊!” 一看女医生不要钱了,太一反而害怕了,连忙又将钱塞了回去,兄弟的命都没了,还要钱干嘛。 “好,那我就收下了,现在,出去吧。” 女医生看都没看,就将这些钱塞在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好好好,不打扰您了。” 太一可让这个女医生给弄怕了,再次看了一眼姜凡后,就小心的关上了门。 “您好!需要配合么?” 对于救命的人,姜凡也不敢怠慢,虽然医疗费有点贵,但太一都出钱了,姜凡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 “张嘴!” 女医生来到姜凡床前,眼中露出了一丝古怪神情。 “啊……” 姜凡乖乖张嘴,还以为这女医生会看看他的舌苔之类,殊不知这女医生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瓶黑色药水,径直按在了姜凡嘴里。 “我靠……” 姜凡只感觉一股包含着刺激酒精味和某种古怪味道的药水就滑下了喉咙,然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给我喝了什么?” 姜凡恶心的想吐,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了一种叫做藿香正气水的恶心药物。 “特效药!” 女医生好像在忍受着什么,肩膀不停抖动。 “怎么好像藿香正气水的味道?” 姜凡干呕半晌,这才舒服了许多。 在他的记忆里,藿香正气水好像是治疗中暑的药吧,所以心里就有了疑惑。 “是特效药!” 女医生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好吧,特效药!” 既然女医生都这么说了,姜凡只能选择相信,毕竟他都不懂医学。 “手伸出来。” 就在姜凡以为这个罪已经完了的时候,这女医生竟然又提出了要求。 “不是都喝了特效药么?” 女医生的古怪行为,再次引起姜凡的注意。 “叫你伸手就伸手,那么多废话干嘛?” 女医生脾气非常暴躁,姜凡脸色变了数变,最后只能忍了这口气,乖乖伸出了手。 谁知,这个时候,女医生竟然从随身带的药箱里拿出了一袋黄浊药液,看样子要打点滴的样子。 “呃……可以问一下这是什么药么?” 看着这个袋子,姜凡脸都黑了,太一到底从哪里找来的极品女医生,这种药液要是在医院,恐怕没人敢跟病人注射吧。 “废话真多!” 女医生看都没看就一针扎了下去,当时姜凡就是一声惨叫。 “啊……” “叫什么叫,再叫信不信立即要了你的小命。” 女医生显然很不满姜凡的作法,威胁道。 “大姐,你扎到我手了啊!” 姜凡疼的满头大汗,都快背过气去了。 “扎针不扎手,难道还扎腿么?” 女医生气呼呼道。 “可是这是我的手心啊!” 姜凡都快哭了,一般扎针都是手背上的血管,就是姜凡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哪有扎针扎手心的,这特么真的是医生? “哦,哦,对不起,没看清楚,我换个地方。” 当时女医生就脸红了,一下拔出了针,然后翻过姜凡的手背好像又要扎针的样子。 “不不不,不劳烦您了。” 看着那根还带着血迹的针头,姜凡都吓怕了。 正规医院一般这种针头都是一次性的,就是扎错了,也不会再次利用,哪有扎了手心还扎手背的。 再说了,这女医生扎针都能扎在手心上,谁还敢让她再继续在身上做人体试验。 “这可是你说的,钱可一分不退啊。” 这女医生见姜凡那个样子,眼睛都快眯在一起,不过还是将要交代的话说完。 “不退,不退。” 姜凡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这女医生再乱搞下去,他都要没命了。 “那好,我走了。” 话毕,这位犹如恶魔的女医生竟然一转头要走了。 可就在在这个时候,姜凡忽然发现这女医生的背影怎么有些熟悉的样子,顿时一愣,“苏玥?” 那女医生吓了一大跳,脚下一顿,猛然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哦,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您的背影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姜凡眉头一阵跳动,陪着笑脸道。 “哦,那我就走了。” 女医生尴尬大笑两声,然后就蹑手蹑脚的走了。 直到女医生消失在房间,姜凡的脸才黑了下来,破口大骂。 “麻蛋太一,让他找女医生,竟然把苏玥这个疯婆子给找来了,嫌我死的不够快么?” 第270章 吾十二 与此同时,末途正在跟一个相貌英俊,身着月白色短袖的青年对弈。 方才,这位青年可能路过秦川旅馆,看到几位棋手在门口对弈,心痒难搔夸下海口,说要一人独斗在场所有棋手。 敢来报考扬天学院的入院考核,那一个不是各省的天之骄子,怎能服气? 一言不合,就展开激战。 谁知,这青年开局的时候明明是乱下的,可偏偏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如今已经有三四位棋手落败。 末途见这青年如此高深莫测,就起了切磋交流之心。 未曾想,这青年又用出了那个十分坑爹的布局手法。 如今,从大势看去,这个青年是落于下风的。 “这到底是什么手法,是定式还是新的布局模式?” 末途百思不得其解。 一般人用出这么乱的布局,那是妥妥跪的节奏。 可这青年用出的这个布局,却让人有种异样的美感。 偏偏这个布局又十分散乱,这种感觉简直太矛盾了。 就在这个时候,太一陪着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女性医生笑着走了出来。 “我兄弟的性命就拜托您了。” “放心吧,他很快就会没事的。” 女性医生都要走了,忽然看到跟末途对弈的青年,露出惊骇神色,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青年连头都没抬,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对着某个人说道:“师妹,该回去了。” 接下来女医生的反应就有些奇怪了。 竟然一句话都没说,撒腿就跑。 在场棋手只感觉心神一震,然后凭空就出现了一声龙吟,随即平地掀起一道狂风。 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入眼的竟然是一条看不起样子不断扭曲蜿蜒,仿佛长蛇一般的怪物。 “这是什么东西!” 一位棋手顿时吓得跌倒在地。 只有末途瞪大了眼睛,这种东西他很熟悉,没错,就是气势。 然而,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一声古怪的鸣叫。 随即小巷之中就起了云雾,大家都感觉云雾之中好像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吼…… 就在众人心中刚升起这个想法之时,云雾忽然炸碎,随后一个鹿角蛇头怪物就出现在女医生身边。 此时正直勾勾的看着女医生。 “蛟,蛟龙啊……” 一位棋手好像认出了这条怪物,没错,这条怪物就是民间传说中可以化为神龙的蛟龙。 就在周围棋手惊恐的看着这条蛟龙的时候,只有末途斜眼瞟了一下这位青年。 在他看来,这条蛟龙虽然恐怖,但最恐怖的还是让其形成的这位青年。 气势也就是神念,这种东西是无形无质的。 一般也仅仅可以另感受到的人出现一些幻象。 可偏偏有那么些另类的之人,将其修炼到了可以凝成真实,影响现实的境界。 显然,这青年就是一个这样的怪物。 在末途认识的人里面,就属姜凡的气势最为厉害,可即便姜凡,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也不知道青年这个年纪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吾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医生仿佛非常愤怒,转过身来,透过白蛟层层身体,直视吾十二的双目。 谁知,女医生刚喊出这个名字,众位棋手就是一片哗然,就连末途都满面悚然。 吾十二,这是一颗夜空中的启明星,更是一个响彻华夏大地的名字。 传言,吾十二10岁之时就获得了职业初段证书,其后行踪不明,只知道每次大赛都有他的身影出现。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些比较低端的职业比赛中。 到了后来,即便天元赛、棋圣战等一些世界级大赛都出现了吾十二的身影。 短短7年时间就从职业初段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了职业八段棋手,除过和国那个变态女人,就属他最是恐怖。 甚至,近几年,在大赛中连一些棋界老前辈都不是其对手了。 渐渐的,有风闻传出,华夏棋院已经将吾十二定为姬毅的接班人。 世界棋坛上也有人称吾十二为华夏第一攻击手。 想不到,这样一位大人物,竟然就在这个小巷子里跟一群“小屁孩”对弈,简直惊掉了一地眼球。 “吾十二!他是吾十二!” 太一瞪大了眼睛,来回在吾十二和女医生的身影间徘徊。 这样一位大人物怎么会跟一个普通的女医生过不去? “太一,你妹的!” 此时正是鸦雀无声,却忽然出现了一道突兀的声音,等太一反应过来,才发现竟然是姜凡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 太一连忙扶住姜凡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这个家伙竟然将苏玥那个疯婆娘给找来了,嫌我死的太快么?” 要不是姜凡现在太过虚弱,都想给太一这张可恶的脸上来一拳。 “苏玥?苏玥在哪?” 太一也吓了一跳,不过一想不对啊,他什么时候找苏玥了,姜凡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姜凡?” 就在太一和姜凡大眼瞪小眼之时。 旁边已经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两人。 这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兴趣,身上气势忽然一转。 白蛟猛然回头,一瞬间就扑到了姜凡面前。 吼…… 白蛟又发出一声吼声,惊醒了还在搞笑的姜凡和太一。 “我靠!” 太一顿时张大嘴巴,怎么一小会儿不见,这条龙就过来了,好像还很不善的样子。 感受着白蛟的目光以及口里传出的那种恐怖鼻息,姜凡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吾十二。 “你是?” 姜凡满眼疑惑,他好像不认识这青年吧,怎么会突然朝着他出手呢? “果然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吾十二的眼睛发亮。 一般人,哪怕领悟气势,只要见到他的白蛟,都要被吓个半死。 可这姜凡却能淡然处之,单单这份心性,都可以看出这个姜凡很不简单。 “你也很有意思!” 当姜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噗通一声,地上就倒了一群人。 这特么可是吾十二啊,传说中的那个吾十二,华夏围棋界的第一攻击手。 姜凡竟然敢说他有意思,这胆子也太肥了点。 别说这倒了一地的棋手,就连吾十二本人都被姜凡这一句说懵了。 都多少年了,就连华夏棋界中的一些老前辈都没跟他这么说过话了,而这姜凡竟然敢跟他这么说话,这是什么?不知者无畏么? 其实,众人不知道的是,在姜凡眼里,这个青年这一手跟凝真境高手的气势很是相似。 当然,也仅仅是相似而已,真正凝真境高手的气势可要比这个磅礴多了。 而眼前这条白蛟,虽说已经凝形,可比起真正凝真境高手来说,就小家子气多了。 不是姜凡对于这种气势无动于衷,而是麻木了。 毕竟,很早之前姜凡就见过了天演一众妖人,还见过姬毅、玄珠道人那种近乎仙人的强人。 就好比见过了大海,你还会被一片湖水震撼吗? 显然不会,湖水再大,也仅仅是湖水而已,跟大海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师兄,再会了。” 可就在吾十二有心再试探姜凡之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271章 我可以换一个么? “糟了!” 吾十二心中一惊,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那位女医生已经跑到了小巷尽头,此时正跟他摆手呢。 “站住!” 吾十二当时脸就绿了,他这次出来就是要将女医生带回去,未曾想,就分神了一小会儿,女医生竟然跑了。 “拜拜……” 女医生娇笑一声,随后就消失不见。 “有时间再切磋。” 吾十二脸色一变,匆匆甩下一句话,就追了上去。 “什么情况?” 直到吾十二消失许久,姜凡和太一才对视一眼,感觉莫名其妙。 可就在这个时候,太一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你刚才说苏玥来了,在哪呢?” 刚开始太一还以为姜凡发骚烧坏了脑袋,可经过这几句交谈,姜凡显然还没昏头。 可如果姜凡是清醒的,他为什么说苏玥来了? “信息量有点大!” 姜凡满脸疑惑,他也只是从身形、声音上判断出那位女医生就是苏玥。 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苏玥将口罩拿下来,加上这个青年搅事,如今姜凡也不确定那个女医生到底是不是苏玥。 毕竟,苏玥学会围棋不过一个月,怎么会多了个师兄? “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姜凡心中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单单一个苏玥都这么难对付了,如果方才的女医生真是苏玥,青年还是苏玥的师兄,那事情就复杂了。 毕竟有师兄就说明有师父,甚至还有什么一箩筐的师姐、师妹、师弟、师叔之类。 如果都来找姜凡算账,这事情什么时候才有个了结? 总不能姜凡杀上门去,将他们统统收拾一遍吧! “刚到香都就摊上了这种事,真是麻烦啊!” 姜凡都快哭了。 万一他这种猜想是正确的,以后还怎么在香都待下去,想想都觉得太可怕。 回到房间后,姜凡的头还是疼了一早上,可到了下午,不知怎么回事,这种头疼却犹如潮水般退去了。 也不知道当时苏玥给他喝了什么东西,难不成还真的是什么特效药? 随着身体好转,时间也过去的很快,很快就到了9月1日,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报名之时。 好一点的是,经过了那天的事情后,苏玥和那个吾十二就好像人间蒸发了,再也没出现过。 不过在香都遇到了苏玥,加上这几日寂静的可怕,姜凡总感觉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姜凡,去报名了。” 早上太一就早早起床了,今天报名,肯定是人山人海,他们可要早一点去,这样或许会顺利一些。 “走吧。” 姜凡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今天,他就要去闯那个传说中的问心路了。 能不能鱼跃龙门,就看今朝。 接下来,三人结伴而行,很快就到了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外。 赶到学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 虽说大门开着,但大家都礼貌的站在学院门外。 而大门前的台阶上,一位有着一身雄壮的肌肉以及杀马特头的导师正在做着热身运动,看起来视觉冲击力很大。 “什么情况?” 姜凡三人挤过人群,来到前面,就听到众位棋手在议论着什么。 “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到底搞什么鬼嘛!” “你没听说过这第一关就要开始了。” “问心路第一关?怎么这么快!” “不是啊,不管闯什么,第一关都是体能考核。” “体能考核?搞什么,我们是棋手啊,又不是健身房教练?” “这你就不懂了吧,身为一个合格的棋手,以后是要参加很多大赛的。那种比赛有的时候一局棋就要下好几多天,没有过人的体力,根本是不行的。” “我的天哪,我从小就没锻炼过,这体能考核到底是什么啊?” “笨啊,跑步不知道么,只要能在中午12点之前进入学院大门,体能考核就通过了。” “要是考不过呢?” “那就乖乖回家吧。” 听到还有体能考核,末途倒是没什么感觉,可姜凡和太一脸色都变了。 太一是体型太过巨大,要跑步,那简直是要命的。 而姜凡则是因为水土不服还处于恢复阶段,这个时候,体力显然是弱项。 “怎么还有体能考核!” 太一一阵惨嚎,这特么又不是高考,还搞这种玩意,简直要命啊。 “没事的,要是跑不动了我带你们。” 末途那体力可是绝逼逆天的,压根就没把这个体能考核放在眼里。 带他两装逼,带他两飞还不是轻轻松松。 然而末途话音刚落,站在台阶上那位导师就高声道:“体能考核即将开始,请诸位学生带上负重包。” “负重包!” 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地域广大,跑上一圈都不知要多久,竟然还要负重,顿时就有棋手嚷嚷起来。 “不配合的学生请自行离开。并且,学院如果发现哪些学员私自拿下负重包,立即取消入院考核资格。” 导师说完这句话,就自顾自的找到了一个很大的负重包,背在了身上。 “我靠!” 就连末途都张大了嘴巴,那个导师的负重包足足是他体型的两三倍,这他么确定只是负重,不是要命么? 当然,末途也只是惊了一下,可姜凡和太一就感觉这太特么不友好了。 那种负重包末途背上或许还可以挺住,可姜凡和太一背上那就是要命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三人松了口气。 原来,一般学员的负重包并没有那么夸张,只是一个寻常书包大小。 这时,正有一位学员在导师的帮助下背上了负重包。 “哥们儿,这东西有多重?” 第一时间,太一就跑过去打探消息。 “大概有三十斤吧。” 这位棋手试了试,才告诉太一。 “谢了!” 太一松了口气,如果只是三十斤的话,还是可以承受的。 “只有三十斤,太好了。” 太一将消息传给末途和姜凡。 于是三人就不在停留,准备背负重包。 未曾想,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位导师挡住了三人去路。 “你们三个跟我来。” “嗯?” 三人对视一眼,感觉不大对劲,可既然人家导师叫了,也只能跟上了这位导师的脚步。 没过多久,三人就来到了一处放着两个足足有十个人大小背包的僻静地方。 “我靠,这么大,是谁的啊!” 三人头皮都有些发麻,心里刚升起这个想法,旁边这位导师就开口了,“谁是末途?” “呃……” 末途正想否定,谁知这导师竟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盯着看了半晌,“我认识,你就是末途吧。” “我……” 末途满脸憋屈,到底哪个混蛋将他照片给这导师的,这下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六七个陌生导师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过来,上面放着比地上两个背包小了近乎一半的背包。 这位导师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指着推车上的负重包,缓缓道:“去吧,这个是你的。” “什么?” 末途瞪大眼睛,没看见那个小推车要六七个陌生导师一起推么,绝对重的逆天啊。 “怎么了?” 这导师满脸古怪。 “我可以换一个么?” 末途干笑两声,感觉即便他的气力逆天,可一旦背上小推车上的背包估计也不会轻松的。 “可以啊。还有那边那两个。” 这时导师指了指旁边那两个大的吓人的负重包,当时末途的脸就绿了。 第272章 你…你…你别过来…… “我背。” 末途抽着嘴,如果不是必须混进扬天学院,他哪里能受这个鸟气。 现在他们三人是龙游浅水被虾戏,最终叹了口气乖乖将负重包背在了背上。 “起!” 末途发力,未曾想,这一站竟然没站起来。 “我起!” 这次末途额头都憋出青筋了,而这个背包才发出一声轰鸣,终于离地了。 “如何?” 姜凡和太一嗓子冒烟,这东西一看都很不友好啊,没看末途额头都有青筋了么? “没…没…没事!” 末途口里说着没事,可看那颤抖的两条腿,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多重啊?” 姜凡感觉头皮发麻。 “大概八00斤的样子,你们快走,去领你们自己的负重包吧,我怕是忙不了你们了。” 到了这个时候,末途自保都难了,只能收回了方才的话。 “八00斤!好,一下我们领了负重包,过来找你。” 姜凡脸色发青,这种重量也就末途可以顶住了,至于他跟太一,还是早点去领一般的负重包吧。 姜凡正想跟太一离开,未曾想这个导师竟然忽然叫住了他们两个,“我让你们两个走了么?” “啊?” 姜凡回过头来,感觉事情不妙。 果然,接下来这位导师就指了指不远处那两个大的仿佛大山般的背包,嘿嘿怪笑,“去把它们背上。” “它们!” 姜凡和太一眼球都快瞪在地上了,这东西那是人类可以背的,怕单单倒下来也足以将两人压成小饼饼了吧。 “导师,有些过分了。” 如果这导师单单针对末途,末途或许还不会生气,可这个导师偏偏去碰他的逆鳞,大不了不考这什么劳资学院了。 “哪里过分了,这个很轻的。” 导师为了取信三人,竟然亲自来到了那两个如山的背包前,抓住了背包的带子。 “嗯?” 三人心中刚闪过一丝疑惑,然后这位导师竟然就在三人惊悚的目光中,举起了两个背包。 “吼吼……没错吧,很轻的。” 看着导师这个淡然样子,姜凡三人眼睛都快掉在地上了,难不成,这背包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个样子货? “早该选这两个背包的。” 末途都哭了,他方才一时糊涂,这下,是没机会了。 “我来我来。” 见负重包这么“轻”,太一第一个就站了出来,想要挑战一下。 “不对劲?” 这个时候只有姜凡觉得不对。 如果这两个负重包真没什么重量,那位导师的手臂是不会有任何异常的。 可现在那位导师的手臂却是青筋暴起,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显然笑的很是勉强。 “有什么不对劲的,里面是棉花啊!” 见三人疑惑,这位导师甚至将背包给打开了,抓了两把,还真全是洁白的棉花。 “你想多了,我去啦。” 太一比较单纯,一看是棉花,心里就舒服了,然后第一个就冲了过去。 “慢着!” 姜凡想叫太一的时候已经迟了。 其实太一想漏了一个问题,棉花看起来轻飘飘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重量。 就是再轻,一座小山大小的棉花也有一两百斤吧。 果然,当背包落在太一背上的时候,当时太一就憋红着脸被压趴在地。 “我靠!咳咳……” 太一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明明是棉花啊,怎么会这么重! “太一!” 姜凡心中一惊,连忙去扶太一,未曾想,一把竟然没将太一给拽起来。 “嘿嘿,到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这位导师阴森的脸出现在姜凡面前,当时姜凡就色变了。 “你想干嘛?” 姜凡心中警兆大升。 “你说呢,哈哈……” 这时候末途也感觉不对了,刚想去支援姜凡,那几位运输背包的导师就挡在了末途身前,发出声声冷笑。 “你…你…你别过来……” 姜凡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后退。 然后平地上就响起了一声惊天惨叫…… 5分钟过后。 姜凡三人以一种类似蜗牛的速度在地上慢慢的蠕动着。 “这不公平!” 姜凡都忍不住叫屈了,这么搞,不是坑人么? “是啊!” 末途和太一都快哭了,为毛都是学员,单单他们三人就要受到这种“特殊照顾”? 明明知道是这个样子,但三人思来想去在香都,除过韩瑶,好像他们三人也没得罪什么人。 尤其来到学院附近后,他们三人几乎都是过着吃饭睡觉这种单调的生活,根本不可能招惹了附近的地头蛇。 可既然他们没招惹什么人,怎么会受到学院导师的重点“照顾”呢? “我们到底被什么人盯上了?” 末途面色阴沉,在香都他好像就认识韩瑶一个,可韩瑶是绝对不会害他的,想了许久都没想通他到底得罪过谁? “我也很想知道!” 看看末途身上那个八00斤重的背包,姜凡只能摇头苦笑。 而在两人还有力气说话的时候,太一忽然憋红了脸,再次扑街了。 “太一!” 姜凡和末途心中一惊,连忙过去扶起了太一。 “你没事吧!” 看着太一的惨状,姜凡心里十分难过,不是因为他,太一和末途也不用糟这份罪了。 这个时候,太一回头一看,他们三人竟然才走出去不过20米,当时一翻白眼,差点晕过去。 “才20米,20米啊!” 太一捶胸顿足,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多远呢,单单这20米他们都用了这么多时间,接下来的时间还够用么? 太一这么一嚎,反而提醒了姜凡,一瞬间,有种模糊想法从姜凡的脑海划过。 “末哥,围着学院跑一圈到底有多远?” “大概60公里的样子!” 末途好像也觉得不太对劲。 “60公里!” 姜凡眉头一皱。 记得之前他好像查过地图,扬天学院可是很大的。 即便现在才早晨7点,可要跑这么远的路,还返回,这可能么? 60公里就是120里,一个人在不负重的情况下一个小时才能跑10公里左右的路程。 就是职业跑马拉松的好像也就每小时2040公里之间。 也就是说,职业跑马拉松的跑完这段路也要两三个小时,这还是不负重的情况下。 而一个正常人不负重的情况下,起码5、6个小时才能跑完。 还不要说,每个人都背着30斤的负重包,这还要更慢一点。 就是再多一倍时间也跑不完吧。 可从早上七点到中午十二点也才5个小时,棋手绝大部分身体孱弱,怎么可能完成这种地狱考验? “我们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姜凡越发觉得不对劲。 第273章 体能考核的秘密 “方才好像那人只是说中午12点之前进入学校,但好像并没说过一定要跑完一圈才能进去吧。” 这个时候,姜凡忽然想起了什么。 “好像是啊!” 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就连末途都没把握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全程。 即便普通学员的负重轻一点,但路程可是要足足60公里呢。 这是人可以完成的任务吗? “不对!” 姜凡停了下来,学院体能考核的目的也是为了选择学员,绝不可能给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这一点出发,之前听到的讯息就漏洞百出了。 “难不成……” 三人都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了不远处坐着一堆导师的学院大门。 “试试?” 反正姜凡三人也不可能跑完全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不如赌一把。 “走!” 末途心中一动,就走在前面给三人开路。 姜凡、太一对视一眼,随后紧跟末途脚步。 虽然这段距离并不远,可姜凡几乎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挣扎着上了台阶的。 这时这些导师都已经发现了三人的可疑举动。 “你们怎么不跑。” “呵呵……” 姜凡干笑着却一步不停的朝着学院大门走去。 这位导师嘴角泛起一丝弧度,丝毫没有阻止迹象。 姜凡眼中精光暴涨,这位导师的举动进一步肯定了他的想法。 于是三人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学院。 当三人迈入学院,方才那位问话的导师才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含笑道:“恭喜你们,通过考核。” “竟然真的通过考核了!” 虽然已经得到答案,但三人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如今,事实也大白于天下。 其实,这些导师一直在误导众位报考的学员。 给他们造成一种必须要跑完全程的假象。 事实却在考验众位棋手的反应能力。 没错,身体对于一位棋手来说是很重要。 但真正重要的还有一个棋手的应变能力。 比方对弈中遇到一个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敌人,那么这位棋手该怎么做呢? 如果放弃,虽说是个明智的选择,但这世界上不可战胜的对手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个都要放弃? 这个时候,如何战胜敌人其实是有技巧的。 就好比这个体能考核,明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这个时候如果谁可以看穿体能考核中的秘密,那么体能考核就不再是想象中那么难。 一个棋手需要体力,但更需要有脑子。 这才是体能考核的真实目的。 对于扬天学院来说,他可以让一个有脑子的弱小棋手加入,但绝不会让那种只知道卖体力活的伙夫蒙混过关。 直到放下了负重包,三人的脑子还是发懵的,想不到这么难的体能考核竟然就这么轻松的通过了。 这位导师也是满脸笑意,并没有说话,让三人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倒着跑的身影缓缓进入了学院大门,导师眼睛一亮,然后抛下三人,就迎了过去。 “恭喜你,通过考核。” “哦!” 那道身影听到导师的话脸上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当她放下背包,看到杵在那里的三人之后,眨了眨吧眼睛,然后就快步跑了过来。 “嗯?” 姜凡第一个发现了这位女孩的异常,正想开口询问,未曾想,那位女孩竟然一个飞扑就将姜凡扑倒在地。 “啊……” 姜凡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当时都快被压的背过气去。 “大神,好久不见!” 女孩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眼睛中仿佛闪过一丝激动。 “你……” 这时,姜凡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一位皮肤白皙,身材瘦小,看起来冷冰冰的陌生女孩子。 “她到底是谁啊?” 姜凡感觉莫名其妙,这个女孩他分明就没有见过,怎么好像还认识他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的头顶上忽然竖起了一根不停摇晃的——杂毛。 “怎么有种违和感?” 看到这根杂毛,姜凡忽然就想起了一位肥胖过度的不明物体。 “不不不,我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刚想到这里,姜凡就自我否定了。 毕竟,这两个人体型差异也太大了。 然而,下一刻,姜凡就懵圈了,只听到太一惊疑说道:“田梦?” “田梦!” 末途和姜凡同时惊叫。 这两人都是见过田梦的,可田梦不是应该灰常灰常胖的么? “饿瘦了!” 噗通,姜凡三人同时扑街,他们还没问呢,这田梦就自己说出答案了。 显然,田梦已经开始使用她的电波能力。 “骗鬼呢?” 姜凡一脸惊悚,当初的田梦都有两个太一那么胖了,怎么会在短短一个月之内瘦成这个样子,完全不可能啊。 “饿瘦了!” 田梦直勾勾的看着姜凡,可能因为变瘦缘故,身上宽大的衣服忽然滑落下来。 “快穿上!” 姜凡吓了一跳,就在方才,他好像模糊中看见这个田梦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的样子,连忙手忙脚乱的帮田梦把衣服提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影缓缓出现在姜凡身后。 “姜凡!” 还没搞清楚状况,姜凡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 回头一看,顿时亡魂皆冒,身后赫然站着那个要命的苏玥。 “苏玥?” 当时姜凡脸就绿了。 如今他手里正提着田梦的衣服,怎么看都会误会的样子。 当然,这还不最糟的,最糟的是偏偏这个时候苏玥出现了。 姜凡眼里刚露出一丝惊骇,刚想躲闪。 然而苏玥的手掌就带着残影晃了过来。 “下流!” “啊……” 于是风中传出了姜凡撕心裂肺的嚎叫。 …… 五分钟后 姜凡捂着脸走在前面,身后则是拉着他衣服的田梦以及不停发出狂笑的末途和太一。 “这都是什么事嘛!” 姜凡苦笑。 就在方才,苏玥忽然就爆发了,然后就给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偏偏姜凡还没办法解释,至今心里还憋屈的厉害。 还是末途发现不对,然后喊了一句uf转移了苏玥的目光,随后就抓起地上的姜凡和田梦,快速跑路了。 不然,估计现在姜凡早就去见佛祖了。 “你怎么还拽着我。” 走着走着,姜凡实在忍不了了,这个田梦也太可恶了点,姜凡只是跟她萍水相逢而已,怎么就还赖上他了。 “哦!” 田梦抬头看了一眼姜凡,然后换了只手继续抓着姜凡的衣服。 噗通,姜凡当时就翻了,心道:“算你狠”。 第274章 规矩 然而就在姜凡4人踏上寻找问心路的征程之时,苏玥却因为丢失了姜凡4人的踪迹而暴跳如雷。 “该死的姜凡,别让我抓到你。” 苏玥竟然被那一声uf给骗了,到现在脸上还烧疼烧疼的。 不过,很快苏玥就冷静下来。 姜凡这次的目的是闯问心路,这个她一早就知道的,如今姜凡不见了,苏玥就不信姜凡不去问心路。 想到这里,苏玥嘴角就泛起了一丝阴笑,“你不是要闯问心路嘛,哼哼……” …… 与此同时,姜凡4人已经得知了问心路的详细情况。 问心路,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有感觉,但其实却是扬天学院后山的一小块区域。 这块区域分为三个部分,学院的学生还给这三个部分各自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分别是明道林、叹息壁以及问道池。 每个部分都会有一个落脚点,正因为如此,问心路才分为三关。 既然已经知道问心路的地点,姜凡三人也就不再停留,快速往扬天学院后山行去。 因为路途太过遥远,4人还不得不坐了一次学院内部的公交车,即便如此,都用了接近半个小时才赶到了问心路。 不过在真正见到问心路之后,4人就呆住了。 按理来说,问心路作为扬天学院的一项招牌考核,那外观即便不是惊世骇俗,也应该显现出一些特异之处。 可眼前这条问心路,别说什么特异了,分明就是一些荒山乱林,就连个看管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在入口的树丫还挂着一个那种最普通寻常的硬纸板书写的“问心路”三个大字,姜凡4人都会以为来错地方了。 “这就是问心路?” 看着硬纸牌子上那歪歪扭扭的问心路三个大字,姜凡已经捂住了眼睛,这特么确定不是小屁孩的涂鸦? “扬天学院这么有钱,搞个牌子很难么?” 这个路牌实在太磕碜了,太一都忍不住吐槽了。 “嗯!” 就连田梦都是一个想法。 “算了,先进去看看。” 既然这就是所谓的问心路,那就开始吧。 姜凡一行缓缓走上问心路。 未曾想,就在这个时候,草丛中忽然跳出一道模糊影子,直扑姜凡而去。 “此山……” “大胆!” 那道影子刚发出声音,太一就出脚了,然后那道影子就直挺挺的朝着一颗大树飞去。 “啊……” “咦?” 然后就听到了那道影子的惨叫声以及姜凡的惊疑之声。 方才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姜凡都没来得及反应,太一就出手了。 可当那道影子撞到树上晕过去的时候,姜凡就感觉事情大发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等太一冲到那道影子身边,姜凡才看清楚了。 分明是个仅有八、9岁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谁家的小孩子啊!” 姜凡脸都黑了,在这里吓人,也不怪太一出脚了。 如今这小屁孩晕过去了,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是一堆麻烦事啊。 可看着太一手忙脚乱的样子,姜凡又不能丢下人家小屁孩不管了,暗叹口气,才开口道:“让我来。” “哦,好好……” 太一也是慌了,方才他只是心里惊惧就踹了一脚,未曾想,这小屁孩这么不经踹,竟然晕过去了。 太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上都是掐人中吧。” 就在众人以为姜凡有什么好办法的时候,姜凡嘴里咕哝了一句,当时周围三人就一头栽倒在地。 “敢情你救人是从上学的啊。” 太一脸都抽过去了,已经后悔将救人的任务交给了姜凡。 “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哈哈……” 姜凡干笑,他可不敢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他的救人方法就是从上学的。 接下来,姜凡找准小女孩的人中正想按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女孩竟然好巧不巧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 姜凡一愣,他这招还没用啊,怎么就醒了。 小女孩看见姜凡,只是疑惑了一瞬间,随后猛然瞪大双眼,带上了怒意。 “你想干什么?” “我?” 姜凡指指自己,满脸古怪,“我救你啊!” “救我?” 小女孩好像意识到她在某人怀抱,脸上忽然就变的通红。 一把推开姜凡,跳在了路上。 双手叉腰,一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样子。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啊呸,我是问心路的守门将,我要代表月亮消灭,啊呸,总之,问心路是我守的,想要过去,要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那你答应不答应?” 女孩的话刚说出最后一个字,田梦就问了这么一句。 “答应!” 女孩嘴快,可当说出口的时候,就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对劲了。 “哦,那再会了……” 女孩慌忙转头,等听到声音的时候,姜凡4人都走远了。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女孩叫声非但没叫住姜凡4人,反而让这4人跑的更快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石块出现在女孩脚下,女孩一不注意就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呦……” 姜凡都准备走了,可一想毕竟是个小女孩,他也不少这么一点时间,就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 姜凡将女孩扶起来。 “你们几个,怎么不听我的话。” 女孩一起来就来了这么一句。 “那你想说什么?” 姜凡笑笑,觉得这个小女孩还挺有意思的。 “都说了,我是问心路的守门将,看到没有,我可是学生会的风纪委员。” 女孩神情激动,指着袖口上那大大的风纪二字,有些口不择言。 “话说,无论是守门将亦或风纪委员都跟问心路有什么关系?” 姜凡脸一黑,不知道这女孩想说的重点是什么。 这女孩疯疯癫癫,话里更是漏洞百出,才这么大点年纪可能是学院学生会的风纪委员么? 再说了,学生会有没有风纪委员这个职位都说不准。 这么小的年纪不学好,会忽悠人了。 “当然有关系了。” 姜凡这么一问,女孩才意识到跑题了,连忙说道:“问心路,每次只能过去一个人。” “一个人?” 姜凡脸色一变,这女孩怎么不早说。 不过想起来这个说法好像可能性很大,每个守关的棋手才一个人,如果一下过去几十个人,就是守关的人也顶不住吧。 “对,就是一个人,不过因为你救了我,我可以让你第一个过去,至于其他人还是乖乖在这里等着吧。” 女孩一口气将所有事情说完,才松了口气。 第275章 韩露露 小女孩一嚷嚷就连末途三人都忍不住过来瞧瞧了。 “怎么回事?” 末途疑惑问道。 “她说问心路只能一个人过去。” 姜凡撇撇嘴,答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相信我啊!” 小女孩拍胸脯保证。 姜凡众人对视一眼,虽然这位小女孩的身份确实有些可疑,但这个说法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毕竟,问心路的守关人又不是铁打的,也需要休息吧。 “这样吧,我先去探探路。” 4人是最早发现体能考核猫腻的,也是最早抵达问心路的。 所以在时间上还有盈余,即便有其他人到了,那也要遵循先来后到,所以在时间上姜凡4人倒是不担心的。 “那好吧,你小心。” 末途三人也不是没脑子的人,既然问心路每次只能通过一个人,那么就先让实力最强的姜凡试试吧。 “走了。” 姜凡点点头,踏上了问心路的羊肠小道。 不一会儿姜凡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明道林中。 刚走进明道林的时候,姜凡还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可刚拐了个小弯后,周围的环境一下就变了。 此时接近初秋,所以还是有些蝉鸣的,可在拐过那个小弯后,周围的声音就突兀的中断了,周遭的树林也更高大茂密起来。 “嗯?” 突如其来的变化,姜凡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这么安静?” 姜凡皱皱眉头,这种安静来的太过突然,显然有些不大对劲。 紧接着,姜凡又往前走了两步后,这个时候,就连风声都消失了。 “不对劲!” 姜凡感觉不对,可一回头,不知什么时候,身后那条小路竟然消失不见了。 “这……” 姜凡瞳孔急缩,方才他明明走的是一条直线,可如今身后的路怎么都不见了。 “明道林果然有些名堂。” 虽然姜凡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他知道必须得走下去,毕竟棋道就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道路。 随着前进,周围也越来越幽深,这时,整个明道林间的灌木好像变大了,然后缓缓压了过来,让姜凡的心情愈发沉重。 “难道产生了幻觉?” 姜凡停下,想到了这个可能。 不过,姜凡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要产生幻觉有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一定要有神念,而这片明道林只是死物,怎么可能发出人才拥有神念? “好诡异的树林。” 随着前进,周围的树木仿佛缓缓旋转起来,姜凡心中咯噔一下,随即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到底是谁?” 姜凡伫立在这黑暗的空间之中,这一刻,脚下的黑暗大地好像在不停的生长,蔓延,这种感觉十分古怪。 “先破开再说。” 幻境空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绝不是久待之地。 如今最先的任务是破开幻境空间,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想到这里,姜凡就涌起全身神念,朝着这片黑暗的空间冲了出去。 随着姜凡的神念冲击,整片黑暗空间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就一片一片的龟裂开来。 然后,姜凡就回到了方才站的地方。 “真是诡异!” 一般神念相撞,发出神念的两人都会有种击打到实体的感觉。 然而就在前一刻,姜凡破开那道幻境之时,却有种打在了空气中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再看看。” 姜凡迈步前行,前方忽然柳暗花明,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映入眼帘。 此时,一位红衣丽人正背对着姜凡,望着远处的景色发呆。 “你好!” 姜凡猜测这个女孩有可能就是第一关的守关人,如果韩瑶说的没错,这个家伙可有着职业7段以上的实力,姜凡可不敢怠慢。 “终于有人来了。” 红衣女子兴奋回头,然后姜凡就呆了。 “韩瑶?” 姜凡张大了嘴巴,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别人,竟然是末途的女朋友、苏玥的好闺蜜,神级助攻手韩瑶。 “韩瑶?” 红衣女子一愣,随后眼中精光暴涨,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笑意,“没错,我就是韩瑶。” “难怪当初不告诉我问心路的细节,敢情你自己就是守关人啊!” 姜凡脸都黑了,有种被玩儿了的感觉。 “嗯?恩恩,对的。我们快开始下棋吧,我都急死了。” 韩瑶不停催促。 既然是熟人,姜凡也只能报以苦笑,快速走了过来。 刚坐下,忽然一想,今天的韩瑶好像有些不对劲,哪有人会说我就是韩瑶的? 这样子岂不是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是韩瑶? “是不是我想多了?” “来来来,我们先下一局。” 韩瑶搓搓手,仿佛已经忍不住内心的小激动。 姜凡都摸到棋子了忽然一想,不对啊,这韩瑶好像从见面就从没有一次叫过他的名字,跟平时韩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啊。 “我是谁?” 想到这里,姜凡就抛下棋子,问了一句。 “你就是你啊!” 韩瑶随便答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 姜凡脸一黑,这个女孩看起来跟韩瑶一模一样。 不过,经过鹿鸣酒店的事情,还有其他一些事情,姜凡很是了解韩瑶的性格。 韩瑶是那种干净干练的巾帼气质,而眼前这个女孩却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气质。 气质和性格上都跟以往印象中的韩瑶不相符。 况且这几日姜凡可没少见过韩瑶,一个人的气质哪有说变就变的。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 那就是韩瑶说过,作为第一关的守关人,那一定是有着职业7段实力的,可是韩瑶才职业2段啊。 “我是韩瑶啊!” 红衣女孩都被姜凡盯出汗了,还是表明她是韩瑶。 “少来,你到底是谁?” 姜凡才不信这红衣女孩的鬼话。 “我去,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像我姐了?” 见姜凡这么执拗,红衣女孩终于露出了一个拿你没办法的神情,暴露了身份。 “姐姐?难不成是孪生姐妹?” 姜凡瞪大眼睛。 在他们家的巷子里,就有一家生了个双胞胎,他当时也见过,那可真是一模一样。 不过据说这双胞胎一旦长大,就不像了。 韩瑶和她妹妹都这么大了,竟然还一毛一样,要不要这么吓人。 “没错,我就是韩瑶的亲生妹妹,韩露露。” 既然没办法隐藏了,韩露露只好报出了真名。 “韩露露!” 姜凡眉头跳动,看着韩露露的样子,姜凡又想起了韩瑶,总感觉很违和。 “现在可以下棋了吧。” 既然姜凡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韩露露就等不及了。 “下棋?好……” 姜凡再次摸起棋子,可都准备落子了,忽然一想还是不对啊。 即便韩露露有着职业七段水平,但是想要打败他起码也要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单单他一个人就要半个小时,后面的人该怎么办? 扬天学院的报名时间仅有10天,守关人要一个个跟其他棋手对弈下去,岂不要活活累死? 第276章 珍珑 “真的要对弈?” 方才这韩露露已经坑过他一次了,姜凡对此表示很怀疑。 “当然啦……” 韩露露嘟嘟嘴,眼睛却渐渐斜了过去。 “再不开始考核,我就当你认可我了。” 姜凡可没漏过这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心中已经了然。 既然这个韩露露一直打马虎眼,姜凡可懒得跟她浪费时间。 话罢就朝着后面的路途走去。 “站住!” 见姜凡走了,韩露露当时一愣,然后就怒了,浑身气势升腾,一股极为凶悍的杀气汹涌而至。 “归海境中期。” 姜凡虽然没有回头,但从这股气势里已经猜出这韩露露的实力。 按理来说,这种气势只有职业八段才会拥有。 可这韩露露如今就有了,可见她已经有了不亚于职业八段的战力。 “好家伙!” 姜凡额头沁出冷汗,他乃六识皆通之人,天生神识强大,正因为如此,才能在先前天演大闹西京棋院时,在皇甫怜花手底下走上两招。 不过神识这种东西,不单单是强大就可以使用的。 就好比你有一池子水,如果你的水管仅有手指粗细,那么只能流出一点点水。 可如果你水管更粗,那么就可以流出更多的水。 神识同样如此,如果说神识就是那潭水,那么身体就是这根流水的管子。 虽说姜凡六识皆通,神念的量非常庞大,但他的身体却是一个限制他的条件。 即便在凝聚道种的时候,体质已经突破了原有的极限,强大不少。 可就是如此,姜凡也仅仅可以用出迷雾境中期神念。 所以,在韩露露用出这种恐怖气势的时候,即便姜凡也不能完全抵挡。 如今的他就好像是在走钢丝一般,一招不慎,就有可能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所以姜凡在赌,赌韩露露不敢对他下死手。 毕竟,这问心路只是考核,要是弄出其他事情,恐怕扬天学院都担不起。 “走啊!你倒是走啊!” 韩露露一边说着风凉话,眼中却已显慌乱。 她已经在问心路守关多年,但这么些年过去,很少有早就领悟了气势的棋手。 绝大部分都是经过了先前那段路,明悟了自己的棋道然后临阵突破的。 所以从始至今,她都没有动用过气势。 可今天姜凡非逼着她用,韩露露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姜凡能在她的气势下支持多久。 万一有个什么事,即便她身份尊贵,那也是担待不起的。 “你让我走的!别后悔!” 虽然韩露露的气势非常恐怖,但姜凡的精神可是经过了天演、姬毅、玄珠道人的一系列考验,如今韩露露这点气势跟那些变态相比,已经算是可以接受的。 “等等……” 韩露露话说出去就后悔了,然而这个时候,姜凡已经继续开始往前行去。 当时韩露露的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众所周知,高等级气势对于低等级气势是有碾压效果的。 也就是说,低等级气势在高等级气势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既然没有反抗之力,在韩露露用出气势后,姜凡正常的反应即便不是软倒在地,那也不应该可以移动。 然而这个时候,姜凡却走了。 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没有到极限的样子,怎能不让韩露露大跌眼镜。 “见鬼了!” 韩露露嘴巴都张成了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要是姜凡真这么走了,她可就要名誉扫地了。 毕竟能作为守关人,那可不是一般人,就是在华夏棋界、甚至世界棋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就这么放走一个人,这张老脸往哪搁? “你给我站住。” 多亏在韩露露气势压制之下,姜凡跑的并不快,所以韩露露很快就追上了姜凡。 “干嘛?” 经过这短短的路程,姜凡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显然走的也不是那么轻松。 “你这人真无趣,还能干嘛,考核啊!” 说道这里,韩露露终于收了气势,满脸阴沉。 “你说考就考?” 姜凡眼中精光暴涨,这一次他赌赢了。 但是,接下来,还要让这个胜利果实更加巨大。 “那你还想怎么样?” 韩露露皱皱眉头,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刚才的举动不是学院让你这么做的吧。” 这时,姜凡却忽然说出了一段让韩露露脸色大变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露露瞳孔急缩。 “你放我过去,我就不告发你。” 姜凡眼睛一转,嘿嘿笑道。 “告我?噗嗤……” 韩露露都被姜凡给气笑了,她还以为姜凡有什么花招呢,结果却只是告她,她要是真怕告,还当什么问心路守关人。 “嗯?” 姜凡一愣,随即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他竟然在这个关口忽略了韩露露在学院的身份地位,这下就不好办了。 想到这里,姜凡眼睛再次一转,“开个玩笑而已,我们开始吧。” “呃……” 本来韩露露还在大笑,谁知这姜凡语风一转,就连韩露露都没反应过来,还保持的方才的形象在干笑,然而这个时候姜凡已经回到亭子,坐了下来。 “这第一关到底是什么啊?” “这么怂?” 韩露露眼球凸出,就好像一重拳打在了棉花团里,差点就郁闷的吐出一口老血。 这姜凡贼精贼精的,她才刚占到上风,这家伙就怂了。 正待走向亭子,忽然一想,不对啊。 好像从一开始见到姜凡,她就一直在吃亏,可只要姜凡一吃亏,这家伙立即就缩了,完全是铁公鸡啊。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吧。” 想到这里,韩露露的心情更加郁闷。 “开始吧。” 姜凡活动了一下筋骨,既然不能智取,那就轰轰烈烈战一场吧。 “哼!这可是你咎由自取。” 韩露露拿出一个沙漏,古怪的却是这个沙漏里面的沙子已经流逝了一部分。 “嗯?” 姜凡感觉不妙,但却不知道这个沙漏有什么讲究。 然而这个时候,韩露露却在棋盘上啪啪的摆起棋子。 “难道第一关是破解残局么?” 看着韩露露的样子,破解残局的可能性很大。 “要是破解残局的话,确实可以说过去。” 姜凡继续看下去,此时残局已经成型,然而姜凡盯了几眼后,忽然觉得这个残局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来吧,沙漏完的时候如果你还不能找出破解残局之法,就别怪我不气了。” 韩露露冷笑,姜凡贼溜贼溜的,她还不信治不了姜凡了。 “你这个沙漏只剩下一小半,不太对吧。” 本来韩露露拿出沙漏的时候,里面的沙子就流逝了一部分了,如今韩露露还摆棋了这么久,沙漏里面的沙子就只剩下一小半了。 “再废话,沙子就漏光了。” 韩露露冷笑,这次,看姜凡怎么破。 姜凡苦笑一声。 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韩露露搞了猫腻,姜凡也无地诉苦,暗叹一声,再次望向了桌上残局。 然而这一次,姜凡终于认了出来,骇然道:“珍珑!” 第277章 叹息壁 珍珑,也称玲珑。 金大大所著的《天龙八部》之中,珍珑棋局由逍遥派掌门无崖子所创立,几十年来无人能破。 无崖子想借珍珑棋局收一个天资聪颖、英俊潇洒的弟子,以便将毕生功力传给他。 后珍珑棋局不料被小和尚虚竹误打误撞所破。 在或者电视里,珍珑或许带着某种神秘色彩。 但在真实世界里,珍珑其实是一种围棋术语,指的是全局非常巧妙,构思奇巧的对弈。 这种对弈,多是有人为了炫奇痕迹,大抵利用盘征、死活、手筋、杀气等方面技巧,刻意制造出的一些残局。 中国古代的“千层宝阁”、“演武图”,日本古代的“十厄势”,均属此类棋局。 甚至,古时候还有人将这些特别的残局整理到一起,就形成了《珍珑》这本书。 如今,姜凡面前这个残局就是出自于《珍珑》这本书里面的一个残局变种。 “呦,行啊,还对古籍有研究。” 见姜凡认出残局,韩露露眼睛都亮了。 当今是信息社会,通讯发达,导致智能设备当道。 很多人一天到晚都抱着个智能手机,不撒手。 别说看古籍,就连都看的少了。 想不到,姜凡年纪不大,还有心思研究古籍,真是围棋界的一股清流啊。 “过奖。” 姜凡疑惑,这残局一眼看去,是珍珑上记载的一个残局变种。 但事实上在很多细节上做了大量的更改,总体算起来,已经不算是以前那副珍珑残局了,而是一局新的棋。 本来“珍珑”古谱就已经很难破解了,这个人还能在这种古谱中做出如此海量的改动,可见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简单。 这种变化对制造这局新的珍珑棋局是有好处的,可对姜凡这种看过古谱,熟悉珍珑的人来说就不那么友好了。 毕竟这东西,完全是个新的东西,想要破解,只能靠自己了。 “嘻嘻,看你还敢玩儿我……” 望着飞快流逝的沙漏,韩露露非常得意。 这局棋可是那个人布出来的,能在沙子流光之前得出结论的人都没几个,更不要说所谓最完美那一手棋。 想到这里,韩露露就偷偷看了一眼一处隐蔽位置。 然而下一刻,啪的一声就有枚棋子映入韩露露眼帘。 “嗯?难道是错觉?” 韩露露揉揉眼睛,还以为看错了。 “别揉了。” 姜凡头都没抬,嘴角却浮现一丝古怪笑意。 这个韩露露在棋力和气势上来说绝对可以甩韩瑶几条街。 然而在为人处世,以及下棋的心态上,连给韩瑶提鞋怕都不配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比赛中,一位棋手的仪态,眼神,动作,这其中任何一个点的变化都有可能让对手猜出你下一手棋是什么。 一旦下一手棋被猜出来了,那么这位棋手就危险了。 所以,保持古井不波的状态是一位棋手的基本功。 当然,所谓的古井不波不单单是精神上的,在仪态、眼神、动作上同样如此。 久经彩棋熏陶的姜凡更是对其十分注重。 所以在开始比赛后,姜凡的脸上是不会有任何表情的。 可这韩露露就不一样了,一开始就时有时无的盯着棋盘上某一个点。 这个举动很快就落入了掌控全局的姜凡眼中。 根据韩露露的眼神,姜凡不难猜出这局棋的破解之法。 所以仅仅用了几秒钟,这局韩露露辛辛苦苦摆下的棋局就被姜凡破解了。 说起来,这还要怪韩露露自己不小心。 “怎么可能,10秒,还是5秒?还是最完美的破解之法!难不成你见过这局棋?不可能,不可能,每年的珍珑棋局,仅有那个人和我两个人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的。” 韩露露目光散乱,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你慢慢看吧!” 古怪看了韩露露一眼,姜凡也不想再多做纠缠,竟想转身离去。 “慢……” 韩露露脸色狂变,叫住了姜凡。 “怎么了?” 虽说姜凡有些取巧,但是实实在在的通过了考核,所以姜凡到不怕韩露露有什么过激行为。 “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韩露露不知道姜凡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了珍珑棋局,可韩露露觉得她应该记住这个少年的名字。 “姜凡!” 姜凡念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大步离去了。 韩露露望着姜凡的背影发呆,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告别了韩露露,很快姜凡就走出了这片树林,等待他的是一道绝壁。 “这就是叹息壁了。” 姜凡心情澎湃,本以为第一关有多难呢,未曾想,除过明道林那里用了些时间外,几乎没浪费一点时间。 姜凡大步走进叹息壁,一道仅可以容一个人通过的之字形小路映入眼帘。 “这也太危险了。” 在姜凡看来,这种路甚至比鹿鸣酒店的紧急通道还要危险,不过好一点的是,每过一段就有一个从山崖之间伸出的网兜。 如果有人一不小心坠崖,这个网兜也可以充当一些安全措施。 “干嘛搞这么多花样?” 姜凡皱皱眉头,就踏上了这条危险小路。 在姜凡看来,问心路就是三关考核,重要的是考核,所以搞这么多噱头反而对参加考核的人是一种负担。 想着想着,姜凡就到了叹息壁中段,从这里看下去,方才的山林尽收眼底,忽然有种心胸开阔的感觉。 “好景色!” 姜凡心情激动,马上就要到第二个关卡了,第一关中虽说有很多取巧成分,但由此推论,第二关也不会多难。 姜凡继续小心贴着叹息壁往上走,然而走着走着却忽然有种眩晕的感觉。 “咦?我走了多久了?” 按照姜凡的前进时间,按理来说早就应该爬上叹息壁了,可怎么过去这么久了,他却好像还在峭壁中段。 “不对劲!” 一阵清凉山风吹来,姜凡停了下来。 迟疑许久后,姜凡偷偷在这处崖壁上画下了一个标记,然后才接着往前行去。 然而没过多久,姜凡猛然一震,停了下来。 原来,他方才画下的那处标记,竟然就在他的正前方。 “什么情况?” 姜凡走进那处标记,仔细观察,确实是他的大作无疑。 “难不成,我又陷入幻境了?” 上山之前,姜凡大略看过这处峭壁,整条路是呈之字形的。 可如今他走来走去,也是在峭壁的中段徘徊,除过他产生了幻觉,几乎没有其他的解释。 “到底什么时候就进入幻境了?” 姜凡望着身后道路,眼里尽是疑惑。 第278章 遇仙 说起来,幻境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 一般的幻境,会出现一些看起来有孛常理,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 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这种幻境叫做虚幻。 还有一些幻境,会出现一些现实中存在的东西,然后配合着幻境。 这种幻境就比较令人感觉真实,称之为介幻。 最可怕的还是最后一种幻境,名唤真幻。 出现的时候无声无息,在真实中出现了某一部分跟真实一般的幻境,会让人不自觉的陷入其中,之前,风归漠的传承就属于这条路。 当然,这些幻境类别里会有一些超出常理但又十分恐怖的东西,比如传说中的龙、凤、仙人之类,虽然他们看起来很假,但是威力却十分不凡,不在一般幻境的类别之内。 经过这一番考虑后,姜凡得出的结论就是,他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了某种真实的幻境中。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像遇到鬼打墙一般在原地打转。 “这个幻境到底是谁布置的?” 一路上,姜凡完全没有一点感觉就中招了,由此可见,布置幻境的人有多么高明了。 “破!” 想想下落不明的父亲和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末途等人。 姜凡几经思虑还是将这些疑点放在了心底深处,随后涌起全身气势,与周围幻境抗衡。 这个幻境虽说厉害,但毕竟无人控制,乃是无根之木。 在姜凡全身气势的压迫之下,前方很快就扭曲了一下,露出了真实道路。 “看来这个问心路并没有韩瑶说的那么简单。” 一路上,无论是最早的明道林,还是这座叹息壁,都可以轻易的将人拖进幻境之中。 要是神念不修炼到一定程度,是根本不可能打破这种幻境的。 单单从这一点上,就可以让绝大多数棋手止步,就是职业棋手进来都要步步为营。 这就不说了,在路上还有三道关卡,这三道关卡的第一关姜凡可是见识过了。 绝对是天下少有的难解棋局,一般棋手,限于见识,即便拥有神念,闯过了明道林,恐怕也要在韩露露那一关饮恨。 更不要说这关卡后面还会有叹息壁、问道池两个天然关卡和两个更加强大的守关人。 难怪那么多棋手里,仅仅只有少数极为逆天的存在才能闯过问心路。 “也不知韩瑶当初对我们隐瞒是有心还是无意。” 姜凡苦笑,按照韩露露与韩瑶的关系,韩瑶当时的立场就很难让人猜透了。 当然,也不排除韩瑶害怕姜凡得知问心路的难度灰心失落的心思在。 正因为这样,姜凡才能安心的学习了两个星期的围棋,得以夯实基础。 “算了,不想这些了。” 事情都过去了,想那么多也是无用的,姜凡就再次踏上叹息壁的道路。 这一次,在气势的笼罩之下,叹息壁的幻境再也没办法对姜凡起作用。 很快姜凡就爬到了叹息壁之上。 这时,正有位身穿月白色短袖的俊俏青年席地而坐,看着什么书籍。 “你好!” 姜凡礼貌的问了一句。 “你好!” 青年听到响动,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然而当两人看到对方那一刻,就都愣了。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原来,这个青年不是别人,就是当初在秦川旅社门口对姜凡出手过的吾十二。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吾十二含笑道。 “是呀,后来我才知道你竟然是吾十二,真有点后悔没跟你对弈。” 姜凡盘膝坐下。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来一场吧。” 吾十二眼睛一亮,他也是对这个小师妹口中的姜凡十分好奇。 “当然可以,不过要先等我闯过问心路。” 姜凡也是好战的性子,不过他可不像吾十二一般没有心理压力,毕竟这次前来,闯问心路才是重点。 “也对,问心路的规则你闯过第一关应该很清楚了吧。” 既然姜凡这么想,吾十二也没有为难姜凡。 “这个……还真不太清楚。” 姜凡干笑一声。 方才他闯过第一关全是运气使然,再次就是那个韩露露着实太过古怪,压根什么规则都没告诉他,如今吾十二问起,也只能干笑。 “韩露露真是……” 吾十二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都多少年了,几乎所有闯到他这一关的棋手都是摸不着头脑,每次都要他给解释一番,真是无语。 既然姜凡不知道,吾十二只好用心解释了一番。 在吾十二的口中,问心路不像外界传言那样是三关。 而是三大部分,5小关卡。 其中明道林属于太阴区,韩露露属于太阳区,太阴太阳是一部分的,总称一关。 叹息壁少阴区,吾十二少阳区,也跟上述一般,是一部分的。 至于最后的那个考核,吾十二也没有说太多,只是表明哪里是混元区。 太阴、少阴两区无人把守,乃是扬天学院请多方高人打造的独特区域,进入之后会使人产生幻觉,只有明悟本心,才能打破幻境。 当然,姜凡这种神念早就达到迷雾境的棋手,完全可以以力破巧,直接用神念打破幻境。 等到了太阳和少阳二区,则是在规定的时间内通过守关人的考核,才可以进入下一个关卡。 听着吾十二叙述,姜凡才直冒冷汗,心里咕哝。 “多亏我修炼了《云笈七签》内篇,凝聚道种,不然这次可就真的危险了。” “明白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趁着这点时间,吾十二已经摆好了这次考核的残局,并且将沙漏恢复到了初始状态。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吾十二要比韩露露大气的多,没占姜凡一点便宜。 “那就开始吧。” 姜凡点点头,方才吾十二开始布残局的时候,姜凡已经认真思考了一遍。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残局就是传说中的《遇仙图》。 《遇仙图》又称《刘仲甫遇仙图》,跟之前说过的入神图其实是一件事。 只不过,入神图乃是画在女子墙壁之时,刘仲甫晚年之时将之还原。 而遇仙图,则是刘仲甫和女子对弈时留下的那局棋。 这局棋,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天才之辈都研究过其中深意。 有人说这是后人托刘仲甫之名留下的残局,也有人说这就是刘仲甫留下的,只不过不是传说中刘仲甫入门见到了那神秘女子,而是刘仲甫晚年集一生之精华,造就了此局。 到底真实情况如何,如今已经不可考。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遇仙图》千百年来一直被称之为大宋第一局,绝对是天下少有的。 第279章 问道湖 这幅《遇仙图》姜凡对其是又爱又恨。 当初田建宏用出入神图,如果没有姬毅支援,恐怕当时姜凡的梦想就要折翅了。 不过好一点的是,那一关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到了后来,姜凡深入研究了一段时间入神图,甚至还活用入神图阴了风归漠一次,可谓占了个大便宜。 比赛结束后,姜凡甚至还在西京棋院的藏书室里寻找到了入神图的原型,多方比对历史上众多高人对于入神图的看法见解。 如今,入神图已经对他没有一丝秘密。 而这次的《遇仙图》就跟入神图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如果说入神图是一种理想中的定式,那么遇仙图就是在实战中用出了这个定式。 也相当于对入神图的另一种诠释。 因为对入神图的理解,所以即便是遇仙图,姜凡也理解深刻了很多。 所以按照一般情况,破解《遇仙图》对姜凡来说,并没有多少压力。 可是,扬天学院就是扬天学院,不愧是华夏,乃至世界上最顶尖的围棋学府。 在吾十二摆出一部分棋后,姜凡就发现,这个遇仙图其实不是原本记载中任何一个版本的遇仙图。 而是经过人为处理,符合现代棋道变化的新图。 甚至,姜凡从其中感受到了和第一关韩露露珍珑棋局上的那种特质。 “这和上一关是一个人改的吧。” 当姜凡说出这句话,就连吾十二都愣了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 吾十二眼中精光暴涨,他守关这么多年了,姜凡还是第一个看出来这种细节的人。 “感觉吧!” 姜凡迟疑了一瞬间,然后就放下了一子。 “嗯?” 吾十二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姜凡这一子并不是准确答案上的那些,更跟完美答案天差地别。 然而这个时候,姜凡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来,“解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一下报名后我去找你。” “解了?” 吾十二跳跳眉头,楞是没看出姜凡这手棋到底怎么解的《遇仙图》。 “没看出来?” 姜凡眨眨眼睛,这不对啊,吾十二乃是华夏棋界的天之骄子,又是职业八段的棋手,怎么可能没看出他这手棋? 其实,姜凡不知道的是,吾十二没看出来其实情有可原。 首先,吾十二先入为主的接受了那些所谓的“正确”答案,因为知晓正确答案,才会觉得姜凡这么来是错的。 其次,吾十二很信任这个留下正确答案的人,信任到都没自己动过脑筋。 最后,吾十二走的棋道和姜凡大相庭径,反而和留下正确答案的人一脉相承,所以才会下意识觉得姜凡这么走不妥。 “那下一手你会怎么下?” 既然吾十二没看出来,姜凡就只好坐下了。 “我应手?” 吾十二又愣了,遇仙图给他的时候就留下了正确答案,都是一手棋就破解了,完全没有留给他应手的机会。 不过到了这里,吾十二忽然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当初那个人将遇仙图交给他只是说了这是正确答案,但却从没说过这是唯一的正确答案啊。 吾十二猛然看向姜凡,他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这个姜凡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呢? “我会下这里。” 对于遇仙图,吾十二也是成竹在胸,抛下了一枚棋子。 一瞬间,姜凡感觉一股翻天巨力铺面而来,连忙收摄心神,抛下一子。 “很好。” 吾十二又抛下一子。 原本狂暴的杀气更加猛烈,不过姜凡趁着吾十二的气势还没有达到顶点之时就一子镇下。 一瞬间,吾十二的气势就犹如潮水般褪去了。 “竟然是这样!” 看着姜凡最后落下的那一手棋,吾十二沉默了。 按照正确答案的方向是以攻代守,利用更加狂暴的进攻,一招制敌。 而姜凡的思路却是以退为进,损失一些棋子,然后在其他地方补足,这样做,对于计算、以及操作更加简单,更不容易出错。 两种方法都可以破解遇仙图,不过正确方法显然对于资质的要求更高一点,而姜凡这种则更加稳妥。 “好,你通过了。” 本来吾十二就很期待跟姜凡一战,当测试结束后,吾十二就更期待了。 虽说他方才也没用出全力。 但单单姜凡想出的这种中正平和的方法,都可以让他青眼相加了。 “我走了,有时间联系。” 既然事情结束了,如今就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吾十二点点头,直到目送姜凡消失在叹息壁上,才猛然想起方才事情发展太过迅速,好像并没有留下姜凡的电话号码,到时候该怎么联系姜凡呢? “大意了。” 吾十二很是苦恼,如今他还需要继续守关,后面十天时间,他都要呆在这里,也只能等所有考核结束了后,才能想办法见姜凡。 想到这里,吾十二不由唏嘘长叹。 …… 与此同时,姜凡已经走在了叹息壁的另一边的道路上。 如今叹息壁下就是一泓湖水,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关的问道湖了。 “前面的明道林和叹息壁都有古怪,这个问道湖该不会也有什么古怪吧。” 姜凡越接近问道湖,就越觉得会这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老人出现在叹息壁的道路上。 “哎呦呦,老汉的鞋掉下去了,谁能帮我捡一捡啊。” “鞋掉下去了?” 姜凡往下一看,这特么下面分明就是问道湖,这鞋要是掉在问道湖里,他也没办法帮啊,他又不会水。 “小伙子,你能帮帮我么?” 老人慈眉善目,给人一种十分慈祥的感觉。 “大爷,要不我背你下山吧。” 姜凡心生奇怪,这个老人出现的也太巧合了,哪里不去,偏偏出现在问心路的关卡中,难道是个np? “背我下山?好,好啊!” 老人点点头,然后就在那里等着姜凡。 虽然叹息壁后的道路比前面要宽裕不少,但背个人还是很危险的。 可既然老人不能走路,姜凡都遇到了怎么能不帮这些小忙。 既然如此,姜凡也就不再啰嗦,将老人背起。 刚开始的时候,姜凡也没感觉老人有多重。 可刚走了一会儿就感觉不对了。 老人的重量好像在加重。 “嗯?难不成是我累了?” 姜凡早上才刚通过体能考核,一路行来又多次使用气势,还以是是自己的问题。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就诡异了,好像姜凡每走一步老人的重量都会增加一些。 最终剩下十多米的时候,姜凡已经感觉老人沉重的好似大山一般。 没有办法,姜凡只要默默运起了神念,以抵挡这种重压。 可即便如此,老人的重量还是增加着。 “还剩三米了。” 这个时候,姜凡的全身都已被汗水打湿,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走!” 姜凡刚歇了一会儿,才往前迈出一步。 然而这个时候,整个问道湖好像都感受到了这种重压。 只听到咚的一声,湖面就泛起了波纹。 “好特么重啊!” 虽然还有两米距离可姜凡实在已经力竭了。 “都答应人家了,如果不能到地方,岂不是半途而废。” 到了这个时候,姜凡还满脑子都是对老人的承诺。 “动!” 姜凡又踏出了一步。 整个问道湖又震了一下。 “还有一米,坚持……” 姜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涌起全身气势,才终于踏出了这最后的一步。 咚…… 问道湖再次泛起涟漪,然后那一瞬间,姜凡就感觉那种仿佛大山的重量就这么犹如潮水般退去了 “好了,大爷,到了。” 姜凡的汗水滴落大地,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哎呀呀,真是感谢你啦。” 老人和蔼的笑着,站在了地上。 “这是我应该……” “哈哈,姜凡,终于被我抓到你了,去死吧。” 姜凡话还没说完,忽然就不知从哪里伸出了一只秀脚直直踹在了姜凡的腰间。 “我尼玛!” 姜凡头都没来得及回,然后就噗通一声掉进了问道湖,溅起老大水花。 “嗯?玥儿!” 老人一瞪眼,然后看看还在泛着水花的问道湖,当时就呆了。 “爷爷!” 这时一道阳光射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老人身边,赫然是立誓要找姜凡麻烦的苏玥大小姐。 第280章 美人鱼 爷孙俩凝视半晌,苏玥才回过神来,“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你以为我想来啊?” 老人有些无奈。 作为校长,他也不想轻易出手,可是近些日子,国际上刚好有个大赛,大部分的导师都去参加比赛了。 又是刚开学,各种考核都需要导师监督。 没有太多可用之人,老人就只好撸起袖子自己上了。 “可以让新来的那两个导师来啊。” 苏玥好像想起了什么,疑惑说道。 想想那两个新来的家伙,老人当时脸就黑了,话题一转,“那小子怎么还不上来?” “是啊!早就应该上来了吧。” 老人这么一说,苏玥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时两人好像同时想起了什么,露出惊骇神色,“难不成……” “糟了!” 苏玥大惊失色,不及多想,噗通一声就跳进了问道湖中。 “玥儿!你小心啊!” 老人瞪大眼睛,可是苏玥的身影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湖水之中。 …… 姜凡的身体一直在下沉,湖水中,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扭曲成了各种美轮美奂的光圈,分外美丽。 “好美!” 姜凡惊叹于这种存在于死亡边缘的美丽,就好像他摇曳的生命之火,随时都会随风破灭。 “最终还是死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姜凡心里无悲无喜,只是有些不甘。 想不到他姜凡一世英雄,竟然会这么憋屈的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咕咚…… 姜凡吐出了胸中的最后一口气,大量的湖水灌进了口里。 “哎,又要死了。咦?我为什么要加个又字?” 姜凡的精神有些恍惚,这个时候,脑子里乱糟糟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柔美影子。 “错觉么?” 姜凡以为出现了错觉,然而下一刻,有股微弱的力道就拖着他缓缓向湖面。 模糊中姜凡只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绝世容颜。 “是美人鱼么?” 随即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去多久,姜凡觉得肚子憋的厉害,一下翻起,一边咳嗽,一边喷水,过去好半晌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他记得好像掉进问道湖里了,然后喝了很多湖水。 “还好命大!” 姜凡刚松了口气,一个慈祥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应该谢谢救了你的人。” “救了我的人?” 姜凡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刚一抬头,一位慈眉善目的苍老面容就近在眼前。 “呀……” 姜凡吓了一跳,连忙退开老远。 过去半晌,姜凡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胸口,“是您老啊,谁救我啊?” “我也没看清楚,好像是个女孩子吧,啊哈哈……” 老人依旧笑的很慈祥,但目光中却隐藏着什么。 “女孩子?” 姜凡吃惊,方才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他确实看到了一个漂亮的美人鱼,难不成就是那位女孩子救了他?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就在姜凡还陷在沉思之中时,老人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笑意。 “什么?” 姜凡下意识觉得不妙。 “恭喜你,问道路考核通过了……是不可能滴。” 姜凡心中一惊,顿时狂喜,然而接下来的话,又让姜凡的心情仿佛坐了过山车般跌入深渊。 “为什么啊!” 姜凡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老人拿出了沙漏,放在了姜凡眼前,并没有说话。 “但是我还没开始啊!” 姜凡知道老人意思是说时间完了。 但他方才还没开始考核啊,怎么也该让他准备好了再开始吧。 “从叹息壁就开始了,很可惜,期间你晕倒了,沙漏干了,自然算没通过。” 老人解释道。 “这不公平。” 姜凡叫屈,他晕过去是因为被人推进了湖里,再怎么说问题都不在他身上啊。 毕竟,这问心路一个棋手一生只能考一次啊! 这么坑他,合适么? “你看我的手掌。” 老人伸出了他那张枯瘦的手掌,放在了姜凡面前。 “看这干什么?” 姜凡感觉莫名其妙。 “五根手指一样长么?” 老人丝毫都不在意姜凡的看法,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当然不一样长啊,大爷,你跑题了吧。” 姜凡心里急切,不能进入扬天学院,就不能得知父亲的下落。 如果要再等一年时间,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你说对了,伸出巴掌,五根手指都不一样长,谈什么公平?” 老人接下来的话,当时就让姜凡脸色大变。 可忍了许久后,姜凡也知道如果老人真这么算,他也只能认了。 这个时候,姜凡忽然想起,走的时候,吴启明好像给他了一封信,心中一动,开口道:“我要见校长,我有信交给他。” 姜凡往怀里一摸,然后就愣了。 原来,因为掉进湖中,这封信竟然已经湿了。 “我靠!” 姜凡大惊失色,一把抓出了信封,可由于太急,这一拉,信件竟然仅被拉出了一半。 “天呐!” 一时间,姜凡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灰暗,身体好像在旋转,陷入了一个无止尽的旋涡。 本来姜凡心就很凉了,然而这个时候老人还雪上加霜。 “你不是有信交给我么?” 老人好像想笑的样子,但嘴角抖了一下,又再次变的严肃。 “啊?” 姜凡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信呢?” 老人明明看到了姜凡手中的信,还是接着索要。 这个时候,姜凡猛然惊醒,眼中透出不可思议之色,“你刚才说……” “我说什么了?” 老人眨眨眼,好像没听懂姜凡话里的意思。 “您是校长?” 不知老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姜凡只好把话摊开了。 “哦!是啊!” 老人眨眨眼,很是直接。 “还真是!” 姜凡顿时泪流满面,这特么的,扬天学院够狠,最后一关的守关人竟然是校长。 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没通过,而且吴启明的信也完蛋了。 “是我的信吧,那就给我吧!” 见姜凡已经石化,校长轻笑一声,一把就将这半封湿透了的信给拽了过去。 “等等……” 姜凡吓了一跳,信都沾了水,还能看嘛! 然而这个时候,院长已经打开了这半封湿透了的信,摇头晃脑看了半晌,才忽然道:“是老吴让你来的啊!” “嗯?有戏?” 信都那样子了,这校长还能看出这是吴启明写的,难不成还有救。 然而姜凡心里刚升起希望,校长就将这半张信纸给展了开来。 原来,这封信其他的字都花了,仅剩下最后落款上吴启明三个大字还可以模糊辨认。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姜凡当时就在地上划小圈圈了,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这应该是老吴给你开的推荐信,哎呀,我们可是老交情了,这个面子不给,真不太好。” 本来姜凡都绝望了,结果校长的话里忽然有了神转折。 “那……” 姜凡眼睛一亮,口舌发干。 “但是……华夏这么大,大部分棋院的院长都是我的老相识了,如果我一个个都给面子,我们扬天学院以后还怎么招生?要不,还是算了吧!” 听到校长这句话,姜凡当时白眼一翻,就翻到在地,“特么的,到底要不要这么玩儿人啊?” 第281章 你不就是姜凡么? “您老能一次说完么?” 姜凡都想一头栽在湖里淹死算了。 玩儿他一次就罢了,还一波三折,去特么的一波三折啊。 “哦,结果就是你没通过考核。” 既然姜凡想来痛快的,校长很爽快开口了。 “果然!” 姜凡机械的看向校长,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次他来扬天学院就是为了进入学院打探父亲的下落,可现在考核失败了,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难不成真要再努力一年,然后通过正规考核进入扬天学院? 就是他自己可以等的起,姜星博呢? 姜凡转过身,沉默离开,或许,他真的不属于这里吧。 “这就走了?” 望着姜凡背影,校长眼中闪过一丝奇怪。 可走着走着姜凡忽然脚下一顿,好像觉得那里不对。 这个考核叫做问心路。 何为问心? 或者这么说,问的是什么心? 问心路一共分为三大部分,五小关卡。 这是吾十二告诉姜凡的。 其中明道林和韩露露是一部分,叹息壁和吾十二是一部分,最后一部分则是问道湖。 如果单一解释,是看不出问心路的玄奥的。 但是联系起来,这真相就浮出了水面。 明道林的幻象是周围压迫而来,这种压抑的环境几乎可以让一个正常人疯掉。 可如果考核都让人疯掉了,那还考什么考,不如大家都回家种红薯算了。 从这一点出发,也就是说,明道林让人产生这种感觉,是一定有目的的。 先前,姜凡和吾十二交谈过。 据吾十二所言,能通过明道林的,绝大部分都可以明悟自身棋道之人。 结合之下,不难分析出,所谓的明道林,其实是一种引导。 引导棋手进入某种特别的境界中,然后使其明悟棋道,突破自身枷锁,凝聚道种。 等凝聚了道种,气势加身,自然可以走出明道林。 当然,到了这里就有人心有疑问了,既然明道林有这样的作用,那后面的守关人是怎么回事? 这就不得不说说一个人的领悟了。 一般人领悟到了一个新的东西,如果不去使用,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些领悟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缺失。 棋手也是人,如果没有守关人,一路进入叹息壁,很快新的领悟就会跟之前的领悟纠缠在一起,最终错漏百出。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对一个棋手来说,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正因为考虑到这种情况,守关人出现了。 守关人为什么都是棋力高深的高手? 这其中有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能从明道林走出来的棋手都是有了相当的水平。 守关,守的并不是关卡,而是要守住这些棋手的领悟。 通过破解残局这种方法,让棋手进一步加强之前领悟的印象,夯实基础。 这就是问心路高明的地方。 明道林和韩露露,一个在暗,一个在明,一阴一阳,一柔一刚,经过这一系列的历练,棋手就加深了明道林中领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种领悟都不会忘记。 接下来到了叹息壁,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会让人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而走上了棋道的棋手,哪一个不懂得如履薄冰,颤颤巍巍,一步不慎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付诸流水? 一旦明悟了这种道理,打破幻境就不是那么难了。 到了吾十二那关,也和韩露露那里一样,继续让棋手有时间沉淀领悟。 由此可见,既然之前的两处险地都有如此深意,如果说问道湖没有什么目的,姜凡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可从叹息壁下来之后,整个事件发生的就让姜凡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就是排除苏玥这个不稳定因素,就好像事先就安排好了他不会通过一样。 一切都太刻意了。 可既然不能通过,问心路还搞这么多花样干嘛? 想想之前那个所谓的体能考核,姜凡忽然觉得,这所谓的问心路是不是跟那个坑爹的体能考核是一个调调。 想到这里,姜凡猛然转过身来,直接坐在了地上,“我不走了。” “哦?” 本来望着姜凡走远,校长已经有些失望,谁知姜凡也来了个神转折,当时校长也有些猝不及防。 “为什么不走?这里都没你什么事了。” 校长吃惊了一瞬间,随即嘴角就泛起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不走,考核就无法正式结束吧!” 姜凡深思,所谓的问心路是一个个通过的,如果他不走,后面的棋手就没办法参加考核。 既然校长都说他没通过考核了,还不如试试他心中的想法正确与否。 反正他现在都没有其他办法了。 “那你想怎么样?” 校长呵呵直笑,这姜凡可真让人意外啊。 “您让我通过考核,我就走了。”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姜凡也只有厚点脸皮了。 “我要是说不呢?” 校长脸上还是那副笑容,只是眼中却发出精光。 “那我就不走了,反正我耗的起。” 姜凡说着还躺下了,颇有些光脚不怕穿鞋的风度。 “哈哈,这姜凡还挺有韧劲。” 校长翻翻白眼,都快让姜凡给逗笑了。 当然,这些话都是在校长心里想的,可不敢随便说出来。 到这里,校长眼中都有了笑意。 其实姜凡是不知道,问道湖和问心路都有个问字,但这里到底是问的什么呢? 这就要从棋道说起了。 虽说每个人的棋道都不尽相同,但是这其中是有共同点的。 那就是不能放弃。 一旦放弃了,那还算是什么棋道? 问道问的就是这股不服输,不妥协,不气馁,坚持不懈的韧劲。 在院长这个高度看来,无论什么事,只有坚定内心,才有可能走到终点。 之所以校长一开始就表明姜凡问心路考核失败了,其实就跟姜凡想的一般,都是问道湖特别的考核方法。 目的在于考核棋手,在遇到各种意外之后,还能不能坚持棋道的精神。 不过另校长意外的是,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一般棋手到了这个阶段,那都是说一些豪言壮语之类。 然而姜凡这个却是学地痞无赖,硬赖在这里了。 谈起初心,倒算是没毛病,只不过这个方法嘛,就呵呵了。 “你就不怕我叫保安将你给轰出去?” 虽然校长已经认可了姜凡,但现在距离其他棋手进来还有许久时间,所以也不介意逗弄一下姜凡。 “你敢叫保安,我就……我就……” 姜凡可没想到校长还有这么一招,当时就没了主意。 “哈哈……去报名吧。” 见姜凡坐立不安的样子,校长又笑了,摆了摆手,就转过了身。 “啊?我没听错吧,你都不知道我名字,就是通过了也应该留个字据之类的吧。” 姜凡心中狂喜,可一想不对啊,这校长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么说岂不是诓他? “哎……” 听到这里,校长又转过了身,眉头一阵跳动,对于这个熊孩子还真是无语。 “谁说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姜凡么?” 第282章 真假韩瑶 5分钟后 姜凡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到现在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方才,他好像遇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事情大概是这样子的。 校长宣布姜凡问心路考核失败,姜凡正准备死缠烂打,没想到,校长忽然又改变了心意,让他通过了。 当然,这种事情虽然发展迅速了点,但毕竟有线索可依,还谈不上诡异。 接下来就很奇怪了,这一路上,他分明没告诉过校长他的名字,校长却知道他叫姜凡。 姜凡可不相信这校长会未卜先知。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末哥的?” 姜凡接通电话。 “姜凡,听说你通过考核了,在那边等我,田梦已经上了,接下来就是我了。” 显然,短短时间末途那边也收到消息了。 “好!” 本来姜凡以为接下来会是末途或者太一,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挺仗义,将机会先让给田梦了。 姜凡并没有等太久,不到二十分钟,田梦就缓缓出现在了小路上。 “这么快!” 姜凡很是吃惊。 他一路走来,可是足足用了不下半个小时,而这个田梦却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这到底是失败了,还是通过了。 “嗯!” 看见姜凡,田梦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然后就过来拉住了姜凡的衣角。 “又来!” 姜凡眉头跳跳,对于田梦这个恶习非常不解。 “通过了?” 姜凡还是不确定田梦的情况。 “嗯!” 田梦看了一眼姜凡,又低下了头。 “还真通过了!” 这下姜凡可是大跌眼镜了。 问心路关卡只有走过的人才知道有多难,就连姜凡都走了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而田梦这么短的时间就通过了,简直太意外了有木有。 “电波!” 田梦头顶的杂毛忽然竖了起来。 “原来如此!” 姜凡脸一黑,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如果田梦可以顺利的走过明道林和叹息壁,那么对上韩露露和吾十二,如果这两个人还没用气势,以田梦的超能力来说,确实很容易蒙混过关。 既然这样,姜凡还有什么话好说,接下来就是等末途和太一了。 然而这一次,就不像田梦那么短的时间了,足足过去半个小时,电话才再次响起。 “末哥,怎么样,你们过来了么?” 姜凡兴冲冲接通电话。 “呃……我们不过去了,你现在来入口跟我们汇合吧。” 谈起这个问题,末途仿佛十分尴尬,姜凡下意识的感觉不妙。 想到这里,姜凡二人赶忙朝着问心路的入口方向赶去。 …… 与此同时,末途和太一正在入口处大眼瞪小眼。 姜凡和田梦一连两人都通过了,本来末途以为他这次去问心路是铁铁可以通过的。 所以就连细节都没问姜凡,就独自走上了问心路。 在气势的保护下,前面的明道林一点都没困住末途的脚步。 可惜,这个时候一个致命的杀手出现了。 没错,就是韩露露。 几乎跟姜凡一样,末途当时也没分辨出韩露露是假的,然后就冲上去抱了一下韩露露。 甚至,一天不见,末途还想去强吻韩露露。 韩露露可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末途,当时就开启了狂暴模式,然后暴打了末途一顿,直接宣判了结果。 直到离开,末途都没搞明白为毛韩露露会突然爆发了。 当然,这里就有人会疑惑了,末途可是韩瑶的男朋友啊,怎么会不认识韩瑶? 其实,这是可以理解的。 末途虽然跟韩瑶确立了关系,但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是离多聚少,平时只用电话联系。 直到香都,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才多了一些。 任谁能短短几天时间就分辨出双胞胎姐妹的区别? 况且,经过了姜凡的事情后,韩露露本就跟韩瑶一起长大,对于伪装已经更有心得。 在发现末途也认识她了之后,简直装的就像真的韩瑶一样。 所以就连末途都没分辨出来,糊里糊涂就中了雷。 因为没有通过问心路,末途只好原路返回。 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太一。 那个时候,太一只听末途遇到了韩瑶,而韩瑶也在气头上。 所以就想着去平息一下韩瑶的怒气,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结果遇到韩露露后,太一就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韩露露硬是忍着太一把话说完,才拿出已经流光砂砾的沙漏,也给太一了个未通过考核的结果。 “这都是什么事嘛!为毛嫂子今天的脾气这么大?” 太一感觉这次他没有通过,都怪末途坑了他。 “我怎么知道?” 末途满脸郁闷,平时跟韩瑶亲亲我我也没什么啊,怎么今天就这么暴躁呢,难道是这几天不舒服?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不远处,竟然是刚刚教训了末途和太一的韩瑶。 “瑶瑶!” 末途打了个寒颤,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呃……嫂子好。” 太一也打了个招呼,他可不想再惹韩瑶了。 “还算机灵,对了,你们考核开始了没有?” 韩瑶知道今天是末途三人要闯问心路,特意赶了过来。 “呃……已经结束了!” 末途跟太一对视一眼,分外尴尬,不是他们两个就死在韩瑶手上了么,怎么还不认账么? “结束了?结束不是应该在……” 韩瑶话都说出去一半了,突然觉得不对,脸色狂变,“你们遇到露露了?” “露露?露露是谁?” 末途一愣,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露露。 “我妹妹,韩露露啊!” 见两人这个样子,韩瑶心中那丝不妙之感已经强烈起来。 “韩露露!” 末途与太一同时惊叫。 当时他们两个就感觉那位“韩瑶”有些古怪,但却不知道这是两个人。 况且,这么重大的事情也没听韩瑶说过啊。 “你们遇到她了对不对?” 韩瑶用屁股都可以想到发生了什么。 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想到了很多坏的结果,就连看向末途的颜色都变得冷冽。 “是!” 末途和太一尴尬许久,才挤出了这一个字。 “那你没告诉她你是她姐夫么?” 韩瑶的话里有话,仿佛在等着什么。 “呃……韩瑶啊,你这个妹妹假扮成你,末途以为是你……呜呜……” 太一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末途强行捂住了嘴巴。 认不出自己的女朋友,这种事简直太丢人了。 更不要说末途一不小心还抱了一下韩露露,抱就算了,还要强吻。 这要是被韩瑶知道了,不打死他才怪了。 可惜的是,虽说末途的手已经够快了,不过韩瑶还是听到了韩露露假扮她的事。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瑶气的发抖,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时就忍不住,就要教育末途。 “我错了,瑶瑶我真错了。” 末途都想死了,本来这个事就很那个啥了,但以韩瑶的聪明程度,从一些细节中猜出什么东西并不奇怪。 末途满脸苦笑,他知道,这次就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真不能怪末途啊,就连我都分不清你们两个谁是谁,手下留情啊!” 虽说太一说的是事实,可末途可是韩瑶的男朋友啊。 连自己女朋友都认不出这种罪过可不是太一一句两句就能撇清关系的,当时韩瑶就忍不住怒气狠狠的扑向了末途。 第283章 又不是她们家开的 姜凡与田梦快马一鞭,谁知刚到问心路入口处,就看到了三人拉拉扯扯的样子。 “你们都干嘛呢,都撒手,撒手啊!” 姜凡想跑快点,可惜田梦拉着他的衣服,愣是跑不快。 “姜凡?你掉坑里了,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听到姜凡的声音,韩瑶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却未想转头一看,就被姜凡这一副恐怖样子给惊呆了。 “呃……你是韩瑶?” 姜凡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毕竟,今天姜凡也被韩露露忽悠了这么长时间,如今也不确定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韩瑶还是韩露露。 “你也被露露骗了?” 一见姜凡这种表情,韩瑶顿时有再次暴走的迹象。 “是……啊不,没有,完全没有。” 本来姜凡都准备说是了,但一看末途不停的打眼色,就觉的事情不妙了。 “是吗?” 韩瑶皱皱眉头,仿佛不太相信。 “是的,是的。” 姜凡连忙点头。 “事情不对头,其中有隐情。” 这个想法瞬间就出现在姜凡脑海。 “姜凡,他们两个不敢说,你说说,当时末途和露露都干了什么?” 韩瑶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倾向。 “呃……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末哥和太一没通过问心路考核吧!” 一听这种花边新闻,当时姜凡额头就有汗了。 再说了,姜凡是第一个通过考核的,他又没看见姜凡和韩露露干什么了,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那后果…… 所以,姜凡第一时间就转移话题。 “对啊!” 经姜凡这么一说,韩瑶才想起,今天她过来可是为末途摇旗呐喊的。 “对对对!” 末途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对姜凡投以感谢的目光。 “这确实是个问题,你们等等。” 韩瑶饱含深意的看了姜凡一眼,然后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谁知,就在这时,周围树丛中竟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谁在那?” 姜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脚就踢出去了一块石头。 “哎呦……” 里面响起一声痛呼。 “玥玥?” 韩瑶大惊,可能别的人听不出来,但是她可是苏玥的好闺蜜啊,方才那声痛呼分明就是苏玥的。 “姜凡!” 就在韩瑶想要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树丛中忽然冒出了一股惊天杀气。 然后阴暗的树丛中就出现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呃……不会这么巧吧。” 姜凡眼皮直跳,顿时就感觉不妙了,结果刚想跑,却发现田梦还拽着他的衣服。 这下连跑都来不及了。 “受死吧!” 当姜凡听到苏玥声音的时候,苏玥竟然已经高高跃起,一只秀脚已经对准了姜凡面门飞踹而来。 “田梦,快放……啊……” 然后山林之间就回响起了姜凡的惨叫。 “耶……” 苏玥踹翻姜凡后,心情变的好了很多。 “玥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当苏玥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之下,韩瑶当时就被吓到了。 此时的苏玥不单单全身衣服湿漉漉的,还粘到了很多植物的种子,甚至连头发上都还插着几片树叶,就好像掉坑里,然后还在坑里滚过几遍的样子一样。 当然,最恐怖的还是额头上那个大大的包,看样子,应该是姜凡刚给添上去的。 “这个嘛!一下再告诉你。” 苏玥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一红,转移了话题。 只有姜凡,见到苏玥这身装扮,忽然愣了一愣,好像想到了什么。 而苏玥也好像发现了姜凡脸上的表情,连忙别过了头。 韩瑶也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说起正事。 “玥玥,末途和太一没考过问心路,你能不能帮忙让他们两个也报名啊!” 扑哧…… 苏玥还没说话,刚爬起来的姜凡就笑了。 这是在开国际玩笑么? 虽然他也想末途和太一跟他一起报名,可末途和太一都没完成问心路考核,又没有职业段位,怎么报名啊? “韩瑶,我觉得你还不如给吴院长打个电话,这学院又不是苏玥他们家开的,求她有什么用?” 一听姜凡这话,韩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就给姜凡打眼色。 果然,下一刻苏玥就憋红了脸,怒气冲冲道:“谁说不是我们家开的,他们两个报名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你说什么?” 除过韩瑶,在场众人全都张大了嘴巴,陷入一片死寂。 他们方才听到了什么?出现幻觉了么? “呃……其实,学院还真的是玥玥家开的。” 韩瑶干笑一声,道出实情。 噗通…… 这下所有人都栽倒了。 原来,所谓的扬天私立围棋精英学院,最早就是由苏家牵头,华夏其他的一些棋道大宗师举荐,在华夏棋院的支持下成立的私人学院,就相当于其他国家的道场一般。 只不过,后来扬天学院日益强大,华夏觉得扬天学院确实对于国家是有突出贡献的,就认可了其地位。 至此,扬天学院才算成了世界上第一个由国家设立的围棋培养组织。 但说起来,归根结底,最早还是苏家成立的这个学院,就是至今,苏家也掌控着扬天学院。 而苏玥就是围棋界中鼎鼎大名的苏家大小姐。 所以说扬天学院是苏玥家办的,倒也说的过去。 半个小时后 众人跟在苏玥与韩瑶两女身后,尤其是末途和太一,时不时的发出可怜的目光偷偷瞟着姜凡。 如果之前在西京棋院,姜凡和苏玥闹闹那就罢了。 可如今到了苏玥地盘,姜凡和苏玥闹成这样子,以后恐怕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最倒霉的是,如今韩瑶还在气头上,末途也没办法通过韩瑶这条途径给姜凡说好话,以后姜凡的境况可想而知。 姜凡有些欲哭无泪。 他来学院是寻找父亲下落的,结果走着走着却走到苏玥他们家了。 以他跟苏玥这种关系,这岂不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偏送上门去。 “后悔啊!为什么扬天学院是苏玥他们家开的。” 早在体能测试的时候,姜凡就感觉不妙了。 如今终于知道这事情的源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玥和韩瑶停在了一处十分奢华的小洋楼前面。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跟玥玥去去就来。哦,对了,田梦也跟我们一起吧。” 看着姜凡魂不守舍的样子,韩瑶就想笑。 不过碍于末途的面子,韩瑶还是生生忍住,面色古怪的拉着田梦,就跟苏玥走进了小洋楼。 直到三女离去许久,太一才上前拍了拍姜凡的肩膀,“默哀!” “默哀个屁啊!” 当时姜凡就炸毛了,这时候太一还在伤口上撒盐,还能不能好好做兄弟了。 太一连忙转过脸去装作吹口哨的样子,嘴里还啧啧称奇,“不错,这扬天学院还有这种小洋楼,好地方啊好地方。” 第284章 三封推荐信 三女进入房间后,苏玥先是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发现田梦的衣服不停往下掉,又想起了早上那件事情。 感觉田梦一个女孩子这么穿着衣服在外面走,很不雅观,所以就先帮田梦找了套合适的衣服,然后才找了件干爽的衣服穿上。 等忙完这些,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而三位等在外面的大汉已经被灼辣的太阳折磨的欲仙欲死。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太一都快哭了。 三女刚进去的时候,还比较凉爽,可过了10点后,太阳就毒辣起来,如今已经到了12点,就连姜凡湿了的衣服都快干了。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人在外面等了足足两个小时还有余。 果然,等女生这种事,太难受了。 “呐,这是你们的推荐信。” 苏玥一次给了末途三封推荐信。 其实,这几封推荐信早就准备好了,就放在苏玥房间,等着姜凡三人上钩呢。 如今,终于到了派用场的时候了。 “够仗义!” 末途朝着苏玥竖了个大拇指。 说起来他们只是同时参加过比赛,交情一般,苏玥能这么仗义,已经赢得了末途的尊重。 “太好了,快看看!” 见到推荐信太一心里分外高兴。 本来他以为跟末途就这么完了,未曾想,柳暗花明,事情出现了转机。 末途含笑翻开信封,顿时楞了一愣,然后从中抽出了一封,“姜凡的?” “嗯?” 姜凡身上是湿的,又在大太阳下灼烤,如今就好像桑拿浴一般,整个人还处于懵圈状态。 “苏玥,是不是多了一个,姜凡通过问心路考核了啊!” 末途也没搞清楚状况,就多问了一句。 “啊?” 苏玥也愣了。 她走的时候还专门告诉她爷爷让姜凡不要通过考核的,爷爷可是亲口答应了她的,怎么听末途说姜凡通过考核了呢? “哦?” 这个时候,太一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来回在姜凡和苏玥之前扫视,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怎么了?” 姜凡眨眨眼,脸上还是呆呆的。 “不要就算了。” 苏玥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夺过了末途手中姜凡那封推荐信,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发生了什么?” 姜凡可没看到那什么推荐信,到现在脑子里还全是问号。 “一只猪。” 不知为何,苏玥忽然就发怒了,直接踩在了姜凡的脚上,气冲冲的走了。 “啊……好疼,好疼,你疯了。” 姜凡疼的直跳脚,不知道苏玥这是吃什么炸药了。 “姜凡请!谁都不许跟姜凡抢。” 眼看苏玥都走远了,忽然就抛出了这句话。 “为什……呜呜……” 姜凡搞不清状况,还想说话。 这个时候,末途和太一一起扑上来捂住了姜凡的嘴巴,最终,姜凡只能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 一行六人,坐在扬天学院附近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餐馆里,大眼瞪小眼。 方才服务员出去后,苏玥就死死的盯着姜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姜凡当然不能认输,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跟苏玥对视。 如今两人的目光都快擦出火花了。 “菜来了。” 服务员刚将菜放在桌子上,苏玥眼中忽然就起了一丝杀意,拿起筷子就插了过去。 好巧不巧,姜凡也拿起了筷子。 然后两人的筷子就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我是人我应该先吃。” 苏玥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随主便,应该我先吃。” 姜凡当仁不让。 其他众人都一脸尴尬,这才上了一道菜,至于么? “你们两个别争了。” 韩瑶实在忍不住了,来到这里后,苏玥和姜凡就在冷战,搞得其他人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好,随主便,你先吃。” 既然韩瑶发话了,苏玥就让了一步。 “女士优先,你先吃。” 这个时候,姜凡也不会吝啬他的风度。 结果,接下来又冷场了。 “算了,你们两个接着吵,我们自己吃,来来来,别气。” 一看两人又开始了,太一都忍不住蛋疼,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对对对,瑶瑶,田梦,你们也动筷子啊,他们两个老毛病了。” 这次,就连末途都不忍看了,只能选择无视,吆喝大家吃喝起来。 就在这时,苏玥眼中寒光一现,突如其来的去夹一块肉。 未曾想,那一瞬间也有另一双筷子跟她的筷子撞在一起。 “小样儿!” 姜凡得意的笑,苏玥还想趁他不注意吃菜,想多了。 “放手!” 苏玥脸色大变。 “别急。” 姜凡硬生生将这块菜夹起来,然后意外的放在了苏玥的碗里。 “今天,多谢你了。” “嗯?” 苏玥一愣,显然没预料到姜凡会率先服软,不由别过了头,“今天吃错药了?” “早上在水里是不是……” “闭嘴!” 姜凡刚想说话,结果苏玥当时脸就红了。 “嗯?” 在场众人都停住了筷子,好像嗅到了八卦气息。 “哦!吃饭,吃饭。” 姜凡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然后就不停夹菜。 “玥玥,什么水里啊?” 本来苏玥也在低头吃饭,韩瑶忽然这么一问,一口菜就卡住了。 “咳咳,水……水……” 韩瑶吓了一跳,连忙送上了水。 苏玥足足喝下去了大半杯才止住了咳嗽。 “对啊,姜凡水里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记得早上你跟苏玥的衣服都湿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太一忽然小声问了一声。 “咳咳……” 这次连姜凡都卡住了。 “没什么,没什么!” 苏玥这个状态,姜凡已经猜到结果。 但这种事情说出去,好像对两人都不太好,对此,姜凡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发现两人古怪,众人都是对视一眼,好像在猜测什么,于是,一场饭局就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中结束了。 后来,苏玥就带着田梦和韩瑶离开了。 姜凡三人重新回到扬天学院,走在学院的大路上,肆意的压着马路。 “姜凡,这次我们可要好好感谢苏玥,没有她,我跟末途就要离开香都了。” 谈起苏玥,太一转转眼睛,忽然赞扬起苏玥。 确实,如果没有苏玥,末途和太一恐怕现在都已经离开香都了,哪里还能这么轻松的压马路。 “是该好好谢谢。” 末途这个时候嘴角也露出一丝诡异笑容,应了一声。 其实,末途算是看出来了,这次苏玥可不是看在韩瑶的面子上,不然也不会早早就将推荐信就准备好了。 如果说真要看谁的面子,那恐怕是跟姜凡脱不了干系的。 “后面我会好好谢谢她的。” 吃饭结束后,姜凡总觉得末途和太一的眼神怪怪的,尤其现在,好像更怪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传出一阵叫好声。 三人心中皆是一惊,露出疑惑神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85章 初见斗棋 等三人来到近处,却发现是有人在下棋。 “是下棋啊!” 太一非常有兴趣,然后就有人转过头来。 “什么叫下棋,这是斗棋。” “斗棋?我还斗破苍穹呢!” 太一翻翻白眼,都快笑岔气了。 “你们是还未报名的新生吧。” 这时,一位带着学生会臂章学长出现在三人面前,打量着三人陌生的脸孔,含笑说道。 “是呀,这位学长,这个所谓的斗棋有什么玄妙么?” 太一没听出其中的猫腻,但姜凡不一样啊,他可是最擅察言观色,就从周围人群的话里听出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既然你们是新生,那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所谓斗棋……” 听说姜凡三人真是新生,所以这位学长就用心解释了起来。 所谓斗棋,乃是扬天学院中的一个特色项目。 号称学院中所有争斗都可以通过斗棋解决。 当然,斗棋必须在学生会的公正之下进行,这样斗棋才有效用。 “哦!那是不是我想做学生会长,只要用斗棋打败了学生会长就可以了呢?” 这个时候,太一问了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 “当然,但必须你先成为学生会成员,才有资格跟学生会长斗棋。” 这位学长扬扬眉头,还是礼貌回答。 斗棋也不是你想跟谁斗都可以的。 首先是必须在双方地位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才能斗棋。 不然,今天谁去挑战院长,明天谁去挑战副院长,学院还不乱套了。 “原来如此。” 姜凡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斗棋中的一位学生落败,其中做公正的学生会公证人宣判了比赛结果。 然后赢了比赛的那位学生立即就摸出了手机,打开了什么。 只见上面哗哗就涨了很多数字。 “咦?那是什么?” 太一是个好奇宝宝,见到这种新奇东西又发出了疑问。 “哦!那是学点。你们现在应该还没报名吧,一旦报了名……” 原来,扬天学院是禁止货币流通的。 所有学生的花销都是通过一种叫做学点的东西进行的。 而那位学生手机上那个app就是学点系统的一个子系统。 按照这位学长所言,在报名之后,学院每隔一个月就会给普通学生发放100学点。 而这100学点就是这位学生这个月的生活费。 一般情况下,100学点,勉强够这位学生吃一些简单的饭菜。 一旦这位学生想要吃点更好的,或者有别的花销,这100学点就不够用了。 就需要通过斗棋来增加学点。 一旦三个月学点都是负数,这位学生就会被踢出扬天学院。 “这么严格!” 虽然太一知道这是学院的淘汰制度,但这个制度也太惨烈了些。 “那除过斗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增加学点呢?” 姜凡白了太一一眼,问了这么久都没问到点子上。 “有,加入协会、学生会、或者完成学院指派的一些任务,比如打扫、洗衣、园艺之类都可以增加学点。” 这位学长眼睛一亮,看来姜凡是个聪明人啊。 “哦,那加入这些地方有没有什么限制呢?” 如果这些东西什么限制都没有,这学点也来的太容易了点,姜凡可不信。 “当然有限制……” 学长又接着说了起来。 原来,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加入学生会或者协会的。 要加入这些地方,必须通过这些地方管理者留下的一些考验。 比如协会,每年招人的时候,都会根据协会特色留下某些残局。 只有破解了残局,才可以加入那个协会。 学生会也是一般。 不过这其中需要注意的是,加入了协会就不可以再加入学生会。 学生会是管理组织,总体人数不能超过500人,一旦斗棋胜利,那么就有一个人自然而然的退出了学生会。 至于其他学点获得方式,都是通过学院的任务大厅发放。 到了这里,姜凡三人就对扬天学院有了个大概了解。 学点是一个学生赖以生存的资本,一旦学点光了,还想不到办法增加学点,那就等着被踢出学院吧。 说白了,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你如果很强,觉得可以逆天,可以改变世界。 大可以用斗棋去抢别人的学点,达到丰衣足食的小康生活。 如果弱,就想办法变强,如果无法变强,那就别怪学院踢你出去了。 “怎么会这样?” 就连末途都皱起眉头。 末途行走江湖靠的是两样东西,第一样是他这身过人的力气,第二样则是那一套全世界通用的金钱大法。 可这两样东西,在扬天学院都是没用的。 加上现在还跟韩瑶确定了关系,如果不能多赚学点,想给韩瑶买个什么礼物恐怕都只能干着急。 “好了,既然你们出现在这里,想必已经通过了学院考核,等报名的时候,会给你们发放一本学生手册,那里面记载的很详细。” 说到这里,这位学长都有些口渴了,就离开了。 姜凡三人目送着这位学长走远,才互相对视一眼。 本以为闯过问心路,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未曾想,扬天学院的情况远远要比他们想象中复杂的多。 如果一不小心,那就是要被踢出学院的节奏。 “怎么办啊,这扬天学院也太可怕了。” 一听那位学生会学长说,发放的100学点都只是勉强够吃,像太一这种大食量,岂不是要饿死的节奏。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虽然这个环境对末途和太一来说太恐怖了点,但姜凡一想,这种环境好像对他还有些优势。 他本就从小混迹彩棋界,而学院这种做法,就是鼓励棋手互相争斗,情形几乎跟彩棋界的弱肉强食有些类似。 唯一不同的是,彩棋的彩头是真实钱物,而学院换成了学点。 “也只能这样了。” 太一拉长了脸,来都来了,总不能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吧。 “走吧,去报名。” 对于学院的前景末途也表示有些堪忧,但总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嗯!” 姜凡点点头,于是三人就朝着报名的地方赶去。 …… 与此同时,熊二将澄澈送到了问心路的入口,摆了摆手:“去吧,我要走了。” “师兄,我舍不得你啊!” 澄澈又抱住了熊二大腿,嚎了起来。 “能不装么?都没我什么事了。” 熊二眉头狂跳,要不是玄珠道人交代照顾这两个小屁孩,熊二才懒得管他们呢。 尤其,这大半个月,熊二带着澄澈参加了一个业余比赛,总算搞到了一张业余证书,终于要解脱了。 “那好,随后联系啊师兄。” 澄澈摇身一变,擦了擦那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然后跟熊二挥了挥手。 看着澄澈这样子,熊二眉头狂跳,这特么要变也晚点啊,他还没走呢。 “难道是这段时间跟我在一起时间长了,学坏了?啊呸,一定跟我没关系,肯定是姜凡带坏的,对,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熊二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连忙跑路了。 第286章 报名 中午12点到14点,是学院的休息时间。 这个时候,报名处是没有工作人员的。 姜凡几人趁着这个时间好好逛了逛学院,最终,到报名处的时候,已经到了14点半。 可能因为是第一天,在三人进入报名处后,整个报名大厅除过一个服务台,几乎就没有一个活人。 “请问,这里报名处吗?” 看着这硕果仅存的工作人员,姜凡礼貌问道。 “报名?你们要报名?” 本来工作人员还在打瞌睡,可一听是报名的学员,顿时就清醒过来。 “是的,我们三个都报名。” 姜凡小心答道,这里可是苏玥家的地盘,还是小心为妙。 “哦,你们是通过了问心路考核吧。” 这位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猜出了姜凡三人来历。 毕竟,第一天中午12点体能考核才结束,体能考核后才是正式的入院考核。 也就是说,入院考核现在才刚刚开始,绝不可能这么快的。 所以,能这个时间过来报名的一定是闯过问心路的学员。 “是!” 姜凡点点头。 “报名字!” 工作人员的效率很高,已经打开了电脑。 “姜凡!” 姜凡报上名字的时候,工作人员斜眼看了一眼姜凡,赞叹道:“可以啊,今年你是第一个闯过问心路的。” 随后就给了姜凡一张表格,继续问道:“你们两个谁是田梦?” “我们没闯问心路,但是我们有推荐信。” 末途连忙将苏玥送给他的两封推荐信呈上。 “推荐信?” 工作人员将两张推荐信大略看了一下,然后就将表格递给了末途和太一。 交代道:“填好表格,然后一次性缴清4年学费,一共是125八64元。” “三个人学费加起来竟然这么多?” 姜凡咋舌,这扬天学院的学费也太高了点,就是4年加起来,这也太恐怖了点。 他参加晚报杯获得第一名才10万的奖金,加上姜星博住院报销的钱也不过12万。 加上近期姜凡又花销了很多,总体才剩下11万左右。 如果三人谁钱不够了,姜凡都没多余的钱给补上。 “谁说的,一个人4年的学费是125八64元。” 本来姜凡还以为3人4年的学费一共是这么多呢,未曾想,竟然是一个人的。 “啊?” 姜凡张大了嘴巴,本来他以为扬天学院的学费已经够高了,谁知道,这学费都快超越天际了。 “没事,只要钱能办妥的事情就不是事。” 末途拍了拍姜凡肩膀,然后将他的卡给递了过去,“我们三人学费一起结了。” “这怎么好意思。” 姜凡可不想欠末途这么大的人情。 “随后你们两个转账给我就好了,不够的当我借你们的。” 末途哈哈大笑,估计以后的4年,这就是他最后一次豪迈了。 等过了这个村,钱在这个学院里就没什么用了。 “仗义!” 太一竖起了大拇指,这次来扬天学院,他可是接连沾光。 刚开始蹭了个入院名额,如今又蹭了报名费,简直是洪福齐天啊。 有了钱,工作人员很快就办理完了流程,最终交给三人三件物品。 第一件就是先前学生会长所说的学生手册。 第二件则是学院app的注册二维码。 最后一件则是他们三人分配到的宿舍钥匙。 “你们就在这里安装学院管理系统的app,有什么问题,我给你们解决。” 趁着这个时候,工作人员交代了一些重要事宜。 随后三人就各自扫了二维码,装上了学院的app管理系统。 这个系统,乃是扬天学院定制的一个内部系统。 不但各位学员的学点都从这个系统发放,而且还有gps定位,一旦开启,可以全程监控学院内的任何一个学生。 这样,只要手机带在身上,学员只要出了学院范围就会警报,也算是一种安全措施。 接下来,系统安装都比较顺利。 看着新安装的系统,姜凡又看了看末途,多亏末途给大家买了这个手机,如果是以前的诺机机恐怕在这里就要丢脸了吧。 “都安装好了吧。” 看着三人都安装结束,工作人员问了一句。 “安装好了。” 三人答道。 “好,你们打开钱包一项,这个月的学点应该已经发到你们的账户上了,查看一下。” “好的。” 姜凡打开一看,果然已经到账了,上面显示着有10个学点。 “才100学点,不知道够不够我吃一个月。” 太一心酸的抹把泪,以后要缩衣节食了。 “100点?” 姜凡又看了看自己的学点,分明就是10点啊。 “是100点啊,怎么了?” 末途有些奇怪,往姜凡的手机上一瞅,当时就呆住了。 “10点,这位大哥,我兄弟这系统是不是出错了,他才发了10点啊。” “10点?哦,没错,你们看学生手册第1八页就知道了。” 工作人员一听是十点,很快就告诉了三人问题所在,显然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姜凡三人满脸疑惑,将学生手册翻到了1八页,只是看了一小会,姜凡就张大了嘴巴。 原来,进入扬天学院后也不是人人平等的,学生分为两种,第一种是正式学生,第二种则叫做借读生。 正式学生就不用解释了,不单单一个月可以领到100学点的生活费,还可以享有学生手册上的一切特权。 但借读生就不一样了,不但有着诸多限制,就连学点也会缩水到每个月10点,足足跟正式学生差了10倍。 达到正式学生的条件很简单,要么通过学院的入院考核,要么有推荐信。 而借读生则是通过了问心路的业余棋手。 也就是说,虽然姜凡通过了问心路考核,但在学院的地位还不如用了推荐信的末途和太一。 “怎么会这样?” 姜凡差点晕过去。 之前那位学长都说过,100学点一个月吃饭都很紧张了,更不要说10个学点,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么? “别急,我问问。” 一看是这个情况,末途心里也急了,10个学点是绝对不够一个月吃的,必须将事情问清楚,不然姜凡随后的生活都麻烦了。 “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借读生的身份转成正式学生么?” 末途问道。 “很简单啊,要么去参加职业考核,通过后再考一次学院的入院考核,一旦通过就是正式学生的身份了。 要么找一个正式学生跟他斗棋,一旦赢了,身份就可以和那位输掉比赛的学生互换。 当然,我不建议这么做,毕竟这只是将自己的不幸转嫁给别人。 而且,即便你们这么做了,成功率也很低,一旦输了,惩罚可是很严重的哦。” 工作人员讲的很详细,不过刚说完,末途三人眼睛就亮了。 第287章 奚仁 三人走出报名大厅,心中已经对扬天学院有了个直观的了解。 扬天学院里面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你很强,你甚至可以用斗棋赢得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什么豪宅、跑车应有尽有。 但如果你很弱,而且还不成长,恐怕生生饿死都有可能。 “我们现在就去找一个正式学员,先将你的身份给转正了,不然以后这亏就吃大发了。” 太一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如今已经正式入院,那必然要搞点事情了。 “先不急,我们先去食堂和住宿的地方打探一下,看看这100学点到底有多大用处。” 10学点是肯定生活不下去的,所以姜凡必然要和一位正式学员一战的。 只不过,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这样贸然挑战,失败的几率太大了。 毕竟,可以升入大2的学员,那一定是通过了大1升大2考核的天才。 即便是未通过大1考核留级的大1学生,也要比姜凡等人多学习了1年时间。 以扬天学院这么强大的实力,这些未通过大1考核的学员,就是只猪,恐怕现在也有了不低的棋力。 更不要说能进来的本来就是职业棋手,一年的学习时间,这种战力的提升,绝不是姜凡这种刚来学院的新手可以比拟的。 既然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还不如先不急,等积蓄一定实力,再挑战也不迟。 “也对。” 末途非常赞同姜凡的想法。 “那走,我们先去食堂瞧瞧。” 虽说刚吃了饭不久,但只要跟吃沾边,太一就开心了。 “真拿你没办法。” 姜凡笑骂一声,随后三人就朝着食堂行去。 扬天学院占地面积广大,所以在这座学院城里,起码有着不下30座学生食堂。 当然,这只是食堂,还不算学院里面的一些其他高档餐厅。 而三人的目的地就是距离最近的一家食堂。 虽说如今这个时间段已经过了吃饭时间。 可到了食堂后,这里还是人声鼎沸。 三人大概问了一下,一般早餐都比较便宜,只用花1个学点就可以吃饱。 午餐就比较贵了,3个学点才是两素一荤一素汤的搭配。 到了晚餐,需要2个学点才是些稀饭馒头之类,非常没有性价比。 也就是说,一天下来单单吃饭就需要6个学点。 而一个月才发放给一位正式学员100学点,就是省略了中午那一餐,也仅仅勉强够吃的。 这就不说了,随后姜凡三人还去了学院超市,虽然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可是最便宜的都要一个学点。 也就是说,一个学点是最基础的单位,能不能将这一个学点花的更有价值,全看个人掌控财政的能力。 “死了死了,死定了。” 出了超市后,太一就快哭了。 超市里虽说有很多好吃的,也有很多不错的东西,但那上面标注的学点简直大的可怕。 尤其太一看到了一件喜欢的衣服,就足足要27学点。 要知道姜凡一个月才10学点啊,就是姜凡不吃不喝,也要三个月才能买得起。 “忽然有种变穷人的赶脚。” 就连末途都垂头丧气。 在这个学院里,不准械斗,不准使用金钱,他以后该何去何从呢? “你们是穷,我直接就变成乞丐了。” 姜凡苦笑,末途和太一起码一个月还有100学点的“工资”,可他才10点啊。 10点是什么含义? 以正常吃饭来说,10点都不够两天的饭钱。 就是一天只吃早餐,也挺不过半个月,要是不去抢,他很快就会饿死。 “抢,必须抢,我要过上每天都吃肉的小康生活。” 太一满面狰狞,已经快被学院规则给逼疯了。 “得了吧,先去宿舍报名吧。” 姜凡虽然也是这个想法,但是如今他们的行李还在学校外,如果不按天黑之前搬进来,就要睡大街了。 “我就说先不急着退房吧。” 太一又嚷嚷道。 “就你话多。” 末途翻翻白眼,当初这个决定是三人举手表决的。 一旦三人通过问心路失败了,那么就没必要呆在香都了,还不如去其他地方走走。 可如果通过了,那就没有必要住在学校外面了。 第一是不安全,第二则是那地方也太狭小了,比学校里的宿舍可差远了。 所以三人在出发之前就商议了一下,直接退房了。 “走吧走吧。” 姜凡摇摇头,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跑车忽然飞驰而过,带起的尘土直接喷了三人一身。 “我靠,学校里真有跑车?” 别说姜凡,就连末途都呆了。 方才咨询的过程中,工作人员就曾经提过一句豪宅、跑车什么的,但是当时三人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未曾想,这特么还真的有人开跑车! “那辆跑车是租的,一天就要200学点呢!” 就在三人都眼泛绿光之时,一个阳光干净的声音流入耳间。 “嗯?” 姜凡回过头,就在三人不远处,正有位看起来有些羞涩的男生正对着三人微笑。 “学长好。” 能这个时候出现在学校的即便不是高年级学生,也是闯过了问心路的高手,所以姜凡叫学长也没毛病。 “学弟好,我是奚仁。” 奚仁笑了一声,然后接着道:“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不熟悉学院吧,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那就麻烦学长了。” 虽然有学生手册,也走了学院中的一些地方,但姜凡还是觉得对这个陌生的学院了解的太少了。 “请跟我来。” 随着奚仁脚步,一行四人就来到了学院的地图前面。 整个扬天学院是一个不规则的梯形区域。 总共分为6个大区。 其中大一新生居住在北区,大二南区,大三西区,大四则是东区。 四区中心还有一个中央区,是学院导师,高层,学生会以及七星的办公居住区。 而最后一个区就是后山了。 其中,中央区最大,北区其次,后山再次,以此类推,最小的是东区。 听了奚仁的讲解,姜凡这才发现,他们三人如今所在的位置就是北区,也是扬天学院里的第二大区。 除过后山和中央区,其他每一个区里面都有独立的教学、训练以及居住区。 其中,中央区与东区的设施最为全面,北区设施最为简陋。 当然,这也是学院刻意为之。 学习开始后,每隔一年时间,学院会进行一次统一考核。 通过的可以进入下一年级。 未通过的则需要留级。 一旦4年时间用光,那个时候,学院会颁发两种证书,没有达到大四的学生,统一都是结业证书。 一旦到达大四,那就可以得到毕业证书。 可别小看这张纸,这张纸可是全世界通用的,也就是说,能从扬天学院毕业的,就是只猪,世界上也会盲目的认可其实力。 甚至,其他一些棋道弱小的国家,会特别聘请这些毕业的学员去那些国家坐镇。 也就是说,一旦大四顺利毕业,那么就会成为整个世界围棋界都鼎鼎有名的风云人物。 第288章 晨曦苑 “扬天学院的影响力已经有这么大了么?” 姜凡心情激动,对他这种穷小子来说,扬天学院的影响力愈是强大,以后对他的助力就越大。 如果可以一步登天,谁会想着慢慢爬着走。 “那是!” 奚仁笑眯眯的,也倍感自豪。 “哎,学长,你刚才好像说了一个叫做七星的东东,那是什么东西?” 姜凡都将目光聚集在学院以后的前景上了,但末途却留意到了细节。 “七星啊!其实这是学院里面最为特殊的一个群体……” 谈起七星,奚仁就有些滔滔不绝了。 在扬天学院里,最底层的管理机构是学生会和协会。 再上去是导师。 紧接着就是七星,最后则是院长、副院长。 七星的存在,可以类似于长老会,不过却是学院中最强大的学生担任。 七星,全称北斗七星。 在扬天学院有着种种特权,一旦学院中出现什么重大事情,或者连院长都难以解决的事情,七星就会出手,进行表决。 从某种方面来说,七星的权利比院长都要大。 甚至,就是院长做出的一些决定,如果七星不同意,这个决定就无法实施下去。 “啊?七星有这么大权利?他们只是学生啊!” 听奚仁这么一说,姜凡都觉得太诡异了。 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到了什么地方都是要讲道理的。 这七星的特权有一部分都已经凌驾于院长之上了,那还要院长干嘛?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学生,你且听我说……” 奚仁神秘一笑,又开始解释。 所谓的七星,可不是一群普通学生,他们存在于学院的时间甚至超越了大四学员。 其每一个在世界棋坛都享有美誉。 甚至有些就是当今世界棋坛的中流砥柱。 这些人一般来说当导师都足够了,可他们毕竟太过年轻,所以华夏棋院就想了这样一个办法来考验和磨练他们。 这样,一旦老一辈退下来,华夏棋界就不会再现青黄不接的情况。 说白了,七星,就是未来华夏棋界的掌舵人。 正因为如此,才会拥有学院中的种种特权。 “未来华夏棋界的掌舵人?” 姜凡心中一惊,如果是这样子就可以说的过去了。 “那有没有人可以挑战七星呢?学院里不是有斗棋的规则么?” 说到这里,姜凡忽然想起一个跟七星矛盾的规则。 “当然可以,不过挑战的人,最少也应该是和七星同一个级别的。或者七星中的一个由上而下的挑战你也是可以的。” 奚仁好像对其中内情知道的很详细。 能达到七星级别的,首先都是职业棋手,其次是在世界棋坛上展露头角,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七星都在学院内部担任过重要职务。 也就是说,想要挑战七星,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必须满足担任七星的一切条件,才有机会跟七星交手。 然而真正能达到这些条件的,整个扬天学院也就那寥寥几人,而且还都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 反正都要成名了,为什么还要盯着七星不放? 这其中也有特例,比如七星中的某一位跟谁谁谁有矛盾,这位七星屈尊降贵去讨伐某一个人,这也是可以的。 当然,作为七星这个级别,没事干绝不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事。 所以至今,学院内达到七星战这个级别的斗棋是非常稀少的。 “天生带无敌光环啊。” 对于学院中隐藏的这些大bss们,太一都要无语了。 这么多条件下来,挑战七星这种逆天行为,对一般学员来说,近乎不可能实现。 “这么说也没错,哦,对了,你们不是说要去宿舍看看么,在哪个舍区,我带你们去。” 说了这么久,奚仁也跟三人熟络了不少,非常热情。 “在晨曦苑。” 姜凡报上他们三人的宿舍地址。 “晨曦苑!” 可一谈到这个名字,奚仁就色变了。 “晨曦苑怎么了?” 看着奚仁表情,三人都感觉不妙了。 “晨曦苑可是号称大一新生的坟墓啊!” 奚仁苦笑,这个晨曦苑在扬天学院名气太大了,近些年被分配到哪里的学生全都挂点了,最后甚至传出了这个恐怖的名号。 “大一新生坟墓?难道有什么诡异之处?” 姜凡三人对视一眼,感觉这个晨曦苑恐怕不是易于之地。 “不是诡异,而是要进晨曦苑那必须过了宿管王阿姨那一关。” 奚仁揉揉发麻的头皮,好像也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王阿姨?” 姜凡想坏脑子都想不出一个人有什么可怕的。 “王阿姨年轻的时候是职业2段选手,如今退休了才在学院谋了份差事。 想要进入晨曦苑,只有在围棋一道上打败了王阿姨才能进去。” 事到如今,奚仁也只好和盘托出了。 “下棋啊!那有什么可怕的!” 一听是下棋,姜凡三人精神就松了下来。 “你们千万别大意,这王阿姨特别古怪。 职业时,也才不过2段水平,可退休了之后忽然就棋力大涨了,如今别说职业三段,就是一些职业4段棋手都不是王阿姨的对手。 你们就这样去,我看挺玄的。” “什么?职业4段?不是说王阿姨才职业2段吗,怎么就突然变4段了。” 一听这王阿姨有职业4段实力,太一脸都吓青了。 如果现在给他一个职业初段棋手,他太一大人还能勉强一战,可超过职业2段,那就不是可以抵挡的了。 本来还以为这王阿姨以前是职业2段,加上这么多年养老,棋力会有所下降呢。 谁知道,人家却老当益壮,大器晚成,退休后还一路高歌的有了职业4段实力。 这完全就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啊。 “职业4段!” 连姜凡都笑的有些勉强了。 以他如今的气势来说,也有职业4、5段的水平了,但尴尬的是棋力还保持在业余7段左右。 就好比空有内力却使用不出来。 而王阿姨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实打实的有职业4段的实力。 无论是棋力,还是气势,一样都不差。像姜凡这种偏科生,又怎么会是人家的对手?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连姜凡都不是对手,末途和太一怎么可能赢的了呢? “算了,也不吓你们了,我先带你们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你们自己看吧。” 看着三人傻眼的样子,奚仁才想到,这料下的有点猛了。 “那要是没通过王阿姨的考验呢?” 姜凡笑容有些勉强,已经将最坏的情况算在里面。 “那……你们就只好喝西北风了。” 奚仁尴尬一笑,还是将事情给讲清楚了。 “我靠,坑爹啊,好不容易进入学院了,竟然遇到这种事,老天啊!” 太一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嚎,不停地盘旋而上…… 第289章 王阿姨 就在奚仁带着姜凡三人往晨曦苑方向移动的时候,苏玥正在她的房间里哈哈大笑。 “看这个姜凡还敢惹我,只要他到了晨曦苑,那就好好喝西北风去吧。” “玥玥,你为什么总是和姜凡过不去啊。” 韩瑶无奈的叹息一声,苏玥对付姜凡她没话说,毕竟是两人的私怨。 可每次都带上末途这就不好了吧。 “怎么,又心疼你的末哥哥了。” “才没有!” 苏玥刚想挠韩瑶的胳肢窝,这时候田梦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头上的杂毛忽然竖起,猛然看向了苏玥,“你喜欢姜凡。” “呃……” 苏玥黑手都快到韩瑶身上了,却被田梦这句话给硬生生震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 苏玥机械般转过了头。 “又不喜欢了?人类,真奇怪。” 这个时候,田梦好像又感觉到了什么,眼中浮现出许多问号。 只有韩瑶,看看田梦又看看苏玥,嘴角泛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 与此同时,扬天学院入院考核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其中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如果姜凡在场,一定会惊呼出口。 没错,这道身影就是久不出现在西京棋院的夏柔。 如今她也通过了体能考核,进入了正式的考核环节。 当夏柔的最后一手棋落下,对手叹了口气,抱了抱拳,“领教了。” 然后就有裁判过来记录考试结果。 望着愈来愈多的人群,夏柔的心里充满焦急。 敢来参加扬天学院的入院考核,最少都是职业入段选手,哪一个实力都不简单。 如今,夏柔才赢了第一场,接下来,还有更恐怖的比赛等着她。 想到这里,夏柔悠悠叹了口气,默默想道:“我到底能不能突出重围呢?” …… 同时,澄澈正通过了明道林的考核,来到了古香古色的亭子之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守关人了,看来不能大意了。” 话毕,澄澈就大步走向了亭子…… 这样的事情,无时无刻的在扬天学院上演着,就在所有人都在为那一个入院名额焦头烂额之时,姜凡三人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来到了晨曦苑附近。 晨曦苑虽说恐怖,但却是北区少有的小别墅。 如果不是太难进入,这里一定会引起众多大一新生疯抢。 不过如今嘛,就只能呵呵了。 等来到晨曦苑的地方,三人才吓了一跳。 按理来说,这个地方可是北区里最为奢华的居住地之一,但不知因为什么,别墅的墙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就连大门都锈迹斑斑,看样子就好像一个鬼宅。 “这是人住的地方么?方才我们就应该问问奚仁学长怎么换了这个地方。” 太一不住叹息,方才奚仁只是将他们引到晨曦苑附近就走了。 而三人知道了晨曦苑的方向,也没过来确认,就回去拿行李了。 如今正面看到晨曦苑的样子,都悔不当初啊。 “姜凡,你说这王阿姨是不是出去了,她要是一年半载的不回来,我们岂不是要被活活冻死在这里?要不我们还是想办法换地方吧!” 太一只看了一眼锁着的大门,心里就打退堂鼓了。 未曾想,太一话音刚落,就有道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要换什么地方啊?” “我靠……” 三人同时炸毛,到底谁啊,跟他们开这种国际玩笑。 转头一看,才发现有位面目清秀的老太婆站在不远处。 “王……阿姨?” 姜凡眉头跳跳,方才听奚仁所言,这王阿姨应该岁数不大,可眼前这位,看起来都七老八十了,就是叫奶奶也不为过了吧。 “嗯!年轻人,不错。” 王阿姨一应声,当时三人脸就黑了,还真的是王阿姨啊。 “王阿姨您好,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就要搬到晨曦苑住了。” 对于这个隐藏大高手,姜凡可不敢怠慢。 说起来,以王阿姨这种棋力,就连西京棋院的上届院长吴启明恐怕都不是对手,他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可不敢造次。 “哦,那规矩知道吧!” 王阿姨一边说话,一边开了晨曦苑,忽然有道怪风卷过,一大股尘土就铺面而来。 姜凡三人被喷了一鼻子灰,当时脸就黑了。 看这样子这地方好像很久都没住人了吧。 “嗯?” 见三人不吱声,王阿姨回过头来。 “门清,门清!” 姜凡反应过来。 “那好,阿姨也不仗着辈分欺负你们,你们一起上吧,只要能赢一局,晨曦苑的大门就永远为你们打开。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 姜凡一听就知道王阿姨这话里有话。 “如若不然,你们还是知难而退吧。” 王阿姨这句话说得很明白,要是输了就滚蛋,只不过没说得那么露骨而已。 “呃……” 三人都沉默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阿姨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光芒。 一时间,以王阿姨为圆心,周围的空间忽然就沉寂下来,连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多谢王阿姨。” 一见王阿姨动用气势,姜凡连忙挡在了三人最前面。 “哦?又是你小子。” 方才王阿姨就觉得姜凡不简单,如今姜凡能在她的气势之下行动自如,可见姜凡的棋力修为是不低的。 “那就开始吧。” 既然这一战无可避免,那么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自己去拿棋具,在东边的房间里。” 看着姜凡,王阿姨也没在这个时候故意刁难三人,收了气势,还指点三人放置棋具的地方。 在王阿姨的指点下,三人很快就拿来了三套棋具,于是姜凡三人来到扬天学院的首战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一战足足下了3个多小时,直到太阳西斜,姜凡才最后一个挺不住,败下阵来。 “收拾收拾东西,你们自己走吧。” 刚开始的时候,王阿姨还以为姜凡有这么厉害的气势也是个天才高手呢。 未曾想,姜凡的棋力和气势并不成正比,只是个样子货。 虽说已经比太一和末途厉害了许多,但是跟王阿姨的棋力相比还是天差地别。 所以,王阿姨也没留手,直接就击败了三人。 等王阿姨都走远了,三人还一直愣愣看着输掉的棋局,浑然不觉。 第290章 棋与人生 比赛途中,末途是最先败下阵来,其次是太一,姜凡最后。 三人用了三种不同的布局方法,而且三人风格迥异,但这些小花招对王阿姨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都只算小儿科了。 “现在怎么办啊?” 太一都快哭了。 虽然觉得赢王阿姨不太可能,但也没想到输的这么干脆。 “还能怎么办,在外面等着呗。” 末途靠在晨曦苑的墙壁上,都快无语了。 “别这么说,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棋道也是一样,只有相对的无敌,并没有真正的无敌。我们赢不了王阿姨只是没有找对方向而已。” 姜凡也没想着赢王阿姨,毕竟以王阿姨这个年龄,都见证了华夏棋界的崛起。 估计早就成棋精了,想一开始就赢王阿姨那只是意淫。 “方向?” 一听姜凡有办法,末途眼睛就亮了。 “答案,就在我们下的这三局棋里。” 姜凡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笑意,将目光转向了他们三人留下的这局棋。 棋界有句老话,“见棋如见人。” 一个棋手是什么性格,一出手,从下法上就可以看出分毫。 阴险之人,就爱用些阴险手段;豪迈之人,行棋大气磅礴;正直之人,出手光明正大;胆小之人步步为营,畏畏缩缩。 如果王阿姨离开时打乱了残局或许还难办点,但王阿姨却没这么做,那就是正大光明的让他们三人学习,潜台词就是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来打败她。 既然王阿姨都给三人留了后门,他们怎么能辜负王阿姨一片苦心呢? “就在这里面?” 末途有些糊涂。 “对!” 姜凡十分肯定。 他认为,一局棋就是棋手一生的浓缩写照。 越是阅历丰富的人,下出来的棋就越厉害。 这跟棋力和气势都没有关系,而是一种人生的博大。 而到了王阿姨这个年纪,这种博大就会渐渐体现出来。 一生的奋斗,一生的戎马,一生的所有,都在这一局棋中体现出来了。 “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太一哈哈大笑,这种说法他完全没听说过啊。 “闭嘴!” 听着姜凡的叙述,末途似有所悟。 “不要急,越急越看不出来其中玄妙。” 姜凡轻笑,先从他这一局看起。 这个时候,棋盘上的棋子仿佛飞梭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一枚枚消失。 最终棋盘上空无一子。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之中忽然伸出了一只饱经风霜的手。 啪…… 棋子落在了棋盘上,人生开始了…… 那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睁开大大的双眼,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恍然一变,这个婴儿就变成了小女孩,开心的和朋友们玩乐。 又是一变,女孩已经长大,这时有了一只温暖的手牵住了她的手。 忽然,周围的画面变了。 女孩的眼中流出了眼泪,狠狠将棋盘重重摔在地上。 然后就死寂下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画面都没有再出现。 可忽然,又有一只不同的手出现了。 夕阳之下,两双牵着的手缓缓走着,越来越接近夕阳,然后散发出无穷的光和热。 “啊!” “姜凡,姜凡。” 看着姜凡发呆,末途和太一也不敢打扰姜凡。 可谁知,刚开始的时候姜凡还比较正常,可看着看着姜凡就流泪了,紧接着又笑了,状若癫狂。 最后,更是口中狂叫“什么光啊热啊之类的。” 香都的初秋夜里本来就已经很冷了,姜凡还这么搞,简直吓的两个大老爷们直冒冷汗。 “喂,姜凡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太一脸色煞白煞白的,至今,脸上都没有一丝血色。 “哦!看到了王阿姨的一生。” 当姜凡谈起这种玄学的时候,末途和太一皆一副见鬼的神情。 看棋还可以看出这股子东西?你丫怎么不上天呢? “说了你们也不信。” 姜凡撇撇嘴,来到了末途那局对弈前,“第一手从哪里开始的?” “哦,从这里,这是第二手,我是这么下的……” 随着末途的讲述,那种画面又开始浮现了。 不同于跟姜凡那一局,画面过的很快。 而这幅缓慢则是分外孤独。 王阿姨坐在一颗大树之下的棋盘前。 寒来暑往,四季变迁,或黄叶,或飞雪,王阿姨一直在那棵树下等待着什么。 看完这个画面,姜凡又来到太一那局对弈前。 这局棋没有画面,只有声音传来。 模糊中是王阿姨的笑声。 从小到老的笑声,笑声几经变迁,刚开始的时候还很纯真,紧接着带着一种勉强,最终却变成了一种释然。 姜凡目光清亮,末途和太一赶忙问道,“怎么样?” “我想想!” 如今已经到了半夜,想去找酒店也迟了。 于是,姜凡就坐在他的行李箱上支着脑袋静静思索起来。 与此同时,晨曦苑内的一扇窗户下出现了一道身影,疑惑的看着静静思索的姜凡,眼中出现了一丝意外。 明月渐渐西斜,到了下半夜,天气已经非常寒冷。 末途和太一冷的从行李中找出了很多衣服套在身上。 即便如此,两人还是冷的不行,最终只好抱成一团互相取暖。 而姜凡还是那一个姿势。 “我靠,姜凡这造型都赶上‘沉思者’了。” 太一感觉一直这么看着姜凡,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何止啊,阿秋……应该让苏玥来看看,保准会深深的爱上姜凡。” 平时末途不爱开玩笑,可姜凡这造型实在太那个啥了,就连末途都忍不住吐槽了。 渐渐的,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太阳重新回归大地,金光渐渐的铺满了地面。 “阿秋……姜凡还真能忍啊,这么冷他都在想什么呢?” 一晚上,末途都被冻感冒了。 “好困啊!我现在只想睡觉,真是佩服姜凡啊。” 太一不停打着哈欠,这一晚可真是活受罪,想睡刚睡着就被冻醒来了。 多亏他的膘比较厚,才没有像末途一样感冒。 “姜凡那个样子怎么一点都没变过,我去看看。” 他们两个都冷成这样子了,姜凡会不冷?末途才不信,感觉应该去看看。 “别,别啊!” 太一大叫,他们两个抱一起还有点温度,末途一走,寒风就灌进了衣服,那滋味简直酸爽。 可太一的话显然没用,末途还是走了。 “哎,你等我,等我啊,我也去。” 既然末途都走了,太一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也就跟上了末途脚步。 第291章 无名定式 “姜凡!” 末途叫了一声。 未曾想,姜凡口里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靠,这都能睡着,不冷么?” 太一都差点被姜凡给震尿了。 “嘘嘘,小声一点!” 姜凡都睡着了,还说这种话干嘛。 末途正想打断太一,谁知姜凡眼皮动了一下,随后就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咦?末哥……哦……太累了,睡着了。” 姜凡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伸了个懒腰,舒缓一下全身酸麻的感觉。 “昨晚想的怎么样了?” 既然姜凡醒了,太一也该问问结果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吃早餐,一边吃一边说。” 姜凡偷偷看了一眼晨曦苑,然后才小声说道。 “那我们的衣服怎么办?” 太一看了一眼已经打开的行李箱,生怕他的衣服被人偷走了。 “少废话,快走。” 末途眼中浮现一丝喜意,姜凡肯定是想出办法了,这个时候谁还管衣服啊。 “我拿点东西。” 姜凡随手拿了一副简易棋具,然后三人就结伴往食堂行去。 等打好了饭菜,姜凡才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末途和太一连忙收束心神,感觉姜凡要开始了。 “你们看这个定式。” 不一会儿,姜凡就在棋盘上摆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定式。 “咦?这怎么……” 这个定式太一明明没见过,但总觉得眼熟。 “没错,王阿姨在三局中都用了这个定式,虽说变化各不相同,但主体都是它。” 姜凡细心讲解。 “但这个定式有什么可疑么?” 末途疑惑,不知道姜凡这是什么意思。 “那我问你们两个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华夏女棋手一般倾向哪一流派?” 姜凡神秘一笑,于是问两人。 “别说华夏,就是世界上的绝大部分女棋手都倾向于暴力流好吧。” 太一抢答道。 没错,不像世人眼中的柔弱外表一般,只要是女棋手,一般都会是暴力流。 这不是说女性天生就有暴力因子,而是性格决定的。 绝大部分女性看似柔弱,但内心却刚强,在毅力以及忍耐力上是不及同辈男性的。 只有少一部分女性,知道隐忍,所以这类女性才是最恐怖的那类。 这不是歧视女性,而是天性使然。 几千年下来,女性都一直是弱势群体,在这种长久逆来顺受的过程中,她们天生就带着一种反抗意识。 而这种反抗意识在棋道上体现出来,就是所谓的暴力流。 这是绝大部分女性都逃不出的一个怪圈。 所以迄今为止,全世界绝大部分女性都是那种彪悍的暴力流下法。 甚至有的时候,看起来比男人还要男人。 即便是王阿姨,她也没脱出这个怪圈。 所以从一开始,王阿姨的布局就大开大合,就好像棋坛中的一些力战派男棋手风格。 当然,也不是说这种布局不好。 而是在一般不精于计算的女性面前,这种大开大合的下法很容易出现漏洞。 一旦被抓住,那么这一局棋就完蛋了。 王阿姨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然而,当这一个无名定式出现的时候,王阿姨的棋风就变了。 大开大合是她的本性,但大开大合之中却有了细密以及谨慎。 也就是说,这个无名定式的出现,填补了王阿姨的一部分缺点,和王阿姨的棋道有着相辅相成的作用,让王阿姨的棋道变的更加完美。 说到这里,末途和太一总算是明白了。 从风格上来说,王阿姨走的是阳刚一路,而这手定式则是无比阴柔,跟王阿姨的棋风大相庭径。 可以明显看出,这个无名定式必然不是王阿姨所创,而是从别的地方学来的。 “有高人指点王阿姨啊。” 太一一声惊叫,难怪王阿姨可以老当益壮,原来是有高人指点啊。 “别急,请听我说……” 姜凡白了太一一眼,继续讲下去。 正所谓成也风云败也风云,王阿姨因为这手无名定式棋道变的更加完美没错。 但正因为这个无名定式,王阿姨也出现了不自知破绽。 为什么这么说呢? 棋道,到了一定阶段外力的帮助就会变得越来越小,一切都靠棋手自己体悟。 在这种体悟过程中,一旦发现棋手自身弱点,那么棋手可以自行想办法补足。 而这个无名定式是别人的东西,哪怕再怎么契合王阿姨的棋道,那也是别人的东西。 所以说,这个无名定式的出现成就了王阿姨,也同样限制了王阿姨棋道的发展。 一旦这个无名定式出现破绽,王阿姨甚至都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当然,这时候,就有人疑惑了。 既然这个无名定式这么厉害,那姜凡怎么能看出其中破绽呢? 没错,姜凡确实看不出破绽,但姜凡却见过。 当初,闯问心路之时,姜凡就曾见过韩露露和吾十二摆出新型珍珑局和遇仙图,而这个定式,就在这两处考核中出现过。 成了这两处考核中的一个亮点。 如果说见一次,姜凡或许还记不清楚。 可都见过五次了姜凡要还认不出来,那他就是只猪了。 话说昨天后半夜的时候,姜凡忽然想到了这个类似的地方,抽丝剥茧之后竟然发现从问心路开始,一直到王阿姨考核,这个定式出现的频率都太过异常了。 这种异常很快就被姜凡察觉到。 最终姜凡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定式的变化非常繁杂,甚至不亚于大斜千变那些久经历史浪潮熏陶的传说定式。 当然,这还不是无名定式最可怕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不像大斜千变中的大部分变化都是互惠互利,而无名定式最可怕的是它不单单可以微微让使用者一方占到一点点的便宜。 还可以在中盘战斗开始后更迅速的展开攻势。 从某种方面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万用定式,而且还是那种一定有利的万用定式。 当发现这点的时候,姜凡都傻了。 棋道千变万化,其中计算何止亿万,竟然还有人可以创出这种让人绝对获利的定式,即便只是微小获利,那也是前所未闻。 可偏偏,这么一个定式就出现在姜凡的眼前了。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以前,姜凡肯定是不信的。 可这个时候发生了,也不由得姜凡不信。 虽然姜凡不知道这个定式的创造者到底是谁。 但姜凡知道,能创出这种定式的人,绝不是棋界的无名之辈,这种人的来历,他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第292章 打草惊蛇 既然已经看出这个定式的特异之处,那么接下来破解定式就容易多了。 破解定式一般分为两种办法。 第一种方法最是稳妥,也是绝大部分棋手采用的方法。 所谓定式,他的进攻是有一定范围的。 即便最强大的定式大斜千变之流,它能延伸的范围也不会超过整个棋盘的四分之一。 出于这种考虑,所以一些棋手会采用在定式的极限攻击范围,也就是该定式攻击力最弱的地方入手,一点点的蚕食。 打个比方,就好像两个人打斗,一个人拿的是西瓜刀,而另一个则选择长棍。 只要合理运用长棍,让西瓜刀一直攻击不到持棍人,那么任这个定式的攻击如何狂暴,那也只是白费力气。 一旦对手筋疲力竭,我方进攻的机会就来了。 第二种方法就比较难了,那就是揣摩创造该定式之人的原意,体悟定式的作用,从该定式的缝隙中进攻。 为什么说这种方法难呢? 首先,揣摩创造该定式之人的原意就很难了,更不要说实战中还要在夹缝中进攻,就好像在刀尖上跳舞一般。 所以对一般棋手来说,这种方法的操作性难度太大。 一般只有十分天才或者高等级棋手才能做到。 当然,会有人以为姜凡用的是第一种方法。 但这个无名定式这般强大,如果姜凡选第一种方法,谁知道末途和太一用的时候,王阿姨那边会不会有其他的对策? 所以第一种方法是不可取的。 到这里,估计很多人就以为姜凡没办法了。 但大家想错了,姜凡用的就是第二种方法。 为什么呢? 这就要从姜凡和韩露露那局说起来来了。 当初,姜凡破解珍珑棋局之时也没感觉那招棋有多高明。 可偏偏珍珑棋局当时的转折点就在姜凡落下的那一子上面。 姜凡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那招棋恐怖。 只是一招,竟然就止住了无名定式的所有变化。 这种神来之笔,绝对不是一般人想出来的。 在姜凡的猜测中,能用这么一招堵住无名定式的攻势,即便不是无名定式的创造者,那也是与无名定式创造者同级别的高手。 有了这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姜凡几乎没有费多少功夫就将无名定式的变化给看清楚了。 最后姜凡想着想着才沉沉睡去,才有了太一吵醒姜凡那一幕。 “妙,妙不可言啊。” 见姜凡用这手妙招,阻住了方才那个无名定式的延伸,就连太一都拍手叫好。 “我们有赢的机会了。” 末途眼泛异彩,只要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赢了王阿姨,今晚就不用餐风露宿了。 “别太得意了,破解了无名定式,我们的胜率也至多提高两成。别忘了,王阿姨可是有着职业4段水平的。” 看着末途二人一副乐观样子,姜凡虽然不想泼冷水,但接下来的战斗可是关乎这三人的生存大计,必须给两人提个醒。 要知道,同样的定式,在不同的人的手里会显现出不同的威力,实力越小弱,发挥出定式的威力就越小。 就好比一套绝世无双的武功,一个普通人和一位内功高手使用出来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定式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点,是高度决定的。 “但总归有胜利的希望了。” 对此,太一还是抱有乐观态度。 “行了行了,有没有用试一下就知道了。” 末途乐呵呵的开始吃饭,经过姜凡这一小会儿讲解,饭菜都凉了。 “怕了你们两个了。” 姜凡苦笑一声,从这个无名定式和王阿姨下的棋里,他还看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图画。 姜凡可不敢将这种事说出去。 毕竟,看到画面这种东西,说出去就很玄乎了。 还想让人相信,可能性也太小了点。 吃过饭后,三人就再次回到了晨曦苑。 这个时候,王阿姨才刚刚准备出去,正在锁门。 “王阿姨留步,可不可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姜凡挡住王阿姨去路,恳求道。 “哦?还是老规矩,你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可以赢我,都可以进入宿舍。” 王阿姨倒是来者不拒,见三人如今还能生龙活虎的乱跳,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开始吧。” 太一早就忍不住心里的激动,这次他们可是带了大杀器来的。 “年轻真好呀!” 王阿姨捶捶发酸的背,然后就准备坐在昨天的椅子上。 “王阿姨稍等。” 王阿姨一愣,不知道姜凡想作什么。 谁知,这个时候,姜凡却脱下了外衣,然后铺在了那张椅子上。 “王阿姨,天冷了,这椅子放了一晚上,太冰冷,这样坐上就舒服了。” “哈哈,年轻人,有前途!” 王阿姨含笑点头。 “一下可要请您手下留情了。” 姜凡哈哈笑着,有些不好意思。 “糖衣炮弹对我可没用。” 王阿姨笑了一声,然后就坐在了椅子上,大臂一挥,“开始吧。” 三人顿时提高警惕,朝着王阿姨鞠了个躬,异口同声,“请指教。” 于是大战再次掀起。 四人行棋的速度都很快,棋至半途,王阿姨突然咦了一声。 末途和姜凡偷偷瞄了一眼,却发现是王阿姨又用出了那个无名定式,然后太一就用姜凡教的方法去破解了。 果然,王阿姨看到这个破解方法后就停下了,不停的看着太一,连目光都带上了某种怀疑。 “有戏!” 姜凡和末途偷偷对视一眼,嘴角浮现笑意。 棋局继续进行,谁知没过多久,王阿姨又带上了一声惊疑之声,这次却是末途在王阿姨用出那个定式后用出了这招破解之法。 王阿姨看看太一又看看末途,眼中疑惑更甚。 随着棋局进行,终于,姜凡这边王阿姨也用出了这个定式。 姜凡心中一喜,他已经等了好久了,如今终于等到了。 见到这个定式,立即就用出了破解之法。 当时王阿姨就被惊得站了起来,“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自己来的啊!” 太一心直口快,刚一开口,姜凡和末途心中就是一惊。 果然,姜凡和末途还没来得及开口,王阿姨的脸色就变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既然你们三个是一伙的,今天就好好在外面待着吧。” 说完这句话,王阿姨就甩下棋局,大步离去了。 “我靠,什么情况!” 太一都傻眼了,他也没说什么啊,怎么王阿姨突然就发火了。 “你是猪脑子啊。” 末途都被太一这个坑爹货搞的火大了,王阿姨问出那样的话显然不太对劲,太一竟然还敢乱答话。 这下好,人家王阿姨走了,今天又要喝西北风了。 “你才是猪脑子,我怎么知道王阿姨脾气这么大。” 太一本来就跟末途不太对头,如今末途挑起战斗,太一哪能虚了。 眼看两人挽着袖管就要开干了,姜凡连忙插在两人中间。 “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都是我的错,这件事你们别管了,我来处理好吗?” 第293章 爷爷? 说起来,王阿姨负气而走确实跟姜凡还有点关系。 在姜凡看来,王阿姨和那个创造无名定式的神秘人一定有着某种道不明的关系。 可这些东西,都是姜凡推测的,没有真凭实据,姜凡可不敢把这种东西说给太一和末途听。 万一要错了呢? 正因为太一不知道其中内情,所以才说错了话,导致王阿姨负气而走。 不过这件事也不见得是坏事。 虽然在围棋中看到画面想想很是荒诞,从王阿姨方才的表现看,还真有可能是姜凡想的那个样子。 如今,姜凡心中的脉络已经清晰起来,所以才敢揽下这个瓦器活。 “还有救?” 末途一愣,直直看向姜凡。 “有救!” 姜凡点头。 “真的有救?” 太一也问道。 “你们还不相信我么?” 姜凡都被两人给惹笑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事情能解决,末途就要考虑住宿这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了。 如今他们三人已经退了秦风旅社的房间,估计现在去也没地方住了,接下来的一天,要是还没有住的地方,那可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去苏玥那里!” 姜凡仔细想想,最终咬牙决定。 他们三人在香都那可是举目无亲,唯一熟识就是苏玥和韩瑶。 可韩瑶住的是一般的宿舍,可没那么大的地方。 但苏玥不一样啊,她可住的是小洋楼,如果可以匀出一两个房间,他们三人就是挤挤也行啊。 即便没有房间,用她家厅的沙发将就一晚也不用喝西北风这么痛苦啊。 “哇噢,姜凡,够哥们儿。” 太一腔调怪异,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少来,快把行李收拾好。” 姜凡最受不了的就是太一这幅德行。 随后三人就匆匆起行,往苏玥的房子方向行去。 苏玥的房子位于扬天学院中央区。 是一栋独立的别墅,这种规格,在扬天学院,估计除过院长,副院长,也就七星那个级别才能单独居住。 由此可见,苏玥在扬天学院的地位绝对不低。 三人坐上学院内部的公交车,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苏玥的房子前。 这个时候,苏玥房间的窗户都开了,看样子已经睡醒,也不用怕吵醒人家了。 “姜凡去敲门啊!” 到了这里,太一就当了缩头乌龟,躲在末途身后了。 “我?” 姜凡指指自己,感觉口干舌燥。 “当然是你,难不成还能是我?” 这个时候,末途也不敢充这个大头,刻意和姜凡拉远了距离。 “真是好兄弟,啊哈哈……” 姜凡干笑着,只能硬着头皮去敲门。 未曾想,手刚快接触大门之时,大门竟然开了。 “瑶瑶,我们一下去给田梦买点衣服,你看……啊……” “啊……” 苏玥刚开门,头还在盯着韩瑶那边,谁知一下就撞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一不小心就滚下台阶。 “谁啊!” 苏玥好不容易爬起来,方才她好像听到了谁的惨叫声。 “我!” 姜凡苦笑,他刚准备敲门,谁知苏玥看都不看就冲了出来。 最倒霉的是,苏玥撞了姜凡之后,姜凡还踩空了台阶,然后两人就一起从台阶上滚下来了。 “怎么是你!” 苏玥吓了一跳,一把推开姜凡,躲得远远的。 “啊哈哈……” 姜凡干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苏玥很快就狂笑起来,三个人吹了一晚上的西北风,如今的样子都不太雅观。 “哈哈……晨曦苑可以啊,西北风的滋味如何?啊哈哈……” 然而当苏玥这句话说出去的时候,姜凡三人的脸当时就黑了。 苏玥笑了两声,才觉得气氛不对,忽然一想,当时就闭上了嘴巴。 三人去晨曦苑这种事情,按理来说苏玥应该是不知道的,可苏玥如今偏偏就知道了。 知道就罢了,还能未卜先知的知道他们三人喝了一晚上的西北风。 如果其中没有猫腻,三人就把行李箱给吃了。 “末途……你来了啊。” 韩瑶尴尬,苏玥穿帮了,那么收拾烂摊子的人也只能是韩瑶了。 “瑶瑶,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昨晚躺大街了?” 末途满怀期待的望向韩瑶。 “呃……这个嘛!” 韩瑶下意识的别过了头。 “你竟然真的知道!” 当时末途就在一旁划起小圈圈了,显然已经被伤透了心。 “苏玥,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听到姜凡声音的时候,苏玥才发现姜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全身发出一种非常不祥的气息。 “这个嘛……啊哈哈……你想干嘛……啊……” 于是,庭院盘旋出了苏玥惊慌的惨叫…… 半个小时后 姜凡3人坐在苏玥家里的沙发上悠闲的吃着瓜果。 而对面则是一脸冷汗的苏玥跟韩瑶。 “玥玥,你真的没有做坏事的天赋。” 韩瑶一边观察着对面的末途,一边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在苏玥耳边说道。 “可能吧,但今天这事情怎么解决啊,他们三个不会赖着不走了吧。” 看着姜凡三人耍大爷的样子,苏玥很是担心。 要是被这三个无赖缠上了,那可真就完蛋了。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苏玥那边不出招,姜凡这边好像已经做足了准备,岿然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大门忽然响了一下。 随后,一位老人就走了进来,“玥儿,你看爷爷给你带什么了?” 老人一走进厅这才发现有人,“呦,有人啊!哎,姜凡也在啊!” 本来听说是苏玥爷爷,姜凡心里还有些忐忑,可一听这声音忽然觉得不对了,抬头一看,竟然是问心路最后一关的那位校长大人。 “校长!” 在校长面前姜凡可不敢造次,连忙站了起来。 “校长?” 末途和太一对视一眼,快速反应过来,也站了起来。 “坐坐坐,都做,别气,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校长非常慈祥,话语之间,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爷爷,你怎么来了。” 等苏玥开口了,姜凡才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 “爷爷?” “怎么了?” 苏玥一愣,好像没发现问题所在。 “我勒个去!” 姜凡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快抽过去了。 这下,可算知道校长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了。 当时姜凡就觉得这个事情古怪,敢情是这爷孙两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来着。 奶奶的,孙女将他推进湖里,然后再将他救起来,最后爷爷卖人情,我勒个去,这一波操作玩儿的666啊。 眼看姜凡面容古怪,校长和苏玥同时一惊,好像都想起了什么。 不过校长还是反应快,丢了一句,“你们年轻人玩儿”,就往里屋去了。 第294章 太可恶了 苏玥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校长刚走,姜凡脸就黑了下来。 要不是看在苏玥之前给末途和太一开了两张推荐信,估计姜凡如今已经暴走了。 “哎,怎么了?” 太一发现姜凡面色不对,偷偷问了一句。 “先办事情。” 姜凡看了苏玥许久,才硬生生吞下这一口恶气。 “苏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这件事跟你有关系,我们兄弟三人落到这步田地,你也要担些责任吧。” “凭什么?” 苏玥一愣,没想到,这种事,姜凡还真有脸皮说出来。 “那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反正这里好吃好喝,连学点都不用花费,多好。” 既然苏玥来硬的,也就别怪姜凡了。 “哎哟,你们想干嘛,信不信我让仆人将你们赶出去。” 苏玥顿时就来气了,一拍桌子。 “你可以试试,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姜凡笑笑,拍了拍旁边末途的肩膀。 这时,苏玥才猛然想起,末途这个家伙可是一个人可以打一百个的,她这里这点仆人恐怕都不够末途一只手打的。 “瑶瑶,你快帮帮我啊!” 苏玥没有办法,立即就求救外援了。 “我…我…唉……” 韩瑶满脸古怪。 其实,苏玥的意思韩瑶明白,可她实在是没办法跟末途提这种事啊。 难不成,让末途不帮姜凡,然后还要末途去喝西北风? 就算末途真愿意,韩瑶也狠不下心啊。 韩瑶都蔫儿了,苏玥当时就没办法了,气冲冲抓过一块抱枕,肆意揉捏,仿佛这抱枕变成了某个可恶的人。 “姜凡,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句话,我们没进入晨曦苑之前的花销你包了,然后住的地方嘛,我觉得这间别墅不错。” 虽说姜凡已经努力控制了,可这爷孙两组团搞他,即便忍着也不经意间提高了声音。 “什么什么?别太过分啊。这可是我的私人别墅,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信不信我报警。” 苏玥都快被气炸了。 “无所谓啊,去了看守所,我们起码还不愁吃住了。” 平时姜凡是讲道理不耍无赖,可真要耍起无赖连他自己都怕。 “你们,你们……” 苏玥指着三人,愣是气的说不出话。 “这样吧,学院里面有高档酒店,我出学点,你们先住酒店吧。” 一看事情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韩瑶也不敢再缩在苏玥背后了,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酒店?学校还有酒店?” 姜凡三人都懵了。 这扬天学院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学校里面还有酒店,给谁住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至于吃饭,这个总不能也是我负责了吧!” 见韩瑶还是挺关心他的,当时末途的心就软了。 “这个学点怎么能让你来付呢,这样吧,既然有住的地方,我们三人自己解决吧,好了好了,姜凡我们走。” “嗯?” 姜凡和太一眼睛都快掉地上,眼看都要成事,姜凡都不惜得罪苏玥,末途竟然一句话将这事给抹平了。 再说了,学校虽然有酒店,可那酒店又不是不要学点,他们三人如今吃饭都成问题,还住酒店,难不成要活活饿死? “给我个面子吧!” 末途平时帮姜凡和太一太多次了,既然末途都这么说了,姜凡和太一虽然愤恨,但也不好驳末途这个面子。 最终对视一眼,抱了抱拳,“苏玥,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天这个事情,我姜凡记住了。” 话毕,三人就大步离开了苏玥别墅。 直到三人离开许久,苏玥才一下将手中的抱枕摔在地上,差点气的发疯。 “这个姜凡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 与此同时,三人拖着行李,沉默的走在学院的大道上。 “姜凡……” “末哥,是兄弟就什么都别说,只不过白白便宜苏玥有些可惜了。” 末途觉得有些对不住兄弟,想要解释,未曾想,还没开口姜凡就将末途的话给截住。 “对了,方才看你脸色不对,你跟苏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姜凡一开口,气氛也活跃了不少,太一就问起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唉!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通过了问心路的叹息壁……” 趁着这点时间,姜凡就把当时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末途和太一越听眉头跳的越是厉害。 实在搞不懂这苏玥到底想干什么,做出的事情,就好像善变的风云,时好时坏的。 好的时候,搞的三兄弟甚至都恨不得抱住苏玥亲一口。 可恶的时候,那可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事情过了就算了,毕竟她当时还给你们俩个搞到了推荐信,单单这一点,我一辈子都还不清了,方才就是吓吓她,让她别总以为我好欺负。” 说到这里,姜凡的气也消了大半。 方才他是没办法,为了生存,也只能赖着苏玥。 既然事情可以解决,那就简单了。 当然,如果当时姜凡就这么走了,保不准,出了门苏玥就会找他麻烦。 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可他要是故意闹一闹,这样子,在苏玥要对付他的时候,也必须要掂量掂量,看看这个后果是不是可以承受的了。 也就是说,看样子姜凡在乱闹,其实是一种自保的行为而已。 “但愿吧!” 末途和太一对视一眼,想想苏玥亦正亦邪的性格,都感觉姜凡这个办法挺玄。 说着说着,三人就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 “哎哟,我们不是要去找学院内的酒店嘛!” 到这个时候,太一才拍拍额头想起来。 “那里有块地图。” 姜凡很快就发现了一块路边的地图。 因为扬天学院太过巨大,为了方便起见,这种地图遍及四面八方。 所以也不是很难找到。 “快找找!” 昨天看地图的时候,因为有奚仁的讲解,所以三人并没有仔细看。 如今奚仁不在,三人又不知道酒店地址,也只好自己在地图上一块一块的找了。 “北边没有、东边和西边也没有。” 太一扫了一眼就没看到酒店,忽然一想,“韩瑶不会诓我们吧!” “不可能。” 末途才不信韩瑶会骗他们三人。 “在这里。” 就在末途两人还在吵吵的时候,姜凡已经找到了酒店的确切地点。 从地图上看来,这个酒店距离他们如今的位置并不远。 第295章 难不成…… 虽然地图上看起来酒店距离他们三人并不远。 可真走到酒店的时候,除过末途,姜凡和太一都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真是望山跑死马啊!” 在地图上看起来路程就一点点,可走起来却足足有五公里。 五公里的路程还拖着这么重的行李,两人都有些快顶不住了。 “还好,总算到了,我们快去问一下入住需要的学点吧。” 姜凡虽然也累,但是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尽早知道这个酒店的入住价格。 “走吧!” 末途大臂一挥,三人一起走进了酒店。 可能因为新学员还未报名,而老学员还没有来学校,整个酒店大厅显得冷清异常。 “三位先生,有什么需要么?” 三人刚一进酒店大门,就有服务员走了过来,看样子还挺年轻。 “我们要住店。” 对于这些事,太一比较擅长,他就率先说话。 “这边请!” 三人跟着服务员来到前台,这个时候,所有房间价位就贴在墙上。 标准间30学点一天,豪华间50学点一天,海景房100学点一天,总统套房200学点一天。 “我的妈呀!” 一看这个收费标准,太一都想哭了。 他们三个人就是加起来也才210点,今天早上还吃了早餐,花费了3点,也就是说姜凡三人加起来的学点总共才207点。 这么点学点都不够三人住上七天。 可距离正式开学可还要足足9天时间啊。 9天,他们还要吃饭,那他们算起来连五天时间都住不了。 而且这个月才刚开始,刚刚五天就花光了所有学点,以后的日子喝西北风啊。 “先生需要几间房间呢?我们这里的豪华间很不错的,要不要试试?” 见三人发呆,前台人员趁热打铁推荐了豪华间。 “不不不,一个标准间就好了。” 一听豪华间,太一全身就是一抖,都有点怕了。 “可你们有三个人呢,一个标间才有两张小床,是不是太挤了,要不多开一间吧!” 看着姜凡三人,前台人员倾情推荐。 “不用了,一间就够了。” 太一笑的有些勉强,这个时候,姜凡都看不下去了,“请问一下,你们这里的房间有没有打折的呢?” 姜凡一开口,太一这才想起,重点在这里啊! “对,你们房间都不打折么?现在都没人入住!” “打折?我们是公立酒店不打折!” 姜凡二人的问题这实在太尴尬了,多少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打折的问题。 “我们要不住的话,你们也没有收入啊,要不你请示一下领导呗!” 姜凡打开了话匣子,太一就滔滔不绝了。 “我们真不打折,这位人,如果您不想住的话,可以直接去你们的宿舍,水电都是免费的。” 前台小姐姐被太一搞的都快凌乱了,生气道。 “我去……” 太一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末途挡住了太一,将他的手机app打开递给了前台小姐姐。 “给我们来一间标准间。” 太一和姜凡都在叹息,真是一学点难道英雄汉啊。 等领到了房号,三人就心灰意懒的走上了电梯。 “哎,这么下去,我们三个很快就要清洁溜溜了,生活艰辛啊。” 太一靠在电梯里,满脸惆怅。 “不要着急,这几天我想想办法,尽量快点打败王阿姨。” 想要节省学点,不但要开源,而且还要节流。 如今,学院都没正式开始上课,也无从领任务,开源这一项就甭想了。 但要节流的话,那就必须通过王阿姨那一关了。 “那你可要努力哦,我们两个是没希望了!” 至于打败王阿姨,从两局棋后,太一都放弃了。 这种级别的高手,即便不用气势,也绝不是他们如今的棋力就可以打败的。 “我尽量吧!” 姜凡长长叹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房间放好行李后,三人就各自行动。 末途是约了韩瑶,太一说要去打探一些消息,而姜凡也有事,三人就约好了时间,各自忙活去也。 不多时,姜凡就根据地图来到了中央区的图书馆。 希望从中汲取到打败王阿姨的经验。 未曾想,刚准备进去,就遇到了走出来的奚仁。 “姜凡?昨天的事情还顺利吗?” 奚仁显得十分热情。 “别说了,王阿姨说我们三个人里面只要有一个可以打败她,就让我们进去。 可从昨晚到现在我们已经跟王阿姨对阵两场了,都败了。” 想想昨天的事情,姜凡就感觉惨不忍睹。 “哈哈……我就知道。” 奚仁笑了一声,然后趴在姜凡耳边忽然神秘道:“想不想打败王阿姨?” “师兄有主意?” 姜凡眼睛一亮,感觉奚仁话里有话。 “你到时候就这样,这样……” 随后奚仁就在姜凡耳边说起了什么,结果姜凡越听眼睛睁的越大,最终目瞪口呆。 跟奚仁分别许久后,姜凡的脑子还昏沉沉的。 奚仁确实给姜凡说了一个解决办法,或者说是找一个人。 甚至还给姜凡留了这个人的详细地址。 并且言明,只要到了那里,王阿姨的事情就好解决。 可等到了地方,姜凡脸就黑了,这个门牌号码竟然是苏玥别墅的。 这特么也太坑了,难不成奚仁和苏玥是一伙的? 可一想也不对啊,奚仁怎么看都不像会阴他的样子。 可如今,他刚跟苏玥吵了一架,就这么回来了,可怎么说话啊。 “奚仁师兄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是琢磨不透啊!” 姜凡在苏玥家门口踟躇许久,脑子都快想炸了,还是没有领悟奚仁的深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位老人,赫然就是苏玥的爷爷,校长大人。 “嗯?” 见到校长,姜凡好像想到了什么? “校长?” 这个时候,姜凡忽然想起,昨天在那三局棋中看到的一些画面。 又想起了王阿姨早上的那副气愤样子。 一瞬间,奚仁所说的话,一下就在心里明朗起来。 “难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就连姜凡都张大了嘴巴,被这个狗血剧情给吓到了。 王阿姨的棋力可以大进,那是因为那个无名定式。 可无名定式必然是一位前辈高人所创,从这里想,不难推测出王阿姨身后有一位前辈高人。 而奚仁让姜凡来找苏玥,苏玥又是校长的孙女,那是不是暗指那位高人就是校长呢? 如果那位高人是校长,那王阿姨和校长的关系就…… 第296章 果然有秘密 “难怪奚仁师兄自己不敢来啊!” 姜凡苦笑,这种事本就秘密,还涉及到了校长,就是借奚仁一百个胆子,奚仁也不敢跑过来充大头啊。 “算了,我自己上!” 奚仁跟姜凡三人萍水相逢,能帮到这里已经算是仗义了,如果事情都这么明白了,姜凡还不能解决问题,那就是姜凡自己的问题了。 “唉……又要在鬼门关走一遭了。” 想到这里,姜凡咬了咬牙,就往苏玥别墅门前行去。 敲门后,经过一番焦急等待,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呦,姜凡啊,玥儿出去了,你要不先进来等等?” 开门的是校长,苏玥正好不在。 “不不不,我不找苏玥,我找您。” 姜凡干笑,都不知道这事情怎么开口。 “找我?有什么重要事情么?” 校长一愣,不知道姜凡找他干嘛? “呃……是这样子的……我刚发现了一个新定式,又没有熟识的导师,所以就想请校长您指导指导。” 姜凡一边说,一边想,废了好久时间才把意思给理顺了。 “定式啊!简单,来来来,进来坐。” 一听是个定式,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作为校长,解决这点问题不在话下。 再次走进苏玥别墅,姜凡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可明明他才刚走不久,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 “你等等,我去拿棋具。” 校长让姜凡坐在沙发上,然后很快就拿来了一套棋具。 “来吧,让我看看是什么定式。” 对于这种学术上的问题,校长显得很是认真。 既然都来到这里,姜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死就死了!” 姜凡一咬牙,就将那个无名定式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是这个定式?” 结果校长一看就呆了,好像陷在了什么回忆里。 “果然有秘密啊!” 姜凡苦笑,既然校长认识这个定式,那就说明校长是一定跟这个定式是有关系的。 “你是从问心路考核里看出来的?” 校长眼中现出一丝疑惑。 “还有王阿姨那里!” 姜凡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校长的神情。 “王阿姨?你被分到晨曦苑了?” 校长猛然站起,姜凡的心一下就沉下去了,事情果然向着他最不想的方向发展了。 “是的!” 姜凡只有回答。 校长盯着姜凡看了许久,最终才苦笑一声,“我这孙女也太不成器了,害你受苦了。” “不碍事。” 姜凡干笑,校长要是还猜不出是苏玥将他三人搞去的晨曦苑,这校长也不用当了。 “不过,你既然闯过问心路,这个定式应该难不住你吧!” 校长语风一转,好像想起了什么。 “这个定式确实没难住我,可这个定式在王阿姨手里,那威力……” 姜凡装作无意的露出了王阿姨名字。 “你复盘,我看看。” 既然姜凡三人如今的处境和苏玥有关系,他这个爷爷只能去给苏玥擦屁股了。 “好!” 校长一开口,姜凡连忙开始复盘。 没过多久,姜凡就将自己那局棋给校长复盘了一遍。 校长看到这盘棋,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校长,校长!” 姜凡将校长这一系列的表情记在心底,小声提示了一下。 “哦……哦……” 校长如梦方醒,然后指向了棋盘中的一个点。 “你破解方法没有错,但这里方向却有些走岔了,应该这么下……” 在校长的指点下时间过的很快。 等到6局棋复盘结束,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 虽说期间校长多次挽留姜凡吃饭,可姜凡一想苏玥那副黑脸孔,就婉拒了校长的美意,离开了苏玥别墅。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姜凡心情激动。 经过校长这一天的指点,姜凡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如果就照着这种感觉去跟王阿姨下棋,那赢得几率绝对会大大提高。 刚好,这个时候到了跟末途和太一约定好的时间。 没过多久三人就聚在一起。 一见面,姜凡就发现今天三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他是受到了校长指点,有了打败王阿姨的办法,末途和太一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难不成捡了学点? “好消息啊姜凡!” 太一眉宇之间尽是喜色。 “你也有好消息!” 末途眉头一抬,显然没想到太一也会有好消息。 “我也有!” 姜凡神秘一笑,随后三人相视一笑。 “谁先说?” 太一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你先说吧!” 反正都是好消息,听谁先说都一样。 “那我就说了!” 太一也不客气,说了起来。 原来,在没开学之前,也是有赚到学点的办法的。 比如,中央区就有很多店铺。 只要去这些店铺兼职,费些苦力,就可以赚到学点。 甚至,有些店铺还会管午饭,这顿午饭在食堂可是价值3个学点呢。 “果然是好消息啊,接下来该我了。” 一听太一这个好消息,大家都拍手叫好,接下来末途就说出了他的好消息。 方才跟韩瑶逛街的时候,无意中听韩瑶说有些即将毕业的高年级的学生有多余出来的学点出售,1点才要100元,一下就引起了末途的注意。 对末途来说,来到扬天学院最可怕的是他的金钱大法没用了,可如果有高年级学生出售学点的话,那他的金钱大法就有用了。 可姜凡和太一一听这个消息,当时脸就黑了。 这个消息只有对末途才是好消息,他们两个都是穷光蛋一个,算什么好消息。 “姜凡,说说你的吧。” 既然末途和太一都说完了,就差姜凡了。 “我的也不算什么,方才我去找了校长,告诉他了我们的情况。然后校长就给我讲解了一下我们下的那6局棋的误区,如今,我已经有信心打败王阿姨了。” “什么?” 虽然太一和末途的好消息都算是开源的重大消息,但这两个办法见效都比较慢,远水救不了近火。 可姜凡这个不一样啊,只要打败了王阿姨,他们立即就解脱了。 只要住的地方解决了,吃饭什么的,节省一点就好了啊。 “太好了,姜凡,我爱死你了。” 一听这种消息,太一都忍不住想抱着姜凡亲一口了。 “少来,今晚我们就好好吃上一顿,明天早点去等王阿姨,到时候你可别乱说话了。” 姜凡拍开太一那张猪嘴,笑眯眯道。 随后三人就意气风发的朝着食堂杀去…… 第297章 人约黄昏后 这一夜,姜凡三人都失眠了。 第二天,天色还未明,三人就忍不住起床出发了。 因为太早,没有公交车,三人只好步行,足足用了快一个小时才赶到晨曦苑。 而这个时候,王阿姨显然还没有醒来。 “姜凡,你说都过去一天了,王阿姨气消了没有?” 昨天的事情是太一给搞砸了,所以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万一王阿姨还没消气,今天就危险了。 “这个我也说不准!” 姜凡叹口气,只能希望王阿姨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吧。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直到太阳升的老高了,晨曦苑大门才打开了。 “咦?你们三个怎么还没走。” 看到三道笔直身影,王阿姨皱了皱眉头。 本以为经过昨天那个事情,三人已经知难而退了呢。 未曾想,这三个小屁孩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竟然又来了。 “王阿姨,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姜凡站了出来。 看看三人样子,王阿姨叹息着摇了摇头,“老规矩。” 一听到这句话,姜凡三人就是一阵激动,赶忙搬来了棋具。 比赛就在晨光中开始了。 其实,这次比赛开始之前,在路上,三人就商量好了。 末途和太一负责扰乱王阿姨视线,尽量将局势搞乱。 让王阿姨加大计算量,无法分心。 然后姜凡这边再用从校长那里学来的方法,偷偷下手。 反正他们三人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说这个方法有些不地道,可为了能在学院生存下去,也只能对不起王阿姨了。 比赛一开始,末途和太一就展开了浑身解数,将王阿姨的目光紧紧缠在了那边。 而姜凡这边,则是和第一次跟王阿姨对弈时走的步数大略一致。 可王阿姨的关注点都在太一和末途那边,也没注意到姜凡这边的变化。 就在王阿姨下意识的用出无名定式之后,姜凡心中窃喜。 这里乃是整局棋的转折点,只要王阿姨用出无名定式,有校长那么详细的讲解,姜凡相信这次必有斩获。 然而当姜凡下了两手棋后,王阿姨忽然就看向了姜凡,皱起了眉头。 “你又找那个人了?” “又?” 太一和末途对视一眼,这次他们可不敢乱说话了,直将目光看向姜凡。 “呃……” 姜凡呃了半晌,还不知从何处开口。 “他要找我自己来就好了,何必假托你们这些小辈。” 这个时候,王阿姨却自言自语起来。 “嗯?” 姜凡眼睛一眯。 看来不对头啊,围棋号称手谈,又有见棋如见人之说。 他今天用的这些手段都是校长所教,当时姜凡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可王阿姨这个反应不大对劲啊。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他没读懂的暗语? 想到这里,姜凡忽然有了主意,“您老人家真是慧眼识珠,什么都瞒不住您,嘿嘿……” “唉,都这么大年纪了,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要让我等多久啊。” 王阿姨放下了棋子,悠悠叹了口气。 看着王阿姨花白的头发,姜凡有些伤感。 是呀,一个人一辈子到底有多少等待的时间呢? 王阿姨都等得头发花白了,也不知校长心里怎么想的。 既然校长有意王阿姨,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追求呢? 都这把年纪了,如果还不好好珍惜时间,剩下的幸福日子还能剩下几天呢? 姜凡有些不忍,从他母亲去世以后,父亲姜星博拉扯他长大。 其中心酸他是看在眼里的。 甚至,为了他,姜星博一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如果有一天,姜星博忽然说喜欢那个人了,姜凡也不会去阻止。 毕竟,父亲因为他,已经付出的够多了。 如今王阿姨和校长的事情就让姜凡想起了姜星博。 既然如此,不如就帮帮王阿姨和校长,如果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一桩美事。 想到这里,姜凡就将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 校长和王阿姨之间是一定有故事的,他们两不敢接近,说不定,心中的顾忌是和姜星博一样的。 姜凡相信,只要有人稍微推一把,这事就成了。 姜凡眼睛一转,就有了办法,“其实,他老人家这次是让我给您捎话来着。” “什么?他说什么?” 本来王阿姨还有些淡然,可一听姜凡这么说,立即就急了。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老地方见。” 姜凡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胡乱编了一套鬼话。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老地方……” 王阿姨一下就呆了,然后眼中出现了泪光。 末途和太一皆一脸见鬼的表情,不知道姜凡到底搞了一波什么样的操作,竟然都把王阿姨说哭了! “王阿姨……这棋……” 见王阿姨都发呆去了,竟然连棋都不下了。 如果不下棋,难不成他们三人要继续喝西北风? “不下了,算你们赢了。” 这个时候,王阿姨才擦了擦眼泪,转身往晨曦苑走去了。 直到王阿姨离开许久了,末途和太一才猛然惊醒。 “我们成功了?” “我们真成功了?” 末途和太一对视一眼,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姜凡,你这招是不是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呢?太高明了,随后一定要教教兄弟我啊。” 太一对于姜凡这波骚操作太向往了,没看连王阿姨都中招了么? “对啊,姜凡,快给我们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连末途都来了兴趣。 “走,去拿行李,路上说……” 这些事情太过复杂,既然姜凡有心帮王阿姨,那少不了末途和太一帮助,所以还是说清楚的好。 半个小时后 大马路上,末途和太一两人目光呆滞,已经完全被姜凡讲的故事给弄的凌乱了。 “你说这都是你猜出来的?” 太一嘴角不停抖,姜凡胆子也太肥了点,靠猜就敢拿院长开刷,活腻歪了么? “以前人都说我胆子大,原来你才是胆子最大的那个。 话说,你怎么就知道院长没老伴?背着苏玥给他爷爷找小三,你就不怕被发现了,死的连渣都不剩么?” 就连末途都被姜凡给搞怕了。 这种事情一旦姜凡猜错了,他们三人就别想在学院混下去了。 “对哦,我怎么把这个事给算漏了!” 末途这么一说,姜凡也感觉不对了。 确实,姜凡好像对苏玥他们家并不是很了解,虽说校长夫人没出现,他怎么就知道院长没有夫人的? “我艹……” 搞了这么久原来是这么个灰机,末途都快晕过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啊,话都说出去了,如果王阿姨去了,校长没去,那我们……” 太一抱住头,王阿姨可是晨曦苑的管理员啊。 她可以放三人进去,也可以轰三人出来。 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触怒了王阿姨,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呃……我的锅,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我再去苏玥那里一趟,打探一下消息。” “别别别,这种事你去了就不好收场了,我先问问瑶瑶吧。” 本来姜凡都准备去找苏玥了,可末途一想姜凡去了问啥呀? 难不成,直接问你奶奶死了没有,死了就好,我要给你爷爷介绍个小三么? 想想这个场景都太恐怖了,与其让姜凡去,还不如末途出手问问韩瑶,从侧面打听一下,毕竟,韩瑶可是苏玥的好闺蜜呢。 “那就拜托末哥了。” 姜凡也知道闯了大祸,这时候,只能靠末途了。 “唉……” 末途苦笑着看了姜凡一眼,就去打电话了。 第298章 男人的浪漫 “姜凡,你运气可真好啊。” 没过多久,末途就满面红光的走了过来。 “怎么样?” 一看末途这样子就知道是好消息,姜凡早就等的心急了。 “苏玥奶奶很早很早之前就仙逝了。” 末途哈哈直笑。 “人家奶奶死了,你们有什么好笑的?” 虽然太一也想笑,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哦!” 姜凡和末途面面相觑。 “唉,算了,先忙正事。”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姜凡连忙岔开了话题。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最大的阻碍都没有了,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具体的谋划了。 “你们看我这个办法行不行。” 姜凡神秘一笑,然后就给末途和太一小声说了起来。 谁知刚说出来,太一和末途就都摇头了,姜凡一愣,“那你们说怎么办?” “要我说,就这样,这样……” 太一眼中精光暴涨,然后就小声说了起来,随后姜凡和末途目光都呆滞了。 半个小时后 三人趴在苏玥家不远处的草丛中,看着不远处的别墅小小观察。 “话说我们需要这么谨慎么?” 按姜凡的想法,直接杀上门去就完了,可末途和太一非要搞什么隐蔽,这特么又不是什么谍战片。 “懂什么,这叫男人的浪漫。末途,你上。” 这次行动,姜凡和末途都是任务的实施者,只有太一一个是在外面策应的。 “领命!” 末途凝重点头,就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灰,然后潇洒的朝着苏玥别墅行去。 “姜凡准备。” 看着末途开始敲门,太一连忙让姜凡准备。 “好,好……” 姜凡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句,然后偷偷往苏玥家别墅边摸去。 “姜凡……唉,人呢?” 当太一准备发出下个命令之时,却发现姜凡竟然已经爬上苏玥家二楼的阳台了。 “我靠,还没让你开始啊,下来,快下来。” 姜凡刚爬上阳台,回头一看,忽然发现太一在招手,心中了然,露出一丝惊喜。 “末哥的效率好快啊,我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想到这里姜凡就大步走入了这个房间。 未曾想刚走了两步,忽然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 “嗯?怎么有水流声?” 姜凡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浴室忽然走出了一道浑身湿漉漉,披着浴袍的身影。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就这么对上眼了。 “苏…苏…苏玥!” 那一瞬间,姜凡的眼睛从普通到圆睁,最后都口吃了。 一时间,周围死寂的可怕。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对方,而苏玥瞳孔渐渐缩小,其中渐渐升起了一丝丝水雾,嘴巴渐渐张开。 “啊……呜呜……” 苏玥刚想呼救,这个时候,姜凡不知怎么了,只感觉时间一瞬间好像慢了下来,脑子好像变的非常灵活。 一瞬间就扑了过去,将苏玥摁在了床上,紧紧捂住了苏玥嘴巴,所以最终苏玥才发出了一些低沉的呜呜声。 “别喊!” 姜凡脸色惨白,都快被苏玥吓哭了。 “呜呜……” 因为挣扎,苏玥踢的连拖鞋都掉了,露出了那双犹如羊脂玉般的双腿。 当然,我们的姜凡死的心都有了,可没心思去欣赏这双美腿。 “我松开你,别喊好么?” 姜凡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至今姜凡都实在搞不清楚,苏玥不是都跟末途韩瑶出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来这次计划是末途从面突入,邀请韩瑶逛街,顺便拉上苏玥和田梦。 然后接下来姜凡就依照地势像特种兵一般爬上苏玥别墅的二楼,从阳台进入房间,然后搜索到校长,最终传递消息。 其实说起来,他们三人根本就不用这么危险的计划,只用引开苏玥,姜凡直接敲门就行了。 可偏偏太一说什么狗屁男人的浪漫,非要这么搞。 最可怕的是末途也认为这个计划很可行。 举手表决后,姜凡也不得不被强制接受了这个计划。 当然,一般情况下,即便这个计划看起来漏洞百出,一旦末途将苏玥引走了,成功的几率还是有的。 可是在实行的时候,戏剧的一幕出现了。 姜凡没听清楚太一的命令,直接就上了。 再后来,太一慌了,又乱挥手,姜凡错以为苏玥都走了,然后进了阳台,最后出现了这一幕。 说起来,都是太一一个人害的。 “呜呜……” 过去好半晌,苏玥才渐渐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姜凡松了口气,刚松开了苏玥,谁知苏玥好像又要吼的样子,姜凡连忙又给捂上了。 “呜呜……” 苏玥翻翻白眼,都差点被姜凡给捂晕过去了,这次才真的放弃了抵抗。 “我松手了,千万别吼了!” 姜凡苦笑,这次他可被太一害惨了,本来不想遇到苏玥,才勉强答应了太一的狗屁计划。 未曾想,越怕什么就越容易来什么,竟然跟苏玥来了个对眼儿。 对眼儿就罢了,还是人家洗澡的时候,这也太尴尬了。 “你想干什么?” 苏玥毕竟是个女孩子,见姜凡这样来了,还以为姜凡有什么不良想法,紧紧拉上了浴袍,缩成了一团。 “呃……我说想借个厕所,你信么?” 姜凡干笑,早知道就正面来了,说不定比现在还要安全。 这下可好,直接撞当面了,还是这么尴尬的当面。 “你当我是傻子么?” 这种笑话就是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吧,苏玥怎么可能相信。 再说了,借厕所你走正门啊,一楼又不是没有厕所,为毛要爬窗户。 到了这里,姜凡要是还不说出一个正当理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是个问题呢。 姜凡也知道是死是活就要拼这一把了,只有一咬牙。 碰巧,苏玥刚抬起头,看到姜凡这个狰狞表情,顿时就吓了一跳。 “你别过来!” 姜凡突然变化这么大,傻子都知道很危险,更不要说苏玥了。 “今天我有事跟你说。” 姜凡一张老脸都憋红了。 “什么事啊?” 苏玥吓的瑟瑟发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其实……我是来感谢你的,多谢你给末途和太一开了推荐信。” 姜凡想了半天,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因为这件事?” 苏玥心里泛起一丝古怪感觉,要是致谢的话,完全可以堂堂正正走正门啊,为何还要做这种梁上君子? 第299章 傻了么 “对对对,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姜凡口齿终于顺畅许多。 “惊喜?” 苏玥翻翻白眼,都差点晕过去了,这特么哪里是惊喜,简直就是惊吓吧。 “对了,还有救命之恩,都在这里一次谢过了。” 趁着这个机会,姜凡一次性把两次事情都给谢了。 “谢我?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时,苏玥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了,明明知道姜凡说的是鬼话,可偏偏心情平复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害怕。 “诚意?” 姜凡额头就有汗了,确实,一般致谢,那起码也要带个礼物什么的,可姜凡如今却是两手空空。 “你等等!” 姜凡苦笑,手伸进口袋摸索半晌后,忽然摸到一枚东西,心中一动,就有了办法。 “张开手。” 姜凡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的严肃。 “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姜凡想干什么,但苏玥还是小心的伸出了手。 然后只感觉手心一热,就多了一枚圆滚滚的东西。 “啊……” 苏玥还以为是个虫子,随手就丢了。 谁知,这东西掉在地上,竟然发出了清脆的落地声。 “棋子?” 当时苏玥就懵了,所谓的礼物就是枚棋子? 姜凡连忙将这枚棋子捡了起来,郑重道:“别小看了这枚棋子,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赚到钱后,我父亲送给我的,平时我都贴身携带。 我也没什么好礼物,只能拿得出手这件东西。” “这个啊……那我拿是不是不太好啊!” 既然这枚棋子对姜凡意义重大,苏玥感觉拿了是不是不大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传来韩瑶声音,“玥玥,好了没有,我要进来了。” 两人同时一惊,他们两个这样子要被韩瑶发现了,那可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快躲起来。” 苏玥吓的手舞足蹈,不知道将姜凡藏在哪里。 姜凡也是满心慌乱,几步就冲到了阳台,正想往下面跳,忽然一想这特么是2楼啊。 这要跳下去,一不小心就要落个残疾收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竟然就这么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姜凡一咬牙,就翻了下去。 “姜凡……” 苏玥大惊,可就在这个时候,韩瑶却已经走进了房间,一看苏玥还穿着浴袍,顿时就嚷嚷起来。 “玥玥,你怎么还穿着浴袍啊!” “哎呀,瑶瑶,你先出去嘛,急什么,我马上就好了。” 姜凡都从窗台上跳下去了,这可是2楼。 “咦,你这里是不是有人来过?” 看着散乱床单,韩瑶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没……没有啊……” 苏玥额头冒汗。 “嗯?玥玥你不舒服么,怎么出汗了。” 见苏玥额头有汗,韩瑶关心问道。 “哦……哦,方才洗澡太热了,没事,你在外面等我吧。” 苏玥乱打马虎眼,如果韩瑶还待在这里,保不准还会看出别的蹊跷。 想到这里,苏玥连忙就将韩瑶往外面推。 “哎,你就是选衣服我也可以给你参考参……” 嘭,韩瑶话都没说完,苏玥就紧紧关上了房门。 “玥玥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韩瑶摸不着头脑。 与此同时,苏玥已经发疯的扑到了窗台,结果刚到,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原来,此时姜凡正抓着栏杆,随着清风摇晃呢。 “别笑了,要出人命啦!” 姜凡都快哭了,方才多亏他想到了这个办法,及时拉住了栏杆,不然掉下去就够他喝一壶了。 “谁让你偷翻人家阳台呢,活该!” 苏玥蹲下身,笑颜如花。 一瞬间,一股幽香传入鼻间,这是姜凡第二次这么近看到苏玥,一时间竟然呆了。 “好美!” 看着看着,姜凡就不知不觉的松了手,然后真的掉了下去。 “姜凡!” 苏玥显然也没想到姜凡会真的掉下去了。 焦急的趴在阳台一看,姜凡竟然好运的掉在一颗灌木之上。 虽然有些狼狈,但好像没受什么伤的样子。 “我没事!” 姜凡摆摆手,然后就转身准备走,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撞在了柱子上。 “扑哧……” 苏玥又忍不住笑了,这姜凡怎么这么笨啊。 直到姜凡的背影消失不见,苏玥这才收回笑意,回到了房间。 这个时候,一枚黝黑的东西映入眼帘。 “棋子?” 苏玥将地上的棋子捡了起来,握在手心,忽然发现这枚棋子竟然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是温润的。 “嗯?挺奇怪的!” 苏玥将棋子放在阳光之下,却发现阳光从黑色棋子折射而出,竟然发出了彩虹一般的光芒。 …… 半个小时后,望着末途4人离去背影,太一才黑着脸看向旁边还在揉腿的姜凡。 “这么点事都让你给办砸了,你说我能说什么?” “大哥,你坑人还有理了,我之前就说你的计划有问题,多亏我命大,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一怪罪姜凡,姜凡还不服气呢。 这计划本就是有漏洞的,本来也不用这么复杂,一旦末途带走4人,直接登门拜访就行了,非要翻什么窗户,特么武侠看多了么? “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这世界上只有带有缺点的人,跟本就没有带有缺点的计划。你完不成说明你……哎……人呢?” 太一正想辩驳,谁知,姜凡又不见了。 转头一看,姜凡正在敲苏玥家别墅大门呢。 “我靠,疯了啊!” 太一大惊,苏玥刚走,保不准还会回来,姜凡就敢去敲门,嫌死的太快啊。 正想跳起来去帮忙,谁知这个时候,房间里走出了一个仆人,好像跟姜凡说起什么。 没过一会儿,姜凡就含笑走了过来。 “你疯了!” 太一还是隐蔽在草丛中。 “神经病,人家院长压根就不在这里。” 看到太一这个样子,姜凡都快笑抽了。 “什么?那院长在哪里?” 一听校长不在,太一就起来了。 “问心路!我真是脑子进水了,会信你的鬼话。” 姜凡撇撇嘴,又笑了一下。 然而姜凡都走远了,太一还是一脸诡异,摸着后脑勺,“今天姜凡的状态不对啊,一直笑,傻了么?” 这时天空飞过一群乌鸦,嘎嘎的叫着,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第300章 一丘之貉 与此同时,院长看着躺在不远处的澄澈,有些头疼。 眼前这个家伙,连韩露露那关都没闯过,可偏偏趁着韩露露不注意,跑上了叹息壁。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见了吾十二后,这家伙竟然闯过去了。 随后,就来到了问道湖。 作为校长,他是坚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出现在他眼皮子低下的,所以要求澄澈立即离开。 未曾想,这家伙非但没离开,还赖在这里不走了。 问心路的规则大家都是知道的,只要里面有人,后面的人就是再怎么着急,也得等着。 眼看澄澈还跟校长耗上了,校长怎么可能忍? 就随便找了个人看着这家伙,自己去看他的好孙女去了。 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两天,本来院长以为这个家伙早就走了。 未曾想,来一看,好家伙,竟然还在。 而且现在还睡的挺香。 “哎,醒醒,快醒醒……” 虽说学院考核还有些日子,但要是再不处理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别的人怎么办? “哎呦,是您老啊!早,早……” 澄澈一看见校长,就打招呼。 “早什么早,没看都几点了么?” 校长眉头跳跳,要是他年轻的时候,那个暴脾气,早就将这个家伙给打出去了。 “啊哈哈,您老是来通知我通过考核的吧!?” 澄澈几日餐风露宿,神态显然不如前几日那么潇洒,但嘴上可不落下。 “想的美!” 校长刚一开口,澄澈就又躺下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快起来,不然我报警了。” 校长都快被澄澈给气疯了。 “那敢情好,去了看守所,还能好吃好喝。” 澄澈直接闭上了眼睛。 “我靠,这家伙怎么跟某人很像啊!” 校长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如果现在苏玥在场,又知道澄澈和姜凡的关系,一定会说,果然是一丘之貉,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校长都气成这样了,澄澈这家伙竟然还发出鼾声了,登时就将校长给气了个三尸神暴跳。 不过很快校长就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泛出了诡异光芒。 “看在你这么有恒心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破例,不过……” “不过什么?” 澄澈一骨碌就翻了起来。 校长勾了勾手指,澄澈连忙附耳倾听。 “你要去……” 听着校长所言,澄澈的眼睛也越来越亮,最终拍胸脯道“您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好了,你可以走了,别打扰其他人闯问心路了,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有多少学员被你坑惨了。” 校长摆摆手,让澄澈离开。 “嘿嘿,您老早答应我,不就简单了么!” 澄澈嘿嘿笑着大步离去,都走远了,又看了一眼校长的背影,嘴角带上了一副风轻云淡的笑容,然后继续往外走去…… …… 姜凡与太一来到问心路的山门前。 “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 当初太一跟姜凡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可是连只阿猫阿狗都没有。 “是呀,一次来这么多人,多亏我们考核比较早。” 姜凡也是感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最前方的那位棋手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惨嚎道“特么的,老子都等了两天了终于到我了,呜呜……” “两天?” 姜凡和太一同时一愣,问心路不是整个考核流程都不到半个小时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姜凡……” “澄澈?” 姜凡惊喜,西京一别,这都大半个月了,想不到如今在这里遇到了。 “姜凡,你也来参加问心路考核么?” 澄澈也非常高兴,说起来在香都他也是举目无亲。 如今姜凡有可能被玄珠道人收入门下,到时候,他们两个就是师兄弟了。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姜凡就是澄澈的亲人。 “我问心路考核都通过了,你呢,我看你从那边过来了,通过了吗?” 这些日子不见,澄澈显得有些憔悴,但整体精神还算不错,所以姜凡就问起了考核的结果。 “我也通过了,一下去报名。哦,对了,你住在哪里,报名后,我去找你。” 澄澈一听姜凡也通过了考核分外高兴,就问起姜凡住址。 “我住在晨曦苑,一下才准备搬进去,你估计报名后才能知道住在哪里,到时候一定给我地址啊。” 姜凡拍拍澄澈肩膀,就说出了自己住址。 “晨曦苑?” 澄澈一愣。 “嗯?怎么了?” 姜凡不知道澄澈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先去报名了,你们忙着。” 既然姜凡已经通过了考核,那么来到这里必然是有事的,所以澄澈也不想打扰姜凡,随便聊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直到澄澈都走远了,姜凡这才一拍脑袋。 “哎呀,我们不是要去找校长嘛,如今澄澈通过考核,一定知道校长到底在不在,早知道就问问他了。” “人都走了,还问什么问。” 太一脸一黑,就知道打马后炮,还是乖乖走一趟吧。 于是,两人就踏上了寻找校长的路途。 …… 与此同时,夏柔从报名大厅走了出来,看着自己手上的钥匙,神情激动。 扬天学院入院考核真的很难,不过她还是打败了所有对手,最终通过了考核。 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师父,你知道我加入了扬天学院了么。放心吧,很快你就会看到我在整个世界棋坛崭露头角,那个时候,就可以帮到您了。” 夏柔暗暗发誓。 正巧有位学生路过,夏柔心中一动,就挡住了那人去路。 “这位师兄,请问晨曦苑怎么走?” “晨曦苑?别问我……” 那位学生一听夏柔打听的是晨曦苑,登时就脸色大变,匆匆走了。 “嗯?” 夏柔一愣,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又有位学生行过,夏柔连忙又走了过去,问道“这位师兄,请问晨曦苑在哪?” “晨曦苑?你没说错吧!” 这位学生到不如方才那位那么过分,但还是满脸古怪。 “没错啊,就是晨曦苑!” 夏柔应道。 “在那边,坐2路公交过11站,下车往前再走500米就到。” 这位学生说的很是详细,夏柔连忙谢过,然后就按照这位学生所言的方向行去。 直到夏柔的背影消失,这位学生才摇摇头,叹了口气。 “可怜的师妹,都不知道自己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一新生的坟墓啊!” 话毕,这位学生又是一路叹气,最终消失不见。 第301章 秦省集中营 而就在夏柔离开不久之后,末途和韩瑶一行也从报名大厅走了出来。 先前田梦一直没有报名,所以趁着这次出来,就帮田梦把名报了。 本来以为田梦这家伙没什么钱,末途还想着在韩瑶面前表现表现。 未曾想,田梦这家伙一拿出银行卡,末途都吓了一跳。 竟然是一张和末途一般无二的黑卡。 等刷卡的时候,末途不经意间竟然看到田梦这家伙卡上足足有大几百万,当时都差点吓尿了。 敢情这田梦是个隐形富豪啊。 “梦梦,宿舍是什么地方啊?” 方才报名,为了不引起某种麻烦,苏玥就没进去,如今田梦出来了,苏玥就过来了。 田梦拿出钥匙看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三个字,“晨曦苑!” “什么?晨曦苑!” 苏玥一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就提高了声音。 方才,苏玥只是动用关系将田梦的身份从借读生转成普通学生了,可没想到,田梦运气如此差,竟然分到了晨曦苑。 “你也是晨曦苑?” 别说苏玥,就连末途都傻眼了。 晨曦苑虽然看起来很大,但田梦可是一个女孩子啊,一般学校不都是男女分离的么? 其实,末途不知道的是,在扬天学院,那种住很多人的大型宿舍确实是男女分离的。 但晨曦苑这种别墅却是例外。 因为各个房间是分离的,所以是可以男女混住。 “不行不行!姜凡他们三个男生也在晨曦苑,怎么能让梦梦身入虎口?” 苏玥一听田梦也在晨曦苑,当时就不乐意了,女孩子怎么能跟一群大老爷们儿住一起? “姜凡也在?” 田梦忽然眼睛一亮。 “是呀!” 末途跟韩瑶对视一眼,不知田梦这是怎么了。 “我不换!” 田梦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仅仅说了三个字。 “梦梦,你不知道跟男孩子住多危险!” 苏玥一听田梦还非要住晨曦苑,当时就急了。 “太一怕我!” 田梦竖起大拇指,好像非常有自信。 “唉,那随你吧,但是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我让人给你换。” 这下苏玥和韩瑶都无语了,人家非要住,那她们也不能阻止吧! “那走吧,我给你带路。” 末途耸耸肩膀,走在前面给3女带路,往晨曦苑方向行去。 …… 与此同时,姜凡和太一终于一路跋涉来到了问道湖附近。 “哎呦喂,姜凡,你走慢点!” 不像姜凡身轻如燕,太一可是重量级人物,已经快跟不上姜凡步伐。 “快点吧,马上就到了。” 姜凡不停催促,都快到了,不知道太一还墨迹什么。 “大哥,再这么走下去,会要命的。” 太一全身都湿透了,加上这后山的风一吹,还挺冷的。 “真受不了你。” 没有办法,姜凡只好将太一扶起,两人快马一鞭,终于,在又经过一些路途后,问道湖就出现在了眼前。 “姜凡?你怎么来了,难道又想找我讨论残局?” 姜凡和太一刚从树林里走出来,校长就看到他们两人了。 “不是,这次过来是有好消息告诉您老。” 姜凡和太一对视一眼,连忙带上笑脸。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校长疑惑。 姜凡和太一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老地方见。” “什么?这是谁说的?” 校长听到两人的话,当时脸色就变了。 “王阿姨。” 姜凡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姗姗……” 当时校长就呆了。 看着校长这个样子,姜凡两人心中窃喜,这事算是成了。 “既然话给您老带到了,我们两个就走了。” 既然已经达到目的,姜凡就准备撤退了。 “哎,慢着,这真的是你们王阿姨说的?” 校长拉住了姜凡,严肃问道。 “当然啊!” 姜凡眼神无比真诚,简直比真的还真,不由得校长不信。 “好,我知道了,只不过,有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里,校长迟疑了一下。 “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两个已经忘了。” 姜凡怎么不知道校长的心思,无非就是不要告诉苏玥之类。 这种事,要是告诉苏玥,苏玥还不知道怎么玩儿他呢,打死都不会说的。 “那好,告诉你们王阿姨,我会赴约的。” 这一刻,校长春风满面,仿佛年轻了许多。 “那我们就告辞了。” 姜凡对太一打了个眼色,然后两人就又匆匆离开了。 直到两人背影都消失许久了,校长脸上笑意才忽然一变,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小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方才我用气势探查,发现他们虽然说的是真的,但却有隐瞒,既然是真的,那又有什么隐瞒的呢,真奇怪!” 其实,姜凡是不知道,一旦神念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就会显现出种种特异之处。 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对所有人说的话都有种直觉,几乎就是个人形测谎仪。 多亏姜凡先给王阿姨说了这件事,王阿姨也答应了,所以姜凡才误打误撞过了校长这一关。 要是当初事情反过来搞,校长早就发现他们两个是骗人的了,估计当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 与此同时,姜凡和太一却在路上狂笑。 “姜凡,可以啊,你要给苏玥找个后奶了,够狠啊,哇哈哈!” 太一拍着姜凡的肩膀,都快笑断气了。 刚开始姜凡还没反应过来,可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事,于是也笑了。 “那也不能总是我吃亏嘛!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等哪一天王阿姨成为苏玥奶奶了,看她还敢天天给我们使绊子。” “好,有志气,你想想苏玥突然多了个后奶那种表情,哇哈哈……” 太一这么一说,姜凡也想了想,果然很好笑,两人就丧心病狂的笑了起来,直将山林中的飞鸟都惊走了一大群。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末途三人碰头后,都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战果,然后就喜气洋洋的收拾好了行李,往晨曦苑行去。 “姜凡,你说今晚王阿姨见到校长会是什么样子啊?” 末途有些好奇,他现在正是谈恋爱的阶段,还想着要不要去取经呢。 “哎呀,老鬼不要啦!” 太一学了学女人的动作,一下都把姜凡和末途都给逗笑了。 “王阿姨绝对不是那个样子。” 姜凡可不信王阿姨会这么肉麻。 三人正笑着,忽然发现,他们说的王阿姨如今就坐在晨曦苑前面,正跟三个人下棋呢。 “哎呦,快收声,有新人来了啊!” 太一连忙收起笑容,伸长脖子一看,忽然一愣,“姜凡,我怎么觉得这三个人这么眼熟呢?” “澄澈?他也来晨曦苑了?咦,田梦、夏柔?怎么都来了?” 因为澄澈那身道袍太另类,本来姜凡只发现了澄澈一个人,谁知一看旁边,竟然连夏柔和田梦都在。 这是什么,秦省集中营么? 第302章 大扫除 “大姐头和田梦?” 太一张大了嘴巴,在西京棋院的时候,他就经常受这两个人欺负。 如今他都来扬天学院了,怎么这两个人还阴魂不散,想想都觉得腿肚子打颤。 “你们来了啊!” 这个时候,王阿姨已经发现了姜凡三人。 “姜凡!够惊喜吧!” 澄澈回头嘿嘿一笑。 可夏柔就不那么淡定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姜凡,你怎么在这里?” “呦,这不是夏柔么?” 一见夏柔,姜凡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露出戏谑神情,真是冤家路窄啊。 “淡定!” 田梦只甩出两个字,连头都没回,就低下头下棋了。 “哦?你们都认识?” 王阿姨有些奇怪,华夏棋界可大的很,一个省份的棋手都不可能全都认识,可这6个小家伙却好像认识,难不成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认识,认识,王阿姨我们都是老熟人了。” 姜凡哈哈笑了一声,还故意朝着夏柔抬了抬眉头。 “你……” 夏柔气急,这姜凡太可恶了。 “虽然你们认识,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一听夏柔是姜凡朋友,王阿姨凝重的脸色就缓和很多,但还是表明不会手下留情。 “不用留情,王阿姨您接着下,我们先进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到这里,姜凡又呵呵笑了一声,然后就跟末途和太一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晨曦苑。 澄澈和夏柔眼睛都直了。 他们才刚知道要进入晨曦苑,那就必须要过王阿姨这一关。 可姜凡怎么就大摇大摆进去了呢? 姜凡就罢了,夏柔知道姜凡还是有些本事的,可那太一和末途什么情况,他们两个也打败王阿姨了? “赢了!” 这时候,田梦站了起来,虽然面无表情,但头上那晃动的杂毛都可以看出她心里是很激动的。 “小家伙的棋路很古怪啊!” 看着田梦,王阿姨露出了一副深思之色,不过没过多久,王阿姨就摆了摆手,“你可以过去了。” “嗯!” 田梦点头,眼看田梦都要走了,却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夏柔,头上杂毛一下就直了。 “保重!” 然后一甩头,就走了。 “田梦,你也……” 夏柔胸口堵的厉害,想不到田梦都通过了,心里愈发焦急。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阿姨一手棋啪的落在棋盘上,当时夏柔就瞳孔急缩。 “你输了!明天再来吧。” “是!” 夏柔重重低下头,想不到她竟然输了! 姜凡、太一、末途,甚至田梦都通过了,为什么她就不行? 就在夏柔黯然神伤之时,澄澈那边发出了一声惊叫,“咦,咦,咦……” “别咦了,明天再来吧!” 王阿姨笑着摇了摇头,背负双手就走了,远远甩来一句,“记得将棋具搬到旁边的储物室去。” 澄澈和夏柔的脸顿时就黑了,输了棋还要搬东西,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 姜凡三人走进晨曦苑,迎面是一道旋转而上的楼梯,楼梯到了中段仿佛倒立的人字形一般像着两边散开,每边都是4个房间。 其中最东面的第一间房间是王阿姨的,而姜凡三人的房间都在西面。 如今,姜凡三人是算看明白了。 晨曦苑二层住人,一层是客厅和厨房。 “我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呢?” 太一四处看了看,总感觉少什么东西。 “是卫生间!” 姜凡叫破了太一的猜想。 “我去!” 太一脸一黑,没有卫生间怎么上厕所啊。 这个时候,太一好像想到了某天他急了,然后满学院跑着找卫生间的场景,不由菊花一紧,打了个激灵。 “说不定会在房间内,只不过那样的话,居住的地方就没有多大了?” 末途显然见识更广。 在一些高档住宅里,卫生间就在房子主卧室里,这样方便主人回归大自然。 只不过那是在主卧室比较大的房子里才有这种设置。 看这别墅规格不小,房间众多,算来应该都不是很大。 如果强行将卫生间房子卧室的话,是很影响居住空间的,搞不好,会给人一种狭小局促的感觉。 “先看看再说吧。” 姜凡提议。 于是三人走上楼梯,打开了太一的房间。 刚打开门,一股尘土味道就铺面而来。 “阿秋……” “咳咳……” 三人又是打喷嚏又是咳嗽,不知过去多久才好了一点。 “我的妈呀,这是我的房间?这到底有多少年没人住了。” 看着地上那层厚厚的灰尘,太一都快晕过去了,要积累这么多的灰尘,起码也有两三年没人来过了吧。 “不错了,还有卫生间,到你内急的时候不用满大街找厕所了。” 末途憋笑一声,打消了之前太一的顾虑。 “你开始打扫吧,我们去看看自己的房间。” 看着太一这个房间,姜凡下意识的觉得不妙,连忙往他的房间行去。 结果刚一打开房间,当时脸就黑了。 姜凡的房间竟然比太一房间落的灰尘还要多。 “果然!” 姜凡仰天长叹,这种环境,想要居住,那可要狠狠打扫了。 “开干!” 姜凡悲愤的挽起袖管大步走进了房间……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很快从天空滑向西边。 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姜凡将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 如今除过没有被褥,房间已经可以住人了。 趁着这点时间,姜凡冲了个凉水澡,洗去尘土,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然后才到了末途房间。 未曾想,末途此时正看着花的不像样子的地面发呆。 “呃……末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末途房间的地面就好像搅过水泥一般,全是漆黑的痕迹。 “打扫完房间后,我就想拖地来着,可越拖越脏,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末途还在沉思,可姜凡的脸已经黑了,还能是什么情况啊,不知道先扫一遍再拖么? “那你继续!” 如今末途已经将地面搞成这样子了,也没办法扫了,只能继续拖了。 想到这里,姜凡只好摇摇头往太一的房间行去。 “希望太一能好点吧。” 来到太一房间,太一正跪在地上擦地板,甚至,这种木地板竟然被太一擦得发出了某种橙黄色的神秘光芒。 “哇!太一,你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吧!” 就是姜凡都做不到这点,太一这家务能力太强啦,不愧是曾经独自居住在西京棋院的强人啊。 “也不看看哥是谁?” 太一回过头来,牙齿晶莹发亮。 然而当姜凡走进太一房间那一刻,就愣住了。 原来,除过地板,桌面、墙壁、床铺还跟之前一样堆满了灰尘,压根就没动过的样子。 “我擦,你刚擦地板,不睡觉了么?” 姜凡眼睛都快瞪在地上,末途的地板虽然不干净,但人家的床却是好的。 都这个点了,太一的床还没收拾,难不成想睡地板上么? 再说了,其他地方都是灰尘,就是再怎么小心打理,灰尘也会掉在地上。 这样子,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对哦!” 姜凡这么一说,太一才恍然大悟,然后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就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