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逍遥王》 第1章 我真的只是路过 汉文帝后元二年,六月初三,晋阳城代王别苑外。 “我说,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真的只是路过啊!我还赶着回家呢!” 一个身穿牛仔裤体恤衫的年轻人,抱着湖边的一颗大树,一脸郁闷的,看着对面几个侍卫打扮的男人。 “大王,您这是去哪了?整整十天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咱们代国可就要被除国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突然上前两步,抱着年轻人的大腿号啕大哭。 “我真不是你们大王啊,你们认错人了……” 老头顺势搬起年轻人的右脚,要不是年轻人抱着大树,现在就给掀翻在地了,老头指着脚底下的七颗痣,神色很是激动的说道: “大王,您就承认了吧,您看您脚底上的脚踏七星还在,这天下那还有第二个脚踏七星的人啊!,来人,护送大王回去!” “我……” 年轻人有点欲哭无泪了,这都啥跟啥啊,这不就是鸡眼吗?听说过逼良为娼的,这逼人做大王的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他叫刘登,一天前,刚买完菜准备回家,给女朋友做饭的刘登,路过青年湖,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推,连人带着手中买菜的拖篮,就掉进了湖里。 莫名其妙的,就被吸进了湖底的漩涡之中,紧接着刘登就来到了这里,刚从湖里爬出来,就遇到了这么一群人。 任由他怎么解释,但是人家完全不听,一口咬定他就是大汉的代王刘登……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他就被人按倒在地,抬着直接送进了别苑里。 “太医来了没有?” “回太傅大人,太医马上就到!” “让人再去催!” 把刘登关入房间之后,外面的那些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六月了,天上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到处都热得像蒸笼。 可是这别苑的房间里,居然放着冰盆,温度比外面凉快多了,折腾了这么久,刘登实在累了,反正跑也跑不掉,靠在床上,听着听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太医?你说大王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这怎么连皇帝赐下的五龙佩都不见了?还穿着这么一身奇装异服,要不是这身上的脚踏七星还在,就算是我都不敢认了!” 那头发花白的老头,愁眉苦脸的,看着一旁的王太医。 “太傅大人,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这应该是大王前日从马上摔下来摔着了脑袋,待我施针给大王驱散脑中的淤血,大王自然会想起之前的事情的!” 王太医背在身后的右手,开始不断的颤抖,但是脸上还是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能紧张,一定不能紧张,就把这小子当牲口治就行了! 王太医暗自给自己鼓气。 “那就请王太医施针吧!” 作为代国的太傅,张屠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为了代国的百姓,大王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太傅大人,这施针的位置在头部,这过程之中,大王可不能有丝毫的移动,要不然的话,小臣担当不起啊……” 王太医有些心虚的说道。 “太医言之有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开始吧,来人,拿些绳子来把大王给我绑好了!” 张屠一声令下,那些随身伺的小太监们,虽然不知道太傅大人要做什么,可还是按照张屠的吩咐开始忙活了起来。 听到张屠这么一说,王太医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这样也行? 刘登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抬自己的大腿。 “你们要干吗?” 刘登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看着面前几个服饰怪异,手里拿着绳子的太监。 “大王,你摔伤的脑袋,所以患上了脑疾,这才丧失了记忆,还请大王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咱们还是尽早请太医给您诊治,为了代国的百姓,您就忍忍吧!” 张屠一脸郑重的说道。 “脑疾?你才有脑疾呢?你全家都有脑疾!” 这不是骂自己脑子有病吗?还是拐着弯骂!这老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大王,老臣也是为了代国的百姓,皇帝陛下已经差人来探查了,您要是到时候过不了关,咱们代国可就要被除国了,所以,您还是忍耐一下吧!来人哪,把大王绑起来!” 张屠一挥手,顿时那些太监和侍卫们齐齐的围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这造反的话脱口而出,对面的那些人明显动作一滞。 “不用顾虑那么多,这也是为了大王好,给我上!” 张屠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挥手。 “诺!” 几个彪悍的侍卫忽然上前,牢牢的抓住了刘登的四肢,直接将他五花大绑的给捆在了椅子上。 “死老头,喂,死老头,你要干嘛?你们要造反吗?你个老王八,呜~呜~呜” 刘登刚准备再骂几句难听的,可是张屠面色一冷,直接抄起桌上的一块面巾,塞进了刘登的嘴里。 这下子刘登可是有口难言了…… “太傅大人,王爷这是摔伤了脑袋,所以才会胡言乱语,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一个老太监赶忙出来打圆场…… “王太医快点整治吧,只要是对王爷的病情有好处,不必顾及王爷同意与否!” 张屠哼了一声,然后说道。 老王八? 那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说自己活的太久了? 小混蛋,要是不给你点厉害,我还是皇帝钦封的代国太傅吗? “ 诺!” “咳——” 王太医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也算是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伸手从药箱中拿出了一把金针,神色有些紧张的,走到了刘登的面前。 “啊——” 刘登的惨叫声,回荡在别苑内外,这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就是一旁的张屠,都是目瞪口呆,原来,人的嘴巴可以张这么大的吗? 【作者有话说】 新书报道,欢迎大家来踩! ps:晋阳是tai原的别称,七猫审核问题,不能出现真实地名,勿喷 第2章 大王,那是铜的,不值钱 “大王,您觉得怎么样?” 许久之后,刘登终于清醒了。 原本没什么毛病,但是,被这个庸医上来扎了十几针,用的这可不是后世的牛毛银针,这是真正的金针。 和后世太太们织毛衣用的毛衣针差不多,这十几针下去,能有好才怪,刘登顿时就晕了过去。 “我好你大爷啊!这能有好吗?”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张屠的那张老脸,听到张屠这么说,立刻就爆了粗口。 “太医,看来这金针还未尽全功,你继续吧!” 张屠也不生气,大袖一挥丢下一句话,然后回去一旁喝茶去了。 “啊——” 这百会穴到底在哪来着?正中间还是偏左一点,好像是偏右,要不然算了,来上三针,肯定没毛病了! 可怜的刘登再次晕了过去,临晕倒之前,刘登听到那位太医还在嘀嘀咕咕。 你大爷啊! xx你老x! 不管刘登怎么想,但是,这一次他晕的时间有点长。 “大王?您觉得怎么样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刘登刚想继续骂娘,可是立刻感觉到一丝的不对,甚至,在张屠那浑浊的眼睛里,居然还他娘有些期盼。 “我、寡人好多了,太傅不必挂怀......” 刘登立刻警觉了过来,学着后世电视剧里的对白,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东西他娘就是故意的! “王太医果然是医术高超,还请大王重重的赏赐!” 虾米? 就这个老混蛋,差点没把我折腾死,我还要重重的赏他?做梦! “咳——” 张屠干咳了一声。 “赏,重赏!” 刘登差点没被气死,但是看着一旁面色不善的张屠,他也只能忍了。 “多谢大王!” 王太医热泪盈眶,娘的,老子终于治好一个病人了! “那大王好好休息吧,国中的事情由老臣暂时代为处置,大王尽可放心好了,还请您尽快养好身体,皇帝派来的使者可快要到了!” 张屠终于告退了,刘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说自己不是大王了,再被这老头针灸两次,鬼知道,自己会不会落下什么口眼歪斜的毛病。 张屠走了,许久之后,刘登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穿越了?可是,看着面前古色古香的建筑,他也只能被迫相信了…… 不行! 这地方太危险了,虽然是他们自己搞错了,但是,万一正主回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自己给五马分尸了,封建社会没人权啊! 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张小菲那个傻丫头,还在家等着我呢! 可是问题来了,要怎么回去呢? 对了! 那个湖! 自己就是从哪出来的,一定能从那里回去! “来人!” 既然他们都说自己是大王,那就好办了! “大王,这池子乃是皇后当年的心爱之物,您不能扒啊!” 换了一身怪模怪样的衣服之后,刘登带着一帮子工匠开始忙活了起来。 “滚蛋!给我挖,就算把这个地方给我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这个东西!” 刘登手中举着一幅画,画面上是一个样式怪异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个长方形,但是,下面还有两个轮子,上面似乎还有一个拉手。 “诺!” 一帮工匠们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大王既然说挖了,那就挖吧! 数百个工匠,开始铆足了力气,挖湖泄水,寻找大王需要的宝物。 刘登一脸郁闷的蹲在湖边上,看着他们干活,时不时的还给自己脸上抽几巴掌。 “我一定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只要能找到那东西,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刘登不断的给自己打着气,那东西他掉在漩涡里了,只要找到那玩意,就能确定漩涡的位置! “大王,到底怎么了?” “谁知道呢?太傅大人刚走,大王又开始折腾了!” “大王到底在找什么啊?那画的东西好奇怪啊,这到底是什么呢?” “不知道啊,宫里的老人说,咱们大王可能是遇到龙王了,用了身上的宝物,跟龙王换了好东西回来!” “这话倒也有点道理啊,你没看大王腰上的那块五龙佩都没了,那可是皇帝陛下赏给咱们大王的宝物。” 刘登的身后,几个小厮轻声的聊着天。 “我怎么觉得不对呢?要不然,我们还是快去禀报太傅大人吧,别是大王的病又犯了?” 一个机灵的侍卫,小声的对同伴说道。 “此话有理!” 看看那个不断扇着自己耳光的刘登,两个侍卫赶忙溜了出去...... “大王,您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侍卫回禀之后,张屠又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呃......寡人就是想起来,还有点东西掉落在了湖里,让他们给我找找,太傅大人还是快去忙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看着张屠那张老脸,再摸摸刚刚结痂的针眼,刘登有些心虚的回答道。 “大王,您大病初愈,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老臣在这里替您盯着!” 张屠若有所思的说道。 “呃,这个……就不麻烦太傅了吧?” 刘登有点心虚。 “为臣者,不就是要为君上分忧吗?大王这是哪里话?” “可是……那就有劳太傅了!” 刘登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屋子。 “大王,您让他们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只是这些东西样子古怪,尤其是其中那个鲜红色的东西,颜色如此鲜艳,恐怕有剧毒啊,还是销毁了吧!” 一直到天黑的时候,张屠这才来见刘登。 “什么?销毁?我......” 刘登刚想骂人,立刻看到老家伙眼睛里那期盼之色,立刻就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张屠的眼睛里明显的露出了一丝的失望之色,很显然,对于刘登学乖了,他感到有点可惜啊......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给我、寡人拿来看看可有损坏!” 刘登咬了咬牙,老王八蛋,你阴我! 你给我等着! 看样子,自己应该就是从这里出来没错了,只是到底怎么回去,看来还是得研究一下。 “大王,您看可是这东西?” 张屠一挥手,两个士兵抬着一个金丝檀木的托盘,将那个刘登花三十块买来的拖篮给抬了上来。 “我......” 看着那金丝楠木的托盘,刘登顿时眼睛都直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哪还顾得上那些刚买的菜了,这他娘得值多少钱啊! 对了,自己貌似是大王啊! 这要是带着一篮子金银珠宝回去,那自己不就发了吗? 到时候还担心什么房租? 直接开豪车住豪宅,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想到这里,刘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前世的刘登,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农村孩子,没什么太特殊的特长,除了喜欢做饭之外,也就是喜欢在网上每天瞎逛。 虽然也算是经济适用男,但是,这样的穷屌丝肯定是没人光顾,当然了,除了张小菲那个傻丫头...... 想到张小菲,刘登顿时清醒了,别yy了,还是先弄点实惠的吧,汉朝什么最值钱呢? 当然是古玩玉器了,小爷不能白来一次啊! “来人,把这些东西给寡人放到寡人的寝宫去,顺便挑值钱的玉器给本王装满送回来!” 刘登回忆着电视剧里,那些王爷说话的口气,虽然心里有点小忐忑,但是,想想以后的幸福生活,刘登立刻就镇定了下来,应该、也许、大概、可能不会穿帮吧...... “这个......” 太监有些为难,面有难色不知道怎么说。 “这个什么?” 刘登装着胆子问道。 “大王,您忘了,去年代国闹灾荒,您宅心仁厚,变卖了所有的古玩玉器赈济灾民,皇后感念您仁孝爱民,所以钦赐了您御酒十坛,皇帝陛下还赏了您黄金万两,并且,钦赐一块五龙佩以彰其功!” 看着刘登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张屠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寡人忘了,这记性不太好,那算了,你去给本王准备点黄金也行,给我装满这篮子就行了!” 刘登满头的黑线,这xx差点穿帮,这小子没看出来,还算是个好王爷啊! “这个......” 太监还是一脸的为难,刘登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王,您又忘了,那黄金也被您赈灾了啊!刚才听说,您坠马之前就是来看看,这别苑还有什么可以卖的......” 张屠说着说着,老脸色忽然一红,刘登顿时感觉,这他娘有点不太对啊! 这小子不会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吧! 对了,不是说有什么五龙佩吗?这东西一听就是值钱货啊! “那去把寡人的五龙佩拿来!” 刘登憋了半天,终于壮着胆子说道。 “大王,那五龙佩不是被您弄丢在这湖里了吗?” 张屠好心的提醒下刘登...... 你妹啊! 刘登心里要骂娘了,这他娘做的什么大王,合着就剩个空壳子了...... “太傅大人幸苦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寡人明日就召见太傅大人!” 看着张屠那张老脸,刘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怎么总觉得,这个老东西对自己很是有点居心不良呢? “大王,咱们代国连年遭受匈奴侵袭,这几年来又是天灾不断,今年恐怕又会欠收,这百官的俸禄可是不能再拖了啊......” 我x 刘登顿时明白了,难怪一说到钱这老东西就这么个反应,合计自己现在不但是个空架子,还是个负资产啊...... 娘的! 傻子才留在这里给你们擦屁股呢,老子还是快溜吧! “太傅放心,本王心里有数了!” “老臣告辞!” 老王八终于走了,刘登这个郁闷啊,难道自己要空手而回? 转头一看,那面红漆大门上,两个金光闪闪的门环,在火把的照耀下,看起来很是扎眼啊! 足足有小孩胳膊粗细,上面还有精美的花纹,这得值多少钱啊! “来人,给我把那门环给我卸下来!” 刘登不顾那些人的异样眼神,大手一挥,就坐在旁边等着。 时间不大,几个面色古怪的工匠赶忙把那门环,给刘登递了过来。 “大王,那是铜的,鎏金而已,值不了几个钱......” 眼看着刘登准备用牙咬,一旁的太监赶忙小声的说道。 “娘的,铜的就铜的吧,把那香炉给老子也带上,带我去你们找到宝物的地方看看!” 刘登心里有点郁闷,但是想想那个傻丫头还在等着自己,这还是得快点回去啊! “大王,到了,就在这里,这东西就在这石山的顶上发现的!” 看着湖中间冒出的那座巨大的石山,刘登彻底傻眼了....... 我的隧道呢? 这他娘怎么会有一座石山! “给我挖开,给我挖开!” 刘登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工匠们无奈,只能拿着开山的工具上前挖掘。 可是,这石山的硬度和大小超乎想象,数十个工匠折腾了半天,居然一块石头都没能弄下来,整座湖底居然都是同样的石头...... 完了, 再也回不去了...... 刘登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第3章 穷的要当裤子的王爷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刘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妇人,一看到刘登醒过来,一把抱住了刘登,哭的几乎泣不成声了。 刘登现在万念俱灰,他前世的时候,就是个孤儿,从自己记事的时候开始,就没有过母亲的记忆。 从小是爷爷奶奶把他养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妇人的怀里,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梦里盼望的母爱。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既然上天把自己丢到了这个鬼地方,还成了一个王爷,自己要是不好好的霍霍一下这个花花世界,那还真是对不起上天了!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左右自己一个穿越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封建王朝的蛀虫吗? “娘,儿子让你担心了,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刘登终于下定了决心,继续做自己这个冒牌王爷。 “儿啊,娘知道你最近都在为了钱的事情担心,母亲这里还有些陪嫁的首饰,明天就让人给你送来,虽然没有多少了,但是,想来也能帮你撑到秋税收上来!” 妇人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母亲您放心吧,儿子已经有办法的解决了,用不着这样,您放心吧啊!” 不管怎么说,妇人的做法,真的让刘登心里暖暖的,但是,自己这个前任留下来的烂摊子似乎还真是不小啊! “孩子,娘知道这些年来,你支撑这个烂摊子确实不容易,娘给你说了门亲事,当今皇后有个孙侄女,今年才十四岁,长得跟个天仙一样,你看......” “娘,我累了,要不然咱们改天再说?” 这老娘怎么这么彪悍,这女孩才十四岁,就让自己下手,这要是搁在前世,这是要被抓起来吃牢饭的! 红旗下长大的刘登,怎么敢接受这事情?赶紧岔开了话题...... “那你先休息吧,你要是不满意,娘给你再合计合计,这正妃的位置,总要选个大家闺秀才好啊!” 看着这个便宜老娘终于走了,刘登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现在既然自己准备接手了,总要好好的合计合计,看看怎么弄点钱啊...... 第二天一早,刘登兴冲冲的查看了很久的文书,好在他原来就是个书法爱好者,小篆而已,还难不倒他。 看了半天文书之后,越看越不对劲,刘登只能召见那个混蛋老头了,准备先整理下自己的身家,然后再开始大展拳脚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不但没有一文钱,反而欠了一屁股债?” 可是,让他郁闷的是,老头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 “大王,虽然有点难听,但是确实如此,国库中现在就剩下不到五千贯的压箱钱,现在倒欠了百官的俸禄、官兵的饷银共计七万五千贯......” 听完张屠的话,刘登感觉自己的牙很疼,这他娘的还真是烂摊子...... 大王,当然了,这次的夏税马上就要开始征收了,到时候,这七万五千贯当然就可以解决了,可是,按照今年的年景来看,到了冬天,这百官和官军的例赏,恐怕...... 张屠面有难色的说完,刘登基本上明白了,合着自己现在根本就是寅吃卯粮了,三个锅两个盖,这到了年底就没得玩了呗...... “大王,臣官衙里面还有事情要办,您看......” “太傅先去忙吧!” “臣,告退!” 张屠走了,刘登陷入了沉思之中,没想到啊,自己现在还真是穷的厉害啊,五千贯,按照现在米价来算的话,粟一石一贯零四百钱,基本上也就是一斤米一文钱左右。 这么算起来,一文钱大概就是后世的两块钱左右,自己这个王爷,居然就剩下了一万块,还倒欠别人十几万...... 这还真是钱途无亮啊,上哪去弄点快钱呢?看着面前的桌子,刘登开始合计了起来...... 可是,想来想去,刘登也没有什么头绪,没头绪那就出去转转吧,刚一出门,刘登就看到一个小太监神色慌张的从自己面前走过。 这个混蛋,居然没有给自己磕头?这还得了,好不容易混个王爷当当,虽然现在是个穷光蛋,可是你也不能不把我当回事啊! “给我站住!”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听到刘登的声音,那家伙居然直接开始磕头求饶了起来,这什么情况?看电视的时候,就没少看到太监偷东西,难道这小子也是个贼? “还不把东西给我拿出来!” 娘的,老子都穷成这个鸟样了,你居然还敢偷东西!这才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啊! “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啊,小的这也是鬼迷心窍啊!” 小太监说着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叠东西,然后就开始继续磕头。 “还不给我把东西拿出来!” 刘登一看,顿时愣了,这他娘的都被抓了还不交出来,拿一叠草纸糊弄谁呢? “大、大王......” 小太监说着,解开自己的帽子,从里面又拿出了一小叠草纸,然后开始磕头如捣蒜,刘登顿时就怒了。 你他娘开玩笑呢? 这偷东西被抓,拿一叠草纸出来糊弄鬼呢?这玩意又不是银票,还能当钱花啊! “东西呢?” 刘登双目圆瞪,恶狠狠的说道。 “大王,全在这了,全在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啊!” 小太监一边哭一边说道。 “没出息,这玩意有什么好偷的?这一叠草纸能值几何?” 刘登直接翻白眼了,这他娘的偷点草纸,你也不嫌费事! “大王,这个混蛋可不能轻饶了他,这可是吴国那边新出的好东西,名字叫做纸!现在可是朝中的新宠,一刀纸,价值五贯钱呢!这可是陛下赏给您的!” 一旁的一个侍卫看到刘登这里的动静,赶忙走了过来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要五贯钱?” 刘登的眼睛都直了,就这玩意?擦屁股都嫌太硬吧! “启禀大王,一刀十张,这些纸足足有十刀了,价值五十贯!” 听他这么一说,刘登倒是一愣,对啊,自己可是在汉朝啊!汉文帝才当了皇帝十几年,这造纸术还没改良呢! 刘登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娘的! 自己还真是个铁憨憨啊!这根本就是拿着金饭碗要饭啊! 自己可是个穿越者啊,想想那满屋子的竹简,自己他娘的还愁没钱赚吗? 这么一叠当卫生纸都嫌太硬的破烂,居然价值五十贯钱! 发财了啊! 刘登的眼睛里已经满是小星星了,这造纸术对于自己来说,可真是没有太大的难度啊! “大王?” 看着刘登那痴呆的样子,嘴角流着的哈喇子,那侍卫心里暗叫不妙,不会吧,大王难道脑疾又犯了? “狗奴才,还不过来好生伺候着,我这就去请太傅大人!” 王爷脑疾犯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得去请太傅大人了! 时间不大,急匆匆的张屠带着那个白胡子老头,再次来到了刘登的面前。 “太傅大人,您看大王的表情,目光呆滞口流涎水,这是脑疾复发了啊!需以金针刺穴啊!” 白胡子老头还没到跟前,就拉着张屠的衣袖说道。 “来人,把大王绑起来,拿汗巾塞住大王的嘴巴,小心大王咬到自己的舌头!太医,现在就准备金针吧!” 张屠当机立断,大王也不能再出事情了啊,要不然,代国可就要除国了! 刘登正在yy自己的发财大计,忽然感觉有人直接把自己绑了起来,正准备说话,忽然,一条臭烘烘的破布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 紧接着就看到了那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拿着那一把熟悉的金针! 你妹啊!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这死老头和张屠那个混蛋,现在肯定死了一百次了! “啊——” 一声惨叫声,响彻整个代王府,刘登嘴里的破布都掉在了地上,刘登眼前一黑,整个人再次晕了过去...... 第4章 就是你去通风报信的吗? “就是你说寡人脑疾复发的?” 刘登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去给张屠通风报信的侍卫,一脸的不怀好意,就差脑门上写上,我要打击报复几个大字了。 “大、大、大王,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大王饶命啊!” 那侍卫几乎要哭出来了,这他娘什么情况啊?这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啊! “你叫什么名字?” 刘登面色不善的看着磕头如捣蒜的侍卫,对于这个认错态度还是十分满意的。 “小子,名叫杜子腾!” “肚子疼?噗——哈哈哈哈哈!” 刘登直接笑喷了,这小子估计是路边捡回来的,要不然就是隔壁老王的种,要不然他爹怎么会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呢! “大、大王,是杜鹃的杜,不是肚子的肚......” 杜子腾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很好,以后你就是本王的亲随了,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小杜杜吧!” 刘登眼睛一转,很是随意的说道。 这家伙虽然是好心办了坏事,但是,也能看出来,这家伙还算是有点小机灵,留在身边调教下,要是合用也就算了。 要是不合用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这个风骚的名字,代王宫里也有很多适合他的岗位啊! “小的,谢大王提拔!” 虽然这个名字有点难以接受,但是,杜子腾想了几次,还是没有胆子跟大王叫板。 “第一件事,小杜杜去给我拿笔墨来!” 张屠那个老王八自己惹不起,那个白胡子老头,他娘的,你不要犯在我手里,要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刘登发狠的时候,新上任的小杜杜很是狗腿的,端着笔墨放在了刘登的案上。 对于这种秦汉时期广为流传的家具,刘登感觉十分的想骂娘,用这玩意难道不累吗? 他们习惯了每天跪坐,但是,刘登不行,两条腿都硬的跟石头一样,这跪坐在那,不到十分钟,已经双腿发麻了。 这大王开始理政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先弄几套座椅了,先给自己的书房、卧室一处来一个,至于那些老王八们怎么想,随他们去吧! 反正按照高祖刘邦留下的律法,只要自己不造反,这代国境内都是自己说了算,换几套座椅这种事情,自己完全能做主。 想要找木工去做,就得有图纸啊! 但是,拿着毛笔在绢帛上画图纸,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成功之后,刘登直接爆发了,娘的! 没有铅笔是吧,老子有鹅毛笔! “小杜杜,去给老子弄只大鹅来,再给我来一口大锅,来点细沙!速度要快!” 鹅毛笔这东西,虽然听起来简单,但是,想要制作一支能用的鹅毛笔,还是要废一番功夫的,更重要的是,没有直尺、三角板、圆规。 想要作图,恐怕真的有点难,还好,这些东西制作起来,其实并不难,刘登不由得谢谢哪位不知名的神仙,要是力气再大一点。 直接一脚飞到春秋战国去了,那可有的玩了,光是度量衡就玩死他。 虽然不知道王爷要干啥,但是,小杜杜还是很有狗腿子的天赋,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已经把刘登需要的东西备齐了。 当然了,顺便还给弄了一个大灶台,一捆劈柴,一个厨子过来。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看着厨子手里抱着的那只大白鹅,刘登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顺手在大白鹅的屁股上,拔了最中间的几根鹅毛之后。 刘登大手一挥,起锅炒沙子! 小杜杜和厨子面面相觑,两人都是一脸懵逼,王爷不是要铁锅炖大鹅吗? 这怎么开始炒沙子了? 可是,看着在一旁对着路过的宫女吹流氓哨的刘登,他们俩也不敢问啊! 这王爷说干啥就干啥吧,反正,炒沙子又不是炒自己,小杜杜赶忙上前,开始帮厨子烧火,就在王府的书房前面,架开了火开始炒沙子了。 在两人的努力下,终于,在刘登把十三个路过的宫女,调戏的俏脸发红的时候,这沙子总算是炒好了,感受了下温度,刘登一边吹口哨一边上前。 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那几根鹅毛,修去了一些绒毛之后,直接插进了滚烫的沙子里。 眼看着鹅毛顶端,从最开始的乳白色,变成半透明之后,赶紧拔了出来。 不错,这大白鹅这几根羽毛正合用,王爷很满意,王爷很高兴,王爷大手一挥,东西撤了吧,这只大白鹅放在荷花池里,谁都不许吃! 就这? 两人有些看不懂王爷要干啥,弄了几根鹅毛,就完事了? 但是,谁让人家是王爷呢? “去,给我找两个手艺最好的木匠来!” 下面就简单了,这年月的尺子实在是用不来,自己找个木匠做吧,好在,这年月的手艺人也不少,应该有合用的吧! 小杜杜原本还要帮着厨子收拾东西,听到王爷的吩咐,赶忙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木匠了,这不跑不行啊! 要是不合用,自己的小兄弟可就保不住了,这哥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虽然它现在还没开始工作。 但是,这要是哥俩真分开了,恐怕,地下的老爹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老杜家,可是现在就剩下自己这一根独苗了! 杜子腾找人功夫,刘登拿着一个小匕首,开始削笔尖,先斜着来一刀,切出又一个斜面,然后,再在中间滑出一道墨槽,这是个细致活。 好在,刘登小时候还真做过这玩意,总算是制成了,沾下墨水,这次舒服多了,看起来也顺眼多了。 先是简单的画出了直尺、三角板、圆规,这是自己做图的关键,有了他们之后,可以开始制作简单的量角器了。 什么都没有,只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既然要扎根大汉了,自然要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王爷,人给您找来了。您看他们俩成不?” 时间不大,杜子腾带着两个老实巴交汉子走了进来。 两人看起来都是淳朴的庄稼汉,一进门,磕了头之后,就两只眼睛盯着地板。 人倒是老实,就是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第5章 欺人太甚 事实证明,刘登完全是自己瞎操心了,别看人家俩人现在这个老实巴交的样子。 刘登拿着图纸,简单的交代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两个庄稼汉的眼睛顿时就了亮了,这东西确实也没有啥难的。 命人取来了工具,还有上好的木头,就在这书房里,两个木匠开始忙活了起来,时间不大,刘登需要的东西已经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至于圆规这东西,等到两份木匠的工具一登场,刘登这才发现,自己错的实在太离谱了,娘的! 老祖宗在两千年前,居然已经开始普遍使用了,只是,样子和自己画的似乎有些出入。 剩下的,刻度的问题,就需要刘登费脑筋了,摸着这上好的金丝楠木制作的文具,刘登心里不禁感叹。 两千年以后,也不知道那些汉学家们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会不会感到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呢? 什么阿拉伯数字,现在这个时候,那些阿拉伯人还在为了宗教打来打去呢,这是小爷带来的,以后传不传给那些海外蛮夷,就看小爷的心情吧! 一直摆弄到了天黑,这第一套座椅总算是弄出来了,虽然只是一副最简单的八仙桌,任何纹饰都没有,但是,刘登试过之后,总算是放心了,这两个家伙,果然有点手艺啊! “你们两个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自己接下来的要做的就是最原始的造纸作坊了,当然了,这个慢慢改进设备的事情,只能先由自己来琢磨了。 这从无到有,制作工具,创造一个新生的产业,这的确不是人干的活,可是,谁让哥们命苦呢? 那小子欠了一屁股债,就这么拍拍屁股直接不见了,现在还得自己给他擦屁股,想想就来气! “启禀大王,他们都是府里的官奴,不是百姓!” 小杜杜赶忙在旁边插了句嘴,官奴?那这个就好办了! 虽然刘登也很不喜欢奴隶制,但是,现在作为既得利益者,而且,还是一个穷的就要当裤子的既得利益者,他现在也说不出废除奴隶制的话来。 “接下来,你们两个不用做别的了,就等候本王使唤,干的好了,本王赏你们个自由身!”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俩人说着,喜出望外直接泣不成声了,奴隶就是奴隶,奴隶的儿子、孙子、重孙子,永永远远都是奴隶! 奴隶想要成为自由民,在这个年月来说,实在是太难了,而且,尤其是在这种诸侯王的手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今天,就随着王爷这嘴皮子上下开阖,他们居然看到了希望。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明天一早过来听用!” 天黑了,也该吃饭了,刘登挥了挥手,然后直接带着小杜杜走了。 “王爷,您这是要自己用膳,还是去陈娘娘哪里......” 刘登不由得感叹,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家伙果然有点狗腿子的天赋,不过,这个侧妃可是那个倒霉蛋用过的,自己再接手似乎有点...... 还是算了吧,再说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自己一穷二白,女人这种事情,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 “简单的来个宫保鸡丁,再来个西红柿蛋花汤,一大碗米饭吧,我、寡人自己吃就行了,吃完了还有要事!” 差点又说漏了嘴,娘的,这寡人、寡人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但是,刘登似乎忘了一件事,这是西汉初年,炒菜这种事情,都是在南宋时期才有的,哪来的什么宫保鸡丁啊? 至于西红柿蛋花汤,这他娘西红柿现在还在美洲当狼桃呢...... 虽然小杜杜也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但是,好在这小子记性还不错,原样记下来,赶忙报给了厨子。 “你说啥?宫保鸡丁?西红柿蛋花汤?” 厨子听到这两个菜名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这别说吃过了,这根本连听都没听过,这鸡丁还算是知道是鸡肉丁,可是,这西红柿又是何许物件呢? “王爷,小的有罪,小的有罪啊!” 胖厨子琢磨了小半个时辰,实在无能为力,只能亲自上来请罪了。 “老实交代,你偷的东西都哪去了?” 刘登一听顿时怒了,愤怒的一拍桌子,这他娘白天才抓到一个偷纸的,这怎么晚上又来个自首的?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小的就是每天偷一个鸡腿,真的没有偷别的啊!” 这他娘什么情况? 偷个鸡腿也要来找自己,你他娘是来寻老子开心的吗? 刘登顿时迷茫了,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 厨子也是一脸懵逼,自己不是因为做不出王爷要的菜来请罪的吗? 这怎么变成自首了呢? “启禀王爷,方厨子是因为没有听说过您说的宫保鸡丁,还有西红柿蛋花汤......” 这家伙平时跟杜子腾不错,没事上厨房,这总能顺块肉啥的,现在到了关键时刻,自然要出来帮个腔了。 “没听过?” 刘登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看来自己是想当然了,算了,晚上还要忙着画图,这些东西随便吧,反正已经吃了两天烤肉了。 再多一天,似乎也没什么大事,等自己的大事办完,再想办法打牙祭吧! 不过,说到西红柿,刘登这才想起来,自己买的那一大包菜,这可是绝对的宝贝啊! 想到这里,刘登赶忙回自己的寝宫去找自己买回来的菜了! 几个土豆、辣椒、青椒、地瓜、玉米、倭瓜,这可都是稀罕玩意啊! 要是没了它们,自己再想凑齐它们,可就要跑遍大半个地球了! “王爷,您在找什么?” 一看王爷一进门就开始翻箱倒柜,一个小宫女壮着胆子,轻声的问道。 “今天命人送来的东西呢?放哪了,现在都给我找出来!” 刘登急的满头大汗,历史上都说文景之治,什么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吹得好像真的是粮食吃不完一般。 但是呢? 粮食吃不完,那是建立在人口基数上的,同时,也是因为低下的生产力,大大的限制了人口的增长速度。 “王爷,您看是这些东西吗?” 小宫女赶忙端来一个托盘。 “都在这里了?” 刘登只是扫了一眼就感觉不对。 “都在这里了......” 看着刘登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小宫女立刻感觉有点不妙。 “娘的!欺人太甚,所有接触过这东西的人都给我叫来!” 第6章 问心术! 丢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不到半斤辣椒,这玩意要是没了,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刘登这小子,那是真正的无辣不欢,要是没了这东西,以大汉朝的造船水平,恐怕这辈子他都吃不上辣子鸡丁了。 “大王,您这是怎么了?” 作为大王的信任小跟班,小杜杜十分狗腿的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给我查,所有接触过这些东西的人,都给我集中到外面!跑了一个的唯你是问!” 刘登火冒三丈,这他娘实在是欺人太甚,自己都穷成这样了,自己带点辣椒还要连锅端,实在是太过分了。 好在,托了高祖的福,他现在是代王刘登,只要代国境内,没有什么事情他不能管、不能查! 大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很快,三十几个宫女太监被人全都调集了起来,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大王的询问! “寡人现在只想找回自己的东西,要是有人主动给我交出来,我赏他三十贯钱,立刻给我滚蛋走人,要是没人主动的话,让我查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着那些一个个的低着头的太监、宫女,刘登故作威严的说道。 “......”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把脑袋低的更低了,那样子,都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看来,这是没人愿意自己承认了! “看来这是没人愿意自己承认了,那一会就别怪本王找到你之后,把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满门抄斩了!” 刘登黑着脸,开始继续吓唬他们。 这些人一个个开始瑟瑟发抖,但是,还是谁都没敢说话,看样子,这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了,这让刘登很是郁闷。 自己堂堂的一个王爷,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这身边还真是快成了渔网了,就这种环境,恐怕自己前脚刚折腾点东西,后脚就被人给偷去卖了。 必须得给他们一个厉害了! “本王前段时间消失了几天,很多人都怀疑本王去哪了,我现在告诉你们,本王遇到了一个道人,他自称姓敖,还说什么会行云布雨,变化万千,要收本王做弟子!” 刘登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是都说自己是遇仙了吗? 老子自己也不承认,只说是遇到了一个道人,学了些本事,前世的网络小说里,都说古人比较好骗,现在看他们那如同筛糠一般的样子,似乎这是真的! “本王堂堂王爷,天家血脉,怎么能不明不白的拜师呢?但是他实在坚持,本王不情不愿的就学了几个法门,其中就有一个问心术!” 刘登说着,再次扫视了他们一眼,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 很好,要的就是这样! “小杜杜,你去给我把中庭的那口大鼎给我找人搬过来,然后给我搭一个帐篷罩起来!再给我准备祭品,以备本王施法之用!” 刘登正说着,忽然大声的对一旁的小杜杜说道。 “诺!” 小杜杜这个专业狗腿子,很快东西就被搬了过来,这东西看起来怕不得有上千斤重,足足用了十几个人,这才把这东西给抬了过来。 看着这硕大的铜鼎,刘登心里暗自感叹,要是自己能带着这玩意回自己家,那他娘该多美好! 这玩意,要是送到拍卖行去,这得值多少钱! 这可是真正的西汉王爷传国用的铜鼎啊! 代国开国的时候,高祖刘邦送给自己亲哥哥刘仲的,虽然他后来弃国而逃,但是,这东西毕竟是历史的见证。 “大王,一切都准备妥当,您看还缺点什么?” 听了刘登刚才的话,杜子腾对于刘登的敬佩,立刻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愧是自家的王爷,就算是神仙,都想要教他法术。 “本王,现在就准备进去焚香祷告,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若是被本王查出来,可别怪本王言之不预!” 很好,很威严。 刘登自我感觉良好,除了他那个板寸,再加上这一身诸侯王的兖服,看起来有些滑稽之外…… 当然了,这个他自己是看不到的,剩下的那些人,现在一个个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更加是没空研究这个问题了。 “很好!” 刘登带着祭品,走进了帐篷之中,装模作样的鼓捣了一番,然后走了出来。 “本王已经在这尊大鼎上施过法了,依次带他们进去,进去之后,所有人都必须把手贴在大鼎上,十息之后,才能拿下来,出来之后还在这里排队,到时候是何人所为,本王立见分晓!” 刘登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一旁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 虽然他们都很不情愿,那黑漆漆的帐篷里面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只能朦胧的看到一尊大鼎的轮廓。 但是,看着身后那些盔明甲亮的侍卫,他们一个个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排着队伍依次上前。 “王爷,所有人都进去过了!” 就在刘登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杜杜终于过来回禀。 “很好,来人啊,所有人都把手给我伸出来!” 刘登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什么鬼扯的问心术,说起来高深莫测,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心理学上的暗示手段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所有人手上漆黑的墨迹,他们虽然感到心中奇怪,但是谁也不敢多说废话。 “把那个手上干干净净的家伙,给我拖出来!” 打眼一扫,刘登就发现了一个手上干干净净的小宫女,不用说了,这贼就是她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婢也只是受人驱使,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前直接把她扯了出来,她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东西呢?” 刘登淡淡的问道。 “东、东、东、西……” 小宫女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说实话么?非要让我把你拖出去五马分尸吗?” 刘登冷着脸继续吓唬人,听到刘登这么说,几个侍卫已经做势准备要拖出去了。 “东西都交给了何总管!” 小宫女终于承受不住刘登的压力,开口说道。 第7章 给我搜 “何总管?” 刘登的脸色难看了起来,这怎么又蹦出个总管来? 这算什么? “把他给我叫来,顺便派人去把东西给我搜出来!” 刘登冷着眼睛对杜子腾说道。 这可是让杜子腾喜出望外,王爷这是把自己当是真正的心腹了。 何总管,那可是这座王宫的总管,从老王爷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是总管了,是这座王宫之中的老人。 “王爷,人赃俱获,人给您带来了!” 时间不大,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被几个侍卫五花大绑的推了过来。 “王爷老奴有罪,老奴有罪呀!” 这老太监也算是个人才了,都他娘的做到了太监总管,居然还监守自盗,还真他娘没有上进心啊。 刘登也不想想,这丫的都已经是太监总管了,还能怎么升啊? 既然,自己准备在这里大展拳脚了,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当然是不能少的,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这么一个偷东西的贼祖宗在,那些小太监们,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就难免了。 “把他给我拖出去,狠狠的打,给我往死里打!” 如果自己不能立威的话,无论自己随后折腾出什么东西来,转眼之间就会流出去,还有什么商业机密可言。 自己现在都穷成这样了,这些人居然还敢对自己下手,实在是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这位何总管,平日里做微作服惯了,根本不把这代王宫里的侍卫们当人。 现在落在了他们手里,这些侍卫们怎么可能会给他留一点情面? 碗口粗细的军棍,卯足了浑身的力气,朝着他的屁股上就打,两棍子下去,已经打的他哭爹喊娘的开始求饶了。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从这里偷的东西,你准备卖给谁呀?” “西城有一家杂货行,据说是吴王的小舅子开的,老奴每次偷到的东西全都卖到了那里,所得的钱财,全都在老奴的外宅床底下藏着,王爷,您就饶了我这条小命吧!” 何总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继续,如果300军棍你不死的话,我就饶了你!” 养这么一个大硕鼠,要是还对他心存怜悯,那才是真的脑子有病了。 “小杜杜,去给我传令,先去把这个混蛋的家给我抄了,抄家的时候手脚尽可以不干净一点,到时候,本王正好可以再抄下一家!” 做生意是需要本钱的,本来也是自己的钱,现在倒是正好拿回来。 不过,这收赃的店铺自己也不能放过他,你他娘难道瞎了眼了吗? 王宫里的东西也敢收,还真的是要钱不要命了,什么吴王的小舅子,这里是代国! “诺!” “再给我派一支人马,去把他说的那个店铺,还有那个东主的家,全都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要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恐怕自己这鱼网一样的王宫,那是什么秘密也守不住的。 “诺!” 杜子腾十分地兴奋,王爷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看来自己这是要走官运了呀! 天色已经黑透了,大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吴记商行后面的院子之中,一个身材消瘦,身穿一身锦衣,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在色眯眯的看着两个美女跳舞。 “东家,不好啦,外面忽然来了一队士兵,把咱们这前后院整个围了起来,看样子似乎要准备抄家了!” 几个伙计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带着哭腔喊道。 “慌什么慌,不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的姐夫可是吴王,就他代王刘登这个穷光蛋,难道他还敢得罪老子吗?” 那中年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 “可是……” 伙计一脸难色,外面的那些人看起来可不像是好惹的。 “给我滚出去,没有什么可是!” 中年人很是不悦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撞门声,那整齐的号子,让中年人微微一愣。 “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硕大的院门轰然倒地,一队士兵直接冲了进来。 “你大爷!” 中年人怒骂一声,直接把手中的杯子摔了个粉碎,反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把宝剑,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要造反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中年人愤怒地咆哮道。 “这是什么地方啊?本王倒是想知道,这里难道不是我代国的领地吗?” 刘登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不断的活动着手臂,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小人参见代王殿下,不知道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是吴王的别院,按辈分算,吴王可是您的王叔,您这么做似乎不太好吧!” 八字胡脸色阴沉的说道。 “你是什么人?既然这里是吴王的别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身上还穿着锦衣?不知道你是什么爵位啊?” 刘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神一瞟说道。 这就是刘登的高明之处,他可是专门修过心理学的,你跟我讲道德,我跟你讲法律,你跟我讲法律,我跟你讲人品,反正怎么说都是我有理! 按照大汉律例,商人不得着锦衣,乘车马,商人子弟不得为官。 只是,这家伙是吴王的小舅子,这种小事平时也没人敢管,吴王势力强横,更重要的是,那家伙占着地利,手中可是掌握着大汉朝将近6成的盐务买卖。 在中央朝廷那边,这小子可能还会收敛一点,但是现在在这些诸侯国中,这小子可从来都是横行无忌。 “这个……” 平常没人敢管他,所以他自己也乐得享受,但是现在,当着一个诸侯王的面,他还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毕竟,这种事情好做不好说呀!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呢?您这是准备要打吴王的脸吗?” 中年人咬了咬嘴唇,然后开口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在王宫里抓到了几个小贼,他们告诉我所有的赃物都销到了你这里,我今天是特意来搜查的!” “这可是吴王的产业!” 这家伙还真是有些慌了,现在只能把吴王抬出来,希望能够压住刘登。 “销赃的产业吗?” 刘登冷冷的说道。 都他娘骑到自己脖子上拉屎了,难道自己还要给他面子吗? “你………” “给我搜!” 第8章 大收获 人家都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刘登今天是真的体会到了这个道理,时间不大,士兵们已经搜出了一大堆的东西,而且上面清清楚楚地唠着代王宫的烙印。 纯金的首饰、羊脂玉的摆件、古玩字画、甚至还有两枚玉枕! 自己的前任,这他娘的真是人才,连睡觉的枕头都被人偷了,这还说什么?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在一个羊脂美玉的玉盒之中,终于找到了自己那半斤辣椒! 这他娘到底那个值钱? “来人啊,把这前后院儿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搬回去,这些乌龟王八蛋,每人给我抽一百鞭子,给我押进大牢里,任何人不许探视!” 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刘登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他娘得卖多少钱? 要是带回后世的话,恐怕自己轻轻松松就可以超越马爸爸了。 恐怕,就这一晚上的收获,几乎可以比得上代国一年的赋税了。 果然,还是这些偏门买卖赚钱快啊,要不是自己现在好歹是个大王的话,刘登还真想做点杀人放火的买卖去了。 这边他亲自带队,另外一边交给了杜子腾。 这也算是刘登给他的一个考验了,要是这家伙连这点诱惑都受不了的话,那他也不配留在自己身边了。 明火执仗的抄家行动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刘登这才回到了自己的王宫之中。 这一夜的行动,直接震惊了所有人,一大清早,刘登刚刚准备睡觉,张屠已经怒气冲冲地杀上门来了。 “大王,您实在太冒失了,您不该这么明火执仗的削了吴王的面子啊,咱们代国上下,近一半的盐巴,都需要吴国那边提供,这么做的话,万一吴国那边要是断了咱们的盐路,咱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张屠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倒是让刘登一愣,盐? 这第二也算是事吗? 刘登记得很清楚,晋阳附近就有大盐矿,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太傅大人尽管放心,本王自有计较,本王要休息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刘登说完,打了个哈欠直接上床睡觉了。 张屠整个人都懵了,他隐隐的感觉到,大王这次回来之后,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刘登唯唯诺诺,对于他这个太傅,更加是十分的尊重,简直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了。 只要他说的话,刘登从来没有反驳过,可是现在,他居然说他自有计较! 这样张屠心里有点唏嘘的时候,心里居然还有点小期盼。 他自己明白,自己现在年事已高,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代国终究还是要靠刘登的,只是希望,这位大王,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就好。 “老臣告退!” 张屠咬了咬牙,左右事情都已经做了,大王既然说自有计较,那就看他的行动再说吧! 了不起自己舍下这张老脸,上吴国去跑一趟,亲自给吴王陪个罪也就罢了。 等到刘登睡醒的时候,库房里的司库,已经带着厚厚的一本账簿,等候在了书房之中。 “这次一共抄了多少钱?” 刘登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随口问道。 “回禀大王,此次抄家,从何总管的府中,一共抄出了铜钱十万贯,银子五万两,黄金一万两,各色珠宝、玉器一千两百件,古玩、字画,三百二十件!” 铜钱十万贯,银子五万两,黄金一万两! 这个王八蛋也实在太能捞了吧! 这让刘灯一下子就精神了,这他娘都是老子的钱啊,难怪自己现在穷成这副样子,感情所有的钱,都被这些上上下下的老鼠们给搬空了! “吴记商行呢?” 尽管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可是,刘登的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大王,吴记商行之中,一共抄出铜钱五万贯,白银三十万两,黄金五万两,各色珠宝玉器首饰一千五百余件,古玩字画五百余件,其余货物还在点验之中!只是,这些货物都是吴王的……” 司库小心翼翼地说道。 “让你点验就点验,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老东西既然什么钱都敢赚,那就别怪小爷黑吃黑了。 “传令下去,把欠着的赏银、俸禄,给我全部发下去,剩下的银子货物全部给我登记造册!” “诺!” 看这司库喜出望外的样子,看来自己这次的政策十分的得人心。 虽然,这次自己也算是发了一笔小财,但是,要是坐吃山空的话,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会有挖空的一天。 所以,自己还是要赶快把造纸作坊的事情提上日程。 当然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不误砍柴工,还是要赶快先把自己需要的桌椅板凳做出来。 每天这么跪坐下去,恐怕这作坊还没开起来,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废了。 一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恨不得给自己脑袋上来一锤子,先做什么餐桌,做一套书桌他不香吗? 不过,好在那俩木匠在,这事情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小杜杜,去把昨天那两个木匠给我找来!” 匆匆忙忙的吃过早饭,尽管这厨子已经很尽力了,但是刘登还是十分的不合胃口。 这他娘每天除了烤就是炖,再不然就是生的,换谁能受得了? 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 但是现在正事要紧,吃喝这种事情,还是等自己把银子赚到手再说吧! “小的,参见大王!” 时间不大,两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再次来到了刘登的书房里。 刘登从一旁的小几上,拿出了几张自己画的图纸,有了鹅毛笔和那些昨天紧急制作的文具,这图纸画起来有模有样。 “这东西你们能做吗?” 刘登说着把图纸递给他们,然后再次指点他们如何看图、看尺寸。 两人壮着胆子,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点了点头。 “能做!” “那你们就下去准备吧,用最快的速度先把这东西做出来,需要什么人手材料直接找他!” 刘登十分不负责任的指了指杜子腾,又把这一堆杂事丢给了他。 不过对于王爷的器重,杜子腾倒是十分的享受。 “大爷放心,小的一定不辱使命………” “闭嘴,滚蛋!” 杜子腾的马屁还没拍出来,刘登已经一脸烦躁的把他撵了出去,忙着画图呢,哪有空跟你废话! 虽然在网上曾经看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凭着记忆,想把这东西画出来,可就需要点天赋了。 第9章 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可都是铜钱啊! 想想那小太监偷的东西,真的是当擦屁股纸还嫌硬,可是就是这玩意儿,居然要五贯钱一刀! 不过话又说回来,相比起丝帛,好像五贯钱也算不得什么了。 只是有一件事,这东西的制作方法实在是太简单了,明白了道理之后,稍微多实验几次,基本上都能制作出来。 这就需要一个能守住秘密的人,来帮自己经营这个作坊。 至于劳作的那些工人,刘登更是想好了,大牢里关着的那些死刑犯,还有比这更好的苦力吗? 一举两得呀,也省得那些家伙,一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大牢里惹是生非。 让他们帮自己干点活,也算是废物利用了。当然了,这种财也就发个几年罢了。 但是,能守住一天算一天吧,等自己手头有点儿钱了,自然有别的买卖好做,干嘛非要跟那些土鳖们抢饭吃呢? 刘登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画着图,让他没想到的是,两个木匠动手的速度居然很快。 最简单的八仙桌,再加上两张书桌,几把椅子,不到中午就已经全部做出来了。 “不错,不错,手艺不错,给我赏,每人赏铜钱十贯,另外,你们先来看看这东西!” 刘登说着,把自己新制作的图纸拿给他们看。 其实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最简单的水轮机,需要靠脚驱动,然后,使用水轮机带动链条,最后通过齿轮传动,带动水锤来完成材料的粉碎。 一整套的机器,这可是刘登冥思苦想之后的结果。 当然了,如果放在后世的话,恐怕会被人喷成筛子,不但污染严重,而且,效率极低。 但是刘登敢保证,这东西制作出来的纸张,绝对比吴国出来的那些草纸好多了。 “大王,这东西俺们两个做起来可能要费些时间,能不能多找些人手来帮忙!” 做出了桌椅之后,还拿了赏钱,两个人都很高兴,同时心里也信心大增。 最起码,这说话的时候硬气了很多,人多力量大,这种事情刘登当然明白。 “你们先研究着,需要什么人手找他,先做出一个小样来,然后咱们再研究下一步的事情!” 刘登想了想,然后说道。 造纸工坊这种事情,第一需要的就是大量的水,第二需要的就是大量的人力,好在这两点对于刘登来说都不成问题。 至于场地那就更简单了,只要在代国境内,除了那一两座皇家别院,剩下的地方,想开在哪儿?那还不是刘登一句话的事情吗? 就在刘登准备体验一下新桌椅的时候,忽然,那位太傅大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太傅大人何事如此着急?” 看他的火烧屁股的模样,刘登也是一阵的好奇,这老东西这是咋的了? “大王,因为前段时间您的失踪,所以朝廷特意派了使者前来问询,您看,要不要派人出城迎接?” “来的使者是什么人啊?” 刘登随口问道。 “此人乃是太子家令晁错!” 原本,张屠是想要直接派人出城迎接的,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他忽然想听一下,自家这位大王的意见。 “谁?晁错!” 听到这个名字,刘登差点没跳起来。 我x 这可是个狠人啊,汉景帝的老师,也就是下一任的帝师,虽然死在七国之乱中,但是,也正是因为晁错的死,让汉景帝恨透了七个藩王。 “准备车马,本王亲自出去迎接!” 这可是个好机会,刘登的历史虽然不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越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脑袋好像忽然清醒了很多。 就好像是开了窍一样,就连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汉代的这段历史,尤其是七国之乱前后,历史书上可是长篇累牍,他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已经是后元二年了,按照史书的记载,当今的这位文皇帝可活不了几年了。 景帝上位之后,进行的第1件事情就是削藩,继而引发了七国之乱。 当然,最后七个藩王全部失败了,刘登可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需要跟这位未来的皇帝搞好关系了。 正愁着没有门路呢,这不是现成的人选送上门来了吗? 想要在大汉朝混的风生水起,当然要抱好皇帝的大腿了。 虽然代国也算是诸侯国,但是北邻匈奴,动不动就要被他们过来骚扰一阵,日子过得实在是苦不堪言。 现在这个时候,倒是正好可以哭一哭穷,没准还能够从皇帝那里弄点什么支援。 “来人啊,把这些这些这些全都给我收起来,传令下去,王宫上下,所有的玉器、金器、铜器、古玩、字画,全都给我锁起来!从今天开始,宴席上面不许出现一块肉!” 刘登想了想,然后开始吩咐了起来。 文皇帝可是个好人啊,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便宜爷爷,这孙子过得这么惨,做爷爷的怎么也得支援一下不是? 虽然他老人家崇尚节俭,但是,节俭可不代表没钱呀! 与其后面全都用来打仗了,还不如先支援一下自己这个便宜孙子呢! “大王,这个有点过分了吧……这要是没有肉的话,这酒可怎么喝?” 张屠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装穷就算了,这准备的宴席上两块肉都没有,至于穷成这样吗? “对呀,马上派人去街市上,给我买最差的酒回来,然后再给我对上一半儿的水,等会儿使者大人到了,所有的好酒,一律不许上!” 这下完美了! 刘登心里满意极了,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自己那辆超豪华的马车。 “来人,把王宫里所有的好马都给我藏到别院去,所有的士兵一律给我骑驽马,把这马车也给我弄走,给我弄一辆牛车来!” 细节,细节很重要! “大王,您这样有失诸侯王的风范,这马车不能少啊!” 等候在王宫外面的百官们,都要口吐白沫了,这小子今天是发的什么疯? 真要是这么出去的话,整个代国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张屠,让他能够出来说句话,毕竟可是太傅啊! “太傅大人,咱们借一步说话!” 就在张屠准备说话的时候,刘登把老头拉到一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老头子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原来还可以这样! “你们几个,去把仪仗上给我多打几个补丁,把大门上的铜钉给我卸掉一半!所有的大臣,全都给我回家,给我换上最旧的官服,每件官服给我每人打至少三个大补丁!” 张屠忽然大喊一声,百官们都要骂娘了。 这他娘什么情况? 这老东西难道今天吃错药了吗? 这是要陪着大王一起疯? 第10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大王到底发什么疯,但是,张屠也没有给他们发言机会,直接宣布了命令。 “谁的官服不合格,一律罚铜三十斤,降一级留用!” 刘登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百官顿时都炸窝了,这他娘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才盼着发了点钱,这小子难道还想收回去? 为了今天去迎接朝廷的使者,他们一个个都特意定做了崭新的官服,这下可好了,白折腾了。 不知道大王今天发什么疯,但是,谁让这个王八蛋是大王呢? 别说是在这换官服玩了,就是让他们陪着去嫖妓,这他们也得跟着不是? “诺!” 大臣们面面相觑,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懵逼,别合计了,还是赶紧回家找去吧,这罚铜也就算了,左右大家身家也还算丰厚,但是这降级就过分了啊! “大人,您这不是刚出去迎接使者吗?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卫尉田冲刚回到家,夫人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这自家老爷回来的也太快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给我把那件最旧的官服找出来!快!” 田冲一边给自己来了一杯已经冰凉的茶水,一边说道。 “您要那东西干嘛?妾身刚才给剪了,准备让下人给您做几幅鞋垫子呢......” 田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发什么疯呢? “快去给我找出来!我有用,就是的剪了也没关系,着人给我好好的缝一缝,多打几个补丁也不打紧!” 田冲一听顿时急了,赶忙说道。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您不是要去迎接使节吗?这打了补丁,不是丢了体面吗?” 田夫人更加懵了,这自家这位,平时干什么都将就排场,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要多打几个补丁? “你他娘少给我废话,让你干嘛就干嘛?那来那么多废话!” 田冲终于爆发了,你问为什么? 我还想问为什么呢? 谁知道那小子到底发什么疯,难道是上次掉湖里脑袋进水了,现在这脑袋还不好使? 这么折腾下去,要是被使者大人给参上一本,有失天家体统,那这个乐子可就大了! 听到自家这位老爷发威了,田夫人果断的转身塌腰缩脖子,一溜烟的跑到自家房里去给他找官服了。 一想到这个老东西居然跟自己这么大声,田夫人就一阵的委屈,抓起剪刀又是几剪刀下去。 顿时,这本来已经很惨的官服,已经成了洞洞装。 “来人,去把后院的针娘给我叫来!” 田夫人气呼呼的吩咐一声,随身伺候的小丫头,赶忙一溜烟的去找人去了。 就在田冲心急如焚,准备去后院看看这败家娘们到底干嘛去了的时候,田夫人终于抱着一件官服走了进来。 “老爷,你真的要穿这个?” 田夫人有些尴尬的说完,用手一抖,漏出那一件足足补了三十几个补丁的官服。 “你他娘故意整老子是吧!” 顿时,田冲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这婆娘,看来是真的欠收拾了,这是故意让老子难堪啊! “这个实在是妾身以为没用了,谁知道您......” 看到这衣服的时候,田夫人顿时就感觉理亏了,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更衣!” 时间可是不早了,要是耽误了大事,到时候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田冲黑着脸说道。 这样的事情,在晋阳城的各个官邸之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些平日里最注重仪表的官老爷,今天集体换上了乞丐装。 看这个形象,这要是一人配根棍,再来个碗,稍微化下妆,立刻可以出道了。 尽管所有人心里都恨得牙根直痒痒,但是脚下还是丝毫不敢耽搁。 一个时辰以后,晋阳城西门外,这些官老爷们终于再次集结了。 “这小子不错呀,来,来,来!你就站在本王的身边,太傅大人在左首,你就在右首好了!” 田冲这一身乞丐装一出,顿时让所有人哑口无言,刘登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就把他请到前面来。 这小子有前途啊! 对于领导的指示,研究的这么深刻,这是人才啊! “田冲这个王八蛋,平日里看起来也是温文尔雅,想不到竟然是如此小人!” 廷尉张浩然悻悻的对一旁的同僚说道。 别人一个个都是,随便打了两三个补丁应应景而已,可是这个小子,这一件衣服上打了三十几个补丁,而且每个颜色都不一样! 这也太无耻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小小的卫尉,有什么资格直接站在大王的右首呢? 要知道,那个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站得,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这么隆重的场面,难道这小子要走狗屎运了? “无耻小人,居然如此奴颜媚上,实在是羞与志为伍!” 张浩然此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开始附和。 但是刘登可不管那么多,眼看着队伍集合完毕了,即刻就带着人出发,按照规矩,这使者是代表皇帝而来。 作为诸侯王,他需要出城十里,以示恭敬! 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这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尤其是折腾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日近中天了。 头上的太阳如同一个大火球一般,无情的炙烤着大地,这让这些出迎的官员们一个个狼狈不堪。 刘登自然不会跟他们一样,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一辆牛车。 车棚里面,杜子腾特意给他准备了一大块冰,随手敲下一块冰茬儿,刘登丢进嘴里,嚼的嘎吱嘎吱直响。 看着窗外那些汗流浃背的大臣,刘登忽然感觉自己现在很幸福。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你吃鱼我吃肉,看着别人啃骨头…… 尤其是张屠那个老东西,看着他的汗流浃背摇摇欲坠的样子,刘登的心里一阵的痛快,让这老东西欺负自己,这会遭报应了吧! 就在百官们差一点就要集体中暑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十里外的接官亭! “仪容,我说你们能不能注意点仪容?难道没听说过,热死事小,失礼事大吗?” 刘登从车里出来,两只衣袖里的手,还攥着两块儿拳头大小的冰块儿...... 张屠都要翻白眼了,这王八蛋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第11章 单纯的晁错 就在百官们恨不得掐死刘登的时候,远远的,一列长长的车队,从远处缓缓的驶了过来。 “还真是威风的很啊!” 看着那些盔明甲亮的骑士,刘登不住的吧嗒嘴。 “大王,您可千万不要失礼呀,老王爷刚刚过世没多久,若是您一会儿的表现有什么不合礼仪的话,恐怕会被这位使者大人参奏的!” 张屠还是有些不放心,压低了声音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刘登越是这么说,张屠心里越是突突,从这小子回来以后,办的哪件事情看着都不靠谱。 如果不是脚底下的脚踏七星,张屠差点都要信了他的话了。 “汉使大人到!” “臣,代王刘登,见过汉使大人!” 礼仪这东西,虽然看起来简单,想要做的完美,实在是有些难度。 尤其是刘登这个家伙,根本原来一点基础都没有。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拱手礼,结果被他做的事破绽百出,张屠都恨不得跑到他身边,手把手地教教他。 “大王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您竟然亲自出城迎接,这实在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到刘登行完了礼,虽然差错也有些直咧嘴,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都已经出城十里了,这面子可是给的自己足足的,至于这些小节他也就只能无视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刘登。毕竟是皇帝的亲孙子,而且,因为刘参的死,文帝对于刘登其实是抱有很深的歉意。 不管怎么说是他的儿子,连最后一面他都没能见到,这天底下做父母的都是一样的心思,有这种遗憾在,想来。就算是皇帝陛下亲至,也不会在意刘登的这些小细节。 “晁大人,我们代王在城内官邸给您备了酒席,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咱们还是移步到城内再说吧!” 接官亭这个地方,这还是秦时修建的建筑,历经了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怎么仔细修缮过。 这百姓吃饱饭的事情,也不过就是这一两年,哪有多余的闲钱来做这个呀! 这全国上下的接官亭,那可真的是多的数不胜数,就算是每个拨下100贯铜钱,恐怕到了最后,那也绝对会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也好!那就打搅大王了!” 晁错说着,微笑着向张屠见礼。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区区的太子家臣,面对着人家一国的国相,抛开他这个天使的身份之后,在人家面前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拿翘的。 “晁大人这就太客气了!” 张屠的话说完,忽然发现一旁的晁错一脸呆滞。 晁错这也是第一次出来,办这种差事,原本他自己也有些紧张,所以下车之后,也一直没注意众人的衣着。 可是刚才见完了礼,一抬头的功夫,这才发现,这情况怎么有点不太对劲呢? 刘登这家伙看起来还算是正常,最起码身上穿着的是一身新衣脚上的靴子,虽然沾了些泥土,但是看起来也是簇新的。 可是,旁边的那些人就有些不太对劲了,张屠也叫罢了,可是刘登另外一边的那个混蛋,那穿的是一身啥玩意。 “使者大人勿怪,代国这些年梁是来连年歉收,咱们大王也算是殚精竭虑,甚至就连别院里面的家具都已经卖光了,这才勉强凑足了赈灾的粮食让百姓们熬了过来,所以百官们也就惨了一些……” 张屠说着,不由得潸然泪下。 看到张屠那红彤彤的眼睛,还有那大颗大颗的眼泪,这演技,影帝级别呀! 刘登不由得暗自叫好。 他哪里知道,张屠已经在心里骂娘了,这老婆子到底出的什么鬼主意,这他娘老姜也实在太辣了。 “大人果然是爱民如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待我回京之后,定然要禀明陛下!” 晁错很认真的说道。 这毕竟是他第1次出来代天巡狩,当然办事要尽心尽力了。 “大人,还是你请上车吧,咱们这就回王宫之中,到时候也好给您接风洗尘!” 张屠哈哈笑着说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晁错说完终于再次上车,两行队伍并做了一行,晁错的马车在前,刘登的牛车在后。 这还真不是他有意恭顺,实在是他娘牛车怎么跟人家马车比? 等到回到王宫之中的时候,所有的百官们都已经累傻了,刘登的家伙不管怎么说还算是有车坐。 可是这些百官们呢? 他们一个个可都是腿儿这的去的,等到他们回到代王宫的时候,都已经感觉,两条腿不是自己的了。 如果不是因为刘登和使者在的话,很多人都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了。 “使者大人,你来尝一尝,这可是我们大王特意给您准备的!” 张屠说着,面色古怪的比了比桌子上的食鼎,对晁错笑着说道。 “那我倒要尝尝了,到底是什么人间美味!” 晁错也是来了兴致,早就听说带过这边的鹿肉不错,不但是鲜嫩异常,而且异香扑鼻,几乎都不用怎么料理就已经十分的好吃了。 可是,这盖子一打开之后,他整个人就愣了,这他娘什么情况? 满满的一食鼎,里面居然全是野菜。 晁错的脸色顿时就是微微一变,在一旁观察的张屠,赶忙眼观鼻鼻观心,完全是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大人,您尝尝,您尝尝!” 田冲面容古怪的笑着说道。 “这个……味道果然很是独特,大王好享受啊!” 晁错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混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哪有他这样的,不过就是一份酒席办了,难道糖糖的代国连一顿酒席都办不起了吗? 那些百官们可顾不得这么多了,野菜就野菜吧,早上出来的时候,他们可没防着这一招,这一来一回二十多里路的折腾,他们早就是饥肠辘辘了。 现在是又累又饿,好不容易逮着东西吃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可口不可口。 看着那些百官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晁错的眼睛都直了。 难道代国的民生真的困苦至此吗? 百官们居然平常就吃这个? 单纯的晁错,居然真的信了…… 第12章 刘登请客 “晁大人,您这是不合胃口吗?” 刘登忽然来了一丝恶趣味,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王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不饿,路上吃了些点心,实在是吃不下去,还请大王恕罪!” 刚才已经见过了君臣的礼节,现在宴会上,晁错不在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代言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子家臣,这礼节自然还是要尽到的。 “实在是让大人见笑了,因为本王现在还在丧期,所以,现在不能饮酒,不如就让太傅大人代我敬大人一杯好了!” 张屠一愣,怎么感觉这小子没安好心呢? 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也只有他的身份最合适了,谁让他的身份最高贵呢? 这活给别人,他们还真是做不了,他也只能站起身来,一旁的侍女赶忙过来,给二人满上酒杯。 这酒可是刘登特意吩咐的,街市上最便宜的酒,里面还掺了一大半的水,刘登之前偷偷尝了,比刷锅水也好不到哪去。 刘登现在特别想看看他们两个的表情,尤其是张屠这个老东西,这场合,就是给他一杯马尿,这个老东西也会喝下去吧! “如此,多谢大王美意!” “晁大人请!” 张屠站起身来,举起了手中的酒爵一饮而尽,晁错也不疑有他,自然也是一饮而尽。 可是,这东西一进嘴里,晁错就差点吐出去,这他娘也叫酒? 这他娘就是刷锅水也比这个好一点吧! 刚准备发作,就看到张屠那个如饮琼浆的表情,晁错忽然感觉一阵的牙疼,这他娘什么情况? 难道现在代国都穷成这样了吗? 虽然早就听说,这几年来代国连年灾害,而且,匈奴屡屡犯边,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样吧? 厉害啊! 看着张屠那个表情,刘登都忍不住赞叹了,老头子绝对是影帝级别的,别的先不说,单单是这个到位的表情,要不是刘登之前尝过,真要被他给骗了。 晁错哪里知道,张屠的心里也在骂娘呢,刘登这个王八蛋,你酒里兑点水也就算了,但是,这他娘能不能换点好酒! 这玩意,就算是街边的乞丐恐怕都不屑一顾了,这都啥是啥啊! 要不是老子演技过关,刚才可就露馅了! “大王,前段时间听说,您意外失踪了几日,不知道您这几天去了哪里?” 勉强咽下了那口刷锅水,晁错无奈,只能再次夹起一筷子野菜,看都不看的塞进了嘴里,这味道,那叫一个酸爽! 晁错的这一鼎野菜,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这可是厨房的胖厨子在刘登的指点下特意准备的。 别人的野菜都是煮熟之后,再次用冷水拔去了苦味,可是,他这一盘子,那是真的啥都没干,就是丢进开水里煮了一下,然后放了点大粒盐。 那味道,用刘登的话来说,那叫一个荡气回肠,就是他娘的猪都不吃! “父王过世之后,本王实在是想念的很,所以,独自一人去了父王生前曾经居住的小院独居了几日,一时孟浪,倒是让诸位大人担心了,更没想到,居然惊动了皇帝陛下!”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刘登说完掩面而泣,刘登这时候才发现,这汉服的大袖子,实在是太方便表演了。 唯一一个问题,他娘的不是说了准备嫩姜吗? 那个王八蛋给老子弄得老姜! 这也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一刺激,刘登这眼泪就刹不住车了,他这一刹不住车,顿时,宴席上的那些大人们自然也刹不住车了。 晁错一下子就懵了,这话题还怎么继续? 人家都哭的稀里哗啦了,这还怎么继续问话? 这馊主意,当然是张屠这个老东西提前教的,诸侯王无故失踪了十来天的的时间,要不是这小子算是文帝的亲孙子,恐怕来的就是廷尉府的官差了。 “大王,还请节哀啊!您如此纯孝,这实在是天下的楷模,回京之后,在下定然要如实奏报陛下,以大王为天下诸侯王的楷模!” 眼看着人家这满屋子的人都哭了,晁错实在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现在的晁错,还很是单纯,他还没有参与到,太多朝廷的尔虞我诈中去。 现在,只能算是一个满腹才华的愤青,对付这样的人,刘登感觉自己轻车熟路。 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晁错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君子,被刘登这么一顿算计,他自己早已经落入别人的瓮中还不自知。 “那就多谢大人了,您看这满室上下,除了这一套把王爷留下的食鼎,剩下的东西全都被大王变卖,最后用来赈济灾民了,今天的酒宴实在是委屈大人了,但是,这已经算是难得的奢华了......” 张屠说着,眼角又泛起了泪花。 无他,只因为马上他又要陪晁错,再干一杯…… 晁错这才发现,这满屋上下居然真的没有任何一件摆件,就连铜香炉都没有一个…… 更离谱的是,现在,在座的几十人中,居然只有自己和张屠两个人的酒桌上有酒。 其他人的桌上,摆着的全都是茶汤! 而且,那几乎都算不得是茶汤,只能算是清水了。 他哪里知道,那是因为,刘登尝了一口之后差点吐了,汉儒喜欢的茶汤,里面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刘登几乎要吐血三升。 在他的一再坚持之下,所以,侍女才用一壶茶汤,直接添了几十份水,最后才成这个样子。 “大王勤政爱民,实在是诸侯王的典范,大王既然尚在丧妻之中,晁错也不敢饮酒了,我就以茶代酒,敬大王一杯!” 这酒的味道实在是太恐怖了,晁错实在是不敢再喝下去了,他生怕自己这一口下去直接喷出来,那可就真的太尴尬了! “多谢大人夸赞,实在是因为,这代国实在是民贫国小,我若是再不用点心思,只怕,这父王留下来的基业,就要守不住了!” 刘登说着,再次掩面而泣。 “大王放心,您的难处我知晓了,等我回宫之后,必然会对陛下如实禀报,您如此纯孝,先王又是陛下的爱子,代国既然如此困难,陛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侍女赶忙给晁错添了一杯茶,晁错高高举起一口饮尽,这才算救了老命,那野菜的味道实在是太恐怖了! 看着晁错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自己,而且还满口答应要替自己美言几句。 刘登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愧疚,到底要不要请他好好吃顿肉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 第13章 就这? 不管怎么说,这第1关算是过去了,身为汉使,当然没有这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的道理。 晁错这次确实还是另有使命,尽管,这代王和其他的王爷不同,他和文帝毕竟还是沾有血亲。 但是,这些年来几位诸侯王爷,可是越来越不安稳了,尤其是王刘濞,晁错出宫之前,文帝私下嘱咐他,让他好好看看代国和吴国的关系如何。 和吴国不同,代国地处北地,可以说是大汉朝最北边的诸侯国了。 前段时间,有人传言,说是代王刘登秘密和吴王相会,这个消息传出,虽然最后说是查无实据,但是,确实让文帝原本就绷着的神经,紧张了起来。 代国毗邻匈奴,若是代国和吴国亲近,若是他们联合起事的话,到时候匈奴再插一脚,大汉朝可就真的危险了! 天家从来无亲,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文帝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那些王爷们可是一个个都开始动心思了。 文帝曾经接到密报,有个叫做羊盛的家伙,悄悄的对吴王说,大王也是高祖的子孙,为何不能更进一步! 这和鼓动吴王造反有什么区别? 尽管晁错也是饥肠辘辘,可是今天晚上的酒菜实在是难以下咽。 好在刘登还算有点良心,等到酒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侍女给在座的这些大人们,每人上了一碗面条。 看着那一大碗白面面条,这些辛苦了一整天的官员们,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足足二十里的山路,而且还是在烈日底下,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大人物们来说,这简直就是酷刑。 很多人现在腿都已经没有知觉了,野菜这东西怎么可能吃得饱人? 今天晚上的这顿饭,恐怕是他们这辈子吃的最惨的一顿饭了。 无论如何,晁错必竟是皇帝的使者,这该有的风范绝对不能少。 就在他斟酌了半天词句,正准备开口客气几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稀里呼噜的声音。 抬头一看,代国的那些百官们,包括田冲、张屠在内,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这他娘一整天了,总算是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了。 这些大人们再也顾不上废话,一个个都已经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里了。 这让晁错有些尴尬,不过心里又笃定了几分,看来代国确实是困难的很啊! 要不然的话,这些最讲究风度的士大夫,怎么可能吃相会有这么难看呢? 也只有刘登,还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夹着野菜。 那雍容的气度,让晁错心里一阵地敬佩! 不愧是天家血脉,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够保持皇家的风仪! 这才是我大汉王爷该有的气度啊! 晁错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有这位代王和吴王他们没什么勾结,回到长安之后,定然要帮这位代王美言几句。 儒家最讲究的就是克己复礼,身为儒生,晁错自然也很看重礼节。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刘登还能保持这样的礼仪,这实在是人臣的典范啊! 一时之间,晁错对于刘登的好感直线上升。 他哪里知道,刘登这是实在吃不下去呀! 就这么一盆少盐没醋的面条,让他这个被后世养刁了的嘴,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刘登心里都已经在骂娘了,这他娘厨子做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就这种东西,这要是后世的饭店,敢端出来招待人,要是不被人把铺子砸了,都是见鬼了。 就这玩意儿他们居然吃得这么香?一群土鳖! 不管怎么说,这碗面条算是救了很多人的命,知道这件事情过去很久,那些大人们,想起那天晚上的面条,还会觉得格外的香甜。 “晁大人,今天天色不早了,城中的医官条件实在太差,就请您今晚在王宫之中歇息如何?” 眼看着晁错吃得差不多了,刘登站了起来,眼珠一转说道。 王宫里面是准备的很充分,可是城中的驿馆,可是一点都没准备。 这要是让晁错看出点儿破绽,然后再把这西洋景给拆穿了,那可就真的太尴尬了! 无论如何,也得把他和所有的随从,都得留在这王宫里面。 “这个似乎有些不符合规程吧!” 晁错有些为难的说道。 “还请大人体谅,代国实在是太穷了,就连驿馆都已经没钱维持了,虽然街市上看着还算繁华,可是,这些商户基本上都是吴国那边的,实在是招人恨的很!” 刘登这就是信口胡扯了。 刘登说着,那宽大的袖子再次捂在了自己的脸前,等到他松开手的时候,已经再一次涕泪横流了。 “刘登小儿,你安敢如此欺我家王爷!”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这让刘登一愣,什么情况? 这些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种时候怎么还会有人上门来砸场子呢?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大殿之外忽然走进来两个男人,前面一人身材魁梧,仪表堂堂,但是后面的那个人可就差强人意了。 “你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是代王宫吗?” 刘登面色难看的说道。 虽然自己是个冒牌王爷,但是你也不能这么不给我面子! “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代王宫,要不然的话,我还不来呢!” “这谁呀?” 刘登摸着鼻子问道。 “大王,这是吴王的亲信,专门替他处理各处的盐务事宜,名叫公孙诡!” 张屠压低的声音对刘登说道。 公孙诡? 听到这个名字,晁错的脸色精彩了起来。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打探,代国和吴国之间有没有勾连吗? 现在好了,这是吴王的亲信打上门来了呀。 “原来是公孙大人,不知道你来这里有何见教啊?” 这下子明白了,难怪那些侍卫们一个个不敢拦呢! 这家伙手里掐着代国的盐袋子,那些侍卫们怎么敢得罪他…… “废话少说,我家王爷的东西给我还回来,怎么把人给我抓起来的,还怎么把人给我送回去?要不然的话,那就别怪小臣无礼了!” 公孙诡傲然说道。 “哦~不知道公孙大人准备怎么无理呢?” 刘登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如,从明天开始,再也没有一粒盐巴流入代国如何?” 公孙诡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能够当面威胁一个诸侯王,虽然这小子是个任人揉搓的面团王爷。 但是,这种把一个王爷摁在地上摩擦的感觉,还真是让他有种飘飘欲仙。 听到公孙诡的这句话,代国的文武百官们一下子都慌了,要是没了吴国的盐,代国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就这?” 第14章 出来混,是真的要还的 “王爷这是知道厉害了吗?嗯?” 公孙诡原本是准备趾高气昂的来训斥刘登的,甚至,在脑子里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可是,等来的居然是一句“就这?” “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撞到了是脑袋?” 刘登忽然一脸关切的问道。 “大王何出此言?” 公孙诡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刘登的思路,这小子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呢? “没事,没事,既然没有,那本王问你,令堂怀你的时候,是不是摔过跤?” 这已经是十分无礼的问题了,但是,这小子毕竟是代王,不管怎么样,公孙诡在没有弄明白这小子到底想说什么之前,这最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未曾听家母言及,想来是没有过,不知大王这是何意?” 公孙诡皱着眉头说道。 这下子,不但是张屠,就连晁错都已经有点跟不上这小子的心路历程了,田冲瞪着一双眼睛,完全听不懂大王在说什么。 大殿之中安静异常,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刘登的下文,杜子腾作为王爷的跟班,站在一边,虽然低着头,但是,这眼睛的余光不住的偷看四周。 也不怕眼珠子掉出来,两只耳朵支棱的老高,不知道要是这样坚持下去,会不不长出一双驴耳朵。 “那就奇怪了,公孙大人难道是最近吃过什么药吗?比如郁金、明矾之类的东西?” 刘登再次问道。 “没有,大王这是何意?还请大王明示!在下还等着回去回禀我家大王!” 公孙诡平时也是自诩自己学富五车,这怎么这小子今天的话,自己完全听不懂呢?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这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只是确定一下,令堂生你的时候,并没有把你的脑子摔坏,你他娘也没有被撞坏脑袋,也没有吃过什么失心疯的药,到底谁给你的狗胆!” “在我代国的大殿之上胁迫本王?你区区一个郡国的客卿,有什么权利对着本王大呼小叫?见到本王没有行礼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大放厥词?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一百军棍!” 刘登重重的一拍桌子,顿时,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让刘登差点跳起来。 这他娘的穿越小说看多了,那些人拍桌子的时候,难道自己的手不疼吗? 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王爷当然不能做出别的动作,刘登只能咬牙坚持,这一咬牙就会瞪眼,这一瞪眼,整个人看起来,气势顿时就不一样了。 “我、我、我......” 公孙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呢? 不光是他懵了,就是张屠都懵了,自家大王这难道是脑疾又犯了? 但是,现在晁错还在呢,他又没办法上来查看,只能拼命的瞪着一双牛眼,想要从刘登脸上看出他的病情。 但是,除了两颗眼屎之外,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东西啊! 这他娘什么情况? 所有的文武百官也都愣了,这个结果,还真是让他们很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这要是晁错不在的话,他们早就一窝蜂的上来抱大腿了。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有汉使在呢,就这么上去似乎有点不妥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刘登也愣了,这他娘人呢? 不会是全都被这个王八蛋买通了吧? 难道小爷这屁股还没坐稳,自己这个冒牌王爷就要下台了吗? 不会这么惨吧? “咳——” 刘登干咳一声,然后瞟了杜子腾一眼,杜子腾浑身一震,立刻反应了过来,上前几步,一脚踹在了公孙诡的腿弯上,正在发呆的公孙诡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头上的官帽直接掉在了地上,这下子,四周的那些侍卫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上来几个人,直接把公孙诡按在地上拖了出去。 “我是吴国的官员,我是吴国的官员,你无权处置我!无权处置我!” 公孙诡终于反应了过来,一百军棍,这个王八蛋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反抗的话,这是要被这个小子给活活打死啊! “大王,此事不妥,还请大王三思!” 有晁错在,张屠只能是出来劝谏,只能希望刘登能给他点面子,留下公孙诡一条命,要不然的话,这代国和吴国可就真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但是,老头子哪里知道刘登的想法,刘登自从穿越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脑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使。 就连自己三岁的时候尿床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当年百家讲坛上听来的汉朝历史,自然是早就牢记在心。 羊胜、公孙诡,七国之乱这两个家伙可是真正的没少出力啊! 现在已经是后元二年了,文帝已经没几年好活了,自己现在要是不下狠手,跟吴国有什么牵连的话。 到时候,鬼知道自己这个叔叔上台之后,扫平了七国会不会给自己也来一刀子,虽然之前历史上没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现在多了个自己,谁知道原来的历史还准不准啊! 想想这个马上就要到来的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刘登自问,自己可没有那位千古一帝的本事,自己还算老老实实的当个诸侯王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他的表哥了,而且,代国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当个逍遥王爷还是妥妥的。 “不用三思了,给我打!如此狂悖之徒,到处打着我王叔的名声招摇撞骗,要是不给他点厉害,天下人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我那王叔的意思呢!” 刘登自己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爵酒,然后一抬头,直接倒进了自己的嘴里,正准备吟几句诗,然后摆几个帅气的姿势。 可是,这酒一进嘴里,刘登差点没吐出来......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那个王八蛋把小爷的酒也给换成这玩意的? 但是,这酒都到嘴里了,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自己还能吐了吗? 刘登只能强忍着恶心,就这么咽下去,那可怕的味道,让刘登只憋出了两滴眼泪。 “我代国的百姓,不易啊......” 看着众人那异样的眼神,刘登只能开口说道。 这他娘的,原来,出来混,是真的要还的...... 第15章 大王此话当真? 晁错可没想那么多的弯弯绕,只是看到了刘登那悲天悯人的眼泪,一旁的杜子善更是对自己的大王佩服的五体投地。 吴王可是最强大的诸侯王了,这天下的王爷们,可还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的,可是,自家王爷居然硬是做到了! 光是这份胆气,就已经让人侧目了,再加上刚才的眼泪,还有那声,我代国的百姓苦啊! 杜子善都快被大王感动的要哭了,有这么好的大王,这是代国百姓的福气啊! “大王,您今日所为,难道就不怕吴王报复吗?” 晁错忽然问道。 “晁大人说笑了,这里是代国,我更是朝廷钦封的代王,吴王再强,那也只是个诸侯王而已,谈什么怕不怕的?” 一旁的侍女赶忙给他来了杯茶,这才算把命给救了,这酒的味道,实在他娘的太吓人了! “大王,据我所知,代国境内可是有很大一部分盐,都需要吴国提供,您酒不怕他真的的断了您的盐路?” 晁错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有什么好怕的吗?本王现在都已经穷的成了这幅样子,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本王亲自带百姓们去吴国要饭去!” 刘登眼泪八叉的说道,这不是真想哭,实在是他娘的老姜太辣了,这眼泪停不下来啊! “那大王您这是为何跟吴王闹到了这个地步?您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晁错更是有点不理解了,虽然,现在的这一幕是他很想看到的,但是,这似乎很有点匪夷所思啊! “你是不知道啊,这老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教唆我宫里的奴才偷东西,连本王睡觉的枕头,都偷到了他家商行的库房里去了,你说这让本王如何忍受!呜呜呜呜~~~” 刘登说着,大袖子一捂脸,又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看着大王都哭了,张屠一愣,随即也捂着脸开始哭了起来。 田冲刚喝了几口水,忽然看到这大王和太傅都开始哭了,瞬间就抬起那已经补了五六个补丁的大袖子,开始痛哭了起来。 百官们顿时就懵了,这他娘什么请客?这吃野菜就算了,茶水也不给一盏,现在这又是搞什么? 但是,现在大佬都开始哭了,他们也不好干看着,对视了一眼之后,一个个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开始埋头痛哭了起来。 至于有没有眼泪? 这种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反正,干过这事的人都知道,眼泪这东西,很多时候挤挤就有了。 晁错顿时愣了,这正吃饭呢,虽然这饭吃的不怎么样,但是,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啊! “大王,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晁错赶忙上来劝刘登,虽然现在他都不知道这是到底咋了,但是,这也不能看着刘登这么哭啊! “本王初掌代国,奈何,整个代国满目疮痍,本就艰难支撑,不想,居然被那老贼如此欺负,若不出了这口气,本王此恨难平啊!” 刘登心里都在给自己鼓掌了,这要是不给自己来个小金人那还真是对不起自家! “大王放心,本官回宫之后,定然会把大王的苦楚全都禀报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的!” 眼看的刘登说的这么动情,再加上刚才公孙诡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晁错咬了咬牙,然后说道。 “多谢晁大人!您就是我代国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刘登说着,再次掩面痛哭。 百官们的哭声更加的洪亮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又不是傻子,多少也明白了刘登的意思。 这大王还真的鸡贼的很啊! 要知道,先王可是文帝的亲儿子,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就是在民间也是人间惨剧,再加上自己这个孙子被人这么欺负,皇帝这个做爷爷的难道还真的能坐视不理吗? 只要这皇帝的手稍微一松,这代国的日子不就好过多了吗? 代国的日子好过了,他们这些文武百官的日子就好过了吗! 这场嚎啕大哭,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一直等到刘登哭累了,众人这才跟着停歇。 “启禀大王,公孙诡那厮熬刑不过,已经咽气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侍卫慌慌张张的走进来大声的禀报。 “慌什么!不过是打死了一个不知尊卑的狗贼而已,派人拿草席卷了,给我丢到城外的乱葬岗去!” 刘登愤然说道。 “大王,此事不妥吧……他毕竟是……” 张屠话说了一半,剩下的话虽然没说,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那毕竟是吴王的心腹啊! 要是就这么草草地处理了,日后见到了吴王不好说话呀! “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他区区的一个客卿,居然敢对本王横加威胁,如此丧心病狂之辈,不丢去喂狗,难道还要给他厚葬不成!” 刘登现在可不怕得罪吴王,他巴不得和吴王成为仇人呢! 他这几天整理自己的书房,可是看到了不少吴王写给他的信。 谁知道七国之乱的时候,那个老小子,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前任写给他的信给烧掉,自己现在要是不跟他决裂的话,恐怕到时候,自己那个亲叔叔就要找自己算账了! “可是大王,如此一来的话,恐怕吴王会立刻断了我们的盐路,这百姓们若是缺少食盐,恐怕到时候会出大乱子的!” 张屠有些担心的说道。 “此事无妨,本王自有妙计,咱们晋阳附近不就有大盐湖吗?何必要求他们呢?” 刘登想了想,然后说道。 “大王你有所不知,咱们晋阳附近的盐湖,虽然现在也在供应食盐,可是,那湖里出来的盐,实在是苦涩难当,就是一般的百姓们,但凡手里有点余钱,也不愿意购买这种东西……” 张屠没想到刘登居然是打这个主意,原本他还以为这家伙有什么妙计,说了半天,感情自己是白高兴一场啊! “大王,切不可意气用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晁错也赶忙劝解道,毕竟,盐这东西,就算是关中现在也缺的很,朝廷手中其实也没有多少存盐,要是刘登完全指望朝廷支援,那可真的要让他失望了…… “若是我有办法,能让这湖里出产的盐,不再苦涩呢?” 刘登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大王,你此话当真?” 【作者有话说】 新书上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16章 再来一杯如何? “当不当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中确实没有多余的钱粮来做这件事情!” 刘登不动声色的说道。 想要从朝廷手里抠出钱来,光靠装穷自然是不行的,就算是自己的亲爷爷现在涉及到两国之间,要是没有足够利益的话,就算他想帮自己也帮不上忙。 “不知道大王需要多少钱粮?” 晁错的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铜钱五十万贯,粮食十万石!” 晁错当然做不了主,这一点刘登也知道,他也并没有让他现在就拍板的意思,他需要的,只是晁错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回去。 至于他愿意传达给谁,对于刘登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要能把皇室给拉进来,无论是文帝还是将来的景帝,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一样粗的两条大腿,不管是哪一条,对他来说都足够了,就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历史会发生一些改变,想来也不会影响到千古一帝的出现吧。 “若是有了这些钱粮,不知道大王能做到什么地步?” 听到晁错这么问,张屠已经不敢出声了,自家这个大王,怎么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这可不能随便说呀! “朝廷以这些钱粮入股,我每年向朝廷平价提供上等的精盐,五万石如何?” 晋阳边上的那座大盐湖,在后世可是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历经了4800多年的开采历史,虽然古人们没办法提取出上好的精盐,但是,它的储量毋庸置疑,只要自己有足够的人力,就会有足够的盐。 泰国现在实在是太穷了,想要快速的发展,光靠自己这点银子怎么够呢? 虽然自己这次从吴王手里弄回来了一些,但要是都填进这个坑里,想要看到效果,等自己一点一点的卖盐,得等到什么时候? 用别人的钱做自己的事,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干的,刘登这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大学生,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的话,那还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五万石似乎少了一些!” 晁错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 “可能我说的有些不太明确,我说的精盐是这种东西!” 刘登说着,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个小小的罐子。 晁错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这可是上好的青盐,到现在为止,每年的产量实在有限,这东西的价格昂贵,也只有这些达官贵人,王公贵族才会使用。 就算是整个关中,每年能够出产的也不足1万石而已! “不知道大王计将安出?” 晁错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以前的每年五万的青盐,对于这个方法,他更加的感兴趣。 “这个似乎晁大人不应该问吧?” 刘登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可是自己发财的秘密,虽然说起来简单,而且这件事情以后想保密也很难,可是,在自己把这笔钱骗到手之前,他是不准备把这个秘密公开的。 等到自己这边产业发展起来了,规模大起来了,自己能够靠着制盐的红利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到时候再献上制盐之法,也不算晚呀! “这个倒是在下孟浪了,还请大王恕罪!” 晁错赶忙朝着刘登一抱拳,如果说原来他还带着一丝的戏谑,那么现在他心里只剩下了一片震撼。 “无妨!” 刘登没心情跟他计较这些,还等着他帮自己办事呢,至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看在这老小子也活不了几年的份上,刘登懒得跟他计较。 “只是大王刚才说的话,实在是让在下不敢相信,不知道大王可敢到御前立军令状!” 晁错咬了咬牙,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他必须慎之又慎,如果不仔细的话,真要是把这话传回去,最后发现是一句戏言,他这个使节可是要背锅的。 “哈哈哈哈,有何不敢啊!若是我有半句虚言的话,从皇帝陛下直接拿了我这个王位去好了!” 刘登哈哈大笑着说道。 “大王慎言,此事万万不可呀!” 张屠赶忙说道,这可是在使者的面前,要知道现在,他可是代表皇帝来的,在使者面前说这话,真要是完不成的话,这代国可就没了。 刘登在这里耍惨、卖小聪明、骗点小钱,这种事情他倒是也乐见其成,可是涉及到代国王位的传承,他这个做太傅的当然得出来阻止了。 “太傅大人说的对,大王如果是开玩笑的话,这些话就当我没听见好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晁错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刘登的脸,试图从他的脸上能够看到一些事情。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太傅大人不必忧心,本王心中自有计较。” 刘登心里都已经在骂人了,自己在这里废了半天口舌,忽悠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晁错这家伙才上钩,这老东西又出来搅什么局呀! “可是大王......” “没什么可是,你先下去吧!” 刘登语气忽然强硬了起来,这倒是让张屠顿时一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还是平常那个软趴趴的大王吗? “大王所言当真?如果是这样的话,明日一早本使者就立即返京,为大王促成此事如何?” 晁错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刘登的脸,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我偌大一个代国在这里,难道还做不得我说话的凭证吗?” 刘登一伸手,旁边的侍女赶忙给他满上了一杯酒,刘登端起酒一饮而尽。 那恐怖的味道,顿时让他的眼泪差点流出来,可是想想自己马上就要骗到手里的钱,刘登又生生的忍住了。 看着刘登这副样子,晁错实在是说不出以茶代酒的话来,只能闭着眼睛,端起酒杯,趁着那恐怖的味道还没有弥漫到整个口腔的时候,一口吞了下去。 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刘登和晁错二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如此盛事,不如我们再干一杯如何!” 这喝酒的人都明白,很多时候气氛一起来的话,根本就不在乎喝的是什么了,就比如晁错现在...... 还来! 刘登的心里都在滴血了,这他娘老子骗点钱容易吗? 第17章 抱大腿 “本王有点不胜酒力,不如让太傅大人的代劳如何?” 刘登眼珠子一转,然后说道。 “大王尽管放心畅饮好了,万事有老臣,此事若成对于百姓而言,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听到刘登这么一说,老头子又不傻,立刻开口说道。 你妹啊! 这他娘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啊,这老小子还真是封死了自己的退路。 娘的,你不喝就算了,居然连老子找人挡酒的路都给堵了。 田冲可怜巴巴的看着刘登,那幽怨的表情似乎在说,代国这国相的位置空缺太久了,现在可以考虑我了! 他现在是想帮刘登挡酒,都不够资格,现在这个场合,他这个卫尉有点不够看了,毕竟,那可是皇帝的使者。 “既然太傅大人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来,给本王满上,给诸位大人也满上,今天高兴,咱们干!” 刘登心里暗骂,这总不能吃苦受累都是自己一个人,到时候银子来了,这帮混蛋帮着自己一个人花吧! 再说了,这酒虽然味道差了点,那也是自己的银子买回来的啊! 过了今天晚上,那不全都浪费了吗? 赶紧喝完这点破玩意,省的晁错这个现在看起来还有点傻缺的家伙,一会再脑子里面那根筋不对了,非要跟自己再来几杯,那不还是自己倒霉吗? “大王说的对,如此好事,晁错回去之后,必然尽量促成此事,真要是此事成了,诸位大人也算可以给百姓们一个交代了!” 晁错现在思想还是比较简单,虽然整个人比较聪明,但是,他毕竟是学习的儒学,对于纵横家的那一套,十分的不感冒,现在看起来人实在是太单纯了。 这要是袁盎那种货色过来,刘登这一套把戏,恐怕早就被人家给玩坏了。 “大王英明!” 百官们对视一眼,他们可没想到,刘登这个家伙会在酒里玩手段,一个个也不疑有他,兴高采烈的端起酒杯,等着刘登说完祝酒词,然后过过瘾呢。 “为了代国的百姓们,干杯!” 刘登这大话一出,顿时满堂彩啊! 什么叫忧国忧民? 什么叫爱民如子? 这不就是吗? “大王一片拳拳爱民之心,若是百姓们知道了,也必然会感激涕零的,臣等替百姓们,敬大王一杯!” 田冲最先反应过来,这马屁立刻送上,这话听起来多上头! 张屠有些不屑的扫了他一眼,但是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虽然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今天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发作,他也只能忍了! “大王爱民之心,臣等佩服!” 百官们课不管那么多,有人带头了,这马屁自然是赶忙跟上了,刘登顿时感觉自己一瞬间似乎高大了起来。 “干!” 这人一上头,就容易激动,这一激动,就容易干傻事,刘登现在就是这样。 “我跟你说晁大人,只要咱们的架子搭起来,这以后每年的产量,那绝对是逐年递增!” 这句话一出口,刘登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他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产量上去了,他娘的分成的不就显得少了吗? 没事说这个干嘛? 但是,现在语出成风,晁错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虽然说五十万贯铜钱、十万石粮食确是不少,但是,和每年五万石青盐比起来,那可是真正的算不得什么了! 要知道,现在长安市上的青盐,一斤可就是八百文钱了,一石可就是九十六贯钱,扣除了成本之后,怎么也能剩下一半吧! 一年五万石,那可就是将近三百万贯的收入了! 对于现在的大汉朝来说,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但是,要是对于自己现在的主子,太子爷来说! 那这可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有了这笔钱,这自家的主子不管以后想做什么,那可都是无往不利啊! 而且,现在听刘登这么一说的话,似乎以后这分成还能再提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家主子这日后的幸福生活,那不就全都出来了吗? 皇帝陛下崇尚节俭,但是,这少年人能和老人一样吗? 太子现在岁数也不小了,这东宫里的女人也不少了,这可都是要钱的,现在这个时候,太子府里虽然有些财货。 但是,太子是真的一点都不敢乱花啊,要不然的话,这那个妻妾想要弄根宝石簪子,你总不能上皇帝那里再去要钱吧? 要是有了这些钱,那自己在太子府中的地位,那不就水涨船高了吗? 这天下那个主子不喜欢能给自己送钱的手下,更别说,是数百万贯每年的庞大数字。 刘登干了,那些百官们也只能跟着干了,可是,这酒才到了嘴里,诸位大人立刻发现了不对,这他娘真的是酒吗? 就算是真正马尿都没有这个味道恐怖吧! 但是,看着刘登和晁错那兴奋的样子,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跟着直接吞下去了,有几位平时家境不错的大人,现在心里都有了辞官的心思了。 这他娘的实在是太欺负人了,这忙乎了一天了,到现在就一人给了一碗面条,然后来了一锅野菜,这就都给打发了? 几个刺头刚想上前,但是,忽然看到张屠那要吃人的表情,顿时就都怂了,这老东西可不是刘登啊! 老狐狸的心狠手辣,那可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几人只能讪讪的坐回原地。 这一场酒宴,一直持续到了午夜,晁错现在被刘登忽悠的热血沸腾,看着刘登的表情,就如同是丈母娘看女婿一样,这越看越顺眼了! “那一切就有劳晁大人了!” 散场之后,刘登和晁错勾肩搭背的,朝着王宫里早就准备好的房间走去,今天晚上,晁错只能住在王宫里了。 要不然,这老小子要是来个微服私访,那刘登不是白折腾了吗? “大王,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这事情的就包在我身上,定然会说服皇上或者太子爷的!” 晁错是个实诚人,虽然这酒太差劲,但是,他还是没少喝,现在说起来都有点大舌头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大人可是救了我代国百姓啊!呜——呜——” 刘登说着,再次痛哭了起来,晁错顿时一愣,原本想跟刘登在研究下分成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似乎有点不太好说了...... 第18章 刘登的打算 终于送晁错回到了客房,刘登这才回到自己的寝宫里去,接过宫女送来的热帕子擦了擦脸,刘登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家伙实在是个棒槌,自己现在给他的条件,朝廷那边肯定还会再酌情商议的。 青盐的售价虽然昂贵,但是,物以稀为贵,真要是产量上来了,这东西现在肯定是价值大跌,也就糊弄下晁错这样的书生吧。 无论是现在的太子还是皇帝想要参与进来,到时候,肯定会有专门的人才来跟自己研究细节。 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晁错要是开口还价,刘登还真不好意思不松口,毕竟,晁错又不是真正的傻子。 只不过,这老小子现在被自己制造的假象蒙住了眼睛,真要是冷静下来的话,再拖上三五日,这破绽自然是越来越多。 所以,为了能尽快送走他,刘登只能开始撒泼了。 “为了赚点钱,老子容易吗?” 这一晚上一点荤腥没吃到,或者说,刘登这一晚上几乎啥都没吃,就是应了应景,夹了几筷子野菜也全都吐了。 现在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吩咐人给自己弄一锅炖鹿肉来,再来点上好的果酒,刘登一边吃一边琢磨剩下的事情怎么办。 自己弄死了公孙诡,还查抄了他的别苑,吴王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官司肯定会打到御前去。 但是,只要自己这制盐的事情做成了,这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想必都不会偏向外人吧! 更何况,这件事情上,自己确实是占了道理的,自己从吴王别苑里,搜出了大量的脏物,这两国之间隔了这么远,这老小子又不能派兵来打自己。 那自己怕他个鸟! 唯一需要忌惮的是,那老小子肯定会从各个途径开始狙击自己,按照他现在的理解,这朝廷现在的总体政策还是重农抑商。 很多百姓现在还保持着以物易物的习惯,家里孩子需要做衣服,没有布料了咋办? 抱一只鸡去集市上换去,需要的料子有点多,一只不够,那就再加一篮子鸡蛋,这种事情在现在这个年月,这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 尤其是在代国这样的地方,原本商业基础就十分的薄弱,真要是那老东西使坏的话,恐怕很快,代国境内就不剩下什么大商人了。 更何况,商人从来都喜欢热闹,代国都城平城刘登自己都不回去,那就更别说那些商人了。 吴王那个老小子一发力的话,恐怕代国境内的那些商人和殷实人家,能跑的都要跑了! 这才是真正麻烦的事情,在这个封闭型的社会里,想要做到物品的流通,这要是没有他们这些商人,靠着刘登自己去做,恐怕就是累死他也干不好这事情。 还是得尽快让那些商人们看到利润啊! 商人逐利,这是商人的天性,只要自己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这边他们能赚到更多的钱,他们自然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要说利润,现在哪有比造纸更快的事情了,看来,送走了晁错之后,这事情自己就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不过,要不要把皇帝也拉进来呢? 虽然文帝是自己的亲爷爷,但是,自己这个老爹可不是窦太后所生,这自己的奶奶早就没了,现在这个时候,也就剩下一个祖孙的名分而已。 另外,按照不知道在哪看来的史料中记载,自己的这个爷爷,现在宠爱的可不是窦皇后,而是那位慎夫人和尹姬! 自己要不要再拉点人头进来呢? 刘登开始琢磨起来了,琢磨了很久之后,刘登还是决定,自己还是抱着皇帝和窦皇后的大腿才是! 不说别的,单单是窦皇后能熬到自己的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孙子都亲掌大权了,自己这才挂了,就这一点,就足够刘登佩服的了。 活的久,尤其是窦皇后这样的女人,在这个以孝治国的国家里,这是比太子还结实的大腿啊! 这皇后久居深宫,自己算是插不上手,但是,这还是有人能搭上线的啊! 除了太子以外,这窦太后可是还有兄弟的,自己要是把他们给拉进来,这以后跟吴王那孙子干起来,自己也算是在朝廷里有了帮手不是? 尽管窦皇后现在眼睛出了问题,但是,他的儿子是太子,这就足够了! 刘启肯定是下一任的皇帝,这皇后没几年也就变成了太后,就算自己一时间可能会因为这件事,遭到一些慎夫人和尹姬的打压。 但是,和之后几十年的靠山比起来,这点打压算的了什么? 再说了,自己毕竟是高祖的子孙,也是堂堂正正的一方诸侯,就算他们吹点枕头风,难道还能让自己掉块肉不成? 想到这里之后,刘登几乎立刻就敲定了事情的细节,自己现在先把这架子搭起来,这销售的事情,可以先弄几个自己培植的商人来做。 等到年底,自己按照惯例去长安朝觐的时候,自然可以跟窦家兄弟搭上线,他们现在全靠皇后的帮衬,还有皇帝的赏赐过日子。 文帝自己就是个喜欢节俭的人,这赏赐自然也会比较抠门,这也是难免的事情,自己拉着他们一起发财。 这不也是给皇帝减轻负担吗? 再说了,只要自己带着他们生活好起来了,难道他们进宫跟自己姐姐说话的时候,这嘴里还会不念自己的好吗? 只要有了这份人情在,自己以后的计划,可就好发展很多了!想通了这些,刘登这心情,顿时忽然开朗。 这心情一好,吃东西的兴趣自然也就来了,但是,这一仔细的话,这嘴巴就挑剔起来了,这刚才还吃的津津有味的鹿肉,忽然就不香了! “来人,去把本王的宝贝给我拿来!” 刘登本来就是个无辣不欢的人,来到这里的这几天,要不是诸事缠身,这嘴巴早就造反了。 “诺!” 一个侍女小心的把几个檀木盒子拿了上来,刘登打开盒子,看看这个看看哪个,最后小心的拿出一个有点蔫吧的辣椒。 小心的剥开,把里面的种子一点一点的剥出来,这才小心的放进自己嘴里,感受着这辣椒在嘴里绽放的感觉,刘登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看来,是时候把这些东西给种起来了,尤其是土豆、玉米、倭瓜、红薯! 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可是无上的宝贝啊! 有了这东西在,这代国境内以后肯定是不会缺少粮食的,有了足够的粮食,自己就能招募更多的士兵! 这匈奴连年来犯,自己虽然不是那位千古一帝,做不到犁庭扫穴,但是,给他们点教训这还是可以的! 第19章 有文采的车轱辘话 “晁大人,您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了一碗野菜汤之后,晁错终于忍不住前来辞行。 “大王,您之前所言事关重大,在下实在是不敢怠慢,这就回去了,只是在下临行之前,还想和大王再确认一次,您昨晚可是当真?” 晁错认真的盯着刘登的眼睛问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的当然是真的,若是朝廷愿意的话,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朝廷实在拿不出钱粮来,我也可以和齐王商量一下的!” 这种事情上赶着的可就不是买卖了,刘登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这件事情他自己做也是可以做下来的,之所以在这里玩这么多花样,安全是出于想抱大腿的心思啊。 “既然大王这么说,小臣的心里有底了,就请大王静候佳音吧!” 晁错说着,整了整衣袍,然后朝着刘登行了一礼。 “晁大人,这次有了你千里奔波,可是因为代国贫弱,实在是没办法好好招待你,等你下次再来的时候,本王定然给你加倍补上!” 这话是真的,人家也不管怎么说都帮着自己这么大的忙,可是,从头到尾居然只吃了两大盆野菜,这让刘登心里真是有点儿过不去了。 不过,想想能从朝廷那里弄来的好处,这么一点歉意,转眼工夫就被刘登丢到了臭水沟里。 这使者要走,当然是要送的,来的时候接了十里,送的时候也得送走十里。 “多谢大王相送,大王就送到这里好了,回京之后晁错定然尽力促成此事!” 到了接官亭之后,晁错朝着刘登一抱拳说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晁大人,本王祝您一路顺风!” 这种没营养的车轱辘话,刘登现在也说得极为的顺口。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没想到大王文彩如此出众,短短八个字,道尽了世间别情无奈!晁某惭愧,之前居然误听小人之言,还以为大王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实在是谣言害人,谣言害人!” 晁错一脸惭愧地朝着刘登行礼,这倒是让刘登一阵无语。 这他娘是什么情况? 难道小爷刚才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不就随口说了一句车轱辘话吗? 这怎么就上升到了文采的高度呢? “天色不早了,大人还是尽快启程吧!” 一直到几个小吏上来催促,晁错这才依依不舍的朝着长安而去。 “大王,不知道刚才这两句语出何典?为何老臣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好不容易送走了晁错,张屠居然厚着脸皮上来问道。 刘登心里都想骂娘了,这他娘是什么情况? 这不就随口说了句车轱辘话吗? 我不就是想装个蒜,你们听听不就完事了,非得要引进据典的吗? “那个太傅大人,本王还有要事,电工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小杜杜,上马!” 刘登说完,不等张屠反对,从旁边的侍卫手中抢了一匹马,招呼了一声杜子腾直接一挥马鞭扬长而去。 “混蛋,还不快点跟上去,要是大王有什么闪失的话,老夫扒了你们的皮!” 自家大王居然就这么溜了,这让张屠十分的气愤,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把气撒在那些侍卫身上了。 “诺!” 随行的侍卫赶忙追了上去…… “大王,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你慢点,你慢点!” 杜子腾紧紧的跟在刘登的身后,看这刘登骑马的样子,杜子腾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大王原来是会骑马的呀! 可是,这怎么现在骑马骑成这个样子呢? 刘登心里也在骂娘,原本只是看电视里骑马骑的那么简单,可是现在,这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就这么难呢?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着急从张屠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可是,这没骑出多远,他就发现自己的屁股已经不听使唤了。 而且,虽然他抢来的这匹马是一匹温顺的母马,可是奈何他这个骑士实在是太二把刀了,看的后面的那些侍卫们一个个心惊肉跳。 “大王,咱还是不骑马了吧?要不然您还是骑我好了!” 杜子腾紧赶慢赶的终于赶了上来,从一旁小心的控制住了刘登的马速。 等马停下来之后,杜子腾已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了。 想想上次跟着刘登出门的那些奴才,都已经被全部都仗毙了。 不就是因为,让刘登从马上摔了下来吗? 刘登这个骑术实在是有够烂,这让杜子腾怎么敢放心呢? “行了,行了,别他娘废话,你们现在就派人回去,反正两个木匠给我叫到这儿来,另外,马上去给我调集民夫,准备人手,就在这里,就在这河湾给我圈出一块地来!” 刘登可没空跟他废话,紧走两步,走到汾河边上,用自己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前面的河弯说道。 “ 诺!” 大王都已经发话了,虽然不知道大王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这个小跟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王说干啥就干啥吧,只要他别在骑马吓唬人就行了。 “小的,参见大王!”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在刘登无聊的,在河边烤鱼的时候,两个木匠终于到了。 “我说,我给你们的东西研究明白了吗?” 刘登一边烤鱼一边问道。 “大王请看,这是小的们做出来的小样,不知道合不合大王的心意!” 其中一个木匠,小心翼翼的,从一旁的马鞍袋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木箱。 打开之后,里面正是刘登需要的一应设备的缩小版。 “干得不错,赏!” 看着那些精巧绝伦的小模型,刘登不禁感叹,这还真是术业有专攻。 “多谢大王夸奖!” 两个木匠兴奋的说道。 “你们两个看这里怎么样,我这几天就派人,就在这里圈个院子出来,你们都给我看好了,就在这里,把所有的东西给我尽快做好了!” 烤鱼终于好了,这陪着晁错说了半天没营养的话,刘登早就饿了,一边啃一边说道。 “诺!” 第20章 刘濞的反应 虽然没有什么调料,但是,不知道是刘登的手艺太好,还是这纯天然无公害的野生草鱼味道确实不错。 一条足足有三斤重的草鱼,居然直接被刘登就这么吃下了肚。 “大王,这附近的人手实在有限,一共只召集来了这些人,您看行吗?” 杜子腾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在刘登丢下鱼骨头的时候,一行百十个民夫,被带到了刘登的面前。 “效率还是不错的嘛,有前途,从这里开始一直到那,建堵三丈高的墙给我全都围起来,有问题吗?” 刘登很是霸气地一伸手,指着大半的河弯说道。 “这、这、这个……” 杜子腾的嘴角都开始抽搐了,这一回手范围也太大了吧,看这个样子占地面积都有几十亩了,见这么长的一堵墙,还要三丈高这得要多少铜钱? “这个什么这个?需要多少钱直接去领,需要多少民夫直接去抽掉不就行了?” 刘登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大王,马上就要夏收了,这现在正是农忙的时节,如果这个时候抽调大量的民夫,恐怕太傅大人那里,您不好交代呀……” 杜子腾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是大王还是我是大王?不就是一个老王八吗?让你干嘛就干嘛?抽调民夫老王八那里有意见,老子花钱雇人总没问题了吧?五十文钱一天,给我雇500人,昼夜不停的赶工,两个月后必须完工!” 刘登满不在乎的说道。 “大、大王您说真的?” 一个民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马上就要农忙了,可是又被官家紧急抽调到的这里。 如果不是刘登身上穿着那身兖服的话,恐怕这些人,现在都已经指着他的鼻子开始骂娘了。 可是,听到刘登说五十文钱一天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本王可是堂堂的代王,当然是一言九鼎了!” 刘登财大气粗的说道。 “可是大王,这么算起来的话,想要完成这项工程,花费恐怕下不了五万贯!” 还真别说,杜子腾这家伙还真是一个被侍卫耽误了的会计。 这算帐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看来这小子除了贪财好色胆小怕事之外,还是有那么一点优点的! “这账算的挺明白的,这事情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去领,需要同前直接去库房里拿,两个月之后,我要看到这堵墙立在这里!顺便,这两个人需要什么东西一应备齐了,不要怕花钱,马上就有三十万贯进账,这要是不花点钱的话,如何赚得来大钱呢?” 一想到马上就有30万贯进账,刘登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制盐这种事情虽然也算是大买卖,但是,刘登可没准备,一开始就把所有的钱全都投进去。 前期的投入有五万贯足够了,剩下的二十五万贯,他压根儿就没打算投进去。 等到盐池那里有了收益,自然可以自给自足。 晁错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回到宫中之后,想必那些土鳖们也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他们哪里想得到,刘登这家伙拿了他们的钱之后,马上就会把钱转到别的地方。 这个时代没有电动机,没有发电机,就算是造一台最简陋的蒸汽机,也没有那个技术条件,一切全靠水力驱动,想要完成的庞大的产量,一切都要靠人力硬堆。 想起这些刘登就头疼,不过好在,一想到那些冤大头们沉甸甸的钱袋,刘登顿时就感觉舒服很多了。 就那么几张擦屁股都还嫌硬的草纸,居然能够价值五十贯。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后世的话肯定会被人当成傻子,而且是那种写入教科书的经典傻子素材。 可是在这个年代,那东西已经是富贵人家们争相采购的上品。 “诺!” 杜子腾的脸瞬间都已经涨得通红,大王果然是对自己信任有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自己。 就在杜子腾踌躇满志的时候,一封信函被送进了吴王刘濞的府中。 “大胆小儿,气煞我也!” 吴王刘濞愤怒的,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几。 按照大汉的习惯,他的脚上只穿着一双单薄的靴子,刚才这一下,直接把他的脚直接都踢翻了。 在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跪在地上脑袋紧紧的贴在地面上,就如同是受了惊的鸵鸟一般。 “你们这些奴才都瞎了吗?看不到父王受伤了吗?” 太子刘贤站了起来愤怒的说道。 “父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宫女太监手忙脚乱的上来给刘濞收拾,刘贤也赶忙凑上前来,小心的问道。 “你来看看,刘登那个黄口小儿,简直是欺人太甚!先是查封了我们的店铺,紧接着有派人抄了我的别院,现在居然连公孙诡都被他活活打死,他这是想做什么?想要向长安那位示好吗?” 刘濞怒不可遏的说道。 “父王息怒,这消息的来源可靠吗?刘登那个家伙我也见过,为人处事从来都是唯唯诺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听到刘贤这么一说,刘濞也是一愣,对呀! 这小子平常唯唯诺诺,上次自己见他的时候,跟他开句玩笑他都会脸红半天,这样的一个小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吗? 现在这个时候,吴国的府库日渐丰盈,甲坚兵利,国力强盛,就算是长安的那位也要给他几分薄面,到底是谁敢这么算计他? “你们先下去吧!” 刘贤一挥手,把那些伺候的宫女太监侍卫全都赶了出去。 “父王,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恐怕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刘登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子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恐怕这件事情是受了那位的指使!” 刘贤说着指指天上,刘濞的脸色也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虽然身居吴国,但是,他可每年都有上百万的钱财花在长安城里,他早就收到了消息,最近有人在向皇帝上书,说是几个诸侯国国力日渐强盛,恐怕会威胁到大汉王朝的统治,要奏请皇帝削藩。 这么一联想的话,刘濞顿时感觉事情似乎真的有些不对了…… 第21章 你说谁?刘贤? “父王,孩儿以为您其实不用这么忌惮,毕竟您现在还是我大汉的吴王殿下,就算是那些人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要想想咱们吴国这十万将士答不答应!” 眼看着吴王刘濞钻起了牛角尖,刘贤赶忙上来劝解,自家的这个老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多疑的性格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 “你的意思是?” 刘濞整个人顿时一愣,有点不明白儿子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要是铁了心削藩,那这次会不会就是试探呢? “儿子以为,这应该就是朝廷的试探了,我刚刚收到消息,就在前几天,晁错秘密前往代国,算算日子的话,应该就是在刘登的小子,对咱们动手的那几天!” 刘贤这么一说,刘濞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事情恐怕还真的不好办了!” 一涉及到朝廷,刘濞顿时就开始头疼了。 “儿子以为,正是因为这是朝廷的意思,所以咱们才应该反抗到底,也给朝廷看一下咱们的决心和实力!” 刘贤认真的说道。 “说下去!” “若是我们现在软弱的话,朝廷必然会以为我们好欺负,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开始削藩的时候!我们现在的态度越强硬,朝廷反而越是投鼠忌器,所以,我们这次应该狠狠的报复刘登那小子,他代国国小民贫,若是不狠狠的收拾他一下,这以后刘姓的诸侯王里面,还有谁会听父亲的话?” 听完刘闲这么说,刘濞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看来自己这个儿子是长进了,最起码在这件事情的分析上,比自己想的还要透彻。 “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吧!那小子既然敢跳出来跟我打对台,那就让我这个做爷爷的好好教训教训他!” 刘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 “那孩儿这两天就准备启程,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刚刚继位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倚仗,他代国,每年需要从我们吴国借贷大量的粮食、盐、铁,他有什么脸跟我们呲牙呢?”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那小子虽然不成气候,但是,刘恒那个老东西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货色!” 看着儿子有些轻敌的样子,刘濞赶忙说道。 “父亲放心,儿子此次定然不负此行,若不让刘登的小子当了裤子还债,都算是儿子没本事!” “这裤子还是要给他留一条的,毕竟他也算是我刘家的诸侯王!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刘濞都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对了,咱们的造纸的作坊最近怎么样了?产量什么时候才能上来?照他们这种速度,这一年到头,也不过才一百万贯贯的收入,实在是有些鸡肋呀!” 吴国地处南方,守着大海,每日里只要煮海制盐,就能够保证每年上千万贯的收入,刘濞自然看不上这种小买卖了。 “父亲放心,儿子已经派人再次扩大规模了,估计今年年底的时候,就能够将产量翻十倍!” 刘贤赶忙说道。 “十倍吗?如此甚好,如果是这样的话,多少倒也算是有些进项!” 听儿子这么一说,刘濞顿时开始算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每年能多出上千万贯的收入,然后就可以供养更多的军队,这么算起来的话自己的地盘似乎真的有点小了…… “那你就把手上的事情交接一下,这几天就尽快启程吧,对了,这次完事之后,你倒是可以顺路长安城一趟,替为父好好的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是谁老是在皇帝的耳边说老子的坏话!” 一想起有人在皇帝的耳边,叨叨什么削藩的事情,刘濞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诸侯王分镇四方,可是高阻留下的祖制,现在,这才过去多少年,这些人就开始打自己的主意了。 这吴国,可是要传给自己的儿子,然后传给自己的孙子,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的,哪能这么容易,就被这些宵小之辈给夺了去! “诺!儿子这就下去准备,争取三日之内启程!” “好,路上多注意安全,这一路上多带些护卫!” 看着英气勃发的儿子,刘濞如同看到了自己当年一般,看来自己真是后继有人了。 刘登可不知道,刘濞那个老东西居然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原本挺简单的一件事,就是他这个穷鬼实在是穷疯了,所以这次打土豪分田地而已,没想到,居然被那父子两个想的如此复杂。 自从吩咐完作坊的事情之后,刘登再次成了一个闲人,小心翼翼地把那几个西红柿的种子分离了出来,和辣椒的种子放在一起用纸包了,放在阳光底下阴干。 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若是弄丢了的话,再想弄到它们可就要转遍大半个地球了。 “大王,不好了,吴国商人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说是从今天开始,销往咱们代国的海盐,要涨价八成!” 刚刚摆弄完这些种子,回到屋里还没喝口水呢,就看到杜子腾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说道。 “什么玩意儿?涨价八成?他他娘的怎么不去抢?” 刘登一听这脾气顿时就起来了,这他娘明显就是报复啊! 看样子,这老东西还真是拿自己当盘菜了,既然你要玩,那咱们就好好的玩一玩。 “启禀大王,太傅大人在外求见!” “请他进来吧!” 想来老王八也是为了这次涨价的事情,虽然这也在刘登的意料之中,但是刘登没想到,刘濞那个老东西的反击来得居然如此之快。 “大王,想来你应该也听说了,吴国商人此次涨价的事情!” 张屠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太傅大人有话直说!” 刘登一边想着对策,一边说道。 “老臣刚刚收到一个绝密的消息,吴王太子刘贤就在晋阳城!” “你说谁?刘贤?” 听到这个名字,刘登顿时就是一楞,这混蛋居然到现在还活着吗? 他不就是那个被汉景帝一棋盘砸死的倒霉蛋吗? 怎么都这年月了,这嫂子居然还活蹦乱跳的瞎蹦的呢? 现在已经是后元二年,文帝都快要驾崩了,这小子居然还活着,实在是让刘登有些意外。 “没错,不知大王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看刘登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张屠也是一愣,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