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财迷小媳妇》 第1章 娘子,痛痛~ 晋国,不知名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行驶着。 隐月就是在这晃悠悠的马车上醒来,迷茫的睁眼,还未等她缓过神想发生了什么,突然脑子里冒出了一大段记忆。 原主江隐月,一名弃婴,被一户村民收养,后来那村民的儿子欠了赌债,把她卖进青楼。 她假意卖乖,趁机逃走,恰逢楼府招丫鬟,便编造谎言躲进了楼府。 江隐月从小被虐待,性子扭曲,不甘平庸,一心想往上爬。 进入楼府后,看上了楼家大少爷,为荣华富贵爬床,不料天黑没看清人,爬错了楼三少的床。 本来丫鬟爬床按规矩要杖毙,但楼家主母早就看庶子楼元宝不顺眼,见江隐月相貌不俗,便做主故意将她赐给了楼元宝为妻,存心给楼元宝难堪。 在这庶子众多,主母掌权的楼府,楼元宝即便再不满,也没有能力和主母作对,只能愤然接受。 只是他虽然接受了这个江隐月,却对这个妻子没有任何好感,拜堂成亲后便再也没有踏进她的房,整日在外鬼混。 江隐月也是不甘心自己嫁给这么个废物草包,不知廉耻,明里暗里的讨好勾引楼大少。 只是她这目的还没达到,就被楼大少身边的丫鬟当众拆穿,楼老爷恼羞成怒想打死她。 这时,又听闻她那丈夫在外边赌输了钱,欠了赌坊百万两,还被一棍子打伤了脑袋,楼老爷一下子就气晕了。 醒来后,直接就把她这个不知廉耻的儿媳妇和败家子楼元宝给扫地出门,放下狠话没有他这个儿子,还把两人从族谱里划掉了。 接收了这些记忆,隐月嘴角微抽。 她一个末世赏金猎人,只是在一处帝王古墓的棺材板上睡了一觉,就这么穿越了? 还未等她接受这一事实,身边传来一道委屈的痛呼。 “娘子,朕痛痛~” 隐月浑身一僵,侧目看去,对上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眼中一闪的惊艳。 只是那张脸上可怜兮兮的神情是肿么肥事? 看着有点傻? 袖子被拉住,某男揉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委屈的盯着她,可怜兮兮喊。 “娘子,痛痛~” 隐月愣了一秒,将某男的手扯开,木着脸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娘子。” 某男一愣,撅起嘴,揪住隐月的袖子摇了摇,眼眶聚起泪珠,委屈哭腔的声音。 “娘子你别不要朕,朕乖,朕把皇位给你坐,你别丢下朕,朕害怕~” 隐月嘴角微抽:“……” 这是疯了? 得了幻想症? 幻想自己是皇帝? 咋不上天呢? 隐月扯了扯袖子,想把袖子从他手中扯出来,却见他死死攥着。 “松手。” 某男睁着氤氲水汪汪的眸,一脸倔强:“不。” “松不松?” “不。” 隐月火了,举起手,恶狠狠的威胁道:“再不松手我打你了。” 某男似乎被吓住,愣了。 隐月以为自己终于吓住了他,这下总该松手了吧? 然而…… “呜哇……” “娘子凶朕,娘子坏人~” “娘子打朕,朕痛痛~” “呜呜……” 隐月目瞪口呆的看着某个哭得稀里哗啦,委屈的家伙,咬牙切齿道。 “闭嘴!不许哭!” “呜……” 隐月脸色那叫一个黑,袖子下的手握得‘咯咯’响。 忍住! 别跟傻子一般计较。 我能行! 第2章 抗议无效 夜幕降临,马车缓缓驶进一个小镇。 临近傍晚,街上比起白日清冷了不少。 同安客栈,小镇上比较好的一家客栈。 隐月望着坐在对面抱着腿小声抽泣,时不时用控诉的眼神看她的家伙,满头黑线。 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快去睡觉。” 楼元宝吓得身子一抖,乌黑怯弱的眸泛着水雾,吸了吸鼻子,站了起来,转头看了隐月一眼,小声道。 “娘子不跟我一起吗?” 隐月脸微黑,恼怒的瞪着他:“闭嘴!睡你的觉。” 楼元宝吓得怂怂:“哦。” 娘子好凶。 转身慢吞吞的迈着步往床榻走去。 看着他走的方向,隐月突然发现一件事。 床就一张,两人怎么睡? 隐月一瞪眼:“站住!” 楼元宝脚步一顿,转身一脸疑惑:“娘子?” 隐月起身走到床边,瞪了楼元宝一眼,抱起床上的被子一把扔给他。 “喏,你睡地上。” 楼元宝懵懵的抱着被子,看了看冷冰冰的地板,又看了看好像很舒服的床榻,瘪了瘪嘴,委屈兮兮的望着隐月。 “娘子~” 隐月转头瞪着他:“抗议无效。” 也不管可怜巴巴的某男,自顾爬上床就睡了。 见隐月真的不管他,楼元宝心里那个委屈。 最后高大的身子抱着被子缩在地上,撅着嘴巴闭上眼睛。 夜色深沉,躺在床上的隐月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望着头顶的床幔发呆,梳理着原主的一切。 这原主勾引楼大少不成,楼老爷本想让楼元宝回来休妻,却出了楼元宝欠了百万债,还被打了一棍子,可能会伤了脑子的事。 原主听到这事宛如晴天霹雳,本来还死活不想被赶出楼家,还想着那少奶奶的富贵日子。 但如今丈夫欠了那么多钱哪里能还? 于是迫不及待的想和离,不然就到处去传楼家的丑闻,把楼老爷气得不轻。 楼家哪能受这样的威胁? 直接把夫妻俩人轰出家门,放言俩人和楼家断绝了关系,还把名字从族谱里划出,彻底放弃了这个败家儿子。 原主不甘心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在府外大吵大闹,被人指指点点,最后被楼家强制送出京城。 原主无处可去,面对追债的人和一个昏迷不醒的拖油瓶丈夫,气得很想一走了之。 但晋国有律令,凡有夫之妇,私自出逃,若被发现则会被判为逃奴,处以黥刑,入奴籍。 所以她不敢赌,无奈,只能带楼元宝雇佣了一辆马车准备回养父母家,洪县小山沟的江家村。 回忆到这,隐月拧了拧发紧的眉心,沉思接下来自己的打算。 原主老家她是不打算回去了,她可没兴趣面对一群极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以前的日子虽然逍遥,却也要在刀口上讨生活,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她也过够了。 如今穿越在这个异世,或许是老天爷见她柔弱可怜,过得不容易,给她的补偿吧。 (末世丧尸:柔弱可怜?呸!是谁提着大刀砍我们脑袋?有本事把我们的晶核还来! 末世奸商:柔弱可怜?胡扯!有本事把坑我们的东西吐出来! 末世穷人:住金屋吃晶核穿金衣戴玉镯,不用干活有人供着,打打秋风败败家数数钱,就你这神仙日子还过得不容易?那我们这些穷人过的是什么?) 第3章 山贼打劫了 翌日一大早,相比睡得舒舒服服的隐月,某男就苦多了。 衣服穿得歪歪扭扭,头发凌乱,顶着一双黑眼圈,一脸困倦迷茫,看到隐月一身清爽精神的走进来,不禁露出委屈之色,伸出胳膊就想抱过去。 “娘子~” “站住!” 隐月见对方过来如临大敌,但瞥见对方惨兮兮的模样,又忍不住心虚。 “就…就站在那。” 楼元宝那叫一个委屈,娘子好凶好凶。 不得不说,这家伙长得一副好皮囊,作出这委屈可怜的模样当真令人心软。 “咳~” 隐月心虚的轻咳了一声,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楼元宝闻言露出怯弱之色,缩了缩身子,似乎有些害怕。 难得心软的隐月一见对方还不识趣,怒了。 好声好气不要,非得逼她发脾气是不? “过来!” 楼元宝浑身一抖,迈开腿,瘪着嘴,澄澈的眸泛着泪珠。 “呜……” 隐月杏眸一瞪,扬起拳头威胁:“敢哭我揍你!” 吓得楼元宝瞪大眼,泪珠子缩了回去,睁着一双控诉可怜兮兮的眸盯着隐月。 隐月上前,粗鲁却又不失温柔的帮他穿好衣服,随后将人按在凳子上给他束好发。 “好了,先去刷牙洗脸,一会儿吃饭。” “哦。” 楼元宝乖乖任她摆弄。 吃完饭后,隐月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被打开的包裹皱眉。 “你爹也太狠了吧,一分钱都不给你,这是要你去死啊。” 欠了那么多债,还被赶出家门,这样要是被追债的人遇上,非得被打死不可。 不过…… 隐月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床上看图画的人,叹了口气。 原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丢下这么个烂摊子,若不是看这家伙傻乎乎还算乖的份上,早把他丢了。 …… 郊外小路,一辆马车慢悠悠的走着。 马车内,楼元宝好奇的将脑袋伸出车外。 “娘子,咱们要去哪?” 隐月敷衍一句:“不知道。” 见这傻子危险的动作,伸手将人拉回来,瞪着他:“不许伸头!” 楼元宝缩回脑袋,怯怯的望着隐月:“娘子……” “打住!” 隐月暗暗咬牙:“不许再叫我娘子,请叫我隐月。” “隐…月?” 楼元宝摸了摸后脑勺,眼中微闪迷茫,随即咧开嘴笑得傻乎乎。 “月月~” 隐月杏眸微瞪:“是隐月。” 楼元宝微愣,执拗:“是月月。” “隐月!” “月月~” “你…” 隐月瞪着楼元宝,泄了气,气呼呼道:“算了,爱叫什么叫什么。” 这时,马车突然一个剧烈颠簸,差点让隐月扑飞出去,幸好及时拉着楼元宝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儿?” “车上的人给我下来!” 隐月听到外面的喧闹叫嚣声,秀眉微皱。 楼元宝好奇宝宝抬头:“娘子?” 看着这么乖,隐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乖乖在这等我。” 说着,不待楼元宝反应,便掀开车上布幔钻了出去。 外面的十几个骑着马的强盗土匪看到隐月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顿时眼前一亮。 “哟~” “大哥,是个小娘们。” “长得挺标志的,给老子当压寨夫人不错。” 说这话的是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大汉,盯着隐月两眼色眯眯,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 摸了一把下巴,那贪婪黏腻的目光让隐月恶心得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看什么看,死肥猪!” 大当家怒了:“你说什么?!” 隐月站在马车上,叉着腰嫌恶的瞪着对方,指着对方一通大骂。 “说你呢死胖子,也不看看你这多大年纪了,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子也敢肖想本姑娘,我呸!”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着一副肥头大耳,胖成个待宰的猪,你哪来的脸以为本姑娘会看上你?” “当自己是天仙下凡,再世潘安?知不知道看了你一眼,老娘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隐月一通‘豪言’把在场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强盗喽啰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妈呀,这小姑娘长得挺乖巧的,怎么这小嘴叭叭怼起人来这么厉害? 第4章 霸王龙过贼窝 大当家的那叫一个气啊,气得脸都成猪肝色。 “你…你这个臭娘们,你……” “你才臭!” 隐月叉腰回怼:“你全家都臭!比猪还臭!” 不知何时从马车里冒出来的楼元宝也拍着手,俊美的脸庞显憨态,咧开嘴附和。 “臭臭!” 大当家(?`⊿′)?:“你…你这臭丫头找死!!” 隐月冷眸一瞪:“要死也是你先死,死肥猪!” 楼元宝拍着手心,乖憨傻兮兮:“肥猪…” 大当家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憋红,直接就下令让手下抓人。 “把这娘们给我抓起来,看她一会儿还怎么嚣张!” “是,老大!——” 强盗喽啰闻言,上前就要抓人。 小姑娘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抓她还不容易? 然而,这世上有种人,别看她身娇体软,但发起火来,那就个霸王龙。 这不,面对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强盗土匪,小菇凉不知从哪掏出一条鞭子,冲着那伙人挥得虎虎生风。 不多时,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伙劫匪顿时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 “姑奶奶饶命!” “姑奶奶,我们再也不敢了~” 楼元宝坐在马车上,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隐月,欢快的拍着手鼓掌。 “娘子好棒!月月好厉害!” 隐月跳下马车,冲着临近的一个劫匪踢过去,凶狠道。 “起来,带我去你们的老窝。” “是是是。” 劫匪吓得连滚带爬,连忙给这个煞神引路。 半个时辰后,清风寨大堂 铺着老虎皮的主位上,隐月慵懒的坐着,一条腿屈膝踩在虎皮上,浑身透着王霸之气,白皙的小手摇晃着一条鞭子。 不远处的空地捆绑着一群惨兮兮的人,望着隐月既惊恐又不甘愤怒。 特么的哪来的母老虎,一来就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怕的这么多人竟然打不过人家一个小姑娘,太丢人了! 这时,一开始就被隐月收拾怕的几个贼汉费力的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箱子落地,带起一层灰尘,可见里面的东西不轻。 隐月坐直了身子,扫了箱子一眼:“所有东西都在这了?” 为首一名高高壮壮的男子低声道:“姑娘,都在这了。” 被捆绑的人中一看到对方抬着的箱子顿时脸色大变,瞪着高酋恨不得吃肉扒皮,破口大骂。 “高酋,你这个叛徒!” “枉费大哥这么信任你,让你坐清风寨三把椅,你竟然联合外人出卖山寨!” “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叛徒,你不得好死!” 面对二当家的辱骂,男子高酋脸色微变,紧攥着拳头,憨厚的脸微微扭曲,微红的眼中浮现仇恨之色。 “对我好?呵,我日日恨不得将你们这群畜生千刀万剐!” “我娘和我妹妹,就因为来投奔我,却被你们这些畜生糟蹋了,更可恶的是你们竟然…竟然把她们……” 高酋哭得两眼通红,捂着脸高大的身子蹲在地上,浑身颤抖。 “竟然把她们烹…食了……” 隐月听得脸色一变,瞳孔紧缩。 高酋情绪越激动,拳头攥得咯咯响,手臂青筋暴起,冲上前对着二当家等人挥起拳头,哭得目眦欲裂,发泄般暴打狂揍。 “畜生!” “你们这些吃人的恶魔!” …… “高酋,你个狗娘养的敢打老子!啊!” “小瘪三,你找死!” “别…别打……” “轰!!——” 忽然,一道闪电向二当家等人袭去,轰得一声将二当家等人炸成渣渣。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贼匪惊呆。 这…… 第5章 收留一群劫匪 这是天打雷劈? 可也没看到天上打雷啊? “真是变态…” 隐月也曾听说某些部落有食人的习惯,也曾经在新闻上看过变态杀人狂将尸体分解煮来吃,当时可没把她恶心吐了。 如今听到这些抢劫的强盗土匪竟然真有吃人的爱好,特么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群渣渣,死一万次都不够。 “姑娘,你……” 林阳震惊的看着隐月,脸色微白,若是他没看错的话,这闪电似乎是从她手里冒出来的。 隐月微挑眉:“怎么?” 抬手间,一缕紫光射向不远处的大树。 “轰!”的一声,粗壮的树干被轰倒。 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纷纷咽了咽口水。 胆小的腿一软跌倒在地,像看妖怪一样看着隐月。 “你…你是人是妖?” 武力值这么高不说,手里竟然还会发出闪电,这…这是人能办到的事吗? “呜哇,娘子,朕怕怕!” 隐月低头看着抱着她的腿惊恐发抖的楼元宝,脸色微黑,咬牙道。 “松开!” 某男死死抱紧隐月的腿:“我不我不,月月,朕害怕~” “怕还不赶紧松开?” 毕竟刚才的事都是她弄出来的。 “嘤嘤嘤,月月,你凶朕?” 俊美男子一脸的委屈,控诉的瞪着隐月,小声抽泣。 隐月无语:“多大人了还哭?羞不羞?” 掏出一个变形金刚塞到他手里:“喏,自个儿玩去吧。” 楼元宝似乎被手中稀奇的玩意儿吸引,顿时不哭不闹,拿着变形金刚玩得不亦乐乎。 安抚好楼元宝,隐月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正事上。 目光落在身形文弱、气质儒雅的林阳身上:“你叫什么?” “我?” 林阳似乎还未从刚才惊骇的一幕回神,听到隐月的声音浑身一紧,微微抿唇,冲隐月作揖道。 “在下林阳,原是清风寨的军师。” 隐月挑眉:“我看你一副文人模样,你识字?” 林阳回道:“不才,在下是一名举人,只因蒙受冤屈被革除功名,被迫入了这清风寨苟活。” 闻言,隐月拧眉,撑着下巴,目光在林阳身上打量了一圈。 林阳被盯着头皮发麻,背后发凉,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面上还是镇定以对。 隐月思考了下,道:“我这还缺一个管家,你可愿跟随我?” 林阳愣住,未等他反应,隐月又冲一旁的高酋道。 “你呢,我瞧你有把子力气,可愿跟随我?” 高酋一愣,有些激动,直接就给隐月跪下了。 “高酋愿意,姑娘替高酋报了仇,从此便是高酋主子,高酋誓死效忠!” 对高酋的识趣,隐月满意的点头,目光落在林阳身上。 林阳浑身一紧,连忙回应:“若姑娘不嫌弃,在下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好!” 隐月拍着手,缓缓起身。 “林阳,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主子请说。” “这清风寨里的人,谁愿意跟随我的,统一登记名册。” 隐月掏出几个小瓷瓶,杏眸微闪冷厉:“这瓶子里的忘忧蛊,不愿意跟随的,让他们服下,大奸大恶之徒就不必留直接杀了,品性没犯大错的,就送他们下山。” “另外,我这个人最容不下背叛,若是跟了我,就要保证忠心效命于我,你们可想清楚了?” 高酋恭敬道:“高酋这条命是主子的。” 林阳作揖:“在下亦然。” “好。” 第6章 定居太平县 两天后,马车驶进太平县地界 热闹的街道车水马龙,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很是一派繁荣景象。 “炒年糕,好吃的炒年糕~” “糖葫芦,五文钱一串……” 马车上,男子眼睛一亮:“糖葫芦!” 迫不及待的掀开车窗想把头伸出去瞧,却被隐月及时拉了回来。 “说了多少遍了,不许伸头!” 楼元宝微瘪嘴,可怜巴巴望着隐月,揪住她的袖子晃了晃。 “月月,糖葫芦~” 隐月蹙眉:“糖吃多了蛀牙,不好……” 楼元宝微愣,好奇宝宝:“什么是住牙?” 隐月拧眉,语气透着几分吓唬意味:“就是牙牙里面长了小虫子,小虫子会把你的牙牙吃掉,你会感觉到疼,疼得睡不着。” 楼元宝眼睛瞪得大大的,吓得捂住自己的嘴,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 “呜…朕不吃糖葫芦了~” 隐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才乖。” 不得不说,这家伙发质还挺软,摸着手感不错。 唔…多摸几下。 摸够了,隐月看着对方乱糟糟如鸡窝的头发,轻咳了一声,有些心虚。 伸手替他弄好头发,掏出一颗青色丹药:“喏,奖励你一颗糖豆豆。” 楼元宝好奇的盯着她捏着的小圆球,一听有糖,立刻吓得捂住嘴巴连连摇头。 “不…糖糖有虫子。” 隐月微噎:“没有,这个糖豆豆是提升精神力用的,不是用糖做的。” 楼元宝一脸懵:“精神力?那是什么?” “那是……” 隐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接凶巴巴的将糖豆塞进他手里。 “跟你说你也听不懂,给你你就吃好了,又不会害你。” 楼元宝乖乖应声:“哦。” …… 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 高酋率先跳下马车:“主子,到了。” 此次出行,隐月就只让高酋跟着,至于林阳先处理好后续寨子的问题,等隐月安定下来后再行通知。 夜色黑沉,客栈内,连日舟车劳顿,楼元宝早就累瘫了,整个人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隔壁厢房内,隐月坐在椅子上,听着高酋汇报打听的消息。 “主子,这就是太平县的情况。” 听完高酋的汇报,隐月觉得这太平县的治安还不错,县令也不是个剥削民脂民膏的贪官。 她也懒得走了,就这地吧。 决定后,隐月就道:“高酋,明天,你去一趟牙行。” 高酋微愣,不明所以:“主子是打算?” “这地方不错,我打算在这定居下来。” “你给我找个靠谱的牙人,我想买宅邸。” “是,主子。” 翌日,隐月像个老妈子伺候好楼元宝穿衣服梳头,就弄了一副拼图让他自个儿去玩。 高酋也是速度,很快就找来了牙人。 双方坐在八仙桌前,高酋充当护卫守在外头。 牙人是个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面带笑容,一双眼精明有神,透着几分犀利,穿着华丽的绸缎,看起来像个精明圆滑的商人。 一看找他的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男子眼中微闪诧异。 “可是姑娘想买宅子?” 因隐月没有作妇人发髻,男子还以为隐月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 隐月浅笑:“先生怎么称呼?” 赵二笑道:“不敢,鄙人姓赵,姑娘唤我赵二即可。” “那就唤您一声赵老板了。” 隐月也不绕弯子,直接单刀直入:“不瞒赵老板,在下初到贵宝地,瞧咱这太平县风水不错,打算定居下来,所以今日请赵老板过来,是想问问这太平县的宅子行情。” 赵二闻言笑了:“这您可就问对人了,这太平县大半的宅子铺面我这都有一手资料,不知姑娘想要多大的宅子?有什么要求?” 第7章 买宅子,看房 隐月便提了自己的要求:“首先,我要的宅子要大,最好能容纳百人。” 毕竟她身后还有一班手下,她还想建个武斗场。 “宅子最好连带后花园,可以建荷花池子那种,我个人喜静,最好地方不要离闹市太近,但也不能太远,出门买东西会不方便……” 隐月说完了自己的要求:“赵老板,我说完了,你看……” 赵二听了眉头紧锁:“请恕鄙人直言,姑娘要这么大的宅子,这价格恐怕……” 不是他看不起她,而是这么多钱,这小姑娘能拿的出来吗? 隐月当是什么事,就这? “钱的事赵老板不用担心,你只管说有没有。” 赵二见此也不好纠结:“我这倒是有几处符合姑娘要求的宅子。” “哦,在哪?” “一处是在西市光合坊,背靠东山书院,是个五进的庄院,房主人是个绸缎庄老板,因为儿子在外欠了赌债,不得不卖了宅子抵债。” “另一处也是在西市,是在德阳坊,靠近白沙湖南边,位置倒是清静,宅子是个大宅子,有个很大的后园,宅子主人是个富商,因为儿子在京城当了大官,所以要去京城定居,这宅子就不打算留了。” “还有一处是在东市,是昌乐王的一处府邸,听说这位昌乐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因为鱼肉百姓,做了太多孽,还顶撞圣上不思悔改,最后被抄了家,王府也被充公,府邸占地……” 赵二之后又介绍了几处宅院,最后隐月和对方商议先去这些宅子看看,到时候看中哪个再谈价钱的事。 午后,用完膳,隐月就随赵二一同去看宅子,至于楼元宝被留下了。 光合坊,赵二领着隐月先来到那处五进宅子看看,俩人还没走近,就看到宅子门口围了很多人。 “怎么回事儿?” 隐月和赵二不明所以,便也上前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大吵大闹的声音。 “潘贵,你今天要是敢卖房子,老娘就撞死在这!” “爹,宅子不能卖,卖了我们住哪啊?” “天哪,不活了!作孽啊摊上这么个讨债鬼,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呀。” “天杀的赌鬼啊,怎么不死在外头,非得弄得家败人亡才甘心,丧天良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 “作孽,这潘家的家业都被潘大少败光了,听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卖了这宅子都不知道够不够还的。” “可不,摊上这么个败家子赌鬼,潘老爷也够倒霉的。” “我看着潘家这继夫人是个泼辣的,怕是不肯轻易让潘老爷卖了宅子。” “潘大少是前个夫人生的,潘家那点家底都快让潘大少败光了,就剩这个宅子还值着钱,人继夫人也不是傻的,哪能用这宅子去抵债。” “听说这潘夫人的娘家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潘老爷想卖宅子,怕不是那么容易。” “就是,要买了这宅子,让这些人三天两头的闹事也是晦气。” “可不是。” 人群外,隐月听着围观众人的议论,忍不住皱眉。 “赵老板,我看还是换一家。” 赵二愣:“江姑娘是不满意?” 隐月摇了摇头:“这个人虽然不惧麻烦,但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事。” 况且,她用精神力扫了下,这宅子是很大,不过布局不是很好,建的一排屋子也太死板规矩。 若要买下来,非得推倒重建,这一通整改花费下来怕是不少。 而且后面还靠近几条暗巷,出门在外安全也没个保障。 所谓暗巷,指的是那些无赖地痞、流氓混混常流连之地。 见此,赵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带着隐月换一家。 最后,看了几家,天都快黑了才最终敲定了德阳坊那处宅邸。 第8章 你丫的做什么美梦! “我回来了。” 隐月回到客栈,刚推开房门看看便宜夫君有没有乖乖待着。 听到隐月的声音,楼元宝眼睛一亮,欢喜的起身,整个人冲隐月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隐月,脑袋亲昵的蹭了蹭。 “月月~” 措不及防被抱住,压得隐月都快喘不过气了,憋红着脸,咬牙道。 “松开!” “不不……” “再不松开我揍你了?” 一听这话,楼元宝怂了,缓缓松开隐月,拉茸着脑袋委屈巴巴。 “月月~” 隐月凶巴巴问:“让你拼的拼图拼好了吗?” 楼元宝结巴道:“拼…拼好了,你看。” 隐月望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床上放着一栋很漂亮的庄院。 “不错呀,看不出来你这傻乎乎的脑袋还挺厉害的。” 楼元宝有些不满嘟囔:“朕不傻,月月不能说朕傻,朕会生气的。” 隐月:“……” 抬手对着他脑袋呼了一下:“不许提朕,好好说话!” 楼元宝捂着脑袋,瘪嘴:“呜…月月你又打朕,朕…朕的容忍度是有限度的,你再这样,朕…朕就……” “就怎样?” 隐月瞪着他,抬手掐住对方白嫩的脸:“你丫的别一口一个朕朕朕,当自己是皇帝呢?” “青天白日的,做什么皇帝梦。” 楼元宝睁着一双漂亮澄澈的桃花眼,撅嘴委屈:“朕是齐国皇帝。” 隐月翻白眼:“呸,你是皇帝我还是皇太后呢。” 楼元宝微愣,弱弱嘟哝:“朕有母后,月月是朕的皇后。” 隐月差点被口水呛到,瞪着楼元宝,叉腰拧耳朵:“你丫的还说!” 楼元宝可怜巴巴,还嘴硬:“朕…朕没胡说……” 隐月气得不轻:“我看你是被追债的人打糊涂了,尽胡说八道!” 看着对方傻里傻气还不知悔改的模样,有气也不知道怎么出。 黑着脸松开了他:“算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楼元宝委屈:“朕不傻……” 隐月杏眸一瞪:“闭嘴。” 楼元宝吓得捂住耳朵,缩着脑袋。 “行了,早点睡觉,明天带你出去逛逛,顺便看看新屋子。” 说完隐月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这时,衣角被拉住。 隐月回头:“又怎么了?” 只见楼元宝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袖子,一双桃花眼泛着委屈。 “月月,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闻言,隐月杏眸微瞪:“谁要跟你睡?” 楼元宝微翘的长睫颤了颤,弱弱道:“掌柜的说夫妻要睡在一张床上的,这样才能生宝宝……” 隐月抬手冲他脑袋呼了一巴掌:“你丫的做什么美梦!” “呜呜……” 楼元宝捂着脑袋,泪眼汪汪,那叫一个委屈可怜。 “月月,痛~” 隐月冷哼一声:“痛死你活该。” 但看着对方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伸手替他揉了揉被揍的地方。 “好点了没?” 刚一抬头,就被吓了一跳。 这家伙什么时候离她这么近了? 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那俊美绝伦的祸水脸蛋,不禁有些失神恍惚。 妈呀,神颜暴击!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长着这么张勾人的脸? 咦? 这小脸蛋竟然一颗痘痘都没有? 白嫩的脸几乎得能掐出水,比女人还娇嫩。 啊啊啊,嫉妒,嫉妒! 隐月内心抓狂嫉妒。 下一秒,脸上被吧唧亲了一口。 隐月懵了一秒,反应过来捂着脸,瞪着偷亲她的家伙。 “楼…元…宝!!!” 某个占便宜的家伙直接跑到床上,被子一盖,闷闷的声音透着无辜心虚。 “不几道不几道,朕睡着了~” 隐月气黑了脸,又不能拿对方怎么样,最后气呼呼的回了房。 第9章 常记绸缎庄 翌日,繁华的街市 隐月悠闲的走在大街上,身后楼元宝苦兮兮的抱着一堆货品跟着。 “月月,朕累了,能不能歇歇?” 隐月为昨晚对方偷亲她的事惩罚,见走了那么久,对方也该累得不轻,这惩罚也该够了。 停下脚步,瞪着楼元宝:“哼,知错了没?” 楼元宝眨了眨眼,想说没错,但触及月月凶凶的表情,以及被惩罚的难受,怂了。 “朕…朕错了~” 见他认错,隐月这才叫两个从良的劫匪帮他拿走身上的东西。 “阿大,阿二。” 没了负重,楼元宝轻松了很多,想凑到隐月身边,又害怕她凶他,只得拉茸着脑袋闷闷的跟在她身后,隐月也没搭理他。 常记绸缎庄,太平县有名的布庄。 隐月刚走进来,在柜台的女掌柜就了看到了。 一见隐月穿着不凡,眼中泛着喜色,笑得很热情的迎了上前。 “哟,姑娘是要订做衣服?” 隐月挑眉:“你们这有成衣吗?” “有有有……” 女掌柜的笑得热情的领着隐月看成品:“看看,这些都是本店最好的款式,男女都有,姑娘是要给父兄挑的还是……” 隐月看着那款式还不错,伸手摸了摸料子。 随后冲慢吞吞跟在后面的楼元宝招手:“元宝,过来。” 楼元宝微愣,薄唇抿了抿,慢腾腾的挪步走进来。 女掌柜的一看楼元宝目露惊艳之色:“哟,我在这太平县几十年,还从未见过这么俊的公子,二位是外地来的吧?” 隐月淡笑:“掌柜的好眼力。” 掌柜笑道:“嗨,别的不说,我这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二位气质不凡,在这太平县还真找不到几个像您二位这么俊的人。” 隐月看中了一件黑色的男装:“掌柜的,劳烦把那件黑色的拿来给他试试。” 便宜夫君傻乎乎,穿黑色的显得稳重一些。 女掌柜笑:“姑娘好眼光,这套成衣是本店最好的绣娘花费七天七夜做出来的,上面的丝线都是用上好的金丝绣成,还有这……” “停……” 隐月皱眉:“拿过来试试看,好不好穿了再说。” “好咧。” 女掌柜取来衣服,楼元宝拿着衣服有些懵。 隐月嫉妒的捏了一把他水嫩的脸,杏眸微瞪:“愣着干什么,快去换衣服。” “哦。” 楼元宝揉了揉脸蛋,如听话的小媳妇般抱着衣服转身。 在楼元宝换衣的功夫,隐月也没闲着。 “掌柜的,我还想让你们这的绣娘给我做几套衣裳,先把你们这的上好的布料拿出来看看。” “好好好。” 掌柜很高兴,立刻搬来店里的好料子,一一给隐月介绍。 最好俩人谈好价格,见楼元宝这么久还没回来,隐月小脸微皱。 “怎么回事?换个衣服要那么久吗?” 等了一会儿还没出来,隐月不耐烦了,直接掀开帘子走进后院。 绸缎庄的后院还算宽敞,有几个小房间,供内部人员休息和男女客人更换衣服。 当隐月来到后院,就看到了火大的一幕。 只见一名女子纠缠着楼元宝,还拉拉扯扯,一脸痴迷娇羞。 楼元宝呢,抱着换下来的衣服一脸懵,茫然无措,傻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被人揩油占便宜还傻愣愣的,看得隐月心中很不舒服,咬牙切齿的走了过去。 第10章 上赶着当小三? 女子娇滴滴的嗓音甜腻,望着楼元宝含情脉脉:“楼公子,我心仪你,你就答应我去提亲好不好?” 楼元宝愣:“我有娘子了。” 万千娇脸色难看,眼中微闪嫉妒:“那就休了她娶我好了,我家在这太平县可是最有钱的,你娶了我这辈子都不愁吃喝的。” 楼元宝愣愣摇头:“不要,我有月月,不要你。” 推开女子就想走:“你走开,我要出去了,月月会等急的。” 万千娇一看急了:“楼公子,你不许走,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 整个人扑上去抱住楼元宝的腰,双眸含水,娇艳的脸泛着红晕。 “楼公子~” 万千娇刚娇喊了一声楼公子,忽然手臂被大力一扯。 “哪来的小蹄子敢跟老娘抢男人?” 隐月扣住万千娇的手,一把将人扯开一边,力气大得万千娇差点没站稳,还在身后的侍女及时扶住。 “小姐,你没事吧?” 万千娇愤怒的推开侍女,漂亮的眸子瞪着突然冒出来的隐月。 “你是谁?” 楼元宝一看隐月眼睛一亮:“月月~” 隐月杏眸微瞪:“哼,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莫名其妙被凶了,楼元宝有些委屈,不知道哪里又惹月月不高兴了。 有些无措的站着,俊脸露出茫然,神情恹恹,拉茸着脑袋。 听到楼元宝对隐月的称呼,万千娇瞪着隐月,见对方虽然穿着朴素,但那张脸实在的少有的娇美漂亮,眼中不禁闪过嫉妒之色。 “你就是楼公子的娘子?” 隐月眼神不善的盯着对方:“是又如何?” “是就好。” 万千娇冲身侧的侍女招手,递了个眼色:“小翠。” 小翠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小姐。” 万千娇拿着银票就冲隐月甩了过去,娇蛮道:“这是五百两,离开楼公子。” “哟,五百两?” 隐月接着那银票,嘴角勾着轻讽。 万千娇扬了扬下巴,打量了隐月一眼,轻蔑鄙夷道。 “怎么样,这五百两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像你这样的穷酸哪里配得上楼公子这样的人物。” “识相的拿着这笔钱自请下堂,区区一个乡下村姑,只会给楼公子丢脸,若我是你早上吊自尽了,哪还有脸给楼公子丢人。” 隐月嗤笑一声:“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嘴巴这么臭。” 万千娇怒了:“你说什么?” 隐月面露讥讽,眼神犀利:“我还真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有妇之夫也敢抢,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你爹妈没见你礼义廉耻吗?你们这不是盛行女戒女德吗?怎么?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上赶着倒贴?上赶着当小三?” 虽然她是对楼元宝没啥男女之情,原本还想过和离,但楼元宝死活不同意,这段日子也看开了。 总归养一个小傻子,家里有个男人也能抵挡日后被催婚的麻烦。 再怎么说现在楼元宝是她的老公,当着她这个正牌的面还敢纠缠她的男人,当她是死的?! 万千娇被骂得气红了脸:“你……” 隐月叉着腰,怒怼了回去:“你什么你,趁我没发脾气,麻利点给老娘滚蛋。” 万千娇气得不轻,恨恨道:“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万千娇看上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第11章 众人手撕万千娇 隐月没想到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是个要脸的也该有点羞耻心无地自容,没想到这女人就跟听不懂似的,脸皮比她还厚。 看来,不给她的厉害瞧瞧,她还当真她是弱鸡了? “行啊。” 隐月脸色一变,撸起袖子,脖子扭了扭,两只手握得咔咔响。 万千娇吓得小脸微白:“你…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楼元宝吓得后退几小步,俊美的脸微白:娘子好可怕~ “啊!” 隐月直接拽着万千娇将人拖出绸缎庄。 大街上,隐月揪着万千娇,冲着那张脸刮了几个巴掌。 “啪啪啪——” “我让你狂,老娘当大佬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缩着呢,凭你也配跟老娘抢男人?” “小三是那么好当的吗?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不是什么男人都能抢的。” 暴脾气的隐月对着万千娇一顿胖揍,冲着热闹的街上就是一通大声嚷嚷。 “大家快来看看啊,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小婊砸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堂堂富家千金不知羞耻的勾搭有妇之夫,这就是万家的教养。” 因为被隐月的打骂狂揍,万千娇整个人狼狈不堪,头发乱糟糟,脸也有了血痕,撕扯间衣服都扯烂了不少。 临近集市,街上有不少了,见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有眼尖的也认出了被打之人。 “这…这不是万员外家的千金万千娇吗?” “还真是她!” “这万小姐平日里娇蛮跋扈,没想到还能做出这种事来,真是丢尽万家的脸,不知道万老爷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世风日下,伤风败俗啊!!” 人群中,一些妇女对狐狸精尤为痛恨,骂得更难听。 “呸,勾引有妇之夫的(骚)狐狸。” “长着一张狐媚子脸,看到男人就发(骚),你可不知我家男人见了一眼,眼睛都直了,好些天念叨着。” “我家的挨千刀也是,竟然说我比不上万千娇漂亮,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狐狸精。” “想男人想疯了吧,花楼里大把的男人不去勾搭,跑来勾引有妇之夫,真是个贱货。” …… “不是,我不是……” 万千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整个人挨打痛得脸都白了,愤恨怨毒的眸死死的盯着隐月。 该死的贱人! 她怎么敢! 听着周围那些人的谩骂讥笑,万千娇气得浑身颤抖,很是抓狂。 “闭嘴!闭嘴!你们通通给本小姐闭嘴!” “你们才贱!” “管不住男人是你们没本事,凭什么赖本小姐头上。” 一听这话,可把在场的妇女们得罪死了,个个目露凶光,恨不得万千娇撕了,也骂得更狠了。 “呸!要不是你在我家男人面前发(骚),他会被你勾引?” “就是,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的,跟个(骚)狐狸似的,不是想勾搭男人想干什么?” “不要脸的下贱货,千人骑万人艹的狐狸精,早晚被雷劈死!” “啊啊啊啊啊!!住口,你们这些贱民!!都疯了吗?!” 万千娇气得脸都扭曲了。 “哟,还骂我们?” “姐妹们,给我打她!” “对!” “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喊谁贱民呢,要不是我们辛辛苦苦耕种,你家有粮吃吗?” “要不是我们这些百姓干活,你家能吃穿不愁当有钱人吗?”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要不是我们这些穷苦的人替你们辛苦,你们能有好日子过?” “不要脸的小蹄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这样,万千娇被一群妇女群攻,欺负得惨不可言。 在场的男士们心软想帮忙,又畏惧一群母老虎的威力。 第12章 三从四德八荣八耻 人群外,楼元宝也吓得脸色苍白,整个人缩在隐月身后。 “娘子,她们好凶,朕害怕~” 隐月叉腰怒视,抬手掐着他的耳朵:“你还有脸说?换个衣服还能被花痴缠上,你不会推开她吗?不会叫人吗?” 呜呜…疼~ 楼元宝内心哭卿卿,但见隐月凶巴巴阴沉着脸,又害怕了。 俊脸露出可怜兮兮神色:“呜…娘子~” 隐月瞪了他一眼:“别以为露出这副模样我就会原谅你。” 楼元宝委屈巴巴:“娘子,那你怎样才肯原谅朕?” 揪着隐月的袖子晃了晃:“朕…朕错了,你别生气~” “哼~” 隐月冷哼一声,撤回袖子,转身就走。 见隐月自顾自的走了,楼元宝委屈巴巴的跟上。 “娘子…你要去哪?” “娘子,你别不理朕……” “娘子,月月,朕错了~” 回到客栈,楼元宝笑嘻嘻的想跟着隐月进房间。 “啪!”一声房门被关上,差点没把鼻子撞疼了。 被关在门外的楼元宝有些懵,揉着鼻子,委屈兮兮试探性的敲门。 “娘子,开门,朕…朕要进去。” “呜…娘子你开开门好不好?” “月月,是…朕不好,你别生气了~” “月月~” 房门猛地被拉来,隐月气呼呼道:“别吵了,你烦不烦。” 楼元宝瘪了瘪嘴,眼眶凝聚泪珠:“呜呜…月月,你讨厌朕了吗?” “朕不是故意的,月月,你别丢下朕……” 隐月额头青筋微现:“……” “不许哭!” “呜……” 楼元宝被吓得顿住,委屈撅嘴,随后一屁股跌坐在地,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 “呜哇…娘子你又凶朕~” “朕害怕,你别打朕,朕错了呜……” 隐月:“……” 啊啊啊!!她要疯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房内。 隐月抱着双臂,杏眸微瞪:“知道错在哪吗?” 楼元宝乖乖坐在椅子上,湿漉漉的眸清澈无辜泛着委屈,小声抽泣。 “不…不知道……” “你!” 隐月脸色微黑:“我问你,你是谁的人?” 楼元宝微愣:“朕知道,朕是朕的人。” 隐月杏眸微眯,语气阴恻恻,仿佛背后长了一对恶魔翅膀,阴影中面无表情有些危险。 “再说一遍?” 楼元宝长睫微颤,弱弱缩了缩脖子:“朕…朕是月月的人……” “那你这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花谁的钱?” 楼元宝抿了抿唇:“月…月月的……” “那你是不是什么都该听我的?” 楼元宝拉茸脑袋:“嗯。” “那好!” 隐月掏出一张合约放在楼元宝面前:“从今天起,这就是你要牢记的规矩,好好背。” 楼元宝盯着桌上那张写了密密麻麻字体的纸张,眼中微闪疑惑。 “这是什么?” “三从四德八荣八耻……” 隐月:“对,三从四德八荣八耻,这是你身为夫君要遵守的家规。” 楼元宝愣住。 “三从,指的是娘子出门要跟从,娘子的话要听从,娘子讲错要盲从;” “四德则是,娘子打扮要等得,娘子花钱要舍得,娘子生气要忍得,娘子生辰要记得。” 楼元宝:“???” “至于八荣八耻……” 以服从娘子为荣,以违背娘子为耻。 以一心为家为荣,以不负责任为耻。 以要事交待为荣,以恶意欺骗为耻。 以老实听话为荣,以家庭暴力为耻。 以下班回家为荣,以夜不归宿为耻。 以诚实专一为荣,以拈花惹草为耻。 以上缴工钱为荣,以藏私房钱为耻。 以深爱娘子为荣,以背叛娘子为耻。 “……以上种种,视为家规,不得违背,楼元宝,你听明白了吗?” 楼元宝听得晕乎乎,整个人呆愣愣的。 第13章 入住新家江楼府 隐月捏住他的脸,凶巴巴道:“发什么呆?记不记得我说的话?” 楼元宝委屈巴巴:“娘子…痛痛~” “哼~” 隐月捏了捏他软嫩的脸,才不甘心的松开手。 瞥见对方欲言又止,可怜兮兮怂怂的模样,秀眉微蹙。 “怎么?有什么问题?” 楼元宝捂着两颊,眨巴眼怯怯的望着隐月,吞吞吐吐才道。 “娘子,你…你家暴朕……” “胡说!” 隐月差点被口水呛到,瞪圆了杏眸,反驳道:“我哪有?” 对上楼元宝委屈控诉的脸,心虚的轻咳了几声。 “咳~那…那是打是亲骂是爱,你懂个屁。” 楼元宝泪眼汪汪控诉的望着隐月:“呜呜…你又骂朕?” 隐月翻了白眼:“别呜呜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楼元宝弱弱驳了一句:“朕是皇帝,不是小孩。” 隐月:“……” “是是是,你是皇帝,那么皇帝陛下,你…是不是该回你房间去睡觉觉了?” 楼元宝一把揪住隐月的裙摆,眼巴巴望着她,澄澈的眼底带着期待。 “朕…朕可不可以在这睡?” 隐月下意识拒绝:“不行!” 瞪着楼元宝,两手捏住他白皙比女人还嫩滑的脸蛋:“快回你房间去睡。” 楼元宝被撵出房门,拉茸着脑袋,一脸颓废。 高酋看到这一幕,眉头微挑:“公子又被主子撵出来了?” 说实话,他也不理解主子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人。 也不清楚既然俩人是夫妻,为什么不住在一个房里? 不过,这都是主子的私事,他也不好过问。 “娘子是朕的!” 楼元宝看到高酋,眉头一皱,撅了撅嘴。 高酋微愣,有些哭笑不得:“公子说笑了,主子是主子,属下绝没有非分之想。” “哼~” 楼元宝轻哼哼,转身迈着腿回自己的房间。 …… 在客栈待了几天,在新家整顿得差不多的时候,隐月就带着人来到了新宅。 偌大的府邸,朱红的大门上了一层新漆,抬头可见的门匾上,刻着烫金的‘江楼府’三个大字。 门口得知主家驾临,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整齐有序的排列两侧,浑身紧绷,面色恭敬。 为首的一名青年男子很是眼熟,一袭青衣儒雅温和,手执折扇,眼中闪烁精明圆滑。 这些人都是从寨子里挑选出来的精英,黑风寨总共几百人,剔除贪婪奸诈、品性不端之辈,也剩两百人左右。 不过毕竟才刚定下来,一切事情还没稳定,所以大部分人还是待在寨子中听候调遣。 “林阳恭迎主子!” 隐月摆了摆手:“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带我进府看看。” 林阳颔首:“是。” 林阳领着隐月进了府邸,楼元宝跟在隐月身后,好奇的东张西望。 商人有钱,修建的宅子也很大很精致,亭台楼阁、蜿蜒回廊,曲径通幽。 几个大院子,每院有十几个房间,隐月通通让人整理了一番。 后园被拆分东西二园,东园靠近主院,修建成休闲观赏花园。 西园则将旁边的两间殿堂改造成一座高大阁楼,取名文渊阁,也可以叫藏经阁; 另外,还建了一处武斗场,十八般武器连同各种障碍设施,提供训练之用。 武斗场教练由高酋担任,文渊阁暂时由林阳接管。 第14章 元宝受伤,撒泼打滚 隐月边走边听着林阳介绍:“主子,西园这边按您的吩咐让人赶工,大约一个月后就能完工。” “还有东园这边,按您的吩咐重新整改了一遍……” 林阳说完,请示道:“主子,还有其他需要属下修改的吗?” 隐月挑眉:“你做的很好,就按我给你们的图纸做就好,另外,这么大的宅子没个打扫煮饭的也不行,寨子里有会厨艺的叫过来,没有的去牙行挑几个。” 林阳问:“主子,可需要找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小厮?” 隐月微愣,思忖片刻道:“我就不用了,给元宝挑两个机灵点的。” “是。” 就在这时候,一声惊天痛呼传来。 “呜哇……” “好痛!好痛!” “月月,快来救朕,朕好痛……” 听到楼元宝的惨叫痛哭,隐月脸色一变,顺着声音来源奔过去。 就看到楼元宝跌坐在地上,手指被捕蝇草夹住,整个人哭得稀里哗啦。 隐月赶紧上前替他把手指弄出来,看到隐月来了,楼元宝泪汪汪如见了救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月月~” 看着被咬得血淋淋的手指,隐月一巴掌呼了过去,愤怒训斥。 “谁让你乱伸手的?不知道危险吗?” 她可不相信捕蝇草会长腿了无故乱咬人,定是这家伙手贱去碰了。 被打的楼元宝哭得可怜,澄澈如稚子的眸泛着水雾,可怜委屈得不行,抽泣哽咽。 “嘤…朕…朕又不知道~” “你……” 隐月气得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给他上了药粗鲁的包扎伤口。 许是力气重了些,楼元宝忍不住哭卿卿。 “月月,痛~” 隐月狠狠掐一把他嫩嫩的脸,凶巴巴道:“知道痛了,下次还敢不敢了?” “呜…不敢了~” 楼元宝委屈兮兮的哭鼻子,望着一旁的捕蝇草,纯净漂亮的眸闪着惧意。 隐月看了一眼,吩咐人将捕蝇草搬走。 虽然这玩意好处多,但对楼元宝这种好奇心重的人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处理好这事后,接下来隐月就带着楼元宝挑选房子了。 因为楼元宝的特殊情况,隐月也不打算让他离她太远,就在离她近的院子挑。 “好了,自个儿挑个院子。” 楼元宝微愣:“月月你呢?” 隐月指着相隔不远的院子:“我住那。” 楼元宝一听直接道:“那朕也要住那。” 隐月直接拒绝:“不行。” “为什么?” 楼元宝俊美的脸露出委屈之色,嘟囔念叨:“掌柜的说夫妻要住在一起的,月月是朕的娘子,朕是月月的夫君。” 隐月脸色微黑,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谁说夫妻就一定要住一起,和离了就不是夫妻了。” 她又不是真的江隐月,才不想自己一辈子寄托在男人身上。 楼元宝呆呆的看着隐月,眼中泛起水雾,薄唇微瘪,在隐月懵逼的眼神中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隐月懵了,看着这家伙又哭得稀里哗啦,满头黑线。 “你又怎么了?” 楼元宝坐在地上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呜呜…月月,你是不是不要朕了?” 脑袋摇成拨浪鼓,哭卿卿:“不要不要!” “朕不要和离,朕不要和离……” “月月,娘子,你是朕的,你别不要朕~” 一会儿撒泼蹬腿,一挥抱着隐月的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隐月额头突突直跳,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其实吧,我不是你娘子……” 楼元宝呆愣了一秒,又哭闹起来:“哇…你胡说,你就是朕的娘子……” “你就是,你就是!” 隐月被闹得差点没忍住想揍他一顿,深了口气。 呼~ 忍住! 冲动是魔鬼,不要跟傻子一般计较。 第15章 你就是个憨憨 “好了好了,别哭了!” “嘤……” 隐月使出杀手锏,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彩虹棒棒糖。 “给。” 楼元宝微愣:“朕要两个。” 隐月又给了一个:“喏。” “糖糖~” 楼元宝抱着棒棒糖笑得傻乎乎,澄澈的眸弯弯泛着喜意。 隐月不禁勾唇:“真是个傻子。” 似乎是听到了隐月这话,楼元宝歪着脑袋认真道。 “朕不是傻子。” “嗯,你就是个憨憨。” “憨憨?那是什么?” 楼元宝俊美绝伦的脸透着呆萌疑惑。 望着那张呆萌无辜的脸,隐月心不禁软了几分,揉了揉他的脑袋。 “说你笨笨的,憨憨的很可爱。” 楼元宝闻言微撅嘴:“朕才不笨。” “元宝,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隐月嘴角上扬微笑,好声好气道:“你能不能别自称朕,这个称呼不能乱叫的。” 万一让人听了,招来杀身之祸咋办? “为什么?” 楼元宝一脸不解,为什么不能叫朕? 在他的记忆里,他一直这么叫的。 隐月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你又不是皇帝,怎么能称朕?这可是皇帝专属的称呼,被人听到是要掉脑袋的。” 楼元宝微愣,轻哼着扬起脑袋:“朕就是皇帝。” “你……” 隐月杏眸微瞪,伸手气呼呼的给了他一个爆栗:“我看你是被打傻了,莫名其妙说自己是皇帝,做什么白日梦?” 楼元宝被打懵了,捂着脑袋瘪着嘴,澄澈的眸泛着水雾,委屈又可怜。 “呜…月月,你又打朕……” 隐月杏眸危险眯起:“不许提朕这个字!” 楼元宝下意识开口:“朕……” 被隐月一瞪吓得咽回去,委屈巴巴的小眼神让隐月有些心虚,好似做了什么天愤人怨的坏事。 清了清嗓子道:“你要是改口,这个就是你的了。” “这是什么?” 楼元宝愣愣的看着隐月手上的遥控汽车,俊脸有些呆,眼神微亮闪着新奇。 至于隐月时不时从怀里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事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注意,全身的心神都被那东西吸引了。 隐月将汽车放在地上,操控遥控器使汽车行驶。 “呀!” 楼元宝瞪大眼,炸呼呼:“月月,它动了!它动了!” 隐月撇了他一眼,微抬首:“怎么样,好玩吧,这叫遥控汽车,专门给你们这种小孩子玩的。” 看到手上的遥控器,隐月脑子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不过,这只是个初步想法,想施行还得后续计划。 “朕才不是小孩子…” 楼元宝听到隐月说他小孩有些不高兴,小声嘟囔了一句。 注意在那遥控器上,又忍不住兴奋,迫不及待的想拿过来玩。 “朕要玩,朕要玩!” 隐月眨了眨眼,举高手,盯着楼元宝道:“你答应我不自称朕,我就送给你。” “好好好,朕…我答应,快给我玩。” 楼元宝连连点头,一脸的迫不及待,伸手就想抢隐月手里的遥控器。 隐月摇头拒绝:“现在不行,你手上还有伤呢,伤好了才能玩。” 闻言,楼元宝微愣,俊脸微垮,瘪了瘪嘴,一双汪汪可怜的眸盯着隐月。 “就玩一会儿行不行?” 隐月板着脸:“不行,好不容易伤口才包扎好,万一裂开或者感染了咋办?” 望着这家伙委屈小可怜的模样,摸摸他的头哄小孩的语气。 “乖哈,等你伤好了就能玩了。” 楼元宝神情恹恹,撅嘴:“那什么时候才能好?” 隐月:“最多两天就可以。” “那好吧。” 楼元宝拉茸着脑袋,盯着包裹着纱布的手指,伸出手指戳了戳,心中恼怒。 哼,让你手贱! 早知道就不碰那坏草了,好疼哦。 第16章 我有肌肉! 两天后,楼元宝的伤也好了,正在院子里玩着他那个遥控汽车。 屋内,隐月拿出两张图纸:“我打算开一家百货铺和一家小吃店,名字就叫百宝阁和元宝小吃店,这是店铺设计图纸。” “铺子我已经买好了,地址就在德阳大街靠近西市集市的交界处,都是紧挨着的,你按着这图纸去装修,需要多少银两去账房支出。” 隐月一向爱财,也不喜欢坐吃山空,虽然搜刮了黑风寨的几箱金银珠宝。 但是,钱嘛,谁会嫌多? 放在那也是放着,还不如拿来钱生钱。 先开个百宝阁,卖些稀奇玩意,不过稀奇玩意贵,太平县虽繁华,但达官贵人也不是很多,大多都是穷苦百姓,哪有那个闲钱买这些东西。 所以她才打算再多开一家小吃店,凭她的手艺,不愁没客。 听完主子的话,高酋好奇的问了一句:“主子,您打算这百宝阁卖些什么?” “卖什么?” 隐月好心情的扬了扬嘴角:“嗯…卖的东西很多,各种稀奇的东西都有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高酋见此,压下那好奇心:“是,那属下这就去办。” 隐月挥了挥手:“去吧。” 楼元宝抱着心爱的遥控汽车慢腾腾的走了进来,揉着肚子撅着嘴,睁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隐月,伸手揪住她的袖子摇晃。 “月月,我饿了~” 隐月愣了愣,瞪了他一眼,抬手捏住他水灵白皙的俊脸。 “吃吃吃,就知道玩和吃。” 跟个大爷祖宗似的,啥也不干就知道吃知道玩。 楼元宝被揪住脸蛋,泪眼汪汪呜咽了一声,委屈嘟哝。 “那…那窝帮月月干活。” 隐月松开手,轻哼:“得了吧,就你这弱鸡身板能干什么?” 楼元宝微愣,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我会抗沙包!” 说着还举起胳膊来,俊美的脸上露出傲娇之色,哼唧道。 “我有肌肉!” “噗嗤~” “哈哈……” 隐月笑出了声:“就你这白斩鸡的身材还能有肌肉?我一根手指都能把你戳倒你信吗?” 这楼元宝从小生下来身子骨就不大好,还不听劝的吃喝玩乐,整日和一般猪朋狗友混在一起,体内早就亏空得不行了。 别看他长得漂亮,可这身体素质真是林妹妹,一推就倒。 楼元宝一见隐月笑话他,委屈的瘪嘴:“你…你别瞧不起人,我很厉害的!” 隐月哭笑不得,语气有些敷衍:“是是是,你厉害。” 楼元宝生气了,气鼓鼓的脸蛋:“月月,你不信我!” 隐月无奈:“信信信,那你一会儿帮我烧火行吗?” 楼元宝微愣,随即眼睛一亮:“烧火?这个我会!” 隐月望着他兴奋亮晶晶的眸,嘴角微勾,眉眼不自觉染了几分温柔,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那就看元宝的了。” …… 厨房,隐月打算随便炒个蛋炒饭,打发了厨房里的人,就剩她和楼元宝。 此时,隐月备好主料和配料,正准备动手做。 这时候,一声咳嗽伴随着呜咽哭腔声传来。 “咳…咳咳~” “呜呜…月月~” 隐月低头看去,就见蹲在灶台下的楼元宝抬起脑袋,俊美绝伦的脸变得脏兮兮,眼睛似乎被烟熏得红红的,委屈得不行。 “月月~” 隐月笑了一声,哭笑不得的将他拉起来:“好了好了,你看你,弄得脏兮兮的,脸都成小花猫了。” 楼元宝顶着灰头土脸看着隐月,撅起嘴:“要擦擦。” 隐月杏眸微瞪,还是拿帕子给他擦擦:“好,给你擦擦。” 第17章 楼元宝!你胆肥了?! 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污渍,望着楼元宝那张妖孽勾人的脸,忍不住捏了捏,羡慕嘟哝。 “你说你,怎么长的,瞧这脸蛋嫩呼的,比女人还水灵。” “你说你长得这么妖孽,这张祸水脸蛋得勾搭多少女人为你神魂颠倒啊。” 元枭恍惚间,听着面前的女人嘟嘟囔囔,有些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可警告你,你既然是我的人了,可不许给我在外边招蜂引蝶,沾花惹草,要让我发现,看我不打断你第三条腿。” 听到这话,元枭感到身下有些凉,反应过来脸色微黑。 见楼元宝发呆,隐月气呼呼的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发什么呆,跟你说话呢,听清楚了没有?” “朕……” 元枭脸色难看,刚一开口就被面前的女人呼了一巴掌。 “朕个屁,都说多少遍了,还敢提这个字?” 从没被如此对待的元枭怒了,狭长的眸泛着阴鸷寒光。 “放肆!” “呀?你还敢跟我横?” “楼元宝!你胆肥了?!” 隐月并没有发觉楼元宝此刻的不对劲,只当他又不听话了。 隐月气得叉腰,撸起袖子:“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让你背的三从四德背到哪去了?” “ 三从四德? 元枭有些懵,他一介男子背那玩意儿干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鸡毛掸子就抽了过来。 手臂挨了一抽的元枭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阴鸷的眸充满的暴戾,杀气腾腾的瞪过去。 “该死女人,你找死!……” 隐月被那阴冷暴戾的眸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是操起鸡毛掸子一顿暴打。 “你还敢凶我?” 隐月武力值爆表,楼元宝本来身子就不行,哪里敌得过她? 元枭被打懵了,想还手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却震惊的发现自己体内竟然半点内力全无,连出个招式双手都没劲。 元枭心中一沉,面色阴霾可怕,面对隐月的暴打,只得闪躲。 这时,后背忽然被抽了一下,元枭只觉眼前发黑恍惚,灵魂似被拉扯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呜哇…好痛~” “呜呜…月月~” 楼元宝感觉浑身都痛,好似被人打了一顿。 正当他想找隐月哭诉,冷不防手臂又被抽了一下,疼得楼元宝脸都白了。 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隐月,哭腔委屈:“月月,你打窝?” 隐月扬起鸡毛掸子重重抽在灶台上,瞪着楼元宝:“你还敢不敢凶我了?” 楼元宝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听到隐月的话,楚楚可怜的望着她,委屈瘪嘴。 “窝没有~” 隐月杏眸微眯:“没有?” “呜…窝没有凶月月~” 楼元宝哭得那叫一个委屈,长睫微垂,抽抽搭搭掉金豆子。 “就是没有~” 月月怎么可以冤枉他,还打他。 呜呜…好痛~ 楼元宝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你……” 隐月气笑了,瞪着委屈巴巴楼元宝,冷声道。 “你,给我面壁思过去,罚你今天不许吃饭!” “不要~” 楼元宝睁着澄澈泛水雾的眸,委屈盯着隐月:“窝要吃饭饭,月月~” “没得商量!” 隐月被楼元宝的态度气得不轻,饭也不做了,直接丢下鸡毛掸子转身就走。 “呜呜……” 看着隐月丢下他就走,楼元宝委屈哭了,慌了。 想起身去找隐月,可一想到月月冤枉他还打他,脾气倔强的楼元宝不开心了。 哼,不能服软。 他又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可是…… 楼元宝摸了摸肚子:好饿哦。 第18章 喝花酒,隐月大怒 夜幕降临 隐月坐在椅子上,面前摆放着一桌子的菜,脸色有些阴沉。 恼怒的将筷子啪的放在桌上:“高酋,楼元宝人呢?” 虽然白日罚那家伙不许吃饭,但还是心软了,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等着他。 可等了这么久,对方竟然没有来,真是气死她了! 高酋也是为难:“这……” “属下刚回来,不清楚主夫去向。” “哼,这个楼元宝!” 隐月恨恨咬牙,拿起筷子戳着饭:“他不吃我吃,饿死他。” 就在这时,院外一名护卫匆匆走来。 “夫人,老爷回来了。” 隐月杏眸微眯,目露凶光:“人在哪?” “人……” 护卫卡壳,脸色变得为难犹豫,有些吞吞吐吐。 一看到护卫这副模样,隐月眉头紧皱:“吞吞吐吐干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护卫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道:“夫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隐月拧眉,放下碗筷起身。 她倒要看看楼元宝干什么了。 来到前院,一眼就看到抱着柱子蹭来蹭去的人。 隐月:“??” “怎么回事?” 还未等照顾楼元宝的人回答,另一边的楼元宝似乎是看到了隐月,笑嘻嘻的朝她扑了过来。 “月月娘子~” 闻到那股浓烈熏人的酒气,隐月眉头狠皱:“怎么一身的酒味?” 而且,还有一股女人身上才有的浓烈脂粉味,隐月杏眸危险眯起。 在对方扑过来的时候,一把掐住他的耳朵:“你去哪了?” 楼元宝愣了愣,撅嘴傻笑兮兮,两颊绯红,又呆又萌醉醺醺的抱着一个酒壶到隐月面前。 “漂亮姐姐~喝酒酒……” 隐月闻言怔住,随即杏眸危险眯起,语气有些阴恻恻。 “漂…亮…姐…姐?” 隐月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脸色阴沉,偏某男还不知所觉,醉红着脸,盯着隐月看了看,抬手捧住她的脸,凑近脑袋,笑得傻气。 “姐姐…漂亮姐姐…嘻嘻~陪元宝喝酒~” 隐月黑着脸,一巴掌呼了过去拍开他的脑袋:“喝你个头!” 楼元宝冷不防被一推,整个人跌坐在地,呆了一秒,瘪了瘪嘴,看向推他的隐月,委屈的嘤嘤哭了。 “你个坏女人,你推朕,朕要让人砍了你的头!” 隐月脸色一黑,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砍你大头鬼!” “呜哇~” 楼元宝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打朕?” “你敢打朕!” 又一巴掌拍了过去:“朕你麻。” “呜…朕……” 楼元宝微愣,瘪着嘴,泪珠漱漱掉,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不行。 “你欺负朕,朕要让月月打你!” 隐月笑得阴阳怪气:“哟,还记得月月呢?” “去喝花酒的时候怎么不想月月?” 楼元宝微呆,摇着脑袋,委屈抽泣:“没有…没有,元宝没有喝花酒~” 隐月刚下去的火又冒起来,拧着他的耳朵吼:“没有?那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楼元宝打了个酒嗝,嘤嘤委屈撅嘴:“元宝饿了,元宝吃饭去了。” “月月不给元宝吃饭,元宝自己找吃的。” 隐月气笑:“敢情你还怪我了?” 她只不过是饿了他一顿,想吓唬吓唬他,又觉得他该知错了,晚上就亲手做了一桌好吃的安慰安慰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声不响的跑去喝花酒! 真是死性不改! 第19章 当我是傻子吗? 恼羞成怒的隐月怒道:“来人,把楼元宝关小黑屋去,抄写家规一百遍,什么时候我满意才能解禁。” “不…朕不……” 喝醉酒的楼元宝隐隐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嘟囔蹬着腿想抗议,只是浑身软绵绵没力气,连人都分不清,最终还是被抬走关进小黑屋。 解决了楼元宝,隐月就打算来处理照顾楼元宝的人。 看着跪在地上惴惴不安的几个小厮,隐月面色微冷。 “林阳。” 林阳愣了一下,恭敬上前:“属下在。” 隐月扫了底下几个小厮,可爱的娃娃脸上一片冷漠,杏眸迸射冷厉寒光。 “这几个人从哪来的给我送回哪去,我这人从不是善茬,可容不下挑唆主子逛窑子的奴仆。” 一听主家夫人要赶他们走,好不容易得了份好差事的几个人慌了。 “不要啊夫人,不关小的事,是老爷自个儿想去的……” “放屁!” 隐月冷斥一声,望着目光闪躲心虚还嘴硬的几人,毫不客气的回怼。 “他一个弱智的傻憨,恐怕连花楼都忘了是什么,若不是你们挑唆,他会去那种地方?” 楼元宝是纨绔子弟,平日没少吃喝玩乐逛花楼,但也没做的太过分,好歹还是个童子身。 更别提被打傻后智商就跟几岁的孩童一样,他会无缘无故去那种地方? 一听这话,几名小厮还是咬着牙狡辩道。 “冤枉啊,是老爷说想去吃饭,小的才带着他去的。” “是啊,老爷看到醉红楼门口有漂亮姑娘,听说有饭吃就去了,小的们也拦不住啊。” “狡辩!” “当我是傻子吗?” 隐月冷哼一声,不想跟这些人废话,直接命人将人弄走。 “林阳,我不想看见他们,把人带走。” 几名小厮见夫人态度强硬坚决,一点也不顾情面,都慌了,连忙求饶。 “别,夫人,我们错了~” “您就大人大量饶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们只是见老爷挨惩罚,好心出主意带老爷去吃饭,顺便气气夫人,让老爷壮壮胆子,别老是被女人压着。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夫人这么强势的女人,女人嘛,就该温顺乖巧,压在男人头上撒野算什么回事? 当然,他们心中也些小算计,看这老爷傻乎乎的好欺负,想跟着他喝花酒的时候占点便宜。 原以为不过是点小事,就算夫人知道了,顶多是骂老爷一通,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毕竟这些天他们见夫人对老爷也是极好,要什么给什么,即便偶尔吵闹,也很快就和好了。 他们心想这次也就是个小事,夫人就算生气也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总归也不会连累他们。 可没想到事情不按他们设想的那样啊…… “拖下去!” 隐月不管几人如何哀求嚷嚷,冷漠下令让人拖走。 处理完这事,隐月又冷冷的看向自己给楼元宝身边留下的暗卫小南小北。 “你们两个是我亲自挑的,让你们保护楼元宝的安危,看好他,你们就是这么看的人?” 小南小北是一对双胞胎兄弟,被分配到主夫身边兄弟俩都很开心。 只是没想到一来就出了差错,俩人都慌了,面对主子的质问,脸色有些白。 “是我等失职,请主子责罚。” 能意识到错误而不推卸责任,还不算无可救药。 隐月冷漠道:“下去每人领一百鞭子。” 小南小北也是见过那日主子的骇人手段的,原以为这次要掉脑袋。 没想到主子竟然放了他们,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是。” “是。” 俩人应声退下。 第20章 他何时娶了皇后? 元枭一觉醒来就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整个人愣住,黑暗中看不清的脸有些阴沉,狭长的凤眸微闪冷厉。 “这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黑暗的一角被拉开一个小门。 隐月重新挑的小厮德安的声音传来:“老爷,吃饭了。” 老爷? 是叫他? 元枭凤眸微眯,眼底泛起危险杀意,冷声开口:“你们的主子是谁?抓朕有什么目的?” 元枭以为自己被人抓了起来,幕后之人定是针对他施行阴谋诡计。 他怀疑是宁王在背后搞鬼,别看对方体弱多病,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他却莫名的很是忌惮。 一国帝王失踪,朝堂上定然乱作一团,他那个母后一直都不喜欢他,只喜欢宁王。 若是此时他失踪的消息传出去,定会给那些人有机可乘。 想到这,元枭的脸色很是难看。 凌厉出手穿过送饭的小门掐住德安的脖子:“说,谁派你来的?” 德安被掐得憋红脸,一脸惊恐:“老…老爷,您…您怎么了?” 元枭捏紧德安的脖子,凤眸危险冷厉:“把门打开!” 德安憋红脸,快哭了:“钥匙不在小的身上……” “那在谁身上?” “夫…夫人……” “钥…钥匙在…在夫人身上……” “夫人?” 元枭眉头紧蹙,冷冽的眉眼露出几分疑惑。 他何时娶了皇后? 不对,难道抓了他的人是个女人? 这时,脑袋传来微微刺痛,脑海中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 ‘月月,要擦擦。” ‘好,给你擦擦。’ 女人温柔的擦着男子的脸,男子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之后男子似乎惹恼了女人,被女人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 ‘楼元宝!你胆肥了?!’ ‘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看到这一幕,元枭整个人怔住。 那是…… 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解救了快要被掐死的德安。 “咳!咳咳咳~” 捡回一条命的德安捂着脖子,拼命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元枭盯着德安,突然问了一句:“楼元宝是谁?” 德安因为刚才的事,对元枭很是畏惧,听到他这话更是一懵。 “老…老爷?” 元枭目光犀利,死死盯着他:“告诉我,楼元宝是谁?” 德安咽了咽口水,眼中闪着怯意,小声颤颤道。 “老爷,您…您怎么连您自个儿的名字都忘了?” 莫不是被关傻了? 没听说过关人还能把人关失忆的。 还…还变得这么可怕。 元枭微愣,凤眸微眯:“朕…叫楼元宝?” “嘘!” 德安吓了一跳,压低着声音提醒:“老爷你小点声,夫人听到您又自称朕会不高兴的。” 元枭皱眉:“为什么?” 德安愣:“老爷您不会忘了吧?” “夫人说您这叫妄想症,成天妄想自己是皇帝,在家说说就算了,可别在外边嚷嚷,让人听到会掉脑袋的。” 闻言,元枭脸色微黑,正想反驳,可想到什么又顿住,沉下脸。 “你给朕…我说说你知道的事。” 德安挠了挠后脑勺:“老爷想听什么?” “把你知道的我的事都说出来。” “是。” 德安愣了一下,应声是,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 听完德安的一番话,元枭心中翻起的惊涛骇浪,可面上却一片沉稳镇定。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 第21章 小吃店开张 德安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老爷,您忘了?” “昨晚夫人罚您不许吃饭,您却偷偷去喝花酒,夫人本来做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等着老爷,哪知听到老爷去喝花酒。” “所以,夫人很生气,老爷回来后就把您关小黑屋了。” “对了老爷,夫人罚您抄的家规写好了吗?夫人说要检查的,写不好重写,直到她满意了您才能出来。” 元枭懵:“家规?” 提到家规,元枭脑海自动浮现三从四德八荣八耻的内容。 越看,元枭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俊美的脸庞微微扭曲,恼羞成怒。 “放肆!” “这个女人竟敢……” “老…老爷?” 德安吓了一跳,不知为何,这样子的老爷让他觉得好可怕。 元枭凤眸泛着寒光:“去,把那女人给我叫过来。” 德安弱弱回了一句:“可是老爷,夫人她有事出门了。” “啪~” 木桌上的杯子都被元枭砸了,周身低气压仿佛让人掉入了冰窟窿,冷得可怕。 另一边,德阳大街。 新店开张,喜气洋洋,鞭炮声响,舞龙舞狮,很是热闹。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日小店开张,一律打八折,欢迎大家光临元宝小吃店。” “元宝小吃店,日营各种干果蜜饯、糖果糕点、早点小吃;夜营各种烧烤小串,煎炒烤炸,新奇美味的小吃,保证你吃得爱不释手,乐不戒口。” 小吃店的伙计都是从黑风寨里挑的,说话的名叫薛二宝,为人十分机灵,头脑也灵活,隐月便让他担任副店长。 至于店长之位则是隐月,还有一个账房先生,名聂谦,是林阳推荐的。 店铺买下来前就是个铺子,后来隐月让人重新装修了一遍,风格也是按仿古风设计。 店面有两层,一层下放着两个大摊子,卖的是干果蜜饯和早点面点等小吃。 二层楼提供休息处,楼上订制了一个结账下单柜台,后设山水屏风,十六张桌子和八个卡座。 上楼用餐加收五文钱卫生服务费,茶水费按茶水等级分别收费。 店面离西市很近,因此街上来往的人流很多。 新店一开张,很快就引得不少人驻足,加上在此前隐月命人派发了传单,开张的日子店外就围观了很多人。 “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小吃店了?” “这卖的什么小吃,闻着味挺香的。” 薛二宝扬着热情的笑容面对众人:“承蒙诸位关照,在下是元宝小吃店的副店长薛二宝,今日小店开张,一律优惠八折。” “小店卖的是各种小点心,点心价格小笼十五文,中笼二十二文,大笼二十五,第一天开张,点心有限,先买先得。” 说罢就命人掀开盖在蒸锅炉上的白布,顿时香气扑鼻,引得人咽口水,饿的人肚子叫得更欢,刚吃饱的也被这香味勾得馋。 白布掀开,众人不禁惊呼。 只见偌大的蒸炉上放着很多蒸笼,蒸笼上是各种他们从没见过的精致点心。 薄皮虾饺、干蒸烧麦、奶黄包、糯米鸡、蔬菜饺、香辣排骨、酱香凤爪、萝卜糕、炸春卷、荷花酥、凤尾虾、粉蒸果、白玉包、黑椒金钱肚…… 点心太多,每个蒸笼都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标注着名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这是什么吃食,这般多花样。” “莫不是从京城传过来的,听说京城那边的点心特别的好。” “这样式都比大酒楼里的点心好看多了,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闻着挺香,卖相也好,想来应该不错。” …… 第22章 你们这是黑店啊? 有眼馋的人已经开始下单:“那掌柜的还是店长,这什么白玉包的看着挺可爱,还有那粉蒸果不错,给我来两笼打包。” 薛二宝闻言眼睛一亮,笑道:“好咧~” 动作熟练迅速给客人打包好:“承惠三十五文。” 客人爽快付钱,有一就有二,见有人开头,其他意动的人也跟着买。 “我也要,店长,我要那蟹皇饺……” “我要那糯米鸡和烧麦……” “还有我……” 生意火爆,薛二宝笑得合不拢嘴,招呼伙计打包,忙得脚不沾地。 不远处,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看着不远处围堵的百姓,眉头微皱。 “清风,那里怎么围着这么多人?” 身侧的贴身侍卫清风闻言回道:“大人,属下去看看。” 很快清风回来了:“回大人,是一家小吃店开张。” “哦?” 裴云修挑眉,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小吃店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走,随我去看看。” “是。” 挤进热闹的人群,望着对方卖的东西,清风惊讶的睁大眼。 “大人,这家卖的点心看样式还挺新奇的,咱们在京城都没见过这样的吃食。” 裴云修也是诧异,恰巧还没用膳,肚子也有些饿了。 清风得了大人意思,便喊了一声:“小二,有包间吗?” 一旁维持秩序的薛二宝听到了,便笑着回道:“回这位公子,本店没有包间,二楼倒是有座位,若您嫌吵,有隔开的卡座提供,不过上楼需收服务费五文钱。” “什么?” 清风诧异:“座位还要收钱?”这是哪来的规矩? “这是本店的规矩,为客人提供服务收取一点服务费不过分吧?” “况且这太平县这么多人,本店楼上才十几张桌子,若是谁都能上全都免费提供,那还不得挤成什么样了?” 听到薛二宝这话,清风还是觉得不妥。 “可是……” 正想反驳,裴云修制止了他:“清风…” 清风垂着脑袋:“是,大人。” 片刻后,薛二宝让人领着裴云修二人上了二楼。 负责东边卡座的一名俊秀小伙计热情的走了过来:“二位客官好,小的华春,负责东四座,请问二位需要喝什么茶?” “我们这默认普洱茶,普洱和白水不收费,另外点茶需按茶价收费。” 清风瞪大眼:“你们这茶还……” 裴云修打断他的话,问伙计:“都有什么茶?” 华春说:“本店提供春雅兰、碧溪藤和灵竹叶以及药神茶,春雅兰一壶十两,碧溪藤一壶二十两,灵竹叶一壶五十两。” “什么?!” “你们这是黑店啊?” 清风整个人炸了,拍桌而起,怒视着华春。 什么春雅兰、碧溪藤听都没听过,一壶竟然要十两、二十两,比贡茶还贵? 面对对方的愤怒质疑,华春一脸从容。 “本店价格公道,绝对童叟无欺,您不妨可以打听打听,放眼整个太平县,这茶也只有本店提供,别的地方,想喝还找不到呢。” “你……” 一见对方这态度,清风气得不行。 裴云修淡淡开口:“清风,不得无礼。” 清风咬着牙冷静下来,瞪着华春,冷哼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茶值不值得这个价,若是你们以次充好,休怪我不客气。” 华春笑道:“那不知客官点什么茶?” 裴云修淡淡道:“就来一壶春雅兰吧。” “好咧~” 华春笑盈盈应声。 见华春离开,清风才愤愤道:“大人,这家店绝对有问题,哪有茶水收那么多钱的?” “京城最贵的龙井都没这贵,简直就是家黑店。” 裴云修倒没什么想法,不过对于太平县多出了这么个新奇的小吃,还是要核查一下免得混入敌国奸细。 “等事后命人查一查这家店的来历。” 清风应声:“是,大人。” 第23章 太平县县令 “客官,你们的茶来了。” 华春将泡好的茶放在二人面前。 清风将茶端放在裴云修面前:“大人请……” 裴云修端起茶杯,茶香入鼻,一缕清香令人精神一清,连日处理公务的疲倦都不禁一扫而清。 裴云修眼神微亮,心神微动,浅尝了一口,怔住。 “这茶……” 见此,清风心中紧张担忧:“大人,可是这茶有问题?” 却见裴云修摇了摇头,淡笑:“好茶~” 茶色淡雅,自有一股春兰之气,入口甘醇,隐隐透着一股清灵之气。 “十两一壶,值。” 华春乐呵呵道:“那是自然,这茶可是我家主子精心培育的,寻常人哪能见过这等好东西。” 当初他能有幸喝到,还是沾了薛大哥的光呢。 裴云修对这家店的老板倒是挺好奇的,能做出这么多新奇点心还能拿出这样好茶的人该是怎样的? “不知小二哥可否引荐一下你们的主子?” 闻言,华春摇头:“那可不行,我家主子事务繁忙,若无要紧事哪能随意接见外人?” 自家主子可不是善茬,要谁想见就见,那还不得惹恼了她,到时候遭罪的可就是他了。 这话听在清风耳朵里就成了对方瞧不起人。 “大胆!” “你可知坐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这位可是太平县的县令大人。” 闻言,华春愣住:“啊?” “县令大人?” 盯着裴云修看了看,有这么年轻的县令? 不过瞧着对方气度不凡,也不像个说谎话的,再说,假冒朝廷命官那可以大罪,谁敢拿这事开玩笑? 想到这,华春谄谄一笑道:“哎哟,真是小的有眼无珠了,县令大人莫要怪罪。” “实不相瞒,我家主子从不轻易见客,小的也总不能没事老去刀扰主子。” “不过大人想见我家主子也不是不行,也是大人赶巧,今日新店开张,主子正在店中视察。” “大人若是想见我家主子,不若一会儿前往对面的百宝阁。” 裴云修微愣,眼中微闪疑惑:“百宝阁?” “对,那也是我家主子开的店,卖的都是一些稀奇的好物件,大人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裴云修薄唇微抿,淡淡嗯了一声。 百宝阁,相比对面的小吃店,这里倒是清冷了很多,一个上午一个人都没有。 空间里,隐月撸起袖子正抱着一个大酒缸往屋内搬。 超大的酒缸与她娇小的身子形成鲜明对比,那小胳膊小腿让人见了生怕她被那大酒缸给压扁了。 隐月吭哧吭哧的搬完最后一缸酒,埋进自家屋内院子的地下。 撑着锄头,扶着自个儿的酸软的小腰:“妈呀,累死我了。” 抬眼看向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脑袋有些晕,头疼不已。 “早知道就不全丢在一起了。” 当初发现自己有了空间,最重要的还能进活人装活物,喜得她直接把空间当家了。 什么好东西通通往空间里搬,搜刮了好几座大型商场,好的坏的搜集了一大堆。 倒霉的是当初只顾着搬不记得清理,现在全堆在一起,空间还不能自动归类,简直头大。 隐月内心哭卿卿,精致可爱的小脸皱成包子。 叹了口气,正要加把劲继续干活,忽然‘铃铃~’一阵风铃声响。 隐月手上的动作顿住:“有人来了。” 放下工具,整理了下形象出了空间。 清风看着店里空空,一个人都没有觉得奇怪。 “大人,这店甚是奇怪,小就不说了,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 身侧的裴云修环顾四周,也觉得诧异。 这店也是奇了,外面看挺大的,里面却极为狭小。 除了一个柜台,四面都是墙,墙面上绘制一整副宏伟壮观的海天山河图,也不知此图出自何人之手。 第24章 谁叫本姑娘爱钱 就在裴云修欣赏壁画时,隐月从柜台下冒出来。 看到来的是两个帅小哥,秀眉微挑:“哟~两位小哥光临本店,想买什么呀?”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清风一跳,看到从柜台冒出来的隐月,惊得瞪大眼。 “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没见到不代表我不在呀。” 隐月趴在柜台上,手撑着下巴,白嫩的小脸因为先前干活的缘故有些红扑扑,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上下打量着来人。 两个男人,看着像是主仆,年轻那位约莫二十出头,相貌英俊,穿着劲装腰缠佩刀,眉眼透着对身侧男子的恭敬可以看出,此人是个下属。 而他身侧的男子则是一袭青色锦衣,腰缠金玉带,还系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羊脂白玉佩。 浓密的黑发被银冠束住,高昂的剑眉,干净深邃的瞳眸里闪烁着星河般璀璨的光芒,高挺的鼻梁,薄唇性感而红润,温和雅致的五官透着几分严谨。 此刻看着隐月,裴云修眼中不禁露出诧异之色,只一下就收敛了神色。 “这位姑娘,不知老板可在?” 隐月懒洋洋道:“我就是啊。” 裴云修愣住:“你?” 隐月挑了挑眉:“怎么?不像?” “咳~” 裴云修轻咳了声,淡笑道:“是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就当了老板。” “欸,没办法,谁叫本姑娘爱钱。” 裴云修:“……” 清风:“……” 谁见过爱钱还说得如此毫不遮掩的。 隐月见对方愣愣的盯着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哎呀谁没点小爱好,不说这个了,不知二位客人过来,是想买点什么?” 裴云修望着狭窄空荡的店面:“这……” 隐月恍然一笑:“稍等。” 伸手在柜台下的暗扣一拉,轰隆一声,就见壁画从中间分开,里面的东西惊现在眼前。 “这……” 清风和裴云修看着里面一排排的东西,惊讶万分。 只见里面是个偌大的场地,上面摆放着数十排大大小小的玻璃展柜,那是一种他们没见过的样式。 展柜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古董字画、珠宝玉石、首饰配件,每件拿出去都价值连城。 “这…大人你看……” 清风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 隐月热情的招呼:“来来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今日本店第一天开张,前三位客人享九折优惠。” “公子可是本店第一位客人,若有看中的东西,我给你打折。” 裴云修敛下心中的震惊,盯着隐月的眼神透着几分审视,话语间含着试探意味。 “姑娘年纪轻轻,竟拥有如此多的珍宝,实在令人惊奇。” 隐月知道自己拿出这么多宝贝有些惹眼,但并不畏惧什么,一脸从容淡定。 “这有什么,本姑娘一向喜欢收购一些奇珍,曾奔波海外内陆各地,所珍藏的宝贝多不胜数,这点东西算什么。” “哦?” 裴云修半信半疑,毕竟对方看着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周游列国海外才得来的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不过他也不是非要追根究底的人,只要不是对晋国不利,他也犯不着抓着不放。 “看不出来姑娘竟有如此能耐,倒是在下眼拙了。” 隐月淡笑没有介意,随后便领着裴云修介绍起店里的宝贝。 第25章 寿礼玉观音 “不知公子贵姓?” 裴云修淡笑:“在下姓裴。” 隐月微微挑眉,笑道:“裴公子好,不知裴公子需要什么?” “我这诸多珍藏的宝贝,有送长辈的玉石字画、古董摆件,也有送情人娇妻的精美首饰……” “咳~” 裴云修轻咳了一声,神色从容:“在下尚未娶亲。” “那就是送礼了?” 裴云修笑容温润:“是在下家中的长辈八十大寿,正不知送何礼,不知姑娘可有推荐?” “过寿啊,不知大人这位长辈是男是女?有什么喜好?” “是在下的外祖母,老人家八十大寿,为人慈善,喜欢礼佛。” “这样啊……” 隐月目光从展柜中一一掠过,最后拿来了一尊通体莹白如玉的观音像。 “我看这尊白玉观音不错,造型细腻优美、线条流畅,色泽纯透,品质上佳,作为贺寿之礼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价格就是贵了些,不二价五千两。” 听着隐月的介绍,觉得这尊玉观音看着挺好,然一听这价格,一旁的清风惊讶的瞪大眼。 “什么?!” “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就是在京城,这样的观音像最多也就值个几百、一千两。 隐月白皙的手指摇了摇,冷哼道:“此言差矣,我这价格可是很公道的,什么样的玉石雕刻什么样的价。” “这尊玉观音用的都是上等的好玉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瞧着质地,温润无暇、莹透纯净,五千两还是看在你们是第一位客人给的优惠价呢。” 看着对方羞恼的模样,隐月上下打量了俩人一眼,一脸吃惊的表情道。 “怎么,五千两都拿不出,你们不会是没钱吧?” 不会啊,她看着对方穿的衣服料子可是江南名贵的流云锦,也只有那些达官贵人才穿得起。 瞧这主仆俩一看就像出自大家族的,尤其是裴公子腰间那块玉,一看就是上等的暖玉,少说也得七八千两,不像是拿不出五千两的人啊。 “你……” 清风憋红着脸,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裴云修眸色微敛,扫了清风一眼,道:“清风,拿钱。” 清风咬牙,取出五千两银票不情不愿的递给隐月:“给。” 隐月数着手上的五千两银票,笑逐颜开:“爽快付钱,这才是真男人嘛。” 俩男人听到这句话,脸色微黑。 隐月将包装好的玉观音交给裴云修:“裴公子,这是您的东西,请拿好,出了本店概不退货,另外……” 隐月从柜台上拿来一串佛珠手串:“这串佛珠就算是本姑娘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送的小赠品,别看它朴素,长期佩戴可以百毒不侵。” 被调戏的裴云修面不改色,眉眼温和,也不知是否信了隐月说的佛珠有百毒不侵的功效。 但还是礼貌的接过了隐月递来的佛珠,温声道:“多谢。” 隐月见对方将佛珠拿在手里并没有立刻戴上,也没有多说什么。 对方信不信是对方的事,她也是看对方顺眼的份上才送给他的。 而且她可没撒谎,这佛珠可是她在末世前从一隐世用毒疯子那偷来的,总共有五串。 听那老家伙说是用千年檀木打磨而成,后来还经多种珍贵稀有的药材浸泡,长期放在身上,可以去病强身,延年益寿。 后来这玩意还被她丢在空间的灵泉里泡了很久,不久前清理东西的时候才发现。 这玩意她可不轻易送人,五串送元宝一串,现在送了裴公子一串,还剩下三串。 第26章 隐月起疑,装傻充愣 “欢迎下次再来。” 百宝阁门口,隐月目送裴云修离开,这才转身回店。 街上,清风抱着礼盒,苦着脸道:“大人,咱来太平县之前也才带了一万两。” “您这县令一年的俸禄也就六十两,加上您此前为县内多处地方修缮,咱们所剩的银两不多了。” 闻言,裴云修眸色微顿,道:“无碍,过些日子我让人送些过来。” 清风张了张嘴,弱弱纠结道:“大人,不是我说,您自个儿掏腰包填补修缮太平县,又没有任何好处,朝廷那也不会记得您的功劳,你又何必……” 裴云修脚步平缓,目视前方,神色平静无波。 “我身为父母官自当为民请命,以百姓为先,这些不过是我分内之事,至于钱财,只是小事。” 话虽这么说,清风想想还是觉得不忿。 “唉,要不是清荷郡主,您也不至于流落到这当一个小小县令。” “想您堂堂世子,竟被逼到这个地步,侯爷竟然也不护着您,实在是太过分了。” 清风为自家公子鸣不平,明明自家公子是嫡出,侯爷却一直偏宠继夫人和二公子,若不是夫人在时先为公子请了世子,恐怕这世子之位都要被占了。 可惜了…… “要是夫人还在就好了……” 心里想着也不禁嘟囔出声,似是发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清风脸色微变,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世子。 发现世子脸色不太好,赶忙道:“对…对不起大人,是清风失言了。” 夫人的死一直是侯府的禁忌,世子一直有心结,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真是…… 清风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裴云修面无表情,神色淡漠:“回府吧。” 清风垂着头,恭敬应道:“是。” — 江楼府 隐月刚一回来就听说楼元宝中午闹脾气不吃饭,脸色黑了黑。 这家伙又闹什么? 关了一晚上还不知道认错? 于是,隐月转道往小黑屋走去。 “砰!” “楼元宝!你又闹什么?!” 小黑屋的铁门被一脚踹开,隐月气冲冲的声音透着恼怒。 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响,惊得坐在木床上闭目养神的元枭整个人坐直身子。 冷厉的眸泛着杀意看过去,当看到进来的女子,整个人顿住。 “你……” 隐月杏眸一瞪,指着元枭一通骂:“你什么你,想用绝食来抗议,我告诉你,没用!” 元枭脸色阴沉,想他堂堂天子,何时被人指着骂? “放肆!” “放屁!” 隐月杏眸微瞪,抽出一根鸡毛掸子:“我问你,反省了一晚上,知错了没?” 元枭看到那根鸡毛掸子,脸色一黑:“朕……” 闻言,隐月目露凶光:“嗯?” 元枭顿住,心中恼怒,差点忘了这个疯女人不喜欢他的称呼。 想到他如今的情况,为了不引人怀疑,只能隐忍下来,然后再作打算。 想到这具身躯的主人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子,而眼前的人是这傻子的夫人,想到这,元枭很快就有了主意。 作为曾经从一介人人可欺的落魄皇子爬上至高无上地位的男人,没点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哪能从诸多皇子争斗中脱颖而出成为胜利者? 于是,元枭秒变小可怜,俊美妖孽的脸上露出可怜兮兮之色。 “娘子…我错了~” 第27章 今天给你做汤圆吃 “错哪了?” 元枭从德安那里打听得知,昨夜这楼元宝就是因为去喝花酒才被罚,于是元枭垂着脑袋,怯怯道。 “不该去喝花酒。” 见他勇于认错,隐月怒意稍减,抬手揪了一下他的脸蛋,凶巴巴道。 “下次还敢不敢了?” “呜…不敢了不敢了,娘子~” 元枭被揪住脸蛋,稍纵即逝的怒,又忍了下来。 妖孽的脸庞俊美绝伦,白皙的肌肤嫩得水灵灵的,一双桃花眼晕染雾气,委屈可怜。 “疼~” 隐月望着近在咫尺的勾人脸蛋,不自在的轻咳了声,小声嘟囔。 “没事长这么招人干什么。” 元枭眸色闪了闪,委屈巴巴像小媳妇乖乖站在那。 见楼元宝认错态度还算认真,隐月就原谅他了,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让你抄写的家规呢?” 元枭立马掏出几张纸,上面的字写得像狗爬字一样的歪歪扭扭,让人不忍直视。 元枭也不想这样,只是楼元宝是傻子,他也不知对方会不会写字,不过从德安那得知,这楼元宝的智商就跟七八岁的孩童,想来对读书写字也不太熟练。 所以,他才故意写成这样,以免惹来怀疑。 果然,看到隐月对方把字写成这样,脸都黑了。 “你这写的什么鬼画符,会不会写字?” 元枭耷拉着脑袋,像只可怜的大型犬。 “这次就算了,改天给你请个先生教你。” 听到这话,元枭想反驳:“不…” 隐月杏眸一瞪:“抗议无效。” 元枭想再磨一磨,这时,肚子突然叫了起来,脸有一瞬间的僵住。 隐月挑眉:“饿了?” 元枭含糊应了一声:“嗯。” “走吧,今天给你做汤圆吃。” 元枭愣:“汤圆?” 隐月笑道:“对,汤圆,一颗颗白嫩可爱的小圆球,香甜软糯,很好吃。” “而且,汤圆寓意团圆,吃汤圆也意味着在新的一年里合家幸福、团团圆圆,所以是每年正月十五元宵节必备美食,虽然现在还没到,但也可以随时吃。” 元枭微怔:“元宵节?” 隐月愣了一下,眉眼弯弯含笑:“哦忘了你们这不是这个叫法,你们这叫上元节。” “听说这里的元宵节有灯会,很是热闹,到时候我带你去玩。” 元枭望着眼前的女子笑颜如花,她的眼里是那么纯粹,没有因为他是个傻子心生嫌弃。 听德安说,这身体的主人原先是个纨绔子弟,因为欠了赌债被人打傻了,还被生父赶出家门。 眼前这个女人本可以丢下他的,可是她没有,还对他不离不弃,看来也不坏。 如今他这情况,只能暂且留在此地扮演这傻子的角色,再想办法探听齐国的消息。 — 夜幕降临,累了一天的隐月在书房算完账后,打算回房睡觉了。 起身伸展了下懒腰,揉了揉眼睛,懒懒道:“好困,我要睡觉了,元宝,一起回去吧。” 正在把玩研究变形金刚和遥控汽车的元枭听到这话愣住。 不过见外面的天色却是已经黑了,这身体也有些困意,便没反对。 不过…… 这傻子和这女人是夫妻,夫妻同榻,可他…… 元枭微垂的眸暗了暗,神色莫名。 见他傻愣着,隐月不满的戳了一下他:“愣着干什么?” “快蹲下。” 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蹲下来。 元枭微怔,眼中微闪疑惑:“作甚?” 第28章 吧唧一口 隐月抬首,伸出两胳膊,理直气壮道:“背我回去呀,我不想走,你背我。” 闻言,元枭脸黑了,阴冷的眸泛着冷意:“你没腿?” 冷不防被怼了一句的隐月愣住,盯着元枭嘟囔道:“楼元宝,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哪些不对劲?” 元枭微怔,眸色微暗,茫然的俊脸泛着无辜委屈。 “娘子,你听错了,我…我只是觉得娘子明明可以自己走,为什么要我背?” 看着眼前的人一如往常的傻乎乎样,隐月秀眉微蹙,将那点怀疑压在心底。 瞪了元枭一眼,冷哼一声:“怎么,还使唤不动你了?” “我是你娘子,让你背一下怎么了?” “快点,我困了。” 最后,元枭只得乖乖蹲下来,让隐月爬上他的背。 隐月两胳膊搂住元枭的脖子,脑袋搁在他的颈窝,一抹清甜似花的气息传来,令元枭怔了怔。 一缕青丝飘落,蹭在他的脸庞,如轻丝在心尖撩过,带起点点涟漪。 元枭搂着隐月的搂微紧,眼神暗了暗:“别乱动。” 隐月胳膊搂住元枭的脖子,小脑袋舒服的蹭了蹭他宽厚的背,小声哼唧。 “不紧点就要掉了。” 元枭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隐月,防止她掉下去。 很快,主院就到了。 元枭傻乎乎的声音传来:“娘子,到了。” 趴在元枭背上的隐月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被这么一叫惊醒,不情不愿的从元枭背上跳下来。 正要转身回房,忽然想起什么,隐月转过身冲元枭道。 “元宝,低头。” 元枭不解,但还是乖乖扮好听话的傻子角色。 隐月整个人走近元枭,清甜的呼吸让元枭浑身一紧,身子有些僵硬。 却见隐月两手撑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随即在僵住的元枭脑袋上揉了揉,哄小孩的语气:“元宝的晚安吻,好了,乖乖睡觉吧。” 转身进房,‘啪~’一声无情的关上门,留下一脸懵的元枭。 反应过来的元枭摸着被亲的地方,深邃的眼神微暗,见自己被关在门外,脸色不禁有些阴沉。 这女人就这么把他扔在这了? 这时,德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爷?” 元枭一改在隐月面前的单纯傻憨之态,面色冷厉阴沉。 “给朕找个偏殿。” “嗯?” 德安微愣:“老爷您不回寝房吗?” 元枭脸色微沉,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她一向这样?” “您是说夫人?” 德安微愣,思忖低声道:“这个…主人家的事小的也不清楚,也不知夫人和您为何一直分房而睡。” 德安以为老爷问的是和夫人分房睡的事。 然而,元枭听了却是怔住,眼神微眯:“分房而睡?” 德安听这话觉得奇怪,老爷不是一直和夫人分房睡吗? 怎么还问他这种问题? 虽不解,但还是回了:“是啊,夫人住这,您住夫人隔壁的院子,这还是夫人给您挑的,怕您离得太远她不好照看。” 闻言,元枭神色莫测,只淡淡应了一声。 随德安回到自己的房里。 德安福身,小心翼翼道:“老爷,没什么事的话小的就退下了。” 元枭阴冷暗含警告的声音传来:“今天发生的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明白吧?” 闻言,德安顿时就想起了白日差点被掐死的阴影,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放心,小的绝对守口如瓶。” 德安是从牙行里挑的,不是寨子出来的人,对隐月的手段不清楚。 如今被元枭这么一吓,自然是害怕极了,心生畏惧自然不敢有半点小心思。 “下去吧。” “是。” 第29章 暴雨惊雷,朕怕怕 夜色阴凉,漆黑的天漂浮几朵阴云。 房间内,元枭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人有些久久回不过神。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在眼角处多了颗红痣。 若不是多了那颗痣,和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他真的会怀疑这就是他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个人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自己又为何会成为他? 元枭阴沉的脸色晦暗莫测,眉头紧皱,似乎陷入回忆。 他最后的记忆只记得他是在狩猎,后来出现了一批刺客刺杀他。 还却莫名其妙中了毒,身边的暗卫也竟然背叛了他! 最后…… 最后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好像坠崖了。 坠崖…… 元枭整个人怔住:难道他坠崖后死了? 还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又为何在别人的身体里? 如此离奇诡异的事竟然发生在他身上,这到底是意外还是别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那个女人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元枭面色有些冷,身上的气息也越发危险冰冷。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今只有先探听齐国的消息后在做打算。 想好打算后,元枭便枕着枕头进入睡眠,他一向浅眠,就寝都要保持七分警惕,也因此导致自己常年失眠,脾气越发暴戾。 原以为在陌生的地方自己不会这么快入睡,然而一沾枕头一阵困意袭来。 一向警惕的元枭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无法阻挡那困意,渐渐失去意识,陷入沉睡。 “轰隆!!——” 夜半惊雷,倾盆大雨。 床上,隐月倏地睁开眼,瞥见一旁窗户冷风吹刮进来,冷得打颤,赶紧起身把窗户关上。 等她带着迷糊困意准备回去再睡时,外面‘咔嚓’一声轰天雷声,吓得隐月的瞌睡虫都飞了。 忽然想起来隔壁院子睡着的楼元宝:“这么大的雷他不会害怕吧?” 若是正常人她倒不担心什么,可楼元宝现在就是个小孩子心态,半夜打雷,小孩子应该会很害怕吧? 隐月微皱眉,有些担忧,想了想还是打算去看看。 于是,她披上一件外衣,拿着雨伞去了隔壁。 “呜呜……” 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隐月微惊,猛地推开房门 “元宝~” 走进房内,掀开床幔,就见楼元宝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看着这家伙躲在被子下也不怕憋坏了,隐月无奈,扯了扯被子。 “元宝,是我,快出来。” 听到隐月的声音,被窝里的楼元宝微愣,连忙从被窝里爬出来。 见了隐月如见了主心骨,薄唇一瘪,漂亮的桃花眼聚起泪珠,‘呜哇’一声,整个人一头扎进隐月怀里,哭得委屈极了。 “月月娘子你可来了,朕好害怕~” 隐月脸微黑,想推开他,却见他哭得这么可怜有些心软,便放弃了。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哄道:“好了好了,别怕别怕,有我呢。” 楼元宝吸了吸鼻子,睁着一双可怜巴巴期盼的眼睛盯着隐月,委屈的哭腔声传来。 “月月,你能留下来陪元宝吗?” 隐月愣:“这……” 这怎么能行? 许是老天看不过隐月的狠心,一道像是要把山都劈开的巨雷响起。 “轰隆!——” 吓得楼元宝俊脸煞白,整个人吓得抱住隐月,脑袋往她怀里钻。 “呜哇……” “月月,月月~” 第30章 月月好软 望着拼命往她怀里挤,占她便宜还不自知的楼元宝,隐月脸色微黑。 咬着牙推了推:“好了好了,别怕,我留下来陪你就是了。” 闻言,楼元宝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眸,怯怯问:“真的吗?” “嗯。” 见隐月真的点头,楼元宝心中欢喜。 片刻后,楼元宝率先滚进被子里,拍了拍床榻,一双亮晶晶纯净澄澈的眸子欢喜的望着隐月。 “月月娘子,快来。” 隐月抱着另一张折叠好的被子挡在俩人中间,警告的瞪了楼元宝一眼。 “不许过界。” “好!” 楼元宝哪会在意这些,月月能陪着他他就高兴了。 多了个人一起,还是个男人,隐月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身体总放松不下来。 发现身侧的人不知何时睡了过去,隐月心中松了口气,渐渐的也闭上了眼睛。 夜色已深,外面雷响渐歇,淅沥着小雨。 雨夜微凉,身边似有些不断冒热气的暖炉,让人忍不住不断靠近。 冷不防被什么东西压住,惊得楼元宝睁开眼,迷迷糊糊的低头看去,这一看愣了。 “月月?” 只见不知何时挡在中间的被子滑落地上,隐月整个人挤进他的被窝里,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抱着他。 楼元宝懵了,僵着身子不敢动,委屈的撅嘴,伸手轻轻碰了碰隐月。 “月月娘子~” 睡梦中的隐月见热源想跑,不禁抱紧了几分:“别动,暖宝宝~” 楼元宝听到隐月小声嘟囔,疑惑:“暖宝宝?” “月月是在说元宝吗?” 想到这,楼元宝脸上浮现憨态,咧开嘴盯着隐月傻笑,软声嘀咕。 “元宝是暖宝宝~” “元宝给月月当暖宝宝,嘻嘻~” 忽然,脑海闪过隐月手拿鸡毛掸子追着他打的画面,顿时打了个激灵。 连连摇头,一脸畏缩害怕:“不…不行,月月会打我的。” “不…不可以这样。” 想到这,楼元宝忍不住伸手去推隐月:“月月~” “呜…月月,你松开元宝,你别打我。” 睡梦中的隐月只觉怀中的暖炉要跑,气呼呼十分霸道的霸住不放。 “不松不松,我的,我的!” 楼元宝被抱紧动弹不得,俊脸微红,委屈巴巴。 小心的看了看隐月,嘀咕了句:“是月月不松的,不…不可以怪元宝。” 也许是内心早就想这么做,心虚的同时又觉得窃喜。 是…是月月先抱元宝的,月月不能怪元宝。 第一次近距离的靠近月月娘子,楼元宝心口噗通噗通跳得厉害,莫名的脸红了红。 望着隐月巴掌大精致的小脸,纤长浓密的睫毛像一把蒲扇,想摸。 莹白的脸蛋水嫩嫩,弹指可破的肌肤让人想捏捏,楼元宝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 楼元宝愣住:“好软~” 忍不住又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又快速缩了回去,心虚又窃喜。 “月月好软~” 似乎是捏上瘾,楼元宝忍不住又伸出爪子,然而,这会儿却没那么顺利了。 “啪!” 手被狠狠拍了一下,疼得楼元宝缩了回去,泪眼汪汪,委屈。 隐月睡梦中嘟囔了句:“讨厌的蚊子~” 被当蚊子打了的楼元宝委屈极了,吸了吸鼻子。 挨了打,却再也不敢占便宜了。 就这样,楼元宝盯着隐月的睡颜发呆,最后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第31章 元宝不是小哭包 翌日清晨 “楼元宝!!!” 恼怒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 睡得正舒服的楼元宝整个身子腾飞,扑通被踹落地,疼痛让他清醒。 委屈巴巴睁眼:“呜…月月?” 隐月站在床前,怒视着楼元宝:“大流氓!你占我便宜!” 她就是看他傻乎乎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昨晚才答应他留下来,没想到…… 想到这,隐月整张脸黑了黑,咬牙切齿。 莫名其妙被踹下床,还被骂流氓,占便宜,楼元宝有些懵。 随即委屈的瘪了嘴解释:“元宝没有。” “没有?” “没有中间的被子怎么没了,没有你怎么抱着我?” 楼元宝委屈抽泣:“呜呜…是月月你自己抱元宝。” 隐月杏眸微瞪,想我不想道:“胡说!” “我怎么可能会抱你?” 楼元宝哭卿卿:“就是有嘛,月月说要暖宝宝,就抱着元宝不放。” “元宝让月月松开,月月你就是不放……” 隐月当即想反驳,再她看来,楼元宝就是占了便宜还不承认,但听到对方提到暖宝宝,不禁愣了一下。 “胡…胡说…” 嘴里虽然不承认,但气势却低了下来,似乎有些心虚。 毕竟暖宝宝这个词这里的人不知道意思,也应该不会提及,除非是自己不小心说的。 隐隐记得昨夜自己抱了个暖炉,不会是…… 望着委屈的楼元宝,隐月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咳了咳,目光闪躲了下。 丢下一句:“没有下次。” 整个人就落荒而逃了。 坐在地上的哭卿卿的楼元宝愣了愣,小嘴一瘪,更委屈了。 “呜呜…哇……” — 主院正堂,早膳间 坐在桌子前的隐月听着身旁的嘤嘤声,脑门冒黑线,白了楼元宝一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哭了这么久还不消停,眼泪是水做的吗? “小哭包~” 楼元宝吸了吸鼻子,委屈抽泣:“元宝不是小哭包。” “是是是,你不是小哭包。” “我的小祖宗,是我错了,别哭了行吗?” 隐月无奈只能哄,一边给他夹吃的:“来,你爱吃的虾皇饺,珍珠烧麦……” 见隐月哄着他,又有好吃的,小孩子心态的楼元宝很快就抛却那点不快,喜滋滋的享受起了好吃的。 “一会儿我要去店里看看,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开了店吧,一会儿你是要留在家里,还是和我一起去?” 隐月同楼元宝商量着,虽然楼元宝不管事,每天负责吃喝玩,但总不能一直待家里,什么都不知道。 一听可以出去,楼元宝有些兴奋,怯怯的望着隐月。 “我可以去吗?” 自从来到这,他好像一直都没真正出去过,上次喝花酒的事也是被小厮怂恿,事后他也害怕了,就不敢再起心思了。 隐月好笑看着怯怯的楼元宝:“想去就去,又不会拦你。” “而且,听说附近有座灵清寺,那里的素斋很不错,等玩一圈再去尝尝。” “好耶~” 楼元宝高兴的拍手。 “好了,你看你,吃个饭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隐月看着楼元宝嘴角留着的饭粒,伸手给他拿掉。 楼元宝笑得像个傻子,欢快的给自己塞食物。 看他吃得欢,隐月也不禁吃得比平时多了一倍的量,好在她的消化量大,也有个吃不胖的体质。 第32章 恶霸薛少麟 热闹的街上 隐月拉着楼元宝的手走在街道上,俩人也没有坐马车,就这么悠闲的逛着。 不得不说太平县还是挺繁华热闹的,因为地处江淮,又对外开放商贸,因此南来北往有很多商人。 楼元宝的视线不远处围观群众吸引。 “月月,那边在干什么?” 隐月精神力轻轻一扫,淡淡道:“没什么,卖身葬父而已。” 楼元宝愣乎:“卖身葬父?” 隐月嘴角微勾,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蛋:“今天给你上一课。” “看到那女人了吗?” 顺着隐月指的方向看去,楼元宝愣愣点头。 “嗯。” 围观群众声音传来。 “这小姑娘也太可怜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爹,还要照顾患病的娘,真是不容易……” “小姑娘,大娘这有几个鸡蛋,虽然帮不了你什么,拿回家给你娘补补身子也好。” “大叔这有几两银子,你拿回家去好好把你爹安葬了吧。” 旁边的馄饨摊,楼元宝的望着隐月:“月月,她好可怜哦~” 隐月轻哼一声:“怎么?你想帮她?” 楼元宝在隐月的注视下,脑袋微垂,小声:“没……” 隐月挑眉:“等着吧,一会儿该恶霸上场了。” 楼元宝微懵:恶霸? 果然,一名身身材肥胖像少爷模样的人扒拉开人群。 “让开,让开,都给本少爷闪开!” 围观的百姓看来来人纷纷脸色大变,议论纷纷。 “怎么是这个小霸王?” “这下可惨了。” “小姑娘这么倒霉,竟然碰上他?” 眼前的人是太平县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最爱美人,凡被他看上的没一个逃得了,被他盯上可真倒霉。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楼元宝瞪圆了眸子。 “月月,你好厉害!” 真的有恶霸! “看着吧。”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隐月视线落在那胖少爷身上,眉头微拧。 薛少麟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折扇,满是肥肉的脸挤着看起来很猥琐的笑容,打量了柳儿一眼。 “小娘子姿色不错,本少爷正好还缺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不如就你吧。” 说着从腰间取下一个钱袋子丢给柳儿:“这些钱够你埋了你爹治好你娘了。” “这……” 柳儿拿着沉重的钱袋子,为有钱而喜,而想到眼前这人的恶劣行迹,清丽白皙的脸不禁白了几分,身子有些害怕颤抖。 一见对方这副模样,薛少麟的好心情顿时差了,脸色也不太好,目露凶光,瞪着柳儿这个不识好歹的人。 “怎么?本少爷看得起你,你还不乐意了?” 柳儿吓得一抖,面色一慌:“不…不是……” 薛少麟冷着脸:“既然不是,那就跟本少爷走吧。” 说着,示意手下将人带走。 看着对方一副凶恶似要强行带走她,柳儿吓得快哭了。 “不…我不去……” 然,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身强力壮的男人,被生拉硬拽。 旁边围观的群众有不少正义的人满怀愤怒,却不敢上前阻拦,只得用谴责的目光瞪着薛少麟。 见此一幕,楼元宝也觉得气愤,正义感爆棚的楼元宝气呼呼起身。 隐月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干什么去?” “元宝去教训打坏人!” “回来,坐下。” 凶巴巴的语气吓得楼元宝一抖,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月月~” 耷拉着脑袋,缓缓坐回原位。 第33章 河豚气呼呼呀 隐月白了他一眼:“人家自有英雄来救,用得着你?” “就你这小身板,打得过人家吗?” 某男似乎很不服气,嘟囔:“朕很厉害的。” “是是是,你很厉害。” 瞧着他气鼓鼓像个小河豚,肥嫩嫩的脸蛋,隐月心中微动,手痒。 心中想着,手也不禁跟着抬起来,掐了他的脸颊一把。 “唔!” 楼元宝捂着被掐的脸,委屈兮兮的看着隐月:“月月,你干什么掐我?” “咳~” 隐月心虚轻咳了一声,杏眸微瞪:“你是我夫君,掐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楼元宝微愣,薄唇微瘪,泪眼汪汪,瞪着隐月,想发脾气又怂,好不委屈。 而另一边,如隐月所料,出现了英雄救美的一幕。 一名蓝衣少年从天而降。 “住手!” “你们干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男子,薛少麟恶劣张狂道:“王法?在整个太平县,我就是王法!” “哪来的臭小子多管闲事,识相的滚回家去。” 蓝衣少侠怒了:“好个嚣张的恶霸,看本大侠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薛少麟也不爽:“多管闲事的臭小子,来人,给本少爷揍他!” 于是,双方开打,百姓们吓得慌忙躲开,生怕被波及了。 蓝衣少侠似乎身手不凡,不一会儿就把恶霸的手下打得落花流水,薛少麟也被揍得鼻青脸肿,最后被搀扶着落荒而逃。 “你…你给本少等着……” “我们走!” 隐月见好戏散场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便付了钱,带着元宝走了。 柳儿从惊魂未定中回神,看到蓝衣少年,上面答谢。 “多谢公子搭救,若不是公子,柳儿今日恐怕就要……” 少年摸了摸后脑勺,咧开嘴笑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应该的,噢对了。” 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塞到柳儿手里:“这些钱你拿着,回家安葬你爹,好好照顾你娘。” 柳儿感动得泪眼婆娑,望着少年俊俏的脸庞,小脸微红。 “公子大恩,柳儿无以为报,若不嫌弃,请公子收下柳儿,柳儿愿一辈子照顾伺候公子。” 少年愣住:“啊?不用了吧?” 不远处人群中,一声温润的声音传来:“师弟,走了。” 少年听到师兄的声音,眼中一亮,眉眼染上欢喜,冲着柳儿道。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也不管柳儿什么反应,便冲进人群。 “哎…公子……” 柳儿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人已经走了,心中莫名失落。 县城郊外,一高一矮缓缓走着。 少年抱着身侧的人的胳膊,眉眼弯弯,轻快的哼着小曲。 身侧男子一袭白衣袈裟,颈项戴着一串佛珠,仙姿玉色,俊美如仙。 “师弟,好好走路。” 声如玉,温润柔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令人沉醉。 “不要,挨着师兄凉快。” 少年抱着对方的胳膊蹭了蹭,娇蛮的语气似撒娇。 — “师兄,你真好看~” “嗯。” “师兄,我听说齐国的碧游峰风景一等一的美,下一站就去那吧?” “好。” “师兄,我累了,你背我好不好?” “好。” “师兄,你真好,好喜欢你。” “嗯。” 清风拂柳,绿水悠悠。 岸上,官道上。 娇小少年趴在和尚男子的背上,手拿着糖葫芦,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 和尚不紧不慢的走着,大手紧紧护着少年,生怕对方掉下来摔疼。 听着少年叽叽喳喳的嘟囔,也不嫌吵闹,薄唇微勾,偶尔回应几声,十分纵容。 第34章 灵清寺素斋 白沙湖畔,杨柳依依。 “好啦,捏一下而已,至于吗?” 楼元宝别开脑袋:“哼~” 隐月努了努嘴,微抬首:“大不了我也让你捏回来。” 楼元宝撇了她一眼,依旧别扭傲娇的扭头。 隐月秀眉微蹙,板着脸,故作生气道:“楼元宝,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 楼元宝愣了愣,水汪汪的桃花眸泛起水雾,小嘴微瘪,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模样。 “嘤~” 见他又要嘤嘤嘤,隐月脸一黑:“闭嘴,不许嘤嘤嘤。” “嗝呜~” 楼元宝吓得噎了下,捂住嘴,瞪圆了水汪汪的眸,像个小可怜怯怂怂,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看到这,隐月也心软了几分,眼眸轻抬,冲他招了招手。 “过来。” 楼元宝微愣,怯怯走了过去。 “低头。” 楼元宝迷茫着小脸,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弯下挺拔的身子,低下脑袋。 见他像个乖宝宝似的,隐月不禁勾了勾嘴角,凑上去,啵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随即退开,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这下不生气了吧。” 楼元宝微呆了呆,随即脸上泛起红晕,摸着被亲的脸,露出憨傻的笑。 “月月亲我了。” 隐月杏眸弯弯含笑,掏出一颗小白兔奶糖:“呐,给你一颗奶糖,当是我的赔罪了。” 楼元宝看到糖,顿时不生气了,剥开奶糖外壳,嗷呜一口含住。 看着对方傻乎乎的,隐月揉了揉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继续逛。 灵清寺,坐落白沙湖南边,香火鼎盛,香客众多。 “元宝,咱们去上柱香吧。” “嗯嗯。” 隐月牵着楼元宝进了大殿,每人上了一炷香,随后捐了一些香油钱。 走出大殿,隐月拦住一个小僧:“小师父,你等等。” 小僧愣住:“施主有何事?” 隐月笑道:“是这样的,听说你们这的素斋十分好吃,不知小师父可否引荐?” 小僧:“施主不必客气,本寺素斋都由寄真师叔负责,现下正是午饭时分,师叔正在后院,两位施主若不嫌弃,便随小僧一同去见师叔。” “有劳小师父了。” 小僧领着隐月和楼元宝去了后院,路过一个小园时,隐月不禁好奇问了句。 “小师父,那是什么地方?” “回施主,那是本寺后园。” “可以去看看吗?” 小僧微愣,表示可以,便领着二人进去。 “小师父,你们这还养锦鲤呀,瞧着品种挺多的。” 隐月看到一池子的锦鲤,眼中微闪诧异。 要是寻常一两条还不至于让人吃惊,但这池子的锦鲤,品种也太多了吧。 提起此事,小僧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这是了尘师兄养的,师兄平日闲暇之余便会养一些小宠物,这一池子锦鲤便是之一。” “哦。” 隐月点点头,瞥见楼元宝站在池子边玩水,不禁叮嘱一声。 “元宝,小心点,别掉水里了。” “我知道。” 楼元宝笑嘻嘻的坐在池边,伸手去和鱼鱼玩。 等他玩累了,隐月也逛完了,俩人便一同去后院吃素斋。 回家路上 楼元宝摸着吃撑的肚子:“月月,好饱。” 隐月眉眼弯弯:“灵清寺的素斋果然好吃,下次再带你来。” “嗯。” 一听到下次还来吃好吃的,楼元宝双眸亮晶晶,开心颔首。 第35章 开分店,元宝丢了 这天,隐月在书房里算账。 小吃店才开张不到一个月,刨去成本就净赚了四千五百八十两,这还是和酒楼合作的缘故,不错。 还有百宝阁,虽然客流不多,也赚了不少,卖了一副字画、两件玉石摆件和几样首饰,加上先前她卖出去的玉观音,总共赚了一万四千二百三十两。 看来这太平县还是挺多有钱人的。 “林阳,我打算开几家小吃分店,就在隔壁几个县,你去培训几个精明机灵的弟兄担任店长,每月看业绩提升奖金。” “一年内业绩谁能达到十万拿到第一,年终嘉奖一千两,达到五万,奖励五百,达到三万,奖励两百,仅限前三名。” 听到这话,林阳惊讶的瞪大眼:“主子,这也太多了吧?” 第一名就有一千两,都够普通人家几十年的收入了。 “既然你们都跟了我,我自然也不会小气,好好干,干得好都有奖励。” 隐月虽然在其他地方挺抠门,但对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 当然,前提是不能偷奸耍滑、欺上瞒下。 “是,主子。” 另一边,楼元宝在高酋的跟随下出门了。 隐月也不打算拘着他,毕竟他是个人不是宠物,总不能一直关在一个地方。 不过为了对方安危,隐月还是派高酋跟着他。 楼元宝也是挺会花钱的,看到喜欢的就买买买,不到一会儿就把身上带的钱花了一半。 高酋跟在后边,身上挂满了东西,有些惨。 “公子,咱是不是该回去了?” 走在前头的楼元宝手拿炸虾串,嘴里咬着小笼包,吃得脸颊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听到高酋的话,楼元宝愣了愣,脚步一顿,脑袋摇成拨浪鼓,满脸抗拒。 “我不…我还没玩够。” 嘴里咬着小包子,嘟嘟囔囔念叨:“我还要吃糯米团、小馄饨、炒栗子、嗯…臭豆腐…还有…莲蓉包…煎饼果子……” 听着对方的碎碎念,高酋:“……” 看楼元宝这架势不算完,无奈,高酋只得托人将东西先送回府去。 “公子,快来呀~” “公子,里面好好玩的~” 楼元宝愣愣的看着阁楼门口打扮得花枝招展揽客的漂亮姑娘。 看到这一幕的高酋心中咯噔一下,赶紧拉住楼元宝。 “公子,可千万别犯糊涂,别忘了上次您怎么被关小黑屋的事。” 提起此事,楼元宝吓得连连后退,咽了咽口水,怯生生道。 “我不去,不去了,你,你不许告诉月月。” 高酋:“公子只要不去,属下自是不会告知主子。” “嗯。” 见公子打消了进花楼的念头,高酋松了口气。 街头卖艺耍杂技,楼元宝挤进人群外,随着热闹的人欢喜雀跃。 “哇!” “好厉害!” 啃着糖葫芦看热闹,似乎闻到什么,鼻子嗅了嗅,双眸微亮,嘟哝。 “唔…炒年糕,好吃的炒年糕~” 顺着香味在人群堆里挤来挤去,后面可苦了高酋,扒拉开人群。 等出来却惊悚的发现,公子不见了! “公子,公子?” 任高酋如何喊也没人回应。 公子呢? “完了,公子跟丢了!!” 且不说高酋如何着急慌乱的找人,就说另一头的楼元宝。 捧着甜辣炒年糕边吃边走,脚步一顿,挠了挠后脑勺,目露疑惑。 好像忘了什么? 第36章 没钱就把手剁了! 楼元宝走着走着,旁边的门口走出一个人,骂咧咧的很凶。 “又输了,今儿个手气太差了。” “下次再来,老子就不信了!” 瞥见一旁好奇的楼元宝,凶恶的瞪了一眼:“看什么看!” 楼元宝瑟缩了一下,捏着炒年糕的纸袋后退几步。 这人好凶。 那人走后,楼元宝盯着对方出来的地方皱眉,一脸好奇。 “这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身后一道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声传来:“这里是赌坊。” 楼元宝转身一看,来人一身华衣锦服,一副阔少爷打扮的模样,只是与那单薄的身子似乎有些不衬。 楼元宝微皱眉,不解问道:“赌坊?那是什么?” 阔少爷身后的几名手下嘲笑声传来:“连赌坊是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是傻子吧?” 楼元宝轻哼:“元宝不是傻子。” 那名阔少上下打量了楼元宝下,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不怀好意的笑道。 “嘿嘿,这位公子要不要进去玩两把?” “赢了有钱拿,输了算我的。” 一听这话,楼元宝愣住:“真哒?” 见对方意动,阔少赶紧趁热打火:“真的真的,来吧。” 就这样,楼元宝被忽悠进了赌坊。 …… “又输了。” “这小子输了有几千两了吧?” “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想到还是个阔少爷。” “最后一把,买定离手。” “六六六,豹子,庄家通杀!” 随着话落,不少人叫哀嚎叫骂。 “唉!又输了!” “这破运气,倒了什么霉了。” 坐庄的是一位身材矮小,有些两撇胡子的男人,只见他咧开嘴笑了笑,盯着楼元宝道。 “小公子,还玩吗?” 输了好多钱的楼元宝垮着脸,蔫蔫地,被对方看得坐立不安,摇摇头表示不玩了。 “不…不玩了。” 就在楼元宝打算回家时,却被拦了下来。 看着拦在他面前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楼元宝微愣,眨了眨眼。 “干什么?” 只见那位两撇胡子的男人走了过来,笑盈盈道:“公子这是打算去哪呀?” 楼元宝愣乎乎道:“我要回家了。” “嗤~” 男子笑了:“小公子,你借了我们赌坊十万两,加上欠的赌债共计四十五万四千两,不知道是付现银还是银票?” 闻言,楼元宝懵了,有…有这么多吗? 挠了挠后脑勺,随即指着带他来的那位‘阔少’道:“他说,算他的。” “什么?” 被指的男人炸了,一副我委屈我冤枉的模样。 “小公子,这你就不地道了,这赌债是你欠的,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听到对方不承认的话,楼元宝也懵了。 “是你说输了算你的。”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谁听见了?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 男子撒泼无赖,就是不认账。 楼元宝气得瞪圆了眸:“你…你骗人!” 赌坊的人咄咄逼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劝您还是乖乖把钱交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楼元宝眼眶红红,掏了掏空空的钱袋子,委屈道:“元宝没钱了。” “没钱?” “没钱就把手剁了!” 楼元宝吓得一抖:“不要不要!” “那就还钱!” “呜呜…你们欺负人……” 楼元宝眼泪漱漱地掉,哭卿卿。 高大的男人蹲在地上哭哭啼啼,看着怎么别扭。 “哭哭哭,哭你奶奶个头!” “娘们唧唧的,少说废话,赶紧让人送银子过来,否则就把你这条命留下!” “嗝~” “呜呜呜呜呜……” “特么的,哪来的傻逼,哭你妹!” “痛~” 楼元宝捂着被打的脑袋,泪眼汪汪,哭声更大了。 “呜哇……” “你打朕,你个刁民竟敢打朕!” “朕要砍了你!” 赌坊的人听得额头青筋凸现,双手攥得咯咯响。 控制不住想暴揍一顿怎么破? “住手!” 第37章 赌坊老大金标 楼元宝哭红着眼抬头,看到来人,整个人激动的飞奔了过去,抱住来人。 “呜哇…月月娘子你来了,元宝被欺负了~” 高大的身子微弯,脑袋搁在隐月颈窝蹭了蹭,哭得稀里哗啦,委屈极了。 大庭广众被抱着,隐月有些尴尬,恨恨咬牙,挤出一丝温柔笑容,轻拍着楼元宝的背安慰。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楼元宝吸了吸鼻子,委屈着哭腔:“月月,他们欺负元宝。” 闻言,隐月怒了。 “谁?!” “谁敢欺负我夫君?” 那名假冒阔少爷的男子打量着隐月,猥琐的摸着下巴,目露惊艳痴迷。 “你就是这傻子的娘子?” 想不到这傻子艳福不浅,竟有这么一位漂亮的美人娘子,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啪!” “说谁傻?” 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男子有些懵。 等反应过来,脸疼得咧开嘴,目露凶光的瞪着隐月。 “你这臭娘们敢打老子?” “啪啪啪——” 隐月又几个巴掌甩了过去,叉腰骂道:“打你怎么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会说话就闭嘴!” “你!” 男子脸都被打肿了,愤恨怨毒的瞪着隐月,然对上隐月冷厉的眼神,不知为何后背发凉。 脸疼得瑟缩了下,紧攥着双拳,怨恨不甘的垂下脑袋。 赌坊的二把手,那个两撇胡子的男人胡六开口了。 “好了,少说废话,小娘子,你家相公在我们这欠了四十五万四千两的赌债,既然你是他娘子,就赶紧替他还钱吧。” 闻言,隐月惊呆:“你说什么?” 四十五万四千两?! 好家伙,一出门就给她败了四十几万两!!? 隐月顿时火冒三丈,怒视瞪着某心虚的家伙,气呼呼。 “楼…元…宝!!” 楼元宝揪着耳朵,双眸颤了颤,撅着嘴哭卿卿:“呜呜…娘子,别打我~” 看到他这副怂包模样,隐月气不打一出来,见现在不是教训人的场合,只得按压心中的怒火,恼怒的瞪了楼元宝一眼。 “回去再收拾你!”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像是赌坊的人,沉声道。 “你是这的老大?这赌坊是你的?” 两撇胡子的男人也就是胡六愣了一下,回道:“不是。” 隐月将楼元宝拉到身后,一脚踩在凳子上:“叫你们老大出来。” “这……” 未等胡六回应,身后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谁找我?” 众人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伟岸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 男子约莫三四十岁,一身绫罗绸缎狐裘大衣,腰缠金玉扣带,脚踏鎏金墨云靴,昂首阔步,一双眼眸浑浊犀利泛着精明,浑身透着煞气,气势惊人。 隐月拧眉:“你就是赌坊老大?” 男子目光落在隐月身上,微闪惊艳,冲隐月拱手道。 “在下金标,汇通赌坊当家,不知小娘子有何指教?” 隐月眨了眨眼,笑道:“指教不敢当,就想跟金老大做个交易。” “交易?” 闻言,金标微挑眉,眼中微闪兴味,对隐月的交易起了兴致。 “说来听听。” 隐月勾唇:“我们赌一把,若我赢了,我夫君欠你们赌坊的债一笔勾销,若你赢了,赌债双倍奉还。” 闻言,金标嗤笑道:“小娘子说得轻巧,一局就想将所欠的债销掉,想得也太天真了。” 隐月杏眸微眯:“那金老大想怎样?” 第38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金标神色微敛,盯着隐月的眼神直勾勾的,透着势在必得。 “三局两胜,外加若是我赢了,你要留下来当我的女人。” “不行!” 楼元宝一听这话急了,凶狠的瞪了金标一眼,抱住隐月的胳膊,凶恶霸道。 “娘子是我的!” 大庭广众,楼元宝此举引来不少人注视,隐月脸颊微烫,瞪了身边的某男一眼,将他扯开。 “站好。” 楼元宝委屈撅嘴,乖乖站好,在隐月看不到的角落,故作凶狠的瞪着金标,以示警告。 隐月看向金标,嘴角勾着笑:“就依金老大所言,立字为证!” 见对方如此爽快,金标很高兴:“好,来人,上笔墨。” 大手一扬,让手下拿笔墨纸砚过来。 很快,笔墨上呈,双方在众人的见证下立下字据。 随后,双方面对面开始了赌局。 一方身材魁梧,气势凶悍,一方柔弱美娇娘,双方气势旗鼓相当,谁也压不住谁。 金标眼中微闪诧异,似是想不到隐月看起来娇娇弱弱,没想到气势倒是挺足。 就是不知道是真有胜算,还是故作镇定,强撑的。 “怎么赌?” 金标双眸微眯,勾唇一笑:“三局豹子,谁的豹子点数大为胜。” 听到这话,围观的赌客们都惊了。 “这也太难了吧?” “就是,十把中都未必有一把中豹子,这还三局都要是豹子,怎么可能?” …… 听着四周的议论,隐月目光落在金标身上,见对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杏眸微眯。 “好。” 隐月应下,众人不禁连连摇头惋惜。 “这姑娘太傻了,这明显不可能的事还往火坑里跳。” “也怪她那相公,欠了那么大笔赌债,真是倒霉了这姑娘。” 金标睨着隐月,笑道:“谁先来?” “我来。” 隐月看了金标一眼,迅速拿起骰盅摇晃起来。 见对方架势有模有样,金标嗤笑,不以为意。 然而,下一秒,当骰盅打开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凝固。 “豹子?!” 众人看到隐月打开的骰盅大吃一惊,议论纷纷。 “可以啊这姑娘!” “这都能中?” “这运气也太好了。” 楼元宝一看隐月赢了,眉眼染上喜色,憨憨鼓掌:“娘子好厉害!” 金标身旁的胡六冷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运气罢了。” 冲金标道:“大哥,给她点厉害瞧瞧。” 金标冷哼一声,抄起骰盅快速晃动,晃动的骰盅在半空快得捕捉不到影子。 隐月杏眸微眯:这人是个厉害角色。 “砰!” 骰盅落桌,震得桌面微微一颤。 当骰盅打开,又是一片哗然。 “又是豹子!” “还是平局!” “厉害!” 隐月眸色清冷,淡笑道:“看来我是小瞧了金老大。” “彼此彼此。” 金标狞笑了下,再次出手。 这一次,结果又是惊人。 “又是豹子!” “看来这回是金老大赢了。” 金标对此高兴大笑:“哈哈哈,小娘子,这下该认输吧?” “想我金标纵横赌界几十年,岂是你一个弱女子能比得了的?” “认输?” 隐月冷哼:“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听到这话,金标哈哈大笑“难不成你还想赢我不成?” 旁边看热闹的赌客出声劝解:“算了吧姑娘,金老大这豹子已经是最大的数,你斗不过他的。” “就是,这点小把戏还敢跟人家金老大比。” “认输吧。” …… 第39章 三局连胜 “月月~” 楼元宝紧张兮兮的扯了扯隐月的袖子。 隐月揉了揉他的脑袋,眼底划过冷芒,勾了勾唇:“金老大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白皙的手掠过桌上的骰盅,只轻轻摇晃了几下便放了下来。 “砰!” 隐月冷眸微抬,勾唇:“第二局……” 打开骰盅,震惊一片。 “哗……” “这…这这神了!” “什么时候豹子这么容易摇出来了?” “没想到这姑娘赌技这么好?” “这翻转,真是漂亮!” 看到这一幕,金标的脸色阴霾,不复镇定。 胡六脸色难看:“老大,这又是平局,怎么办?” 没想到这小娘们有点手段,竟能和大哥打成平手,看来是他们小瞧了她。 想到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四十多万两啊,想想都不甘心。 金标阴沉着脸:“急什么,不是还有最后一局?” 黑着脸拿走骰盅,瞪着隐月:“小娘子,最后一局,一局定输赢。” “开!” 当金标打开骰盅,大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又…又是豹子!!” “三局都是豹子,金老大也太厉害了!” “今日有幸能见识到这等赌技,也是值了。” 金标似乎找回了自信,笑容得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怎么样?” “小娘子,这下服了吗?” “这一局,我的豹子点数可是最高的,除非你能摇出比我还大的数,否则,我赢定了!” 身侧的胡六趾高气扬,笑得狂妄:“认输吧!” 四十五万四千两,双倍就是九十万八千两啊! 哈哈哈哈……发财了!! 耳边传来的喧闹中令元枭不悦的皱眉,恍惚睁眼的瞬间傻了。 这又是在哪? 元枭微愣,瞥见身侧熟悉的女人顿住:她怎么也在? 四周不怀好意,嘲讽看好戏的视线令人不喜,元枭打量了四周,才发现他待着的地方是赌坊。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到赌坊来? 元枭眼眸微眯,倏地,身侧的隐月开了口,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金老大别高兴得太早。” 隐月嗤笑一声,夺过一旁空置的两副骰子塞进骰盅,快速摇晃。 看到这一幕的金标微惊,冷了眼:“你以为多两副骰子就能赢得了我?” “要知道这多副骰子摇出豹子的难度可比单副骰子摇出来的豹子难度大很多,至今为止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摇出54点的豹子。” “你还是别白费力气,认输吧。” “只要你跟了我,你家相公欠的债我可以一笔勾销。” “大哥,这……” 胡六对此有些不满,想制止却被金标警告瞪了一眼。 “休得多言。” 听着对方的话,元枭有些愣住,似是没想到这事还是他引起的,思此,脸色不禁有些阴沉。 同时心里也有个很大的疑虑,难道这具身体还有意识? 不然为何他每次醒来都没有之前的记忆? 就说现在,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夜突然抵挡不住的困意中。 好像昏迷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如今看来,难道这具身子的主人还没死,他这算是一体双魂? 元枭微垂的眸晦暗莫测。 另一边,隐月手中的骰盅落桌。 “砰!” 四周一片寂静,金标脸色微肃,众人也随着呼吸一紧,紧张的看着隐月手下的骰盅。 就连元枭也从思绪中回神,盯着骰盅眸光微暗,袖子下的手微攥紧。 隐月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骰盅,上面是九面六点,红通通的大豹子狠狠甩了金标一脸。 “金老大,你输了。” 四周鸦雀无声,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没想到真有人做到了!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赌技啊? 金老大的脸要被打疼了吧? 第40章 秋后算账,元枭挨打 金标也确实是被隐月这一手惊到,难以置信,红着眼死死盯着桌面上的豹子点数,惊得连连后退。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能达到这个境界?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运气,可是次数太多就不是巧合了,那是实力! 对方用实力狠狠的打了他一个耳光,将他的自信击溃得一败涂地。 想到自己不仅败给了一个女人,还白白损失一大笔钱财,人财两空,金标铁青着脸,那叫一个阴沉难看。 隐月瞥了眼对方黑沉的脸,扬了扬手上的字据。 “白字黑字,金老大不会做个言而无信之人吧?” 一看到对方手上的字据,金标脸一黑,暗骂自己当初就是脑抽了。 对方赌技这么好,明摆着就是挖坑让他跳,当初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应了呢? 他太傻了! 如今后悔也晚了,白字黑字,加上有这么多赌客在场,他也不好毁约坏了名声。 黑着脸看向隐月道:“行,我金标今儿个算是栽了。” “姑娘赌技高超,金标佩服!” 隐月挑眉:“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金标作请势:“请便。” 身侧的胡六有些不甘心:“大哥!” 到手的大肥羊就这么跑了,想想都觉得恼恨。 金标瞪了他一眼沉下脸,眸色犀利:“放他们走。” 无奈,胡六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人。 “是。” 隐月只身赢了赌坊老大,抵消了巨额赌债,赌客们纷纷羡慕嫉妒恨。 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赌运? 人比人,果然要气死人! — 江楼府,回家后。 “楼元宝,你给我站住!” 元枭心中咯噔一跳,缓缓转身,露出小可怜的模样。 “娘子~” 隐月冷哼:“别以为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就原谅你了。” “把手伸出来!” “娘子,不……” 元枭一脸怯怯,反射条件的把手背在身后,做了这一举动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隐月见状,掏出鸡毛掸子‘啪’一下打在桌上以示威胁,杏眸微瞪,目露凶光瞪着他。 “伸手!” 元枭身子下意识的颤了颤,泪眼汪汪:“呜…别…别打……” 慢腾腾的伸出手,紧张害怕的闭上眼。 隐月扬起鸡毛掸子,毫不客气就是抽了一下 “啪!” 白嫩的手心很快留下一条很重的红印,疼得某男快速缩回手,凝聚的泪珠唰的就掉了下来,薄唇微瘪,委屈巴巴。 “呜…疼~” 隐月看到对方露出的委屈可怜的神色,有些心软,但一想到对方给她闯的祸,脸色又是一黑。 恼羞成怒的隐月又是一下抽了过去,当然,她下手也不重,最多用七分的力气。 “知道疼怎么就不长记性!” “你忘了你是怎么被赶出家门的吗?” “你个败家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才多久你就给我欠了这么大笔赌债,你成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隐月追着元枭打,元枭脸色难看,却要憋着气装傻卖可怜。 被抽一下屁股,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该死的女人!好大的胆子! 脸色微微扭曲,委屈小可怜摸着挨打的地方闪躲,哭腔委屈含控诉。 “呜呜……” “娘子不是赢了吗?” 都是那傻子闯的祸,凭什么要朕背锅! 朕不服! 隐月听到他这话停住脚步,两手叉腰,怒视元枭。 “赢个屁!” “你觉得你上赌坊还光荣了是不是?” 元枭心虚的缩了缩身子:“没……” 隐月抽了下鸡毛掸子:“站好!” “上次是喝花酒,这次是上赌坊,楼元宝,你能耐了你,给你几天笑脸,你当我没脾气了是不?” “娘子别生气,朕…我…我错了~” 元枭揪着耳朵,乖乖认错。 第41章 抱大腿,哭卿卿 “你哪次不是说错了错了,下次还是再犯?” 见对方还不肯原谅,元枭也是恼了,他堂堂一国之君认错已经是给她面子了,她还想怎样? 心中虽愤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那娘子想怎样?” 隐月气昏了头,摔下鸡毛掸子,气呼呼一句:“这日子没法过了,和离!” 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和离书拍在桌上:“这是一式两份和离书,签了它,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也不会亏了你,给你一笔银两,你走吧。” 她受够这小傻子了,当初留下他也是看在他乖巧,看在逃婚麻烦的份上。 其实事后想想她大可和他和离,各奔东西,谁叫她脑子抽了,难得大发善心留下他。 如今想想,早知道当初就该下狠心。 反正这楼元宝没傻的时候也不是个好人,她干嘛傻傻的护着他? 某男听到这话也懵了,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隐月,乌黑的眸湿润水雾氤氲,委屈瘪嘴,哭卿卿。 “呜呜…娘子你不要我了吗?” 元枭还是头一次被和离抛弃,哪怕他不是原主,听到这话也怒了。 这女人,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哪有女子像她这样大胆,这么离经叛道? 隐月冷哼:“留你给我闯祸,还不如各奔东西,反正娶我你也不是心甘情愿。” 某男听了眼泪汪汪,哭得稀里哗啦。 “呜…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娘子!” “娘子,别丢下元宝,元宝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元枭学着那傻子坐在地上抱着隐月的腿,嚎啕大哭,哭得惨兮兮。 冷不防被抱大腿,隐月脸色微黑,低眸瞪着他,咬牙道。 “松开!” 元枭学着那任性的孩童,抱着隐月不撒手:“我不,我不,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 “你……” 隐月满头黑线,额头突突,恨恨咬牙:“你松不松?不松我打你了?” 某男一愣,瞪圆了桃花眸,晶莹泪珠在眼眶打转,瘪了瘪嘴,倔强委屈的抱紧隐月的腿。 “打死也不松!” “你…” 隐月噎住,瞪着元枭,气得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撵走吧,毕竟也相处了些日子,狠不下那个心。 再说这家伙大多时候还是挺听话的,不听话,日后好好调教就是。 这么个又傻又呆又帅又听话的老公,这世上也是少有了。 看着扬着脑袋,哭成泪人可怜兮兮的模样,隐月气呼呼的抬手狠狠揪了下他白嫩的脸蛋。 “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罚你和老鼠一起睡。” 一听这话,吓得某男脸色煞白,害怕的缩了缩身子,抓紧了隐月。 “呜…不要,元宝不要和老鼠一起睡。” 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隐月满足的勾了勾唇,摸摸头。 “那就乖乖听话,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某男小鸡啄米般点头:“元宝听话。” 隐月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把手给我。” 某男身子颤了颤,下意识的把手往袖子缩了缩:“娘子,别打元宝……” 隐月抓着他的手拿出药膏给他抹上:“不打你,给你擦药。” 凉凉的药膏抹在伤口上,带起丝丝清凉之意,那点疼痛也消散了。 元枭眼中微闪诧异,脸上露出傻乎乎的憨笑:“不疼了~” “哼,就你娇气,一个大男人还怕疼。” 隐月轻哼一声,也没有抬头,也便错过了元枭那一瞬间的黑脸。 娇气? 哪个娇气了。 元枭脸色阴沉,瞪着隐月的眼底划过阴鸷,若不是要摸清情况,这该死的女人早就被他凌迟了,哪还容她在此放肆! 隐月觉得背后一凉,忍不住嘟囔出声:“奇怪,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元枭心中咯噔一跳,气息微敛,在隐月抬头的瞬间露出傻里傻气的姿态。 第42章 朕才是元枭 夜深沉,元枭躺在床上,神色晦暗莫测。 回想从自己醒来发生的一切,莫名其妙在别人身上醒来,每次清醒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 可却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就好似有另一个人代替他继续生活着。 这让元枭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楼元宝并没有死,而他和对方共用着一个身体? 当他苏醒时,对方陷入沉睡,而对方苏醒时,轮到他昏睡? 可这每次替换的契机是什么? 第一次是在厨房,第二次是被关小黑屋的时候,第三次是在赌坊,这也看不出什么。 唯一相同的好像就是每次惹祸的时候,他就醒了。 就像是对方闯了祸,让他来承受那个女人的怒火,挨骂挨打。 一想到这,元枭脸黑得滴出墨来,阴沉着脸,大手死死攥紧。 不管这究竟是阴谋还是意外,他一定会调查清楚。 想着想着,一抹熟悉的困意袭来,元枭眸色微紧,想抵抗却发现没用,最后陷入沉睡。 四周一片黑暗,一眼望不到边。 元枭看着陌生的地方,眉头紧锁:这又是什么地方? 倏地,一道好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谁?” 元枭转身看去,当看到站在身后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时怔住。 “你……” 元宝咦了一声,好奇的瞪大眼:“你和我长得一样?” 元枭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微动,眼眸微眯,试探道。 “你是…楼元宝?” 元宝挠了挠后脑勺,眨了眨眼,软乎乎问了一句:“楼元宝是谁?” 元枭审视的眼神盯着他:“你不是?” 元宝眨了眨眼,指着自己傻乎乎道:“我是元枭啊。” 元枭愣住,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知道就算了,竟然还说自己是元枭? 好大的胆子! 他是元枭,那他是谁? 元枭气息微冷,眸光阴鸷:“朕才是元枭。” “胡说!” 元宝瞪着他,气鼓鼓道:“我才是元枭!” 似乎想到什么,愣了愣,苦恼的皱眉,小声嘀咕:“啊不对,不对……” 白皙的手指指着自己,软软嘟囔:“朕…朕是元宝,娘子的元宝~” 元枭面色阴沉:“你到底是谁?” “朕为何会在你的身体里?” 元宝听到这话愣住:“我的身体里?” “你在元宝的身体里吗?” 元宝傻愣愣的看着元枭,皱着眉似乎在思考对方的话。 而后,忽然想通了什么,瞪圆了一双澄澈的桃花眸,指着元枭,气呼呼道。 “你…你个坏人!竟然占据朕的身体!朕要让人砍了你!” 元枭脸色黑如锅底,眸色阴鸷犀利:“闭嘴!” “我不!” 元宝气呼呼的瞪着元枭,指着对方一脸霸道,蛮横无理。 “你个大坏蛋,你说你是不是欺负我娘子了?” “娘子是朕的!你不能跟朕抢娘子!” 元枭原本就是个脾气暴戾的,被人这么挑衅,哪能忍?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阴鸷暴戾的眼神泛着肃杀,一把揪住元宝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你找死!” 悬空的感觉把元宝吓懵了,双腿乱蹬,哇哇大哭。 “呜哇……” “月月娘子救朕,有坏人杀元宝!” “呜哇…坏人,坏人,快放开朕!” 第43章 朕…朕五岁了 元枭铁青着脸,阴冷残酷的盯着元宝:“你说你是皇帝,你是哪里的皇帝?” 元宝被扯得难受,委屈巴巴,哭卿卿:“朕是齐国的皇帝!” 元枭脸色阴沉,大手攥紧:“你还跟朕胡扯?” 元宝吓得脸煞白,咬着唇瓣泪眼汪汪,吸了吸鼻子,哽咽哭腔。 “没有,没有,朕就是齐国皇帝!” “你!” 元枭脸色难看,看着对方顶着他的脸哭哭啼啼、娘们唧唧的模样,脸更加黑得吓人了。 “闭嘴!不许哭!” “唔!” 元宝被呵斥得噎住,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元枭,要哭不哭,好不可怜。 “你…可不可以放开朕,朕难受~” 望着那张委屈兮兮的脸,元枭黑着脸,嫌恶的松开手,将人狠狠丢开。 元宝摔在地上,委屈娇气的痛呼了一声:“呜…疼~” 元枭听到这声音,脸色一黑,冷静下来,想想对方说的话,眸光闪烁,眼眸危险的眯起。 “朕问你,你叫什么?” 元宝抱着膝盖,怯怯抬起小脑袋,澄澈泛水雾泫然欲泣。 “元…元枭……” 元枭脸色微沉:“你不是。” 元宝委屈嘟哝:“朕就是。” 四周气息如坠冰窖,元枭眸色微冷:“你可记得楼元宝是谁?” 元宝微愣,眨了眨眼茫然:“不…不认识。” 元枭双眸微眯:“不认识?” “不认识为何别人唤你这个名字?” 元宝愣了愣,憨憨的挠了挠头:“朕不知道,是月月叫朕元宝的,朕就是元宝。” 似乎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元枭怔住:“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叫你这个名字,你就当自己是叫楼元宝?” 元宝傻乎乎点头:“对呀。” 眨了眨眼,好奇的盯着元枭:“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元枭盯着元宝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容颜,目光审视:“朕问你,你爹娘是谁?可有兄弟姐妹?” 元枭数着手指,软声软气道:“朕有母后,有父皇,还有好多好多皇兄……” 元枭听着对方的话,脑海奇异的闪过一个念头,眸色微沉,问了一句。 “你几岁了?” 元宝微愣,低头数了数手指头,随后抬头:“朕…朕五岁了。” 元枭眸色微暗,不紧不慢问:“你还记得元齐吗?” 元齐,齐国的二皇子,皇贵妃之子,平日里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 被他虐待弄死的宫女太监不计其数,年幼的元枭没少被欺凌虐打。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元宝顿时脸色煞白,惊恐害怕的捂着鼻子嘴巴,痛哭大喊。 “呜哇…皇兄坏坏,枭枭喘不过气了~” “枭枭好难受,水…水进鼻子了,枭枭是不是要死了呜……” 元枭瞳孔紧缩,大手攥紧,死死的瞪着元宝,心中惊骇。 “你……” 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是…… 谁也不知道小时候的他曾经被元齐按在水里,差点没被溺死。 若不是云嬷嬷出现,他早就死了。 因为坏了元齐的事,云嬷嬷被元齐害死,他找亲生母妃求助,却换来一巴掌,高烧一整夜,差点烧成傻子。 后来他学会的隐忍、学会了韬光养晦,最终一步步爬上高位,手刃了仇人。 第44章 月月娘子叫我了 云齐差点溺死他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云姑姑已经死了,除了他和母后,他想不到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所以,这令他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傻里傻气、长相和他一样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怀疑的那样。 他…就是他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正的楼元宝呢? 还有这楼元宝为何会长得和他一样? 难道只是巧合? 就在元枭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黑暗中,一道柔和的白光出现在不远处,伴随着温柔的呼唤声。 “元宝,元宝,醒醒~” 蜷缩着身子的元宝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住,是月月娘子的声音! 熟悉的嗓音吹散了元宝心中的惧意,嘴角上扬,眉眼弯弯,露出欣喜笑容,整个人从地上爬起来。 “月月娘子叫我了,我要找月月。” 见对方丝毫不顾及他飞奔往白光的地方冲,元枭危险的眯了眯眼眸。 一把擒住对方的后衣领将人揪了回来。 元宝跑着跑着发现跑不动了,回头一看就看到对方扯着他的领子,当即瞪圆了眸子。 “你个坏人!你快放开朕!” 元枭不想跟一个傻子废话,哪怕这人是他自己。 一刀劈在元宝的后劲,元宝睁大眼瞪着他,身子缓缓的软倒在地。 元枭冷冷的扫了昏倒在地的元宝,抬脚向白光走去。 “元宝,元宝~” 耳边的呼唤还在,元枭睁眼的瞬间,一丝厉色划过眼底,只一秒就变成呆滞迷茫。 看到坐在床边的隐月,愣了愣:“娘子~” 隐月看他睡得满头大汗,掏出帕子给他擦擦:“怎么满头大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一进来就看到他在那又哭又叫,胡乱挥手蹬腿,好似做了什么噩梦。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傻子,心性只有几岁孩童的份上,她才懒得搭理他。 元枭垂着脑袋,闷闷委屈道:“嗯,梦到我变成别人了,月月不要我了。” 隐月翻了翻白眼,好笑道:“笨蛋,梦都是假的,不用当真。” “快起来洗漱吃饭吧。” “哦。” 元枭听话乖乖从床上爬起来。 隐月顺手取下衣架上的衣服,给他穿上。 “真不知道长这么大都在做什么,连衣服都不会穿,变傻了连智商都跟着下降了。” “一会儿吃完饭我要去店里看看,你好好待在家里,不许乱跑。” 听着对方念叨嘟囔,元枭眸色微闪,望着身前娇小的女人,深邃幽暗的眼中一片清明,哪有一丝傻气? “娘子,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去?” 小小的声音怯怯的,隐月听了一愣:“跟着我?” 在对方抬头间,元枭已经恢复了傻态,揪着隐月的袖子晃了晃,眨了眨眼,小声试探道。 “可以嘛月月?” “咳~” 望着那俊美绝伦的脸庞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又是撒娇又是卖萌,隐月心中怦怦直跳。 恍惚回神,轻咳了一声:“行吧,你爱跟就跟着,不过不许乱跑知道吗?” “嗯嗯。” 元枭乖乖点头,笑逐颜开。 看着眼前俊美如妖的祸水容颜,隐月别开脸,小声嘟哝了句:“卖萌可耻。” 元枭听到这话,幽暗的眸光闪了闪。 第45章 价值连城,财迷 元宝小吃店 小吃副店长薛二宝见隐月来了,赶忙来迎接。 “东家,你来了?” 瞥见隐月身侧的男子,笑着打招呼。 “主夫好~” 元枭愣了愣,薄唇微抿,傲娇的别开脸。 隐月笑了笑,问薛二宝:“生意如何?” 薛二宝笑道:“托东家的福,店里的生意十分火爆,有不少的酒楼还想和咱们合作,其中咱们县最大的酒楼洪福酒楼和聚水居还派了人过来,想买咱们点心和烧烤的配方。” “不过东家吩咐在先,小的就拒绝了,不过……” 薛二宝话一顿,面色为难。 隐月挑眉:“不过什么?” 薛二宝:“不过听说这两家近日也出了一些点心,和咱们的很是相似,把咱们店里的生意抢了不少。” 听了掌柜的话,隐月似早有预料,也没太大反应。 “无妨,有些点心配料简单,做法也不难,但凡厨艺不差的厨师或多或少都摸索得出做法。” “做生意哪能没点竞争,你只要把控好食材卫生还有配方,先把名气打出去,其他的不用管。” 薛二宝点头应声:“是。” 随后隐月又查了下账目,核查了下收入,便打算转道。 刚转身就看到某个小傻子站在蒸笼前,好奇的盯着蒸笼里各种精致的点心。 隐月笑着走了过去:“怎么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元枭笑嘻嘻的转身,一副眼馋贪吃的模样。 “娘子,好多吃的。” 隐月微愣:“你不是才刚吃完早膳?” 不会又饿了吧? 她这是养了个什么饭桶,一提到吃的就两眼放光。 生怕养出个大胖子影响颜值,隐月杏眸微瞪,小声警告道。 “不许贪吃。” 被凶的元枭微愣,薄唇微瘪,咬着唇瓣,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 “娘子~” 隐月一向对小傻子心软,一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不就一些点心嘛,又不会吃胖,大不了督促他每天锻炼健身就是。 想通了后,隐月眉眼柔和了下来,不过为了对方的胃,还是减了他的量。 “不许多吃,只许吃两个。” 元枭一听,好看的桃花眸一亮,如愿吃上了两个小点心。 “唔…好吃!” 墨发束冠,几缕发丝从鬓间垂落,容颜俊美,一双桃花眸泛着澄澈纯真,吃东西吃得脸颊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看着看着,隐月眉眼不自觉染上几分,嘴角勾起:“真像个小仓鼠~” 伸手替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丝,随后牵起他的手:“走吧,带你去百宝阁。” 转身的瞬间,隐月没有看到身后元枭眼中微闪的流光。 看着握着他柔软暖乎的小手,元枭眸色微敛,微垂的脸看不出什么神色。 只是手上下意识的握紧,似乎要抓住那丝丝暖意。 踏进百宝阁,隐月冲着柜台上的青年问道。 “小六子,生意怎样?” 屈小六,原名屈六郎,家中排行老六,是大户人家的庶子,从小不得宠,后来被诬陷调戏继母差点被打死,后来被赶出家门,在外摸爬打滚练就一身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寨里的人每个都登记了个人资料,无论性别年龄,身份能力,隐月都清楚。 让屈六郎当百宝阁的主事也是她思虑再三做的决定。 屈六郎看到隐月也是惊了一下,放下算盘上前迎接。 “主子,您来了。” 第46章 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隐月淡淡颔首,问道:“近日出货如何?” 闻言,屈六郎赶紧拿来账本:“回主子,总共卖出三副字画,两支发钗和一座玉佛像一对龙凤对戒,这是出账记录。” 隐月接过账本翻看了下,递回给屈六郎。 “太平县不比京城,有钱的人不多,出得起上千两的更是少,能卖出这么多已经算不错了。” 元枭看着狭小的店面,眼中微闪诧异,这么小的店卖什么? 好像除了个柜台,柜上的几瓶酒,好像什么也没有。 不过…… 这画倒是奇特,也不知出自哪个画圣之手。 见他盯着画发呆,隐月走了过去:“看什么?” 元枭脑袋一歪,满眼好奇:“娘子,这里卖什么呀?” 隐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笑道:“百宝阁,当然是卖很多宝贝的地方了。” 元枭微愣:“宝贝?” 转动脑袋,东瞅瞅西瞅瞅:“在哪?” 隐月杏眸含笑,勾唇:“想看?” “嗯。” 元枭的确对此很好奇。 隐月带着元枭来到柜台前,打开机关暗锁,霎时壁画从两边打开。 这一幕,元枭眼底微闪异光。 等走进去后更是大吃一惊,眼前是偌大的场地,排列着一排排整齐的玻璃展柜,上面尽是各种各样的奇珍。 就连身为皇帝见过无数珍宝的元枭都不禁感到震惊。 “哇……” 元枭指着玻璃展柜里一颗精雕细琢的玉白菜傻乎乎问道。 “娘子,这颗白菜可以吃吗?” 听到这话隐月呛了下:“咳…不可以。” “哦。” 元枭委屈巴巴垂着脑袋,余光似乎又看到了什么,跑了过去趴在展柜前,瞪圆了一双澄澈的桃花眸,惊呼道。 “哇…娘子,好多马!” 隐月顺着声音看过去,勾唇一笑:“这是琉璃马。” 元枭脸上一片茫然疑惑:“琉璃马?那是什么马?” 隐月:“是用琉璃制作的马,至于琉璃是什么,是一种以各种金属元素产生颜色的人造水晶为原料,在1000多度的高温下烧制而成的稀有装饰品。” “其色彩流云漓彩,品质晶莹剔透、光彩夺目,因为材料稀有,因此很珍贵。” 虽然听不太懂对方说的意思,但不妨这东西的珍贵。 元枭眼底微闪暗色,他记得这东西只是番邦才有,宫中的国库里也才那么一两件。 可这里竟然有那么多,什么时候这东西像大白菜一样了。 见对方一脸懵傻愣愣的模样,隐月也没指望他听得懂,任对方又好奇的四处摸索观看。 “咦?” “仙女姐姐~” 忽然,小傻子一声惊呼引得隐月回头,走了过去。 “怎么?看到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就见某家伙兴奋的指着一尊飞天美人玉雕,欢腾雀跃。 “月月,漂亮仙女!” “仙女?” 隐月看过去,那座玉雕美人光洁如玉,身线流畅,飞天造型飘逸如仙,面容更是精雕细琢,眉眼栩栩如生,姿容如神仙妃子,世上少见。 美是美,可看着小傻子盯着别的女人发呆,夸别人漂亮,怎么就不爽呢。 隐月脸色不太好看,撅嘴嘟囔一句:“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元枭愣了一秒,下意识脱口:“她…” 隐月脸色一黑,狠狠瞪了他一眼:“哼!” 元枭心中咯噔一跳,慌乱无措的解释:“娘…娘子好看。” 第47章 元宝不是流氓 隐月别开脑袋,娇美的小脸气呼呼:“我生气了!” 元枭揪住隐月的衣袖,可怜兮兮道:“娘子…别生气了,娘子最好看。” 元枭这话不是假的,玉雕再美也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况且…… 目光落在隐月脸上,眸光微闪:这女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白皙,一双杏眸乌黑水润,像猫儿乖巧又透着几分妩媚勾人。 白嫩的脸蛋有些婴儿肥,有些手痒想捏一把是不是如想象中柔嫩软绵。 见对方依旧没有消气,元枭脑海中闪过在他还是楼元宝的时候,面前的女人为了安抚生气的他亲了他。 盯着隐月那张柔美的侧脸,鬼使神差的元枭偷偷凑近脑袋,趁隐月不注意,快速在她软绵嫩乎的脸蛋啾了一口。 隐月先是一懵,后来反应过来捂着被亲的脸,愣愣盯着元枭。 “你……” 元枭也不知道怎么就亲了,见对方愣住,眸色微闪,心虚了下。 偏还要装成一脸欢喜无辜的模样,笑嘻嘻道:“娘子,亲亲就不气了……” 反应过来的隐月听到这话更气了,瞪圆的杏眸泛着羞恼,捂着小脸气呼呼骂道。 “谁…谁让你亲我了!流氓!” 被凶的元枭一愣:“元宝不是流氓。” 隐月杏眸微瞪,凶巴巴道:“你就是!” 恼羞成怒的隐月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元枭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走出百宝阁,高大的男人委屈巴巴的跟在女子身后。 俊美的脸露出委屈兮兮,薄唇微瘪,耷拉着脑袋,看着有些可怜。 隐月停住脚步,转头看到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我被占便宜都没委屈了,你还委屈了?” 元枭微愣,委屈巴巴:“你是我娘子。” 隐月挑眉:“是又如何?” 元枭愣了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俊脸红了红,似害羞腼腆,结结巴巴怯怯道。 “娘子,可以亲亲的。” 隐月微懵,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后,气呼呼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呸!美得你。” 被凶的元枭呆了呆,薄唇微瘪,乌黑的眸聚起泪珠,整个人蹲下来。 “呜呜……” 见此,隐月懵了:“哎…你…你哭什么?” 元枭蹲在地上,泪眼汪汪,哭腔委屈:“娘子凶元宝~” 隐月心虚,忍不住反驳:“哪个凶你了,你冤枉我。” 元枭哭卿卿:“娘子不给亲亲,娘子骂元宝~” “我……” 隐月噎住,瞥见四周过路的人异样的眼神,脸色微黑,挤出笑容。 “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你快起来,让人看了笑话。” “再说我亲你是奖励,把你当成崽崽,可没有一点其他意思。” 被拉起来的元枭听到后面这句话,脸色隐隐发黑。 崽崽? 黑着脸的元枭有些生气:“元宝和娘子是夫妻,夫妻要亲亲,生娃娃。” “咳!” 元枭语出惊人,吓得隐月差点没站稳。 “你…胡说什么。” 隐月额头突突,瞥见四周不少人错愕、惊奇的眼神,脾气暴躁的她当即冲围观人怒道。 “看什么!没看过美女啊!” 围观的人被吓了一跳,这女人怎么这么凶,跟个母夜叉似的,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元枭懵懵开口:“娘子~” 隐月杏眸一瞪:“闭嘴,再胡说罚你不许吃饭。” 元枭委屈撅嘴:“娘子不想跟元宝生娃娃吗?” 隐月头顶黑线,咬牙道:“谁告诉你这些的,什么乱七八糟,你还是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 元枭眼神微暗,脑袋微抬:“元宝是大人了。” 隐月顶回去:“大人也不许想。” “呜……” 某男又委屈了。 隐月差点没被气死:“哭哭哭,你是水做的吗?这么会哭。” “呜哇……” 隐月:“……” 日了狗了! 第48章 我就喜欢小傻子 这日,天气晴朗,清风拂柳。 空间内,药田中,一抹娇小的身影挥汗如雨,拿着锄头铲铲铲。 两个时辰后,隐月瘫坐在地,娇美白皙的小脸热腾腾,额头密密细汗。 “妈呀,累死我了,我为什么要这么累死累活?” 要不是为了那些药材,她才不会这么辛苦。 等那些药材种出来,看她不卖了它们! 休息一会儿后,隐月爬起来,回了自己的小竹屋。 她这空间很大,有山有水有良田,就像个世外桃源。 在后山温泉里洗了个澡,温泉下有一个泉眼,连通灵泉池,洗完一身清爽,疲惫扫清。 随后隐月又去了后山,抓了两只山鸡,比起外面的鸡,这里的鸡沾染了些许灵气,肉质更加柔嫩鲜美。 把两只鸡清理后,辅以药材,架在搭好的烤炉里。 一个时辰后,桌上尽是啃完的鸡骨头。 隐月打了个嗝,将盘子里的两个鸡腿用油纸包起来:“这两个鸡腿留给元宝吧。” 隐月收拾收拾便出了空间。 院中蜿蜒回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飞蝶舞。 凉亭中,男子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腿上放置着古琴。 男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拨弄着琴弦。 浓密乌润的长发被红绸随意束住,醉人的桃花眸闪烁着清冽的光芒,俊美绝伦的脸庞轮廓分明,红润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气质冷冽,神秘而高雅,宛如妖孽谪仙一般,让人不敢高攀。 隐月愣愣的走到元枭身后,小声似怕惊扰的喊了一声:“元宝?”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元枭一顿,一不小心扯断琴弦,指尖被锋利的琴弦割破,鲜血流出。 “嘶~” “元宝!” 一看对方受伤,隐月顾不得其他,连忙放下油纸包,抓起对方受伤的手,迅速扯下腰间的手帕给他包扎。 “你怎么样,怎么这么不小心!” 元枭垂眸注视着关心紧张的隐月,在她抬眼的时候露出傻憨憨的笑容。 “娘子,元宝不疼。” 隐月望着他这傻兮兮的模样,暗骂自己多心了,怎么会觉得对方好了呢。 摇头轻笑:“你这傻乎乎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元枭眸色微闪:“月月想我好吗?” 隐月头也不抬:“不想。” 元枭微愣:“为什么?” 他以为她会希望他恢复正常。 隐月嘟哝道:“我就喜欢小傻子,你要不傻才不要你。” 有个听话又乖的小傻子,不香吗? “为什么不傻就不喜欢了?” 元枭对隐月的想法感到新奇,这世上的女子不都喜欢自己的丈夫有能力有才华,能给她好日子吗? 怎么换到她这,竟然喜欢一个不正常的傻子? 想到对方喜欢那个傻乎乎的家伙,元枭心里有些不舒坦。 即便这个人有可能是他自己,元枭也是有些嫉妒。 隐月轻哼道:“没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为什么。” “可是……” 元枭还想说什么,隐月却拿出一个鸡腿放到他面前。 “呐,你爱吃的鸡腿,这可是我特意留给你的。” 元枭脸色微黑,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他真想说他真不是猪。 那傻子怎么回事,他记得他小时候也没那么饿吧? 像个吃不饱的饿鬼,太丢人了。 可为了不崩人设,只能装着欢喜。 “哇!鸡腿!” “好香~” 元枭抓着鸡腿‘嗷呜’就是啃了一口,吃得满嘴流油。 隐月好笑:“慢点,没人跟你抢。” 第49章 这皇帝好丑! 见对方吃得欢,隐月目光扫落在一旁的琴上,杏眸微闪。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试探性问了句:“元宝啊,你怎么会弹琴?” 元枭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眼底流光微闪,茫然无辜摇头。 “元宝不知道。” “不知道?” 隐月目露狐疑:“那刚才弹琴的是鬼吗?” 元枭死不承认,委屈巴巴:“就是不知道,莫名其妙就会了。” 隐月白了他一眼:“胡说,哪有人莫名其妙就会弹琴的?” “我记得你从小到大似乎都没碰过琴吧,谁教你的?” 原主的记忆里这楼元宝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压根不懂琴艺。 那他怎么弹琴的?还弹得那么好? 元枭也是想到了原主从小就是个纨绔草包不通文墨,引起怀疑也正常,不过他也有应对之策。 “是母后教的。” 元枭也没说谎,他在冷宫的时候母后教他的。 隐月不清楚其中原委,一听他又说胡话,翻了个白眼。 “元宝,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和皇宫里的人扯关系。” 元枭不服气:“就是母后教的。” 隐月轻哼哼:“母后母后,你当你真是皇帝了?” 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不要做白日梦,乖~” 元枭见她不信,俊脸气呼呼:“朕是齐国皇帝!” 隐月:“……” “你再这样我揍你了。” 给点颜色还开染坊了? 元枭吓得连连摇头,泪汪汪,委屈瘪嘴:“不要~” 隐月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听说听书台新来了个说书先生,要不要去听故事?” “听故事?” 元枭微愣,随即拍手欢呼:“好好,元宝要听故事!” —— 听书台,设立在太平县西市,场地很大,能容纳上百人。 隐月和元枭来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群。 “娘子,好多人。” “别乱跑。” 隐月抓进紧了他的手,找了个位置坐下。 “啪!” 堂上响木一拍,说书先生继续说道。 “上一集咱们说完富人榜,这次咱们来说说齐国的暴君。” “话说这齐国皇帝名元枭,生得青面獠牙、凶神恶煞,身有九尺高,背长黑翼……” 底下坐着的元枭:“……” 身侧的小女人嫌弃嘟哝:“这皇帝好丑!” 元枭:“……” “据说这齐国的皇帝,凶狠残暴,嗜杀成性,登基之初便斩杀了一干反对他的大臣,抄家的抄家,灭族的灭族,手段之残忍。” “他还成立了监庭司,监察众臣,但凡有哪位起了谋逆之心,亦或是触怒龙颜,一律都被虐杀致死。” “这位暴君生性暴戾多疑,被他杀死的宫女太监不计其数,登基三年,白骨累累……” …… 从听书台出来后,元枭的脸色不太好。 揪住隐月的衣袖,认真道:“娘子,元枭不丑。“ 隐月轻哼道:“你又不是那皇帝,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丑?” 元枭微顿,垂着的脸看不清神色,莫名的开口:“如果朕说,朕就是那元枭呢?” 冰冷的声音透着认真,不含一丝傻气。 隐月愣住,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对上元枭那张俊美如神的脸,那幽邃冰冷的目光让隐月心中噗通跳了一下,莫名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移开眼闪躲了下。 随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像看调皮的孩子般看着元枭,抬手捏捏他的脸。 “好了,不要乱开玩笑,我可是会当真的。” 见隐月似乎不相信,还把他当小孩看,元枭脸色微沉。 “朕……” 隐月杏眸微瞪,笑盈盈的打断他的话:“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乖~” 踮起脚揉了揉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走吧。” 元枭盯着那只被牵着的手,眼神晦暗,心中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庆幸,亦或是不甘。 既想让对方知道身份,又有些惧怕她得知他的身份后抛弃他。 呵~ 什么时候他也会害怕了? 第50章 朕不是饭桶 隐月站在一处阁楼门前,抬头看着门匾微愣。 “聚水居?” 这不是薛二宝说的那个想买配方又抢了她们不少生意的酒楼吗? 说到抢生意,其实也没什么可气的,对方经营酒楼,而她经营的是小吃,虽然两者都是吃食,但也有些区别。 对方一没偷二没抢,只是靠自己摸索来做法,而且比起专门搞小动作的洪福酒楼,这聚水居至少光明磊落。 门口迎客的伙计看到隐月俩人,赶忙让开招呼。 “哟,二位是要吃饭的吧?” 元枭挑眉:“娘子,你饿了?” 隐月睨了眼他的肚子,冷哼:“不是我饿了,是你饿了。” 像是应和隐月的话,元枭肚子传来“咕噜~”声,当即脸就黑了。 “娘子,它在叫。” 隐月嘟哝了一句:“大饭桶。” 元枭眼眸微冷,咬牙道:“朕不是饭桶。” 隐月笑容敷衍:“是是是,你不是饭桶。” 伙计再次提醒:“二位客官,楼上有雅间,您是要在这楼下用膳还是楼上用膳?” 隐月道:“就楼上吧,紧挨着白沙湖的位置。” “好咧,二位请。” 伙计笑着将二人迎进店内。 听说这聚水居靠水而建,因此得名。 在水色秀雅的地方用膳谈话,也是一大雅兴。 坐在二楼靠窗位置,望着不远处的白沙湖美景,心情都变好了。 “二位客官要喝点什么茶?” 隐月随意说:“沏一壶龙井吧。” “好咧,不知可要点些什么菜?” 隐月:“不如小二介绍一二?” 伙计闻言,咧开嘴笑了:“我们聚水居出名的有三大招牌菜,火窑鸡,醉仙鸭和龙泉鱼。” “其中这火窑鸡的鸡是从烟州挑选的上等童子鸡,肉质细嫩,皮软香滑,辅以配料放在火窑鸡烘烤,烤出来的鸡,那叫一个香,保管您哪吃了还想吃。” “还有这醉仙鸭,是用十种药材精心选料调配腌制,低温高压而成,其色鲜味美,香气扑鼻,外脆内嫩,香酥爽口,是本店最受欢迎的一道招牌。” “最后的龙泉鱼,乃是从九龙山上的山泉汇聚成的龙泉湖中所得,其做法多样,肉质鲜嫩无刺,可清蒸亦可红烧……” 听完店小二的话,隐月来了兴趣:“听你说得如此好,就这三个招牌菜一起上吧,另外再加两道招牌小菜。” “对了,听说你们这也新出了点心,拿几笼卖得最好的过来。” 听客人点这么多,伙计看了看隐月和元枭:“客人,您点这么多就两个人吃?” 隐月莞尔:“放心,吃得下,不会浪费的。” “那就好,不过您点的这三道招牌菜都是本店最贵的,您……” 见伙计欲言又止,隐月微微挑眉:“本姑娘有的是钱,只管拿上来就是。” 虽然有时候她是抠了点,但对自己的吃穿用度,那是一点也不会差的。 “好好好,二位稍等。” 伙计连连点头,笑着退了下去。 “元宝,看什么呢?” “没什么。” 元枭视线从窗外收回,摇了摇头。 “哎,听说了吗?要打仗了。” 旁边传来邻客的谈论,引起其他宾客的注意。 第51章 元枭大怒 “听说了,说是魏国和亲的公主明华公主被掐死在晋宫里,魏国的使臣三王爷大怒要严查凶手,最后竟然查到凌王头上。” “凌王是凶手?” “不是,凌王是冤枉的,听说凶手是太子……” “什么?太子?!” 元枭闻言,幽邃的眸微眯。 “说是太子喝醉了酒,见公主貌美,把人家当成宫女占了身子,公主抵死不从被失手掐死了,太子也昏睡了过去,早上一人一尸才被巡逻的侍卫发现。” “之所以凌王被牵连,是明华公主在此前捡到凌王的玉佩,死的时候手里握着凌王玉佩,凌王这才被冤枉误会。” 听完,众人哗然。 “原来如此,这事太荒唐了!” “是啊,堂堂太子,当朝储君,竟做出如此禽兽之举,实在令人发指!” “嘘!”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竟敢妄议太子。”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 “后来?后来晋皇大怒,打了太子一百棍子,勒令他禁足东宫,而魏使三王爷对此很不满,非要太子以命偿命。” 有人问:“咱们圣上答应了?” “那哪成啊,晋皇自是不肯,双方便起了争执,当夜里三王爷就中毒身亡了。” “魏皇听闻此事大怒,要知道三王爷可是魏皇最爱的女人皇贵妃的儿子,儿子莫名其妙死在晋国,魏皇自然不肯罢休。” “就这样,两国撕毁盟约,世代姻亲关系就此破裂。” 众人闻言唏嘘,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一旦开战,遭殃的还不是咱们这些老百姓?” “可不是?” “好在咱们太平县地处晋齐东南交界,战火还牵连不到这边。” “也是,就齐国那个暴君,把战打到他的地盘,惹恼了他还不得被一锅端了?” “哎,说起齐国,听说那暴君打猎的时候不慎摔落悬崖半死不活的昏迷着,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元枭听到这微怔:昏迷? 难道他还没死? “我听说原来的宁王被大臣们推举成摄政王,连太后都同意了。” “这么说来那暴君真的不好了?” 元枭怔住,眸色骤然变冷,面色阴沉。 “有这么位残暴不仁的君王,齐国迟早要完。” “就是,这残暴不仁的昏君,早该死了。” “我看宁王就不错,听说品性纯善,贤明仁厚,他要是当了齐国皇帝,百姓就有福了。” ‘咔嚓’一声,筷子被折断,紧攥的手背青筋微现,元枭薄唇紧抿,浑身气息骇人,双眸泛着阴鸷暴戾。 “元宝,吃这…个……” 隐月一抬头就看到对方阴沉着脸,面目狰狞,像是要杀人的表情,吓懵了。 这是怎么了? 瞥见他手被折断的筷子扎伤流血的手,吓了一跳,一把抓起他的手。 “你干什么?好好的怎么把自己弄伤了。” 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担忧紧张的模样,元枭怔了怔,心中一股莫名的烦躁,蹭的一下起身。 挥开对方的手,转身就走,阴沉着脸目露凶光,煞气腾腾的模样让旁边的客人吓得退开。 “这是怎么了?” 隐月一脸懵,不明白好端端的这家伙怎么生气了,而且还那么吓人。 看着一桌子没动多少筷子的饭菜,秀眉微蹙,嘟哝了一句。 “太浪费了~” 心中担心元枭,也没心思继续吃东西,便唤来伙计结账。 “小二,结账。” 伙计走了过来:“姑娘,一共是两百五十二两三钱。” 隐月把钱给他,另外多付了二两银子给他。 “这个是给你的跑腿费,劳烦小二哥将这些饭菜给我打包送到德阳坊江楼府。” “好咧,小的一定给您送到。” 平白得了二两银子伙计高兴坏了,要知道他这样的伙计一月的工钱也才二百文。 二两银子,快一年的工钱了,能不高兴吗? 第52章 身份露馅,隐月怒 隐月追着元枭来到县城外一处树林中,见对方还跑,气坏了。 “楼元宝,你站住!” 见他不听话,赶忙上前抓住他的手:“你这家伙又乱发什么脾气?!” 然而,下一秒却冷不防被对方推开。 “滚!” 被推开的隐月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杏眸气呼呼的瞪着对方。 “你…你说什么?” 元枭阴沉着脸转身:“朕让你滚,没听见吗?” 隐月愣了一下,好家伙,胆肥了,敢跟她叫板了? 好心收留他,给他吃给他穿,每次闯祸都是她在擦屁股,对亲人都没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到头来还敢给她脸色? 隐月莫名的委屈难受,当即火冒三丈。 “你混蛋!” 挥起拳头对着元枭就是一通暴揍。 没什么是一顿打不能搞定的。 不行的话,肯定是你不够凶。 “我让你凶我!” “让你不听话!” “供你吃供你住,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你还敢冲老娘发火?” “当你真是皇帝老子,在老娘的地盘上,就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是虫也得给我苟着。” “敢跟老娘叫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隐月将元枭暴揍一顿,坐在他身上,两手掐着他红肿的脸颊,目露凶光,笑的恶劣。 “怎么样?服不服气!?” “小样,敢跟老娘嚣张。” 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元枭气得吐血,这个弱鸡的身体! 俊脸阴沉铁青骇人,阴鸷暴戾的眸充满愤怒杀气的瞪着隐月,羞愤难堪。 眼神能杀人的话,隐月不知道被杀了多少遍了。 “给朕起来!” 隐月冷哼:“服了吗?” 元枭咬牙切齿:“滚!” 隐月杏眸微眯:“还嘴硬!” 毫不客气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 巴掌打在元枭脸上,很快脸就肿了, 从来没被甩巴掌的暴君懵了一秒,心中火蹭一下就起来,愤怒至极。 “该死的女人,你…你竟敢……” “啪!——” 隐月又一巴掌甩了过去,凶神恶煞道:“打你怎么了?装傻很好玩?” 不错,隐月早就怀疑眼前的人在装傻了。 傻子会有那么犀利的眼神? 傻子说话会那么正经? 傻子还会弹琴? 起先她并没有怀疑什么,只当是楼元宝被打傻了神经错乱。 然而当那次在厨房对方的不对劲就让她起了疑心,只是一直不曾认真细察。 直到他露出高超的琴艺…… 在原主的记忆中,楼元宝就是个吃喝玩乐的草包纨绔,怎会有这等高雅琴艺? 而且,寻常一个傻子,又怎会平白无故说自己是皇帝?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正常,加上刚才对方反应都说明,眼前这人的身份很不寻常。 连她都能穿越重生了,别人也有奇遇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原本元枭很愤怒,然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目光有些闪躲心虚。 “朕……” 被欺骗的隐月很生气,甩开元枭起身:“我不管你是谁,从现在起,收拾东西从哪来回哪去,我这庙小,容不下您这位大佛!” 元枭不敢置信:“你要赶朕走?” 隐月冷哼:“不走难道还要留着你过年吗?” 元枭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朕现在是你夫君。” 闻言,隐月笑了:“你不说我还忘了,既然你已经恢复神智,那就赶紧把和离的事办了。” 元枭眼眸微眯:“你要和离?” “不错。” “朕不允!” 元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对方要和离心中就很慌,又很生气。 隐月愣住,气呼呼道:“你凭什么不同意?” 他以为他谁啊? 第53章 摊牌,醋自己 元枭按耐心中的愤怒委屈,冷声道:“凭朕现在还是你的夫,朕若不松口,你就不能和离。” 多亏了晋国的法令,凡女子不得无故和离,唯公婆已故未有子女且夫死亡故方可请示族堂和离改嫁。 亦或是其夫家同意才可协商和离,且和离后得不到一分财产,也不得认回所生之子女,除非夫家族人亡故无人抚养其子女。 所以说,想要和离必须经过丈夫同意,否则官府是不会办理和离书的。 而且晋国有令,凡有夫之妇,私自出逃,若被发现则会被判为逃奴,处以黥刑,入奴籍。 即便入了奴籍夫家若是不休妻,依旧是人妇身份,且因为奴籍,连后代子女以及娘家都会被牵连。 正因为知道这些,所以隐月才气得发抖,指着元枭大骂。 “你无耻!” 元枭眸色微沉,冷着脸:“彼此彼此。” “你……” 隐月气坏了,瞪圆的眸泛着凶光,咬牙切齿威胁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听说齐国皇帝还在昏迷中,她不知道这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成了楼元宝。 她从马车上醒来,这人就一直以朕自称,她没见过齐国皇帝样貌,但也知道他这模样分明是楼元宝的模样。 想来他也是和她一样重生在别人身上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恢复的神智。 面对隐月的威胁,元枭眼眸微眯,从容应对:“你认为会有人相信?” 是啊,这么离奇诡异的事谁能相信? 再说人齐国皇帝还没死,只是昏迷而已,身在齐国皇宫,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小县城呢? 恐怕还没说出去,就被人当成疯子了。 “你…气死我了!” 隐月气红了脸,瞪着元枭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凶巴巴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元枭眉头微皱,沉声道:“你也不必杞人忧天,朕只不过暂时留在这,等朕想到办法后,自然会回去。” 听他这么说,隐月虽然憋屈生闷气,但也没法,谁叫这人附身的是原主丈夫。 虽然憋屈,但又不想对方太得意了。 隐月圆溜溜灵动的眸子微转,冷哼一声,昂首道。 “咳,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白吃白住,皇帝陛下身份尊贵,这价钱也不能太便宜了,每天就给一万两吧。” 元枭蹙眉:“一万两?” “怎么?堂堂皇帝还不值这个价了?” “要知道本姑娘可是冒着风险收留你,你还不许我要一万两了?” 元枭脸色黑沉,冷声道:“朕答应你,不过朕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没事,回去这个欠条,想来皇帝陛下也不会不守信用。” 元枭眸色阴沉,脸色难看。 看着对方吃瘪,隐月暗爽,心中冷哼,脸色笑容灿烂。 似乎想起什么顿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了,你什么时候成了楼元宝的?” 元枭冷哼,沉着脸道:“朕也不知,朕只记得朕狩猎遇刺坠入悬崖,醒来后就成了他。” 听到这话,隐月秀眉微蹙,摸索着下巴思考,小声嘟囔。 “难道楼元宝死了?” 不然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能容纳两个灵魂? 而且还没有排斥反应? 就连她,一开始身体里也还有点原主残留情绪,还是她精神力强大,将那抹情绪去除,掌控了身体。 第54章 冷战 “不对!” 若不是楼元宝,那这些日子跟她相处的那个小傻子…… 心里困惑怀疑,也就问了出来:“在马车上那时候的你……” 元枭虽然没有那个傻子的记忆,但也清楚她指的是谁。 “那也是朕,不过应是小时候的朕,朕那时的记忆有些混乱。” 闻言,隐月恍然,她说那家伙怎么一口朕朕朕,还傻乎乎的。 睨了身侧的元枭一眼,撇撇嘴:原来是这人小的时候。 想起那个傻乎乎乖巧粘人的小傻子,隐月心中别扭不舍。 “那…他还会出现吗?” 元枭怔了一下,眼中深意:“为何要他出现?” 隐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废话,他那么好哄听话,傻乎乎的,我就喜欢和他相处。” 听着对方对那傻子的维护喜爱,元枭心中有些不舒服。 “那朕呢?” “你?” 隐月睨了他一眼,眉眼烦躁不耐,轻哼道:“算了吧,看着你就讨厌。” 元枭脸一黑:“你……” 袖子下的大手紧紧攥紧,尊贵如他不容他放下姿态讨好。 冷冷甩袖,冷漠以对。 隐月也不想继续看他的臭脸:“什么时候你能回去了,记得提前说一声把和离书办了。” 说罢,也不理会对方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看着对方冷漠离去的背影,元枭脸色难看,大手死死攥紧。 这个女人…每次都在挑战他的底线和容忍度! …… 回到江楼府后,俩人谁也不见谁,似乎陷入冷战中。 府上的人都看出了二人的不对劲,纷纷猜想是不是老爷和夫人又吵架了? 主家心情不好,下人们也跟着战战兢兢。 “叩叩~” “进。” 德安端着饭菜进来:“老爷,用膳了。” 坐在桌案前的元枭微蹙眉,眸色微闪,问了句:“她呢?” 德安微愣:“老爷可是问的夫人?” “夫人的话,她一大早就出门了。” 闻言,元枭拧眉:“又出去?” 对于隐月,元枭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想管可他又有什么资格? 自从撕破脸,那女人对他每次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爱搭不理,总之就没好脸色。 这让他憋气恼火又无可奈何。 抛开不爽的情绪,元枭冷着脸问:“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德安闻言,恭敬回道:“回老爷话,您要小的打听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听咱们县从齐国来的商客们说,齐国的皇帝的确是昏迷不醒,现在朝政大权都掌握在摄政王和太后手里。” “而且听说齐国贵妃怀有龙种,若是齐国皇帝一直不醒,众臣打算立贵妃腹中子为太子,以便继承皇位。” “不过听说太后竭力反对,左相联合不少老臣向太后施压,最后还是宁王同意了,只待贵妃生下龙子便立为太子。” 元枭听得脸色越来越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眼神阴鸷暴戾,最后怒极一拳捶在桌上。 “啪!——” 桌上的饭菜都被震得抖动撞响。 跟前的德安吓了一大跳,微躬的身子轻颤:“老…老爷?” 元枭神色冷厉:“你先下去。” “是。” 德安离开后。 元枭眸色酝酿着危险风暴,大手死死攥着,阴恻恻的声音透着无尽冷意。 “龙种?” 他从没碰过容嫣然,她哪来的龙种? 头上被戴了一顶绿帽子,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即便他对容嫣然无感,也容不得别人挑衅! 元枭眸色晦暗深沉,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齐国暂时还回不去,得想办法联系上他的人。 然而,未等他动手,接下来发生的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第55章 快救朕,朕害怕~ 梨园,太平县有名的清怜坊,别称小倌馆。 与别的小倌馆不同的是这里的怜人大多卖艺不卖身,来这的人不是来看歌舞就是来听小曲的。 二楼雅座,隐月躺在摇椅上,旁边放着坚果蜜饯、水果点心。 微闭着眼,听着下方七仙男弹琴唱曲,好不悠闲自在。 “咳~” 一旁的高酋嘴角微抽,握拳轻咳了一声,忍不住提醒道。 “主子,您这要是让公子知道了,又该闹腾了。” 毕竟上次您还反对对方逛花楼来着,怎么这回自个儿也逛起小倌馆来了。 听到这话,隐月皱眉,冷哼道:“少给我提那个无耻混蛋,大骗纸。” “他都能去青楼,我为什么不能来小倌馆?” “惯得他。” 大骗纸! 想到那装傻欺骗她的家伙,隐月心中很是恼火。 “不用管他,我让你找的地找了吗?” 高酋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找是找了,距离县外东南不远的牛头山倒是挺合适,不过听说那盘踞着十几处盗匪,经常打劫过往商旅,咱们要在那建庄院,怕是没那么容易。” 隐月挑眉:“哦?” “离这有多远?” 高酋:“快马一天的路程。” 隐月面露沉思,思考片刻道:“这样,你先带十几个人去探探路,摸清那边的地形和局势再回来禀报。” “是。” 隐月想起什么,杏眸微闪,缓缓道:“另外,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高酋颔首:“主子请吩咐。” “你找个熟悉齐国的弟兄去躺齐国,设法打探齐国朝中状况,尤其是齐国皇帝的处境,查探清楚一五一十的回来禀报给我。” 高酋愣住:“主子为何要查齐国?” “这是秘密,你只管照我的话去做。” “是。“ 隐月回到家中,伺候楼元宝的人一脸急色的跑了过来。 “夫人你可回来了!” 隐月眉头微皱:“怎么了?” “公子他…他……” 那人喘着气,慌乱着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夫人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隐月拧眉,内心嘀咕,不知道那家伙又想干什么。 “走吧。” “哎。” 小厮赶紧领着隐月往院中去。 院中,喧哗惊呼声声入耳。 只见一颗大树下围着几名小厮杂役,个个惊恐的仰头看着树上,齐齐伸手似要去接什么。 “公子,小…小心!” “快…快跳下来……” “公子,危险,快下来!” 树上,某个白色身影趴在树上,抱着粗壮的树枝瑟瑟发抖,颤颤的声音含着哭腔。 “呜呜…不…我不……” 望着高耸的地面,楼元宝心生恐慌,晶莹泪珠嗒吧嗒吧掉下来。 隐月到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秀眉狠皱,迈步走了过去。 “你又闹什么?” 小厮们看到夫人来了,如见救星,纷纷让开一条道。 似乎是听见了隐月的声音,楼元宝那叫一个高兴,可想到此刻的处境和惊悚的高度,不禁泪流满面。 可怜巴巴的望着底下的隐月,哭得委屈极了。 “呜呜…月月,快救朕,朕害怕~” 隐月还对元枭生闷气,因此看了这一幕脸不禁黑了,没好脸色道。 “有病吧,爬那么高干什么?” 莫名其妙挨骂,楼元宝茫然了下,眼眶微红泛泪意,哭腔委屈。 “呜呜…朕…朕……” 看着对方哭得可怜兮兮,隐月心软了几分,反应过来又骂自己脑子抽了。 对方肯定又在装傻骗她呢,她还巴巴上前干什么? 但见对方可怜巴巴哭得惨兮兮,好似又看到那个傻乎乎的小傻子,隐月又气又恼。 乌黑的杏眸瞪着对方,冷声道:“跳下来,我接着你。” 第56章 谁稀罕你的鸟! “不…不要~” 楼元宝哪敢,看着那高度都发抖,跳下去万一被接住,肯定很疼很疼的。 吓得死死抱紧了粗壮的树枝,颤音透着哭腔:“朕…朕害怕~” 隐月听这话气笑了,叉腰怒骂:“你丫的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别装了,赶紧给我下来,我没空跟你玩游戏。” “呜呜…不……”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楼元宝的磨蹭让隐月有些不耐烦,就在这时,身旁有眼尖的小厮尖叫出声。 “啊!…蛇!——” 闻言,其他人吓了一跳,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条碧绿色的蛇盘旋在楼元宝身前的小树枝上,殷红的蛇信子吐露,‘嘶嘶~’声让人头皮发麻。 听着下面的叫声,楼元宝还有些愣,然而当眼前出现的碧绿蛇头让他懵了。 对上那双红豆大的阴冷蛇目,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眸瞪圆,整个人僵住,身子轻轻颤抖。 蛇~ 蛇蛇…… 呜呜…… 隐月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脸色微白,没人知道她也是怕蛇的,看到蛇就腿软跑不动。 不过害怕归害怕,总不能见死不救。 就在那毒蛇攻击时,三枚银针出现在指尖,双眸一凝,飞速朝那毒蛇射去。 “啊!” 与此同时,看着那毒蛇袭来,楼元宝吓得脸都白了,想要后退,却冷不防脚下一滑,‘呲溜~’一声整个人从树上摔下来! “啊!——” “公子小心!!!” 众人大惊,赶忙去接。 隐月提气飞身而起,从半空接住对方掉落的身子,搂着他的腰,将他带下来。 小厮护卫连忙围了上来:“夫人(公子)没事吧?” 楼元宝还惊魂未定,整个人呆呆的,等回过神后吓哭了,哭得稀里哗啦。 “呜哇……” 抱着隐月的腰,哭得像个孩子,委屈害怕,可怜极了。 隐月脸色黑沉,一把将对方推开,楼元宝不察,被推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懵了。 隐月捏紧拳头,别开眼冷漠道:“哭够了?哭够了就滚。” 楼元宝眨了眨含泪的眼,委屈瘪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推他? “月月娘子?” 小声抽泣,哽咽委屈,伸手扯住隐月的袖子。 “月月娘子,你生气了?” 隐月杏眸微瞪,气恼不悦道:“谁是你娘子?不许叫我娘子!” 楼元宝吓得噎住,睁着水汪汪可怜的眸:“嗝…月月,你…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生元宝的气了?” “呜…娘子别生气,朕…朕害怕……” 楼元宝怯怯的从掏出胸口的一只焉巴巴小鸟,小心翼翼讨好的捧到隐月面前。 “月月,你看,元宝给娘子抓的小鸟~” 隐月冷着脸,一巴掌拍开:“谁稀罕你的鸟!” 看着小鸟被挥到地上,楼元宝蹲在地上捧着瑟瑟发抖小鸟,眼眶湿润通红泛着雾气,咬着唇瓣哽咽,金豆子嗒吧嗒吧滚落,整个人散发着可怜低迷的气息,无端让人压抑难受。 隐月心不由得疼了一下,狠心别开脸:“元枭,再装就没意思了,我不管你留在这的目的是什么,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别再搞这些无聊的事!” 说罢,袖子一挥,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她不能保证不会心软。 看着隐月离去,刚抬头的楼元宝眼眶的泪珠唰的划了下来,可怜巴巴的耷拉着脑袋,握着小鸟,呜咽抽泣,哭得好不让人心疼。 “呜呜……” 其他小厮护卫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57章 瑟瑟发抖的元宝 夜阴沉,寒风刺骨。 远处天空隐约闪烁紫色的电光,蒙蒙细雨落下,最后转变豆大的倾盆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 “轰隆!——” 房内,床上的人被雷声惊醒,瞪着惊慌的大眼睛缩在被窝里。 “呜呜…打雷了~” “月月怎么还不来…” 记得上次打雷下雨,月月就来陪他的。 为什么这次不来了? 想起白日里月月娘子的冷漠,楼元宝只觉心里很难受,委屈瘪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雨水冰凉,打湿在身上疼且冷得哆嗦,寒风呼啸,黑夜中刮得树叶摇曳响声如鬼泣。 雨夜中,一抹高大的身影抱着被子冒着跑到隔壁院子。 浑身湿淋淋的站在房外,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怯怯的抬手敲门。 “叩叩~” 敲门的力道小得可怜,似试探似害怕小心翼翼。 见没人回应,楼元宝颤抖的抱紧了被子,轻轻的小心的再次敲了敲门。 “月月,开开门,我是元宝~” “呜…月月,元宝冷,你让我进去……” 望着禁闭的房门,楼元宝很是难受,抓着胸前的衣领委屈垂头,眼泪嗒吧嗒吧掉。 泪汪汪的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外面漆黑阴森的雨夜,俊脸苍白,眼中微闪惧意,身子瑟瑟发抖,抱紧了被子。 雨下得越来越大,骇人的雷声像是要把山都劈开,吓得人心惊胆颤,彻夜难眠。 “轰隆!……” 隐月正在做美梦,然而很快就被一道惊雷惊醒,想继续美梦,耳边雷声伴随着呜咽声怎么也睡不着。 隐月从床上坐起来,头发凌乱,满脸烦躁不耐。 “烦死了!” 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水杯倒了杯水。 喝完水看到一旁的窗户似乎被风吹开,便走过去关上。 看到外面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莫名的想起来隔壁那家伙,心中有些担忧。 可转念一想又恼了:“呸,想什么呢,他都是正常人了还会怕打雷吗?”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睡觉睡觉。” 隐月收起那丝心软,转身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烁的画面是楼元宝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身影,见不到她哭得可怜兮兮。 ‘呜呜…月月~’ 隐月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子,杏眸微闪气恼,暴躁的掀开被子。 “真是欠了他了。” 从衣架上取下披风披上,拿着雨伞走到门口。 一打开门,一个重物倒了下来,把隐月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低头仔细看去,却惊得隐月瞪大眼。 “元宝?!” 见他禁闭双眼,浑身湿淋淋的裹在湿透的被子里,整个人瑟瑟发抖,嘴唇都发白了。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楼元宝昏昏沉沉的睁眼,眼前隐月的身影有些模糊,可他知道,是月月。 声如蚊咬,苍白轻颤:“月月……” “你…你怎么跑这来了?!” “这么大的雨你也不带把伞,你疯了吗?!” 隐月看着楼元宝这模样,气得发抖,满脸愤怒,又气又紧张担心。 被凶的楼元宝委屈了:“我……” “什么都别说了,快进来。” 隐月打断他的话,赶紧扶着他进了屋里,好在她的房里放着一些备用男装。 拿着干净的衣裳让元宝换上:“快把湿的衣服脱了,把衣服换上,别染了风寒。” 说着又去了旁边的小厨房煮姜汤,回来的时候见对方已经换好衣服,正趴在桌上,难受哼哼。 第58章 淋雨发烧 隐月放下姜汤,紧张的问:“怎么了?” 看到对方那可怜兮兮的乖巧劲,让隐月不禁想起了那小傻子,下意识的把他当成小傻子对待。 “月月,元宝不舒服~” 元宝只觉得头昏沉沉,整个人虚弱无力,提不起精神和力气。 隐月见他两颊涨红,抬手一探他的额头,那热度惊得她吸气。 “你发烧了!” 于是,隐月赶紧扶起他,端起桌上的姜汤:“趁热赶紧把这碗姜汤喝了。” 生病了元宝很乖,隐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不喜欢姜汤的味道,还是捏着鼻子喝了。 随后隐月便让他在她的床上休息,自己打空间里的冰湖的水给他降温。 一夜过去,雨停了,天也放晴了。 屋檐上几滴雨水滴落,庭院落叶杂乱,下人们早早起床干活。 因为隐月没有买丫鬟伺候,因此她的院子平日里也没人来打扰。 “唔……” 床上,楼元宝幽幽转醒,整个人有些迷糊,茫然起身,揉了揉眼睛。 “这是在哪?”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隐月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看到楼元宝醒了微愣,想到什么,眸色微淡,将东西放下。 “醒了就起来吧。” 楼元宝看到隐月眼睛一亮,整个人蹭一下从床上跑下来。 “月月!” 站在隐月面前,想揪住隐月的袖子,像往常那样撒娇卖萌。 可似乎是看到了隐月的冷淡,欣喜脸上的笑意微顿,神色颓然,怯怯的缩回双手。 睁着乌黑澄澈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隐月:“月月~” 隐月眸色淡淡,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也没给他冷脸。 “行了,洗漱吃早膳吧。” 楼元宝哦了一声,本来还想等着月月像以前那样帮他穿衣服,却见对方无动于衷,心下委屈,只得自己穿衣洗漱。 坐在桌前,楼元宝看着一桌子都是他爱吃的点心,很是高兴开心。 当然,还不忘给隐月夹:“月月你也吃……” 隐月秀眉微皱,嘟哝道:“不用给我,你自己吃就好。” “一会儿吃完就回你自己的院子吧,药我已经让下人煎煮了,一会儿送你房里。” 闻言,楼元宝愣住了,夹饺子的手顿住,漂亮的桃花眼忽然泛起雾气,脸色微白,薄唇轻咬,声音透着哭腔。 “月月…你…你怎么了?” “你…不要元宝了吗?” 见隐月冷着脸,楼元宝心中很是难过委屈,抓住隐月的袖子,一脸的小心翼翼。 “月月,为什么都不理元宝了?” ”是元宝惹你生气了吗?” 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怯弱可怜巴巴的模样,隐月脸色微黑,冷哼一声,扯开自己的袖子。 “行了,别装了。” 装傻很好玩吗? 真不明白这人怎么还跟她装傻。 她也没什么值得他谋利的吧? 楼元宝一脸茫然,不明白隐月在说什么,只是看着月月不搭理他,对他那么冷漠,心中很委屈。 “元宝没有装,月月,你怎么了?” 隐月见他还装傻充愣,心中恼怒,气呼呼的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还装!” “你不是不傻了吗?” “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不是跟我划清界限了吗?” 楼元宝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委屈哭卿卿:“呜…元宝没有~” 第59章 小傻子元宝 隐月别开脸:“哼~” 楼元宝潋滟的桃花眼充满的泪珠,长睫轻颤,哭哭啼啼,抽泣抹泪。 “月月,元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元宝去赌坊惹你生气了?” “元宝下次不敢了,你别生气了,元宝害怕……” 提起赌坊的事,隐月一肚子气,杏眸泛着怒火:“你还敢提赌坊的事,你……” 隐月愣了一下:“不对……” 赌坊的事不是早过了吗? “你……” 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目光纯净如稚子,怯弱可怜,哪还有之前的阴戾阴沉的模样? 隐月杏眸微闪,心中有了猜测:“你…是楼元宝还是元枭?” 楼元宝微愣,下意识道:“我是元枭……” 似乎又觉得不对,摸了摸后脑勺,茫然:“唔…不…不对,朕现在是元宝,娘子的元宝。” 隐月愣了愣,许久才开口:“你…是小傻子?” 听到这话,楼元宝不乐意了,圆眸微瞪:“元宝不是傻子!” 娘子太坏了,怎么又叫他小傻子? 他才不傻! 隐月愣愣上前,抬手掐住他嫩乎乎的脸蛋。 “唔!” 楼元宝瞪圆的眼眸,被掐的脸有些疼,却不敢动,无措的站着,很乖。 “真的是你啊。” 看着被他捏来捏去都很乖的家伙,隐月没有再怀疑眼前的人身份。 要换了那个正常的家伙,哪会这么乖? 小傻子回来了,隐月内心是喜悦的。 可那抹喜色在想起小傻子和元枭是同一个人时又淡了下来,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以前是真拿他当小夫君看待,可那时候她以为他是楼元宝,哪里会想到这身体里住进了另外一个人? 等这暴君离开了,那她怎么办? 谁来赔她一个听话老公? 好好的忠犬老公就这么没了,这叫什么事。 真是一腔心血白瞎了。 楼元宝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娘子怎么又不高兴了,小心翼翼的揪住对方的袖子。 “娘子?” 看着傻乎乎的家伙,隐月秀眉微拧。 明知道这家伙和那元枭是同一个人,一个单纯天真,一个阴险狡诈,却无法将俩人当成同一个人看待。 看起来这俩人似乎记忆不共享,隐月倒是觉得这很好。 真要有了记忆,那才别扭。 反正她是不想把他们当成一个人,元宝是元宝,元枭是元枭。 既然舍不得,那么就当他是楼元宝吧。 这么想着,隐月整个人都放轻松下来,揪了揪楼元宝的脸蛋,眉眼含笑。 “傻子元宝。” “唔~” 又被揪脸蛋,楼元宝被捏的脸鼓鼓的,晃了晃脑袋,一脸可怜兮兮。 “月月娘子,疼~” 隐月杏眸微瞪,掐了他一下:“你还知道疼,下次还敢不敢赌钱了?” 楼元宝微翘的睫毛颤了颤,弱弱道:“…不敢了,元宝不敢了。” “哼,再敢赌钱,打断你的腿!” 楼元宝吓得瞪圆了眸,瑟缩了一下,乌黑澄澈的桃花眸又泛起泪包,可怜兮兮的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隐月想起这几日的憋屈,忍不住手痒揉捏着他的脸,气鼓鼓道。 “小哭包,叫你欺负我。” 楼元宝白嫩的脸被捏得通红,又不敢反抗,可怜巴巴的瘪着嘴,委屈极了。 “元宝没有~” 第60章 明明他死了! ╯^╰隐月冷哼道:“不是你,是另外一个你。” “?” 楼元宝睁着泪汪汪的眸,一脸茫然懵。 看着他迷茫困惑的模样,隐月气呼呼道:“你知不知道你身体里有一个大坏蛋?” 楼元宝愣:“坏蛋?” “对!” 隐月杏眸泛着愤怒,咬牙切齿:“大坏蛋,超级无耻的坏蛋!” “他叫元枭,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他卑鄙无耻,十恶不赦,混蛋加大流氓,总之……” 伸手戳了戳楼元宝的胸膛,严肃郑重道:“你不许让他再出来欺负我,知道吗?” 楼元宝从傻愣回神,脸上多了怒意:“他欺负娘子了?” 隐月毫不心虚的告状控诉:“对!他欺负我!” “可恶!” 楼元宝如同愤怒的小鸟,攥紧拳头气得想揍人。 “他太坏了!怎么可以欺负月月娘子,朕要让人砍他脑袋!” 隐月脑袋掉黑线,砍脑袋? 那不连他自己一起砍了? “砍脑袋就不用了,吊打一顿就好了。” 楼元宝紧张兮兮的抓住隐月看了看:“月月,他怎么欺负你了,大坏蛋是不是打你了?他打人可疼了。” “他…” 隐月正想说什么忽然愣住:“咦?” “你怎么知道他打人很疼?你见过他了?” 楼元宝微愣,下意识的摸了摸先前被打的后颈,重重点头。 “嗯。” 隐月倒是好奇了:“你在哪见的?” 楼元宝委屈哭卿卿:“在梦里,他打我,不让我见娘子。” “还说…还说他才是元枭,明明元宝才是元枭,明明元枭是元宝的名字,明明元宝才是皇帝,明明……” 隐月被他绕晕了:“啊…好了好了,不用明明了,明明就是你,你就是元枭,明明…啊呸,明明什么都不是……” 楼元宝:“……” “月月,明明他……” 隐月一把捂住他的嘴:“明明他死了,闭嘴!” “唔……” 楼元宝被隐月一凶,气息蔫了。 …… 连日的阴霾转晴,老爷夫人和好,下人们也跟着高兴松了口气。 花园里,楼元宝蹲在树下,拿着小铲子和银筷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隐月来到花园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元宝,你在干嘛?” 楼元宝听到声音,兴奋的朝隐月跑了过去,手上的筷子还夹着一条扭曲身形的蚯蚓。 “月月,你看,我给小鸟找的小虫子。” 整个人跑到隐月面前,手上那玩意就查没怼到隐月脸上了。 “什么玩意!?” 隐月被那脏兮兮扭成一团的蚯蚓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的一拍,将楼元宝手上的东西拍飞。 楼元宝愣愣的看着手上的东西被打掉,渐渐的眼眶氤氲起雾气。 上次小鸟被拍开,这次小虫子也被打掉,热切的心仿佛又泼了一盆冷水,好不委屈。 看着楼元宝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模样,隐月微慌,心虚了下,连忙安慰。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这东西实在是长得太丑了,我最怕这些软趴趴的玩意儿了。” 楼元宝闻言愣住,雾蒙蒙的眼睛泛着泪花:“真的吗?” 瞧着小可怜的,隐月连连点头:“真的真的,元宝,别生气了,月月给你道歉。” 楼元宝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软声道:“月月害怕,那元宝不抓小虫子了。” “嗯。” 第61章 小灰灰 隐月拉着楼元宝来到院子,看到他衣摆沾了泥土,双手也弄得脏兮兮的脸色微黑。 “瞧你,弄得脏兮兮的。” 赶紧催促他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快去洗洗换身衣服。” 楼元宝低头看了看脏污的衣服和脏兮兮的手,眉头微拧,也觉得脏了,便乖乖听话去换洗。 半个时辰后,楼元宝抱着一只小鸟欢快的走了过来。 “月月~” 院子里,隐月坐在石桌前摆弄着棋子,一旁桌上还放着几碟糕点。 听到楼元宝的声音,隐月抬眸看去。 只见他穿着一袭月牙白衣,衣裳用青丝绣着高雅的竹叶,身形颀长,墨发被流苏银冠束住,端得是公子如玉。 只是那俊美的脸庞却透着几分纯憨稚气,一双桃花眸泛着干净纯真,眼尾一点鲜艳的朱砂痣,灼艳好看。 “月月,看,小鸟。” 楼元宝眨巴亮晶晶清澈的眼睛,小心翼翼稀罕的捧着手上的小鸟到隐月面前。 隐月看着他手上那熟悉的灰不溜秋的小东西,心神微动。 “这是……” 楼元宝看到这慕,原本笑盈盈的脸垮了下来,抱着小鸟的手怯怯的收了回去,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弱弱道。 “月月,对不起~” 隐月微愣:“干嘛道歉?” 楼元宝微翘的睫毛颤了颤,怯怯委屈道:“我…我把小鸟抱回来了~” 看到他这模样,隐月不禁想起先前因为烦躁犯下的粗暴行为。 当时以为是元枭故意装傻,如今想来那是小傻子,她当时还那么对他…… 想想心中忍不住酸涩难受,心虚又心疼。 “你是怕我不喜欢?” 见楼元宝耷拉着脑袋,沉默,隐月自责不已,拉着楼元宝的手,眨巴眼,软声软气似撒娇道。 “怪我,上次是我不好,对你乱发脾气,元宝可不可以原谅月月?” 楼元宝哪看到过隐月这个样子,一时有些呆住,愣愣的没反应。 隐月看了眼呆愣的家伙,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发什么愣?” 瞥了眼他手上的小东西,道:“元宝把小鸟抱回来,小鸟娘亲会着急的,要不让人送回去?” 楼元宝一听反应过来,脑袋摇成拨浪鼓:“不……” 将小鸟往身后一藏,满脸抗拒。 “小鸟娘亲不见了,小鸟一个人好可怜的。” “月月娘子,元宝想养它可以吗?” 楼元宝小心翼翼的捧着小鸟到身前,心疼的摸摸小鸟,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隐月。 那眼中的热切的期盼让隐月心中微软:“你想养就养吧。” 楼元宝眼睛一亮:“真哒?” “嗯。” 隐月淡淡应了声,又道:“不过,下次不要抓虫子了,给小鸟吃一些谷子或者一些碎肉就好。” “好!” 隐月让他养小鸟,楼元宝开心极了,说什么都答应。 “既然小鸟是元宝抓的,你给小鸟取个名字吧。” 隐月的提议让楼元宝一愣:“名字?” 眼巴巴的看向隐月:“月月,你说叫什么好?” 隐月也没什么取名细胞,瞥了眼他手中缩成一团的灰团子。 “要不就叫小灰灰?” “小灰灰?” 楼元宝微愣,低头看着灰不溜秋的小鸟,重重点头。 “嗯!小灰灰。” 轻轻摸了摸小鸟脑袋,高兴的喊:“小灰灰~” 幼鸟似乎知道眼前的人救了它对它好,忍不住心生依赖,被摸脑袋也不恼,乖得很。 …… 第62章 拍卖会请帖 午膳时分,主院院子 “元宝,多吃点。” “月月你也吃。” 隐月和元宝正在吃午饭,这时管家林阳走了过来。 “主子,门外县衙的人求见。” 隐月闻言一愣:“县衙的人?” 不明白县衙的人来这干吗? 眉头微蹙,红唇微抿:“让他进来。” “是。” 很快,一名黑衣劲装的男子便被林阳领了进来。 隐月看到来人,秀眉微挑,语气调侃:“什么风把县令大人的贴身护卫给招来了?” 闻言,来人也就是清风吓了一跳,瞪着吃惊的眼看着隐月。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隐月轻笑一声:“你可真是得了健忘症了,你俩在小吃店不是说要找本姑娘?当时不是已经暴露身份了吗?” 清风恍然:对哦,差点忘了那小吃店也是这女人的,那伙计也是她的人,这事定早就告诉了这女人。 所以对方知道大人和他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看着这女人鄙视眼神,清风心中羞愤不已,想到大人交代的事,不得不忍下气。 不情不愿的取出请帖:“哼,这是大人要我交给你的。” 隐月杏眸微挑:“什么东西?” 睨了眼他手上的请帖,示意一旁的林阳拿过来。 林阳上前接过请帖,恭敬呈上。 “东郊拍卖会?” 看清请帖上的内容,隐月眼中微闪诧异。 “你家大人是不是搞错了,咱们也就见了一面,这拍卖会的请帖怎么会送到我这来?” 清风冷冷道:“大人说了,此次拍卖会汇聚县内各大商贾大户,要以拍卖的模式募捐善款修补东垄谷护城墙。” 闻言,隐月秀眉微皱。 东垄谷?那地方她知道。 东垄谷地处太平县境内,太平县隶属的南淮关是晋国的军事重地。 而这途径太平县的护城墙是晋长城的其中的一段,不过在百年前曾被天降流火炸毁,之后的官员好几次修补,都被洪水冲垮,其中也有贪官偷工减料的缘故。 但这护城墙是抵御外敌的防御罩,不得不修,可要修城也不是容易事,朝廷近年国库空虚自然不想出这个钱,只得让县下自己想办法。 这太平县又地方偏僻,匪患又多,提起接任太平县的官员们都很不乐意,个个推脱。 此次裴云修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也是无可奈何,他是个有责任心的,既然接手了太平县,自然不能碌碌无为。 于是,接任以来,拿自己的私房钱贴补了好些县内的用途,像是县衙的修缮、修路、修庙、修建学堂等等。 不过,这修护城墙是一大工程,光是费用就是一大难题。 县衙也拿不出这笔钱,只得想办法筹款。 所以,才有了这个拍卖会。 “这么说,你家大人是想让本姑娘出钱修墙?” 隐月翻着请帖,神情懒懒,语气意味不明。 清风沉声道:“大人说了,此次所募捐的善款全都会用在修墙上,而且还会立下功德碑记录功绩,并上表朝廷以示嘉奖。” 隐月嗤笑一声:“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些虚名,比不上钱财来得安心。” 清风嘴角微抽,眼中微闪鄙夷嫌弃,似乎是觉得隐月满身铜臭,掉钱眼里了。 比起好名声牵扯的利息,那点钱算什么? 第63章 没收小钱钱 清风那点小动作瞒不了隐月,不过她也不在乎,爱钱怎么了? 这世上有什么是钱买不来? 身份地位哪样不是钱堆出来了? 靠实力?靠才华? 培养就不用钱了? 没钱你读什么书? 没钱你学什么琴棋书画? 吃饭买菜不用花钱了? 玩乐泡妞不用花钱了? 衣食住行哪样不要花钱? 谈情说爱就不要钱了? 就凭上下两张嘴皮子说两句情话就能让人家看上你? 你要没有高颜值好家世才华横溢人家漂亮姑娘凭什么嫁给你? 穷要饭的乞丐还一日三餐不济为钱奔波。 你清高你不要钱,那你别用钱,去当乞丐得了。 隐月的爱好不多,钱财绝对排第一,谁跟她抢钱,那绝对是她的头号敌人。 隐月吐糟完,看着清风的眼神也多了不耐,语气不善。 “行了,你先回去吧。” “话已经说了,去不去姑娘自行安排,在下先告辞了。” 清风也不想在这看隐月的脸色,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 “哼,想从本姑娘手里扒拉钱,没门。” 隐月冷哼嘟囔。 眼前凑近一颗脑袋,比女人还嫩的脸白里透红,水润乌黑的圆眸泛着好奇的光。 “月月,你要去吗?” 望着眼前楼元宝嫩白的脸,隐月伸手捏了一下:“要花钱,不去。” 楼元宝长睫微眨,委屈嘟嘴:“可是,元宝想去……” 隐月睨了他一眼:“你?” “你有钱吗?” 楼元宝微愣:“有钱,元宝有钱。” 欢快兴奋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十几个碎银两倒在桌上。 “看,月月,我有好多好多银子,一个…两个……” 看着他雀跃的数着钱,隐月笑盈盈的拿过他的钱袋子。 在楼元宝呆愣的眼神下,一个一个的把银子装回袋子,然后一把揣进自己兜里。 “哼,没收了。” 楼元宝呆住,懵了:“月月?” 愣愣的看着被抢走的钱袋子:那…那是元宝的钱…… 隐月杏眸微闪,哼唧道:“为防止你再喝花酒赌钱,所以我决定,从今往后,你的零钱只有……” 从袖子摸出三个铜板:“呐,你的零花钱。” 楼元宝懵逼的看着手里的三个铜板:“三个……” “对,三文钱,够你买串糖葫芦两个包子了。” 楼元宝微愣:“可是……” 隐月杏眸微瞪,冷哼转身就走。 “抗议无效。” 看着隐月把钱钱揣走,楼元宝乌黑的眸泛起雾气,哭了。 “呜呜…月月~” “元宝的钱钱……” 不甘心只有三文钱的楼元宝追着隐月跑,撒泼打滚、撒娇卖萌啥都使了,隐月就是不为所动,最后楼元宝没辙,只得接受现实。 …… 这天,风和日丽,天清气爽。 东郊,太平县出东门不远,是郊游踏青的好去处。 每年这里都会举办一些花会、诗会等等大型会场,而今天是县衙举办拍卖会的时候,因此来的人不乏是达官贵人、有钱有势的商贾大户。 为了维护会内安全,裴云修抽调了县衙精干捕快维持秩序并把手出入口。 今日除了持请帖的人,其余闲杂人等都不允许进入会场。 东郊外停着很多辆马车,有的公子哥携带一干随从、也有来凑热闹的官员、也有携带家眷的富商巨贾。 相熟的相互寒暄打招呼,场面很是热闹。 第64章 似曾相识的人 “月月,好热闹。” 楼元宝下了马车,看着热闹的场面有些好奇雀跃。 一旁的隐月牵住他的手,叮嘱道:“人多,一会儿跟紧我,不许捣乱。” 原本她就不想来,不过楼元宝硬是想来看看,便随他来了。 与她想象的古代拍卖会不同,这拍卖会选址竟然选在郊外,搞得跟户外婚礼似的,布局还挺好看的。 隐月满眼兴味的看着会场的布置,一边看着楼元宝别让他乱跑。 另一边,一辆马车停下。 上面下来一位白衣男子,男子剑眉星目,俊逸清朗,一袭月牙云团绣金长衫,腰束锦带,系着一方黄白相间的镂空麒麟玉佩。 手执折扇,风度翩翩,勾唇一笑,端得是邪魅风流,让周边的不少小姑娘们羞红了脸。 身侧的侍从柳叶看到自家公子又在散发魅力,嘴角微抽,轻咳声道。 “公子,咱们不是要赶路吗?来这干嘛?” 柳长风摇着折扇,嘴角噙着兴味:“欸,难得出来一次,随便玩玩嘛。” “可是庄主大婚在即,万一错过时辰……” 柳叶不是很理解,公子明知道庄主要娶继夫人,就该抓紧时间赶路去阻止才是。 怎么一路上还有闲情游山玩水,如今还弄来请帖,参加什么拍卖会。 提起这事,柳长风晃着折扇,眼中笑意不达眼底。 “放心,本公子才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想占我娘的位置,做梦。” 柳叶眉头一皱,忍不住担心:“可是公子,那女人毕竟给庄主生了六公子,庄主又喜欢得紧……” 柳长风嗤笑一声:“那又如何?” “我爹还缺儿子?” 柳叶顿住:“额……” 想想庄主那风流的性子,后院一大堆女人,还有除了公子外的几位公子和十几位小姐,嘴角微抽搐。 也是,他是白担心了,怎么会觉得庄主娶了继夫人就以为会影响公子呢。 想想庄主是换女人如换衣服的速度,今日娶这个,兴许明天看到个更漂亮的就抛弃这个了。 再怎么样也影响不了公子的地位,即便真到那一天,依公子如今的地位势力还怕什么? 想到这,柳叶松了口气,没那么担心了。 “不管他,反正有本公子送的大礼,这婚事成不了。” 柳长风有些不耐烦,不想再提起这烦人的事,倒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露天的拍卖会有些新奇感兴趣。 “这拍卖会还挺有意思,竟然设立在郊外,也不怕暴露了身份……” 柳叶撇撇嘴,嘟囔道:“公子,这是募捐拍卖,人家为的就是名利,不暴身份哪能出名?” “也是……” 柳长风淡淡点头,兴致勃勃的在场内巡视了番。 倏地,目光停顿在一个人身上,眼中微闪疑惑。 “咦?” “柳叶,你瞧那人是不是有些眼熟,本公子好像在哪见过?” 柳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坐在坐席上吃着糕点的楼元宝,眉头微蹙,有些怨念的看着自家公子。 “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的忘性大。” 哪记得人啊。 柳长风也才想起这事,愣了一下,讪笑道。 “也对,差点忘了你吃错药了。” 柳叶:“……” 公子你还好意思说,明明不懂药材,还偏要自己抓药。 他不过就是得了个小风寒,就因为吃错了公子抓错的一味药,硬生生得了健忘之症。 委屈(t_t) 柳叶的怨念柳长风没注意,他就是觉得楼元宝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却总是想不起来。 这会儿,拍卖会也开始了。 柳长风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就没再关注楼元宝了。 第65章 太师千金董盈盈 “咚!——” 铜锣声响起,会场上的宾客纷纷安静下来。 这时,一名身材中等、相貌儒雅的男子走上台,笑着朝下面的宾客们拱手示礼。 “欢迎诸位莅临此次拍卖会,在下刘秀,是县衙师爷,今代表县令大人主持拍卖会事宜。” “想必各位也知今日拍卖所得的善款将用于修筑护城墙。” “也请诸位放心,今日所捐赠善款将会由县衙设立功德碑,并上表朝廷……” 一番言论之后。 “下面鄙人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有请我们今日第一件拍品:百花争艳。” 话落,便有几个人抬着一个大绣架上台,绣架上是一副偌大的百花争艳图,图上各种各样的花卉争相绽放,上面还有颜色各异的蝴蝶飞舞,绣得活灵活现,好似置身百花中,看蝶舞纷飞、花香缭绕。 刘秀看着众人惊艳的神色,保持风度,从容笑道。 “这副百花争艳可是太师千金董盈盈小姐的成名绣!” “董小姐听闻此次拍卖会是为筹集善款修筑护城墙一事,也想出份力,便将自己珍藏多年的成名绣‘百花争艳’捐出来。” “在此,鄙人代表太平县衙多谢董小姐。” 此番话一出,场下不少公子目露惊讶之色。 “董盈盈?是咱们太平县第一美人董盈盈吗?” “还能有哪个董盈盈,听说她可是太师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长得那叫一个美如天仙,不止咱太平县,听说还是京城有名的大美人。” “是吗?” “虽然老太师辞官归隐,不过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在朝中也是有人脉的,这董盈盈家世好又才貌双全,提亲的人都踏破门槛了……” “这要是拍下这百花争艳,卖太师大人个好,入了太师大人的眼,他日出入官场也方便不是。” 于是,抱着这种各种心态的人纷纷出价,虽然拍一副绣品不划算,但若能因此和太师扯上关系,那也是极好的。 “我出五百两!” “呸!五百两也好意思拿出来?我出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万千娇看着那么多年轻公子追捧董盈盈,很是嫉妒。 “不就是一件绣品嘛,有什么了不起。” 自从这太师告老还乡,董盈盈跟随回到太平县后,便吸引了很多年轻公子哥的青睐追逐,可把县内的女子们羡慕嫉妒坏了。 万千娇就是其中之一,只因董盈盈有次落了她的面子,抢了她的风头就一直嫉恨到现在。 “娇儿,不许胡闹。” 旁边的万员外看到女儿这模样,不禁开口警告。 若是平日女儿想怎么样他不会管,但这董盈盈是太师千金,他一小小地主豪绅的员外哪敢得罪。 “哼!” 万千娇别扭的扭头,她也知道爹爹不敢得罪董盈盈,可就因为这样才让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董盈盈生来就是高门贵女,高人一等,若没了太师,她又算什么东西。 一个个的都被迷得神魂颠倒,真是个狐狸精,不要脸的贱人。 万千娇的嫉妒恶毒董盈盈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嫉妒她的人多了去了,区区富绅之女,她一贵女何必跟这种人计较,平白失了身份。 “小姐,你看,好多人抢着您的绣品呢。” 喜鹊欢快的声音传来。 董盈盈面纱下的唇微勾,一双美目如清泉清澈潋滟,说话轻声细语。 “行了喜鹊,不要多嘴,让人听见了说闲话。” 第66章 爱慕之情 喜鹊不以为意,嬉笑道:“哎呀,我看谁敢乱说,小姐绣活好这是人人皆知的嘛。” 董盈盈嗔瞪了她一眼:“好了~” 喜鹊笑着吐舌头,很是俏皮。 倏地,想起什么,掏出脑袋张望:“对了,小姐,听说咱们的县令大人是个美男子,怎么没看到人。” 董盈盈闻言微愣,似乎想起了不久前县令上门拜访爹爹,自己好奇偷看的人。 原以为县令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没想到竟是个俊美少年郎。 听爹爹说他是南安侯府世子,这南安侯世子她在京城的时候听说过,只是一直只闻其人却从未见过。 没想到会在这见到,而且…… 想起那个矜贵清朗的男子,董盈盈面纱下的脸微泛红晕,眼尾染了几分羞意。 不过见喜鹊很是关注那人,董盈盈心中有些不舒服。 “喜鹊,你这么关注裴大人,莫不是心仪他?” 喜鹊愣了一秒,跺着脚羞恼说:“小姐胡说什么呢,奴婢不过是一小丫鬟,哪敢肖想县令大人,奴婢只是好奇那县令大人是否如传闻那么俊美。” 喜鹊嬉笑:“若真是美男子,配咱们小姐岂不是正好。” 董盈盈脸一红:“胡说什么呢~” 不过见喜鹊没有那个心思,心里倒是愉悦了不少。 喜鹊嘟囔了句:“可惜小姐是太师千金,对方不过是个小县令,身份上差距太大了。” 董盈盈秀眉轻蹙,红唇轻咬:“你怎知他就不配了?” “啊?” 喜鹊微愣:“小姐的意思是?” 董盈盈浅笑:“上次裴大人上门拜访,我曾见过一面,爹爹认出他是南安侯世子。” “啊?南安侯世子?” 喜鹊惊讶的瞪大眼:“奴婢听说南安侯世子才华横溢,曾连中三元被皇上钦点头名状元,后来围场救驾有功,官拜大理寺少卿。” “其为人行踪不定,也不喜参加宴会,因此京城贵族圈内很少见到这位世子爷,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遇到?” 说到这,喜鹊有些疑惑:“小姐,你说这堂堂世子,大理寺少卿怎么会成了个小县令。” 似乎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奴婢听到的谣言说,是清荷郡主看上了世子,想请皇上赐婚,世子不愿意,因此得罪了安阳王,这才……” 董盈盈蹙眉:“这事我也有所耳闻,听爹爹的意思是世子主动来这当县令的。” 喜鹊眉头紧皱,冷哼道:“依奴婢看,世子是想躲避清荷郡主的纠缠,这才情愿来这当县令的。” 董盈盈红唇微抿:“也许吧。” 喜鹊灵动的眼睛转了转,调笑道:“小姐,说不定这是你们的缘分。” 见自家小姐怔愣,喜鹊继续道:“奴婢看裴大人也是有能力的,若是能和小姐在一起,那回京也是迟早的事。” “世子洁身自好,一没娶妻二也没有通房,小姐若是嫁给了世子,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再给世子生几个小世子,那该多好……” 见喜鹊说得越离谱,董盈盈羞红了脸,美目娇嗔,轻斥。 “喜鹊!” 喜鹊吐着舌头,嬉皮笑脸:“嘻嘻小姐害羞了。” 董盈盈面纱下的脸颊绯红:“别说了。” 喜鹊掩嘴偷笑:“好好好,奴婢不说了。” 第67章 不如让与妹妹? “下面有请第七件拍品,血玉手镯。” 呈上桌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通体血红透亮的玉镯,在阳光下散发着瑰丽的红光,璀璨亮泽。 “诸位看这镯子,色泽艳丽、血红透亮,质地纯然,绝对的极品,夫人小姐戴上它必定惊艳四方。” “此镯的起拍价是八百两,现在竞拍开始……” “一千两!” 刘秀心动一动,笑道:“好的,李老爷出价一千两,还没没有更高的?” “一千二百两!” “一千二百两……” “一千五百两!” …… 喜鹊看着台上的血玉镯,笑盈盈道:“小姐,那镯子好漂亮,小姐戴上一定很好看。” 董盈盈望着台上那镯子有些心动喜欢,可想到什么,黛眉轻蹙。 “爹爹知道胡乱花钱,会不高兴的。” 听着话,喜鹊轻笑:“哎呀小姐,这是为了募捐善款去修筑护城墙,而且不是说过朝廷嘉奖吗?” “到时候,皇上知道咱们大人也出了力,定然很高兴,大人知道此事哪还会责怪您?” 闻言,董盈盈心中的忧虑消了不少,是啊,喜鹊说得对。 这拍卖不同以往的拍卖会,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爹知道了也会赞同的。 既得了喜爱之物又做了善事,一举两得。 想到这,董盈盈便没再阻止,红唇微勾,柔声细语道。 “喜鹊,你替我喊价吧。” 喜鹊得令笑:“好的,小姐。” …… “万小姐出价两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台上出价已经两千两,在这小小的太平县,花上千两买个镯子,也只有那些有钱的小姐贵妇才舍得。 万千娇看着台上那漂亮的镯子,目光透着得意,好似那镯子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不,没看到在场都没人叫价吗? 这镯子她要定了! “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没有的话这镯子就归万小姐了。” 话落,喜鹊站出来喊道:“我家小姐出价两千四百两。” 话落,被打脸万千娇气得拍桌,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只是因为女眷位置都有一层轻纱遮挡,所以看不清对方的人是谁。 但不妨碍万千娇此刻的嫉恨,誓要跟对方争个高低:“两千五百两!” 喜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跟上来,不由得请示自家小姐。 “小姐。” 董盈盈只黛眉蹙了下,淡淡点头,示意喜鹊继续跟。 喜鹊得令,大声喊道:“两千六百两。” “两千八百两!!” “两千九百两……” “啪!” 万千娇怒拍桌子,震得瓷杯作响。 “哪来的小贱人,成心跟我作对!” 万千娇火冒三丈,咽不下这口气,但又不想大庭广众发火让人看笑话。 于是,忍着怒意扬起笑脸,冲对面的董盈盈道。 “这位姐姐,妹妹很喜欢那镯子,姐姐这么有钱,什么样的镯子没有,何必跟妹妹抢,不如让与妹妹?” 喜鹊早对这女人不满,虽然看不到对方长相,但却是对万千娇感到极为厌烦。 听到对方这话,当即冷笑不屑的怼了回去:“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和我家小姐称姐妹?” “你!” 万千娇被怼了下,气得不轻,娇俏的脸上浮现狰狞。 喜鹊冷哼道:“我家小姐看上的东西绝没有让出去的道理,再说这里是拍卖会,不是你家,哪来脸让别人让给你。” “闭嘴!” 万千娇怒视着喜鹊,顾不得在场异样的眼光,逮着喜鹊骂道。 “不过是一个贱奴,也配教训本小姐?” “主子还没说话,轮得到你这条狗吠了?” 第68章 万千娇的嫉恨 “万小姐说话还是注意些。” 轻纱掀起,露出董盈盈仙姿倩影,面纱下黛眉轻蹙,一双美眸盯着万千娇,温柔的嗓音透着几分不悦。 “这竞拍都是你情我愿,价高者得,万小姐想要大可公平竞争,犯不着如此针锋相对。” 万千娇看到对方身影的那一刻,便认出了董盈盈身份,两眼迸射火光,咬牙切齿。 “是你!董盈盈!” 在场的人原本还在看热闹,当听到万千娇的话,不少世家子弟公子哥眼前一亮,纷纷看过来。 “盈盈小姐?” “原来她就是董盈盈?!” “瞧这身姿、这气质,虽然戴着面纱,但看着就是个美人。” …… 见四周年轻公子的注意力都被董盈盈吸引,心中不禁暗骂狐狸精! 看着董盈盈的目光越发不善,充满的恶毒讥讽:“董盈盈,你要什么没有,何必跟我抢,也不怕失了你贵女的身份。” 未等董盈盈开口,一旁的喜鹊看不过去,眉头一皱,语气不耐道。 “万姑娘,我家小姐也是为了募捐的事想出点力,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家小姐心善不与你计较,但也不是你能任意欺压拿捏的!” 在场不少董盈盈的爱慕者看向万千娇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厌恶,指责怒骂。 “万姑娘你也太过分了,怎能逼着董小姐呢?” “就是,难得有盈盈小姐看上的东西,你让一下怎么了?” “早听闻万小姐嚣张跋扈,任性妄为,今日倒是见识到了。” 被这么多人指责她,而董盈盈那个贱人坐在那看笑话,万千娇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们!” “爹!你看他们!” 万千娇愤怒转头找自己爹爹诉苦,却被万老爷一声怒斥。 “住口!” 万千娇整个人一呆:“爹?” “不要叫我爹!” 万老爷阴沉着老脸,怒视着女儿:“谁让你和董小姐抢东西了?!” “你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什么身份,你好意思跟人家比?” 万千娇被骂懵了。 万老爷随即谄笑的看向董盈盈,赔礼道歉:“董小姐,小女不懂事,多有冲撞之处,还望董小姐大人有大量,饶了她这一次。” 扯了扯女儿的袖子,沉声道:“千娇,还不快给董小姐道歉!” 万千娇一听这话,脸都气歪了,压根拉不下那个脸。 “爹!我不!” 这时,董盈盈善良温和的声音传来:“不碍事,万姑娘还年轻,有些任性脾气是正常,只是……” 董盈盈话一顿,目光在满眼怨毒愤恨的万千娇身上扫过,笑容温婉。 “这在家里怎么闯祸倒是不打紧,只是若日后出门万一冲撞了贵人,那可就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了,到时候酿下大祸,可为时已晚了。” “而且万小姐这年纪也该到婚假之龄,行事却如此张扬跋扈、毫无规矩,万老爷,你可得好好管教才是。” 万老爷低声下气的应着:“是是是,鄙人谨记。” 一旁的万千娇仇视着董盈盈:“爹!她什么意思,她凭什么……” 万老爷生怕女儿再惹出祸来,‘啪~’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你闭嘴!” “呜……” “爹,你打我?” 万千娇捂着被打疼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万老爷,愤怒的眼中泛着泪水。 万老爷打了女儿后也是后悔了,看到女儿委屈的脸色,一向溺爱女儿的他也心疼愧疚。 “千娇,爹只是……” “我恨你!” 万千娇仇恨的瞪了万老爷一眼,捂着脸哭着跑了。 “千娇!” 万老爷怕女儿出了意外,也顾不得拍卖会的事,赶紧追了出去。 第69章 博美人欢心 小小的插曲过去,众人也将注意力拉回拍卖会。 场上有人提了句:“师爷,这镯子……” 万千娇走了,没人跟董盈盈竞价,而且大家也不想得罪太师。 当然,也不缺有纨绔公子一掷千金博美人欢心。 这不,台下有人开口了。 “这血玉镯就该配盈盈小姐这样的美人,这钱本少爷出了,就当是送给盈盈小姐的见面礼。” 话落,另一道声音响起:“呸,就你有钱?显摆什么,本少爷出三千两,这镯子就送给盈盈小姐了。” 说话的公子哥是个身材发福的大胖子,圆滚滚的身子怕是有两三百斤。 穿金戴银,十根手指都戴满了宝石金银戒指,胸前还挂着几串金元宝和金项圈,整个人散发着土豪气息,金光闪闪,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不少人露出厌恶的目光,就连董盈盈也不禁皱了皱眉。 而被抢了风头的另一公子不乐意了。 “嘿,薛少麟,你一个死胖子凑什么热闹,就你这猪样,盈盈小姐才不会看上你!” 大胖子也就是薛少麟怒目而视:“呸,你个瘦皮猴,盈盈小姐才不会看上你!” 华服俊俏公子气红脸:“你!我…我出三千五百两!我就不信你胆子跟!” “跟就跟,谁怕谁!四千两!” “哟,死猪头,你就不怕你爹揍死你?” “管得着吗你!没钱就滚蛋!” “你你你……五千两!!” “六千两!” “七千两!!” “七千六百两!” 两个人就跟杠上了似的,谁也不让谁。 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一万两。” 薛少麟怒:“谁?” 俊俏公子更怒:“谁?” 众人温声望去,只见一坐席轻纱被掀起,露出里面的人影。 女子一袭红衣惬意慵懒的倚靠在矮椅上,三千青丝简单的盘在脑后,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如娃娃,一双乌黑杏眸黑白分明,轻轻眨眼如清水泛秋波,纯真又透着几分邪气。 她的腿上正半躺靠着一个男人,一袭月白长衫随意拢在垫子上,相貌极美,一双清澈的眸泛着童真无辜,脸上不时露出呆萌之态,像只猫儿般享受着女子投喂的葡萄,举止尽显依赖亲昵。 众人看着俩人不禁露出惊艳之色。 “这又是谁?” “好漂亮的姑娘,比起盈盈小姐也不遑多让啊。” “还没及笄吧,瞧着脸嫩的。” “跟个瓷娃娃似的,还挺可爱,要是长开了定是个美人。” “她身边的男子是谁,不会名花有主了吧?” “呸,兴许是她哥哥。” “……” 董盈盈也似乎是没想到走了一个万千娇,又来了一个和她争血玉镯的人。 看着隐月那张脸不禁皱眉:这人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刚来太平县的吗? 还有…… 目光落在她旁边的男子身份,为他俊美的姿容失了神,反应过来面纱下的脸微红。 有些羞恼,她心仪的是裴大人,怎么还对旁的男子看呆了呢。 隐月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只是对在场不少姑娘看着元宝的痴迷目光感到不爽,好似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 让她忍不住心生阴暗的心思,把元宝藏起来,藏得远远的,谁也找不到,只能给她一个人看一个人抱! 谁敢偷走,就杀了她他! 隐月被这阴暗想法吓了一跳,眼中闪烁的戾气瞬间恢复清明。 “月月,你掐元宝~” 楼元宝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 第70章 不能这么娇气 隐月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被自己掐红的手臂,心虚的缩回手。 “呵呵,那啥手误~” “不过,你一个大男人不能这么娇气知道吗?” 望着楼元宝那张俊美呆萌的脸,忍不住捏了一下,语气凶巴巴。 “你这样很没男子气概,会讨不到媳妇的。” 楼元宝微愣:“月月不是元宝媳妇吗?”为什么还要讨媳妇? 看着眼前傻乎乎的家伙,隐月两只手揉着他的脸蛋。 “对!我就是你媳妇,你再敢讨别的媳妇我就把你丢了,再找别的小相公。” “不行!” 楼元宝一听瞪大眼,脑袋摇成拨浪鼓,满脸抗拒,一头扎进隐月怀里,十分霸道的抱紧隐月。 “月月是我哒!” “不许抢!谁都不许抢!” 楼元宝这一举动让不少人看呆了,乖乖,这是做什么? 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姑娘小姐羞红脸,公子少爷咬牙切齿,当他们没女人啊,用得着这么秀恩爱? 被这么多人看着,隐月也会不好意思,但她脸皮厚看不出来。 “看什么看,没看过秀恩爱啊,有本事也让你们媳妇抱你们。” “再看,再看给钱知道不?” “白给你们看两个大美人,美得你们。” 听听,这叫什么话! 众人被隐月的厚颜无耻外加自恋不要脸被惊呆了。 隐月也不管众人什么心情,冲着台上主持拍卖会的师爷刘秀道。 “本姑娘出价一万两买这镯子,还有谁价更高?” “没有的话这镯子归我了。” 有董盈盈的爱慕者忍不住开口:“姑娘,这镯子是盈盈小姐看上的。” 隐月抬眸:“价高者得知不知道?” 董盈盈爱慕者:“可先来后到,你……” 隐月再怼:“价高者得知不知道?” 一拳打开棉花上,人家就重复一句,还是站着理的。 那人憋红了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姑娘你…你…” 隐月冷哼道:“你什么你,这是拍卖会,不是你家,价高者得,公平竞争。” “这话适才还是你口中的盈盈小姐说的吧?” 隐月说话毫不客气,丝毫没有因为董盈盈的身份而退让。 这脸打的,在场的不少董盈盈的爱慕者们脸上躁得慌,更别提董盈盈了。 先前还冲着万千娇义正辞严,站在理字上指责万千娇,如今换了自己,可想而知那个羞愤。 “你!” 方才跟隐月说话的那人也呆住了,脸上浮现羞愤,怒甩袖子。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呵,你不是你娘养的?” 隐月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一通怼。 “你家中姐妹不是女子,你七大姑八大姨不是女子?” “你长这么大吃得穿的用的,那样不是你娘辛辛苦苦挣来的?儿子大了翅膀硬了就看不起老娘?” “有本事你学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那样我还当你是个男人,否则你凭什么看不起女人?” “就凭你身下二两肉?” “你你你……” 那人被怼懵了,俊脸都成了猪肝色,羞辱至极。 其他人也被隐月这通话给惊得目瞪口呆,不少男子感到无比羞耻,既震惊又羞愤。 这还是女人吗? 怎地如此不要脸! 什么叫身下二两肉? 这是女子能说的话吗? 粗俗! 无耻! 伤风败俗! 第71章 吃你家大米了 偏偏还有人在这个时候欢快鼓掌。 “啪啪!——” “月月好厉害!” 楼元宝睁着一双大眼睛兴奋的看着隐月,下一秒似乎想到什么困惑的事,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过,二两肉是什么?” “咳!” 隐月呛了一下,瞪圆的杏眸,气呼呼的掐了一把楼元宝的脸。 “闭嘴,不许说话!” 楼元宝被凶了一下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的没再开口,只是耷拉着脑袋,浑身散发我可怜我委屈要哄哄才能好的气息。 隐月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转头看向那位盈盈小姐。 “盈盈小姐是吧?你还有钱吗?” 见到了隐月不要脸怼人的功夫,喜鹊也是有些看呆了。 只是从小身在高门大户跟随小姐身边的她并不赞同隐月的话。 反而觉得对方太过粗鄙,难登大雅之堂,比起自家小姐差远了,眼中不禁流露轻视。 见对方还针对自家小姐,喜鹊哪能看自家小姐被欺负,当即瞪了过去。 “喂,你别太过分了。” 隐月一脸无辜:“我有说什么吗?” “喜鹊,不可失礼。” 身侧的董盈盈扫了喜鹊一眼,喜鹊不甘不愿的嘟着嘴站在一旁。 董盈盈望着隐月,美眸微闪,面纱下的红唇微抿,浅笑大方道。 “既然这位姑娘喜欢,我就让与你吧,就当结个善缘。” “若日后姑娘有何困难,也可以到董府找我,念在相识一场,我会尽力相助。”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称赞。 “盈盈小姐可真是菩萨心肠。” “是啊,不仅人美,心底也这么善良,人家这么抢她的东西还能以德报怨,真是难能可贵。” “就是……” 隐月听了只觉十分好笑:“话说这是我公平竞争得来的吧?什么叫你让给我?” 喜鹊气得脸都绿了,咬牙切齿道:“你,你别欺人太甚,我家小姐是好意让你,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既然你有钱为什么不直接捐钱,何必同我家小姐抢?” 隐月冷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吃你家大米了,管这么宽。” “本姑娘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有本事你也花个上万两啊。” 话落还故意冲台上的师爷刘秀大声道:“本姑娘加价两万两!” 说着笑眯眯的看着董盈盈:“盈盈小姐若是想要,也是可以继续加价的。” “你!” 喜鹊瞪着隐月,气得恨不得上前教训一顿。 董盈盈只觉受到了羞辱,面纱下的脸微白,唇瓣咬紧,微垂的美眸微闪阴狠,袖子下的手捏紧的帕子。 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法像泼妇那样大吵大闹,也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 “喜鹊,我们走。” 董盈盈起身就走,柔弱的身子如风柳,美人眼眶含泪,泫然欲泣。 仿佛受了莫大委屈的姿态让在场不少公子少爷心疼死了。 对逼走董盈盈的罪魁祸首,忍不住投入愤怒指责的光芒。 这女人怎么如此恶毒! 盈盈小姐这么善良,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吗? 面对那些嫉恨的杀人视线,隐月通通无视。 是董盈盈自己要走,干她何事? 她又没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走。 另一坐席的柳长风摸着下巴,盯着隐月,薄唇勾勒玩味笑容。 “这姑娘有点意思。” 第72章 另类版美人鱼故事 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隐月手上的血玉镯,楼元宝傻笑道。 “好漂亮的镯子,月月戴着好看。” “伸手。” 楼元宝微愣,不明白隐月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伸出手。 楼元宝的手很白,根根细白修长,血色的玉镯套上去竟不觉得紧。 玉镯滑落腕间,红与白相衬,竟也不觉女态,反而为楼元宝增添了几分妖冶艳丽,勾人得紧。 “月月?” 楼元宝看到戴在自己手上的玉镯有些呆。 这不是月月的吗? 怎么给他戴上了? 隐月戳了下他的脸,笑道:“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楼元宝瞪圆了桃花眸:“给我哒?” “嗯,喜欢吗?” 楼元宝重重点头,眼中泛着惊喜:“喜欢!元宝喜欢!” 抬手盯着腕上的玉镯,小心又宝贝,丝毫不觉得一男人戴玉镯有什么奇怪。 见他高兴,隐月唇角勾起:“喜欢就好,看到这镯子第一眼就觉得和你很配,我眼光就是好。” 临近身侧的几人听了这话,嘴角微抽,看着楼元宝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古怪。 一男人还学女人戴首饰,什么癖好。 …… 拍卖会结束后,隐月也和楼元宝回了家。 想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隐月心情十分好,一晚上亲自下厨做了十几道拿手好菜,馋得人流口水。 吃饱喝足散步消食,进入讲故事环节。 床上,隐月穿着单薄的衣衫,楼元宝整个人趴在她腿上,俊脸隔着衣服枕着她的腿。 隐月白皙轻柔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轻和透着几分哄小孩的语气。 “上回呢说到人鱼姐姐们带来她们美丽长发换来的破咒匕首,只要用刀刺中王子的心杀死王子,小人鱼就可以拥有鱼尾回到海底……” 楼元宝微愣:“那小人鱼有杀王子吗?” 隐月勾唇:“没有呢,小人鱼把刀抛入了大海……” “……” 楼元宝张了张嘴,心中说不出难过失望和憋屈。 “这样就没了吗?” 隐月浅笑:“当然没有了。” “小人鱼舍不得杀王子,就在她快要化成泡沫的时候,一位路过的凶残海妖捡到了小人鱼丢进海里的刀,看到王子长得跟他一样,怒极的他把刀子捅进王子心窝。” “划花王子的脸,一口一口把王子吃进肚子里,王子就这样挂掉了……” “啊?” 楼元宝惊呆,似乎没想到有这样的反转,惊得瞪大眼。 “王子死了?” 隐月笑道:“是呀,王子死了,诅咒解除了,但是小人鱼黑化了。” “她觉得海妖杀了她心爱的王子,想要杀了海妖报仇,但是被凶残的海妖打飞了,脑袋撞到礁石上失忆了。” “那后来呢?” 楼元宝好奇问。 “后来?” 隐月继续说:“后来因为海妖和王子长的一模一样,失忆的小美鱼把凶残的海妖潜意识的当成了心爱的王子追求,海妖渐渐被善良的小人鱼感动,最后喜欢上了小人鱼……” 楼元宝想:接下来应该是小人鱼和海妖幸福的在一起了吧?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意料。 “就在小人鱼和海妖成亲的当天,女巫出现了,她让小人鱼恢复了记忆,小人鱼痛恨海妖杀死王子,于是受了女巫蛊惑把施了魔法的刀扎进海妖心口……” 楼元宝震惊瞪圆的眸子:“怎么会这样?” “后来重伤的海妖被女巫救了……” 楼元宝:“……” 不是女巫给小人鱼刀让她杀了海妖吗? 怎么还会救海妖? 隐月嬉笑:“因为女巫看上了海妖呀。” 楼元宝:“??” 第73章 减肥,不要啤酒肚! “她嫉妒小人鱼被海妖喜欢,也认为小人鱼三心二意不配得到海妖,她给了小人鱼机会,要是小人鱼没有杀海妖,愿意和海妖一生一世在一起,她就成全她。” “可惜小人鱼没有,哪怕海妖没死,但小人鱼伤了他,这就够了。” “于是女巫趁虚而入带走了海妖,用巫术消除了海妖对小人鱼的记忆,将海妖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人鱼伤了海妖后也后悔了,她发现自己爱上了海妖,不能没有海妖,但是她再也找不到海妖了。” 楼元宝:“……” 听完久久没有回应,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忍不住弱弱问了一句:“那…那小人鱼后来有再见到海妖吗?” 隐月面不改色摇头:“没有。” 楼元宝闻言,失落的垂头:“哦。” 隐月看着他失望的神情,杏眸微闪。 她撒谎了,故事当然没完。 小人鱼也见到海妖了,可人家已经找到了真爱,你还能去破坏吗? 又凭的什么? 小人鱼为了旧爱伤害了海妖,仅凭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吗? 再她看来,海妖最多就是个男配,在女主伤心难过时出现的备胎。 就小人鱼那愚蠢的恋爱脑,若王子没死,她还会跟海妖在一起吗? 人鱼、海妖、人类能共存? 不要低估了人性,也不要低估了人鱼这物种对于人类的诱惑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性是复杂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天使,充满了圣洁善良。 这世上还有恶魔,有丑陋的人心。 心中情绪翻涌,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嘲讽的摇了摇头。 隐月低头看着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楼元宝,红唇微勾。 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呢喃:“故事说完了,睡吧~” 楼元宝在对方手中的温柔安抚下渐渐沉入梦乡。 夜色朦胧,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清晨,练武场 府上原有两百多号人,因为分店派出去一部分,还有高酋去摸底匪窝带了大半人,留在府中的人员仅剩十几个,被隐月拿来充当护院。 此刻,隐月正坐在椅子上吃着葡萄,看到跑场上的人停了下来,杏眸一瞪,鞭子吓唬一甩。 “跑快点,慢腾腾的,你是老太爷吗?” “嘤嘤…月月,我腿疼~” 跑场上的楼元宝速度比乌龟还慢,边跑边哭卿卿,委屈巴巴。 隐月冷哼:“不许喊疼!快跑,没有一个时辰不许停下来。” “看你这身胖的,你得锻炼了,我要八块腹肌,不要啤酒肚!” 先前还没注意,昨晚上才发现对方竟然有了小肚腩!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以前的身体是弱鸡就算了,后来被她养得红润了,气色好身体也硬朗了。 只是经常在一起没怎么注意,昨晚对方踢被子,给他盖被子的时候才发现…… 他竟然有小肚腩!! 一块腹肌都没有,竟然已经要向啤酒肚过渡了,这还了得!! 隐月当即就决定要他减肥! 不练出八块腹肌哪也不许去! “嘤…朕…朕不胖……” 楼元宝哭哭啼啼,摸了摸肚子,摸到一层肉,哭泣的俊脸愣住,小脸顿时蔫了。 这…这不是元宝的吧? 怎么有肉了呢? 呜呜…… 隐月像恶毒女巫的声音传来:“不要磨磨蹭蹭,吃东西就会,让你跑个步还偷懒,是不是想让我放大黑咬你?” 提到大黑,楼元宝整个人吓得脸色煞白:“不要!” 大黑是隐月从黑市那里买来的,刚来的时候很小,但饭量很大。 只养了两个月,整条狗飞速成长,更吓人的是它是一只藏獒,别看它还没成年,但特别凶。 楼元宝一见它就发怵,怕得要命。 隐月见威胁有效很得意,整个小恶魔挥着鞭子。 “害怕就快点跑!” “从今天起按时完成训练,做不好,饭量减半,零钱扣光!” “呜呜……” 楼元宝快哭了,委屈的不行,边跑边掉眼泪。 第74章 月月,要摸腹肌吗? 自隐月发起减肥的命令已经过去一个月,在她的高强度训练下,楼元宝总算完成了她的要求。 一个月下来整个人脱胎换骨,瘦了一大圈,身子骨却是越发健康。 隐月也没忘了给他做药膳,总不能为了锻炼就把身子都练坏了。 主院,吃着药膳的楼元宝美滋滋,不知是想到什么,整张脸红成虾子,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隐月进来了就看到这么一幕,不明所以。 “吃完跟我出去一趟。” 楼元宝一愣,乌黑的桃花眸一亮:“我可以出去玩了?” “嗯。” “月月娘子,那我们快去吧。” 楼元宝满脸兴奋,迫不及待的拉着隐月出门,这一个月的魔鬼训练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他还是个宝宝,就要承受如此压力,太难了。 见他如此急切,隐月好笑,赶紧拉住他:“等等,急什么,先去换一身衣服。” 楼元宝撅着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着急的扯着隐月的袖子,拉着她往偏殿走。 “那快点。” 偏殿内,一排排的衣服,男女隔开。 这里是隐月主院的换衣房,因为楼元宝偶尔搬来的缘故,连带他的衣裳也放了几套。 楼元宝拿着衣裳在镜子前比划,看到隐月站在一旁愣了一下。 “月月,你不帮元宝穿衣服吗?” 隐月微愣,蹙眉嘟囔:“你已经是大人了,要学会自己穿衣服。” 闻言,楼元宝有些失落:“哦。” 三下两除五的把衣服扒得仅剩亵裤和中衣,衣服脱一半,楼元宝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眨巴水汪汪纯净的眸子,偷偷的看了看隐月,见对方看过来又害羞的缩了回去。 隐月一脸懵:“看什么?” 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她脸上有花?还是变丑了? 突然,楼元宝羞哒哒的走了过来,俊脸绯红,一双勾人的桃花眸纯真无邪,眼底泛着期待羞怯。 (..???..) “月月,要摸腹肌吗?” “咳!” 隐月受到惊吓,呛了一下,红着脸杏眸瞪圆:“你…你乱说什么。” 视线在他的衣服掩盖的腹肌位置扫过,眼神微闪,赶紧挪开。 楼元宝微愣不解,月月之前不是很喜欢吗? 自从他把八块腹肌练出来后,月月可喜欢了,睡觉的时候经常摸的。 怎么现在不好意思了? 楼元宝以为隐月害羞,其实他也是害羞的。 羞红脸,一把撩起自己的中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八块腹肌曲线分明,结实却不似肌肉那样壮硕,很是漂亮。 楼元宝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隐月:“月月,你看,漂亮吗?” “嗯,漂亮。” 不得不说,隐月对自己训练出来的腹肌很满意,想起先前摸了好几次的手感。 真是该死的好! 好想一直摸…… 啊呸呸呸! 隐月,你怎能这么色!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 她只是不想看到楼元宝变成大胖子影响颜值辣她眼睛,眼馋人家的腹肌干什么。 别忘了他可是元枭! 是那个无耻的大流氓!暴君! 走神间,突然,手被抓起放到一个温热的地方,隐月吓了一跳。 “干什么?” 楼元宝抓着隐月的手放在肚子上,羞红脸:“月月娘子摸摸。” 隐月杏眸微瞪,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 谁愿意摸了?! 可素…… 手感好好…… 隐月一脸享受,可内心纠结,又舍不得收回手。 (看官们羡慕嫉妒:放着让我们来!) 隐月摸着摸着舍不得放手了。 哼,摸一下怎么? 管他是谁,这腹肌是她督促练出来的,她也有份,就摸了怎么着! 凭什么就不能摸了,她就摸! 被戳了几下的楼元宝扭了扭身子:“嘻嘻,痒~” 隐月也没太过分,意犹未尽的收回手,拉着他的衣服放下。 “好了,换好衣服就出来。” 说完,隐月就走了出去,阳光下肉眼可见的脸微红,不知是羞的还是兴奋的。 第75章 百宝阁的机关门 德阳大街,百宝阁门口汇聚着很多人,加上对面小吃店的火热生意,人特别多。 “月月,进不去了。” 楼元宝委屈巴巴挤在人堆里,周围人群的臭汗味让他有些受不了。 “嘤嘤,臭臭~” 楼元宝受不了,一头埋在隐月颈窝,闻着媳妇香软的气味,紧锁的眉头舒展。 隐月也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推了推身上趴着的家伙。 “行了起来,咱们走后门。” “有后门吗?” 楼元宝一脸茫然,摸了摸脑袋:他来了几次,好像都没看到百宝阁有什么后门啊。 离开了拥挤的人群,跟着隐月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巷子就在百宝阁后边,巷子很窄很暗只能供一个人通行。 只见隐月摸着墙壁走到一处,对着一个地方敲了几下,就见墙上一处地方咔嚓一声凹了下去,露出一个貔貅纹饰的凹槽。 隐月拿出一个对应的貔貅石板放进凹槽内,有顺序的转动了几下,随后只听‘咔嚓’一声,一面墙凹了下去向侧边拉开,露出一个门。 这一幕,惊呆了楼元宝。 “哇!月月你是在变戏法吗?” “这是机关门,专门设计的,我还让人修了暗道,只不过还没修好。” “娘子好厉害!” 楼元宝拍着手,一双明亮的桃花眸崇拜的看着隐月。 惹得隐月脸微红:“好了,快进去吧。” 拉着楼元宝进了暗门,从百宝阁的库房里出来。 一出来后,暗门就合上了。 见楼元宝一脸好奇,隐月便教他如何开暗门。 “元宝,你记住了,外面进来,要用钥匙打开,也就是我刚才手上拿着放到凹槽的石板,如果从里面打开,是需要钥匙和密码的。” “密码?” 楼元宝呆萌的脸露出疑惑。 “来,看到这面墙上的图案了吗?” 隐月指着刚进来的位置那面墙壁。 像装饰一样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图,描绘了很多乱七八糟像鬼画符又像什么野兽的图案,看得楼元宝第一眼就眼花撩花,晕乎乎。 “好乱,月月,这是什么?” 隐月笑了笑:“乱就对了,这图案是可以移动拼接的,看着……” 动手将混乱的图案恢复原样,那是一只看起来威猛凶狞的巨兽。 楼元宝看着拼出来的凶兽好奇问:“这是什么?” 隐月回道:“这是貔貅,是一种瑞兽,招财辟邪的。” “你拼好后记得按下貔貅的左耳朵……” “接下来就是钥匙了……” 隐月取出一把串着红绳的钥匙插进貔貅打开后的第二道锁孔里,开启第三道锁。 “转动钥匙打开最后一道锁,接下来就是密码了。” 墙上出现的是一个八卦图,八卦图中间是一个卍字锁。 “这是八卦卍字锁,需要拼上对应的八卦位,最后是中间的卍字锁,左转三圈,右转九圈,旁边暗扣打上去……” 随着隐月的动作,‘咔~’一声响,刚被合上的暗门重新被打开。 楼元宝惊呼一声:“月月,门开了!” “记住顺序了吗?” “嗯,元宝记住了!” 隐月揉了揉他的脑袋,眉眼含笑:“就知道你聪明,你记下就好,这是秘密,只能你自己知道,不可以告诉别人知道吗?” “嗯!“ 楼元宝重重点头。 隐月把手上的钥匙戴在他脖子上:“这把钥匙你戴着,好好保管。” 楼元宝微愣,随即紧张兮兮的握住胸前的钥匙塞进里面。 “元宝藏好了。” 隐月见他这一动作哭笑不得,牵起他的手。 “走吧。” 第76章 有人闹事 “主子你来了?” 屈六郎见到主子出现在后堂也是吃惊,主子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不知道? 生怕自己哪点出错,赶紧过来迎接。 “主子,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坐在太师椅上的隐月摇了摇头,问道:“今天生意如何?” 闻言,屈六郎脸上浮现激动笑容:“如主子所料,今天来了很多大户,不到半天功夫已经卖出了十几套琉璃摆件珍稀字画,盈利三十万六千四百多两。” 虽然早有预料生意好,听到这个数字,隐月还是有些吃惊。 “想不到这小小的太平县,有钱人还挺多啊。” 至于为什么生意突然变这么好,自然是昨天那场拍卖会了。 她是不乐意花钱,但有钱也不能不赚啊。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宣传? 所以她捐出了三件东西,琉璃马、弯刀和项链。 琉璃这东西稀有,物以稀为贵。 弯刀,男人对武器都有迷之吸引力。 况且她的弯刀精致小巧方便携带,其锋利程度比这个世界的刀刃有过之无不及,不怕没人抢着要。 最后的项链,漂亮首饰嘛,哪个女人不喜欢? 尤其还是那种设计很有魅力的项链,谁不爱? 反正这些东西她空间多得是,免费拿出一两件也不碍事。 这不,钱就来了嘛。 隐月心情好得不得了。 屈六郎赶紧将收的钱上缴:“主子,这是今日的盈利。” 看着隐月手上一叠银票,一旁的楼元宝很兴奋。 “月月,好多钱~” 隐月银票一收,轻哼:“没你份。” 楼元宝俊脸一垮,撅着嘴很是哀怨,眼巴巴看着那银票不能拿,气鼓鼓。 “坏月月……” 隐月不理会对方的委屈怨念,从银票中抽三十万两取个整数,其余的交回给屈六郎。 “这三十万两我先取出,其余的入账,待今日营业结束再行合计。” “从现在起也不用每天上报,只需每七天小汇一次盈利,月底审核统计总盈利并上交出入库存单即可。” 屈六郎应声:“是,主子。” 这时,堂外有人喊:“掌柜的,有人闹事!” 屈六郎一惊:“什么?!” 真是岂有此理! 主子好不容易来了,竟然在这关口闹事,这不成心想让他难堪? “主子,属下这就去看看。” 隐月蹙眉:“一起去吧。” 她倒要看看谁来闹事。 —— 百宝阁内,展区已经封闭,客人已经被清理。 柜台边围着很多人,其中从江楼府调过来百宝阁当店员的人正在和一名黄衫女子交涉。 女子满脸愤怒,语气很不善:“呸,不就摔坏了一根木头簪子嘛,凭什么要本姑娘赔五万两?!” “你们这是黑店吧,一根破木头也值五万两,想钱想疯了了吧?!” 围观的人不少都是看热闹的,一听这价格当即吓了一跳。 “什么?!” “一根木簪子值五万两?!” “不是吧,你们店可真黑心,木簪子值多少钱?” 其他刚进来百宝阁不久的人也都吓了一跳,虽然进来时听说了店内东西贵重,却没想到一根木簪子也值几万两? 这不会在骗人吧? 涉及众人利益,生怕被坑骗的客人们都不满了,纷纷起哄。 “摆明欺负人不懂行吧,这就一根木头外加几颗珠子,这也值得五万两?” “就一根烂木头,山里多得是,也就那珠子值个几文钱,五万两,太坑人了,奸商!” …… 第77章 不许你骂娘子! 屈六郎刚来看到这么一幕,脸不禁黑了。 “怎么回事?!” 店伙计看到掌柜来了,赶紧上前说明原委。 “是这样的掌柜,这两位姑娘同时看上了一根价值五万两的木簪,两人谁都不让。” “这位万姑娘一气之下就把簪子摔坏了,如今要她赔偿,对方觉得咱们的簪子不值这个价不愿意赔。” 听完这话,屈六郎眉头一皱,上前对着大伙沉声道。 “诸位,本店童叟无欺,所出物品件件都对得起它的价。” 说罢让伙计罢损坏的木簪子呈上前:“大家请看,就说姑娘摔坏的簪子,其木身乃用千年的金丝楠木制成,价值千金。” “还有这上面的两颗珠子也是极为难寻的深海夜明珠,夜明珠难得想必诸位不是不清楚,本店收取五万两的价格也是很公道了。” 话落,四周一片哗然,个个惊讶的看着托盘上两颗脱落破损的珠子。 “啥?” “这是夜明珠?!” “真的假的?夜明珠拿来镶木簪?” “暴殄天物啊!这得有多败家!” “不过听说这夜明珠极为稀有,也就宫里才有这稀罕玩意儿,寻常人哪能见得着?” “这不会是假的吧?” 万千娇开始一听这东西是金丝楠木做成,上面她以为的普通珍珠竟是夜明珠,整张脸都吓白了,慌得不行。 可一听周围人质疑的声音,又镇定了。 是啊,夜明珠是那么好得的吗? 他说这是夜明珠就是夜明珠了? 谁能证明? 想到这,万千娇整个人神气起来,冲屈六郎气焰嚣张道。 “你说它是夜明珠就是夜明珠?本姑娘还说它是假的呢!” “你们就是黑店!今天若不给我个说法,咱们没完!” “就是!……” 围观的人也附和着。 屈六郎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既然万小姐认为东西造假,不如就报官吧。” 屈六郎眼睛一亮。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男一女携手从掌柜的身后走了出来。 女子一袭红衣娇俏妖娆,容貌娇美精致,莹白的小脸婴儿肥嘟嘟,一双乌黑杏眸水汪汪,勾人得紧。 整个人就像一尊瓷娃娃,可爱得紧,让人忍不住想捧在心尖上宠。 而他身边的男子,一袭白衣身形修长挺拔,俊美绝伦的容貌也是让人惊艳失了神。 什么时候太平县来了这么一对神仙眷侣? 看到隐月的那一瞬间,万千娇整个人瞪大眼。 “是你!” 隐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万小姐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万千娇看到隐月整个都不好了,气得浑身发抖,脑海不禁想起了初次见面对方就让她丢了好大一个脸。 害她被那群贱妇毒打差点毁容,躺在床上疼了半个月才好! 想到这,万千娇一双漂亮的眸充满了怨毒憎恨,整个人冲上前抬手就扇了过来。 “你这个恶毒小贱人!” “不许你骂娘子!” 隐月见此眸光微冷,正想擒住对方的手反手打回去。 却见身侧的人率先挡在她面前,大力的将打人的万千娇推倒在地。 “你才是贱人,大坏蛋!” “你骂我娘子,元宝很生气!” 楼元宝叉着腰,气鼓鼓的瞪着万千娇。 被保护的隐月只觉心中暖暖的,看着楼元宝的眼神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而万千娇就不好了,冷不防被推倒在地,还被旁边的人不小心踩了一脚,疼得她脸都白了。 一看推她的人还是自己心仪爱慕之人,顿时不敢置信,眼眶泛着盈盈泪水,楚楚可怜,委屈得不行。 “公子,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第78章 元宝快被他们欺负死了 旁边几个男人看到美人落泪,心生怜意,觉得对方下手也太重了。 怎么能对美人这么粗鲁? 太过分了! 于是,个个冲着楼元宝怒目而视,大义凛然的指责。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大男人怎么能欺负人家一个柔弱女子?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就是,怎么能欺负人呢……” 被愤怒指责的楼元宝懵了,看着凶神恶煞咄咄逼人的一伙人,吓得脸色一白,后退几步。 随后转身,一头扎进隐月怀里,死死抱着隐月的腰。 “呜哇…月月,他们好凶~” “元宝快被他们欺负死了,元宝害怕…呜呜……” 楼元宝哭得稀里哗啦,骂人的几个人也傻眼了。 不是这…… 这还告状了? 看着楼元宝整个人像是挂在隐月身上,娘们唧唧哭哭啼啼,几个人纷纷掉了一地鸡皮疙瘩,露出嫌恶鄙夷的眼神。 “一个大男人怎么哭哭啼啼像个娘们?” “还告状?以为他三岁小孩吗?” “是不是个男人了,这么胆小。” “莫不是个傻子吧,瞧着也不像个正常的。” “不会吧?” “怎么不会,正常的男人会这么傻不拉几的哭?” “你们看他哪点像个男人?” 万千娇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故作哭泣委屈的脸也愣住了。 呆呆的看着楼元宝:“你…你是傻子?” 傻子? 楼公子怎么可能是傻子?! 这群人肯定是嫉妒楼公子,胡说八道! 听到有人骂自己傻,楼元宝很生气,抬起哭花的脸,气呼呼的反驳。 “元宝才不是傻子!” “你们都是坏人!” 一看他这样子,那些人笑得很欢了,尤其是其中为首的一位身穿黄衣的纨绔少爷。 “你们瞧他那样,还说不是傻子?” “哈哈哈……” 隐月杏眸泛冷芒,安抚的摸了摸气呼呼的元宝:“乖,不气,看月月教训他们。” 说罢,身形一闪,抬手快如影。 “啪!”“啪!”“啪!” 十几个巴掌狠狠甩了过去,隐月回到楼元宝身边,冰冷的眸看着几人的脸色如看死人。 “嘴这么贱,怎么不去当八婆?” 脸都被打肿的纨绔少爷懵了,捂着发疼的脸,执扇的手指着隐月,满脸愤怒。 “你…你个贱人敢打本少爷?!” 隐月袖子一挥,‘啪~’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再骂一句?” “你个臭婊子!” ‘噼里啪啦’一顿狂扇巴掌,纨绔少爷捂脸痛哭流涕。 “呜呜…痛…痛死爷了…该死的死女人…” “你…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 鼻青脸肿的纨绔少爷哀嚎痛哭,被手下搀扶着,看着隐月的眼底闪着畏惧和阴狠。 隐月不冷不热道:“管你是谁,天皇老子来了,照揍不误。” 说着,放下狠话:“小六子,这几个人,今后不许他们进百宝阁。” 闻言,那几个人脸都绿了,怒目而视。 “你…你凭什么?!” 隐月冷声道:“就凭我是百宝阁的主人!” “来花钱的本姑娘十分欢迎,要是来挑事找茬的,那我们百宝阁也不是好欺负的!” “啪啪!” 隐月双掌拍了两声,喊了声:“一二三四五六七,出列!” 话落,七个身材高大气势威猛的黑衣男人不知从哪冒出来。 “到!——” 气势汹汹的七个人面目严肃冷厉,浑身透着浓浓的煞气,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心生怯意。 纨绔少爷和几个狐朋狗友顿时吓白了脸,咽了咽喉咙,两腿发软。 “你…你们想干什么?” 纨绔少爷吓得后退。 第79章 她要占我便宜 瞧对方这怂样,隐月冷哼一声,目光掠过在场看热闹的人。 在场的人不禁背后一凉,好似被煞神盯上了般。 隐月冲屈六郎道:“小六子,把赔偿表列出来。” 屈六郎闻言眼中一亮:“是,主子。” 随即走到柜台,取出一张卷轴摊开,当着众人的面大声道。 “本店赔偿如下:物价赔偿,凡摔碎打烂店内任何物品,一律双倍赔偿,若有故意者赔偿十倍。” “名声赔偿,因无故扰事导致店内名声受损,视影响轻重赔偿,最低赔偿十万两。” “伤员赔偿,凡店内员工遭受的损伤,伤人者需付伤员医药费、伙食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另后头若有伤情复发,需按情况再收取补偿……” 屈六郎一番话让众人脸色微变,尤其是那几个叫嚣的公子。 一听到要赔那么大笔银子,加上七个凶神恶煞的护卫,顿时都慌了神歇了声,落荒而逃。 一看这几个人都跑了,隐月也没理会,秀眉微挑,睨着角落里似乎想走的万千娇,淡淡开口。 “万小姐这是要去哪?” 这不开口还没注意,隐月一提醒,其他围观群众的视线顿时自动寻找当事人。 人群退让开,角落里万千娇的身影暴露在眼前。 见被发现,万千娇娇俏的脸一白,神色微慌,视线落在一旁的从容淡定的隐月身上,眼中微闪恼怒恶毒。 在那七个护卫出现的那一刻,万千娇就吓白了脸,她没想到隐月竟然有帮手,而且看起来很不好惹。 这让她有些打退堂鼓,本想趁乱偷偷离开,没想到被对方发现。 整个人暴露在众人面前,万千娇简直恨死隐月了,目光瞪着隐月,神色恼怒。 “你…你想怎么样?” “怎样?” 隐月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万小姐打烂了本店的东西就想一走了之?” 身旁的楼元宝听到这话,不满的撅嘴,娘子的东西被打坏了,坏人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这不行! 于是,楼元宝瞪着万千娇,气呼呼拦住万千娇,伸出手。 “你不许走,要赔钱。” 见爱慕的男子对她这么不留情面,哪怕对方是个傻子,就冲那张脸,万千娇也喜欢得紧。 脸色白了白,羞恼又委屈,泪汪汪的看着楼元宝。 “楼公子,你怎么能和这贱人一起欺负我,上次您还说喜欢人家要娶我,你怎么能……” 一听这话,楼元宝就炸了,瞪圆了一双清澈的桃花眸。 “你胡说!元宝没有!” “元宝有娘子的!” 楼元宝很生气,气成河豚,不知道该怎么骂人,最后只瞪着万千娇,嘴里吞吞吐吐蹦出了一句。 “你…你不要脸…” “楼公子,你……” 万千娇大受打击,不敢置信的看着楼元宝,娇弱的身子如风中的白莲,泫然欲泣,楚楚可怜,似想上前拉住对方。 这一举动让楼元宝顿时想起第一次被对方纠缠拉扯的一幕,吓得楼元宝像朵娇花哭卿卿抱住身后的隐月。 “嘤嘤,月月娘子,她要占我便宜。” 记得月月说不能碰别的女人,不然会不要元宝。 元宝不要被抛弃! 围观的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嘴角微抽,只觉得辣眼睛。 一大男人抱着女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太丢男人的脸了。 第80章 元宝有一百两 隐月却觉得没什么,对楼元宝的撒娇卖萌、娇气委屈习以为常。 看着委屈的娇花元宝,护犊子占有欲占上风,将人护在身后。 面对万千娇却是面无表情,一双诡谲的杏眸似笑非笑,眼底眸光冰冷如寒刃。 “看来是上次给万小姐的教训还不够……” 对上那双含笑的杏眸,万千娇背后一寒,小脸煞白。 “你…你敢!” 隐月冷哼一声:“你觉得呢?” 万千娇眼中微闪惧意和恼怒,不敢去赌对方话中的真实性。 心中暗恨,阴狠的给隐月记上一笔。 愤恨的掏出几张银票扔了过去:“不就五万两吗?赔给你就是。” “这笔账本小姐记着了,你给我等着!” 说罢,万千娇转身就想走。 “等等。” 隐月幽冷的声音传来。 万千娇气愤转身,冲隐月道:“不就根破簪子,已经赔给你了还想怎样?别太过分了。” 隐月幽幽道:“万小姐给本店造成的影响损失,难道不用赔偿吗?” 万千娇瞪大眼:“你…你别欺人太甚!” 却见隐月拿过赔偿单,指着下方的县衙公章:“本店所取赔偿,有县衙公证,不认可以,县衙大牢走一遭。” “你!” 万千娇气得发抖,咬牙切齿的又掏出身上仅剩的五万两银票扔了过去。 “再加五万两,够了吗?” 一旁的楼元宝眉头微皱,扯了扯隐月的袖子,嘟囔出声。 “月月,不对的,元宝听到了,簪子五万两,她赔了五万,可是元宝听到的最低的赔偿是十万两,她又给了五万两,那…那……” 隐月抬手捏捏他认真的脸蛋,嘴角上扬:“那还欠五万两。” 楼元宝微愣,重重点头:“对!” “你!你们!” 万千娇差点气得吐血,面目有些狰狞,把楼元宝吓得又抱紧了隐月。 最后,万千娇不甘不愿的写下欠条,愤然离去。 楼元宝看着隐月手里的十万两银票,眨了眨眼,咽了咽口水。 “月月娘子,好多钱!” 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 ̄) “嗯。” 隐月看着对方分外乖巧的份上,从中抽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他。 “呐,看在你这么维护我的份上,这是奖励你的。” 楼元宝不敢置信的瞪圆的眸子:“给我哒?” 拿着手上的一百两银票,楼元宝有些受宠若惊,又觉惊喜。 “一百两……” “月月娘子,元宝有一百两……” 隐月眉眼带笑:“这么开心?” “嗯嗯。” 见他这么欢快,隐月故意逗他,试探伸出小手:“那我收回来……” 楼元宝一愣,快速把银票往身后一藏,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 “不行,给元宝的。” 楼元宝俊美的脸委屈巴巴,泪汪汪,气鼓鼓的脸颊很是生气。 见他都快哭了,隐月噗呲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子。 “好了,逗你的,你这个小傻子。” 听到隐月没想把银票收回,楼元宝松了口气,可听到对方又说他是小傻子,有些不高兴的撅嘴,瞪了隐月一眼,别开脑袋。 “元宝不是小傻子,月月坏!” “还闹脾气。” 隐月哭笑不得,瞥见一旁的屈六郎,脸上的笑容微敛。 “小六子。” 屈六郎心中咯噔一下,严肃恭敬的颔首。 “主子…” 隐月眸色微敛:“过几日我要出一趟远门,店里的事你要多费心,有什么事可以找林阳商量。” 屈六郎恭敬回道:“是,主子。” 第81章 马车惊魂 离开百宝阁后,隐月和楼元宝逛起了德阳大街。 热闹的大街人来人往,赶集的人很多。 一卖面具的小摊子前,隐月颇有兴趣的拿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具盖在懵逼的元枭脸上。 随即看着狰狞的面具,秀眉微皱:“好丑。” 将面具移开,目光落在小摊上,杏眸微亮:“这个。” 又拿起一个狐狸面具盖在元枭脸上,随后又摇头嘟囔。 “唔…不好看。” “走,元宝,去前面看看。” 拉起身侧之人的手兴致勃勃的往前逛。 元枭低头看着被牵住的手,目光微怔,眼神暗了暗。 他这是又出来了? 想想上次本来打算联系部下,还没等他联系就又陷入沉睡,这让他的脸色不禁难看了几分。 没等他想什么,身前的女人就拉着他上前。 “元宝,前面有个馄饨摊,就上次我们吃的那个,味道还不错,走,我请客。” 听到这话的元枭微愣,他什么时候和这女人吃馄饨了? 反应过来又想到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体双魂,他昏睡时和这女人在一起的定是小时候的那个他。 可惜他没有那个他的记忆,不清楚那个人和这女人怎么相处的。 虽然身份已经被隐月识破,但见到对方对那个傻子那么好,他还是有些不爽,眼底微闪阴戾。 隐月看到他不动有些愣:“吃啊,怎么不动?” “吃。” 元枭下意识的拿起筷子就吃,反应过来脸色微黑,只是垂着脑袋没让隐月发觉。 隐月看到对方微微散落的发丝蹙眉:“你看你,当心把头发吃进肚子了。” 从头上摸下一个发夹,起身走到元枭身后,抬手放在他头上。 发现对方似乎想动弹,隐月抬手按住,凶巴巴道。 “别动。” 在对方手放在他头顶的一瞬间,元枭僵了一秒,神色略微不自在。 被对方按住也没动弹,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没有引起隐月任何怀疑。 “好了。” 弄好头发后,隐月继续坐回自己的位置。 吃完馄饨后,俩人又逛了一会儿打算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片惊慌的尖叫声,一辆失控的马车从一方冲撞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元枭心中一紧,手比脑子反应快速的扣住隐月的细腰往身旁一带,躲过了那失控乱撞的马车。 “你……” 被元枭抱着带到一边,隐月还有些发懵。 当看到那辆失控被制服的马车后,才知道刚才的惊险。 耳边传来紧张的关切声:“可有事?” “元宝,我没事。” 隐月以为对方是元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似乎发现自己还被对方抱着,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嘟囔道。 “好了元宝,快松开吧。” 哪知,眼前的人却扣紧了她的腰,隐月整个人愣住,错愕的抬头。 却对上一双幽深冷戾的眼眸,那一刻,隐月瞬间瞪大杏眸。 “你不是元宝!” 元宝纯真澄澈、憨厚乖巧,而眼前的人虽收敛气势,可眼底不经意流露的凶戾之气,一眼就看出对方和元宝的不同。 这人既然不是元宝,那自然就是元枭了? 那刚才…… 隐月只觉又受到了欺骗,恼羞成怒:“混蛋,松开!” 凌厉出掌打在元枭左肩上,从他的禁锢中脱离。 元枭措不及防被打了一掌,对方也挣脱,有些愣。 见隐月一言不发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元枭薄唇紧抿,赶紧跟了上去。 第82章 大姨妈来了! 走着走着,见他还跟上来,隐月停住脚步瞪着他,没好气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 “不许跟着了!” 元枭冷着脸:“朕没跟着你。” “大路人人走得,朕只不过是与你同路罢了。” “再说,你每日拿朕一万两,还要朕露宿街头不成?” 隐月杏眸一瞪:“放屁!” “一万两?一万两在哪?别以为立了契约就行了,谁知道你会不会赖账?” 对隐月的粗俗,元枭眉头紧皱,脸色微沉:“朕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怎会赖你的账?” 隐月轻哼哼:“那可难说,你现在是楼元宝,不是堂堂齐国皇帝,谁知道你回去了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其实隐月心中有些后悔了,先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事呢。 现在对方是楼元宝,等他回了齐国就是皇帝了,到时候他大可赖了这笔账。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附身这么离奇诡异的事不是? “你!” 被隐月质疑人品,元枭脸色那叫一个黑,目光凶戾,阴沉着脸。 “朕不是小人!” 听到这话,隐月呵呵一脸。 暴君怎么模样天下皆知,暴戾残酷、喜怒无常是元枭的专有词,这样的人会有信誉? 虽然相处的日子不短,但大多数是和小傻子在一起,小傻子纯憨善良。 而元枭看起来脾气就不好,谁知道他会不会给她表演个变脸? 隐月这一副怀疑的模样把元枭气得不轻,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却见眼前的女人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元枭顿住,冷眸眯起:“你又怎么了?” 他以为她又想搞什么花样,好教训他。 想到这女人每次都对他动不动就打骂,元枭脸色阴沉难看,眼底微闪嗜血杀意。 等他回了宫,看他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分寸的死女人! “疼死了~” 怎么会这么痛! 隐月捂着腹部的手微颤,腹部的绞痛疼得她脸都白了,白皙的额头都冒出细细的汗。 这熟悉的感觉让她立刻想到了大姨妈。 她成了原主后迟迟不来月事她还觉得奇怪,想着原主小时候营养不良,兴许推迟了些。 只是她没想到,推迟的时间有些久,而且还辣么痛!! 痛得她恨不得死了算了! tmd为什么不让她穿成男人呢! 隐月再次痛斥老天不公! 见这女人疼得脸色煞白,站都站不稳的模样,不像是装的。 元枭眉头紧蹙,上前伸手将人拦腰抱起,吓得隐月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tmd更疼了! 这死男人就是来克她的! 隐月疼得面色扭曲,瞪着元枭的眸子很凶,挣扎的想要下来。 却被元枭强势按住:“别动!” 隐月想抗议,发现下身一股热流留下,浑身僵住,白嫩的脸顿时通红,尴尬外加羞愤,却再也不敢动了。 见元枭抱着她往一个方向走,隐月手还搂着他的脖子。 “你要带我去哪?” 元枭面瘫脸:“医馆。” 这话把隐月吓的,憋红脸,着急扯着他的衣服阻止。 “不…不用了!你送我回家就行了,不用去医馆。” 就在这扭动的时候,隐月只觉一股热流涌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元枭敏锐的闻到一抹血腥味,深邃的眸盯着隐月,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紧张。 “你受伤了?” 隐月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咬牙道:“不是……” 元枭感觉手上摸到一点粘稠,加上那闻到的血腥味,不然猜出那是什么。 冷戾的眸死死盯着隐月:“你流血了。” 隐月杏眸瞪圆,气红脸:“闭嘴!” 第83章 会点穴了不起啊! 被凶的元枭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皱紧,盯着隐月看了一眼,随即冷着脸抱着她就走。 隐月吓得连忙搂紧他的脖子,发现他走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急道。 “你…你干什么,回家不是这个方向!” 面对隐月的气急败坏,元枭依旧我行我素,态度冷硬强势。 隐月怕血流得更多,动作不敢太大,又气又恼。 看到对方把真把她带到医馆来,隐月瞪大眼,气得想挥手挠他。 “你…混蛋,都说不用来医馆,你……” 元枭一把捏住她的手,冲一旁呆愣的坐堂大夫道。 “大夫,给她看看。” 老大夫反应过来,轻咳了声,捋了捋胡子道。 “请这位夫人伸出手来。” 隐月微愣:“我不是……” 还没等她说完,身侧的元枭伸手在她身上点了一下。 隐月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登时瞪大眼,气呼呼的瞪着元枭。 啊!!! 混蛋! 竟然点她的穴道! 王八蛋,会点穴了不起啊! 气死她了!!! 老大夫把着脉,随着时间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这位夫人底子有些弱,年幼时想必曾受了很重的寒气,伤了些根本以致寒邪入体,每每月事手足冰凉、腹痛难忍,长此以往恐子嗣艰难。” 隐月心中腹诽:不就宫寒嘛,有什么好紧张的,末日里她空间囤积了很多药,吃点药打个针就好。 元枭不知道隐月内心的嘀咕,冷声开口:“劳烦大夫开药。” 隐月杏眸瞪圆:吃什么药,她有药! 老大夫沉声道:“夫人宫寒严重,老夫只能开些温热散寒的药,若想夫人身体恢复,还需费些心思精心调养,切不可受凉。” “嗯。” 元枭淡淡颔首。 隐月差点没气得吐血。 不! 她才不要吃中药! 出了医馆元枭也没解开隐月的穴道,直到回到了江楼府。 主院,隐月的住所。 一脚踢开门,元枭还是第一次进隐月的寝室。 不似他以往见过的女子寝殿充满浓烈的香气让人不适,却也奇特奇葩。 只见房内很奢华,所有纱帐都用金丝勾勒,地板铺着上好的虎皮,墙上挂着一副万里江山图。 桌子椅子都用上好的木料制成,桌上燃着极品香料,还放着一颗上等夜明珠当明灯。 就连那床上,雕龙刻凤镶嵌金箔,镂空金丝勾勒床账,一串串金元宝当成珠帘挂在垂挂床中间。 床单被子通通用江南名贵的顶级料子,轻盈保暖。 一切的一切无不在显示主人的壕气爱享受。 元枭低眸睨着隐月,薄唇微勾:“你倒是挺会享受。” 不能说话的隐月瞪了他一眼:呸,奢侈怎么了? 你堂堂暴君,你就不贪图享受了? 似乎是看出了隐月的意思,元枭冷笑一声,也没跟她计较。 将人放下来后,解开她的穴道。 “把衣服换一下,朕去煎药。” 隐月听到这话,忍不住质疑的怼了一句:“你行吗?” 别把厨房烧了。 然而,元枭却黑了脸,整个人逼近隐月身边,气势强盛。 “行不行要试试才知道。” 突然凑近的元枭把隐月吓了一跳,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如神的容颜有些失神片刻。 听到对方说的话,隐月懵了一秒瞪大眼,小脸绯红,一巴掌呼了过去。 “色胚!谁要跟你试?做什么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