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锁婚:机长老公你好棒》 第1页 [现代情感] 《强势锁婚:机长老公你好棒!》作者:苹小安【完结】 简介 江以宁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嫁了个机长,某天翻到某个财团背后的神秘大鳄的照片,顿时傻眼了。 这不是她老公厉斯年吗? 隔天去见资助自己公司的业内大佬,看见笑盈盈的厉斯年,她又傻了。 厉斯年具体有多万能呢?连她儿子的骨髓都能匹配的上! 江以宁怒了:你到底是谁?厉斯年俯身凑近她:“你老公。” 江以宁抗议:“协议结婚算什么老公!” 萌宝都听不下去了:“爹地说协议结婚不是心怀不轨就是身怀不轨,他两者都有,你认命吧。” 第1章 飞滨南 元夏航空公司总部。 江以宁去送飞行日程表,刚推开机长办公室的门,就被突然出现的长臂给捞了进去,落入一个宽厚炽热的怀抱,下一秒,他的吻就覆了下来。 她只好用脚将门关上,简单的回应了一下,便要推开他,“别,这可是你办公室。” “怕什么,飞机上都做过。” 厉斯年才不管,低头埋进她的颈窝,嗅着专属她的清香。 结婚半年了,从一开始的陌生,到后来的熟悉,再到现在的颈首相缠,厉斯年给了她多少人艳羡不来的温柔和宠溺。 “不一样,外面多少人在等着你开会呢。” 江以宁猫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你那帮老婆粉,每次进你办公室都跟豺狼虎豹一样盯着我,长时间不出去她们不得撕了我呀。” 怀抱落了空,厉斯年兴致缺缺的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怕?当初嫁给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他就爱看这女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 江以宁将日程表挂上墙,转脸笑的娇又甜,“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酒壮怂人胆,饭涨穷人气!” 当初她可是既喝了酒,又被金钱诱惑,才会选择契约结婚。 她理了理衣服,对着镜子补了口红,才满意的走到他面前,用魅惑如丝的声音小声道,“乖,晚上回家你想怎么亲热都可以。” 说完,便要开门出去。 厉斯年忽然喊住了她,“江以宁。” 她回头,笑意微敛,他私下很少连名带姓的喊她。 “我和钱,你更喜欢哪一个?”他双眸微眯,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弧度。 江以宁眼底浮着光,俏皮的眨了眨眼,“当然是你啦。” 喜欢厉斯年等于喜欢钱,喜欢钱却不等于喜欢厉斯年。 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还有五分钟,会议就开始咯,我亲爱的机长大人!”江以宁提醒了一句便转身出去了。 厉斯年看着她纤瘦柔软的背影,眸色逐渐变得深邃。 结婚半年了,无论他们的关系发生多微妙的变化,她总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逾越。 十五分钟后,会议室。 “晚上有一趟临时飞往滨南市的航班,缺了一个空姐位,你们谁有时间?” 厉斯年一身帅气制服加上挺拔的身姿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夺目。 前排空少个个姿色斐然,在他面前却都黯然失色。 旁边的空姐们一如既往的犯着花痴,直直的盯着厉斯年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江以宁却无心欣赏,‘滨南市’三个字已然让她乱了思绪。 飞行两年了,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个地方,就怕好不容易忘记的东西哪天突然蹦了出来,给她好不容易愈合的心带来二次伤害。 “我有时间!”有人自告奋勇的举了手。 厉斯年却无视之,视线落在角落里愣神的女人脸上,“二组江以宁!” “啊?”江以宁愕然抬头。 “你好像从来没飞过滨南?”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晚上你跟我飞。”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用一种只有江以宁听得懂的暧昧口吻道,“放心的把你第一次交给我!” 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晚,他说了同样的话。 只是那晚,在发现她并非第一次后,他又善解人意的加了一句‘我们的第一次’。 思绪跳跃,等江以宁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散会了! 厉斯年给她发了条短信,“今晚不能在家了,要不要试试驾驶舱?” 他霸道的安排了她的行程,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江以宁信手回了一句,起身往洗手间走,“别闹,咱得有职业操守。” 厉斯年,“我对操守没兴趣,但对你我乐此不疲。” 第2章 他乡遇故人 “流氓。” 江以宁想到一个词形容厉斯年再合适不过:斯文败类。 厉斯年只是笑笑,没再回复,他们之间经常这样拌嘴,他觉得是情趣。 他喜欢并且需要这样的情趣。 “你听说了吗?今晚飞滨南那趟航班是陆景灏专门为他老婆包的机。” “陆景灏?那个滨南最年轻的企业家吗?” 刚进洗手间,江以宁就听见两名空姐在小声的议论。 陆景灏三个字犹如平地惊雷震的她脑袋一嗡。 “嗯,他老婆怀有身孕,怕普通机长驾驶技术不行,遭遇气流颠簸伤害到孩子,就干脆包了我们公司最牛逼的机长。” -- 第2页 “啥叫包了机长,你可别乱说,给厉机长听到了有你好受的。” “怕啥,这是女厕。”那名八卦的空姐长叹一声,“哎,有钱真好,啥时候我也能嫁个那么豪气的老公……” “钱不钱的不重要,我就喜欢厉机长那样的,酷帅!” ……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母亲沈秀琴打来的。 江以宁接起,对方噼里啪啦开口就是一顿数落,“厉斯年这个月的钱给你了吗?念念明天又得去医院了,你说你当初为啥非要留下这个孩子,脑子也不好,又一身病,要不是你运气好遇上厉斯年那个冤大头,咱俩都得跟这‘无底洞’一起饿死在天桥。依我看,你干脆把这傻子还给陆景灏得了!是生是死都跟咱没关系,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给厉斯年当老婆,我也能跟着享几年清福。” 沈秀琴的声音太尖锐,生怕被外人听了去,江以宁将音量调至最小,然后压低了声音,“你胡说什么呢,那是你亲外孙!” 哪有说自己外孙‘无底洞’‘傻子’的! “怎么?我说的有错吗?你难道忘了那姓陆的当年怎么对你跟孩子的?不是他,你会被活活引产?念念能在保温箱待半年?咱们吃了多少苦不都是拜他所赐?你还出卖自己帮他养儿子,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我看念念的智障是随你!” “行了,你别说了!”她赶紧打断沈秀琴,说了句晚上要加班明儿上午回去就挂了电话! 外面八卦声没有了,整个洗手间静的连她喘气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将自己关在厕所整整半个小时,她就这么坐在马桶上安静的发着呆。 脑子里蹦出一些零碎的画面,依稀有那张冷漠绝情的脸。 他说,“江以宁,半年前那个晚上,跟你上床的不是我,那是公司的一个股东。说起来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把人家伺候爽了,我们的公司也不会顺利上市……” 四年了,她以为她彻底忘记了,没想到只是一点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她封锁了那么久的记忆便倾塌而来。 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让她透不过气! …… 晚八点十五分,乘客登机时间。 江以宁噙着精致的笑容,姿态优雅的站在机舱门口等候着贵宾的到来。 她提前设想了好几种陆景灏和许文静登机时三人碰撞可能会擦出的火花,却唯独没想到两人相拥进入头等舱,从她身边走过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的情况。 她甚至还格外清甜的喊了句“欢迎乘坐云夏航空”。 两人落座后,许文静率先探出脑袋,狐疑的看着来时的方向。 “怎么了?”陆景灏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 “那个空姐,好像是江以宁。”怀孕后视力越来越差,间隔距离有点远,许文静也无法确定。 陆景灏先是一愣,随即开口,“怎么可能,她都去世四年了。” 江以宁引产过程中大出血,赤脚医生将她送到医院后抢救失败,一尸两命。 这件事成了陆景灏人生中唯一一个会反复做的噩梦。 “可能我看花眼了吧。”许文静收回视线,一手抚摸着肚子,一手抱着陆景灏的胳膊,笑着转移话题。 “老公,你说咱们的宝宝像谁多一点?” 江以宁关闭了舱门,顺手将帘子拉上了,但这并不能隔绝掉两人刺耳的对话。 那样甜蜜的笑她也有过,那种温馨的问题她也问过,可得到的回应和最终结果却大相径庭。 她靠在舱门上,后背一阵冰凉。 厉斯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虽然是包机,乘客已经就位,但也得等到起飞时间才可以上跑道。 他瞥了一眼监视器,没看见小女人的身影,便拿出手机给她发短信,“他乡遇故人,感觉还不错?” 手机震动的声音将江以宁的思绪从飞散的边缘拉了回来,看到信息内容,她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他根本就知道。 他知道乘客是陆景灏,也知道陆景灏和她曾经的关系,所以才点名让她飞。 为什么? 他不是不在意她的过去? 江以宁吸了吸鼻子,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打字,“没想到惯来冷酷的厉大机长也有吃醋的时候呢。” 厉斯年双眸微眯,手指点敲了两下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又一条来自江以宁的短信,“你不要忘了,结婚的时候可是说好了不过问彼此过去,也不干涉对方‘家’以外的生活。” 她在提醒他,他们只是契约结婚? 厉斯年冷哼,她以为她算什么,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提醒自己?! “除了你的身体,你的其他任何我都没兴趣。” 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床伴。 开始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许文静越想越觉得不对,天底下有长得相似的,哪有声音也一模一样的。 她抬手摁响了服务铃。 第3章 好久不见 可走过来的却是一名空少。 但是,帘子被掀起的那一瞬,她分明看到了江以宁的脸。 那就是江以宁,她不可能认错! 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死!是那个赤脚医生说了谎! 要了杯水打发了面前的空少,许文静一直等到飞机起飞后,陆景灏睡着,她才起身走向前仓门。 -- 第3页 “果然是你。” 坐在空乘座椅上的不是她失踪四年的姐姐还能是谁? “好久不见啊,我的好姐姐,你失踪的这四年里,我好想你。” 这假惺惺的语气,多少让人有点反胃了。 江以宁愣了足足半分钟,才解开安全带起身。 愕然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最初的精致和明艳。 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刚。 这四年让她学会了不生事也不怕事。 “好久不见啊,陆太太!”她一字一顿,尤其那声‘陆太太’喊得格外敞亮。 这原本属于她的称呼,如今却从她口中称呼别人,只觉得有点讽刺,别的倒也没什么。 “羡慕吗?”许文静得意的挑着眉,手里下意识的拖着腹部。 “你的男人,你的父亲,还有你的公司,你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全是我的。” “而你,谁能想到曾经风光一时的江家大小姐如今会沦落到这种犄角旮旯来当个服务员。幸亏继承了你妈的狐狸脸,否则怕是连服务员都没人要吧!” 还以为几年过去,许文静的性子会收敛一些,没想到还是那么的贫嘴贱舌。 “许小姐……” 江以宁刚要说话,就被许文静打断。 “不,我现在不姓许,我姓江,我叫江文静,是江家唯一的千金。” 她刻意将‘唯一’两个字咬的极重。 要说一点儿也不动气肯定是假的,江以宁嘴角的笑容明显僵硬了几分,但她良好的修养并不允许她在工作时间与乘客起冲突,尤其对方还是个孕妇。 “陆太太。”还是这么称呼吧,“飞机飞行速度过快,随时会遭遇气流颠簸,为了您及腹中孩子安全,请您立刻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说完,又是一个人畜无害的甜甜的微笑。 跟厉斯年相处这么久,别的本事没学会,倒学会了伪装。 用他的话说,真实的情绪是我们的底牌,底牌一旦亮出去了,这场博弈就输了一半了。 许文静过来就是想刺激一下江以宁,没想到对方没刺激到,自己却气得不轻。 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好不痛快啊。 身后传来动静,知道是陆景灏醒了,许文静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赶忙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江以宁的胳膊。 没成想飞机猛地一下颠簸,她重心不稳,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 幸好陆景灏动作迅速,及时抱住了她。 “你为什么推我?!”许文静直接反咬一口! 随即拉着长长的哭腔,满脸委屈的控诉,“过去的事儿我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是想报复就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和景灏的孩子!呜呜呜……” 她真就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陆景灏盯着面前那张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由震惊到恍然,再到庆幸,直到最后转为愤怒。 短短几秒后,啪的一声,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孩子的死是你咎由自取,跟文静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有什么怨有什么恨冲我来,连没出生的孩子都下的了手,江以宁,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他愤怒里的不可置信像一把刀狠狠的刺进江以宁的心脏。 一时之间,她竟然无言以对,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她却只是怔怔的望着他。 没出生的孩子都下得了手? 他确定不是在谴责他自己? 到底狠毒的是谁?! 她差一点就绷不住了,广播里忽然传来厉斯年公式化的磁性嗓音,“机体监控显示,有乘客离开了座位肆意走动,为确保你们的安全,请立即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监控,对,她头上有监控! 江以宁再次露出得体的微笑,视线从陆景灏脸上掠过,落在许文静脸上,字字珠玑,“陆太太,您看着监控再说一遍,刚才,是谁推的你?” 第4章 余情未了? 许文静没注意到有监控,一下子心虚了,当即改了说辞,小声的抽泣着,“好像是我弄错了,应该是气流颠簸,姐姐大概是想扶我……” 她现在什么都有了,犯不着被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搞崩了人设。 以她现在的权力和地位,想弄死江以宁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许文静擦了擦眼泪,双手抱紧了陆景灏的胳膊,朝江以宁挑了挑眉,无声的挑衅! 这幅画面像极了四年前,一切都恍如昨天。 江以宁非但不觉得恶心,甚至还有点想笑! 刚才还那副嘴脸,现在立马改口喊她姐姐? 要说装,她可能不及许文静千分之一。 既然许文静都替她‘解释’了,她自然不会得寸进尺,她只是偏了偏头,笑意盈盈的盯着陆景灏,“这一巴掌怎么说,陆先生?” 陆景灏脸色黑了一圈,不情愿似的冷冷的吐了两个字,“抱歉!” 江以宁摇了摇头,“这个道歉,我不接受。” 陆景灏语气不悦,“你想怎样?” 难不成让她打回去? 他觉得江以宁变了,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变了。 江以宁瞥了一眼许文静,拖着慢悠悠的腔调,“一会到了滨南,请我吃饭赔罪。” 许文静想来恶心她? 那就看看到底谁恶心谁。 -- 第4页 陆景灏不动声色的审视着她,一旁的许文静却跳脚了,“你做什么梦?” 意识到语气有点过了,她稍微压低了声音,“请你吃饭?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吗!” 江以宁不急不躁,朝陆景灏眨了眨眼,又是一脸的人畜无害,“怎么说也老相好一场,我难得回滨南,你请我吃顿饭,应该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你说呢,陆先生?” 许文静还想说什么,被陆景灏先一步打断,“好,下了飞机,我联系你。” 一口一个陆先生,叫的他心里烦躁得很,他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九点半,飞机稳稳的降落在滨南国际机场。 陆景灏经过江以宁身边的时候,一张小卡片塞进了他西装口袋。 她笑,“我手机。” 陆景灏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搂着许文静出了舱门。 江以宁望着他们的背影,脸色开始变得有些落寞。 “暗送秋波,余情未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脑后方。 她一回头,就撞进厉斯年的怀里。 因为有其他机组人员在,她马上退开了些距离。 “呀,我老公吃醋的样子还挺帅。” 她用只有他能听得到的音调调侃。 “吃醋?”厉斯年脸色阴沉,冷笑道,“我厉斯年这辈子最不可能吃的就是柠檬和醋!” 他正了正机长帽,煞有介事的样子惹的江以宁噗嗤一笑。 “那好,一会儿你先回酒店,我有点事儿处理完了就回去陪你。” “去哪儿?” “不告诉你。” 江以宁趁着无人注意在厉斯年脸上飞快的啄了一口便踩着高跟鞋款步姗姗的去了机组休息室。 她身材极好,背影也是娉婷婀娜。 属于那种看起来纤瘦摸起来却有肉的理想型。 厉斯年黢黑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抿成一条意味不明的弧度。 所有的检查工作完成之后,江以宁乘机场公交到了航站楼,更衣室换好衣服,便拖着行李箱去了地下二层。 陆景灏的车就在出口处等她。 “陆太太呢?怎么没一起?”见车里只有他一人,江以宁毫不客气的坐上了副驾驶。 陆景灏语气沉沉的,“你希望她一起?” “当然不希望。”她系上安全带,葱白手指挥了挥示意他开车,“我当然希望跟陆先生单独相处呢。” 她这勾人的眼神,撩人的语气,不知道他们过去的,当真会以为她在勾引他。 陆景灏自认为比谁都了解江以宁,此刻却一点也看不懂她。 她像戴了个面具,而他迫不及待想要摘掉她的面具。 “说吧,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究竟是什么目的?” 他发动引擎,驱车前行。 江以宁对他的直言不讳一点不觉得意外,“我能有什么目的,四年没见了,想你了呗。” 他那样问,无非就想听她这么说。 她现在最不会吝啬就是这种谄媚的话语。 这对男人都很受用,不仅他,还有厉斯年。 第5章 你调查我 听着她柔柔的撒娇式的声音,陆景灏心里居然起了一丝触动。 他从来不知道,往日高高在上的江以宁竟然也会撒娇?! 不过这种触动仅仅一秒便转瞬消失,“想我?呵,你确定不是想杀我?” 四年前他那样对待她,她不可能不恨他。 以她的脾气即使不杀他,也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除非,她真的变了…… 江以宁觉得,他警惕的样子有点滑稽,“呀,你也会怕我报复呀?” 当初一脚踹开她,让她活活引产的时候怎么不怕? 陆景灏没应,除了报复,他想不到她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 “我要是想报复,你们今天能安全下飞机?” 她虽然不是机长,但真要豁出去,她有的是办法跟他们同归于尽。 陆景灏半信半疑,即使她没有报复的想法,也绝不可能只是让他请顿饭这么简单。 “说吧,想吃什么?” 他时不时看向江以宁,想从她的表情里观察出什么,可一路过来他眼里只有她精致完美的侧颜,唇角始终挂着笑,不妖不媚刚好得体。 江以宁寻思了几秒,信手一指河对面的中央塔,“我要吃那儿的旋转餐厅,你帮我包下来。” 陆景灏挑眉,“你知道包那儿要多少钱?” 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能多少钱?有你当初从我手里抢走的股份多吗?”江以宁不咸不淡的反问,盯着他的侧脸足足半分钟没挪开视线。 陆景灏被她看的浑身不舒服,没注意到红灯,脚下猛的踩了刹车。 他偏头看她,一字一句的提醒,“江以宁,你斗不过我。” 江以宁笑意微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回以微笑,“前面路口放我下车。” 她其实想说,试试。 但想到她的家人,她选择收起她的锋芒,她的自尊和骄傲在现实面前分文不值。 “不吃了?”陆景灏心里哼道,还以为她能耐了,没想到不过如此,依旧不堪一击。 “吃呀。”车子拐了个弯在路边停下,江以宁跳下车,“不过不是跟你。” -- 第5页 她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夜晚的风一吹,飞舞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更加妖娆。 陆景灏眯眼,盯了她好一会儿才驱车离开。 江以宁原地吸了一口凉气,理了理头发往马路对面走。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老款迈巴赫,她径直走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可爱的厉大机长不仅是个醋瓶子,还是个跟踪狂呢?”她探身去搂他的脖子,亲昵的吻着他的耳垂。 他跟了她一路,她早就发现了。 厉斯年单手把着方向盘,只手捏起她的下巴,拇指描摹着她的下唇线,“怎么没去开个房间好好叙叙旧?”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江以宁感觉得到。 “我老公在等我,我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 她话说一半,嘴唇就被堵住了。 下一秒,她被拎小鸡似的整个身子坐在了他身上,他冰凉的手掌毫不犹豫的撕裂了她的衣裙。 他们不是第一次在车上了,可她却有前所未有的紧张。 “别,没有套套。”她扭了扭身子代表拒绝。 厉斯年动作没停,“那就生。” 生什么?孩子? 她和厉斯年的孩子? 这个问题她连想都不敢想。 “老公,还有半年我们的契约就到期了,到时候我还得跟你争孩子的抚养权,明知道我争不过你……” 再说,孩子,她有一个就够了。 他眸色一凛,动作忽然用力,惩罚似的故意弄疼她,“怎么?能给别人生?不能给我生?” 江以宁面色一滞,身体豁然紧绷,“你调查我?” 他还知道什么? 该不会知道了念念的存在吧? 厉斯年冷哼,不屑的开口,“我看起来很闲?” 他只不过在登机前的某个时间点无意间听见了陆景灏夫妇的对话。 ‘活活引产’,医学博士出身的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 “厉斯年,你不问我过去,我不管你私生活,这可是咱们领证时约定好的。” 江以宁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整个后腰抵在方向盘上,硌的她骨头生疼。 她不知道厉斯年为什么突然调查她,还有半年契约就终止了,她只想安生的过完最后的日子,然后远离这座城市,继续重新开始。 厉斯年扯着她的头发迫使她往后仰,低头攫住她的唇瓣悄悄用力,便将她的唇角咬出了血。 然后才松开了她,厌弃似的将她丢回了副驾驶。 “说好听点你是我的契约妻子,说难听点你不过是我的合法玩物,我还没饥不择食到对一个玩具动感情。” 他低沉的声音沁水的凉,深如寒潭的眸子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第6章 念念 江以宁没说话。 回到酒店后厉斯年直接进了书房,而她去洗了个澡就睡了。 身上很疼,梦也有点多。 …… 次日上午九点,飞机回到丽港市。 厉斯年没像往常一样送她回公司,江以宁打了个车,直接去了城西一个叫天都花园的小区。 只要厉斯年不在,只要她有时间,她就会来这儿度过她‘家’以外的时光。 因为这儿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 江以宁当即皱眉,走向窗台,推开窗户,“妈,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在家抽烟,对念念不好,你怎么总是不听?!” 沈秀琴从厨房出来,将嘴里的半截烟捻灭了丢进垃圾桶,“有什么不好的,都已经傻成那样了,吸不吸二手烟影响吗?” “妈,妈妈!” 这时,一个身材瘦小脸色发白的孩子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跌撞入江以宁的怀抱。稚嫩的声音因为气力不足显得有些沙哑。 小孩儿眉眼很漂亮,不随江以宁,也不像陆景灏。 沈秀琴瞥了一眼江一念,奇怪的问道,“是不是你跟厉斯年在一起太久了?我怎么觉得这小傻子长得越来越像他了?” “妈!你瞎说什么呢!”江以宁现在的脾气比以前收敛了许多,但总能被自家亲妈刻薄的唇舌刺激的想要发作。 她弯腰抱起小念念,心疼的在他苍白的脸蛋上亲了两口,然后就听见奶声奶气的声音委屈屈的解释,“妈咪,念念不是小傻子。” “当然不是,我们念念这么聪明懂事怎么可能是傻子。”她将小念念抱进房间,替他穿衣服,“乖,妈咪带你去医院打针。” 小念念懂事的点点头,“可是妈咪,我还要打多少针呀?” 先天性糖尿病,靠每周注射胰岛素维持生命。还要打多少针,这个问题,江以宁也无从回答。 然而,这却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的白血病,目前虽然病情不严重,姑且可以靠药物治疗,但谁也不敢保证哪天会恶化,如果一直没有合适的骨髓移植,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深渊。 …… 厉斯年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老爷子突然犯病被送到中心医院抢救。 “听说老爷子要改遗嘱,如果你再不回去继承集团,他就把公司全部交给厉寒。” 厉寒是厉斯年的父亲跟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三年前他母亲因病去世,他才被厉家认领回来。起初不被公开承认,后来因为救了老爷子一命才被改姓厉。 -- 第6页 老爷子对他不算喜欢,但也不讨厌。 厉斯年拒绝继承公司,厉寒自然成了最佳备选。 可一旦厉寒接管了集团业务,厉斯年母子在厉家的处境可想而知。 电话那边传来哭泣的声音,“厉寒的野心你不是不清楚,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把我们母子赶出家门吗?!” “行了,我知道了。”厉斯年挂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滨南市中心医院。 江以宁抱着小念念下了出租车。 小念念戴着一顶小小的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阳光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瘦削的下巴更显病态,却依旧难掩他五官及轮廓的天生精致。 母子俩挂完号直接去了儿科。 儿科主任是江以宁的闺蜜,每次胰岛素都是她亲自替小念念注射的。 每次注射完都会感叹小念念的乖巧懂事,可惜造化弄人,这么可爱的孩子命运却这般坎坷。 “还是没找到匹配的骨髓。”李欣悦叹了口气,“要不你联系一下陆景灏?他如果是孩子的生父,匹配的概率会比较大。” 听到陆景灏的名字,江以宁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不是呢?” 李欣悦知道她的意思,偏了偏脑袋,微笑道,“那最好还是找一下孩子的亲生父亲。” 找念念的亲生父亲,那堪比大海捞针,难度系数不比找合适的骨髓低。 江以宁也叹了口气,无奈的点头,“我尽量吧。” “我送你们下去吧,刚好我出去买点东西。”李欣悦朝坐在小凳上发呆的江一念招了招手,“念念过来,阿姨抱你下去。” “谢谢阿姨,念念可以自己走。”江一念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手牵着江以宁,一手牵着李欣悦,眨了眨眼,淡淡一笑。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江以宁牵着念念出来,没出几步,便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厉斯年。 他一身素黑眉目清冷,漠然的视线自远处扫了过来。 吓得江以宁当即松开了念念的手。 第7章 弟弟很奇怪 李欣悦见状,顺势将江一念抱进怀里,转身朝另一侧离开。 江以宁迎了上去,“老公,你怎么会在这儿?哪里不舒服吗?” 事实上,他们昨晚的‘别扭’并没有‘和好’。 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绝对不能让厉斯年发现念念的存在。 她了解他的脾气,如果他知道,她用他的钱去养别人的孩子,他一定会撕了她! 到时候,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没有钱,念念怎么活?!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厉斯年确实看见了那个小孩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花眼了,他居然觉得那孩子像极了他小时候。 “那小孩是李欣悦的?”李欣悦是江以宁闺蜜,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她经常来这家医院见这位好闺蜜。 江以宁目光闪烁,顺势点头,故作轻松的‘嗯’了一声。 她想去拉厉斯年的手,却被厉斯年冷漠的挡开,接着听到他低沉有力的质疑,“我怎么不知道李欣悦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意识到这个谎说不得,厉斯年一旦起疑,他能将李欣悦祖祖辈辈都调查个底朝天,别说无中生有的‘儿子’,连她没有过男人都瞒不过去。 江以宁咽了口水,一脸无辜的偏了偏脑袋,“不是她儿子,是她们科室的病人,小孩很可怜的,先天性的白血病,一直在等适配的骨髓救命呢。” 沉默了数秒,厉斯年才接话,低沉的声音满是冷漠,“我看你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 “我又怎么了?”江以宁故意转移话题,撒娇似的摇了摇厉斯年的手臂,“是你先吃醋不理我的,凭什么又要我去哄你?” 厉斯年任由她猫一样往自己怀里钻,嘴里依然是冷嘲热讽的轻哼,“就凭你是我的妻子,取悦我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行了,别生气了,我回去哄你还不行吗?”江以宁娇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厉斯年并不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越是这么反反复复的强调和提醒无非是想掩饰内心对于即将要失去这个女人的紧张和不安。 怀里的她柔软的像朵棉花糖,他一低头就可以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忽然,他抽出手臂反手将她搂进怀里,低沉的话语掷地有声,“正好,跟我一起上去!” “去哪?” “爷爷病了,正在抢救。” “啊?”江以宁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厉斯年带到了手术室外。 厉家的人江以宁几乎都见过,最喜欢她的是厉斯年的爷爷,最讨厌她的是厉斯年的母亲。 但她最不想见的却是厉斯年同父异母的弟弟,厉寒。 因为厉寒对她的态度奇奇怪怪,跟他相处她浑身不自在,连简单的交谈都觉得别扭。 眼下这情况,毫无疑问的是厉寒已经在了。 看到厉斯年带着她姗姗来迟,先开口的是厉斯年的母亲白素锦。 她开口就是一针见血,“你带她来做什么,穿成这样是准备直接奔丧吗?” 江以宁穿的是素黑连衣裙,普通的款式,没有任何首饰点缀,即使这样也难掩她出挑的姿色。 白素锦的毒舌,厉斯年向来不惯着,正准备说她几句,有个低沉的声音抢在了他前面。 -- 第7页 “穿黑色是奔丧的话,那你穿红色是什么?欢送吗?” 长椅上,厉寒两手插兜站起身,双眼平静的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江以宁闻声,心里咯噔一下,厉寒这是在替她说话? 第8章 赶紧要个孩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厉寒平日里嘴皮子对她也没客气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素锦将矛头指向了厉寒,“衣服是我早上出门前穿的,我能知道老爷子会出事?她可是我通知过的,这会姗姗来迟,我教训她一句,你还帮衬起来了?” 厉寒冷哼一声,没有接话,眼神轻描淡写的在江以宁脸上一扫而过,然后两手插着兜睨了厉斯年一眼离开了。 他一走,白素锦就翻了个白眼,“他今天怎么回事,居然帮一个外人怼我?!” 这话看似一句牢骚,落在厉斯年耳朵里就另有一番意思。 厉寒帮江以宁,确实挺有意思。 厉斯年瞥了江以宁一眼,她正好也看向他,对上他的视线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躲闪了。 呵。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病人的情况虽然暂时稳定下来,但他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你们平时跟他说话也要多注意,叮嘱他多休息,切勿劳累!” “好的,谢谢医生。”白素锦率先冲了进去,哭声随即而来。 厉斯年搂着江以宁的肩跟着进入。 厉老爷子已经醒过来了,看到他们二人,便在白素锦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然后慢悠悠的开口,“你们来的正好,既然我没死,有个任务必须得交代你们!” 厉斯年对爷爷很敬重,说话自然客气,“爷爷您说。” “赶紧要个孩子,我已经等不了了。”老爷子直截了当的开口。 这…… 江以宁明显感觉到厉斯年握着她肩膀的手稍稍用力。 当初他们会结婚就是因为老爷子催促的急,结婚后虽然提过生孩子的事儿,但厉斯年敷衍一下也就过去了,如今这样明确的命令,厉斯年也不好再拒绝。 他当即应了下来,唇角勾着不易察觉的笑,“放心爷爷,明年这个时候一定让您抱上重孙!” 江以宁抬头看他,用只有他能明白的眼神问道,“你疯了吗?你明知道我们的契约马上就结束了。” 厉斯年没理她,嘴角的笑意像石子一般投进江以宁的心湖,荡漾开一层层涟漪。 江以宁越来越不明白,厉斯年到底在做什么样的打算。 …… 出了病房后,她直接将厉斯年拉到走廊的尽头,“你怎么能答应爷爷?” 厉斯年一副不觉明历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是契约结婚吗?还有半年,我们的契约就终止了,我们的合约里可没有生孩子的条例!” “那就加一条。”厉斯年声音寡淡,说的云淡风轻。 江以宁有些生气了,她不想跟厉斯年有过多的牵扯,牵扯的越久,念念的事儿就越兜不住。 “我不同意!”她矢口否决! 她绝不可能替厉斯年生孩子! “因为陆景灏?”厉斯年声音沁水般的凉,“还是因为厉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扯到厉寒身上了?”刚才她就意识到他眼神不对,怎么说也是厉斯年的枕边人,对他多少有些了解,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吃醋什么时候生气,她看的明明白白。 “我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厉斯年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低下头作势要吻上去,却在即将触碰到她嘴唇的时候停了下来,“我老婆秀色可餐,我担心别人惦记,无可厚非。” 看来还是计较她跟陆景灏的关系。 江以宁声音软了下来,撒娇式的用鼻尖蹭了蹭厉斯年的鼻子,“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是你老婆,是你一个人的‘餐’。” 厉斯年满意的吻上她的唇,“算你识相。” 陆景灏这事儿算暂时翻篇了,但生孩子的事儿就翻不过去了。 晚上厉斯年抱着江以宁去洗澡的时候,江以宁还在强调,“我真的不想生孩子。” 可厉斯年就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那你想做什么?” 第9章 长得像他的孩子 他笑起来的样子极其妖魅,温柔的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性感的要命。 江以宁被他的气息熏的耳朵痒痒的,缩着脖子往他怀里钻,细软的哼了一个字,“爱。” 厉斯年笑的更魅,“巧了,跟我想的一样。” 又是一室的旖旎。 只是,这一次,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厉斯年突然含住了江以宁的耳垂,“以宁,你不觉得今天下午李欣悦抱的那个小孩长得很像我吗?” 糟了! 江以宁心里一惊,他居然看到了念念的脸?! 他该不会要去调查吧?! 虽然念念在他们认识之前就有了,但当初他们协议结婚的时候,她将这件事完全隐瞒了,厉斯年要是知道了,光是算她违约,在钱方面就够她受得了,更别说其他方面。 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有吗?我觉得一点也不像啊,他长得那么普通,你小时候可是多少女孩子心中的小男神呀。” 厉斯年舔舐着她的耳垂,故意将呼吸喷洒进她的耳蜗,“那如果我想要一个长得像我的小孩,你会满足我吗?” -- 第8页 “……”原来他只是想要孩子才故意那么说!江以宁松了一口气,扬起脸注视着厉斯年,正儿八经的解释给他听,“老公,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实际上只是炮友关系,你怎么能让你的炮友替你生孩子呢。” 为了拒绝厉斯年,她不惜贬低自己。 她的这些小手段,厉斯年了如指掌,他松开她的耳垂,偏头看着她,微微眯起眼,“江以宁,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伪装。” 江以宁又是一惊,状若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伪装什么。” “我知道,你曾受过伤,在生孩子方面你有阴影,所以才这样排斥。”厉斯年扣着她的后脑勺,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继续着,卧室里暧昧的气息正在升华,“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 言下之意,她不要害怕,安心将她的孩子生下来。 在陆景灏那里受过伤在他这儿绝对不会出现。 他以为她是有心理负担才不愿意替他生孩子。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江以宁有些不知所措。 望着他认真的眼睛,里面有温柔的水光,她差一点就陷进去了。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再生一个,那样她或许可以用第二个孩子的脐带血去救念念。 可是这样对第二个孩子太不公平。 而且,就算要生,也不能跟厉斯年生,留在他身边,太危险。 她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剩下的半年,然后带着他承诺的钱出国给念念治病,过全新的生活。 不舍,是有的,但她不能沉沦。 厉斯年,终究不属于她。 第二天,江以宁还是趁着厉斯年不在的时候吃了颗药。 下午的航班结束后,她打给了李欣悦,“昨天谢谢你啊,念念还在你那吗?” “不好意思,今天的问诊已经结束了。”李欣悦拿着手机进了更衣间,“你妈接走了。怎么样,厉斯年没发现什么吧?” “应该没。”江以宁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你能帮我弄点避孕药吗?长期的那种。” 第10章 长效避孕药 “长效避孕药?怎么突然要那东西?” 李欣悦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消失,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带了点疑惑和不解的开口询问。 江以宁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打算隐瞒她,如实说来:“厉斯年的爷爷快不行了,老人家临死前想要抱重孙子。” “所以厉斯年要你给他生孩子?”李欣悦的声音拔尖了一些,显而易见的带了点怒气。 身边人来人往,吵闹喧嚣,李欣悦的话却清晰无比的落入耳中,江以宁可以感受到她的愤怒和关心,原本冰冷的心都多了些暖意。 厉斯年的想法她不想去猜,也猜不到,但是却可以选择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谁知道呢。”她扯了一下唇,声音带了些飘忽。 “宁宁,你的身体因为当年那件事情已经很差了,这半年又经常为了厉斯年吃避孕药,几乎掏空了你的身体。长效避孕药虽然效果好,但是副作用也大,我真的不建议你吃。”李欣悦心疼的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说服江以宁。 “也就半年时间而已,再差也就这样了,欣悦,我不能要他的孩子。”在孩子这件事情上面,江以宁的态度异常的坚决。 李欣悦那头沉默了好久,似乎是在纠结。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妥协了。 “算了,说不过你,不过这药吃了副作用真的不小,而且吃过以后还会有些不良反应,如果你一定要的话,明天到医院找我拿吧。” “好,谢谢了欣悦。”江以宁感激的道谢,伸手推开更衣室的门进去,一进门就愣在了原地。 空荡荡的更衣室里面,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立在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落了他一身,让他看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听到开门声,他才转过身来,看向了门口的江以宁,清隽优雅的脸上,带着点笑,怎么看都觉得妖孽。 江以宁匆匆的挂断了电话,心跳有些快。 “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厉斯年不是飞粤城吗?她还以为最近几天都不用面对他,没想到他居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厉斯年长脚迈动,两步就走到了江以宁的面前,伸手将人拉入怀里:“想你,就提前回来了。” “别,这里更衣室,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你那些……” 江以宁下意识的想要把人推开,只是话说一半,就被厉斯年堵住了嘴。 江以宁瞪圆了双眼,觉得今天的厉斯年有些古怪,似乎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热情和凶猛。 她本能的挣扎了几下,心跳快的厉害,就怕突然有人开门进来,会发现她跟厉斯年的关系。 一旦被发现了,那她以后在元夏的日子就难过了。 门后渐渐地有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响起,江以宁激动的拼命捶打厉斯年,厉斯年搂着她的腰,亲吻着进了一个更衣间,随手将门关上。 更衣室空间狭窄,厉斯年身上的味道更加清晰可闻,江以宁激动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第11章 冲突爆发 “这谁的行李箱就这样丢在门口?” “里面还有人吗?” 江以宁抬眼看了厉斯年一眼,见他没开口,才稍微松了口气,她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是我的,我来那个了,着急着换衣服,你们帮我挪一下行李箱。” -- 第9页 “是以宁啊,好的,知道了。” 外面回应了一声,又是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传来,倒是没怀疑什么。 江以宁一口气都没落下,厉斯年已经再次的低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推开。 厉斯年跟她一起半年,最想清楚她身体的敏感部位,撩拨起来甚为得心应手。 江以宁呼吸急促,却又不敢发出声音,死死的咬着下唇,忍得难受。 她甚至连说话都不敢,因为可以听到隔壁的更衣室进了人,这里的隔音效果本就不好,轻微的一点动静,都会让人听到。 厉斯年肯定是疯了! 感受到男人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她仰着脸,哀求的看向厉斯年,那眼神仿佛在说:不要…… 厉斯年没理会她,动作仿佛带着惩罚。 更衣室人进进出出,这个时间刚好是航班抵达的高峰,短时间内江以宁都别想出去了。 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泛着水光,脸颊酡红,又死死的咬着唇竭力隐忍的样子,厉斯年勾了一下唇角,凑到江以宁的耳边,低声的问道:“知道错了吗?” 江以宁茫然的看着他。 又听到厉斯年近似呢喃似得说了一句:“看来是还不知道。” “不,不要……”江以宁如哭如诉的哀求一声,可惜,厉斯年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理会她的哀求,毫不留情的开始攻城略地。 江以宁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到现在她如果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太不了解厉斯年了。 他肯定是发现了自己偷偷吃药的事情! 只是她明明是在他离开以后才吃的,怎么会被发现? 然而厉斯年没有再给她解释认错的机会,让她整个人几乎要崩溃。 “叩叩叩——” “以宁?你没事吧?怎么进去那么久?” 正常换个衣服也就十来分钟,哪怕在里面洗个澡,最多半小时就足够了。 江以宁在里面的时间太长,又隐隐约约的有些奇怪的声音传出来,让人心生疑惑。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一道带着关切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江以宁正想要开口,就接收到了厉斯年不悦的眼神警告。 她对着厉斯年动了动嘴,用嘴型说了句“我错了”,厉斯年才放慢了动作。 “砰砰砰,砰砰砰……” “以宁,你有没有什么事情?快过来两个人,以宁可能是晕在里面了,赶紧的把门撞开看看。” 外面的人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听到里面有些动静,更用力的拍起门来,同时也去招呼其他空姐过来。 江以宁觉得自己即将要遭遇人生的第一次滑铁卢,这门一旦打开,她的空姐生涯估计也结束了。 第12章 质问 “厉斯年,求你。”江以宁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在厉斯年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她不能被人发现跟厉斯年的关系。 元夏航空最忌讳的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一旦她跟厉斯年的关系被揭穿,以后别说是当空姐了,任何跟这方面有关系的工作,她都别想干了。 厉斯年的动作蓦地一僵,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泫然欲泣的看着自己,眼底带着祈求和无助。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一阵细碎的疼蔓延开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抽身离开,冷着脸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看着江以宁。 江以宁没了厉斯年的搀扶,身子虚软无力的滑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惨白的,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 背后的门被拍的震天响,外面的声音带着关切,只是江以宁却知道,对方不过就是想要看她出糗罢了。 她艰难的扶着门站了起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别拍了!我没事!吵什么吵?” “你没事?刚刚你在里面做什么?我怎么听到里面有声音?里面是不是有男人?江以宁,你出来。快出来!” 更衣室的门外,胡斐满脸的不屑,她刚刚贴着耳朵在门上听得清楚,江以宁这贱人肯定是藏了个男人在里面!说不定就是跟飞机上头等舱的客户在这里乱搞! 这种事情一旦被揭穿,那江以宁就算是毁了! 今年服务标兵的位置,绝对就是她的! 只要一想到江以宁会身败名裂灰溜溜的滚出元夏航空,胡斐就止不住的兴奋。 她又用力的拍了两下门:“你是不是心虚了?江以宁,你不会被我猜中了吧?你肯定是带了男人在里面!” 江以宁的脸色瞬间煞白,咬着唇看了厉斯年一眼。 厉斯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仿佛是在欣赏她的狼狈和无助。 “胡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污蔑我,有什么证据吗?”江以宁紧握着拳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她自己不乱了阵脚,那胡斐就算是有所猜测,也奈何不了她。 “证据?我刚刚听到里面有动静,你还敢说你不是藏了男人在里面?”胡斐见江以宁不肯开门出来,越发的笃定。 “你说有动静就有动静?我还说你身上藏了什么禁品呢,怎么?你也要让我搜一下吗?”江以宁不屑的冷嗤一声,同时也狠狠的瞪了厉斯年一眼。 现在这样骑虎难下,胡斐胡搅蛮缠明显不肯放过她,她不出去的话胡斐说不定也要找借口破门而入,一旦看到厉斯年这个样子在她的更衣室里面,她是真的跳下黄河都洗不清了。 -- 第10页 “你别转移话题!要是里面没人的话,你倒是开门让我看看!你死活不肯开门,是心虚吗?我刚刚听到有男人的声音了!大家快来看看啊!江以宁个不要脸的,居然带了个男人到更衣室里面来!这简直是在败坏我们元夏航空的名声!” 胡斐用力的拍了几下门,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儿,看江以宁死活不肯开门,还试图转移话题,越发的笃定里面肯定是有鬼,不然的话,以江以宁那性格,早就开门出来反驳自己了。 更衣室里面人还不少,闻言都纷纷的走了过来看热闹。 第13章 惊险 胡斐跟江以宁不和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平时江以宁可没示弱过,现在这样躲在更衣室里面不肯出来,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古怪。 “以宁,要不你先出来一下?这事情说着也不好听,你要是真的没有,那就开门出来证明一下。” 不少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过来的,看江以宁不肯出来,就有人附和着胡斐开口了。 “就是,江以宁,你快出来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是没做过就光明正大的出来呗,躲在里面算什么?” 江以宁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她无奈的看向了厉斯年,等着厉斯年自己想办法。 事情是他引起的,自然也该他来解决。 厉斯年双手环胸,一副要看热闹的态度。 江以宁顿时就明白了,这个混蛋肯定是想要借此来要挟自己! 不过现在这个关头,厉斯年要是不帮忙的话,她就真的完蛋了,江以宁向来在他面前能伸能屈。 她可怜巴巴的对着厉斯年又是鞠躬又是拜的,就差没给他跪下了。 厉斯年嘴角抽了抽,也没继续为难她,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 不一会儿,更衣室外面就有声音传了过来了:“里面的人赶紧的出来,今天粤城飞南市的航班上发现个传染病的病人,所有从里面下来的人都要隔离检查。” “呀,江以宁不就是飞的粤城吗?她不会是……” 更衣室内不知道是谁突然叫了一声,而江以宁很配合的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来。 原本还围在外面的空乘们瞬间作鸟兽散,一下子就跑了个干干净净,留下胡斐尴尬无比的站在原地。 “江以宁!我肯定会抓到你的把柄的!哼!” 胡斐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抬脚踹了一下更衣室的门,才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江以宁半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一身的冷汗。 她看了眼厉斯年,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高,确实是高。 “刚刚没做完的事情,先做完。还有,江以宁,解释一下,为什么偷偷的瞒着我吃药,恩?”厉斯年优雅的上前,伸手将江以宁从地上拉了起来。 带着蛊惑的声音,淡淡的在江以宁的耳边响起,明明那语气温和无害,落在江以宁的耳中,却仿佛是恶魔的低语一般,让她无端的毛骨悚然。 江以宁都来不及感动,就听到男人尾音拖长的声音,在耳边淡淡的响起,怎么听都带着威胁的味道。 她心里咯噔一下,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 江以宁现在还宁愿面对胡斐那一群找事情的女人呢。 “我……”江以宁艰难的张口,脑子却是空白一片,厉斯年绝对不是好忽悠的,自己骗不过他,怎么办? “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性,如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跟你保证,南市所有的医院,没有一家敢收你儿子,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厉斯年手落在江以宁的脖子上,力度一点点的收紧,明明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好听,却让江以宁莫名的觉得如坠冰窟。 第14章 理由 江以宁浑身冰冷,死死的看着面前那一张近在咫尺的脸,耳边依旧回荡着他淡然的话,随意到好像说的只是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微不足道。 “厉斯年,对于你而言,我算什么?听话的床伴?生孩子的工具?还是什么?”许久,江以宁才艰难的憋出一句话。 周围的一切好像失真了一般,她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够看到面前的男人,觉得自己的脖子和性命都被他轻易的拿捏在手里。 从认识厉斯年的那一瞬间开始,江以宁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无所不能。 他空降进入元夏航空,成为了最年轻也最厉害的机长,甚至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的知道了她一直努力想要隐藏的过去。 他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可以轻松的掌握凡人的命运,再用那种傲慢和不屑一顾的态度,狠狠的粉粹她所有的希望和坚持。 他到底是怎么可以做到那么轻描淡写的说出那样的话的? 念念跟他无冤无仇,他却可以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就想要置他于死地。 到这一刻,江以宁越发的清晰认知到一点,绝对绝对不能再跟厉斯年有任何的瓜葛!坚持完最后这半年,协议结束,他们两个人分道扬镳,再也没关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个男人的温柔,就是致命的毒药,不是她该眷恋和不舍的东西。 “什么东西?”厉斯年眯着眼,低头看着面前脸色发白的女人,突然轻声的笑了笑,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向自己,“你说呢江以宁?你觉得你对我而言,算什么东西?” -- 第11页 江以宁死死的抿着唇,倔强的仰着脸看着他,许久,突然笑了,笑容妩媚又多情。 她双手抬起,环住了厉斯年的脖子,主动的献上了自己的唇,语气里带着的是对自己的不屑和自嘲:“我当然是厉先生你的PY了,既然你想要孩子的话,那我们就生吧。” 她说的随意,随意到不带任何的情绪。 厉斯年眉头微蹙,定定地看着她,看到她那挂着职业假笑的脸,眼底冰凉,半点温度都没有。 捏着她下巴的手,力度倏地收紧,江以宁因为疼痛皱眉,不过很快又笑得更加的妩媚。 “厉先生,还要吗?” “要!”厉斯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一个字来的。 他粗暴的将江以宁的身体掰了过去,让她贴着墙趴着。 江以宁吃痛的惊呼一声,没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厉斯年已经开始了快速的进攻了。 更衣室外,胡斐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唇,她原本只是想要偷偷的回来看看江以宁是不是真的藏了个男人在里面,没想到居然会撞见这一幕。 第15章 被撞破了 胡斐捂着胸口,心跳快的厉害。 她只是想着碰运气回来看看,没想到居然会撞见这样一幕! 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男人是谁,但是不重要!光是这些声音,就足以毁了江以宁了! 她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录音,怕被人发现没敢逗留太长的时间,录了几分钟以后,就赶紧的转身离开了。 江以宁被厉斯年折磨的精疲力尽,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厉斯年俯身,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自己,声音犹如来自九幽之地:“江以宁,我最讨厌不听话的玩具,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三个月内,你还不能怀孕的话,你那儿子,就等着死吧。还有,不要想着去拿避孕药,你从谁手里拿到的,我就让谁这辈子都不育不孕,你可以试试看!” 丢下一句话,厉斯年没再去看江以宁,拉开更衣室的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以宁好像破布娃娃似得坐在地上,地上冰冷一片,却冷不过她的心。 厉斯年从更衣室出来,掐断了手机的来电,眼神晦暗不明。 耳边又浮现了之前给江以宁检查身体那医生的话。 “厉太太四年前经过是经历了一次巨大的变故,伤了根基,身体状态很差,这些年又没有好好的调理,空乘的工作压力本就大,容易导致内分泌失调,她长期服用避孕药,导致身体的激素分泌更加的混乱,身体已经如强弩之末,如果再服用这类型的药物刺激的话,可能会终身不孕,而且还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 狠狠的闭了闭眼,厉斯年加快脚步离开。 江以宁在更衣室里面待了好久,才伸手扶着门把手,艰难的站了起来。 厉斯年对她没半点留情,她此时腿虚软的厉害,腰部以下都有些发麻。 她缓了好一会儿,将衣服穿戴整齐,才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厉斯年并非是随便找个借口支使开那些空乘,粤城那边确实是来了一个传染病病人,不过并不是太严重,但是机场还是暂时封锁,开始消毒。 回到住处的时候没看到厉斯年在,江以宁莫名的松了口气。 刚想着要去吃颗事后避孕药,耳边又响起了厉斯年警告的话。 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但是却不敢拿念念的性命来打赌。 她知道厉斯年说到做到,她如果真的敢继续背着他吃药的话,他是真的会让南市的医院不敢接收念念,这样的话,念念必死无疑。 叹了一口气,江以宁将剩余的几盒避孕药全部丢进了马桶冲走,才坐在马桶上,皱眉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三个月的时间要她怀孕,几乎是痴人说梦,江以宁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哪怕她不吃药,也不可能做到。 心烦意乱间,她最终只能够无奈的给李欣悦去电话。 这打电话的频率快得都让李欣悦有些奇怪了。 “怎么了?是不是现在就要药?”李欣悦接了电话,等了半天,也没见江以宁开口,她以为江以宁是着急想要拿药,随口的问了一句。 “欣悦,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在三个月内怀上孩子的。”江以宁的声音有些空洞,带了些茫然和无可奈何。 “什么?三个月?厉斯年他干脆让你人工受孕得了!”李欣悦听到她的话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人工受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以宁还真的有点上心。 厉斯年既然想要孩子,要不,她送他一个? 第16章 那个孩子 “江以宁,你快醒醒,你考虑清楚了没有?要是真的生了厉斯年的孩子,你跟他之间算怎么回事?到时候你还舍得离开吗?”李欣悦一听江以宁的话就觉得她不对劲,赶紧的出言打断她的脑补。 她认真的给江以宁分析目前的情况:“你好好想想啊,厉斯年心里有个白莲花你是知道的,你觉得你打得过白莲花吗?到时候白莲花一回来,他肯定就跟你离婚了,都不带犹豫的,离婚了你又给他生了个孩子,孩子将来肯定是跟他的。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你说孩子跟着后爸后妈能幸福吗?所以这个孩子的事情,你真的不能昏了头,要好好想想清楚啊。” -- 第12页 江以宁被李欣悦这样一提醒,整个人一个激灵,顿时就清醒了。 是了,她真的是糊涂了,被厉斯年随便忽悠几句,就真的当真了,居然还认真考虑给他生孩子的事情。 到此时她才突然整个人清醒过来。 孩子是绝对不能要的。 至于三个月期限的事情,她要好好的想想,想想到底要怎么蒙混过去。 跟李欣悦又聊了几句,江以宁才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厉斯年要飞粤城,江以宁轮休,又刚好是要带念念去医院的日子,她早早的起来收拾一番,就匆匆出门前往天都花园了。 一进门就看到念念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要倒下。 她心里一个咯噔,赶紧的上前,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念念小脸煞白,看到江以宁以后,张了张嘴,嘴里说着什么,可惜声音太虚弱太小了,江以宁根本就没听清楚。 “妈?妈?你怎么让念念跪在这儿?” 江以宁将念念抱在了怀里,快步的进屋,看沈秀琴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忍不住皱眉问她。 沈秀琴被江以宁这样一问顿时就炸毛了,手里的零食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指着江以宁劈头盖脸就骂:“怎么?他做错了事情还不能罚了是不是?你小时候做错了事情我哪次不教训你?你现在是在质问我?你在教我做事吗?你要是那么不放心我带他的话,你干脆带回去好了!厉斯年不是冤大头吗?反正这大半年也给钱养着你们母子两,你干脆带着这个野种过去,说不定他还能够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疼呢!” “妈!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江以宁下意识的伸手去捂着念念的耳朵,不愿意让他听到这些话。 “你就是嫌我碍事,嫌我在这里碍着你的眼,一天天的找那么多的借口,不就是嫌我烦吗?我走!我走还不成吗?我现在就走!马上就走!”沈秀琴说着伸手去抹眼泪,进房间收拾东西就要走人。 江以宁顿时觉得头疼的厉害,看念念的情况不对劲,按捺着性子去安抚沈秀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闹了好不好?念念跪了多久了?他的情况不太对劲。” 沈秀琴脸上依旧是那刻薄的神情,只是在听到江以宁的话以后,眼底闪过一抹的担忧,却又嘴硬的开口:“有几个小时了吧,也没怎么着他,就那么矜贵。” 江以宁不知道要怎么跟沈秀琴说,怕她一言不合又闹起来:“妈,我现在先带念念去医院,你不要置气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沈秀琴没说话,背对着江以宁,算是默认了。 第17章 各怀心思 江以宁匆匆的抱着念念出门了。 她前脚一走,沈秀琴就开始抹眼泪,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我留在这里做什么?我留在这里只会耽误你,碍着你,我一点用都没有,我不能继续拖累你了,我走,我走……” 江以宁对沈秀琴的事情毫不知情,已经抱着念念出了小区,在路边打车。 正着急着这个时间居然也看不到有车经过,一辆骚包的大红色跑车就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摘下墨镜,看了江以宁一眼,目光落在了她怀里抱着的小孩身上,眉梢微微一挑,才故作冷漠的开口:“去哪儿?要送你一程吗?” 如果是平时的话,江以宁肯定会拒绝他的好意。 但是现在念念的情况危急,她顾不得思考厉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连忙点头,拉开车门抱着念念就坐进了车里。 厉寒状似无意的瞥了眼江以宁怀里的念念,随意的问道:“怎么?你孩子?” 江以宁抿着唇,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小心翼翼的抱着念念,念念此时额头冰冷,面无血色,看着情况确实不太好。 厉寒嘴角扯了扯,启动车子,没再问什么问题,直接朝着医院开去。 “谢谢。”到了医院,江以宁抱着念念下车,匆匆的跟厉寒道了谢,就去找医生了。 厉寒停好了车,摸了摸下巴,随后忍不住勾唇一笑,也跟着进了医院。 他没跟着江以宁,而是上了楼上厉老爷子的病房。 老爷子翘首以盼,不时的看向门口,听到开门声的时候眼睛一亮,等看清楚进门的人是厉寒了,又沉下脸来。 “你怎么来了?公司没事吗?” “爷爷在等那天那个孩子?”厉寒拉了把椅子坐下,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厉老爷子没回答,只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了。 厉寒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和水果刀,开始削皮,一边削一边说道:“我刚刚倒是看到那孩子了。” “你看到念念了?他怎么还不来看我?明明约好了时间的。”厉老爷子性子急,被厉寒一诈,顿时就脱口而出。 厉寒削好了苹果皮,又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了厉老爷子。 “那孩子叫念念吗?他好像是病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家人送他来医院。”厉寒又给老爷子递了几根牙签。 厉老爷子若有所思:“家人?” “恩,好像是孩子的妈妈。”厉寒笑着补充了一句。 厉老爷子瞬间就展开了许多的联想,那孩子他总觉得亲切,长得又跟厉斯年小时候一模一样,难道是厉斯年那臭小子什么时候偷偷的在外面留的种? -- 第13页 “哦?孩子的妈妈?看清楚长什么样子了吗?”厉老爷子晃神片刻,又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倒是没看清楚,爷爷好像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厉寒察觉到了老爷子对念念格外的上心,留了个心眼。 “就是跟那孩子挺投缘的,你今天不去公司吗?”厉老爷子回避了他的话题,生硬的转移话题。 “我跟那孩子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是可惜了,那么小的孩子,一身的病。”厉寒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厉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脑海里面又浮现出了念念的样子,突然觉得,念念那孩子不仅仅是跟厉斯年有几分相似,跟厉寒,似乎也有些像…… 第18章 情况不乐观 “医生,念念的情况怎么样?”张主任办公室,江以宁看着面前低头翻看着念念病历的中年医生,莫名的有些忐忑。 张志忠已经当了念念三年的主治医师了,对念念的情况最是熟悉,此时的表情却是相当的凝重。 他合上了病历以后,抬头看向了江以宁:“情况不是太好,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他这个身体素质太差了,先天性糖尿病拖垮了他的身体,而白血病的情况一直都在恶化,这一次的检查,结果不是太好,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一听到张志忠的话,江以宁脸色就是一变,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张主任,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念念年纪还太小,他才四岁不到。” “我会尽力的,不过现在的情况,我还是建议你尽快的做骨髓移植,这种情况如果是亲兄弟的脐带血的话,效果会比移植骨髓好很多,江女士,最迟不要超过两年时间,拖的越久,情况越不乐观,你尽早做好准备。” “一定要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江以宁紧咬着下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 “当然,这样成功的几率是最高的,排斥度也会相对来说低很多,如果是异性兄弟的话,多少会有些排斥,也未必会成功。”张志忠看了江以宁一眼,对她的问题觉得有些奇怪。 江以宁从张志忠的办公室出来以后,整个人情绪都有些低落。 念念的情况不太好,如今在病房里面休息输液。 江以宁过去的时候,李欣悦已经在了,看江以宁失魂落魄的进门,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意识到念念的情况估计是不太好。 她看了念念一眼,给他将被子盖好,才起身走向了江以宁,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你脸色很难看。” “张主任说最好尽快的做骨髓移植,他建议是用亲兄弟的脐带血,成功率更高。”江以宁叹了一口气,看念念还没醒,才拉着李欣悦到了阳台。 “亲兄弟?可是念念的父亲……”当初的事情李欣悦多少知道一些,她自然也明白江以宁说的亲兄弟是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情对于江以宁而言本来就是个耻辱,现在还要她为了念念回去找当年的男人…… 李欣悦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你怎么想的?”李欣悦沉默了许久,才轻声的问道。 “既然当初的事情是陆景灏一手安排的,他肯定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去找他。”江以宁眼神突然无比的坚定起来。 念念是她坚持下去最大的动力了,她不可能放弃念念,不管付出什么,她都一定要治好念念的病。 “你……”李欣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劝,最后只能够抬手,拍了拍江以宁,给以安慰了,“厉斯年那边,你要想清楚怎么应对了,他可不是好忽悠的。” 提起厉斯年,江以宁也是心猛地一沉,这个男人确实是不好忽悠,三个月之期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她要是跑去跟陆景灏联系,被厉斯年发现的话,还不知道这个男人要怎么对付她呢。 想想江以宁都觉得头疼的厉害。 第19章 瞒不住了 “我……” 江以宁刚要开口,口袋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眼,是元夏航空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莫名的,江以宁有一种心虚的感觉,犹豫了一下,才接了电话。 “喂,我是江以宁。” “江以宁是吧?你现在马上回来机场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回来核实一下。”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道刻板的严苛的声音。 江以宁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声音,是纪律组那边的负责人的声音。 纪律组找自己?会是因为什么事情? 压下心中的疑惑,江以宁拜托李欣悦暂时帮忙照看一下念念,匆匆忙忙的就往公司赶了。 路上给沈秀琴打了几个电话,沈秀琴都没接,江以宁无奈,只好给她留言,让她有空去医院帮忙照顾念念一下。 一到公司,发现已经有不少人都在了,有同一个航班的空乘人员,也有几个机长还有好几个部门的人,看江以宁进门了,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带着鄙夷和不屑。 江以宁眉头微皱,推开门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不仅仅只有闫淑芬一个人,除了她还有三个部门的经理,其中一个正是她的顶头上司。 这三司会审的状态,让江以宁心里越发的疑惑。 自己这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了,引得这几位都来了? “闫主管,陶经理,杨经理。”江以宁拉了椅子坐下,规规矩矩的打了招呼。 -- 第14页 “江以宁,元夏航空的规矩,你应该知道的吧?”闫淑芬冷眼看着江以宁,那藏在厚重镜片下的眼神,分明带着几分的锐利和轻慢。 “知道。”江以宁脑海里面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最近没做错任何事情,才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第十六条内容是什么。”闫淑芬哼了一声,又继续逼问。 江以宁想了想,脸色微变,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该不会是那天在更衣室里面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吧?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老老实实的回答:“但凡元夏航空的空乘人员,不得与本公司任何异性或者同性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更不得与公司的乘客之间发生关系,否则开除,并且要求赔偿合同违约金。” “那你还有什么解释的?”闫淑芬啪的将手机丢在了江以宁的面前,手机里面正在播放一则音频,那熟悉的声音,江以宁半点都不会陌生。 她的脸色依旧维持着淡定,只是心里却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 果然被发现了! 是厉斯年故意这样做的?就是为了逼迫自己老老实实的答应他,回去给他当生孩子的工具? 江以宁的心不由得沉了下来。 她相信,厉斯年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而且以他对他那白月光的宠爱,肯定是舍不得她承受生孩子的痛苦吧? 江以宁心中悲凉,表情却是无辜的看着闫淑芬:“闫主管,这是什么?我不是很懂。” “还装?我们接到了匿名举报,你勾引头等舱的客人,公然在机场更衣室里面行苟且之事,这件事情有人证有物证,你还想要抵赖?”闫淑芬一拍会议桌,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江以宁厉声的呵斥。 江以宁抿着唇,知道这种事情自己绝对不能承认,否则职业生涯就彻底的毁了。而且违约金也不是她能够赔偿得起的。 第20章 救星还是灾星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江以宁,你老老实实承认,我们还可以对你从轻发落,你这样的行为,对我们元夏航空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我们是不可能继续留你的。”闫淑芬最痛恨这种不遵守纪律的事情。 尤其是江以宁这次的行为,更是让她深恶痛绝。 头等舱的客人,那大部分都是已婚的,江以宁这已经不仅仅是没职业道德了,连最起码的道德底线都没有了。 对于这种人,闫淑芬最是憎恨。 尤其是江以宁长得漂亮,那一张脸就是狐狸精的脸,她在接到匿名举报的第一时间,根本就没任何的怀疑,当下就确定了江以宁是做了这种事情了。 “闫主任,我尊重你才给你几分面子,你就光靠着一个音频,连脸都看不到,就认定是我?这声音我听着也跟我的声音不像,闫主任不调查清楚就这样污蔑我,我不服!”江以宁义正言辞的为自己辩解。 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先自己说服自己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才可以理直气壮的去反驳。 所幸是除了音频没有别的证据了,她还有机会可以辩解,如果有别的证据的话,她就真的彻底没机会了。 这件事情真的会是厉斯年做的吗? 是为了惩罚自己背着他偷偷吃药? “江以宁!你……”闫淑芬正想要继续呵斥,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温润好听的男声,在会议室里面淡淡的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听说今天这里有热闹看,闫主任,你刚刚想要说什么?不用理会我,继续说,我就来看看。” 是厉斯年。 江以宁的脸色白了白。 这个男人是觉得自己死的不够彻底,想要来补一刀吗? 她紧了紧拳头,咬着唇没开口。 闫淑芬皱眉看了厉斯年一眼,又看了眼身边的两位,见他们都只是客气的跟厉斯年打招呼,半点也没要请他出去的意思。 闫淑芬心里虽然不服气,但是还是按捺住,继续逼问江以宁:“江以宁,我这里可是有人亲眼看到你事后从更衣室出来的,你还想要狡辩吗?” “看到?有别的证据吗?机场更衣室门口总有监控吧?监控呢?另外,有人看到了,这个人是谁?拍照了吗?”江以宁不卑不亢的几连问。 “当时她没来得及拍照,但是……” “闫主任,就算是警察要抓人,那也要讲求一个证据,你这样空口白牙的污蔑我,过分了吧?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啊?”江以宁淡淡的打断了闫淑芬的话。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在说什么事情吗?什么更衣室?什么证人?”进门后就坐在那看戏的厉斯年,突然悠然的开口。 江以宁心猛地一沉,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了指甲之间。 果然,厉斯年来,就是为了让自己万劫不复,好回去乖乖的当他的玩具的! “厉机长,是这样的,有人举报十二号下午三点到四点,江以宁跟公司的乘客在更衣室里面发生关系。”闫淑芬冷着脸没开口,倒是陶经理客气的回答了厉斯年? “哦?十二号下午三点吗?”厉斯年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江以宁,“这件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 第21章 你到底想干嘛 厉斯年一出现,江以宁的心就忍不住咯噔一下,脸都白了几分。 她抿着唇,坐在那一言不发,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悄然的收紧,指甲深深地掐着掌心,脊背挺得很直。 -- 第15页 “厉机长知道?” 陶经理等人面面相觑。 对于厉斯年的身份,元夏航空除了几位高层之外,其余人是不知道的。 但是哪怕不清楚厉斯年的具体身份,但是却不妨碍闫淑芬等人知道,厉斯年来头很大,不可轻易得罪。 此时他说的话,众人总要斟酌一二。 陶经理客气的笑着开口:“厉机长知道?” “没错,当天下午,她跟我在一起。”厉斯年笑容玩味儿,看着江以宁那脸色发白浑身僵硬的样子,似乎心情不错。 江以宁拳头握得更紧了一些,依旧没开口。 陶经理看了江以宁一眼,又看向了厉斯年,琢磨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那天下午在一起? 所以更衣室里面那位,是厉斯年?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真的不太好办。 如果惩罚了江以宁,那么肯定也要惩罚厉斯年,元夏航空是有规矩的,离开了航空公司到了外面,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都无所谓,但是如果在机场这种公众场合就不注意影响的乱来,元夏航空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厉机长……”陶经理正想要开口打圆场,笑说这是个误会忽悠过去,偏偏闫淑芬是个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的。 她早就看江以宁不顺眼了,或者说,她对所有长得漂亮妖娆的女人,都有很严重的偏见。 “厉机长,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但是元夏航空有元夏航空的规矩,既然你们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那么就要按照制度来惩罚。江以宁这种人我们是不能留下了,厉机长念在是初犯,可以从轻发落,只给一次公开的批评,希望以后不要再犯。”闫淑芬打断了陶经理的话,冷声的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处罚结果。 陶经理的脸色变了变。 下意识的看向了厉斯年,见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坐在那,懒洋洋的似乎半点都不在意这个处罚决定似得,心里有些忐忑。 “老陶,这怎么办?”杨经理小小声的问陶经理。 陶经理一脸的苦涩,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原本以为只是处理个小小的空姐,哪里想到招惹出了厉斯年这等难缠的对象。 “闫主管,我……”江以宁有些坐不住了,这工作没了,她的名声也算是彻底的臭了,失去了这份工作,她就真的只能够回去当厉斯年的金丝雀了。 这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更衣室的事情跟我和江以宁有关系了?”厉斯年淡淡的瞥了江以宁一眼,警告的意味很重。 江以宁惊讶的回头去看他,没想到他居然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那天粤城的航班出了传染病病人,刚下飞机,江以宁就被带去医院隔离了,我刚好在医院见到她,所以多问了几句。至于更衣室里面的人,呵呵,或者你们可以好好的调查一下。” 厉斯年三言两语,简单几句话,一下子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音频文件只能够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这对于江以宁而言是非常有利的,当天谁也没看到她本人,又刚好,那个位置的监控录像坏了,查不到半点线索。 江以宁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只是却又忍不住生出疑惑,厉斯年到底想干嘛?他这是在帮自己? 第22章 我更喜欢做的 从会议室出来,江以宁低着头跟在厉斯年的身后,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 这件事情解决的方式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以后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内空间狭小,江以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抬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面前高大的男人,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一点,刚才厉斯年是真的在维护她。 用属于他的方式。 “谢谢你。”江以宁心情复杂,许久才艰难的挤出了三个字。 厉斯年嗤笑一声,回头看了江以宁一眼:“怎么?你不应该是觉得,这件事情是我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断了你的退路,让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给我生孩子?” 江以宁抿唇,低下头去不看厉斯年。 她确实是这样想过,甚至到现在,她都怀疑之前的事情跟厉斯年有关系。 先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糖,这种事情厉斯年没少做,这一次或者又是他玩弄手段的一次。 江以宁的沉默,就相当于是默认了。 厉斯年只觉得胸口有一把火在烧着。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他突然抬脚,一步步的逼近江以宁。 电梯空间本来就不大,江以宁退无可退,很快背后就贴紧了那冰冷的电梯墙壁,有些错愕的抬头去看厉斯年。 “不是说谢谢我吗?”厉斯年伸手,扼住她的下巴,嘴角噙着恶劣的笑。 江以宁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跳也快的很。 “我……” “与其用说的,不如用做的,我等着你好好的来报答我。”厉斯年看着江以宁眼神里面那一丝躲闪,心头的火烧的更旺盛了,他凑近了江以宁,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话。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厉斯年若无其事的放开了江以宁,转身出了电梯。 江以宁只觉得浑身乏力,贴着墙滑坐在地上,好久才回过神来。 -- 第16页 厉斯年已经走远了。 江以宁太了解这个男人的尿性,看样子今晚是逃不过了。 扶着墙慢慢的爬了起来,江以宁给李欣悦去了个电话,拜托她先帮忙照看念念两天,之后才拖着虚软的腿出了电梯。 厉斯年的车还没开,等着她呢。 “厉……”江以宁钻进了车里,刚开口,就被厉斯年粗暴的打断。 “脱了。”厉斯年的声音不带半点的情绪,此时的他好像一座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火山。 江以宁茫然的看着他:“什么?” “怎么?要我亲自动手吗?也好。” 说着厉斯年直接的俯身过去。 江以宁浑身一僵,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厉斯年的手臂:“别……” “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害羞?还是说,知道今天他来了丽港市,才那么抗拒跟我做?”厉斯年趴在江以宁的身上,说着突然张口,一口咬住了江以宁的脖子。 “啊——”江以宁吃痛的惊呼一声,双手抱着厉斯年的头,却是越发的茫然。 他?他是谁? 厉斯年这状况,是在吃醋? “这里他碰过吗?”江以宁正发散思维想着厉斯年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厉斯年一句话,顺利的将她的思绪全部都拉了回来。 第23章 沈秀琴不见了 今天的厉斯年似乎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疯狂粗暴,半点不见怜惜,狂风暴雨一般的侵袭过去以后,江以宁整个人好像散架了似得,连动都懒得动弹一下了。 厉斯年帮她将衣服整理好,抬眼看向江以宁,见她那一副浑身无力恹恹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不准背着我去见陆景灏,恩?”轻轻地啃了一下江以宁的耳垂,引得女人有些不满的嘟囔一声后,厉斯年才在她的耳边压低着声音开口。 染了情欲味道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低沉,说不出的性感。 江以宁觉得耳朵痒痒的,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才明白今天厉斯年反常的情况。 陆景灏到丽港市来了? 厉斯年见她没反应,又在她的耳垂上重重的咬了一下。 “呀……”江以宁浑身颤抖了一下,生怕厉斯年再把她按在位置上折磨一顿,赶紧软声的求饶,“我,我知道了,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他来了啊。” 她小声的嘀咕,语气带了几分的委屈。 厉斯年笑笑,伸手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委屈了?” “恩。”江以宁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噘着嘴看他。 厉斯年喉结狠狠的滚动一下,被江以宁这副模样勾的心跳不已。 这个妖精! 他压下了心头的欲望,怕真的弄伤了她,起身坐回到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最近几天在家里好好的待着。”染着情欲的声音明显有些暗沉,厉斯年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后,便启动了车子。 江以宁此时累的很,也没力气跟厉斯年在这个时候去争论别的事情,只能乖乖地点头应下。 车子开出了公司,进入了宽敞的机场大道上。 江以宁恢复了一些力气,才问厉斯年:“那录音……” “胡斐干的。”厉斯年嘴角一扯,抽空看了江以宁一眼,语气带点讽刺,“怎么?觉得是我?” 江以宁心虚的撇过头去,没回应。 “放心,给你出气。”厉斯年冷冷的笑笑。 他最讨厌别人自以为是的算计,胡斐这一次,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江以宁他舍不得动,还动不了一个胡斐吗? 江以宁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没开口。 厉斯年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疲惫,也没再闹她,路上两人都很安静,江以宁靠在椅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到了地方,被厉斯年从车上抱下来,她才惊愕的睁眼,对上了厉斯年温柔的侧脸。 她神色有些恍惚的看着厉斯年。 不止一次,面对厉斯年这种莫名的温柔,她总觉得心跳加速,甚至有一种想要就这样跟他过一辈子的冲动。 只是冲动到底是冲动,冷静下来以后,她会快速的逼着自己面对事实。 厉斯年刚把江以宁放下,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面的安静。 江以宁瞬间清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李欣悦打过来的,下意识的看向了厉斯年。 厉斯年沉默的看她一会儿后,才转身出去。 江以宁松了口气,接了电话,没等她开口,李欣悦着急的声音就先响起来了:“以宁,你妈不见了!” 第24章 陪她 “什么?”江以宁脸色骤变,想起来白天去天都花园的时候看到沈秀琴的状态就不太对劲,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 这几年沈秀琴一直觉得自己没用拖累女儿,离家出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找过了吗?家里没人?” “没有,我去给念念拿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你家里门锁着,我给伯母打电话了,不过她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人,隔壁的邻居说她白天拖着行李箱走了,就是你带着念念到医院后没多久,她就出了家门了。” 李欣悦快速的说着现在的情况:“我现在赶回医院,你要不要去找找看?” “我知道了,我打几个电话问问。”江以宁揉了揉太阳穴,挂断了电话以后,捏着手机沉默了许久。 -- 第17页 沈秀琴在丽港市没什么朋友,她每次出走都是到家附近的小酒店去待两天,那么多年都没例外过。 江以宁收拾了心情以后,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匆匆的打算出门。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厉斯年坐在客厅的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酒,轻轻地晃动着。 江以宁脚步顿了顿,还是决定跟他打个招呼:“那个,我妈不见了,我出去找找她。” “我送你。”厉斯年放下手里的酒,直接起身。 “不……”江以宁本能的想要拒绝。 她不希望厉斯年跟沈秀琴接触太多,怕沈秀琴一时冲动胡说八道。 “怎么?莫非你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敷衍我,实际上是打算偷偷的出去见陆景灏?”厉斯年脸色说变就变,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江以宁嘴角一抽,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不过这种事情解释不清楚,最近厉斯年的情绪跟更年期的女人似得反复无常,江以宁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闹矛盾,最后只能够无奈答应。 厉斯年喝了酒,江以宁主动接过了开车的任务。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天都花园不远的天海酒店门口停下。 江以宁打开车门下车,厉斯年慢条斯理的跟着,让江以宁颇为无奈。 “你好,请问有这个客人来开房吗?”江以宁跑到前台,递了一张跟沈秀琴的合照过去。 前台的服务员看了一眼,摇头,态度不太好:“没有。” “真的没有?”厉斯年往前台一站,语气淡淡的,引得前台服务员抬头看他一眼,看到那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前台服务员眼睛直冒红心,这才认认真真的看了江以宁手里的照片几眼。 “没有,没见过。”她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摇头。 “查查。”厉斯年用命令式的语气开口。 江以宁连忙报上了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前台倒是没拒绝,在电脑里面一顿输入后,再次的摇头:“真的没有。” 江以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沈秀琴没来这里? 偌大的丽港市她根本就没熟人朋友,她能去哪里? 想到她早上的时候那状态,江以宁忍不住忧心忡忡。 第25章 厉斯年的强势 “谢谢。”江以宁心神不宁的道了谢以后,又带着厉斯年,将附近的所有酒店找了一遍,甚至连招待所小旅馆都没放过。 三个小时后,江以宁终于清楚的认识到,沈秀琴这一次是真的走了,不是单纯的离家出走。 只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几年都熬过来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沈秀琴突然要离开。 “帮我查一个人。”厉斯年看着失魂落魄的江以宁,眉头挑了挑,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开始打电话。 十分钟后,厉斯年走了回来,居高临下的站在江以宁的面前,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她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去了滨南。” “什么?”江以宁茫然的抬头看向厉斯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她倏地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抓着厉斯年的手:“你说她去了滨南?确定吗?” “恩。” “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回去滨南?你说陆景灏到丽港市了?除了他还有谁一起来吗?许文静来了吗?”江以宁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问题。 沈秀琴不可能突然就想要回去滨南,肯定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恩?”厉斯年眯起了眼,提到陆景灏这个名字,他本能的不高兴,不过再看江以宁的表情,着急不安,哪怕是在说到陆景灏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压下了心头的不快,平静下来,“自然是一起来的。” “该死!”江以宁骂了一句,心里大概有猜测了。 绝对是许文静找到了沈秀琴说了什么,沈秀琴那性子急,估计是受了刺激忍不了,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去滨南。 “我要马上去滨南一趟。”江以宁怕沈秀琴出事。 “如果我不准呢?”厉斯年霸道的扣住了江以宁的手腕,低头看着她。 江以宁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只能够认真的看向厉斯年,试图说服他:“厉斯年,我妈回去滨南很可能会出意外,我不能放着她不管,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你要求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我不能妥协,求你。” 她很少这样低声下气,只是这一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她无法判断沈秀琴回去滨南以后会做什么,如果她真的莽撞到去找江文才,许文静母女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 “我陪你去。”厉斯年没松手,目光紧紧地锁住江以宁的脸,看到她眼里的认真和执着,最终还是妥协了。 江以宁被厉斯年的话惊了一下,半晌没回过神来,盯着厉斯年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她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她还没准备好现在就回去滨南面对江文才和陆景灏他们,尤其是在念念的病情如此不稳定的时候。 沈秀琴的事情就是一个纯粹的意外,如果没有她突然出事回了滨南,江以宁是打算再跟厉斯年分开,拿了钱给念念治好病以后再回去的。 现在好像也没更好的选择了。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只能够点头答应厉斯年的要求。 -- 第18页 如果她拒绝,估计厉斯年又要怀疑她回去是想要跟陆景灏旧情复燃了吧? 第26章 回江家 厉斯年的效率很高,跟江以宁确定好要一起回去滨南,他就马上打了电话订了两张机票。 江以宁也抽空给李欣悦发了个消息,拜托她暂时帮忙照看念念几天。 两人衣服也没收拾,直接去了机场。 厉斯年可是元夏航空的明星机长,不仅仅驾驶技术厉害,那一张脸更是比现在当红的小鲜肉要耐打的多。 他刚出现在机场,马上就引起了不少的空乘人员的注意,注意到他以后,自然很快就注意到了跟在厉斯年身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以宁了。 江以宁怀疑厉斯年是故意的。 故意想要让她在元夏航空混不下去。 现在光是因为她经常跟厉斯年的机,就已经让江以宁成为了众矢之的了,要是大家知道了她居然是厉斯年的老婆,估计她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厉斯年,我拜托你了,你行行好吧,我还想在元夏航空继续干下去呢。”趁着排队安检的空档,江以宁转身面对厉斯年,恨不得给他跪下磕头了。 她真的不想那么高调啊。 “干下去?恩?”厉斯年笑得邪肆,意味不明的看着江以宁。 江以宁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对上了厉斯年的眼神,顿时回过神来,忍不住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人怎么回事?一天到晚满脑子就想着那些事情吗?实在是可恨。 偏偏他那一笑,江以宁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被勾走了,果然是美色误人! 她赶紧的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的继续排队。 因为是头等舱,所以走的是特殊通道,很快就过了安检进入候机室了。 厉斯年直接带着江以宁去了VIP休息室,要了个单独的休息间。 他们的飞机还有三个小时才飞,时间还早。 厉斯年进了休息室,坐下以后,对着江以宁勾了勾手指。 江以宁不明所以,走了过去,刚靠近,就听到厉斯年那可恨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不是想要干下去吗?自己动手。” 江以宁:“……” 厉斯年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江以宁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开门出去了。 跟厉斯年多待一会儿,江以宁都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从休息室里面出来,江以宁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跟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心里还忍不住的想着沈秀琴的事情。 沈秀琴的手机还关机,不知道她现在到哪里了。 江以宁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正想着,突然感觉有阴影笼罩在头顶。 她本能的觉得是厉斯年追着出来了,脸上换上了职业性假笑,声音娇媚动人:“老公,怎么那么粘人?才走开一会儿就舍不……”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抬头,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男人,脸色倏地变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收敛,恢复一贯的冷艳,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陆景灏唇角扬起一抹笑,拉开椅子在江以宁的面前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比较与前几天见面,今天的江以宁又更漂亮了,那一张脸明艳动人,尤其是挂着那娇媚的笑,声音娇软好听,让人听着心都酥掉了。 “老公?”他好笑的看着江以宁,心情十分愉悦,似乎是被江以宁取悦到了。 江以宁听到从陆景灏口中出来的那两个字,只觉得无比的恶心,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第27章 冲突 “陆总啊,你陪着你怀孕的老婆,来这里做什么?”江以宁没接陆景灏的话,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许文静,不知道她是在休息室里面休息,还是根本就没跟着一起来。 陆景灏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看着江以宁眼底的冷漠,刚才的笑容也没了,声音不似之前那么娇滴滴的引人遐想。 他心里有些怅然,不过脸上依旧是那得体的笑容:“你故意追着我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找机会跟我单独相处吗?江以宁,如果你真的对我念念不忘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机会,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养着你,让你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过上当初江家大小姐的生活,除了名分不能给你,其他的一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如何?” 当初江以宁的死讯传来的时候,他还觉得无法接受,这几年午夜梦回,总能够梦见江以宁,依旧是当年的模样,站在门外对着他笑,笑容温暖明媚,让他心动不已。 上次再见过后,回去他做了好几天的梦,每天都梦见江以宁,梦见她一身的血,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裤脚,一遍遍的问自己,为什么。 “哈哈,陆总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江以宁忍不住的掩嘴笑了起来,笑得讽刺无比。 陆景灏怎么想的? 他们之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不拿刀捅了他就已经算是仁慈了,他怎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知道你现在日子过得艰难,我调查过你,你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需要很多钱治病,我可以给你钱,每个月五十万如何?只要你答应……”陆景灏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看着江以宁,笃定她无法拒绝自己。 -- 第19页 江以宁嗤笑一声:“我谢谢你哦,不过,没兴趣!” 她说着优雅的起身,刚要转身离开,结果却瞥见了那站在不远处,背靠着门,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己的男人。 江以宁愣了一下,也不清楚厉斯年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刚才她跟陆景灏之间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多少。 不想跟陆景灏继续纠缠,江以宁抬脚走向厉斯年。 陆景灏却是目露不满,倏地起身,突然伸手抓住了江以宁的手,一把将人拽了回来,紧紧地扣住她纤细无比的腰肢。 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传来,让陆景灏心神荡漾,他贪婪的吸取着来自江以宁身上的味道,力度大的几乎要将江以宁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江以宁,欲擒故纵玩一次就够了,玩多了只会让人觉得讨厌,如果五十万不够的话,那……” “陆总还真的是财大气粗,这个视频如果放出去的话,我想应该会很火吧,陆总觉得呢?” 陆景灏的话没能够说完,就被人淡淡的打断。 陆景灏手忍不住的松开,江以宁借此机会从他的怀里赶紧的逃了出来,跑回到厉斯年的身后。 厉斯年双手环胸,狭长的桃花眼里面泛着点点冷意,看着陆景灏,那眼神冷锐深邃,宛如毒蛇一般,让陆景灏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视频删了!” 第28章 咄咄逼人 “如果我说不呢?”厉斯年懒洋洋的抬眸看向陆景灏,那一副闲适的模样,跟陆景灏一比,顿时高下立判。 “你跟她什么关系?你们俩……”陆景灏看着江以宁站在厉斯年的身后,两个人虽然没有亲密动作,但是作为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厉斯年跟江以宁肯定有一腿,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心里莫名的生出嫉妒的情绪,让他脸色越发的难看。 “与你无关。”厉斯年淡淡的打断了陆景灏的话,从口袋里面摸出手机,在指间把玩着,“陆总还是考虑考虑,这个视频如果放出去的话,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 “你敢?这个视频要是放出去的话,江以宁首当其冲,她的下场,会比我更惨。”陆景灏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他冷冷的看向了江以宁,打算用她来作为要挟。 厉斯年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她放过你?如果你觉得她对于我而言是软肋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你可能搞错了,我并不在乎她如何,我只是想要看你倒霉。” 厉斯年回答的理直气壮,也没在意身后的江以宁脸色微微一变,悄然的握紧了拳头。 “你想要什么?”陆景灏看着厉斯年的眼神,判断着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最后他悲剧的认识到,厉斯年是认真的。 他真的不会在意江以宁的死活,就是一心想要玩死自己! 他跟厉斯年素不相识,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道歉。”厉斯年拉开椅子,在一旁坐下,顺手将江以宁拽了过来,随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陆景灏瞪圆了双眼看着厉斯年。 道歉? 他给江以宁? 这怎么可能! 陆景灏的自尊不允许他做这种事情,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可能!” “挺有骨气的,那还是把视频发给媒体吧,他们应该会很高兴的。”厉斯年说着打开手机,似乎是在找记者的联系方式。 陆景灏额角青筋暴现,呼吸急促,红着眼看着厉斯年。 “给周游时报吧,他们在业界一向是毒瘤,看图说话的水平很高。”江以宁看了厉斯年一眼,看他装模作样的拿着手机在刷新闻,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没拍视频吧?刚刚说的话,就是为了忽悠陆景灏的? 而目的,就是要让陆景灏给自己道歉? 思及此,江以宁心跳快了几分,看向厉斯年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江以宁还没察觉到自己对厉斯年的心思有了变化,倒是陆景灏,察觉到了江以宁看厉斯年的眼神不一般。 他悄然握紧了拳头,心里怒火中烧,不过现在他还需要用到江家,需要用到许文静,不能跟他们撕破脸。 一旦刚才的视频被曝光出去的话,对他会造成不小的困扰。 陆景灏自问自己能伸能缩,所以虽然不甘心不情愿,他还是闷声的开口:“对不起。” “恩?跟谁说对不起?再说一次。”厉斯年眉头一挑,不依不饶。 第29章 肉偿吧 陆景灏道歉以后灰溜溜的跑了,江以宁顿时觉得念头通达。 “打算怎么报答我?”江以宁刚心中暗爽,厉斯年煞风景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来了。 江以宁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向了厉斯年。 “你希望我怎么报答你?”对上了厉斯年似笑非笑的眼神,江以宁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马上换上了一副娇媚的姿态,娇滴滴的坐在了厉斯年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没骨气的开口。 “飞机的洗手间没试过,一会儿试试。” 江以宁:“……” 她刚刚到底是怎么会对厉斯年帮自己的事情产生感动的? 这个男人还是个变态嘛! -- 第20页 丽港市飞滨南只要两个小时,江以宁上了飞机以后,干干脆脆的闭上眼坐在椅子上装睡,直接无视掉了坐在一旁的厉斯年。 厉斯年好笑的看着她,也没为难她。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滨南。 下飞机的时候还阳光明媚,结果两人刚出了机场,滨南就乌云密布,下起了大暴雨。 出租车内,江以宁扭头看向窗外,整个滨南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看不真切,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厉斯年慵懒的坐在她的身侧,长臂一伸,手搭在了江以宁的肩膀上,侧头看她那表情,嘴角勾了勾,才淡淡的开口:“想什么?” “没什么,一会儿你要跟我一起去江家?” 江以宁收回了目光,回过头来看厉斯年。 厉斯年耸耸肩:“不想我去?” “当然没有,你想去就去,江家还拦不住你。”江以宁无所谓的笑了笑。 反正江文才早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不过上次许文静回去,应该有提过自己吧? 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冷,抬手打开了窗户,雨水从窗户撒落进来,凉丝丝的,心都跟着一起凉透了。 出租车很快开进了名豪小区,在江家的别墅门口停下。 江以宁打开车门下去,抬头看了眼面前的房子。 雨更大了一些,整栋别墅笼罩在大雨之中,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她抬手按了门铃。 厉斯年跟着下车,手里拿了一把伞,举在江以宁的头顶上。 五分钟后,一身湿透的江以宁,和厉斯年一起进了江家的大门。 “以宁回来了?这几年你到哪里去了?你爸爸当初知道你出事以后,心里不知道多难受,你没事怎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让你爸爸为了你伤心了好些年,也太不懂事了。” 江以宁刚进江家的大门,一阵香气紧跟着扑面而来,她都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被人抓在了手里,牵着往屋里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以宁跟面前的女人关系多好多亲热呢。 苏秀娥笑容满面,一副客气的态度,牵着江以宁走了几步,才发现江以宁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刚要开口说几句,目光瞥见了跟在江以宁身后进门的厉斯年,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嫁给江文才以后,也见识了不少的大人物,见过很多富家少爷,年轻才俊,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这位。 这个男人,跟江以宁是什么关系? 苏秀娥眉头微蹙,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不管厉斯年跟江以宁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计划可不能被破坏了,这个关系到她日后在江家的地位! 第30章 心里的如意算盘 江以宁目光在江家扫了一圈,没看到江文才人在。 这个时间,他估计是在公司还没回来。 家里的佣人低着头忙碌干活,似乎没看到这个死而复生突然回来的前江家大小姐。 苏秀娥的脸上笑容满面,一副和善友好的样子。 要不是江以宁亲身经历过她的算计,还真的要被她这表面功夫给骗过去了。 江以宁冷冷的甩开了苏秀娥的手,态度冷漠:“我爸不在家,你演戏给谁看呢苏秀娥?” 苏秀娥一副没听懂江以宁说什么的样子,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好歹当初也叫了我好几年的阿姨,我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这几年以为你出了意外走了,我跟你爸心里都很难过,你现在回来了,不走了吧?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给你接风洗尘。” 江以宁笑容更冷了几分:“接风洗尘?又给我摆鸿门宴吗?不好意思哦,我没打算回来,江家的一切,属于我的,我会来取回去的,不过不是今天。我妈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姨是真的高兴你回来了,你这个孩子,跟我之间的误会到现在都还没解开吗?当初你爸妈离婚,我跟你解释过了,跟我没有关系,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来,先进来,衣服怎么都湿了?先上去换一身衣服吧,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换了衣服下来喝个姜汤暖暖身子。” 苏秀娥心里将江以宁骂了几百遍,但是表面上依旧是那一副和善的模样,半点不见刻薄。 江以宁心中冷笑。 苏秀娥的演技一直都很好,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骗得了江文才离婚娶她,还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可惜,江以宁不会再被她骗了。 “不必了,我是来找我妈的,如果她没回来过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江以宁再次的出言拒绝。 “你妈?她回来滨南了吗?真是的,我们好歹也是姐妹一场,她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呢?最近滨南有台风,这几天都下大暴雨,她一个人在外面能去哪儿?以宁你不要担心,阿姨这就打电话安排人去给你找,一定会找到你妈的。你说,唉,这真是的,她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多大的人了还那么任性,也不知道你心里多着急。” 苏秀娥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去打电话,吩咐人去各大酒店查沈秀琴的下落。 江以宁冷冷的看着她,毫无反应。 苏秀娥见江以宁始终不接自己的茬,心里忍不住的骂了起来,不过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样子,拉着江以宁过去沙发坐下,又转头去吩咐家里的佣人给她煮姜汤,顺便拿干毛巾过来。 -- 第21页 “来,快喝了姜汤暖暖胃,别一会儿冻着感冒了。你这孩子就是不会照顾人,对了,这位先生是?” 苏秀娥接过了保姆递过来的姜汤递到了江以宁的面前,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厉斯年一眼,若无其事的开口询问。 江以宁看着那一碗即将送到自己面前的姜汤,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一道身影,嘴角弯了弯,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秀娥。 第31章 我是她男人 “哎呀。”苏秀娥手里的姜汤递了一半,突然手一抖,一碗滚烫的姜汤,尽数泼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江以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又玩这一套。 自从苏秀娥进了江家的门,这种套路不知道玩了多少次了。 也正是这一次又一次的算计,让江文才对她彻底的失望。 “秀娥,怎么回事?” 江文才一进门就听到苏秀娥惨叫的声音,他快步的上前,就见地上落了个空碗,而苏秀娥的裙子湿了大片,手背上也被烫的红了一大片。 再看江以宁好端端的坐在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回来做什么?回来做什么?四年前你怎么就没真的死了算了?现在又回来,你就那么见不得这个家好,就一定要看着家里家无宁日你才安心吗?” 江文才看着江以宁那淡漠冷情的脸,原本因为再见女儿的喜悦被冲淡了许多,仅有的,只剩下愤怒了。 一开始得知江以宁没死的时候,他是激动的,也是欢喜的。 这个女儿到底是他从小宠着长大的,四年前得知她出事死了,他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只是现在看到江以宁一回来又开始找苏秀娥的麻烦,再看苏秀娥那委屈的样子,江文才就恨不得当年没生过江以宁才好! “文才,你别骂以宁,这跟她没关系,是碗太烫了,我自己没拿稳。”苏秀娥伸手扯了扯江文才的衣服,柔声的开口,哽咽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听着人骨头都要酥了。 “你还护着她,当初要不是她的话,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不至于没了,你到现在还要帮着她说话,你就是太善良了。”江文才板着脸,心疼的看着面前娇滴滴的妻子,一想到她因为江以宁而承受的痛苦,他就越发的憎恨江以宁。 “我都跟你说了,当年的事情就是个意外,跟以宁没关系的,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提这事儿?你这不是存心要戳我的心吗?”苏秀娥说着掩面委屈的哭了起来,一副被勾起了过去伤心回忆痛不欲生的样子。 江以宁看的直想笑。 厉斯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江文才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外人在,他皱眉看了厉斯年好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的难看,指着江以宁破口大骂:“怎么?你自己回来不算,还要带个野男人回来?当初的事情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江以宁,我怎么就养了你那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出来?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初还不如你一出生就掐死你算了!” “呵,江先生这话,是在骂自己吗?江以宁她可是你的亲女儿,她不是个东西的话,不知道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厉斯年低声的笑了,不紧不慢的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江文才的脸色骤变。 “你是什么人?这是我江家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江文才最要面子,哪里受得了这份委屈? 厉斯年不给他面子,还当众这样打他的脸,让他面上难堪。 “我是什么人?还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这事我还真的能管,因为我是江以宁的丈夫,你们要欺负我的女人,多少要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吧?” 第32章 怎么可能 “什么?”苏秀娥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变。 江以宁居然结婚了? 而且看厉斯年那穿着气度,显然不是普通人,江以宁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找得到这样优秀的男人? 她不敢相信。 江以宁名声狼藉,谁提起她不要骂上几句? 她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够找到比陆景灏更好的男人? “以宁,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结婚了?”苏秀娥一贯的冷静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她打算的好好的。 从许文静上次回来告诉她,江以宁那贱人还没死开始,她就已经谋划好了,甚至做好了江文才的工作,没想到江以宁居然嫁人了,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嫁人了?”江文才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江以宁。 江以宁就那样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贯的笑容,只是那眼神多少有些冷意。 “怎么结婚那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江文才从短暂的错愕之中回过神来以后,又有些不满。 “跟家里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四年前江先生好像就已经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了吧?所以我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江以宁嘴角噙着冷笑,看向江文才,好像看笑话似得。 她当初有多尊重江文才,有多爱他,如今就有多恨他。 如果不是江文才的纵容,苏秀娥和许文静怎么敢那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当初抓她去引产的事情,就是江文才亲口同意的,甚至连药,都是他亲手下给江以宁的。 就仗着她的信任,所以就那样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不将她的性命当一回事。 -- 第22页 “江以宁!”江文才一再的被江以宁这样落面子,实在是有些愤怒了。 这个女儿越来越不讨喜,肯定是跟着沈秀琴那女人学坏的! 他越想越觉得生气,再看厉斯年那副样子,这两人今天回来江家,就是成心来气他来的! “既然你不当自己是江家的女儿了,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这房子是我妈的,江家有今天,也全靠我妈,这些东西我迟早会拿回来。既然我们之间不能好好的说话,那就没必要虚伪的客套了,大家都累,我妈到底有没回来,你就给我一句话。” 江以宁失去了继续跟江文才他们扯皮的心情。 “你妈回来了?”江文才一提起沈秀琴,情绪就无法冷静。 尤其是想到沈秀琴当年做过什么事情,他心中的那一把火就忍不住的开始疯狂的燃烧起来。 “以宁,你妈真的没来过江家,不信你可以问问家里的佣人,你别跟你爸爸置气了,难得回来一趟,父女两人哪里有什么隔夜仇的?有话咱们好好说可以吗?过几天就是你爸生日了,以宁,留在家里住几天吧?如果你妈真的回来了滨南的话,肯定会回来家里看看的,你到处乱跑,万一错过了呢?” 苏秀娥看着江文才那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又忍不住的恨,那么多年了,这个男人心里果然还没彻底的放下沈秀琴那贱人! 第33章 将计就计 江以宁正想要开口拒绝,厉斯年突然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了自己,随后面色温和的笑道:“好,那就打扰了。” 江以宁皱眉,不解的看向了厉斯年。 她还着急着要去找沈秀琴呢,而且苏秀娥一再的要求自己留下,肯定没安好心,估计是憋着什么坏呢。 厉斯年捏了捏江以宁的腰,没说话,只是笑。 不过看着他那笑容,江以宁突然觉得不寒而栗。 她太了解厉斯年了,这个男人每次要做坏事的时候,总是笑成这个样子。 “留他们下来做什么?碍眼。”江以宁和厉斯年上了楼上房间,江文才满脸的不快,原本想要发火的,却又被苏秀娥劝了下来。 “你们父女两人闹成这样,我夹在中间多为难啊?你说以宁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呢?当初她还小的时候,一口一个苏姨的叫我,那小嘴多甜啊。我记得我刚刚嫁给你的时候,她对我还不是这副态度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好像我跟她有杀父之仇似得。”苏秀娥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委屈。 江文才见状心疼坏了,顺着苏秀娥的话思考了一下,顿时一张脸铁青:“肯定是沈秀琴那女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现在连我都一起恨上了!” “姐姐果然是一直都不能原谅我,其实我也明白的,我到底是破坏了她的家庭,怪我,你别跟以宁置气了。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已经结婚了,那男人看着……” 苏秀娥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只是忍不住的唉声叹气。 “那男人怎么了?”江文才脑海里面也下意识的浮现出厉斯年那一张脸。 不过想到他,就想到他刚才毫不客气怼自己的样子。 “你说那个男人看着人也挺正常的,而且应该家境不差,他怎么会看上以宁呢?是不是以宁隐瞒了什么?万一,万一他……”苏秀娥没继续说下去了,只是满脸担忧。 江文才也跟着担心起来。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满意这个女儿的表现,到底也是亲生的,江文才嘴硬心软,还是希望江以宁日子过得好的。 厉斯年明显不是良人。 再想到苏秀娥之前说起的,要给江以宁介绍个人家的事情,他这几天也了解过苏秀娥说的男人,年纪是大了些,但是会疼人,性格也好,家里的条件也不算太差,江以宁嫁过去的话,日子总不会太差。 “你上次介绍那个男人……”江文才动了心思,越发的觉得苏秀娥太善良了,一心还为了江以宁着想,可惜江以宁被沈秀琴带坏了,对她成见太深。 “你应该也去调查过了,他人挺好的,之前那老婆也是因为病去世了,这些年一直没再找。以宁的情况我跟他大概的说了,他说不介意,他自己也有个孩子,结了婚也不打算再生。只是,以宁的性格你也知道,她现在对家里的意见很大,这事……”苏秀娥说着摇了摇头,打住了。 江文才却是想得更多,江以宁当初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厉斯年一旦知道她当初做过什么事情,肯定会抛弃她的,与其如此,还不如他们自己主动一点,跟厉斯年坦白当年的事情呢。 第34章 以牙还牙 “你……” 二楼,靠近角落的小房间内,江以宁眉头微蹙,看着面前施施然坐在床边,一脸怡然自得的男人。 厉斯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江以宁坐下。 江以宁心里着急着沈秀琴的去向,不过看厉斯年那模样,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急什么?你妈没来过。”厉斯年慢条斯理的搂着江以宁的腰,将她往自己的身边带。 “你怎么知道?”江以宁是关心则乱,她满脑子都是沈秀琴回了滨南,来找江文才和苏秀娥拼命的事情,此时被厉斯年一提醒,心里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妥了。 这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了。 -- 第23页 “我们进门的时候,家里的佣人看到你出现,明显是惊愕的,他们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如果你妈提前来闹过,他们肯定心里有谱。而且,那两个人的表现也是,他们没有说谎,你妈确实是没来过这里。”厉斯年难得好心,在除了“做”这件事上面多花了时间跟江以宁解释。 江以宁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哪里不对了。 厉斯年顺手将手机递了过去,示意她打电话。 江以宁只觉得心情复杂,看了厉斯年一眼以后,才找到了沈秀琴的电话,打了过去。 这次电话没关机,沈秀琴也没再不接电话。 “妈,你跑哪儿去了?”江以宁在电话接通的瞬间,激动的站了起来。 “吵吵什么吵吵?我还不能有点私人的时间去做点自己的事情了?你那野种儿子少我看一天也不会死,我最近都不会回去了。”沈秀琴那边有点吵闹,不知道人在哪里。 江以宁听着她的话心口有些疼,压下了那股情绪,才耐着性子哄道:“妈,你先回家好不好?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很担心你,你如果不高兴带念念,那以后就不带了好吗?你先回来。” “我没空。”沈秀琴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以宁张了张嘴,满腹的话想要说,可惜沈秀琴根本就没给她机会。 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后,江以宁颓然的在床上坐下。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沈秀琴又发什么神经。 自从当年江文才抛弃她娶了苏秀娥以后,沈秀琴隔一段时间就会闹着出走,只是每次都只是嘴巴上说说,走也只是走到街口的小旅馆住半天,江以宁找上门了,她就顺驴下坡跟着她回家了。 “你了解你妈吗?”江以宁坐在那眉头紧皱,厉斯年却只是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 江以宁抬头看向他,没说话,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微蹙,可见她此时真的十分苦恼。 “你外公外婆。”厉斯年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江以宁恍然大悟,倏地站了起来:“对,外公外婆,我,我怎么没想到?” 说着就急匆匆的往外冲,不过刚起身走了两步,就被厉斯年一把拽了回来。 “先休息。” 江以宁此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差,从沈秀琴出事,她得知沈秀琴回了滨南以后,就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江以宁刚想要开口拒绝,厉斯年一手扣着她的腰,附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带着威胁:“自己乖乖地躺下休息,或者是我干到你趴下再也起不来,自己选。” 江以宁:“……” 第35章 鸿门宴 “以宁?该下来吃晚饭了。” 傍晚,江以宁还睡得沉,厉斯年靠在床头,一只手被江以宁枕着,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开视频会议。 门外的声音传来,他挑眉看了门口一眼,又低头看了眼睡得正沉的女人,决定不予理会。 半小时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要比之前激烈一些,动静大了,原本睡着的江以宁也被惊醒了。 她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踏实了。 这一次居然连梦都没做。 睁开眼看到厉斯年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房间的灯光昏暗,男人脸上的线条柔和,此时眯着眼,似乎是有些累了,在休息。 察觉到了江以宁的视线,厉斯年才睁开眼,四目相对,江以宁顿时有一种做贼的感觉,连忙移开视线,只是心跳却是莫名的有些快,脸上也是燥热的很。 “以宁?还没起来吗?已经七点了,该起来吃晚饭了。” 门口依旧是苏秀娥不依不挠的声音,破坏了房间里面难得的气氛。 江以宁也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一直枕着厉斯年的手臂,赶紧的起来。 厉斯年半边身子都麻了,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看着江以宁,轻声的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面,显得格外的性感魅惑:“还挺沉。” 江以宁嘴角一抽,刚刚酝酿出来的感动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不是最喜欢我这身材吗?怎么?我要不减减肥?”江以宁调侃的语气回了一句,人已经掀开被子下床了。 苏秀娥还在门口等着,一副江以宁不下去吃饭她就不罢休的姿态。 江以宁自顾自的进了洗手间洗漱了一番,才过去开了门。 苏秀娥脸上的笑容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看到江以宁开门,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扬起了一副笑脸来:“以宁起来了?快下楼吃饭吧,饭菜都凉了,今天专门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一会儿记得多吃点。” 江以宁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呵了一声,也没说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秀娥这个女人的把戏,江以宁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她转身回去,抱着厉斯年的手臂,亲亲密密的出了门。 苏秀娥忍不住看了厉斯年一眼。 以她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来,厉斯年器宇轩昂,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是高定,价值不菲,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少爷,来头大不大,会不会影响到她接下来的计划。 苏秀娥不动声色,跟在江以宁的身后下楼,路上还跟厉斯年随意的交流了几句,字里行间都在试探厉斯年的根底,可惜了,她那点本事,在厉斯年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 第24页 楼下餐厅,江文才已经在座了,在他的右手边,还坐了一个看着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文内敛,此时正跟江文才低声的交流着什么。 “以宁,快来,阿姨给你介绍个人。”苏秀娥一看到对方,顿时就眉开眼笑,二话不说过去拉着江以宁的手臂,就带着她过去,要介绍人给她认识。 第36章 不安好心 江以宁也没反抗,任由苏秀娥拉着自己走。 短短的几步距离,她已经将坐在江文才身边的中年男人打量得清楚明白了。 四十出头,看穿着家境不错,手腕上露出来的表,是BVL家最新出的款,江以宁前段时间才刚刚听到胡斐提起过,一只基础款的就要三十多万,看对方手上戴的,估计还不是基础款的。 再看他衬衣袖口的袖扣,上面的蓝宝石成色极佳,江以宁在厉斯年房间里面看到过不少,厉斯年能够看得上的东西,自然也是价值不菲的。 再看他跟江文才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江文才有求于他。 手指上没有戴结婚戒指,不过有戴过戒指的痕迹,不是离婚了就是丧偶了。 五官端正,气度不凡,表现的可圈可点,起码第一次见面,给江以宁的印象是衣冠楚楚,一表人才。 这架势,如果不是厉斯年在的话,江以宁都要怀疑,是不是苏秀娥要给自己介绍对象了。 江以宁思绪流转间,苏秀娥已经热情的拉着她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笑呵呵的介绍:“顾先生,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以宁,以宁,这位是顾青山顾先生,顾先生生意做的不小,这两年才刚刚到滨南来发展,如今已经是滨南十大杰出青年之一了。你们年轻人话题应该不少,你坐在顾先生的身边,好好的陪顾先生聊聊。” 江以宁嘴角一抽,是她低估苏秀娥了。 她居然当着厉斯年的面给她介绍对象…… 江以宁默默地看了厉斯年一眼,果然看到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的怒色。 他淡淡的瞥了江以宁一眼,拉开椅子施施然的落座,随后对着江以宁勾了勾手指:“还不回来?有夫之妇在别人的面前骚姿弄首的,像什么样子。” 骚姿弄首的有夫之妇江以宁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乖乖地过去,在厉斯年的身边坐下。 这样当着面打脸,苏秀娥面子上有些难看。 她深呼吸好几次,才控制住自己没当场爆发出来,耐着性子开口:“厉先生是吧?你可能不是很清楚以宁的事情,她当年……” 她开口就要说出五年前的丑闻,可惜,厉斯年根本就没给她机会。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只要她是江以宁,我就喜欢。”厉斯年说话间,转过头去看向江以宁,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江以宁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整个人一僵,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脑海里,就只剩下厉斯年的一个眼神,深邃,温柔,深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在看谁?是透过她,看他的白月光吗? 心脏莫名的有些揪痛的感觉,江以宁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她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是没逃过厉斯年的眼神。 他以为江以宁是因为苏秀娥提了几年前的事情心情不好,眼神幽暗,淡淡的看了苏秀娥一眼。 苏秀娥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内心惶恐不安,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整个餐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无比。 顾青山从厉斯年开口说话起,目光就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久久都无法移开。 他实在是没想到,居然会在滨南这样的地方,遇到厉斯年。 第37章 原来是厉太太 “江先生,没想到你们的女儿居然是厉先生的太太,如果早知道的话……” 顾青山目光从厉斯年的身上移开,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苏秀娥。 他很清楚苏秀娥的心思,那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把他当成傻子?这江家夫妇也实在是有意思。 放着厉斯年这样的金大腿不去抱,是多想不开才会想要江以宁甩掉厉斯年跟自己? “顾先生,误会,这,这真的是误会啊,我们家以宁还没结婚,虽然过去有些事情不是太见得光,但是她绝对是单身的,你说我们两家也有合作,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呢?”苏秀娥脸色难看,连忙解释。 同时也拼命的给江以宁使眼色。 偏偏江以宁像是没看到似得,坐在厉斯年的身边,笑眯眯的跟厉斯年交谈着。 “我没想到她居然会给我介绍对象,要是你没跟着回来的话,估计她会直接在我的茶里面加点药,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吧?” 以江以宁对苏秀娥的了解,这还真的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厉斯年的眼眸越发的深沉,看向顾青山的眼神,都带了些敌意。 顾青山脸皮抖了抖,有些无辜。 他只是纯粹出于商业应酬,才来江家做客的。 虽然苏秀娥一直都说要给他介绍对象,但是他也没答应过啊。 怎么还被厉斯年给记恨上了? 厉家这位心眼可不算太大,说不定要秋后算账。 顾青山想着,不动声色的开口:“江夫人说笑了,江小姐的事情,你没必要跟我解释那么多。” -- 第25页 苏秀娥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却是被江文才轻轻地扯了一下。 她满脸的不甘心。 这件事情怎么就黄了呢? 她可是听她的小姐妹说过,这个顾青山虽然长得人模人样的,但是却是个变态。 当初谁不知道,他那老婆嫁给他后没多久就被虐待死了,听说死的时候样子非常的吓人,浑身都是伤,是被活活的打死的。 这件事情当初传得沸沸扬扬的,后来顾家出面才压了下来,但是顾青山的名声也放出去了,所以他老婆去世都十年了,他也一直没再娶,就是因为名声太差。 苏秀娥专门找这种表面上看着什么都好,实际上却是一堆毛病的人介绍给江以宁,没想到江以宁这个死丫头居然敢坏她的好事! 苏秀娥越想越生气,看江以宁和厉斯年还一副恩恩爱爱的样子在那咬耳朵说悄悄话,一下子没忍住脾气,猛地拍了一下餐桌。 江以宁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她。 苏秀娥板着脸,冷声的呵斥:“以宁,五年前你年幼无知,背着景灏乱搞,搞大了肚子让我们江家蒙羞的事情就算了,当年你毕竟年纪小,不懂事,但是现在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一点都不懂事?你爸跟我为了你的事情操碎了心,你怎么还一点都不争气,到现在还带乱七八糟的男人回家来,还当着客人的面那么没分寸,你是要气死我跟你爸才甘心吗?” 苏秀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着江以宁,厉声的呵斥。 江以宁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五年前的事情,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苏秀娥能不知道?要不是她亲手设计策划,她能背负着那么好的名声,最后差点丢了小命? 第38章 别要脸了 江家那点破事,放在外面谁都知道,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江以宁当年那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让江家和陆家都十分丢脸。 这几年过去了,好不容易大家都不提这件事情了,偏偏苏秀娥又故意当着外人的面提及,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厉斯年看清楚江以宁的面目,好抛弃她吗? 江以宁脸上挂着笑,看着苏秀娥,笑容一点点的加深。 等苏秀娥把话说完了以后,她轻嗤了一声,看着苏秀娥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江夫人说完了吗?” 苏秀娥看着江以宁那表情,突然有些慌。 总觉得心中不安,忐忑不已。 江以宁缓缓地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杯子,杯子里面的茶水直接泼到了苏秀娥的脸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个勾引别人老公,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自己的那些肮脏事情都没顾好,就在这里说教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代替我妈在这里教训我?” 苏秀娥脸色难看,一张脸皮拼命的抖动。 她实在是没想到,过去唯唯诺诺任人揉捏的江以宁,如今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凭什么?难道就凭着身边那个男人给她撑腰吗? “江以宁!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当年是你妈自己红杏出墙跟野男人鬼混被发现了,他们才离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什么脏水都往我的身上泼!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妈是个不检点没道德的,生的女儿也是个人尽可夫的!” 苏秀娥面目扭曲,彻底的失去了风度,什么温和慈祥,此时哪里还维持得住。 她跟江文才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但是大家还能够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不去捅破,而江以宁,却是毫不留情的将她身上最后的一块遮羞布,给狠狠的扯了下来,让她就这样难堪的暴露在人前,尤其还是两个外人! 苏秀娥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江以宁的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江文才的脸色更难看。 沈秀琴背叛他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就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拔不掉,每次提起他都会觉得非常的愤怒和痛苦。 当初他有多爱沈秀琴,如今就有多恨她,包括江以宁。 “够了!你给我滚!滚!江家不欢迎你!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回来!你跟江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江文才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看着江以宁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憎恨。 江以宁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厉斯年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站了起来,优雅又矜贵,看着苏秀娥和江文才,他勾了勾嘴角,声音轻慢带着不屑:“你们可别后悔。” 苏秀娥忍不住的冷笑。 呵呵,后悔?她怎么可能后悔? 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没亲自去动手,让江以宁死在黑诊所的手术台上!才让她有了机会来刺激自己!羞辱自己! 顾青山此时也站了起来,看了苏秀娥一眼,目光落在江文才的身上,讽刺的摇了摇头:“江先生,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说完他转身就走,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江文才愣住了,看着顾青山的背影,脑海里面只有那一句话。 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第39章 有仇 “厉少。” 顾青山跟在厉斯年和江以宁的身后出来,远远地喊了一声。 厉斯年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淡然的与顾青山对视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抬手在江以宁的腰上捏了一下,附在她耳边道:“先上车。” -- 第26页 江以宁回头看了顾青山一眼,心里暗骂一句流氓,不过还是乖乖地上了车。 顾青山此时也走过来了,看了江以宁一眼,才笑着跟厉斯年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厉少,厉少这是……” 厉斯年在帝都的地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一年前他突然离开帝都不知去向,没想到居然会在滨南见到他,顾青山确实是有几分的惊讶。 厉斯年似笑非笑的看向顾青山:“顾总那么迫不及待想要找续弦?” 顾青山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太好看。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厉少跟江家……” “不熟。”厉斯年回答的干脆利落,不过随即想到了那苏秀娥居然敢给江以宁介绍男人,眼神暗了暗,又凉凉的补充了一句,“有仇。” 顾青山眉头一挑,很快就想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了。” 厉斯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拉开车门上了车。 看着那一辆车子扬长而去,顾青山许久才收回了目光,嘴角扯了扯,又回头看了眼江家的方向。 江家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江以宁整个人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侧过头看向窗外。 时隔四年再回来这个地方,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不会有任何感觉了,却没想到,再次回到江家,想到四年前发生的一切,她还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那些事情,早就已经成为了她的噩梦,挥之不去,每次想起,总会噩梦连连。 厉斯年一边开车,一边注意身旁女人的反应,看着她那落寞难过的样子,心口莫名的有些堵。 “怎么?旧地重游,对你的旧情人又开始念念不忘了吗?” 一想到江以宁居然跟陆景灏在一起过那么长时间,甚至孩子都生了一个,厉斯年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戾气。 江以宁愣了一瞬,回过神来,看向厉斯年,看他那模样就知道这个男人是生气了。 她妩媚的勾唇一笑,要不是厉斯年还在开车的话,她估计就直接上去勾引了:“怎么可能?陆景灏怎么能跟你比呢?他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瞎了也不可能对他念念不忘啊。” “呵。”不得不承认,江以宁的这句话取悦到了厉斯年。 他挑眉,眼角噙着笑意,看向江以宁:“这小嘴倒是挺甜。” “这小嘴不仅仅甜,还很有用,你不是最清楚吗?”江以宁娇笑着看向厉斯年,暧昧不明的开口。 厉斯年眸色暗了几分,喉结滚动了几下,看着江以宁那娇俏动人的样子,心头一片火热。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妖精,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轻易的撩拨他的欲望。 “晚上试试。”厉斯年目光在江以宁的脸上一扫,很快收回,若有所思的丢下一句。 江以宁脸色微微变了变,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而此时,车子已经在一栋老式的洋房前面停了下来,江以宁看着眼前的老房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第40章 沈家 当年沈秀琴一意孤行要嫁给江文才,谁都劝不住,为此沈家跟她宣布脱离关系。 江以宁年纪还小的时候,沈家的人还会去看她,不过伴随着她长大,两家是彻底的断了来往,这里面也有江文才的一份功劳。 “还不下车?要我抱你?恩?” 厉斯年已经下车了,绕过去副驾驶的位置,给江以宁打开了车门,看着她出神的样子,淡淡的提醒。 江以宁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向厉斯年。 “协议结婚的时候,说好的彼此……” “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下车。”厉斯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伸手去给她解安全带。 两人靠的太近,不像过去每一次的亲热,莫名的,江以宁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许多。 厉斯年身上淡淡的清香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鼻息之间,让人安心踏实。 从沈秀琴出事以后,江以宁除了一开始的慌乱,在厉斯年的陪同下,居然还能够维持住平静。 这个男人…… “就算是想要勾引我,起码也留着等晚上到了酒店,难道大白天的,你想我在车上要了你?” 厉斯年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点轻佻的在耳边响起。 江以宁刚刚生出的所有情绪,伴随着他这一句话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真的是见了鬼了,才会觉得厉斯年好。 沈家经历过一次剧变以后,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生意一落千丈不说,除了这一栋老房子保下来了,其他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江家侵吞了。 江以宁和厉斯年按门铃,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开门的是个老人,背已经驼得很厉害了,开门后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门口的人,等看清楚江以宁那一张脸以后,满脸的愕然。 “表,表小姐?” “莱伯,是我,外公外婆……” 莱伯一听江以宁的话,顿时就开始擦眼泪了:“表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以后可能就真的见不到老爷和夫人了。” “怎么回事?”江以宁脸色一变。 莱伯一边领着她进去,一边给她说这几年里发生的事情。 当年因为沈秀琴的缘故,沈家大部分的财产都被江文才拿到手了,凭借那些钱,江文才开始发迹,江氏集团越做越大。 -- 第27页 在江以宁出事以后,沈国栋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倒下了,沈家也更艰难了。 就在半年前,陆景灏用计收购了沈家的公司,如今更是逼着他们搬离沈家老宅,要赶他们出去。 “老爷因为这件事情动了怒,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了怕是坚持不到年底了,表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老爷一直都念着你,知道你死了以后,他差点就跟着去了。” 江以宁闻言眼眶泛红,垂落在身侧的拳头握得紧紧地。 陆景灏,许文静,还有江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厉斯年感受到了江以宁的情绪波动,蹙眉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的仇恨愤怒,眉头一挑,眼神又暗了几分。 第41章 我的人,只有我能动 进了沈家,江以宁才更直面的知道沈家如今的局面到底有多艰难。 她小时候经常来沈家,沈家当时还是滨南数一数二的豪门,家里古董奇珍无数,只是此刻,这屋子里面空荡荡的,沈国栋过去最喜欢的古董花瓶,都不见了踪影。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跟着莱伯上了二楼沈国栋的房间。 病房里面一股怪味,沈国栋躺在病床上,嘴歪着,还有口水流下来,半边的身子也是痉挛着。 江以宁一看这个画面眼泪就彻底的忍不住了,她小跑着过去,在沈国栋的床边跪下,悲恸的喊了一声:“外公。” 沈国栋听到了声音,有些激动的想要去看她,可惜他现在的情况,中风偏瘫,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费力了半天,也只能够含糊的喊出几声来,连话都说不清楚。 “外公,我没事,我没事,我好好的,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江以宁伸手去摸沈国栋的脸,看着过去意气风发的外公如今居然只能够躺在床上,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她的心仿佛刀绞一般。 想到厉斯年之前问她的事情,江以宁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着急的问莱伯:“我妈呢?她是不是回来过?是不是?” “大,大小姐……”莱伯有些为难的看着江以宁。 “快说啊!她是不是回来过!”江以宁有些激动的咆哮了起来。 “是,是,今天早上刚刚回来,不过回来一会儿又出去了。”莱伯看江以宁那着急的样子,也不敢隐瞒了,赶紧的回答。 江以宁脸色骤变,倏地站了起来:“不好,妈一直都觉得对不起外公,让她看到外公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受不了,她肯定会去江家找江文才算账的。” 江以宁着急的不行,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跑。 只是没跑到门口,就被厉斯年一把拽住,拉了回来。 “冷静。” “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妈!厉斯年,我求你,求求你了,她不能出事,她出事了我怎么办?你不是说让我给你生孩子吗?我答应了!你的所有条件我都答应了,我求你救救我妈!求你了!”江以宁情绪激动的厉害,拼命的挣扎也无法从厉斯年的手里挣脱出来,她哭的双眼红肿,哽咽的开口求厉斯年。 厉斯年看着她这个样子,心脏好像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似得。 他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看着江以宁一言不发。 看江以宁为了这种事情求他,甚至提出可以为他生孩子,厉斯年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堵的厉害,又难受得紧。 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放心,谁也动不了她。” 有了厉斯年的承诺,江以宁莫名的觉得安心了。 明明厉斯年不过就是个机长,哪怕厉家在丽港市还算富有,但是也管不到滨南这边来。 但是她就是莫名的信任厉斯年。 这个男人似乎是无所不能的,至少跟他半年,江以宁没见过他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在这儿待着别动。”厉斯年将江以宁轻轻地推回到了房间里面,转身去打了个电话。 “滨南江家,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厉斯年清隽的脸上泛着冷色,眼神幽冷一片,脑海里面,是江以宁伤心欲绝的样子。 动了他的人,总要伤筋动骨的。 第42章 警告 江家。 厉斯年和顾青山先后离开,江文才莫名的有些慌乱和不安。 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助理打过来的电话。 江文才那种不安的情绪更强烈了一些,手有些发抖的接了电话。 “江总,不好了,顾氏那边突然要终止跟我们的合作,我打电话了解了一下,他们把这次的合作机会,直接给了沈听澜的公司。” 助理略带慌张的声音在手机里面响了起来,江文才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沈听澜是沈国栋的孙子,也是江以宁的表哥,沈家倒闭以后,沈听澜靠着自己的能力开了一家公司,经过四年的时间,也发展的有声有色,虽然还不能跟江家比,但是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超过江家是迟早的事情。 顾青山居然把合作的项目给了沈听澜? 江文才简直是无法相信。 他花费了那么多的功夫才得回来的单子,就这样飞了。 他气得胸口疼,捂着胸口的位置坐在了沙发上,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手机铃声再次的响起,仿佛催命的铃声一般。 -- 第28页 江文才突然有些不敢去接电话了。 苏秀娥看他那样子担心的很,去给他拿了速效救心丸,又将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接了电话。 “喂……” 苏秀娥才说了一句话,随后整个人呆滞的拿着手机,双眼瞪直,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几分钟后,啪嗒一声,手机再次的掉落在地。 她慌张的看向了江文才:“老公,不,不好了,江氏集团的股票,突然暴跌,现在已经跌停了……” “老公!老公!” 苏秀娥一句话刚刚说完,江文才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秀娥赶紧的吩咐管家叫救护车,她手忙脚乱的给江文才掐人中,好不容易才将人弄醒了。 “老公,这可怎么办啊?你说是谁在针对我们?”苏秀娥六神无主,生意上的事情她懂得不多,但是也知道现在江氏集团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江文才缓缓地回神,脑海里面却是出现了一个无比荒诞的念头。 这件事情,很可能跟江以宁有关系。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江文才被送上了救护车。 沈秀琴的车刚到江家大门口,看着救护车开走,有些诧异。 不过愤怒到底还是占了上风,她下了车,蹬蹬蹬的走向了江家的大门,拼命的按门铃。 管家很快就过来开门了,看到门口的沈秀琴,还没来得及阻止,沈秀琴就一把推开他,闯进了里面。 “江文才!江文才!你这个王八蛋!当初骗了我手里沈氏集团的股份,打压沈氏集团,现在居然还想要逼着我爸把沈家老宅让出来!我就问你哪里来的脸!” “江文才,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沈秀琴发了一通的脾气,可惜根本就没看到江文才人。 管家这才喘着气追着进来。 “老爷刚刚送去医院了,你……” “去医院了?”沈秀琴愣了一下,想到了刚才出去的救护车。 她看着金碧辉煌的江家大厅,怒从心中来,没控制住脾气,上前就要开始砸东西。 江管家吓坏了,又不敢去拦,只好拿起手机去报警。 第43章 出手 江以宁接到电话赶去警局的时候,沈秀琴身上有些伤势,头发凌乱,半点形象都没有,宛如一个刚刚跟人干了一架的泼妇。 一旁录口供的女警忍不住的摇头叹气。 “妈?” 江以宁看着沈秀琴,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 沈秀琴别扭的没去看江以宁:“我不要你管,他们爱抓我去坐牢就抓我去坐牢,你滚,滚!” “妈,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你想想外公外婆,他们年纪大了,你要是真的出事了,他们怎么办?”江以宁看着沈秀琴那狰狞的样子,心口也疼的厉害。 记忆中的沈秀琴是大家闺秀,永远都是那么的娴静温婉,只是当年的事情发生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泼辣野蛮,不讲道理。 然而沈秀琴越是这样,江以宁越是觉得心痛。 如果不是因为她当初错信了许文静和陆景灏的话,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秀琴被江以宁一句话命中了要害,整个人安静下来,不哭也不闹了,只是跟丢了魂似得,木然的坐在那。 江以宁擦了擦眼泪,才去问面前的女警事情的经过。 “这是民事纠纷,只要对方不追究的话,只需要赔偿对方的损失就可以了,现在江家那边……” “我们不接受和解,我要告她,非法入侵以及恶意毁坏他人财物。” 女警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刻薄的声音,就在办公室门口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江以宁一点都不陌生,是许文静! 江以宁掐了掐自己的指尖,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身,看向面前的许文静。 因为怀孕的缘故,许文静身形丰满了不少,此时她在律师的陪同下一起进来,看向江以宁的眼神带着挑衅和恶意。 “江以宁,你妈敢闯到我家里打砸东西,那就等着坐牢吧!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当然了,如果你肯给我跪下道歉,并且从我裤裆钻过去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是不是放过她。” 许文静满脸的得意,看着江以宁那脸色难看的样子,就说不出的痛快。 这个贱人没死是她的失算,不过没关系,过去的江以宁斗不过她,现在的江以宁也不可能斗得过! “你闭嘴!以宁,你别听她的,妈妈……” 沈秀琴一听许文静的话顿时就急了,连忙上前去拦着江以宁。 “许文静,你做的了江家的主吗?鸠占鹊巢的东西,不如你打个电话问问江文才,看看他是什么想法?”江以宁挑眉看着许文静,半点没被她激怒。 “江以宁!我才是真正的江家大小姐!陆家少奶奶!你一个不知检点婚前出轨还搞出个野种来的贱种,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让我高兴了,我就让你妈把牢底坐穿!你最好考虑清楚,你是不是有那个条件跟我斗!” 江以宁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许文静抓狂,她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江以宁那一张脸,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淡定。 “呵呵,江家?很厉害吗?你只管告了看看,律师费我包了。” 一道带着讽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紧跟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长身玉立优雅清隽的厉斯年。 -- 第29页 许文静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厉斯年身上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第44章 不甘心 厉斯年一身纯手工定制西服,浑身上下散发着骄矜高贵的气息,光彩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 许文静简直是不敢相信,江以宁这样的名声居然还能够找到厉斯年这样优秀的男人! 对比之下,陆景灏完全没法跟厉斯年相提并论! 她眼底泛着红光,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许久才冷声的开口:“这位先生,这是我们江家的事情,你确定要参与进来吗?江家在滨南的地位,你怕是还不太清楚吧?” 陆景灏在商业上面确实是有些本事,靠着他,用了四年的时间,如今江家已经成为滨南第一大家族了。 厉斯年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滨南奈何得了江家! “呵呵。”厉斯年冷声的笑了笑,慢悠悠的走到了江以宁的面前,将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副要护着江以宁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却是半点也不客气,“你可以试试,看看江家能把我怎么样。” “给脸不要脸!你会后悔的!江以宁,你妈恶意损坏他人财物,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她死定了!我一定要告到底!”许文静被厉斯年这样落了脸,面上挂不住,再看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带着嘲弄和不屑,她更是觉得面上无光。 不再去看厉斯年和江以宁,她一转身带着律师先离开警察局了。 沈秀琴都已经在警察局里面了,江文才和苏秀娥居然没出现,这很不对劲。 许文静出了警察局以后,赶紧的给苏秀娥打了电话,结果苏秀娥的电话根本就没人接。 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又继续打了好几次,终于在半小时后,电话被人接了起来。 苏秀娥的声音带着疲惫,似乎是经历了什么,淡淡的在手机里面传了出来:“文静?” “妈,是我,我刚刚接到消息说家里出事了,刚从丽港市回来,你跟爸怎么都没在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沈秀琴那贱女人到家里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她……” “沈秀琴?那个贱人回来了?不能放过她!绝对不能放过她!一定要让她去死!还有江以宁,江以宁也该死!文静,家里出事了,江家可能要完了,你,你快给景灏打电话,快让他回来!” 许文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满脑子都是苏秀娥的那些话。 江家要完了? 怎么可能呢? 江家现在可是滨南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资产已经过十亿了,哪怕是在华国里面也排的上号,怎么可能会倒闭呢? 不过苏秀娥没道理骗她,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恐慌,赶紧的给陆景灏去了电话。 陆景灏在那头沉默了很久,只说会马上回来,就挂断了电话。 丽港市,陆景灏挂断电话以后,摸出了口袋里面的烟,抽了一根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以后,才眸色深沉的看向窗外的景色。 江氏集团突然出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而且这一次到丽港市的任务,也没能够完成,他根本就没见到厉氏集团的负责人,更不要说谈合作的事情了。 心里烦躁的将烟摁灭,陆景灏打电话订了回滨南的票,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处理江家的事情了。 第45章 选择 陆景灏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滨南,第一时间去了警局,也见到了江以宁。 江以宁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身材纤细修长,五官明艳绝尘,美的不像是这人间的人。 警察局里面还算安静,沈秀琴保释的事情暂时还没下来。 许文静铁了心要送沈秀琴进去,找了关系不准她保释。 “江以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跟你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就算再做多少事情,我都不会离开文静再跟你一起的,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清楚吗?” 陆景灏风尘仆仆的回来,一看到江以宁那样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江以宁搞事情的话,他现在还在丽港市,跟厉氏集团谈合作的事情。 公司进一步的发展,很需要厉氏集团的帮助。 他手里拿捏着五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拿下厉氏的合作案。 偏偏,江以宁闹出事来,逼的他不得不从丽港市匆匆的赶了回来。 此时他看江以宁的眼神,带了几分的疲惫和厌烦。 纠缠不清的女人,总是让男人疲惫和厌恶的。 江以宁艳丽的唇勾了勾,看着陆景灏,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似得:“陆总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要不是许文静先招惹我,你以为我乐意搭理你们吗?” “够了!文静她很善良,当初你出事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你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江以宁,你就是太恶毒,也太贪婪了,你要是有文静一半的好,我也不至于……” “够了,这些话留着跟你的文静说去吧,别在我面前说,恶心。我只问你一句,到底放不放我妈。” 听着陆景灏的那些话,江以宁只觉得恶心,不愿意再听他多说一句,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陆景灏皱眉,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沈秀琴,眼底掩饰不住的厌烦:“不放!她自己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呵呵,好一个付出代价,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江氏集团,包括你这几年捣鼓出来的公司,就等着破产吧!” -- 第30页 江以宁拿回了自己的包,没再停留,直接离开了警局。 陆景灏倒是没想到江以宁会直接离开,错愕了片刻,才追了上去。 “江以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出来,不要再闹了可以吗?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心思跟你玩这些把戏,你如果继续这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陆景灏耐性耗尽,追着出去抓住了江以宁的手臂,将她推到了墙上,眼底尽是戾气。 江以宁抬着头看他,嘴角噙着冷意:“你要怎么不客气?” 陆景灏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两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先接了电话,走到一旁,讲了几句以后,顿时脸色骤变。 “江以宁,你当真是好本事!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吧!” 江氏集团面临破产,陆氏也出问题了,陆景灏辛苦了那么多年,可不想到今天变得一无所有。 江以宁早就料到了陆景灏会妥协,唇角勾了勾,往前一步,站在了陆景灏的面前,冷漠的看着他:“第一,放了我妈。第二,告诉我,五年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第46章 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江以宁!” 陆景灏正要开口,许文静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江以宁的手腕被人用力的扼住,随后用力的往后一推。 江以宁也没躲,任由许文静将自己推倒。 许文静原本只是随手的推了一下,结果没想到,江以宁整个人摔了出去,额头狠狠的撞在了墙角上,顿时就头破血流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见江以宁捂着额头,对着她笑得灿烂,随后虚弱的开口,喊了一声:“救命,杀人了。” 三人本来就在警局的门口,来来往往不少警察,江以宁这话一出口,加上她满脸是血的凄惨模样,自然是很快引起了注意。 很快就有一个女警过来,伸手将江以宁扶了起来,看着她额头的伤,脸色都白了。 “快,快打120。”女警对着其他同事喊了一声,马上就有人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这位小姐,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我们现在要逮捕你,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江以宁被送去了警察局,临走之前也没忘了踩许文静一脚。 许文静整个人都傻了。 江以宁阴她! 她刚刚那一下没用多少力气,江以宁是故意的! 陆景灏也是有些不耐烦,看着许文静的眼神都变了。 过去的许文静在他面前总是柔柔弱弱的,而且温柔善良,体贴大方,刚才她那样子,实在是跟街边的泼妇没什么两样,而且还出手伤人。 难道自己真的被她蒙骗了? “景灏,景灏,我没有,我刚刚什么都没做,是她故意陷害我的,你快说句话啊,你快说话啊。”许文静紧紧地抓着陆景灏的手,红着眼委屈的开口。 陆景灏皱眉,没等他开口说话,又听到面前的警员说话了:“你们是一伙的是吧?那就一起进去吧,有什么事情交代清楚,如果真的冤枉了你们的话,我们自然会放你们离开。请吧。” 陆景灏的脸色变了变,冷冷的看了许文静一眼。 许文静也不敢再开口了,抿着唇,委屈的跟着进了警局。 一进去,就听到沈秀琴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不是江家新的大小姐吗?怎么?这刚刚还挺嚣张的,就一转身怎么就进来了?” 许文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突然捂着小腹,缓缓地蹲了下去,额头冷汗直流,脸色发白:“好,好疼,我,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许文静到底是个孕妇,看她这个样子,好像是动了胎气了,办公室里面的几个警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将人送去了医院。 医院病房内,江以宁额头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此时安安静静的坐在病床上,面前站着个高大的男人。 厉斯年眼底淬着寒光,低头,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女人,恨不得掐死她才好。 “怎么?故意在你老情人的面前玩苦肉计?人家好像也没怎么搭理你嘛,你有那功夫,多花点时间勾引勾引我,坐稳你厉太太的身份不好吗?为了这种男人,江以宁,你值得吗?” 他就去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前后都没十分钟,江以宁就出事了!还是被许文静推得跌倒受伤进的医院! 厉斯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 要不是江以宁身上有伤的话,他现在都想要将人按在床上狠狠的打一顿。 “我没有在演苦肉计,就算是演,我也是演给你看的。”江以宁被厉斯年一顿的数落,也不敢说话,等厉斯年数落的差不多了,她才弱弱的开口。 “呵。”厉斯年直接被气笑了。 看着江以宁那样子,满腹的怒火又无处宣泄,差点将自己活活的憋死。 厉斯年干脆转身出去,关上房门后,又抬脚,狠狠的踹了墙一下。 江以宁没办法收拾,厉斯年只能够收拾其他人来出出气了。 许文静在江以宁后面就被送进来了,动了胎气,有些见红,这会儿躺在病房里面,陆景灏就在一旁陪着。 她委屈的红着眼,看着陆景灏,柔柔弱弱的开口:“你是不是心里还是喜欢姐姐?其实,其实我也能够明白,你跟她到底那么多年感情,虽然她当初背叛了你,跟别的男人睡了,还生了个野种,但是,但是说不定她现在后悔了,想要回来找你了,你如果还喜欢她的话,那,那你就去找她吧,我无所谓的……” -- 第31页 许文静说着就掩面哭了起来。 陆景灏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越发的烦躁。 人有时候最怕对比,江以宁跟哭哭啼啼的许文静一对比起来,高下立判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去安慰许文静:“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激动了,身体重要。我不可能再对江以宁有任何意思了,你放心。” “真的吗?你真的不喜欢她?我现在怀孕了,变丑了,她那么好看,你……”许文静委委屈屈的看着陆景灏,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真的不会,我发誓。好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乖乖的在这里养好身体,我还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等我处理好了,再来陪你,好不好?”陆景灏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现在还不能抛弃许文静,江家的那些股份还没全部到手,所以,他还需要应付着这个女人。 “那,那你亲一下我,我就信你。”许文静脸色微红,说着抬了抬下巴,将脸凑了上去。 陆景灏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才松开,看着眼神迷离的许文静,眼神闪烁了一下。 刚才在亲许文静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人,居然是江以宁。 真是见了鬼了。 虽然江以宁现在变得漂亮了很多,整个人气质也完全不一样了,但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念念不忘? 陆景灏黑着脸,压下心中的念头,转身出了病房。 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那个清逸绝尘的男人,陆景灏的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们伤了我的女人,我自然是来找麻烦的。聊聊?”厉斯年双手插袋,漫不经心的瞥了陆景灏一眼。 我的女人四个字,让陆景灏听着十分的不是滋味,他冷着脸,点了点头,跟着厉斯年出去。 第47章 出手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陆景灏黑着脸,冷声的拒绝了厉斯年的要求。 江以宁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没眼光了,厉斯年哪里比得上他?她居然给脸不要脸,为了这种男人拒绝自己。 厉斯年唇角勾了勾,笑得邪肆又骄矜,听到陆景灏的话,他也没生气,只是有些惋惜的开口:“这样啊,那看来陆太太只能够去坐牢了。” 陆景灏闻言脸色骤变,拳头不由得握紧:“江以宁不会告文静的!” “呵呵。陆先生脸倒是挺大的,你们伤了人,凭什么认为以宁不会告你们?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的,真当江以宁背后没人可以依靠吗?” 厉斯年眼神微眯,看着陆景灏的眼神冰冷无比。 当着他的面,这些人都这样欺负江以宁,背着他呢? 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他都查不出来,要不是从江以宁口中听到只言片语,他甚至不知道她居然还被人抓去强制引产,差点一尸两命。 陆景灏莫名的觉得背后发寒,明明不过是个一无是处除了皮囊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却是让他都有一股恐惧的感觉。 这个厉斯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只是不管丽港市还是滨南,都没听说过有哪个厉家是厉害的,倒是京城那边,四大豪门之首,就是姓厉的。 江以宁那样的身世,又怎么可能会跟京城的豪门世家有关系? 陆景灏思及此,心里淡定了许多。 “你可以问问江以宁,她敢告吗?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回去告诉江以宁,识趣的话,自己去警察局解释清楚,别玩那么多花样,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陆景灏丢下狠话,没再去看厉斯年,头也不回的走了。 厉斯年眼底暗芒涌动,怒意汹涌。 回到病房,江以宁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脸色稍显苍白,正怔怔的看着窗外发呆。 厉斯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动静不小,也让江以宁回过神来。 看厉斯年那样子,估计是气得不轻,江以宁不确定到底什么导致他生气,保险为上,还是没主动开口。 “出息。”看江以宁那样子,厉斯年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看到她额头还渗血的伤,眉头又狠狠的一皱,声音冷厉:“本来就丑,再破相了就更难看了。江以宁,你是猪吗?没脑子吗?” “值得。” “值得个屁!” 一向风度良好的厉斯年,第一次在江以宁的面前爆了粗口。 骂完了以后还觉得不解气,伸手捏着江以宁的下巴,逼着她抬头面对自己的目光:“江以宁我告诉你,跟我签协议的时候可是说的好好的,协议期间你就是我的所有品,所以,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受伤,你胆子倒是挺大的,想要违约吗?违约金你可赔不起!” 江以宁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还真的忘记了协议上面有这种霸王条款。 当初签约的时候她眼里只看到钱了。 厉斯年有钱,而她需要钱。 此时才发现当时自己真的是太蠢了,协议内容都没看清楚,才导致现在处处受制于人。 不过醒悟都已经太晚了,她只好委委屈屈的瘪瘪嘴,伸手环住厉斯年的唇:“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这不都是意外吗?没有下次了,好不好?不要生气嘛,老公。” -- 第32页 一句老公,厉斯年心头的怒火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疯狂的滋生。 腹部一团炙热的火在疯狂的燃烧,差点将他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江以宁就是个妖精!随便撩拨一下,就足以让自己失控! 厉斯年暗骂一声,俯身,狠狠的吻上了江以宁的唇,惩罚性的,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江以宁吃痛,却没敢反抗,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伺候好了厉斯年,沈秀琴还在警局被扣留着,需要厉斯年帮忙保释出来呢。 “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一吻结束,厉斯年用粗粝的指腹擦拭了一下江以宁唇瓣上的血迹,声音低沉暗哑,说不出的性感勾人。 江以宁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心跳的极快。 多久了,她还是抵抗不了厉斯年的美色诱惑。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妖孽。 “那我妈……” “呵,现在知道求我了?”厉斯年冷哧一声,不过倒也没拒绝江以宁。 沈秀琴的事情不算多严重,主要就是江家咬着不放。 不过现在江家自身难保,如果不想江家破产的话,他们自然会知道要怎么做。 陆景灏从医院出来以后,直接回了公司。 听完了秘书说的这两天江氏集团的事情,他的脸色阴沉。 江氏集团在滨南多年,尤其是这几年来,已经隐隐的成为了滨南第一豪门,那些合作伙伴,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取消合作,这里面肯定有鬼。 只是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让江氏集团面临如此巨大的危机呢? 陆景灏百思不得其解,脑海里面突然冒出了江以宁那一张脸,又觉得荒诞无比。 江以宁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可以让江氏集团面临破产的危机? “陆总,不好了,公司被查出偷税漏税,地税局的人过来了。” 陆景灏眉头紧皱,正思考着对策,刚刚出去的秘书又去而复返,脸色有些发白。 陆景灏心里狠狠的咯噔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连地税局都惊动了,背后针对江氏集团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真的跟江以宁有关系? 陆景灏想到了厉斯年之前的话,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很快地税局的工作人员就进门了,出示了逮捕令,声音冰冷:“陆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吧,调查期间,江氏集团暂时关停吧。” “我要见你们领导。”陆景灏脸色阴沉,眼底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陆先生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跟我们回去吧。”两人也不跟陆景灏客气,这次查封江氏集团,可是上面下了命令的。江氏集团这一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了,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不脱一层皮,怕是不能罢休了。 陆景灏悄然握紧了拳头,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两人出了办公室。 外面乱作一团,看着那些神色惶恐的员工,陆景灏的心又沉了沉。 第48章 跪下,道歉 “江氏集团因为涉嫌偷税漏税,目前地税局已经介入调查,另外江氏集团负责的地铁六号线项目,目前也接到了热心群众举报,称江氏集团偷工减料,故意拖延工期,目前相关部门已经着手调查,具体情况,后续我台会继续跟进。” 病房内,电视开着,播放的正是滨南本地的新闻。 江以宁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新闻报道的内容,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江氏集团出事了? 江氏集团如今在滨南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四年了都一直避开这个地方不敢回来。 没想到,江氏集团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样的剧变。 “想不想去看戏?”厉斯年推门进来,瞥了眼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的内容,唇角勾着,语气散漫又随意。 “恩?”江以宁疑惑的抬头看他。 “收拾一下,出院,带你去看好戏。”厉斯年身体斜靠在门边,淡淡的开口。 半小时后,江以宁和厉斯年已经出现在了看守所里面,看到了穿着蓝白相间囚服的陆景灏。 陆景灏看到来人,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语气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你们来做什么?” “痛打落水狗。”厉斯年回答的随意,一句话却是成功的让陆景灏变了脸色。 他眯着眼,看着厉斯年,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不简单了。 只是江以宁她怎么会认识到这样的人物? “你到底是谁?” “跟你无关,现在我们应该可以谈谈了。”厉斯年拉开椅子,先让江以宁落座,自己才跟着坐下。 陆景灏脸色又变了变,目光落在了江以宁的身上。 江以宁只是神色淡淡的坐在那,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般。 陆景灏皱眉,没开口,只是寻思着厉斯年来找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首先,撤销对沈秀琴女士的控诉。”厉斯年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陆景灏冷冷的笑了一声,没回应。 “还有,给以宁道歉,赔偿。”厉斯年又缓慢的丢出一句话。 “呵呵,凭什么?沈秀琴必须要进去,我不会和解的。”陆景灏傲气不减,他就不信了,厉斯年一个外来人,还有本事动得了江氏集团? -- 第33页 之前只是他没反应过来,才被厉斯年抓住了机会,只要给他时间,江氏集团的问题很快就会迎刃而解,沈秀琴和江以宁,都该进去监狱里面! 至于江以宁,迟早会跪在自己的面前,求着自己收了她! “你可能还没弄清楚现在的局面,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今天下午五点之前,如果我的要求还没做到的话,明天以后,滨南就不会再有江氏集团。” 厉斯年冷冷的勾了勾唇,他见惯了这种死鸭子嘴硬的,自以为自己还有希望,殊不知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要不是江以宁想要自己亲手报仇,他直接就动手弄死江家所有人了,何必要那么麻烦? 陆景灏猛地站了起来:“大话谁都会说,你真有那个本事再说吧。” 厉斯年也不跟他解释,起身拉了江以宁,直接转身就走。 “呵,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大人物了,想要整垮江家,你也配?”陆景灏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倒是有点骨气。”厉斯年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又看了眼江以宁,“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不忘的男人?也不怎么样。” 江以宁嘴角一抽,不过却是从善如流的靠进了厉斯年的怀里:“当然比不上你了,陆景灏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我以前是瞎,还好遇到你。” 厉斯年还挺受用,伸手在江以宁腰间的软肉上捏了一下,江以宁脸上一红,娇嗔的白了厉斯年一眼。 很自然随意的一个动作,却是让厉斯年脚步微微一顿,片刻后,才又恢复过来。 陆景灏对厉斯年的话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只是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却是让他措手不及。 城南六号线是江氏集团目前最重要的项目,他进来之前并不知道这个工程被举报了,而且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有人下来调查,并且拿到了铁证,证明江氏集团确实是偷工减料用了劣质的材料。 这种工程敢用劣质材料,就是将数千万人的生命不放在心上,自然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厉斯年才刚刚离开看守所没一个小时,陆景灏就接到了通知,ZF要收回六号线的项目。 陆景灏整个人都傻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偷税漏税的事情是事实,江文才做生意确实是不怎么讲究,早些年一直都做的假账逃避税收,一直到这两年,江氏集团落在了他的手里,才稍微好了一些。 现在过去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需要补的税金额居然高达十个亿! 正常情况下十个亿江氏集团也能够拿得出来,不过现在江氏集团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投资商撤资,合伙人散伙,他们现在别说是十个亿了,一个亿的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到这个时候陆景灏才真正意识到,厉斯年没有跟他开玩笑,他真的有办法让江氏集团消失。 这个认知让陆景灏整个人都无比的绝望,但是又不得不给厉斯年打电话,答应他之前提出的所有条件。 厉斯年此时跟江以宁在酒店,床上的女人脸色绯红,一副刚刚被滋润过后的姿态,勾人不已。 厉斯年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拿着手机,开了外放。 “厉先生,你之前的要求,我,都答应。”陆景灏的声音,听得出的疲惫。 “之前的条件是之前的条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条件自然也不一样了。”厉斯年手指指腹摩挲着江以宁的腰,那细腻光滑的触感,让他眼睛微微的眯起。 江以宁身子轻颤了一下,刚想要避开,抬头,撞入了厉斯年那幽深的眼底,动作又微微一顿,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充当厉斯年的玩具。 好歹这个男人刚刚给自己出气了,就不计较他刚刚折腾自己的事情了。 “你想要什么?”陆景灏压抑着怒气,现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低头。 “跪下,给江以宁道歉。她什么时候原谅你们,我什么时候放过江氏集团。” 第49章 强势护妻 “逆子!逆子啊!早知道你这样不孝,当初你刚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你!掐死你!” 江文才已经出院了,精神状态不是太好,尤其是在知道江氏集团如今的局势以后,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得知江以宁居然要他们给她跪下道歉的时候,江文才气得胸口抽痛。 他自问自己对江以宁不差,从小宠着,捧在掌心,要不是江以宁自己不争气,做出那种丢脸的事情的话,他又怎么会气得跟她断绝关系? 她倒好,不反思自己的错误,居然还怪他这个当爸的!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江以宁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大逆不道,要天打雷劈的! 江以宁神色不变,无动于衷的坐在那,身边还坐着沈秀琴。 沈秀琴看着江文才这副样子,只觉得心中痛快不已。 “够了江文才,我女儿可跟你没关系,我们没那福分!你当初对以宁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要不是她命大的话,早就被那对贱人母女害死了!赶紧的跪下道歉,否则,江氏集团就等着破产吧!” 沈秀琴现在得意的很,有厉斯年撑腰,她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苏秀娥气得浑身颤抖,拳头握得死紧,要不是现在情势不利的话,她早就扑过去撕碎了沈秀琴这个贱人了! -- 第34页 “你,你,你……”江文才指着沈秀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就成他的错了? 当初明明就是沈秀琴自己不守妇道出轨在先,她怎么有脸在自己的面前说这样的话? 原本江以宁多听话的孩子,就因为沈秀琴,变成这副样子,还处处跟他作对,真是气死他了! “以宁,你爸就算再怎么不是,那也是你爸,这个世界上断没有父亲给女儿下跪的道理,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阿姨给你下跪,给你道歉,是我们对不起你,都是我们不好,你大人大量,就不要计较了,放过江氏集团吧。江氏集团是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要是真的破产的话,你父亲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的,求你了。” 苏秀娥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憎恨,腿一屈,给江以宁和沈秀琴跪了下来。 心中无比的屈辱和不甘,更多的,是滔天的恨意。 江以宁!沈秀琴!等着吧,她总有一天要这对母女付出代价!要他们不得好死! “姐姐,我也给你跪下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抢景灏,都是我的错,就算你不要,我也不应该抢你的东西,你原谅我吧。”许文静见苏秀娥跪下了,眼底恨意闪过,也跟着跪了下来。 只是她那一番话,分明是在故意挑拨,果然,听到她的话以后,陆景灏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了。 他冷着脸,死死的盯着江以宁。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的女人? 江以宁也抬头,淡淡的跟陆景灏对视,那淡然冷漠的样子,跟陆景灏的愤怒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陆景灏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想到江氏集团,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跪了下来:“对不起。” 三个字,似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那冰冷彻骨的眼神,似乎是想要将江以宁撕碎。 “这道歉,似乎没什么诚意。”江以宁往厉斯年的怀里一缩,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把玩着,淡淡的挑了挑秀眉,漫不经心的开口。 许文静眼神一冷,脸上却依旧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扶着自己的肚子,眼泪簌簌落下:“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偿命,给你的孩子偿命。” 说着她突然起身,狠狠的朝着茶几撞了过去。 江以宁连眼神都没变,就那么冷漠的看着她演戏。 “文静!”陆景灏脸色骤变,赶紧的伸手将许文静拉了回来。 一转头,目光赤红,狰狞的看着江以宁:“江以宁!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你说要道歉,我们给你道歉了!你说要下跪,我们也给你跪了,你还想要我们怎么样?” “要你们怎么样?当然是要你们生不如死了!江家这老宅,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没数吗?当初怎么从我跟我妈手里抢过去的,就怎么给我还回来!陆景灏,我不欠你的!当初要不是你……” 江以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拳头收紧,眼神也越发的冰冷:“什么婚前出轨,都是你们的阴谋,不就是故意用这样的办法让我愧疚,让我把手里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吗?现在你在这里装什么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多深情呢。” 陆景灏的脸色难看,没想到江以宁居然会当着厉斯年的面说这些话。 他冷着脸,抱着许文静。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景灏呢?当初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要把股份给景灏的,出轨的事情也没人强迫你的,是你自己要去的,现在你怎么还倒打一耙了?”许文静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听到江以宁的话,眼底怨毒一闪而过,又哭哭啼啼的开口为自己辩解。 江以宁冷哧一声,懒得解释。 反正许文静一贯不要脸。 “厉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出当年姐姐的事情的,不过姐姐也不应该这样污蔑人。当年姐姐做的事情,整个滨南谁不知道?你现在反过来怪我们,我,我斗不过你,也只能够认了,但是景灏过去对你一往情深,如果不是你对不起他的话,他是不会跟我在一起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他。” 许文静一边擦眼泪,一边偷偷的打量厉斯年的表情。见他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未免有些失望。 江以宁这种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人,怎么就命那么好呢? 先是陆景灏,现在又是厉斯年! 她明明哪里都比江以宁优秀,为什么优秀的男人就是看不到她? 许文静很不服气。 “听说,四年前你们让以宁去引产,而且还是不给麻药那种。”厉斯年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身下的沙发,凉薄的眼神,落在了许文静的小腹上。 活活引产,这四个字,光是听到就觉得残忍,而江以宁却是承受了。 她现在小腹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就是当年留下的。 厉斯年过去不知道疤痕的来由,如今知道了,自然是要给江以宁讨回一个公道。 许文静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的护住了小腹:“你,你,你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年你们怎么对她的,今天,我就怎么对你。带下去。” 许文静得到了厉斯年的肯定,顿时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第50章 念念出事,威胁 “你敢!” -- 第35页 陆景灏顿时就怒了。 许文静肚子里面的可是他的孩子! 江以宁当初自己不知道检点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打了也就打了,当初会出意外也知道因为江家怕丢人,找了个不靠谱的黑诊所,跟文静有什么关系? 他没想到,江以宁的心肠变得那么狠毒。 “江以宁!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当年的事情跟文静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因为你自己做的事情,让江家丢了脸,又怎么会有那样的意外?你要是敢动文静一根头发,我让你后悔!”陆景灏将许文静护在怀里,双目赤红的瞪视着江以宁。 江以宁神色平静的与他对视,没有任何的情绪。 陆景灏的渣她早就看清楚了。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靠近自己就是别有用心,为的不过就是她手里的那部分股份。 是她当初太傻,眼盲心瞎被陆景灏骗了。 现在,她绝对不会再心软了。 看江以宁不为所动,陆景灏心不由得一沉。 江以宁真的变了。 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景灏觉得心头有些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的失去了。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江以宁,听说你当年那个孩子没死,不过有病,只要你答应放过我们,我可以告诉你,当年那个男人的消息。” 江以宁一直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倏地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陆景灏,咬牙切齿的开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是谁?” “你确定要我当着他的面说?”陆景灏淡淡的抬头,对上了江以宁的目光。 江以宁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看了厉斯年一眼。 厉斯年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与己无关的模样。 她知道,厉斯年表面上看着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不爽。 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事情,他肯定要生气的。 但是江以宁没有别的办法了。 念念的病情越来越不稳定,如果再不做骨髓移植的话,熬不了多久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念念出事,念念是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了。 江以宁拳头握紧又松开,许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句:“告诉我他是谁,我放过你们。”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厉斯年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一直敲打着沙发的手,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了背对着自己,脊背挺直的女人,眼睛眯了眯。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阻止。 江以宁跟着陆景灏出了大门,走到了花园。 从厉斯年的位置,可以看到站在外面花园的两人,他神色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可怕气息。 许文静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心惊不已。 她自问自己也见过不少青年才俊,但是没有一个人好像厉斯年这样,给她那么大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江以宁她凭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被男人玩过的烂货,凭什么可以得到那么优秀的男人? 她心里又是嫉恨又是愤怒,恨不得将江以宁所有的一切都抢过来! 不过厉斯年太危险了,她不敢轻举妄动。 花园里,江以宁面色清寒,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陆景灏。 “我其实也不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不过这个东西,是他当初留下的,应该是个线索。”陆景灏看着面前的江以宁,神色复杂,许久,才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吊坠,递给了江以宁。 江以宁脸色微变,这个吊坠,她是记得的,她一直以为是陆景灏的,所以才会对他那么信任,后来误以为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就将手里的股份都给了他,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她手颤抖着接过了那吊坠。 吊坠雕琢的很精细,约莫婴儿巴掌般大小,通体碧绿,中间是一扇小小的门,雕着繁复的花纹,打开小门后,可以看到一个字。 一个繁体的四字。 江以宁皱了皱眉头,看着手里的吊坠,许久才抬头看向陆景灏:“你没有骗我?” “江氏集团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骗你吗?”陆景灏自嘲的笑了笑。 这玉坠他原本是没打算给江以宁的,这是江以宁的命脉,只要拿着它,江以宁就还可以控制。 只是江氏集团如果完蛋了,他很多计划都不能再实施了。 江以宁将玉坠收好,冷冷的看了陆景灏一眼:“最好是这样,这一次我可以暂时放过你们,不过你等着,属于我跟我妈的东西,我早晚会回来拿回去。” 说完江以宁转身回了屋里。 厉斯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江以宁无动于衷,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正想要开口说话,手机刺耳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江以宁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赶紧的掏出手机。 这是她给李欣悦的特殊铃声,这个时候李欣悦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念念出事了。 “喂,欣悦。” “以宁,你现在在哪里?快回来,念念的病情又恶化了,已经高烧了两天都没退下去了。” 啪嗒,李欣悦的话音刚刚落下,江以宁手里的手机就掉在了沙发上。 她觉得心脏好像被人狠狠的抓着,疼的不行。 “回丽港市!” -- 第36页 三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了丽港市机场。 江以宁神色匆忙,拉着行李箱快步的走出了机场,挥手拦了出租车。 厉斯年跟在后面,眉头微蹙,看着她那着急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快。 “厉少,我们家念念很乖巧很懂事的,你看……” 厉斯年这一次给江以宁出头,让沈秀琴感受到了他对江以宁的不一样,一路上她就寻思着,是不是找个机会让厉斯年干脆认了念念当儿子。 反正他那么喜欢江以宁,又那么大方,多养个儿子也没什么。 不过话才刚刚开口,厉斯年脚步就停了下来,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沈秀琴后面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讪讪的对着厉斯年笑了笑,不敢再提那件事情。 江以宁到达医院的时候,李欣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看她来了,赶紧的迎了上来:“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病情突然恶化?”江以宁脸色沉凝,跟着李欣悦快步的走向念念的病房。 李欣悦叹了口气:“念念说在医院认识了一个朋友,还跟他一起下棋。我看他从来没交过朋友,就随着他去了,没想到前天傍晚的时候突然降温下雨,他出去见朋友回来的时候淋了雨,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一直到现在了,烧也还没退。” 江以宁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到了病房外面,看着躺在里面那小小的身影,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似得。 一定要尽快的找到念念的生父!换骨髓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第51章 毫无线索 “以宁,念念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他从小身体就差,每一次发病,都是把他向死亡推进。我知道你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换骨髓这件事情,可能真的不能拖了。” 李欣悦一直都没催促过江以宁,她知道江以宁心里比任何人更在乎念念,也更重视这件事情。 只是念念如今的身体越来越差,先天性糖尿病加上白血病,两个病折磨得这个孩子不成人形了。 她也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江以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会尽快找到他父亲的。对了,欣悦,陆景灏刚刚给了我这个,告诉我,这个东西就是念念生父的,你平时有研究玉器,帮我看看。” 江以宁将口袋里面的玉坠拿了出来,递给了李欣悦。 李欣悦接过玉坠,眼底闪过一抹的惊艳,有些激动的开口:“极品帝王绿翡翠?这东西价值不菲啊!而且这个做工,明显是最牛的工匠大师亲手雕刻的,光是这工艺就价值极高。不过我还真的没见过同款或者类似的,这个看起来,倒是像一个家族的传家之宝。能够拥有这种玉坠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家,肯定非富即贵。你可以找人去调查一下。” 说完李欣悦依依不舍的把玉坠还给了江以宁。 江以宁一脸的失望。 不过现在有线索总归要比毫无线索强,说不定靠着这个玉坠,就能够找到念念的生父,到时候就能够去做骨髓配型了。 江以宁一颗心缓缓地落下。 找了医生了解了念念如今的情况以后,江以宁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情况真的是越来越不乐观了。 念念如今在无菌病房内,每天探视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一次进入最多能够逗留半小时,时隔四个小时才可以再去探视第二次。 江以宁穿上无菌服进入病房的时候,念念刚好醒了。 看着进来的江以宁,他好久都没说话。 江以宁在他的床边蹲下,抓着他的双手,努力的逼着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念念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头疼。”念念思索了一会儿,才小小声的说出两个字。 江以宁伸手给他按头,小家伙浑身滚烫的厉害,小脸红扑扑的,温度依旧很高。 江以宁给他按了一会儿,又测了体温,三十九度八,这个温度可不低,而且按照李欣悦的说法,已经两天没退下来了。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从小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江以宁简直是痛不欲生,恨不得自己代替他去承受。 手轻轻地抚摸着念念的额头,江以宁哽咽着开口:“念念乖,妈妈给你唱摇篮曲,哄你睡觉好不好?” “妈妈,我不困。”念念轻轻地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江以宁,“妈妈,我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你了?” 一听到念念这句话,江以宁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崩溃了:“胡说八道,念念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以后再也不会生病吃药了,妈妈会一直陪着念念的。” “妈妈,不哭,念念乖,念念不会离开妈妈的。”念念笨拙的伸出小手,去擦江以宁脸上的眼泪。 偏偏他越擦,眼泪就越多,好像怎么也擦不完似得。 小小的孩子眉头蹙起,清亮漆黑的瞳孔里面,带了几分的着急,只是越是着急,他就越是说不出话来。 他从小说话做事都要比一般的孩子慢,江以宁带他去做过检查,说是轻度脑瘫,所以反应要相对迟缓一些。为此沈秀琴没少说江以宁,非得要生下那么个孩子来,拖累自己一辈子。 “妈妈,不哭,不哭。”念念着急的哄着江以宁。 江以宁伸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伸手轻轻地抱了抱念念:“妈妈不哭,妈妈等着我们家念念出院,妈妈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KFC好不好?” -- 第37页 “好。要吃。”念念认真的点了点头,想想,又伸出手来,“妈妈,拉钩。” 江以宁强忍着眼泪,伸出手去跟念念拉了拉钩。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江以宁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了,整个人看起来更冷了几分。 李欣悦看着都替她担心。 要是念念真的没了,江以宁会变成什么样子,估计会直接疯掉吧? 四年前要不是因为念念,她早就疯了。 “以宁。”李欣悦急忙上去抓住了江以宁的手。 江以宁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虚弱的对着她笑了笑:“我没事。” “你放心,念念肯定会没事的。”李欣悦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江以宁了。 江以宁恩了一声,没多说。 两人再次去了主治医师张志忠的办公室。 “江女士,念念的情况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他现在的抵抗力越来越弱,最好尽量避免外出和接触人群,一旦接触到携带病菌的人群,他就会感染生病。其实最好的方式还是一直留在医院的无菌病房里面,这样可以做到百分百的避免接触到病菌,减低生病的概率。” 张志忠看着江以宁,也忍不住的叹气。 念念这个孩子太可怜了,他是看着念念的身体一天一天衰弱下去的,说不揪心是假的。 只是做了医生那么多年,见惯了生死,跟念念一样的病人,他也不是没见过。 “张医生,如果我现在可以找到合适的骨髓给他做骨髓移植的话,他是不是就会好了?”江以宁握紧了拳头,越发坚定一定要找到念念生父的想法了。 张志忠迟疑了一下,很谨慎的开口:“不是百分百可以痊愈,还要看后续的排斥情况,如果不出现排斥的话,自然就没事了,但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是江以宁心里已经清楚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可以救念念,她就不会犹豫。 “我知道了,谢谢你,张医生。”江以宁对着张志忠鞠了个躬,才出了他的办公室。 比起过去一点希望都看不到,现在,起码她有希望了。 默默地握紧了口袋里面的那玉坠,江以宁坚定了信念,抬脚再次去了念念的病房外面。 只是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却是愣了一下,看着那站在病房外面,眉心紧蹙,担忧不已的看着病房里的念念的男人。 厉寒? 第52章 他的白月光 “你怎么在这里?” 江以宁压下心中的疑惑。 厉寒这个人很危险,她一直也看不透。 之前明明还跟自己过不去,咄咄逼人得紧,结果最近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变了态度。 对于这种人,江以宁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尤其是厉斯年还是个醋王,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跟厉寒来往过密的话,哪怕什么都没有,他也要跟自己发脾气的。 江以宁不想找麻烦,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来看看念念。”厉寒收回了目光,转过来看向江以宁,脸上挂着温润无害的笑容。 要不是早就认识厉寒的话,江以宁还真的会被他的表面欺骗。 这个男人太会伪装了。 眼神微闪了一下,江以宁笑得客气又疏离:“谢谢,不过念念现在需要休息,厉先生没别的事情的话,还是少点来打扰他休息的好。” “放心,我只是看看。你刚回来?”厉寒眯了眯眼,感受到了江以宁对自己的排斥和抗拒,也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恩。没什么事情的话,我……” “一起喝杯咖啡?”厉寒直接打断了江以宁的话。 江以宁刚要拒绝,就听厉寒又接着说道:“就当是感谢我之前送你们来医院?” 这话都说出来了,江以宁就不好再拒绝了。 两人去了医院附近的咖啡厅,江以宁点了一杯手磨黑咖啡,无糖无奶,苦涩的很。 “你跟我哥……” “我们很好。”江以宁没给厉寒问完的机会,很干脆的回答。 厉寒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着江以宁:“我看念念挺可怜的,年纪那么小,又一直生病,听说做骨髓移植有很大的几率能够治好,需要帮忙吗?我可以……” “我的女人,不需要别人帮忙。更不需要你的帮忙。” 厉寒的话没说完,就被人冷冷的打断了。 江以宁惊了一下,回头,果然看到厉斯年浑身泛着冷意,大步的从门口走进来。 他脸色阴沉,隐隐的透着不悦,走过来以后,直接在江以宁的身边坐下,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 厉寒笑了笑,清清冷冷的打了个招呼:“哥。” “呵,我可担待不起,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厉斯年身子往后靠了靠,眯着桃花眼看着面前的厉寒,眼底的敌意和不满,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呵,以宁,我刚才的话,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有需要的话,联系我。”厉寒说着起身,故意一般的当着厉斯年的面,叫的亲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江以宁嘴角抽了抽,这个厉寒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故意害自己呢! 厉寒一走,江以宁就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冷凝。 抬头,就对上了厉斯年那隐含着怒意的眸子,里面的愤怒宛如狂风骤雨一般,汹涌澎湃,让她背后发凉。 -- 第38页 “老公,他故意陷害我,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绝对看不上其他的野男人,刚刚只是偶遇,他非得坐过来的。”江以宁心里咯噔一下,在厉斯年发怒之前,赶紧的环住了他的脖子,无辜的解释。 “再有下次,就打断你的腿。” 江以宁这一觉睡得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血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血色,耳边隐约有人在说话,她听不得真切,却又那么清晰无比的感受到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流失,一起离开的,还有某样对于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 “不要——” 惊叫着坐了起来,额头已经是一片冷汗,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很久没做噩梦了,江以宁心跳的有些快,心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 她压下心头的悸动,手颤抖着去拿放在床头的手机,见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短信记录,才稍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太放心,给张志忠去了个电话,询问了念念的情况。 确定念念今天烧已经退下来了,恢复的还算不错后,江以宁的终于放松下来了。 念念没事,肯定是回了滨南一趟,被勾起了过去的回忆,所以才会做噩梦的。 江以宁起来洗漱,穿戴整齐以后,才下楼去吃早饭。 楼下有声音传来,江以宁微微一愣,心里也带了几分的疑惑。 厉斯年还在家?带了客人来? 心里疑惑着,她人已经走下了楼梯,到了客厅。 “斯年,我可是把婧婧交给你了啊,她刚刚回国,你多带她到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我这边还有事情,就不留下了,一会儿的飞机就要走。” 开口说话的是坐在厉斯年另外一侧的女人,从声音判断,年纪不小。 她说完拿了包起身,转身的时候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江以宁,眼里闪过一抹的不屑和轻视,也没打招呼,直接就离开了。 江以宁站在那,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知道坐在厉斯年身边的女人是谁了。 白婧,厉斯年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她居然回来了? 第53章 天生一对 “江小姐?” 白婧感觉到了中年女人临走时的目光,忍不住的回头,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江以宁。 江以宁回神,神色淡淡,看向了白婧。 白婧长得很漂亮,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一头青丝倾泻下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高贵清纯的气息。 江以宁很久之前就知道厉斯年心里有个白月光,藏了很多年。 现在终于见到了,她不得不承认,白婧跟厉斯年确实是很般配。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一起,仿佛谁也无法插足他们之间。 江以宁自嘲的笑了笑,之前刚刚生出的一点奢念,现在终于彻底的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白婧既然回来了,那么她跟厉斯年的协议也差不多到头了。 “白小姐。” 江以宁神色淡漠的打了个招呼,也看了坐在白婧身边的厉斯年一眼。 厉斯年仿佛没看到她的存在一般,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懒,就那么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给了她一个背影。 江以宁咬了咬下唇,心口堵得难受。 明明早就跟自己说过不止一次,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她和厉斯年,顶多就是金钱关系维持的床伴罢了,不该再有其他奢念。 只是这半年多的时间来,厉斯年对她的好,还历历在目,她的心不是铁石,又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我还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位慢慢聊。” 白婧的一句江小姐,分明是在提醒江以宁,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江以宁,而不是厉太太。 江以宁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白婧有些疑惑的回头去看厉斯年:“斯年哥哥,你怎么也不叫住她?我看她好像很伤心,不会是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没事,她不会误会的。”厉斯年神色淡淡,似乎是没看到江以宁刚才那狼狈的模样一般。 白婧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去找她解释一下?都是我不好,回来也不提前跟你打个招呼,突然就来了,现在还让她误会了,她要是跟你生气了,那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厉斯年突然看向了白婧,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那你还真的是看错她了,她不是那种会随便误会的人。” 白婧眼神微微一闪,见厉斯年似乎不是太在意江以宁的样子,心才稍稍的落下。 得知厉斯年结婚的事情是在一个月之前,她当时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回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让一直不想结婚的厉斯年生出了结婚的念头。 现在看到了江以宁,她的心才总算是落回到肚子里面去了。 江以宁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不管是家世还是本事,都远远比不上她。 更何况,白婧的哥哥跟厉斯年可是过命的交情,厉斯年对她,终究还是特别的。 “那斯年哥哥,我住在这里不会打扰到你们俩吧?听伯母说你们才结婚半年多,新婚燕尔的,我一个外人……”白婧说着神色有些落寞,低着头,眼眶微微泛红。 厉斯年看她这个样子,有些心疼。 -- 第39页 白婧的哥哥是为了救他而死的,他答应过对方,要好好照顾白婧。 白婧是个很争气也很懂事的孩子,没给他添任何的麻烦,这一次回来,厉斯年原本以为她是抱着什么坏心思来的,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自己误会她了。 “没事,她不会介意的。房间就在楼上,你以前住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厉斯年无所谓的笑笑,指了指楼上,语气温柔。 白婧笑得有些腼腆:“谢谢斯年哥哥,那,那我上去收拾一下房间。” “恩,去吧。” 厉斯年恩了一声,拿出手机给江以宁打短信。 这个女人又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一点都不知道安分。 白婧起身拉着行李箱上楼,忍不住的看了厉斯年一眼。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淡金色的阳光让他的眉眼看起来多了几分的温柔细腻,少了些戾气,看着让人怦然心动。 白婧一张小脸红的厉害,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她压下心中的悸动,快步的上了二楼。 厉斯年和江以宁的房间就在二楼上去第一间,门是虚掩着的,可以看到里面的布置,似乎跟过去没多大的变化。 白婧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神色变幻过后,才拉着行李箱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紧挨着厉斯年和江以宁的房间。 江以宁刚刚坐上网约车,厉斯年的短信就过来了。 她沉默的看了一会儿,胸口那种堵堵的感觉还没消失。 江以宁哪怕是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她好像真的对厉斯年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情愫。 不过现在,既然他的白月光回来了,这丝情愫也该彻底的斩断了。 江以宁按掉了手机,没有回厉斯年的消息。 厉斯年在家里等了半小时,没等到江以宁的回复,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过来的时候,江以宁人刚刚到医院门口,看了眼来电,沉默了很久,才接了电话。 “江以宁,谁给你的胆子敢不回我短信?”厉斯年带着愤怒的声音,在手机里面传了过来。 “刚刚没看到,怎么了?”江以宁沉默了一瞬,才轻声的回答。 “你在哪里?现在马上回来!”厉斯年暴躁的来回走动了两圈,胸腔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的干干净净。 今天的江以宁似乎有些不对劲,从前她一直很听话,可没试过半小时了都不回自己消息的时候! “我在医院,厉斯年,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有事情要处理,有什么事情等我处理完了再说吧。” 江以宁没给厉斯年说话的机会,直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厉斯年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屏幕,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江以宁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再打过去,一道机械化的女声提示,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江以宁!”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厉斯年莫名的有些心慌,他抓了外套,匆匆的就出门去了。 白婧收拾好东西下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厉斯年的影子。 她暗暗的握紧了拳头,缓缓地吐出一口郁气。 第54章 跟你拼了 “江以宁?” 江以宁脚步匆匆的低头进了医院,刚进电梯,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抬头,就对上了厉寒那一张酷似厉斯年的脸。 江以宁沉默,看着他没回应。 厉寒抬脚进了电梯,按了楼层,看江以宁没有反应,又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怎么了?去哪一层?” 江以宁这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厉斯年居然已经可以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了。 江以宁深吸了口气,自己按了楼层,没跟厉寒交流。 厉寒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情绪不佳,又看了眼楼层,是去ICU病房那边的,估计是念念的病情出现反复了,就没再追问。 念念的烧已经退了,不过暂时没敢让他从无菌病房出来,怕病情出现反复。 江以宁去看过念念以后,又到了张志忠的办公室。 “张主任。” “坐。”张志忠忙里抽空抬头看了江以宁一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江以宁坐下,有些紧张。 “念念的情况……” “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两年内,必须要进行骨髓移植。但是如果念念再出现上次的情况,持续高烧不退,还有血流不止的话,那你就要有心理准备,他可能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 张志忠推了推眼镜,微微叹了口气,才跟江以宁开口。 江以宁的心猛地一沉。 哪怕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时听到张志忠这样说,她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还有,糖尿病本身是无药可治的,不过最近国内出了一种新型的治疗糖尿病的药物,目前临床试验的效果很不错,如果骨髓移植手术成功的话,可以考虑给念念吃这款新药,有八成左右的概率可以治好他的病。但是现在念念的身体状况太差了,我也没办法给他申请这款试验药,你回去认真考虑一下吧,我这边会继续给你留意有没有合适的骨髓。” 张志忠递给了江以宁一份资料,是新型的治疗糖尿病的药物的资料。 这款药是最近才研发出来的,目前已经投入使用了,但是因为数量有限,想要用药的话,需要提前半年的时间申请。 -- 第40页 只是这款试验药会伴随着不少的副作用,念念如今的身体状况,吃了就等于是自杀,根本就无法用药。 江以宁紧紧地捏着手里的那一张纸,脑海里面是念念那一张瘦弱清秀的脸。 不能让念念继续这样受苦了。 许久,江以宁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谢谢你张主任,我会尽快找到念念的父亲的。” 从张志忠的办公室出来,江以宁将口袋里面的吊坠拿了出来,看着那吊坠,思绪复杂。 光靠着这个想要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陆景灏未必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估计是有意隐瞒,想要留一手。 再到无菌病房的时候,念念已经醒了,坐在那抱着一本书在看。 江以宁换了衣服进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觉得有些眼熟。 “妈妈,你来看我了。”念念仰着小脸,对着江以宁笑。 “看什么书?”江以宁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一本泛黄的老旧书籍,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纸张是黄色的,很粗糙。 “是我的棋谱,妈妈你看。”说到那一本书,念念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平时谁也不给看的书,就这样递给了江以宁。 江以宁接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是一本棋谱,是线装书,估计是被反复的翻看,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谁给你的?”江以宁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上面没署名,她一时也没想起来什么。 “是我的新朋友。”念念将棋谱重新拿回到了手里,提到他的新朋友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明显很喜欢那新朋友。 江以宁倒是早些日子就知道念念认识了个新朋友,当时沈秀琴也说过,说是医院的一个老人,她也没太在意。 看念念那么高兴,江以宁就没管这件事情。 “妈妈,我的病好了吗?我想出去玩。”念念宝贝似得将棋谱收好了以后,又满脸期待的看向江以宁。 他已经好些天没出去了,也没跟老爷子下棋了。 念念从小就特别喜欢象棋,不过沈秀琴不给他买,他的身体不好,也不能去幼儿园上课,甚至连外出都被限制的死死的,难得遇到一个人也喜欢象棋,而且还愿意陪他下棋,念念特别的高兴。 上次住院之前,他跟老爷子约好了第二天要一起下棋的,可惜他突然就病了,根本就没机会去跟老爷子说一声。 “暂时还不可以,念念乖,过几天再出去玩好不好?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如果现在就出去的话,说不定又要生病了。”看着念念脸上那渴望的神情,江以宁只觉得心疼不已。 “好吧。”原本布满了希冀的眼神,突然就黯淡下去了,念念也没吵闹,乖乖的答应下来,只是那失落的样子,看得江以宁心疼不已。 她伸手揉了揉念念的脑袋,念念低头,手指摩挲着那一本老旧的棋谱,没说话。 在医院陪了念念一会儿,江以宁就离开了。 刚出医院,就看到了那靠在车门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的男人。 江以宁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矛盾的走了过去:“你……” “江以宁!你居然敢挂我的电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医院停了那个野种的药!” 厉斯年气得清隽的脸都有些扭曲,一手扣住了江以宁的手腕,声音有些尖锐。 江以宁脸色一白,抬头看向厉斯年:“厉斯年,你要是敢碰念念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厉斯年没想到江以宁会为了那个孩子跟自己那么硬气。 记忆中的江以宁,总是那么的温柔,尤其是结婚后这大半年的时间,她好像没有脾气一般,总是配合逢迎自己,他甚至忘记了,原来的江以宁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你为了那个……”野种两个字,在对上江以宁含怒的目光时,最终还是没能够说出口,“你为了他,顶撞我?恩?” “人都有底线,他就是我最后的底线,厉斯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都可以给你,唯独是念念,你不能碰他!”江以宁抬头,清亮的目光带着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厉斯年眼神暗了下来,眯着眼看着她,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许久,厉斯年才一把推开了江以宁,转身进了车里,没再看江以宁一眼,驱车离开。 第55章 她才是外人 看着厉斯年的车消失在视线范围,江以宁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如何,胸口空荡荡的,有些难受。 她站在原地静默许久,正准备拿手机约个车,一辆车就停在了面前:“我送你?” 是厉寒。 江以宁摇头拒绝了,厉斯年现在已经很生气了,她如果再跟厉寒有牵扯不清的关系的话,说不定这个男人真的会一怒之下停掉念念的药。 厉家在丽港市真的可以一手遮天,只要厉斯年一句话,足以让全城所有的医院都不敢接收念念。 “听说白婧回来了,厉斯年把人接回到家里去了?”厉寒也不恼,单手支着下巴,脸上挂着邪性的笑,就那么看着江以宁。 江以宁不想跟他说这个话题,打开了打车软件约了个车,直接无视了他。 “齐人之福,挺幸福的。”厉寒又说了一句,看江以宁不想搭理自己,厉寒也没继续凑上去,直接一踩油门,开车离开了。 -- 第41页 江以宁约的车过了半小时才到,坐进了车里以后,江以宁才觉得整个人疲惫不堪。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扣款信息,医院那边又扣费了。 最近医药费支出有些多,看着那危险的余额,江以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正想着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江以宁看了一眼,有些错愕。 是一条到账的信息。 而且到账的金额,还有点多,足足五百万。 最近跟厉斯年一直闹矛盾,江以宁本以为他是不会再给自己钱的,没想到,前脚两人才争执完,后脚他的钱就到账了。 而且还是五百万。 不说最近念念的医药费了,就算是未来的所有医药费都绰绰有余。 江以宁有那么一瞬间,只觉眼眶发酸,眼泪差点没忍住。 自从五年前的事情发生以后,事实上江以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情绪失控过了。 车子在名苑小区停下来,江以宁下车,进门的时候看到那坐在餐桌前吃饭的白婧,稍微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白婧优雅的享用着自己的午餐,看到江以宁回来了,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江小姐你回来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中午回来,所以只做了自己的午饭。” 江以宁收回了目光,对着她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关系,我不饿。” 说完就直接上楼去了。 她都差点忘了,厉斯年的白月光回来了,甚至还登堂入室,住进了这里。 诚如厉寒说的那般,厉斯年这是打算坐享齐人之福? 原本因为五百万暖起来的心,又瞬间冷了下去。 “江小姐,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看着江以宁上楼,白婧眼神冷了冷,还是凉凉的开口。 江以宁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脊背挺得很直:“不知道的话,就别说了。” “江小姐,人贵自知,你跟斯年哥哥不合适,他为什么会娶你,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自己主动离开,毕竟等他亲自开口请你离开的话,你会很难堪的。”白婧听着江以宁的话,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最后还是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风度,淡淡的开口提醒。 江以宁眼神黯淡了一瞬,又转身看向白婧,笑容明媚:“白小姐,怕是我不能满足你了,我跟他是签了协议的,协议的时间还没到,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会主动离开的。”白婧微微一笑,十分笃定。 江以宁没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那气度确实不差,白婧不仅仅长得漂亮,家世好,而且修养各方面都能配得上厉斯年。 不像她,一个破落户的大小姐,要什么没什么,还带着个拖油瓶。 或者真的像白婧说的一样,她不用等到合约期到,就会从这里搬出去,彻底的离开厉斯年的世界。 想到这些,江以宁收回了目光,转身,有些狼狈的逃离。 ** “厉少,心情不好?” 魅色会所,厉斯年已经喝了半打的啤酒了,此时又拿了一瓶,咬掉瓶盖,灌了一口。 包厢里面坐了好几个人,此时都有些战战兢兢的,谁也没敢开口。 最后还是跟厉斯年关系最好的李少青先开口了。 厉斯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默默地喝酒没开口。 李少青觉得气氛有些沉凝,空调的温度好像开的太低了,他觉得浑身都冷,手脚冰凉。 “厉少?” “没事,喝酒,叫几个女人进来。”厉斯年灌了一口酒,眉眼之间的戾气根本就化不开。 李少青闻言松了口气,挥挥手,赶紧的叫人喊了几个小姐进来。 不一会儿,原本还安安静静的包厢,就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两个女人看着厉斯年那一身禁欲十足的气度,忍不住的上前,一左一右端坐在他身旁。 “厉少,怎么一个人喝闷酒那么无聊,要不我们陪你喝吧,好不好?” 两个女人气质完全不一样,一个清纯,一个妖娆,不过此时都挂着讨好的笑,说话时,身体恨不得挂在厉斯年的身上。 丽港市谁不知道厉斯年,只要能够得他青睐,那身价就能上天。 两个女人卖力的讨好,厉斯年嘴角噙着冷意,突然伸手,捏着其中一个女人的下颚,声音冷厉逼人:“很喜欢我?恩?” “喜,喜欢。”女人疼的直抽气,连忙逢迎着点头应是。 “喜欢我什么?喜欢我的钱,还是喜欢我的人?”厉斯年手下越发的用力。 女人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哭哭啼啼的回答:“喜欢,喜欢你的人,喜欢你的人。” “滚!” 女人刚刚回答完毕,厉斯年眼底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用力的推开了她,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踹翻。 整个包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看向厉斯年。 “还不滚?” 厉斯年又抬脚踹了一下,一瞬间,所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包厢里面离开,只有李少青吞咽着口水,留了下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发怒的厉斯年。 第56章 大概是因为爱 “还不滚?” 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厉斯年清隽的脸上染了些绯色,尤其是眼角的位置,绯红邪性,此时桃花眼微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极致的痞气。 -- 第42页 李少青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厉少,认识你那么多年了,第一次见你发那么大的脾气,没什么事情吧?” “呵。”厉斯年冷笑一声,舌尖狠狠的抵了抵后槽牙的位置,口腔里面都是酒微苦的味道。 那么多年他确实是脾气不错,也只有江以宁胆大包天,敢惹他生气。 世上的女人谁不巴巴的求着他去爱,偏偏是江以宁不稀罕,还一再的忤逆他,惹他发毛。 想到她那么维护陆景灏那个野种的时候,厉斯年的眼神暗了下来,眼底氤氲着可怕的风暴,让李少青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腿肚子有些发软。 “滚吧。”厉斯年没理会他,抓了一瓶酒,起身就往包厢外走。 魅色是丽港市最高档次的私人会所,而且还是会员制的,在这里,最低要消费一百万才能够拿到普通会员,普通会员只能够在大厅消费,包厢连门都进不了。 像厉斯年这种豪门贵公子,自然是最顶级的白金会员,身份非同寻常。 他在魅色发了一通脾气,魅色的高层都瑟瑟发抖,就怕惹了这尊大神不高兴,让他一怒之下就收拾了魅色。 还好,厉斯年很快就离开了。 厉斯年今晚喝的不少,心情太糟糕,往日酒量极好的他,感觉头脑发胀,有了醉意。 深夜的丽港市马路上,一辆骚气的大红色法拉利风驰电掣,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最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在名苑小区门口慢慢的降下速度来。 车子开进了名苑小区,最后在那一栋三层的别墅门口停下。 除了门口的灯光,整栋别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江以宁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又是那一片的血色,压得她几乎要窒息。 滔天的酒气突然闯入这片空间,江以宁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重重的压住,紧跟着,带着浓烈酒气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唔……” 江以宁刚伸手推了一下,双手就被男人粗暴的抓着,反扣在头顶,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一开口,酒气更浓几分:“江以宁,你怎么就没有心。” 他的尾音拖长,带了点缱绻缠绵,却又带着咬牙切齿的恨,就那么直直的撞进了江以宁的耳中。 江以宁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没有心? 她确实是没有心。 也不配有。 “厉斯年,你喝多了。”她反抗不了,就那么直直的看进他的眼里。 男人的眼如墨一般漆黑凛冽,此时低头,瞳仁里面映着个小小的她,听到江以宁的话,他只是勾了勾绯色的唇,抓着江以宁手腕的力度越发的重了几分。 “怎么?见了老情人,现在连上都不给上了?江以宁,你就非得那么贱,陆景灏那样的男人,就值得你对他念念不忘?”厉斯年的声音冷厉微凉,带着愤怒和压抑,裹挟着酒气,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别发疯了好不好?你的白月光就在隔壁房间,你就不怕她听……啊——” 江以宁一句话没说完,厉斯年突然低头,狠狠的咬上了她的锁骨。 江以宁吃痛,忍不住的痛呼一声,声音不低。 “厉斯年,我错了,求你……” “求我什么?恩? “别,别……” “我看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厉斯年又俯身,张口咬住了江以宁的脖子。 江以宁差点哭出声来,一声声哀泣的恳求。 房间阳台的门窗没关,隔壁的白婧听得清楚无比。 江以宁她凭什么? 难道她白天的警告还不够明白吗? 她居然大晚上的还勾引厉斯年,而且是当着她的面! 这个女人实在是不要脸!恶心至极! 江以宁被折磨到大半夜,实在是体力支撑不住了,直接晕死了过去。 厉斯年低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身下的女人,刚刚哭过的江以宁,眼角还挂着泪痕,脸颊挂着绯色,是动情的痕迹,此时安安静静的睡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浅影。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江以宁才是最乖顺最听话的。 厉斯年的手指,一点点的描绘着她的眉,她的眼。 厉斯年紧紧地将人搂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江以宁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睁开眼,阳光落了一室,浑身酸痛无比,似乎是在提醒她,昨晚的一切不是做梦,是真实发生的。 江以宁的脸色白了白,有风穿过阳台,吹起了室内的白色窗纱,江以宁的思绪有些飘忽,实在是想不明白,厉斯年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白月光都已经回来了,昨晚那样,算什么? 宣泄?或者是舍不得伤了他的白月光,才将所有的欲望在她的身上发泄。 江以宁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起身,进浴室洗漱一番后,下了楼。 厉斯年早就已经不见了人影,白婧倒是没出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见江以宁出来了,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江小姐,早。” 江以宁神色淡淡,看了她一眼,假装没看到她眼底的不屑和鄙夷,就要越过她出去。 “我原本以为江小姐也是个有骨气的人,没想到,江小姐居然会对自己如今的身份如此的满意,倒是我高看你了。” -- 第43页 江以宁刚刚迈出一步,白婧带着嘲讽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江以宁脚步落下,回头,平静的看着白婧:“怎么?你妒忌吗?” 此话一出,白婧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第57章 她不会 “妒忌?妒忌你可以成为斯年哥哥的泄欲工具吗?他只是舍不得伤了我,才将你当做是我的替代品,江小姐难道连这点自知都没有?”白婧深呼吸一下,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这个江以宁实在是太可恨了! 她果然是故意的! 不过白婧是学心理学的,最了解江以宁这种心理,不过就是垂死挣扎,故意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强势罢了。 昨晚厉斯年怎么对她的,难道在隔壁的她还不清楚吗? “有本事,你让你的斯年哥哥甩了我,上你去啊。”江以宁不屑的勾唇,说出口的话,粗鄙又直白。 白婧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江以宁居然会说出那么低俗的话,简直是不堪入耳! “你!” “昨晚听墙角的滋味如何?白小姐,你或许今晚可以试试,主动勾引你的斯年哥哥,看看他会不会上了你,要是他真的愿意,那你不就可以把我赶出去,当上厉太太了吗?” 江以宁最知道怎么杀人诛心,看着白婧那气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心情不错。 昨晚被厉斯年折磨的郁气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厉斯年不让她好过,她奈何不了厉斯年,还奈何不了一个白婧吗? 最好气死她! 到时候厉斯年心疼了,说不定就提前结束他们的协议,让她滚出厉家了。 江以宁高傲的抬着头,没再多看白婧一眼,大步的离开了厉家。 “贱人!要不是你乘虚而入,斯年哥哥怎么可能会娶你?你给我等着!” 白婧气得砸碎了一个花瓶,目光怨毒的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突然整个人朝着地上跌了下去,尖锐的瓷片划破了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手掌,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强忍着疼,掏出手机给厉斯年去了电话。 ** 元夏航空。 “厉机长,今天下午飞康城的航班还有两个位置,你有什么属意的人选吗?” 客舱服务部的部长拿着名单敲门进来,看到厉斯年闭着眼假寐的时候,心脏不由得狠狠的跳动了起来。 厉斯年是元夏最年轻的机长,不仅仅年轻有为,更关键是长得好看,听说是上面有人,所以直接空降下来的,是元夏无数女人心中的男神,以及最佳结婚对象。 他的航班谁都想要跟,哪怕什么都不发生,跟能够跟他一起飞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江以宁今天来了吗?”厉斯年睁开眼,深邃幽黑的双眼泛着淡淡的冷芒,看着十分的危险。 唐部长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连忙回答:“她今天没有排班,明天上午九点她飞云城。” “帮我调一下下午的航班,我明天上午飞云城。”厉斯年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地敲打了两下。 江以宁最近真的是胆量见长,居然敢偷偷的瞒着他改了排班了。 “什么?”唐部长怀疑自己听错了。 厉斯年居然要为了江以宁改掉自己的航班? 从厉斯年进入元夏航空以后,就有人传言说他跟江以宁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过一直没被证实,所以大家也就没当回事。 现在厉斯年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让唐部长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对江以宁有那意思。 “好的,我马上安排。”虽然心里怀疑,但是唐部长没多问,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一句,就转身出去了。 外面一群空姐眼巴巴的看着,见唐部长出来了,赶紧兴奋的围了上去:“怎么样唐部长,厉机长他有没有点人?” “没有。”唐部长摇头。 “唉,我就知道。”几个空姐十分的失望。 唐部长看了他们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厉斯年改了航班,下午就没飞行任务了。 他看了眼时间,抓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刚刚站起来,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沉默了片刻才接了电话。 “斯年哥哥,救我……” 白婧虚弱的声音,在手机里传了出来,话才说完,甚至没多说两句,电话就挂断了。 厉斯年的脸色骤变,顾不上太多,赶紧的离开了机场驱车赶回厉家。 到家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安静的吓人。 厉斯年闻到空气中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脸色越发的难看。 等走进了客厅,才看到白婧倒在地上,身下一滩的血迹,血迹都已经凝固了,可见受伤的时间很长了。 厉斯年脸色阴沉,将白婧抱起来,送去了医院。 “斯年哥哥……” 白婧睁开眼,看到的人就是厉斯年。她一张口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委屈的不行。 “怎么回事?”厉斯年目光定定地落在白婧的身上。 白婧躲闪着他的目光,心虚的回答:“没,没什么事情,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破了花瓶,摔了一跤。” 那话说出来白婧自己都不信,自然也瞒不过厉斯年了。 “我问你,怎么回事。”厉斯年语气沉了下来,脸色十分难看。 -- 第44页 白婧张了张嘴,艰难的开口:“斯年哥哥,江小姐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恩?”厉斯年危险的眯着双眼,看向白婧的目光锐利如刀。 白婧表面上是在替江以宁开解,实际上却是暗指是江以宁伤了她。 “斯年哥哥,这个只是个误会,你,你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突然跑回来,更不应该住进你家里,孤男寡女的,确实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江小姐她会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我不怪她。我还是搬出去吧……” 白婧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落下来了。 厉斯年看着她,许久才淡淡的开口:“她不是江小姐。” “什,什么?”白婧茫然的抬头,看向了厉斯年。 “她是我的妻子,你叫我一声哥哥,那么就应该叫她一声嫂子,明白了吗?”厉斯年很平静的开口,似乎只是在诉说着一个很寻常的事实。 而白婧却是在听到厉斯年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煞白了脸色。 他,他关注的,居然是自己对江以宁的称呼,而不是江以宁伤了自己这个事实? 第58章 不敢置信 “斯,斯年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注意称呼的。” 白婧的心里不敢置信,震惊不已的看着厉斯年。 “恩。”厉斯年只是神色淡漠的点了点头。 看到厉斯年这个样子,白婧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一抹的恐慌。 她离开了有四年的时间了,期间只回来过两次,上次回来的时候厉斯年明明还好好的,对她非常好,没想到这一次回来,他对自己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江以宁! “斯年哥哥,我,我过几天就离开吧。哥哥不在了,我回来华国总觉得自己只有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我……” 白婧说着说着低头低声的哭了起来。 厉斯年眉头一皱,看着白婧这个样子,心里闪过一丝的不忍。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我答应过你哥哥,会照顾你的。”厉斯年心里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地在白婧的头顶拍了一下。 白婧红着眼,抬头看向厉斯年:“斯年哥哥,可,可是嫂子会不高兴的,她,她不喜欢我。” “不会。”提起江以宁,厉斯年的表情又冷了下去,眼底的温柔不复。 “那就好。”白婧没再哭,在厉斯年面前装可怜明显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她学了那么多年的心理学,看得太过明白。 厉斯年变了。 如果放在过去,她受伤了,厉斯年肯定会首先关心她的伤势,但是今天,他居然问都没问一句她是怎么受伤的。 既然苦肉计行不通,她只能够换个计划了。 厉斯年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斯年哥哥,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以后我肯定会注意的。”白婧苍白的小脸扬起一抹笑,看向厉斯年。 “好好养伤。”厉斯年仿佛没听出白婧的暗示一般。 “白小姐,该处理伤口了。” 白婧低头,收敛了眼底所有的神色。 病房里面安静了一瞬,有护士敲门进来,推着小车,上面放着瓶瓶罐罐的药。 白婧乖顺的答应了一声,也没避开厉斯年。 护士看了厉斯年一眼,顿时被他那俊逸的五官吸引了,随后忍不住感慨,白婧的运气可真好。 “伤口疼吗?” 护士看了厉斯年几眼以后,就收回了目光,开始给白婧处理伤口。 麻药的效果已经过了,白婧疼的小脸煞白,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会晕过去的样子。 “这伤口也太深了,怎么那么不小心?” 护士一边处理,一边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厉斯年淡淡的看了一眼,眉头拧起。 伤口很深,在大腿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已经缝合过了,但是依旧能够看出,当时伤得到底有多严重。 白婧那隐忍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忍,到底当初是答应过白敬轩要好好照顾白婧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被花瓶的碎片弄伤了,跟其他人没有关系。”白婧故作柔弱的开口,同时也偷偷的打量了厉斯年一眼。 见他看到自己伤口时露出心疼的神色,顿时心里高兴。 厉斯年心里还是有她的! “伤口最近不能碰水,不然的话会感染。”护士很快就帮白婧把伤口处理好了,叮嘱了几句,才推着车离开。 “你好好休息。”厉斯年看了眼时间,也站了起来。 反正也到医院来了,顺便去看看老爷子好了。 “恩,斯年哥哥,你有事情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没关系的。”白婧一副坚强的样子,那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 厉斯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的门关上,白婧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白受伤了,居然没能让厉斯年误会江以宁! 她气得不轻,不过现在只能够暂时忍耐,反正来日方长,这一次她回来,会在丽港市逗留半年时间,有的是机会对付江以宁。 ** “不算不算,这一把不算,我刚刚没看清楚,下错了,再来,我下一次肯定赢你。” 住院部顶楼VIP病房,厉斯年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厉老爷子那耍赖的声音。 -- 第45页 “你怎么那么赖皮?都输了好多次了,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去了。” 厉斯年正觉得奇怪,就听到一道软糯好听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那声音听着稚嫩,估计只有三四岁的模样,奶声奶气的,还带了点不满。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小念念啊,爷爷再也不敢耍赖了,你就再陪爷爷下一次好不好?爷爷这一次输了肯定不耍赖,我保证。”厉老爷子一看人要走了,顿时就急了,赶紧的再三保证。 念念看着厉老爷子那可怜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勉为其难的点头:“那,那好吧,最后一次了,你要是再耍赖的话,我以后都不陪你下棋了。” 厉老爷子闻言顿时欢天喜地,将黑白子分开,将白子递给了念念。 “好好好,我保证,保证。” 刚说完,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厉老爷子还以为是医院的人,顿时满脸的不耐烦:“我不打针,我也不吃药,我的身体非常好,你们都别来烦我。” 说完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厉斯年。 “斯年?你怎么来了?” 老爷子微微错愕,没想到厉斯年今天会突然来医院看自己。 “爷爷。”厉斯年应了一声,目光却是被坐在老爷子对面的小男孩吸引了。 小男孩眉目清朗,五官精致,好像一个漂亮的瓷娃娃,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亮无比。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孩子,厉斯年就莫名的觉得熟悉,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爷爷,这是?”厉斯年打量着念念的同时,念念也打量着厉斯年。 不知道为什么,念念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好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 “这是什么这是?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早点给我生个重孙子,继承我的衣钵,老头子半截身子都要进棺材了,要是你再不生个继承人给我,我就只能够让念念当我的继承人了。”厉老爷子看到厉斯年就没好脾气。 臭小子自己对围棋不感兴趣就算了,都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孩子都没有,简直是丢人现眼。 第59章 说者无心 “爷爷,你又来了。”厉斯年顿时觉得头疼。 厉老爷子也懒得说他,不耐烦的摆摆手:“你要是不是来跟我说好消息的,那就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别浪费我的宝贵时间。念念,来,继续陪爷爷下棋,咱们不管他。” 念念恩了一声,专注力又回到了棋盘上。 他本来就不擅长与人交际,相比于跟厉斯年说话,他更愿意陪老爷子下棋。 老爷子先落了黑子,念念紧跟着下了白子,似乎都没怎么认真思考。 厉斯年虽然对围棋不太感兴趣,但是也是从小被厉老爷子按着头学了几年的,所以也看得懂两人的章法。 他原本以为是老爷子有意让着念念,只是看了一会儿,不由得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小孩子看着不过三四岁的模样,瘦弱又文静,没想到在围棋上的天赋居然如此了得。 厉老爷子可是围棋协会的理事,棋艺哪怕不是数一数二的,那也绝对不差,年轻的时候也拿过全国大奖的。 而现在,他居然比不过一个半大的小孩。 厉斯年忍不住的多看了念念几眼。 念念此时端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的看着面前的棋盘,似乎对于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那清朗的五官,似乎是透着光似得。 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厉斯年忍不住的皱眉,实在是搞不懂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小孩子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爷爷,你没路了。”念念最后落下一颗白子,棋盘上的白子已经连成一片了。 厉老爷子有些呆滞,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输了。 “唉,老了老了,不下了不下了。让我好好的研究一下棋谱,下次我肯定赢你。”厉老爷子一手拨乱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一脸的闷闷不乐。 念念确实是个好苗子,他越看就越喜欢,可惜了,那么好的苗子,怎么就不是他们厉家的种呢? 思及此,厉老爷子看厉斯年就越不顺眼了。 “你,我说你,你有时间不去跟你媳妇好好的研究怎么给我生个重孙子,在我这里碍什么眼?滚滚滚,赶紧的滚,什么时候我重孙子出生了,你什么时候再来。咳咳咳……” 厉老爷子说着,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一张脸都涨的通红。 念念看着他那么难受,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过去爬到病床上,伸手,轻轻地拍着厉老爷子的背。 “你,你别生气了,大不了下次我让你赢一次。”念念不太会安慰人,此时的动作笨手笨脚的。 厉老爷子却是瞬间红了眼眶。 多懂事的孩子。 这几天他也了解过了,念念的身体很差,不仅仅有先天性糖尿病,还有白血病,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命那么苦呢? “爷爷不生气,咳咳,爷爷没事,念念也不用让着我。”厉老爷子摸了摸念念的头,越看越喜欢这个小孩子。 “好了爷爷,我保证三个月内,肯定给你好消息,你就别生气了。”厉斯年看着老爷子这样也是无奈,只好赶紧的答应下来。 医生已经说了,老爷子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最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了。 -- 第46页 目光落在念念身上的时候,厉斯年不由得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样看,念念跟老爷子居然有几分的相似,尤其是那五官轮廓。 是他太想要孩子了吗?所以看到个孩子都觉得像? 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了,厉斯年直接回了名苑小区。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光,冷清的让他很不适应。 厉斯年忍不住的皱眉,掏出手机给江以宁打电话。 “在哪儿?” 电话接通,那头似乎有些喧闹,背景音乐吵杂,让厉斯年的眉头不由得狠狠的皱了起来。 “你谁?”江以宁带着醉意的声音,低沉沙哑,说不出的性感。 厉斯年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走:“江以宁,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江以宁哼了一声,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厉斯年拧眉,看着手里的手机,又打了过去。 这一次接电话的人不是江以宁了,不过听得出来,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是以宁的朋友,你是厉斯年吧?她现在在红海酒吧,喝多了,你能来接一下她吗?” 李欣悦硬着头皮说完,还有些紧张。 红海酒吧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出了名的混乱。 她也是两个小时之前接到江以宁的电话赶过来的,本来是打算带着江以宁离开的,可惜,他们被人盯上了。 李欣悦心里着急不已,感受到周围那些赤裸裸的目光,她心跳加速,掌心都是汗。 “以宁,你快醒醒啊。” 看江以宁烂醉如泥的样子,李欣悦只觉得头大。 她认识江以宁那么多年,只见过她这样喝得酩酊大醉三次。 第一次是生下了念念没几个月,当时念念被查出先天性糖尿病和白血病,江以宁整个人都几乎崩溃了,之后大醉了一场。 第二次,就是江以宁跟厉斯年遇到的那一次,她喝得不少,酒壮怂人胆,居然去调戏了厉斯年,然后她就成了厉太太。 这是第三次。 “小妹妹,来了这里不喝酒多没意思,来,陪哥哥喝一杯吧。” 李欣悦急得直冒汗,此时周围那些围观的人按捺不住了,有人上前,拉着李欣悦的手臂,色迷迷的看着她。 李欣悦长得不差,跟江以宁两个人,一个冰一个火,从她进来红海酒吧开始,就已经是别人眼中的猎物了。 “我不喝酒。”李欣悦冷冷的甩开了对方的手,将江以宁挡在自己的身后。 厉斯年接到电话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她现在心里急得不行,就怕自己撑不住一个小时了。 “呵呵,不喝酒?看样子是不给面子了。给我抓住她。我请人喝的酒,就没人敢拒绝的!”过来调戏李欣悦的男人顿时大怒,大手一挥,吩咐手下的人干活。 李欣悦脸色骤变。 此时江以宁摇摇晃晃的起来:“喝酒?谁要喝酒?我来陪他喝。” 第60章 你找死 “以宁,你喝多了。”李欣悦被江以宁吓得不轻,赶紧的把人拽了回来。 “诶,这位小姐,你这样就不对了,既然你的朋友想要陪我们喝,你怎么可以阻止呢?你们几个,把这位小姐带到一边去。” 孟伟在夜场混迹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江以宁这样的极品女人,五官妖媚近妖,身材热辣性感,尤其是此时喝醉了,醉眼朦胧之中,带着三分的勾人,简直是让他心痒的不行。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李欣悦眼看着两个一米八的大汉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着她离开,心里着急的不行。 偏偏她现在根本就不是对手,挣扎都是那么的徒劳。 李欣悦被带走以后,孟伟才坐到了江以宁的身边,目光痴迷的看着靠在沙发上的江以宁。 “小美人,哥哥来陪你喝酒了。”孟伟心里激动的不行,伸手在江以宁的大腿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江以宁有些反感的皱眉,抬手一巴掌拍开了孟伟的手,有些不高兴的嘟囔:“喝酒就喝酒,别动手动脚的。” “好好好,喝酒喝酒。快,拿酒来。拿我珍藏的好酒过来。”孟伟被江以宁这样一骂,顿时觉得肾上腺素都在激增,整个人因为兴奋而面目扭曲起来。 他没想到江以宁不仅仅长得漂亮身材好,而且还挺带感的。 孟伟的手下跟他多年,自然是清楚他说的珍藏的好酒是什么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拿酒去了。 很快酒拿回来了,孟伟倒下一杯,藏在指甲缝隙里面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的落进了酒水里面,很快就被酒水化开,消失无踪了。 他端起酒杯,送到了江以宁的面前:“小美人,来,喝酒了。” 江以宁此时脑子混混沌沌的,喝了不少的酒,有些上头,喉咙火辣辣的,浑身都滚烫的厉害。 见有人递了酒过来,她便接了过来,仰头就喝了下去。 酒有些辛辣,呛得她咳嗽不止,眼泪都快出来了。 孟伟伸手扶着她:“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滚开。”江以宁哪怕此时醉得厉害,但是也知道孟伟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意识的抗拒。 只是孟伟辛辛苦苦等了半天,才等到猎物落入圈套,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 -- 第47页 他强硬的将江以宁拉了起来:“现在怕是轮不到你说不要了,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否则的话,呵呵。” 孟伟此时也懒得装,直接搂着江以宁,拖着她离开卡座。 “以宁!” 李欣悦在那边看得着急不已,想要去阻拦,却被两个壮汉拦了下来。 “你们放开我!”李欣悦有些恼怒。 两个男人毫无反应,只是拦住李欣悦不准她上前。 孟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眯着眼看了李欣悦一眼。 跟江以宁的妖媚比起来,李欣悦要正经高冷许多,两个女人各有千秋,他都非常喜欢。 “既然她那么想要一起来,那就带上她一起上来吧。” 孟伟笑眯眯的丢下一句,两个手下会意,拖着李欣悦上楼。 酒吧里面依旧喧哗不已,似乎这边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卡座的地上,一支套着粉色手机壳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有电话打进来了,上面显示的名字,简单明了的三个字——厉变态。 手机一直响,却根本就没人注意到。 酒吧楼上是一排的客房,孟伟带着江以宁进了他的专属房间,将人丢在床上。 江以宁头晕的厉害,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思维都变得有些迟钝。 整个天地仿佛在旋转,让她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起来。 孟伟看着江以宁这副勾人的样子,血液都开始上头了。 他快速的扒掉身上的衣服,有些猴急的压了上去。 “小美人,哥哥来了,哥哥肯定会满足你的。”孟伟说着伸手去扯江以宁的衣服。 江以宁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衬衣,禁欲系十足,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孟伟觉得兴奋无比,一把将那白色的衬衣扯开,俯身就要亲上去。 “呕——” 此时江以宁终于忍不住了,胃里翻江倒海一片,张口吐了孟伟一身。 孟伟动作猛地一僵,酒味混杂着一股恶心的酸臭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晦气!” 孟伟骂了一句,一手将江以宁从床上拽了起来。 床已经不能用了,都是呕吐物。 他只好拖着江以宁进去浴室清洗。 ** 酒吧街,红海酒吧门口,厉斯年面色阴沉,浑身笼罩着可怕的低气压,被从床上拽起来的李少青跟在一旁瑟瑟发抖,连话都不敢说。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红海酒吧,混乱的音乐震得人耳膜生疼,空气中混杂着烟酒的刺激味道,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让人作呕的味道。 乌烟瘴气。 厉斯年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厉少,人,人确定是在这里吗?”李少青偷偷的打量着厉斯年那一张脸,吓得脸色都白了。 认识厉斯年那么多年,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找!” 厉斯年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 这种混乱不堪的地方,江以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舞池里面的男男女女肆意的扭动着身体,身上的衣服一个比一个少,恨不得不着寸缕。 李少青不敢迟疑,赶紧的拿着手机去了吧台处,叫了酒保过来:“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他将手机里面江以宁的照片递了过去。 酒保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微动,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冷漠的摇了摇头:“没见过。” 李少青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在说谎。 厉斯年既然敢来,肯定是百分百确定江以宁在这里。 看酒保这个态度,搞不好人已经出事了。 李少青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沉了下来,一手拽着那酒保的衣服:“说!她到底去哪里了!你要是敢不老实的话,今晚我就找二十个男人把你上了!” 听到李少青的话,酒保脸色骤变,看李少青那凶狠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不敢犹豫,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那狭长昏暗的走廊:“去,去,去二楼,二楼了。” 第61章 勃然大怒 “妈的!”李少青脸色变了变,骂了一句,一把推开了酒保,赶紧的跑回到厉斯年的身边。 “厉少,来晚了,人被带上二楼……” 李少青一句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脚底生风似得,早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李少青吓了一跳,赶紧的追了上去。 二楼房间很多,门都关着,隔音效果很好,除非是一间间的去找,不然的话,根本就无法判断江以宁到底在哪里。 厉斯年的脸色阴沉,一脚踹开了面前的门。 “干什么?” 房间里面的男女正玩的嗨,突然被打扰,气得脸色铁青,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厉斯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继续走向下一个房间。 ** 孟伟的包厢。 江以宁被丢进了浴室,孟伟打开了浴室的蓬蓬头,冰冷的水从头到脚的淋了一遍,江以宁的酒也醒了不少。 她还是没什么力气,而是体内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热浪,让她不由得皱眉。 江以宁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五年前那一个晚上,她也有过同样的感觉,之后她意识全无,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占了身体。 五年后再次经历这些,她顿时赤红了双眼。 所有的愤怒,绝望,痛苦,一瞬间如潮一般的涌来。 -- 第48页 “贱人!”孟伟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以宁目光冰冷的看着他,眼底是森然的杀意。 此时的江以宁意识模糊,是彻底的将面前的孟伟,当成了是五年前毁了她一辈子的男人了。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陆景灏不可能顺利的拿走她手里的那部分股份,外公外婆不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她不会经历七个月不到就被活生生送去引产的痛苦,念念也不会从出生开始就一身的毛病。 都是他!都是因为他,自己的人生才会变成这样! “是你!是你!” 她整个人宛如疯魔,突然上前,张口,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孟伟的颈动脉上。 “你疯了吗?贱人!松口!你给我松开!” 孟伟吃痛,抬手就狠狠的一手肘砸在了江以宁的后颈上。 江以宁吃痛的闷哼一声,梦里那血淋淋的一幕幕再次的发生,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没松口,越发紧的咬着孟伟的颈动脉。 口腔里面是一股刺激的血腥味,让江以宁越发的疯狂。 孟伟被这样的江以宁吓到了,拼命的挥舞着拳头打她,可惜江以宁就是不肯松开。 颈动脉被咬破,血快速的流失,加上浴室里面还开着水,孟伟顿时觉得一阵阵的虚弱。 他不由得一阵后怕。 没想到江以宁看着那么漂亮性感,居然是个疯婆子。 “你给我,给我松口!” 最后一下,孟伟用尽了全力,直接将江以宁整个人撞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浴室的地面上,头磕到了后面的洗手台。 江以宁闷哼一声,意识越发的模糊了,但是身体那股燥热的感觉,却是越发的明显了。 孟伟在脖子上抹了一下,一手的鲜血,脖子处被咬破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孟伟又惊又怒,上前抬脚,狠狠的一脚朝着江以宁的小腹踹了过去。 “妈的晦气!” 江以宁哼了哼,一口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孟伟将人从浴室拖了出来。 虽然是个疯婆子,但是姿色却是上上之选,孟伟不甘心就这样被咬了一口什么便宜都占不到。 刚刚将人丢在床上,没等他动手,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响。 好像是有人在用力的踹门。 孟伟心里正觉得愤怒,红着眼过去,一把将门拉开。 门口厉斯年已经再次的抬脚,脚没接触到房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孟伟站在门口,看了厉斯年一眼,被那一身可怕的气场吓了一跳,随后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居然敢妨碍你爷爷我办事,不想……” “啊——” 孟伟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斯年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厉斯年跟着进了房间。 房间的床上,江以宁浑身湿漉漉的倒在那,衣衫不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是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痕,因为皮肤太白,所以显得尤为的刺目明显。 厉斯年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几分,宛如一头愤怒的野兽。 他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女人,居然被人这样糟蹋? 他红着眼走进了房间里面。 孟伟才刚刚爬起来,结果没等他开口骂厉斯年,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的门牙踹掉了两颗。 “你,你,你……” 孟伟捂着嘴,含糊不清的开口。 厉斯年再次的上前,抬脚,狠狠的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他已经看到了,江以宁腹部一道很明显的伤,明显是被人踹出来的。 “唔——”孟伟被一脚踹的贴着地面滑出去好几米,重重的撞上了后面吗的柜子。 “你,到底……” 是什么人…… 孟伟后面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厉斯年已经再次的欺近,还是那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小腹。 孟伟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好像爆裂了一般,疼的冷汗直流。 厉斯年却没因此放过他,再次抬脚,狠狠的一脚踹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哪怕二楼的隔音那么好,还是传出去了。 厉斯年没再去看孟伟一眼,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套在了江以宁的身上,阴沉着脸,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唔……”江以宁不舒服的哼了哼,一张脸潮红一片,此时浑身难受,身体忍不住的扭动着。 厉斯年脸色越发的难看。 没想到孟伟那王八蛋不仅仅是打伤了江以宁,还给她下了药。 一想到自己只要来晚一步,江以宁就很可能会被孟伟侵犯,厉斯年就恨不得杀人。 厉斯年抱着江以宁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李少青刚好带着李欣悦过来了。 看了眼厉斯年怀里的人,他识趣的没敢开口。 “今天开始,我不想在丽港市听到有红海酒吧这个地方。”厉斯年抱着江以宁朝着楼梯口的位置走去,冰冷彻骨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第62章 是不是想退货 “热。”江以宁浑身仿佛爬满了蚂蚁一般,难受的厉害,在厉斯年的怀里,不断的扭动着身体。 厉斯年脸色变了变,压下身体的异样,抱着江以宁快步的出了酒吧。 外面的空气微凉,夜风吹在身上,江以宁身上的燥热稍微的减轻了一些,但是依旧难受。 -- 第49页 厉斯年此时就好像是散发着寒意的冰块,让她觉得十分舒服,忍不住的想要更贴近一些。 厉斯年眸色变深,看着江以宁那双眼迷离的样子,暗骂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将人塞进了后座,厉斯年才伸手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带,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江以宁的伤势不轻,她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去医院,厉斯年只好将她带回了厉家,顺便让家庭医生过来。 “唔,好难受。”时间拖的越久,体内的药效发作的越厉害,江以宁已经彻底的失控了,身上的衣服去了大半,依旧没有得到缓和。 车子摇摇晃晃,她胃里难受,半路又吐了一次,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厉家。 厉斯年下车将人用衣服包好,抱着进门。 家庭医生已经早一步的到了,此时就在门口等着,看厉斯年回来了,连忙快步上前:“厉少。” “跟上。”厉斯年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已经抱着江以宁进了门了。 凌越不敢多问,跟在他的身后进门,然后上了二楼的房间。 “看看她的情况。” 厉斯年解开领口两颗扣子,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江以宁喝得不少,又被人下了药,双重作用下,威力简直是让人无法承受。 他口干舌燥的,却又不敢离开半步。 凌越上前,刚刚伸出手想要给江以宁检查,就被厉斯年冷冷的喝止:“你做什么?” 凌越无辜的回头看向厉斯年:“检,检查身体啊。” “检查身体还要脱衣服?”厉斯年十分不满。 凌越讪讪的收回了手:“她身上是不是有伤?我要看看伤势严重不严重。” “隔着衣服检查。”厉斯年不肯退让。 别的都可以,唯独江以宁的身体,不能让别的男人看。 凌越看厉斯年这副态度,只能够无奈叹一口气,隔着衣服轻轻地按了几下。 江以宁腹部被孟伟踹了几脚,疼的厉害,凌越才刚刚碰到,她就忍不住的痛呼出声,又哭又闹的。 凌越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整个房间里面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赶紧的放轻了动作。 “滚开,别碰我,滚——” 江以宁脑海里面是五年前那画面。 当时她也是被下了药,神志不清,被男人强势的按在床上凌辱,就跟今晚的经历一样。 她痛苦绝望,下意识的胡乱挥舞着双手双脚反抗着,最后一脚踹在了凌越的身上。 凌越后退了两步,一脸的无奈:“应该是没伤到骨头。” 看江以宁这副龙精虎猛的样子,多半是皮外伤。 “她被人下药了。”厉斯年脸色冷沉的厉害,站在那,目光沉沉的看着痛苦挣扎的江以宁。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今天晚到一步,结果会怎么样。 后怕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江以宁居然胆大白天一个女人跑去那种地方!还差点出事! 胸腔里面的怒火疯狂的燃烧着,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凌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抓江以宁的手腕,把了脉,才松了口气。 “还好,这种药可以解,给她打一针睡一觉就好了。不过第二天醒来以后会有些不良反应。” 凌越说着打开了自己的药箱,在里面找到了专用的解药,给江以宁扎了一针。 原本还在闹腾的江以宁,哭了几声以后,渐渐地安静下来,睡了过去,只是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尤其是右边脸上的巴掌印,分外的清晰吓人。 “厉少,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对了,这里有铁打酒,还有消肿的药膏,都是我师傅研究出来的,效果不错。少夫人的身上如果有外伤的话,用这个好的快。要是实在是不放心,明天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就好了。” 凌越战战兢兢的从药箱里面拿出了两瓶药,递给了厉斯年。 厉斯年接过了药,淡淡的应了一声,打发了凌越离开。 房间里面没了外人,安静的厉害。 江以宁睡得不安宁,哪怕是睡着了依旧紧皱着眉头。 厉斯年在床边坐下,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手。 仿佛是遇溺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江以宁用力的抓住了厉斯年的手,那力度大的吓人。 厉斯年也不在意,只是坐在那,细细的看着那一张脸。 跟五年前没有多少的改变,却少了当初的稚嫩清纯,多了些深沉妩媚,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的愁绪,让人看着想要给她抚平。 厉斯年伸出手,略显粗粝的手指指腹,轻轻地在江以宁娇嫩的脸颊划过,细细的摩挲着,许久,才收回了手。 将江以宁身上的外套解开,看到那触目惊心的腹部,一大片的青紫痕迹。 厉斯年的眼神冷了几分,打开了凌越给的铁打酒,轻轻地给江以宁处理伤口。 江以宁一觉睡得不安稳,她又做了一轮的噩梦,梦里是五年前那禽兽,不顾她的苦苦哀求,狠狠的占有了她。 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记忆尤深,让她无法忘怀。 哪怕是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了,她每每想起,还是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室外的阳光从窗台洒落进来,暖洋洋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 第50页 江以宁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回来了。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厉斯年不见踪影。 昨晚的事情一点点的在脑海里面浮现,江以宁连忙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迹,她才松了口气,起身去洗漱一番,然后下楼。 此时的江以宁只觉得饥肠辘辘,好像饿了好几天一般,难受的厉害。 刚刚到楼下,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厉斯年。 江以宁心头猛地一跳,站在楼梯口没敢继续往前走,只是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让江以宁一阵的尴尬。 “江以宁,你最近胆子不小。”厉斯年凉薄的声音,冷冷的在耳边响起。 江以宁神色一僵,很快又恢复自然,笑着走向了厉斯年:“胆子大还不是你惯的,怎么?现在惯坏了,就不高兴了?是不是想要退货了?” 第63章 我不高兴你准备怎么办 “为什么要去酒吧买醉,恩?” 厉斯年一伸手,拽住了江以宁的手腕,用力一拉,人就落在了他的怀里。 江以宁心跳有些快,双手抵在厉斯年的胸前,努力的保持着距离。 仰着脸,看着那一张冷厉的脸,许久江以宁才妩媚的笑了笑,伸出手去,手指在厉斯年的脸颊划过:“如果我跟你说,我是因为不高兴,你信吗?” “不高兴?不高兴什么?”厉斯年危险的眯起了双眼,看着江以宁。 才刚刚从滨南回来没几天,她就不高兴跑去喝酒买醉,难道是因为陆景灏? 想到这些,厉斯年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浑身的气压越发的低了。 江以宁无辜的看着他,手指在他的胸口戳了一下,不满的嘟囔:“你还明知故问?就算我们只是普通的PY关系,你多少也要在意一下我的想法,你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把你的白月光带回家来,我就不能不高兴吗?” 厉斯年愣了愣,许久才回过神来:“白月光?婧婧?” “呵,婧婧,叫的还挺亲热的,也没见你叫过我宁宁,算了算了,我也懒得计较了。不过厉先生,你要是什么时候打算跟我分开的话,早点通知我,我自己主动一点搬出去,免得到时候被扫地出门那么丢人。” 江以宁故作难受的叹了口气。 厉斯年手用力的扣住她的腰,往前一带,江以宁整个人贴在了厉斯年的胸口位置,怎么也避不开他的逼视。 心跳莫名的就快了几分,明明他们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那么亲近了,江以宁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相处。 “所以,你这是吃醋?恩?”厉斯年一手托着江以宁的下巴,低头,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江以宁眼神潋滟,白皙的小脸上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 “如果我吃醋的话,你打算怎么办?要赶你的白月光出去吗?”江以宁伸出手去,双手环住了厉斯年的脖子。 她跟了厉斯年那么长时间,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倒是学的精。 “她不会离开。”厉斯年唇角勾了勾,俯身,吻住了江以宁的唇。 “唔——” 男人仿佛是恶意惩罚似得,力度很大,江以宁吃痛的嘤咛一声,想要抗议的话,尽数被这个吻吞了下去。 “嘭——” 厉斯年正要加深这个吻,门口处传来了东西摔碎的声音,也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厉斯年皱眉,抬头不悦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只看到了脸色苍白的白婧,就那么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额头还贴着纱布,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会晕过去的样子。 厉斯年轻轻地将江以宁推开,起身走向了白婧。 江以宁眼里的光暗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 “怎么回来了?身上的伤都好了吗?”厉斯年看着站在门口处摇摇欲坠的白婧,忍不住的皱眉。 他答应过白敬轩,这辈子都会把白婧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会好好照顾她,直到她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为止。 白婧抿着唇,看着厉斯年,眼泪忍不住的落下。 厉斯年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扶着白婧。 白婧顺势的靠在了厉斯年的怀里,故意挑衅般的看向了江以宁。 她那么着急回来,不过是想要看看江以宁到底出没出事。 昨晚在红海酒吧的事情,是她故意安排的,只是后来她怎么也联系不上孟伟的人,心急如焚,只能够从医院回来,看看江以宁的情况。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江以宁跟厉斯年在客厅拥吻。 白婧紧了紧拳头,靠在厉斯年的怀里,委委屈屈的开口:“斯年哥哥,我,我,嫂子可能不喜欢我在这里,我,我是回来收拾东西搬出去的……”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厉斯年扶着她走向了沙发的位置。 江以宁听到了白婧的话,忍不住的翻白眼。 她起身,走向了厨房。 现在她饿得厉害,哪里有时间去理会白婧这朵小白莲? 而且她一会儿还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出门,好不容易才从陆景灏那拿到了关键性的线索,她要去查一下,那吊坠到底是谁的。 这件事情十分的迫切,念念的病实在是不能拖下去了。 哪怕江以宁对那个男人十分的厌恶甚至是痛恨,但是也只能够去求他帮忙救念念了。 -- 第51页 “嫂子……” 就在江以宁跟厉斯年擦肩而过的时候,白婧柔柔弱弱的开口喊了一声。 江以宁停下脚步,看着白婧。 白婧的身上还包扎着纱布,隐约可以看到有血渗出来,下身还故意穿了一条短裤,让人好看到她大腿上的伤。 江以宁唇角勾了勾,往白婧那边走了一步。 白婧浑身一颤,往厉斯年的怀里躲。 厉斯年淡淡的看了江以宁一眼。 江以宁却挑衅似得抬了抬下巴:“你刚刚说的话没说错,我确实是不喜欢你,我想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自己的男人带其他女人回家来住的。女孩子还是要点廉耻的好,你是自己主动搬出去,还是我亲手赶你出去?” “我,我,我自己,自己走,嫂子,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一直都把斯年哥哥当自己的亲哥哥,我哥哥离开的早,我从小就是斯年哥哥带着长大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知道你会误会的。呜呜呜……”白婧捂着脸,在厉斯年的怀里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够了江以宁,适可而止。婧婧是我的妹妹,她不会离开。”厉斯年淡淡的瞥了江以宁一眼,有些不悦的开口。 江以宁心口针扎似得疼的厉害,原本还想要恶心白婧一下的,被厉斯年这样一说,顿时就没了心情。 她现在浑身都疼,心也疼了。 冷漠的看了厉斯年一眼以后,江以宁转身去了厨房。 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情。 白婧这朵白莲花,厉斯年喜欢就留着好了,反正她也没怕过。 “对不起斯年哥哥,我,我让你跟嫂子闹矛盾了。”白婧低着头,眼底却是闪过一抹的怨毒。 该死的江以宁!昨晚那样都没毁了她,算她命大!不过她总不会一辈子运气都那么好的! 第64章 有线索了 江以宁刚刚进了厨房,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先找了吃的东西,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看信息。 厉斯年皱眉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江以宁闹他觉得她无理取闹,但是她这样安安静静不哭不闹,他又觉得她太过平静不够在乎。 白婧察觉到了厉斯年的目光,眼神又暗了暗。 才半年的时间,厉斯年居然就已经被江以宁勾了魂了吗? 她实在是不甘心。 “斯年哥哥,我好难受。” 白婧的身体一直不算太好,当初白敬轩离开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妹妹,临终之前抓着厉斯年的手,恳求他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妹妹。 此时看着白婧脸色发白,摇摇欲坠的样子,厉斯年收回了落在江以宁身上的目光,伸手扶着白婧,面无表情的上了二楼。 扶着白婧在床边坐下,厉斯年就要离开。 手突然被人拽住,白婧仰着脸,苍白的脸看起来十分的脆弱和不安:“斯年哥哥,你,你会不会因为嫂子不喜欢我,赶我出去?我什么都没有了,爸妈没了,哥哥也没了,白家的人都是吸血鬼,斯年哥哥,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厉斯年抿唇沉默,低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白敬轩是为了他而死,白家的人对厉家也有恩情,厉家跟白家祖辈可以说是牵扯不清,如果江以宁跟白婧之间他必须要做出取舍的话,他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取舍才好。 “放心,不会。”厉斯年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知道到底是说江以宁不会赶白婧出去,还是他不会丢下她。 白婧的心沉了沉,没想到江以宁在厉斯年心里的地位,远远地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心中不忿,咬了咬牙,不过没表现出来。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厉斯年扶着白婧,将人送回了房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屋里早就已经没了江以宁的身影。 他眉心狠狠的蹙起,有些烦躁,江以宁现在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似乎就是从那天飞滨南,遇到陆景灏夫妻开始。 想到这个,他的心头越发的烦躁不安了起来,整个人暴躁无比。 江以宁不知道厉斯年心里怎么想的,她吃了东西补充了点力气 以后,就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提前叫好了网约车,所以出了小区没一会儿车就到了。 江以宁心里还想着那件事情,从陆景灏手里拿到了那玉坠以后,她就拜托李欣悦找内行的人帮忙去查一下玉坠的出处,没想到还真的有了消息。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以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是位于丽港市南区的一个玉器市场。 这里的玉器店很多,街上还可以看到摆摊卖玉器的摊贩,看到有人进来了,就卖命的吆喝着,介绍着自己的东西有多好。 江以宁没理会,脚步匆匆的到了目的地。 李欣悦人已经到了,见江以宁来了,赶紧的起身过来:“我把你给我的照片发给了好几个业内的大师,只有这里有一点线索,你先等一下,那人马上就到了。” 江以宁心里着急,但是忍耐下来,说什么,只是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浮想联翩。 店老板态度还算不错,给江以宁倒了茶,客气的询问:“这位小姐是那玉坠的主人?” “不是。”江以宁心不在焉,闻言回了一句,掌心有些汗湿,显然是很紧张。 -- 第52页 五年了,她第一次那么靠近真相,终于要知道念念的亲生父亲是谁了,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和不安。 “慕老在雕刻界很有名气,他看到你手里的玉坠十分激动,说什么都要跟你见一面,他估计半小时以后就到了,你多担待一点。”店老板见江以宁没什么聊天的兴致,也没继续打扰,只是丢下一句话,就坐在一旁等着。 江以宁有些坐立不安,频频的回头去看身后,不过外面很安静,始终没见有人来,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突然不来了。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线索,难道就要丢了吗? 就在她万分不安的时候,一个老人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走路颤颤巍巍的,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似得。 江以宁看到他就赶紧的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要等的人大概是到了。 店老板无比恭敬的迎了上去,笑容满面的打招呼:“慕老,你来了,快请坐,请坐。” 那态度十分的热切,可见这个慕老确实是身份不简单。 江以宁压下心中的激动,稳住情绪开口:“慕老您好,我叫江以宁,请问您是知道那玉坠的来历是吗?” “小姑娘,你可以把那个玉坠给我看看吗?”慕老的情绪有些激动,浑浊的双目里面带了点水光。 江以宁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出了玉坠,递给了对方。 慕老手颤抖着接了过去,左右翻看了一下,又吩咐店老板拿了放大镜过来,仔细的盯着那玉坠反复的看了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没错,没错,是,是它,真的是它。小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玉坠,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慕老满脸的渴望,看着江以宁。 江以宁闻言心却是不由得一沉。 她本意是想要用这个玉坠查到念念的亲生父亲的身份,原本还以为慕老认识这个玉坠,应该知道玉坠的主人是谁,没想到他反过来还要问自己。 她心里有些失落:“老先生不知道这玉坠的出处吗?” 慕老沉吟了片刻:“知道倒是知道的,只是我需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玉坠的。” “我……”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去说这个玉坠的来历。 毕竟来的好像也不是多光彩。 难道要告诉慕老,这是她跟别的男人一夜情以后,对方留下的唯一信物吗? 她抿了抿唇,犹豫再三,才开口:“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留下的,慕老,实话跟你说,如果我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的话,我也不用找到你这里来,如果你知道这个玉坠的来历或者是出处,请你务必告诉我。” 第65章 要去云省 “原来如此。”慕老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摩挲着手里的玉坠,迟迟的不舍得还给江以宁,许久才递了回去,“你如果想要知道这个玉坠最后到了谁的手里,就去云省的丁城吧,找到玉致轩的方中鹤,找到他,你就能够知道你的答案了。” 江以宁有些不解的看着慕老:“慕老不是知道这玉坠的来路吗?为何刚刚还要这样问我?” “这玉坠本是一对,你这个是男款的,还有一个女款的,至今没有了下落。当年我确实是见过这对玉坠,也知道他们出自谁之手,当初还 一度想要拿到手,可惜,最后没能够如愿。你若是调查到了,可以联系我,这玉坠,我愿意出高价收。” 慕老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原本来时那兴奋的样子早就已经没了,此时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得,蔫蔫的。 他招呼了陪他过来的中年人,摇头叹气的离开了。 江以宁心里却是有些激动。 虽然慕老这里没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起码有了新的指向了。 只是她心里也奇怪,为什么慕老没亲自去找方中鹤自己去问呢? 店老板看慕老走了,才叹了一口气:“慕老也是个苦命的人,他一生未娶,听闻年轻的时候有个很喜欢的恋人,后来因缘巧合就分开了,他一直都在找对方,找了有七十年了,他如今都九十多了,还没放弃。也不知道还能够找多久。” 江以宁没想到慕老的身上还有这种事情,见他刚才对这个玉坠那么在意,莫非这玉坠,是他当初喜欢的人留下的? 江以宁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不去想了。 跟李欣悦一起从玉器店走出来,外面的阳光不错,有些微风,不热也不冷,很是舒适宜人。 “我准备去一趟云省,既然现在已经找到线索了,我总要查清楚对方到底是谁。念念的病情已经不能继续拖了,我没有时间等下去了。”江以宁目光坚定。 “厉斯年那边呢?你打算怎么办?”李欣悦自然不会阻止江以宁,只是有些担心。 江以宁沉默,许久才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淡:“他的白月光都回来了,我走不走的,跟他也没多大的关系。” 李欣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好友,但是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正好我还有年假,云省那边的风景挺好的,我陪你一起去吧。”李欣悦一手搂着江以宁的肩膀,笑眯眯的转移了话题。 “好啊。我要先去公司请个假,最近我请假那么多,估计回头要被解雇了。”江以宁想想都觉得有些绝望。 原本空乘这个工作她就是看在钱多,偶尔还可以拿到大方客人的小费,只是厉斯年进了元夏以后,她的日子就越来越苦哈哈,现在突然想到以后要离开这个行业了,多少有些不舍。 -- 第53页 “你也不能一辈子做这个,以后念念的病治好了,你要更多的时间去陪他,飞来飞去的,一个月都没几天时间在家,小孩子还是需要人陪的。以宁,不是我说你,你妈真的不太会照顾孩子,我觉得念念的性格不至于那么自闭,但是你看看他现在,除了跟熟悉的人,还跟谁说话?” 李欣悦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的开口。 江以宁心里自然明白,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打了个电话回去请了假,江以宁买了前往云省丁城的动车票。 因为云省是个旅游城市,交通还是很便利的,高铁从丽港市过去,也不过是五个小时。 江以宁怕厉斯年发现什么,所以连家都没回,请假后就跟李欣悦直奔高铁站了。 到两人坐在高铁上,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以宁,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你真的不接电话吗?”李欣悦看了眼江以宁口袋里面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次了。 江以宁沉默了一下,才掏出了手机。 一点都不意外的看着未接来电,抿了抿唇,许久才解锁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江以宁!谁给你的胆子不接我电话?公司说你请假了半个月,你想做什么?”厉斯年从未如此愤怒过。 这种一点都不受他控制的感觉,非常的糟糕。 他感觉到江以宁一点点的脱离掌控,他竟是有些慌乱。 江以宁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厉斯年,你多少给我一点时间去适应一下。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既然你不舍得让她离开,那我离开总可以了吧?我只是觉得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你放心,我既然跟你签了协议,我就会遵守合同,没到时间之前,我不会真的走的。” 江以宁的话说完了以后,电话里面长久的沉默,许久才传出了厉斯年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在挑衅我的耐性?” 江以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了许多:“厉斯年,我哪怕只是你暖床用的工具,你多少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我也是个人,我有血有肉有心,我也会难受。”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丽港市,名苑小区,厉家别墅。 厉斯年低头看着屏幕已经黑下来的手机,耳边始终是江以宁那一句话。 我也是个人,有血有肉有心,我也会难受。 所以,因为白婧突然回来了,她难受了? 她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自己的地位了吧? 原本还愤怒不已的心情,此时却突然有些雀跃起来。 厉斯年沉默了片刻,打了个电话出去:“帮我查一个人的行程。” ** 五个小时的高铁时间说长不短,路上厉斯年没再打电话过来,江以宁原本悬着的心,也落到了实处。 其实她更害怕的是,厉斯年会出手针对念念,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毫无反抗的余地。 所幸一路上平安顺利,抵达丁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晚霞挂在天边,绚丽无比。 江以宁和李欣悦有说有笑的出了高铁站,正打算打开打车软件叫车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是突兀的出现在了江以宁的面前。 江以宁微微错愕,抬头,就对上了厉斯年那一双蕴含着愤怒的眸子,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第66章 不是要散心? “厉,厉斯年?” 江以宁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她没想到厉斯年居然知道了她的行踪,明明她已经故意的避开了航空公司,选择坐高铁出行了。 她抿着唇,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的慌乱被压了下去。 厉斯年低头,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是很冷。 “不想见到我?恩?” 微微上扬的语调,明显是带着不满和愤怒。 江以宁轻咬了下下唇,许久才艰难的出声:“你,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心情不好,想要出来散心吗?我当然是来陪你的。李小姐应该不介意给我们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的机会吧?”厉斯年带着威胁和警告的眼神,扫向了李欣悦。 李欣悦为难的看了眼江以宁。 厉斯年得罪不起,她心里有数,只是丢下江以宁,她又做不到。 江以宁眉心微蹙,看着厉斯年这样光明正大的威胁李欣悦,心里有些羞恼,不过很快平静下来:“欣悦,你自己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我回头去找你。” 厉斯年听到她的话,淡淡的挑眉,她居然还想着有时间去找李欣悦?呵。 李欣悦见江以宁开口了,只能够妥协的点头,又深深地看了厉斯年一眼,没多说什么,脚步匆匆的离开。 厉斯年一把将江以宁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手扣着她的腰。 云省的气候温和,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意的,只是男人一身气势逼人,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体传递而来的炙热温度,那漆黑的瞳孔里面,映着她的模样,眼底可见布满了血丝,是他愤怒的表现。 江以宁心头咯噔一下,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气了?恩?我真的只是跟欣悦出来散散心,放松一下心情,你那么着急的赶来,是不是不信任我?觉得我来这里是私会野男人的?” 江以宁说话的时候还带了点娇嗔,嘴唇嘟着,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 第54页 厉斯年嘴角噙着冷笑,伸手,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低头就那么看着她:“是吗?既然不是来私会野男人,为什么怕被我知道你的行踪,恩?” 江以宁有些心虚:“你不要陪你的白婧小妹妹吗?” “呵,江以宁,你是真的把我当傻子玩弄了,是吗?”厉斯年的眼神越发的冷。 江以宁心里乱糟糟的,厉斯年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而且这个男人一副不愿意沟通妥协的样子,她后面的事情根本就没办法继续办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安抚厉斯年的情绪,先让他平静下来,自己再找机会去找方中鹤了。 思及此,她稳了稳心神,才故作无辜的反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敢耍你?” 火车站的人永远都是最多的,江以宁和厉斯年男的俊女的俏,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两个人堂而皇之的当众拥抱在一起,更是让人忍不住的多看几眼。 厉斯年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抿了抿唇,一手扣着江以宁的手腕,直接拉着她上了停在待客区的一辆出租车。 “两位要去哪儿?”司机从倒后镜看了一眼,热情的问道。 “香格里拉酒店。”厉斯年淡淡的丢出一个地名,侧过头来,目光紧紧地锁定着江以宁的脸。 江以宁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的目光,总觉得现在的厉斯年很不对劲。 车子启动,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厉斯年就那么盯着她,好像想要看穿她似得。 一直到酒店大门外停下,厉斯年丢出去一张一百的钞票,才拉着江以宁下了车。 江以宁始终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一直到进了酒店的房间,厉斯年才红着眼,将她圈在了墙壁上,声音带着点竭嘶底里的愤怒:“江以宁,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以宁别开脸去。 “够了!还装!你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查你的行程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你乘坐的这趟高铁的乘客名单,江以宁,你真的要感谢自己,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是跟李欣悦在一起,而不是跟陆景灏在一起,否则我就不是把你堵在高铁站那么简单了!” 厉斯年愤怒的握拳,舍不得打在江以宁的身上,只好一拳砸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那一拳力度不轻,咚的一声巨响在江以宁的耳边炸开,炸的她心脏都狠狠的一跳。 她整个人有些懵,脑海里面反复响着的都是厉斯年的那一句话。 陆景灏?跟她一趟高铁? “厉斯年,你就真的一点信任都不能给我吗?”江以宁短暂的错愕过后,抬起头看向厉斯年,眼底带着几许的失落。 “信任?你配吗?”厉斯年闻言冷笑一声,嘲讽似得看着她。 空气有些凝固,江以宁只觉得心脏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一般的难受。 她早就对厉斯年有了足够的认知,知道他只是占有欲作祟,不是真的爱自己到不允许她的身边出现任何的异性。 只是此时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心里多少有些失落难受。 “是啊,我不配。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对陆景灏念念不忘,我就是心里放不下他,不管他怎么对我我还是爱他,我就是那么犯贱,你满意了吗?厉斯年!”江以宁紧握着拳头,红着眼看着厉斯年,几乎是从牙缝里面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这一句话来的。 厉斯年原本就赤红的双眸,此时越发的红了,带着点嗜血的味道。 “呵呵,那么喜欢他吗?那我就让你们一起下地狱!”厉斯年伸手,扼住了江以宁的脖子,声音冷得仿佛淬了冰。 他低头,狠狠的咬住了江以宁的脖子。 江以宁吃痛,浑身都因为恐惧而颤栗不已。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厉斯年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狂风暴雨不带任何怜惜的吻落下,江以宁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摧毁了一般,无力的承受着厉斯年近似疯狂和变态的占有和摧残。 第67章 他离开了 疼。 全身每一处都疼。 江以宁睁开眼的时候,人躺在医院的病房里面,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记忆一点点的回笼,最后脸色沉凝下来。 厉斯年昨晚跟疯了似得,最后她承受不住终于晕死过去,被送进了医院。 她醒的时候刚好医生带着护士来查房,过来的医生是个年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看了眼手里的病历以后,再看江以宁的眼神带了几分的鄙夷和看轻。 “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大晚上的被折腾成那样被送进医院,医生下意识的觉得江以宁是做那种职业的,而且她长得也不像个正经女人。 听着那明显带着不屑和嫌恶的语气,江以宁没多大的反应:“没有,我可以出院吗?” 医生忍不住的多看了她两眼,又翻了下病历,才冷冷的开口:“随便,你如果想要出院的话就去办理出院手续。不过建议你最近最好不要同房,不要有性行为。” 很直白的一句话,只差没明白的说让江以宁别再接客了。 江以宁自然听出来了,始终是那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没怎么理会。 -- 第55页 医生见她这般模样,也懒得说话,带着身后的护士去别的病房查房去了。 江以宁下床的时候忍不住的骂了一句变态。 厉斯年过去也不知道节制,总是把她弄的腿软下不来床,但是这一次是真的下了狠手,她此时一动,伤口的位置都撕扯着疼,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去洗手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以后,江以宁自己去办了出院手续,又给李欣悦打了电话。 李欣悦知道她在医院的时候二话不说,赶紧的打车过来了。 江以宁脸上还有伤,下颚的位置两处很明显的指印,脖子处还有一道勒痕,因为她的皮肤白,所以显得尤为的触目惊心。 “他打你了?”李欣悦虽然知道厉斯年这个人脾气不好,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动手打女人,一时都被吓住了。 江以宁摇摇头,伸手搭在了李欣悦的身上,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 李欣悦见状赶紧的扶着她,两人慢慢的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对面,一辆黑色的辉腾安安静静的停在那,车里,男人眼神深邃,目光死死的盯着那被人扶着从医院走出来的女人,眸底的光明灭不定。 直到出租车离开了,他才收回了视线,淡淡的开口:“去公司。” “这个厉斯年真的是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没事吧?”李欣悦看着江以宁这副苍白的样子都觉得心疼。 本来身体就因为四年前的事情差的很,这些年为了赚钱给念念治病,江以宁根本就没怎么好好的休息和调理身体,几乎是拼了命的在工作赚钱,这一次可以说是把之前大半年养好一点的身体又彻底的摧毁了。 “我没事。”江以宁听到厉斯年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明显的黯淡了许多,最后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可惜没能够笑出来。 她抿唇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很快就到了李欣悦住的酒店,李欣悦扫码付了钱以后,才扶着江以宁下车。 ** 丁城,厉氏集团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厉斯年合着眼,靠在老板椅上,神色微凝,面前的助理只觉得压力颇大,背后冷汗涔涔。 这位爷很久没管过公司的事情了,没想到今天突然跑到分公司来,搞得公司上下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 “厉总?”助理见厉斯年一直闭着眼也不说话,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 “查一下一个叫李欣悦的入住信息,顺便查一查,那个酒店有没有一个叫陆景灏的男人。”厉斯年终于睁开了双眼,鹰隼般锐利的双眸里面,带着凌厉的杀意。 助理被吓得有些腿软,不敢反驳一句,赶紧的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出了办公室的门,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没敢耽误,赶紧的打电话去找人查。 李欣悦这个名字不算生僻,不过来丁城旅游又住在酒店的,还真的就只查到了一个。 助理很快就查到了厉斯年要的信息,前后都没超过半小时。 办公室里面的气氛压抑沉凝,让人觉得有些窒息的感觉。 助理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厉斯年的面前,将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厉总,已经查到了,李欣悦小姐住在奥斯酒店,你说的那个叫陆景灏的先生,也住在那里,而且,两人的房间号,很巧合的,就在对面门。” 助理明显的感觉到,在自己说陆景灏住的酒店跟李欣悦一样的时候,面前的男人浑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那戾气仿佛凝成实质,让他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僵了似得,有些呼吸艰难。 “下去。”厉斯年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冷声的开口。 助理如蒙大赦,赶紧的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厉斯年起身,走到了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冷笑。 他差点,都要信了江以宁,以为她跟陆景灏真的没有旧情复燃,没想到,这个女人在撒谎方面的技能,几乎是天生的。 ** 奥斯酒店,李欣悦带着江以宁回了自己的房间,给她倒了热水。 江以宁休息了半小时以后,觉得恢复一些力气了,才站了起来:“我没有时间了,今天就去找方中鹤方先生,厉斯年人还在丁城,我怕夜长梦多。” 李欣悦虽然不赞同,江以宁现在的情况明显需要好好休息,但是想到厉斯年,她又觉得一阵的烦躁,最后只能够点头答应,陪着江以宁出门。 云省是个很大的旅游城市,而丁城,是以玉石闻名,这里每年来赌石的人不少,更是有一条全国闻名的玉器街。 玉致轩就在这个地方,位于玉器街最好的路段。 江以宁和李欣悦直接打车到了目的地,看着面前恢弘的建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玉致轩的规模之大,是他们来之前没想过的。 江以宁眼里隐隐的有些兴奋和期待,终于,终于要找到那个人了! 第68章 一场欢喜一场空 “欢迎光临。” 两人走进玉致轩的大门,就有迎宾小姐笑着迎了上来,将两人引入店里。 店里琳琅满目的摆放了很多的玉器,在大厅最中央的,是用白玉雕琢的一面玉屏风,屏风上面雕刻了两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凰浴火而生,展翅高飞,生动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那凤凰真的会飞入云霄。 -- 第56页 除此之外,店里还有很多放在橱窗柜子里面展示的各种玉雕,每一个都精致无比,可见雕刻这些玉雕的人手有多巧了。 江以宁和李欣悦不动声色的在店里先转了一圈,一直都有一个看着十八九岁左右的年轻人跟在他们的身后,给他们介绍店里的玉雕。 “你们这些玉雕,都是一个师傅雕刻出来的吗?我可以见一下这个雕刻大师吗?”江以宁强忍着心头的激动,状似无意的询问身后的店员。 店员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神色古怪的回答:“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玉致轩吧?” “恩,第一次来。”江以宁点了点头。 “难怪你不知道,我们店里的玉雕,出自两位玉雕大师的手,那玉屏风是方大师的作品,他的作品更显得大气磅礴一些,另外一些小巧可爱的玉雕,都是出自沈大师。他们两人是夫妻,这个在我们这里早就不是秘密了。你想要见他们的话,去城南的仙福墓园就能够看到了。” 店员态度不错,跟江以宁好好的解释了一下店里的雕刻,又说了一下两位大师的情况。 江以宁原本满心欢喜,此时却仿佛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从头冷到了脚。 她怔怔的看着面前过分年轻的店员,许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你是说,方中鹤方大师,他,他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啊,两年前去世的。现在这家店是……” 店员滔滔不绝的给江以宁继续解释,可惜江以宁此时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方中鹤去世了。 她辛辛苦苦,不惜激怒厉斯年,瞒着他跑到丁城来,没想到最后来又是一场空。 她腿一软,没站稳,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以宁!” 李欣悦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一戳就破似得,吓了一跳,赶紧的蹲下来将她扶了起来。 江以宁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连血都是凉的。 方中鹤已经去世这个打击让她久久的无法回过神来。 她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上去一把抓住了那店员的手,急切的问道:“方大师有后人吗?他有留下后人吗?我能不能见一见?” 店员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方大师一生无子,没有留下后人。不过他有一个徒弟,你们来的也不是时候,他前天刚刚飞缅甸了,要一周以后才会回来。” 江以宁仿佛在绝望之中又看到了一抹光。 方中鹤还有后人留下,只要有人知道玉坠的去向,她还有希望可以查到念念的生父到底是谁。 江以宁感激的谢过了对方,才和李欣悦一起离开了玉致轩。 “小陈,刚刚那两个客人怎么回事啊?” 江以宁和李欣悦离开了以后,其他的店员才凑了过来,询问小陈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奇奇怪怪的,来了说要找方大师,我跟她说方大师死了,她又说要找方大师的后代。”小陈摇摇头,也不知道江以宁他们怎么回事。 几个人八卦了几句,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纷纷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从玉致轩出来,江以宁的精神不济,李欣悦怕她出事,赶紧的把人带回了酒店。 “以宁,你别这样,肯定还有办法的,我们一定可以查到的。”李欣悦看江以宁一路上闷闷不乐的样子,担心她会想多,一直都在安慰。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等等。” 可惜,对方晚了一步,没赶上电梯,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电梯上行,他选择了另外一架电梯。 陆景灏神色有些疲惫,进了电梯以后,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一次来丁城谈这个合作项目,原本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没想到今天要去签约的时候,对方突然说不跟他们合作了,打了陆景灏一个措手不及。 心里正是烦躁的时候,手机响了,陆景灏掏出手机一看,看到来电就越发的烦躁了。 是许文静打过来的电话。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才接了电话,努力的让自己挤出一抹笑容来:“静静,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你是不是偷偷的跑去看江以宁了?陆景灏,是不是现在我怀孕了变丑了,你觉得江以宁比我好看了,后悔了?”许文静的声音有些破碎,竭嘶底里的。 陆景灏闻言更觉得疲惫,他不知道许文静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自从见了江以宁以后,她就变得疑神疑鬼。 “我才刚刚来第二天,合作的事情没那么快谈下来,你乖乖的在家等我回去好不好?我不会喜欢江以宁,也不可能跟她……”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陆景灏一边安抚许文静,一边低头走出电梯。 此时隔壁的电梯也一起到了。 江以宁他们原本是比陆景灏先进的电梯,不过他们半路停下来两三次,耽误了些时间,反而还比陆景灏要晚一点到达。 两人一起走出来,看到外面的陆景灏的时候,皆是愣了愣。 陆景灏也察觉到了不对,抬头,就看到了江以宁那一张苍白引人怜爱的脸。 耳朵里面依旧是许文静那竭嘶底里的吼叫声,再看面前安静的江以宁,陆景灏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 第57页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抿着唇看着江以宁,许久才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酒店你家开的?还不准人住了吗?”江以宁不客气的怼了一句。 想想厉斯年之前指责她的话,他们同一辆高铁过来他都那么愤怒,如果知道他们还住在同一个酒店,同一个楼层,得气成什么样子? 第69章 脸皮真厚 “江以宁,你专门追着我到云省来,不就是为了跟我复合吗?现在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滨南的事情闹成这样,没想到你的脸皮会那么厚,这个时候还想着来讨好我。” 江以宁的话说的不客气,陆景灏更不客气。 原本刚刚因为江以宁生出的一丝丝的好感和愧疚,也伴随着江以宁的一句话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他差点都忘记了,就是眼前这个看似乖巧的女人,逼着自己在她面前下跪,那是他人生中抹不去的耻辱。 江以宁闻言勾唇冷冷的笑了笑,看着陆景灏,眼里带着讥诮:“陆景灏,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可能会想跟你复合,你有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我怀疑你有妄想症。” 本来江以宁心情就不好,没心思去跟陆景灏浪费时间,扶着李欣悦就要回房间。 陆景灏却没打算轻易的放她走。 当初下跪的耻辱,他一定要江以宁全部还给他才可以。 “江以宁!就这样想走?”他快步的上前,一把扣住了江以宁的手腕。 李欣悦没想到陆景灏居然那么没品,对女人动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以宁已经被陆景灏强行的拉着往前了。 “陆景灏你做什么?你快放开以宁!”李欣悦脸色微变,快步的追着上去,想要跟陆景灏争执。 可惜了,陆景灏动作快,压根就没给李欣悦任何机会,直接拉着江以宁到了酒店的房间门口,用门卡开了门,将人推了进去。 李欣悦刚好过来,陆景灏挡住了她的去路:“少多管闲事,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私事,李欣悦,李家什么情况,你心里有数。” 冷冷的丢下一句话,陆景灏没理会李欣悦惨白的脸色,直接进了门,砰地一声,用力的将门带上。 “靠!”李欣悦这才回过神来,过去踹了几下门。 酒店的房门很结实,她那点力气自然不可能对门造成什么影响,反而是踢疼了自己的脚。 江以宁被陆景灏那禽兽拉进了房间里面,现在江以宁的精神状态不佳,难免要出什么事情,她心里着急,但是在丁城人生路不熟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最后视线落在了李泽鑫三个字上的时候,不由得顿了顿,一咬牙,将电话打了过去。 ** 房间内,江以宁头疼的厉害,而且胃里火烧一般的难受,这会儿没什么精神。 看陆景灏跟着进来,她皱眉,一脸不耐烦的开口:“陆景灏,你不要再恶心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 “追着我到云省来,还说对我没兴趣?江以宁,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确实是玩的不错,但是你以为发生了滨南那件事情以后,我还会上你的当吗?”陆景灏双目赤红,愤恨的看着江以宁。 江以宁紧了紧拳头,挑眉看向陆景灏。 看着陆景灏那一副狰狞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刚刚没来得及反抗,加上陆景灏的力气确实是不小,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不过江以宁足够的冷静,她连厉斯年这样的大魔王都能够应对自如,何况是一个没什么脑子连女人都能够骗得了他的陆景灏? “真的不会上我的当吗?景灏哥哥,当初你明明跟我说过,你最喜欢的人是我,想要娶的人也是我,如果不是许文静横插一脚的话,现在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好几岁,会打酱油了。”江以宁脸上的冷意突然尽数收敛,强忍着恶心,矫揉造作的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江以宁本身就生的极美极艳,此时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勾人的厉害。 陆景灏看着她那样子,心跳都快了许多,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抬脚走近了江以宁,伸手勾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江以宁顺势抬头,眼底的晶莹泪滴要掉不掉的,模样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对比之下,许文静如今竭嘶底里,跟个疯婆子似得,而江以宁却是娇俏可人,高下立判了。 他一时有些情动,没忍住又靠近了江以宁一些。 江以宁就等着他呢。 眼看着陆景灏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而且对自己毫无防备,她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微凉的小手,轻轻地抚上了陆景灏的脸:“景灏哥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哦?你有多喜欢我?”陆景灏被江以宁几句话哄的飘飘然的,尤其是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带着丝丝的凉意,覆在他的脸上,明明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个碰触,却是让他兴奋的恨不得尖叫起来。 陆景灏浑身颤栗了一下,才知道江以宁到底有多致命。 这简直就是个尤物,而且还是致命的那种。 他正想要伸手去摸江以宁的脸,江以宁眼神突然一冷,在陆景灏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狠狠的抬起了膝盖,重重的一膝盖顶在了他的裆部。 -- 第58页 “啊——” 陆景灏惨叫一声,脸都因为疼痛而扭曲了,整个人倒在地上,抱着裤裆的位置不停的翻滚,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江以宁那一下可是用尽了全力的,他甚至还隐隐的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江以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景灏,抬脚狠狠的踹了他两脚:“陆景灏,就你还想碰我?你不觉得恶心,我还嫌脏呢。以后见了我,记得绕路走。” “江,江以宁!”陆景灏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这三个字的。 江以宁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脸上,半点都不带含糊的。 陆景灏呜呜呜的叫了几声,悲愤欲绝。 可惜江以宁压根就不打算放过他。 她现在心情非常的糟糕,千里迢迢来到丁城,结果发现要找的人居然已经去世了。念念的病情本来就不能再拖延下去,能不能找到他的亲生父亲极为关键,偏偏陆景灏还不知死活的撞到枪口上来找死,她又怎么忍心不成全了他呢? 第70章 我嫁 将陆景灏狠狠的打了一顿,江以宁才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了一些。 不理会变成猪头的陆景灏,江以宁神清气爽的开门出了房间。 门口一直等着的李欣悦不安的来回踱步,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脸色一变,有些着急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看到出来的人是江以宁,她才松了口气,赶紧的过去一把抱住了江以宁:“吓死我了,你没事吧?陆景灏那个禽兽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事,我虽然心情不好,但是也不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江以宁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刚刚在里面暴打陆景灏的人不是她似得。 “我好累,我们回房间吧。”江以宁怕李欣悦问起陆景灏的事情,赶紧的拉着她要回去房间。 结果两人刚刚走到房门口,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再次的打开了。 江以宁也没在意,只当是住在这个楼层的人回来了。 刚拿出房卡打算开门,就听到李欣悦带着点局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哥。” 哥? 江以宁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 能够被李欣悦叫一声哥的人,只有一个,李家那位大少爷,李泽鑫。 她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那一张神色淡漠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的脸,果然是李泽鑫。 知道李泽鑫跟李欣悦之间的事情,江以宁下意识的挡在了李欣悦的面前。 李泽鑫目光冰冷的扫了江以宁一眼,最后才看向了李欣悦:“玩够了吗?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 “我不会回去的。”李欣悦低着头,没敢去看李泽鑫的眼神。 李泽鑫一点都不意外李欣悦的回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没事了,你就当我是打错了吧。没想到你在丁城,还亲自来了。挺看得起我。”李欣悦自嘲的笑了笑,语气里面却是明显的带了几分的苦涩。 “离开几年,别的没什么长进,嘴巴倒是厉害了不少。”李泽鑫冷冷的一笑,出口的话半点都不客气。 李欣悦没回答,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她不是李家亲生的女儿,当年李家大小姐走丢了,李夫人伤心欲绝,最后没办法,李先生就跑去孤儿院将年纪跟李家大小姐相仿的她抱了回来。 她在李家生活了十八年,身边所有人都在一再的提醒她,她不是真正的大小姐,不过是个替代品,要时刻认清自己的身份。 考上大学以后,她就离开了李家,再也没有回去过。 李泽鑫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人,如今却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人。 “李少,没别的事情我跟欣悦回去休息了。”感受到李欣悦的情绪不对,江以宁淡淡的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手里的房卡已经放在了门上,开了锁。 李泽鑫没给江以宁一个眼神,依旧看着李欣悦:“真的不跟我回去?” “不回去了。我本来就不是李家的人,回去做什么?我以后也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李欣悦扯了扯嘴角,终于肯抬头去看面前的男人了。 还是跟八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一样,神色清冷,一身禁欲,浑身冰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李泽鑫神色淡淡的看着她,见她坚定的模样,最后忍不住的皱眉:“不管怎么样,李家养了你……” “我会把那份养育之恩还给李家。之前他们不是说让我代表李家去联姻吗?我答应了,我嫁。韩家是吧?我会去韩家的。” 李欣悦没给李泽鑫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 李泽鑫眼睛眯了眯,如墨般漆黑的眼底透着几分的危险气息。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我这条命是你们李家给的,当年如果不是你们把我抱回去的话,我可能会死在孤儿院里面,我欠了你们一条命,现在还给你们。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了。”李欣悦没去看李泽鑫的脸,当然也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她淡淡的丢下一句话,有些落荒而逃的先江以宁一步进了房间。 李泽鑫眉心微蹙,下意识的抬脚想要去追,却被江以宁挡住:“李少,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去打扰欣悦比较好。” -- 第59页 李泽鑫有些不快的看了江以宁一眼:“你……”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们李家对她做了什么,其实说起来,她不欠你们的。当年也不是她求着你们收养她。至于你们在找到真正的李家大小姐以后,是怎么对她的,别人不清楚,我想李少应该心知肚明。何必还要继续来纠缠她伤害她呢?非得要逼着她彻底的跟你们恩断义绝才甘心吗?” 江以宁的神色清冷,她打心里看不上李家的这种作为。 跟江文才的忘恩负义,简直是一模一样。 李泽鑫的脸色终于是变了,沉凝的看着江以宁。 江以宁却没再跟他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走廊空荡荡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香味,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身上的。 面前的红木门紧闭,明明就是一扇门的距离,却好像隔开了千山万水。 李泽鑫看着那一扇门,想到江以宁的话,眼神暗了暗。 房间里,李欣悦失神的坐在床边,一张精致的小脸苍白的很。 江以宁从酒柜上拿了一瓶洋酒,开了以后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她:“我想这个时候喝一杯可能心里会好受一点。” 李欣悦接过了江以宁递过来的酒,抿了一口,入口苦涩辛辣,差点把李欣悦的眼泪都呛出来了。 江以宁在她的身边坐下,也跟着喝了一口。 “你还喜欢他?”江以宁看着李欣悦那难受的样子,轻声的问道。 李欣悦的身体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许久才抿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喜欢?他是我哥哥,我怎么可以喜欢?这简直是不知羞耻。这话还是当年他亲口跟我说的,而且给了我一巴掌,八年了,多少的喜欢都该消失了。以宁,是我不肯认清事实,一直还在骗自己。” 李欣悦说着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从喉咙滑过,刺的她喉咙火辣辣的,鼻子塞的厉害,眼睛又酸又涩。 ** 香格里拉酒店,总统套房,厉斯年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面前的电脑里面播放着一个视频,正是奥斯酒店十八楼走廊的监控。 画面中,清晰可见,江以宁顺从的跟着陆景灏进了他的房间。 啪—— 厉斯年手中的酒杯,在下一刻狠狠的被砸了出去,碎了一地。 第71章 停了他的治疗 叮铃铃—— 叮铃铃—— 昨晚心情不好,江以宁和李欣悦都喝多了,醉得一塌糊涂,东倒西歪的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响起。 江以宁从被子里面伸出手来,在床头一通摸索,才终于抓住了那只叫个不停的手机,手指胡乱的划了一下,放在了耳边。 “喂。” 软糯的声音带着点宿醉未醒的沙哑,江以宁揉了揉鸡窝似得头发,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 “江小姐,我是张志忠,今天突然接到了院长的通知,说是要停掉念念的治疗,麻烦你尽快回来一趟吧,我联系不上念念的其他监护人,医院现在要把病人赶出去了。” 张志忠的声音带着点着急,而且刻意的压低着声音,似乎是怕被人听到。 原本大脑还有些混沌不清醒的江以宁,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清醒了。 她倏地睁大了双眼,脑子那一根弦绷得紧紧地,声音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停掉了念念的治疗? 脑海里面一次次的回荡着厉斯年威胁过她的话。 如果她敢不听话再偷偷吃避孕药的话,他就会让医院停掉念念的治疗。 可是她明明已经没有吃避孕药了! 难道是因为她来丁城的事情,惹怒了他? 江以宁心急如焚,一方面是担心念念的情况,沈秀琴如今人留在了滨南,因为觉得太对不起父母,所以留在那边照顾外公外婆。 丽港市确实是找不到念念的监护人。 “张主任,麻烦你帮忙拖延一下时间,我现在人在外地,我,我马上回来,马上就回来,拜托你,求你。”江以宁一向淡定冷静习惯了,第一次那么的慌乱。 她顾不上去叫醒李欣悦,快速的去洗漱一番,换了衣服,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酒店,路上在APP上面买好了回丽港市的机票。 想到念念的情况,她就着急不已,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马上就回去。 ** 丽港市,市一医院。 张志忠一筹莫展,停止对念念治疗这件事情是上面直接下来的命令,他虽然是个科室的主任,但是到底需要在这里混口饭吃,没办法跟上面对着干。 念念的病房直接就被清出来了,他的东西都被丢了出去。 念念这个时候刚好不在,他现在每天都跑去跟厉老爷子下棋,一般午睡和晚饭的时间会回自己的病房。 顶楼VIP病房内,厉老爷子看着面前形势一片大好的白子,有些沮丧:“唉,老了老了,连个四岁的小奶娃都下不赢了。” 输了。 他跟念念下棋,就一开始念念还不太熟悉套路的时候能够赢,后面念念熟悉了套路以后,他一次都没赢过。 讲道理,厉老爷子小的时候也是个天才,他十二岁就拿了国内围棋大赛的冠军,十六岁代表国家出国去参加比赛,拿下了金奖,年轻的时候各种的奖项没少拿,他在国内名气极大,哪怕是现在年纪大了退下来了,在围棋协会也依旧是顶级的存在。 -- 第60页 现在却是连个四岁的孩子都打不过,说出去实在是丢人。 “都是爷爷教得好,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念念歪着头看着厉老爷子好一会儿,看他似乎有些难过,便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背,安抚了一句。 厉老爷子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对念念是越发的喜欢了:“嘴巴真甜,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你有没有兴趣真的拜我为师?” 厉家年轻一辈就没个对围棋感兴趣的,当初厉斯年的天赋不错,可惜偏偏志不在此。 现在厉老爷子好不容易找到个好苗子,打算当成继承人培养。 “我要问问妈妈。”念念迟疑了一下,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拜师是件大事情。 他的身体不好,没治好病之前,不能到处乱跑,江以宁会很担心的。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时间回去休息了,念念从病床上下来,认认真真的跟厉老爷子说道:“爷爷,我要回去睡午觉了,妈妈说了,小孩子要作息正常,才可以快快长高长大。爷爷你也要好好睡觉。” “好好好,厉寒,你既然没什么事情,就送念念回去吧。”厉老爷子笑眯眯的点头,又忍不住揉了揉念念的脑袋,瞥了眼一直坐在那不说话当背景板的厉寒,神色淡了很多。 “好的爷爷。”厉寒站了起来,随手将手上的杂志放在一旁,送念念下去。 念念对着厉寒话不多,不如在对着厉老爷子的时候活泼。 “念念饿了吗?你好像刚刚没吃多少。”厉寒双手插袋,看着走在面前那小小的人儿,声音挺温柔的。 念念摇摇头:“谢谢叔叔,我不饿。” “我跟你妈妈是朋友,你不需要跟我那么客气的。”厉寒伸手想要去揉揉念念的头,念念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企图,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感觉到了念念对自己的抗拒,厉寒只是笑了笑,没继续动作。 念念的病房就在楼下,厉寒送他到门口的时候,才看到了被丢在门外的行李,脸色变了变。 念念也是明显的一愣。 张志忠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得知念念回来了,赶紧的过来。 “念念,你知道家在哪里吗?我先送你回去,你妈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张志忠不好直接的跟念念说医院的决定,只是态度温和的跟念念商量。 念念很乖巧,也没去问,点了点头:“张医生,我知道我家在哪里的。” “那我送你回去。”张志忠松了口气。 厉寒却是拦下了他,皱眉问道:“张主任,我能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张志忠犹豫的看了厉寒一眼,想到他的身份,眼睛微微一亮,赶紧的将他拉到一旁,压着音量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刚刚院长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我们医院不收治这个病人了,要把人赶出去。” 厉寒闻言眉头皱了皱,回头看了眼站在那乖巧安静的念念,突然笑了:“我知道了,张医生你去忙吧,念念交给我就好。” 说完不理会张志忠的诧异,转身过去,牵着念念的手就走:“念念,你爷爷说想你了,你再去陪他一会儿吧。” 第72章 老爷子动怒,查到薛司律头上 “爷爷要休息了。”念念有些抗拒厉寒的碰触,离开了张志忠的视线以后,就将小手从厉寒的手里挣脱出来了。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懂事,知道医院是不收他,不愿意继续给他治疗了。 他的病好些年了,每个月都要花很多的钱治病。 外婆不止一次的在他的面前说,是他拖累了他的妈妈。 “没事,你去爷爷房间休息,他那还有病床。”厉寒看出了念念对自己的抗拒,眼底有一道暗芒闪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依旧是那一副温和无害的态度,对着念念笑得温柔。 念念秀气的眉头皱了皱,江以宁从小教育他要懂事,厉老爷子的身体不好,他是听到医生提醒过老爷子的,让他每天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 他如果再去老爷子的病房的话,肯定会打扰到老人休息。 “我去楼下花园待一会儿就好了,妈妈会回来接我的。”念念坚定的摇头拒绝了。 厉寒有些诧异他的选择。 那么小的孩子,居然那么有骨气? 他不信念念看不出来厉老爷子的身份尊贵,能够住在那样的病房里面的人,能是简单的? 他还以为,念念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找人诉苦求助,没想到他连打扰都不愿意打扰老爷子,怪不得老爷子那么喜欢他。 “你一个人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不好交代,我还是陪着你吧。”厉寒若有所思的看着念念。 念念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不过厉寒没给他机会,又跑去楼下用自己的身份开了个病房,让念念在病房里面休息。 念念的精神不太好,这个时间该打针了,只是医院不肯给他治疗,针是没办法打的。 他有些难受,他的糖尿病有些严重,每天都要打针,平时打胰岛素就能够控制,一周需要到医院来打一次针,控制血糖。 今天刚好是打针的日子,原本是下午三点要打针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 他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小脸煞白煞白的,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会晕过去的样子。 -- 第61页 厉寒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的皱眉:“你是不是不舒服?” 念念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厉寒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想到刚才张志忠的话,脸色变了变,起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张志忠的办公室就在八楼,厉寒问了人,知道了位置以后直接赶了过去。 张志忠刚给江以宁去了个电话,不过没打通,心里着急的不行。 尤其是一看时间,都快两点了,想到今天念念如果不打那一针的话,怕是病情又要恶化了,心里更是心急如焚。 就在此时,砰地一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粗鲁的撞开了。 厉寒眉目带着冷意闯了进来,一把揪住了张志忠的衣领,语气森然的开口:“那小孩好像情况不对劲,他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张志忠一听脸色更是难看,磕磕绊绊的将念念的情况说了出来:“原本今天是要打一针的,他的病情一直都需要用药物来控制,一般的胰岛素已经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平时偶尔难受用一下还有些效果。现在医院这边根本就不准用药,我,我也……” 厉寒压下心头的愤怒,拉着张志忠,转身就走。 他有心想要帮念念也做不到,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救念念了。 念念是他唯一可以赢过厉斯年的突破口,他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任何的意外,现在老爷子那么喜欢他,甚至将他当成了继承人来培养,只要他抓住机会,厉氏集体未必没可能变成他的。 厉寒带着张志忠直接上了顶楼,推开了厉老爷子的病房。 老爷子刚刚睡下一会儿,他神经衰弱的严重,本来就睡得不深,厉寒开门的动静不小,一下子就将他惊醒了。 睁开眼看到厉寒,厉老爷子满脸的不快,黑着脸质问:“怎么回事?不知道我要休息吗?” “爷爷,有点急事,您别见怪,是关于念念的。”厉寒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十分了。按照张志忠的说法,念念三点之前必须要打针,不然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念念出事了?出什么事情了?啊?”老爷子闻言顿时就精神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着急的询问。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这位是念念的主治医师,详细的你可以问他。不过爷爷,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已经两点十五分了。”厉寒将事情的大概跟厉老爷子说了一番,随后提醒他注意时间。 厉老爷子勃然大怒,气得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拿了手机,直接给医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完了以后才大声的吼道:“林锦城!老子告诉你,念念可是老子找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继承人,你要是敢让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子拆了你林家的祖坟!” 院长办公室,林锦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声的道歉。 “道歉有个屁用!赶紧的吩咐下去,马上要给我的继承人用药!那个,那个谁,你,你赶紧的去拿药去,可不能让念念有个闪失!”厉老爷子都要急死了,一听说念念要出事了,他恨不得亲自下去盯着人给念念治疗去。 张志忠云里雾里的出了病房,也不敢耽误时间,赶紧的跑去拿药去了。 厉老爷子脸色依旧难看,电话也没挂断,打发了张志忠以后,才沉着声音质问林锦城:“林锦城,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你倒是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敢拒收病人!” “老爷子,您可是冤枉我了,这真的不是我下的命令啊,您还不知道我吗?我一定查,现在马上就去查!肯定给你查明白了,您放心!绝对不敢让您的继承人在我医院这里出任何的意外。” 要是厉老爷子在林锦城的面前的话,他都要直接给对方跪下了。 厉老爷子哼了哼,这才放过了他,让他赶紧的去调查。 能够下这样的命令的,无非就那么两个人,林锦城很快就查到了,是副院长刘国强下的命令,问了刘国强以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有些惊讶。 居然是厉斯年手下的人打电话到医院吩咐的…… 第73章 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确定?是厉大少的人?没有弄错?”林锦城不敢相信,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没错,要不是厉少的话,我们谁有这个胆子把病人赶出去?打电话过来的是个女人,说是厉少身边的秘书,接了厉少的命令,给丽港市各大医院的负责人打电话,安排他们拒收这个病人。” 刘国强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都说了出来。 林锦城挂断了电话以后,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电话里面怕是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所以他赶紧的亲自去了一趟厉老爷子的病房。 “厉,厉老。”看到厉老爷子,林锦城都觉得腿肚子打颤。 厉老爷子哪怕如今已经退下来了,但是长期上位者的身份,让他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林锦城平日里见了不少的达官贵人,也是少见厉老爷子这样不怒自威的。 “哼,查清楚了?”厉老爷子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问道。 “查,查清楚了,老爷子……”林锦城刚要说话,瞥见站在房间里的厉寒,又迟疑着停顿了一下。 厉老爷子也看了厉寒一眼,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出去,去看看念念,确定一下人有没有事情。” -- 第62页 厉寒很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双手插袋,走出了病房,还贴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等人走了以后,林锦城才凑近了厉老爷子:“老爷子,这事情可真的不能怪我们医院啊,这命令,不是别人下的,就是,就是您那宝贝孙子厉斯年,厉少下的。” “恩?你确定?是斯年下的命令?”厉老爷子忍不住的皱眉。 厉斯年无端端的针对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做什么? 难道这个孩子,真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厉老爷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确定,刘副院长说了,就是厉少身边的助理给他打的电话,吩咐他把人给赶出去的。”林锦城连连点头。 厉老爷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许久才压低着声音跟林锦城说道:“小林子,我现在给你个将功抵过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 “好好好,老爷子您说,您说。”林锦城也不计较那一声小林子了,老实得不行。 “你帮我去给念念跟斯年做个亲子鉴定,偷偷的做,做好了把鉴定结果给我。这件事情我不希望除了我们两个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你明白了?”厉老爷子眼神凌厉,看了林锦城一眼。 林锦城顿时觉得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哪里敢说个不字? “明白,明白了。我,我马上去安排,马上去安排,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林锦城从厉老爷子的病房出来的时候,还觉得腿软。 老爷子想着林锦城说的话,思索了片刻,才给厉斯年去了个电话。 厉斯年宿醉刚刚醒过来,头痛欲裂,接到电话也没看来电,直接放到了耳边。 结果刚刚放到耳边,就听到手机里面传来他家爷爷中气十足骂人的声音:“厉斯年你个龟孙子!你自己不愿意继承老子的衣钵就算了,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继承人,你居然还敢对他出手!我跟你说,要是念念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子就不认你这个孙子!” 龟孙子厉斯年:“……” 他怀疑自己是醉得太厉害了,神经都错乱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听到他家爷爷在说胡话? “爷爷,你说什么呢?什么继承人?什么念念?” 厉斯年头疼的厉害,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拿着手机,坐直了身体。 “哼,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有数!厉斯年,我告诉你,给你权力不是让你去为所欲为的,我从小怎么教育你的?你都学到狗身上去了吗?记住我的话,今天开始,你要是被我知道你再敢滥用职权去做一些缺德的事情,老子就把厉氏集体继承人的身份,给收回去!” 厉老爷子一想到念念差点出事都气得心肝疼。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天赋如此出众的继承人啊。 厉斯年将手机拿开一点,头还是疼,思绪更是混乱。 他始终没听明白厉老爷子说的话,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滥用职权做什么缺德的事情,还有念念,念念又是谁? 厉老爷子也没跟厉斯年解释的意思,吼完了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厉斯年正头疼,也懒得去询问,起身去了洗手间。 ** 江以宁脸色苍白的很,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滚了下去,还好有人伸手及时的拉了她一把,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小姐,你没事吧?”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轻声的响了起来。 贴在她腰间的手,强健有力,而且滚烫得吓人,隔着一层衣料,江以宁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传递过来的热度。 “没事,谢谢。”江以宁匆匆的道谢,快步的离开。 下了飞机她才有时间给张志忠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了。 “江小姐。”张志忠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主任,念念现在怎么样了?她今天还要打针,能不能拜托你,无论如何一定要给他打这一针,求你了。我已经到丽港市了,现在马上到医院来。”江以宁走的极快,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 “江小姐,你不用着急着赶回来了……” “念念,念念他出事了?他是不是出事了?”江以宁瞬间眼泪就忍不住了。 念念是她活下去最大的支柱了,只要一想到念念出事了,江以宁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 “不是不是,江小姐,念念现在已经没事了。针也打了,以后医院也不会再赶他出去了。”张志忠听着江以宁的声音都要哭出来了,赶紧的解释。 江以宁脚步猛地一顿,巨大的悲恸过后,迎来的是巨大的惊喜,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念念已经没事了,打了针,现在睡着了。医院给他安排了单独的VIP病房,他现在很好。江小姐,你可以慢慢的回来,不用太着急了。” 张志忠后面还说了什么,江以宁一句都没听进去。 第74章 谁的意思 “张主任,你,你确定?”江以宁到现在还觉得很不真实。 医院怎么可能一会儿要赶人一会儿又不赶人了?背后肯定还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确定。” 跟张志忠说了几句,江以宁才平静下来,终于确认念念现在真的没事了。 她松了口气,不过也没耽误时间,快步的出了机场,拦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 第63页 不看到念念平安无事,她是不会放心的。 机场到市一医院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抵达医院的时候,天还下起了雨来。 江以宁低着头,脚步匆匆的进了医院,又给张志忠去了电话,问清楚了念念现在在的病房,才快速的赶了过去。 “念念。” 她带着一身的湿气进门,看着坐在病床上,正低头认真看书的念念,一颗心终于落到实处。 “妈妈!”看到江以宁,念念满脸的惊喜和兴奋,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也放下了手里的书。 江以宁快步的走了过去,双手捧着念念的脸,上下的看了几遍,确认他真的没事,又意识到自己一身湿气,离得念念太近了,说不定要过了病气给他,于是快速的放开手,还退后了两步。 到此时她才注意到病房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厉寒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不注意的话,还真的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江以宁皱了皱眉头,看着他,淡淡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厉寒过去可是跟她一直都不对付的,结果最近突然对她示好,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厉寒这种人,肯定不安好心。 “很简单,因为是我让念念留下来,继续接受治疗的。怎么,江小姐难道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吗?我记得我最近应该帮了你不止一次吧?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恩人?” 厉寒吊儿郎当的看着江以宁,语气轻慢随意。 “是你?”江以宁有些意外。 厉寒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他突然帮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想在念念的面前谈及这些,江以宁很快的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恢复了平静。 “念念,你在病房好好的看书,妈妈跟这个叔叔出去聊几句,一会儿就回来陪你好不好?”江以宁现在念念的面前半蹲下来,伸手在他的头顶揉了揉。 “恩,妈妈,我没关系的,我自己也能够照顾自己了,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可以不用管我。”念念乖巧的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拍着胸口保证。 江以宁顿时觉得鼻酸,差点没忍住眼底汹涌的泪意。 她心疼的拍了拍念念的脑袋,才招呼了厉寒跟她一起出去。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明明才五点多,天就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雨幕将天地笼罩,远一点的位置,几乎只看到黑沉沉的一片。 江以宁捋了一下垂落在脸侧湿漉漉的头发,才看向厉寒:“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小姐似乎对我有很大的偏见。你与其在这里质问我这个好心帮了你救了你儿子的人,不如去质问一下那个吩咐医院停了念念治疗的人好过。”厉寒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江以宁。 江以宁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猜测,却还是不甘心的开口,声音略带颤抖的询问:“是,是谁?”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何必还要问我?”看江以宁这副表情,厉寒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 一句话,彻底的落实了江以宁心里的猜测。 她又是失望又是愤怒的,紧握着拳头,胸腔的怒意几乎要忍不住汹涌而出。 是厉斯年!果然是厉斯年! 是他停了念念的治疗!是他! 江以宁胸口撕扯着疼,疼的锥心一般。 她捂着胸口,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厉寒见目的已经达到了,唇角微不可闻的勾了勾,抬手拍了拍江以宁:“你回去好好照顾念念吧,最好换一身衣服,要是你生病了,就没人照顾他了。” 厉寒说完就离开了,没趁机在江以宁的面前再多说厉斯年的坏话,也没这个必要了。 江以宁捂着胸口,缓缓地蹲了下来,那种撕扯着疼痛的感觉迟迟没有消失,她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上有冷意传来,才稍微恢复了点清醒。 是厉斯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乖张随性的人,自己忤逆他,不听他的话激怒他,他吩咐人停了念念的治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到底念念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甚至可以说是他的耻辱。自己老婆跟野男人生的野种,在厉斯年的眼里,念念不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吗? 江以宁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脸上的眼泪,再次站了起来,眼底一片清明,早就没了那些软弱。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想要守护好身边在意的人,她必须要强大起来,靠着厉斯年终究是没有好下场的。她是时候要考虑考虑以后以后的事情了,也是时候要考虑一下,彻底的离开厉斯年了。 ** 云省,丁城。 厉斯年缓过神来以后,才让助理去查江以宁的去向,得到的结果却是她已经赶回了丽港市。 “恩?丽港市那边出事了?”莫名的,厉斯年就想到了老爷子给他打的那一个电话,总觉得有些过分的巧合。 “好像是少夫人的孩子出事了,她下了飞机就直接去了市一医院。”助理老老实实的回答。 “查查,看看出了什么事情。”厉斯年揉了揉太阳穴,吩咐了一句。 助理答应一声,就去调查去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有了消息了。 这件事情闹的不算小,厉老爷子一怒之下,刘国强都被开了,所以助理没费太大的功夫,就查出来了。 -- 第64页 “厉少,那个,医院那边说了,是您手下的人打电话去医院,吩咐医院把病人赶出去的。”助理话说的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招惹了这位爷。 厉斯年眯了眯眼:“我的人?” “是,是的。”助理的声音更小了。 “呵呵,有点意思,我的人。给我查!查一下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敢冒充我的名义去做这种事情!” 第75章 提前做打算 丽港市下了今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雨,连续下了整整六个小时,电闪雷鸣,天空仿佛是破了个窟窿似得,街上的车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水里,整个丽港市的交通都陷入了瘫痪。 丁城机场,听着广播里面一遍又一遍提醒的误点信息,厉斯年烦躁的扯了扯领口。 “各位乘客,很抱歉的通知您们,由于丽港市突发暴雨,机场临时关闭,所以您乘坐的南方航空N7919航班被迫取消,对您造成的困扰我们深感抱歉,请各位旅客进行退票或者改签……” 外面的天彻底的黑了下来,厉斯年听着耳边传来航班取消的通知,一张脸彻底的沉了下来。 他直接联系了元夏航空驻丁城的办事处,阴沉着脸过去。 ** “咳咳,咳咳咳……” 江以宁头疼的厉害。 从医院回来她就发现自己发烧了,烧的有点厉害。 好些年没发过烧了,这会儿一时冷一时热的,让她觉得很难受。 鼻子堵得厉害,呼吸困难,关键是手脚虚软无力,一动就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的,一阵阵的恶心难受。 因为得知念念出事,她着急着赶回来,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此时胃里火烧一般的难受。 外面的天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一丝的亮光,因为大暴雨的缘故,整个丽港市都停电了,除了个别特殊的场所还有备用电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跟着是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江以宁冷的厉害,明明屋子里面没有风,她裹着棉被了还是觉得冷。 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烧的迷迷糊糊的。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不断的响起,吵得人脑子疼。 江以宁很想要伸手去按掉铃声,只是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头很晕,身体好像飘在云朵里似得,软绵绵的。 ** 今天的丽港市,所有的航班都停运了,唯独有一个航班,冒着风雨从云省的丁城飞了回来。 在丽港市机场降落的时候,飞机的滑轮还出了故障,差点发生意外。 厉斯年从飞机上面下来的时候,浑身笼罩在寒霜之中,让周围的人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 江以宁没接他的电话。 他打了整整四个小时,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仅仅不接电话,最后还把手机关机了。 心头的无名怒火疯狂的燃烧着。 虽然明知道她是因为念念的事情才跟自己置气,厉斯年却还是因为她为了一个别人的孩子冷落自己而感到愤怒。 整个丽港市都是一片汪洋,底盘低一点的车根本就无法开,路上停了很多熄火的车。 厉斯年开着自己的路虎,一路疾驰,终于是在一个小时以后,抵达了名苑小区。 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了下来,厉斯年拉开车门下车,顾不上一身湿透,直接开门进了屋。 空气中弥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熟悉,是江以宁身上特有的。 厉斯年原本悬着的心,仿佛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她没离开,她还在。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有些欢欣雀跃,连带着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房间里面很安静,所以可以听得很清楚躺在床上的人过分粗重的呼吸声。 厉斯年对江以宁的身体实在是太过熟悉了,熟悉到她睡着以后的呼吸声都能够清晰的分辨出来。 只是空气中那声音,却是让他心头狠狠的一跳,快步的上前,打开了床头的夜灯。 床上的人睡着,呼吸有些急,一张娇俏的脸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呼出来的气,隔着那么远都能够感觉到滚烫。 厉斯年脸色微变,伸手,覆上了江以宁的额头。 他的手掌心冰凉,贴在江以宁的额头上,那滚烫的温度就变得格外的明显。 江以宁嘤咛一声,有些不舒服,但是身体又本能的想要接近那冰凉凉让她觉得头稍微没那么疼的东西。 “江以宁?” 厉斯年伸手摸了江以宁的手心,脸颊,她整个人滚烫的好像一个火炉似得,那温度烫的他手上的皮肤都有些生生的疼。 “该死的!”厉斯年暗骂了一句,同时又庆幸还好自己冒着风雨回来了,要不然的话,这个女人岂不是要烧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他一阵的后怕,起来就下楼去翻箱倒柜的开始找药箱。 家里的一切都是江以宁负责安排的,东西归置在哪里,厉斯年过去从来就没有操心过。 连他早上起来穿什么袜子,江以宁都会帮他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此时找起东西来,他才意识到江以宁为了自己做了多少的事情。 最后他才在一楼电视柜的抽屉里面找到了药箱,并且从里面找到了退烧片。 等给江以宁喂了药,厉斯年已经忙出了一身的冷汗。 -- 第65页 江以宁烧的很厉害,脸颊红扑扑的,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吓人。 厉斯年一直就守在床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仿佛这样江以宁的病就能好。 江以宁的身体不好,但是这是厉斯年第一次看她生病,烧的整个人意识都不清醒了。 从未见过她如此虚弱的时候,厉斯年总觉得怀里的人轻飘飘的,似乎随时都可能会消失,让他很没安全感。 外面还下着大雨,江以宁这个情况不适合再跑出去医院,厉斯年最后只能够给家里的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江以宁,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厉斯年伸手轻轻地拍了两下江以宁的脸。 可惜江以宁此时烧得迷糊,只是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连拍开他的手的力气都没有。 厉斯年又找了温度计,半小时给江以宁量一次体温。 厉斯年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亲手去照顾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病人。 好在生病的江以宁还算乖巧,也不哭不闹的。 吃了退烧片两个小时了,烧没退下来,反而还烧的更厉害了。 厉斯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不断的在床边来回的踱步。 叫了江以宁好几次她都没回应。 印象中有一次自己发烧,江以宁照顾自己的时候是用酒精给自己擦拭身体的,他又跑去楼下酒窖,将自己珍藏了许久的酒搬了出来,倒进了盆里,去给江以宁一点点的擦拭。 高浓度的酒精物理降温的效果不错,厉斯年给江以宁擦了三遍的时候,她的体温终于是降下来了。 这个时候家庭医生也姗姗来迟了。 第76章 我不会原谅你的 “厉少,我已经给厉太太打了针,也给你留下了药了,只要今晚没再反复发烧,第二天起来就不会有事了。” 陈岩科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 要不是厉斯年坚持的话,他连针都不会给江以宁打。 在厉斯年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他硬着头皮的吩咐了几句,才背着药箱,冒着雨离开了。 厉斯年看江以宁脸色已经恢复过来了,才松了口气。 陈岩科的话他没忘记,半小时给江以宁量一次体温。 这一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江以宁的温度又上去了一点,厉斯年顿时如临大敌。 所幸半小时以后温度又自己下去了。 厉斯年一个晚上的心情跟坐云霄飞车似得,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直折腾到天亮。 ** “咳咳咳……” 江以宁觉得喉咙跟火烧似得,疼的厉害,因为睡得时间长了,身上不仅仅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来,甚至还觉得骨头都有些疼。 口干的厉害,江以宁缓了一会儿才吃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手背上还贴着白色的医用胶带,上面的刺痛感告诉她,昨晚应该是输过液。 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输液?她回来的时候家里没人,白婧如果是在的话,巴不得她病死好上位,怎么可能会找医生来给她看病? 而且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 一个很荒诞的想法在江以宁的脑海里面突然的蹦了出来,不过很快又被她抛到脑后。 怎么可能会是厉斯年? 刚刚起来,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厉斯年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进门,一股食物的香味瞬间在房间里面弥漫,不过仔细闻不难发现,粥似乎是烧糊了,有一股淡淡的糊味混在其中。 江以宁诧异的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厉斯年看她下来了,而且还是赤脚站在地板上,顿时脸色变了变,快步的上前,将手里的粥往桌上一放,冷声的呵斥:“谁准你下床的?” 江以宁被他吼了一下,脑子还有些懵。 没反应过来,就被厉斯年一把扛了起来,丢回到床上去了。 还很贴心的帮她把被子盖上了。 江以宁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 前脚刚刚吩咐医院断了念念的治疗,后脚又对自己那么好? 怎么?是良心发现了? “你……” “闭嘴。”听着江以宁那鸭公嗓似得声音,厉斯年冷冷的打断,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江以宁一杯水灌下去,喉咙稍微舒服一点了,才皱眉看向厉斯年:“你怎么回来了?” “呵,怎么?不希望我回来?难道你在丽港市,也有姘头?厉寒?”厉斯年冷声一笑,出口的话十分的刺耳难听。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觉得厉寒是挺好的,怎么?厉少你是不是要割爱,放我自由,让我跟厉寒可以双宿双栖?”江以宁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看着厉斯年,满目的挑衅。 “你找死?”厉斯年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眯着眼看着江以宁,判断着她这句话的真假。 “找死?对,我就是找死。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财迷心窍答应跟你假结婚,厉斯年,我们当初签婚前协议的时候可没说过,我连接触异性的资格都没有。你也没告诉过我,只要我有任何不如你的意,你就会让我身边的人去死。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宁愿找个八十岁的老头子给他当情妇,也不可能找你!” 一想到念念差一点就出事了,江以宁的心脏就疼的厉害。 -- 第66页 厉斯年这个人太可怕了,也太危险了。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也真的怕了。 “你在怪我?”厉斯年的语气,很明显的沉了下来。 “怪你?我有资格吗厉斯年?你不如告诉我,在你的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你的玩具?你的所有物?你可以随便捏死的蚂蚁?厉斯年,我告诉你,但凡念念有个好歹,我这辈子到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江以宁红着眼,沙哑着声音,对着厉斯年吼了出来。 压抑的情绪一瞬间就爆发了。 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惶恐不安,愤怒悲痛,在这一瞬间,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江以宁!你为了一个野种,你……”厉斯年双眸瞬间就红了。 “念念他不是野种!他是我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对你而言他毫不重要,宛如蝼蚁,是你随意可以捏死的存在。但是对我而言,他就是我的一切,我的全世界!”江以宁嘶吼着打断了厉斯年的话。 “你这种人,怎么会明白?厉斯年,活该没有人爱你,活该你永远只能够孤独的一个人!”江以宁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抬着头看着厉斯年,说出口的话,句句诛心。 厉斯年觉得心脏好像被人狠狠的一把捏碎了似得,疼的厉害,差点连呼吸都不能顺畅。 他看着江以宁,看着她愤怒的指责自己,看着她流着泪说自己活该没人爱,那一瞬间,他突然就笑了。 “是又如何?就算我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你不也是陪着我演戏演了那么久吗?江以宁,我说过的话依旧算数,这一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下一次你再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见面,那就不是医院拒绝给他治疗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他死,你最好相信。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去死!” 厉斯年懒得跟江以宁去解释念念的事情跟他没关系,反正说了她也不会信。 既然她误会了,那就干脆一点,误会到底好了。 反正恨也是感情的一种,起码她的心里会记得他,有他的位置,足够了。 “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都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江以宁,三个月的时间没多少了,你不好好的想想你到时候怀不上孩子要怎么跟我交代,还有时间去操心一个野种的生死,看来我对你真的是太仁慈了。让你觉得自己有资本跟我拿乔了,是吗?” 厉斯年捏着江以宁的下巴,赤红的双目说不出的狰狞嗜血,说出口的话,更是残忍无情。 江以宁的心,直直的沉了下去。 第77章 今天开始 “厉斯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江以宁整个人跟被抽走了灵魂似得,木然的看着厉斯年。 厉斯年笑得邪佞,看着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却又残忍无比:“什么时候我玩腻了,玩够了,自然会放你走。” 说完直接推开了江以宁,端起了旁边已经凉了的粥,递了过去:“吃。把身体养好,才有力气给我生孩子,江以宁,记住了,我能够让你生,也能够让你死,最好不要试图挑衅我。” 将粥塞进了江以宁的手里,厉斯年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江以宁眼泪啪嗒啪嗒的落进了粥里,许久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厉斯年再怎么强势,他终究也是个人,不是神,总有他掌控不了的事情,她未必就一定要绑死在他的身边,会有机会的。 一定会有机会离开的。 在这之前,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忍。 忍下去。为了念念,也为了自己。 江以宁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开始吃粥。 哪怕喉咙疼的火烧似得,她也不在意。 一碗粥吃下去以后,又一阵恶心的干呕。 胃里太空了,突然吃进去东西,刺激的有些疼。 她吃过了东西,又去洗了个澡。 洗掉了身上那黏腻的感觉,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普照,甚至还可以看到半空中挂着一道七色的彩虹。 江以宁下楼的时候厉斯年人已经不在家里了,她松了口气,起码暂时不需要面对厉斯年。 打开打车APP叫了个网约车去医院以后,她又给李欣悦去了个电话。 “欣悦,你人还在丁城?”江以宁知道这两天丽港市的飞机停运,那天突然接到电话知道念念出事,走的时候她都没来得及跟李欣悦打个招呼,后来发了消息,李欣悦也没回。 “恩,我暂时不回丽港市了,可能会在这里待几天。怎么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厉斯年欺负你了?”李欣悦的声音听着还算平静,不过仔细听不难发现,带着很明显的克制。 江以宁微微皱眉,总觉得李欣悦有些不太对劲。 似乎是那天李泽鑫出现开始就不对劲了。 “你怎么回事?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李泽鑫跟你说了什么?李家那群人又找你麻烦了?” 她跟李欣悦之间的关系好,也清楚当年李欣悦跟李家之间的恩怨。 李家一直想要李欣悦去联姻,为李家的壮大添砖加瓦。 这些年李欣悦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根本就不会跟李家的人联系,哪怕是李泽鑫也不例外。 上次李泽鑫出现在酒店的时候,江以宁就已经想问李欣悦了,只是念念出事了,没来得及。 -- 第67页 “没有,可能是昨晚吹风冻着了,有点感冒吧。你还没说你找我什么事情呢,赶紧的,丁城这边风景那么漂亮,我一会儿还想要去看看能不能来个艳遇呢。”李欣悦故作轻松的转移了话题。 “你有事情记得要跟我说,别瞒着我,知道吗?”江以宁还是不太放心,可惜现在这边没人帮忙照顾念念,要不然她都想要飞回丁城去看看李欣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知道了。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还不说实情是吧?不说我挂了啊。”李欣悦笑了一声,佯怒道。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之前交给你的那些东西,你尽快的帮我都处理掉,还有天都花园那一套房子也是,我可能要离开厉斯年了,这些东西都没必要留着。念念治病要紧。还有,上次玉致轩的人说方大师的后人这几天会回来,你要是有空的话,帮我去那边问问那个玉坠的事情,最好可以得到关于玉坠主人的线索。麻烦你了。” 江以宁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的把正事说了。 这半年跟在厉斯年的身边,他出手很大方,逢年过节的礼物不会少,每次去了什么地方见到好东西,都会给江以宁带,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江以宁没留下,都交给李欣悦帮忙处理了。 卖出去的话,估计还能够有个百八十万,加上那一套房子,钱暂时是够念念后续的治疗了。 “想清楚了?”李欣悦那头沉默了很久,才慎重的开口。 “恩。”江以宁回了一句,没多说其他。 “好,我会尽快的帮你都处理掉。到时候钱转你卡上。没什么我先挂了。”李欣悦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丁城,李家。 李欣悦挂断电话以后,抬手抹了一把脸,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 她已经答应李泽鑫联姻的事情了,以李泽鑫那唯利是图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李欣悦深吸了一口气,才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帮忙处理江以宁手头上那些首饰包包了。 那些东西都价值不菲,只是二手的东西到底是要贬值一些,加上江以宁要的急,所以价格大打折扣。 电话打完了以后,李欣悦想了想,找了个借口出了李家,直奔玉致轩去了。 玉致轩这里的生意还是跟前几天一样,没什么变化。 李欣悦过去就被认出来了,店里的伙计招呼了几句,让她进去内堂坐下喝茶,不一会儿就有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是你在找我父亲?”方玉麟上下打量了李欣悦一番以后,心里便有了计较。 “我找他问个事情,这个玉坠,你有印象吗?”李欣悦点了点头,将手机上面的照片递了过去。 方玉麟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随后才面色凝重的看着李欣悦:“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知道玉坠的主人是谁。”李欣悦看方玉麟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些情况的,心里有些激动,不过表面上依旧很平静。 “这个,实话说,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要保密的,我们也不能随便把客户的信息泄露出去,所以……”方玉麟迟疑着开口,一副不愿意说的态度。 “方先生,事关人命,请你务必要告诉我。不管什么条件,随便你开。我是李家的大小姐,你在丁城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李家。我用李家的名义跟你保证,查这个玉坠的主人绝对没有恶意。拜托了。”李欣悦站了起来,对着方玉麟鞠了个躬。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这玉坠,是四十年前京城厉家的老爷子厉天澜找我爸打的,打了一对。” 第78章 失之交臂 “京城厉家?” 李欣悦闻言整个人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会是厉家? 她刚想要继续追问,一道淡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她的话,也打破了房间内的气氛:“该跟我回去了。” 李泽鑫神色淡漠,斜靠在门边,目光淡然无波的看向李欣悦。 李欣悦的心直直的往下沉,不知道刚才跟方玉麟的话李泽鑫到底听了多少,她稳了稳心神,刚想要开口,就听到李泽鑫的声音再次的响了起来:“我如果是你,就不会告诉她这件事情。” “她有知情权,你根本什么就不懂。李泽鑫,你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你不是以宁,凭什么帮她做决定?” 李欣悦听到李泽鑫的话心里很不服气。 念念的病情她是最清楚的,他的身体已经不能继续等下去了,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线索,她不可能隐瞒江以宁。 李泽鑫看她这个样子却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抬脚走进了房间,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冷然:“厉家是什么存在,你在外面家生活了那么多年,难道不清楚?你觉得你那朋友,有能力去面对厉家?那是她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庞然大物,不要以为手里拿着厉家的信物,就能够融入进去,她配吗?” “你……” 李欣悦刚想要反驳李泽鑫的话,方玉麟才不耐烦的开口:“我说你们两个人够了没有?你们要吵的话还是回家去吵吧,我这里还要开门做生意。对了,李小姐是吧,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出了这个门你就忘了吧,反正我是不会承认我跟你说过的。快走吧,走吧。” 方玉麟知道厉家不好惹,但是李家他也惹不起。 -- 第68页 看着李泽鑫人也过来了,他赶紧的赶人,生怕惹上麻烦。 李欣悦脸色冷沉的跟着李泽鑫出了玉致轩,心情十分的烦闷。 李泽鑫慢条斯理的跟在她的身后,也不开口说话。 低调的辉腾停在路边,李欣悦想也没想,拉开车门钻了进去,随后拿出手机,翻开江以宁的手机号码,手指几次落在上面,却始终没把电话打出去。 厉家的水很深,豪门倾轧,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可怕和严重。 念念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如果他真的是厉家的后人,一旦回去了那个龙潭虎穴之中,只怕九死一生,结果未必就比现在好多少。 她真的有些犹豫。 李泽鑫此时才慢悠悠的跟着上车,就坐在她的身侧,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淡漠的唇勾起:“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考虑打不打这个电话。对了,我再提醒你一句,厉家现任的少主已经结婚了,能够当上厉家少夫人的女人,手腕如何,我不提醒你应该也心里有数。” 李泽鑫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李欣悦的心却是直直的沉了下去。 怎么就招惹到了厉家这样的人呢? 她犹豫再三,看着江以宁的号码,最后叹了口气,打开微信,给江以宁发了个消息过去:“以宁,抱歉,我去过玉致轩了,方大师的儿子说他也不清楚玉坠到底是给谁做的,只知道是京城那边的,挺有财有势的。” 消息发过去以后,李欣悦闭上了双眼,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痛苦。 “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你朋友知道了,也会理解你的。” “你能闭嘴吗?”李欣悦心情很糟糕,听到李泽鑫近似于幸灾乐祸的话,她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李泽鑫挑眉,看着李欣悦:“离开几年,翅膀倒是硬了,现在都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他隐约还记得,当年刚刚到李家时候李欣悦的样子,小小的,带着怯意,不敢跟任何人说话,受到了委屈也只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从来不敢还击反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软弱可欺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现在爪子锋利,甚至都敢对自己张牙舞爪亮出她的利爪来了。 李欣悦不想开口,低着头沉默。 看她这个样子,李泽鑫轻笑一声,一如既往的抬手,大掌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 李欣悦却是莫名的觉得心口有一股涩意涌了上来,怎么也藏不住躲不掉的,心脏被撕扯的生生的疼,难受到差点没忍住眼底的泪意。 ** 丽港市下了几天的雨,天气反复无常。 江以宁已经两天没出过门了。 厉斯年跟疯了似得,将她囚禁在了家里。 身上是细密的疼痛,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江以宁吃力的爬了起来。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没有灯,透不出任何的光。 空调的温度打得很低,凉丝丝的风吹在身上,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来。 手机的屏幕突然亮起,好像是黑暗中的希望,让江以宁原本沉寂的心,又找到了一些寄托,她伸手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感谢厉斯年没彻底的赶尽杀绝,还把手机留给了她。 江以宁莫名的觉得心跳有些快,似乎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非常重要。 解锁以后才看到,是微信的提示,打开就看到了李欣悦发过来的那一句话。 原本满心的欢喜和热切,都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浇了一头的冷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唯一的线索断了,念念最后的治愈希望也断了。 张志忠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江以宁,因为念念的血型太过特殊了,可以说是万中无一,想要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难度比普通人的翻了好几倍。加上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拖延了,只能够尽快的进行骨髓移植。 原本从陆景灏的手里拿到这个玉坠的时候,江以宁还满怀希望,结果事实却是给了她当头一击,打的她措手不及。 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手机,江以宁好像是遇溺的人凭借着最后一丝的本能,从黑名单里面,找到了陆景灏的电话, 当初的一切既然是陆景灏和许文静一手操控的,那么他必然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之前不肯说,只是她给出的价码不够,如果她给的代价足够大了,陆景灏是不是就愿意说了? 第79章 要求 电话拨了出去,江以宁葱白的指尖泛着冷白,因为太过紧张,手背上的青筋凸显,呼吸都本能的放轻了些。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了起来,陆景灏阴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呵,我当是谁给我打电话呢,原来是江大小姐,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丁城的事情历历在目,陆景灏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江以宁这个小贱人呢,没想到她还敢送上门来。 “陆景灏,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要怎么样你才肯告诉我?”江以宁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平静的开口。 “哈哈,你求我啊,你求我,我说不定心情好了,会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真相啊。”陆景灏突然狞笑了起来,语气里面说不出的畅快。 终于到了江以宁要求自己的地步了,他总要将之前的所有屈辱都还回去!让她也好好的尝尝被人踩在地上狠狠羞辱的滋味! -- 第69页 “陆景灏,我,我求你。”江以宁抿了抿唇,想到念念的情况,只能够按捺着怒气,配合的开口。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江以宁,那么巧我现在人也在丽港市,你要是真的有诚意的话,半小时之内到唐盛酒店来,我在十七楼1709等你。如果你不来的话,这辈子都别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陆景灏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陆景灏!”江以宁气得将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脑海里面一遍遍的浮现的,都是念念的样子。 明明每天都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却还努力的对着自己微笑,跟自己说他没事的念念。 他都那么努力的活着,努力的治疗,她这个当妈妈的,怎么可以拖他的后腿呢? 哪怕是付出一切的代价,江以宁都愿意拿来去换念念下半生的安康顺遂。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伸手开了房间里面的灯。 她仔细的化了个妆,又换了一身衣服,才拿着手机出了房门。 厉斯年在家里安排了两个佣人,负责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见江以宁下楼了,守在门口的莲嫂便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少夫人起来了,要吃东西吗?我马上安排人去做。”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趟。”江以宁神色淡漠的拒绝了。 莲嫂的脸色变了变,伸手拦住了江以宁的去路:“那怕是不行了,少夫人,少爷吩咐过了,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能外出,你不要让我为难。” 江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与莲嫂对视:“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 “少夫人,你不要为难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莲嫂态度坚定,对江以宁也并没多少的恭敬。 江以宁在家里的地位她看得分明,这个家还是厉斯年说了算,她只需要听厉斯年的就可以了。 至于江以宁,不过就是个不受宠被囚禁的豪门贵夫人,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拦住我。”江以宁冷笑一声,直接越过莲嫂要下楼。 莲嫂哪里肯放她走,伸手想要拉着江以宁,结果江以宁回头目光狠戾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冰冷:“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再怎么样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口中的少爷是我的丈夫,我们是合法的夫妻,就算我们之间不和,也轮不到你一个下人在这里耀武扬威!你觉得他要是回来知道你伤了我,是会感激你还是收拾你,恩?” 莲嫂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瞪着眼不敢置信的看向江以宁。 江以宁将手抽了回来:“识趣一点,我就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别挡着我的路,否则,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的问题,我看你怎么交代!” 警告过莲嫂以后,江以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莲嫂心里着急,但是却一筹莫展,思来想去只能给厉斯年打电话。 厉斯年今天刚好飞了陶城,这个时候刚刚下飞机,看到家里座机打过来的电话,脸色变了变。 “少,少爷,少夫人她,她出去了。”厉斯年才刚刚接了电话,莲嫂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厉斯年原本淡然无波的脸色,倏地就变了。 ** 半小时的时间不多,从名苑小区到唐盛酒店不堵车的情况需要二十分钟,因为出来的时候被莲嫂耽误了点时间,江以宁抵达酒店已经是二十五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她直接上了电梯,到了十七楼,手在包里握紧了里面的刀柄,才觉得稍微安心一点。 深吸了口气,她按了门铃。 房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打开,陆景灏明显是洗了澡,身上穿着浴袍,带子系了一半,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胸肌。 看着站在门口的江以宁,他唇角冷冷的勾起,眼神十分的不屑:“江以宁,到最后你还不是一样要求我。” 江以宁压下心中的怒意,推开他进了房间。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才肯告诉我当年的男人是谁。”江以宁没什么心情跟陆景灏浪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她甚至有些后悔,在丁城的时候,就不该放过陆景灏。 “江以宁,你要记住,是你求我。”陆景灏啧啧的叫了两声,看着江以宁,越看表情越兴奋。 他当初追了江以宁那么多年,可惜这个女人油盐不进,根本就不给碰,最后白白的便宜了别的男人,现在的江以宁比起五年前,更加的成熟妩媚,也更加的勾人了。 陆景灏心里有一丝隐秘的快感闪过,伸手扣住了江以宁的手腕:“不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男人是谁吗?江以宁,好好的伺候好我,只要我爽了,自然会告诉你。” “无耻!”江以宁忍不住的骂了一声,直接将手抽了回来。 “无耻?可是你自己主动来求我的,我也没逼着你来,你想要知道真相,连这一点东西都不愿意付出吗?反正你也不是什么纯情处女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烈女。就你这身体,那个机长没少上吧?反正都是睡,睡一个男人跟睡几个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陆景灏满脸的不屑,伸手去扯江以宁的衣服。 江以宁一阵的恶心,抬手挡开了他:“除了这个,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哦?可是怎么办呢,我现在就想要你,想要你跪在地上,跟母狗似得求我要你,其他的,我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感兴趣。”陆景灏一脸遗憾的看着江以宁。 -- 第70页 江以宁紧握着拳头,才忍住没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第80章 没有下限 “换一个条件,陆景灏,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手里所有的股份吗,还有我外公当年交给我的那个养颜的配方,只要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江以宁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手机,看着陆景灏。 手里的配方是沈家最后的希望,但是为了念念,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不过还好,沈家祖上是宫廷御医,留下了不少的养颜美容的配方,她也只是拿了其中一个美白祛斑的配方出来交换,只要能够找到念念的生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养颜方?”陆景灏有些意动。 当年江家就是靠着江文才手里一张嫩肤的古方才有了今天,沈家的配方都是失传已久的宫廷秘方,连杨贵妃那样的绝色美人都用过,功效可不是现在市面上的那些劣质的配方能够比的。 现在江氏集团正在走下坡路,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生存空间被一再的压榨,他苦苦的寻找破解的办法却依旧无解,如果江以宁真的可以给自己那样的配方的话,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说不定还可以趁机将整个江氏集团拿到手里。 陆景灏有些意动,却没有马上答应。 “只有一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家祖上都是宫廷御医,手里应该有不少的配方吧?都给我,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陆景灏异想天开的开口。 江以宁心里冷笑,面上却是冷冰冰的:“沈家祖上确实是宫廷御医,但是如果沈家真的有那种东西的话,你觉得现在能够落魄成这个地步吗?现在我手里只有一张美白祛斑的配方了,你要是不要的话,那算了。” 看江以宁的样子不像是说话,她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儿子来开这个玩笑,陆景灏已经信了一半。 “除了配方,我还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陆景灏看着江以宁那一张精致的脸,心里实在是不甘心。 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居然不能上手,想想都让人郁闷无比。 “你还想要什么?”江以宁压着心头的怒气,冷冷的开口。 “最近我一直在跟厉家的人接洽,我记得你现在那个姘头就是厉家的人,你帮我牵桥搭线,只要厉家同意跟江氏集团合作,我就告诉你那个男人是谁。江以宁,你不会吃亏的。” 陆景灏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他赌江以宁不舍得放弃救儿子的机会。 现在他倒是感激许文静,当初下手那么狠,让江以宁那短命鬼儿子生下来就一身的病,要不是这样的话,江以宁怎么可能会拿出那么重要的秘方来跟自己交换情报? 就是不知道江以宁知道她辛辛苦苦找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就是厉家的人,甚至还可能是她身边那姘头的兄弟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厉家?”江以宁知道厉斯年手里还管着个厉氏集团,不过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机场,开着飞机到处跑,也没见他怎么管过事情。 她心头有些烦躁,厉斯年现在对她误会已经够深了,她接下来的日子都难过,再帮陆景灏的话,还不知道厉斯年要气成什么样子。 但是为了念念她又没有别的选择,再三衡量过后,她才点头答应下来:“没问题,我答应了。不过陆景灏,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陆景灏笑容很灿烂。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多了。 江以宁也没耽误,匆匆的离开了酒店,想了想,又转道去了商场,挑了一条宝蓝色的领带,以及一个蓝宝石的袖扣,才打了车匆匆的回了名苑小区。 一进门,就看到男人大刀阔马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笼罩着寒气,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江以宁捏了捏指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笑着走了上去:“老公?怎么那么早回来了?今天不是飞陶城吗?” 厉斯年目光在江以宁的身上扫过,女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越发的性感勾人,一头长发随意的挽了个发髻,丝丝缕缕调皮的发丝还垂落下来,平添几分魅惑。 最后目光落在了她手里提着的购物袋上,目光泠泠:“去哪儿了?” “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江以宁有些娇嗔的嘟囔了一句,才在他的怀里坐下,双手主动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微凉的唇瓣啄了一口,“我这不是记得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要给你准备礼物吗,怎么?你不高兴?” “我生日?”厉斯年目光没有离开江以宁的脸,女人脸色自然,一副坦然的样子。 要不是回来之前他查了江以宁的行踪,知道她去了一趟唐盛酒店,他真的要信了她的话了。 “对啊,今天是你的阳历生日。我给你买了礼物,你快看看喜欢不喜欢。”江以宁被厉斯年那目光盯着,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眼看透了,半点隐私都没有。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笑着将礼物递了上去。 厉斯年从善如流的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领带袖扣,这两样东西加起来,价值差不多过百万了,看样子确实是花了点小心思。 厉斯年唇角勾了勾,将礼物丢到一旁,伸手从她高叉的旗袍底下探了进去,滚烫的大掌包裹着她的臀,声音仿佛带着钩子似得勾人:“就这点礼物想要打发我?还有没有别的礼物,恩?” -- 第71页 江以宁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身体有些僵硬,毕竟周围还有两个佣人在看着,她脸色有片刻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拉着他的衣领:“你还想要什么?” “呵呵,当然是,你了。” 厉斯年冷笑一声,直接将人压在了沙发上,不由分说的将裙子推了上去。 “别,有人……”江以宁实在是不能够接受有人在一旁围观,她本能的抗拒。 厉斯年却是不管不顾:“怕什么?怕别人看到表面上清高纯洁的你,骨子里是个荡妇吗?” 第81章 他都知道了 “你……” 江以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看着厉斯年那寒霜遍布的脸,心里快速的抓住了什么。 厉斯年平时上床的时候对她都很不错,每次这样生气,只有一个原因,她跟别的男人有了亲密接触被他发现了。 江以宁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和疑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双手环住厉斯年的脖子,娇嗔又不满的嘟囔:“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怎么?现在换口味了?还是说,你的白月光回来了,你开始嫌弃我了?” “恩,确实。跟她一比起来,你算什么东西?”厉斯年心里燃烧着怒火,听着江以宁还想要将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 江以宁的笑容一僵,有些维持不住了。 她松开了厉斯年,将衣服整理好,才平静的对上他的目光:“既然厌倦了,你直接跟我说就是,我肯定会主动的离开,绝对不纠缠你。” “是吗?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是真的因为我厌倦了你,还是因为你对过去的旧情人念念不忘?” 厉斯年拳头收紧,用极大的忍耐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动手打人的冲动。 只是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化作实质,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危险。 江以宁自然也感觉到了。 旧情人三个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理不清的线顿时都理清楚了。 厉斯年对自己从来没有过信任,怎么可能会不安排人监视自己? 看样子,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去过唐盛酒店,也知道自己见过陆景灏了。 她心中不由得冷笑,厉斯年自己都把白月光带回家来金屋藏娇了,还不准她去见个旧情人吗?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对旧情人念念不忘?就算是念念不忘,也该是我对你念念不忘啊,毕竟你很快就要变成我的前夫了。”江以宁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她现在很想冷笑着一巴掌呼在厉斯年的脸上,再好好的问问他凭什么这样指责自己。 但是她不可以这样做。 不说她没有跟厉斯年斗的资本。 上次医院的事情就给了她一个很大的警醒。 得罪了厉斯年,她和念念,下场都会很惨。 而且,陆景灏暂时不能出事,她要通过他知道当年的真相,就只能够咬牙保下这个狗男人。 “厉斯年,你难道真的对我连一点点的信任都没有吗?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种水性杨花,没了男人就不行的女人?” 江以宁说话的时候仰着脸,眼角微红,眼底还有水光潋滟,一副马上就要委屈的哭出来的模样。 厉斯年的心脏狠狠的一颤。 他什么都不怕,最怕江以宁示弱委屈的样子,总是最能够击中他心中的软肋。 深吸了一口气,他才伸手,指尖掐着她精致的下巴,仔细的看着那一张漂亮精致的脸。 “那你告诉我,唐盛酒店,你去见了谁。江以宁,你只有一个机会。”厉斯年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在知道江以宁去了唐盛酒店,还在里面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飞过去酒店杀人。 可是他忍住了。 这已经是对江以宁最大的信任了。 偏偏江以宁跟个没事人似得,还装模作样的跑去买了生日礼物,掩饰自己去酒店的真相。 江以宁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了片刻的慌乱,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 她无辜的撇嘴,然后转身将手机拿了出来,递给厉斯年,抱怨的开口:“你还好意思问我啊?还不是有人冒充你的名义给我发了短信,跟我说你在酒店等我。我才急急忙忙的赶过去的,没想到你根本就不在房间里面。” 厉斯年接过了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是有一个隐藏号码发了一个短信过来,时间就在江以宁出去的前五分钟。 他摩挲着手机,如墨般的黑瞳里面沉沉浮浮的闪着光,死死的盯着那号码没开口。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厉斯年,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贪财拜金,耐不住寂寞的荡妇。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婊子都当了,还想着立什么牌坊呢?” 看着厉斯年那样子,江以宁突然苦笑了一声,清冷的嗓音里面带着丝丝的自嘲。 她伸手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唐盛酒店房间的男人确实是陆景灏,你说的没错,我去见他了,既然你不信,我也没必要解释。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厉斯年,大不了,我就把这条命给你。” 厉斯年看着江以宁那精致冷漠的侧脸,心头突然有些慌了。 但是这种慌也只是维持了片刻,很快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长臂一伸,扣住了江以宁的手腕,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 第72页 江以宁直直的跌进了他的怀里,撇开脸去不看他。 “为什么隐瞒我?”厉斯年粗糙的指腹,细细的摩挲着江以宁的手腕。 江以宁浑身起了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厉斯年,就算我坦白的告诉你,你会信我吗?你对我从来就没有过信任,何必还在这里假惺惺的问我?” 江以宁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背对着他,微沉着脸。 厉斯年闻言不由得笑了笑,又将人转了回来,逼着她面对自己:“是我不信你,还是你有什么事情隐瞒我,不敢让我知道?” 江以宁没回答,只是倔强的看着厉斯年,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那还给我过生日吗?”见江以宁不回答,厉斯年也不生气,一手环着她的腰,轻声的问她。 明明那句话是句挺正常的话,江以宁却总觉得厉斯年在内涵她。 “不过了,浪费我的心思给你挑礼物。这礼物加起来花了我快一百万呢,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不白费心思了。” 江以宁哼了哼,伸手将被厉斯年随手放在一旁的礼物拿了回来:“我明天就去退掉。” “送了我的还想拿回去?” 厉斯年大手越过她,一把将礼物又抢了回去,原本满心的愤怒此时不知为何消失的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一丝丝的无奈和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既然委屈了你,今晚我就好好的补偿你。” 第82章 补偿 “什么……”补偿。 江以宁的话才说一半,就被厉斯年直接压在了沙发上,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莲嫂等人老早都已经离开了,偌大的房子里面就剩了江以宁和厉斯年两个人。 江以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厉斯年说的补偿,居然是这个补偿。 “厉斯年,你……” 江以宁反抗无效,被压在沙发上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到最后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又酸痛又发软的。 她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瞪着厉斯年。 只是刚刚被滋润过的人,此时脸颊绯红,眼底还氤氲着雾气,看着非但没半点凶狠的样子,反而更添了几分的魅惑。 厉斯年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狠狠一颤,低头看着那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再次的低头,吻住了那饱满莹润的唇。 江以宁:“……” 这样的补偿,她并不想要。 “明天飞港城,你陪我一起。” 被折腾到大半夜,江以宁已经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了,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浑身黏腻难受,却又不想动弹。 耳边男人的声音异常的温和,微凉的指尖还一遍遍的按摩着她发麻的耳垂。 江以宁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厉斯年的话,迷糊中恩了一声算是回应了,身子一翻,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厉斯年嘴角噙着笑意,低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只有在床上她是最乖的。 江以宁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 她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四年前,被许文静带着人抓去了黑诊所,绑在诊所简陋的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穿透了她的身体,有什么东西悄然的剥离,剧痛和一片血色笼罩了她的整个世界。 江以宁惊叫着从噩梦之中醒了过来,浑身被冷汗湿透,哪怕是清醒过来了,依旧因为梦里那过分真实的痛感而感到一阵的后怕和恐慌。 她脸色发白,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抬手一抹,一片湿润。 江以宁慌乱的擦干了泪痕,起身套了件衣服,才拿了手机给张志忠打电话。 心里那一抹不安总是挥之不去,让她觉得手脚冰冷,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喂,张主任,念念他……” “江小姐,念念他没事,不过你们要转院怎么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这一次是真的找到合适的骨髓要做手术了吗?在哪家医院?方便跟我说一声吗?” 张志忠语气听不出什么,不过似乎是有些抱怨江以宁的隐瞒。 江以宁愣了一下:“转院?什么转院?” “是你妹妹亲自来的医院,说是要给念念转院,还说已经联系到了骨髓捐赠者,对方同意捐骨髓给念念做手术了……” 张志忠后面的话江以宁没听清楚,她只听到了前面那一句。 她妹妹?给念念转院? 脑海里面倏地就出现了许文静那一张脸,江以宁的脸色骤变,浑身仿佛坠入了冰窟一般,冷得血液都凝固不动了。 她脸色发白的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跟张志忠说话:“张主任,手续已经办了吗?我没有让任何人去给念念转院,麻烦你,求你,帮我拦住她!” 她从未如此害怕恐惧过,偏偏在遇到念念的事情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的慌乱不安。 许文静!许文静如果敢伤害念念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一想到念念落在许文静的手里,可能会遭到各种的折磨和伤害,江以宁就无法冷静。 张志忠也是被吓了一跳:“不是你妹妹?不好,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念念被他们带走了……” 江以宁手脚发麻的下了楼,整个人苍白无比。 “厉斯年,厉斯年……” 她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往日的冷静根本就一点都发挥不了作用,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 第73页 许文静的手段她太了解了,当初念念还是个胎儿她都能够下那么狠的毒手,何况是现在? 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许文静会知道念念在哪个医院,又凭什么可以给念念办理出院手续。 厉斯年刚运动完,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运动短裤,肌理分明的身上布满了汗水。 听到江以宁的声音,他才从健身房走了出来,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江以宁看到他就好像是遇溺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似得,扑上前去,死死的抓着厉斯年的手臂:“厉斯年,求你,求你,救救念念,救救他……” 江以宁很少哭,更是很少这样失控崩溃的哭。 上次沈秀琴出事的时候是一次,这一次是第二次。 两次都不是为了他。 厉斯年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是看到江以宁这个样子,还是本能的心疼。 他抓住了江以宁的手臂,扶着她,让她勉强的能够站立,才沉声的开口:“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念念被带走了,是,是许文静,她从医院带走了念念。厉斯年,我知道你不喜欢念念的存在,但是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江以宁六神无主的看着厉斯年,这个时候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居然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别急,交给我。”厉斯年扶着她过去沙发坐下,才起身去拿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查一下那个孩子去哪里了。” 江以宁坐立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心里不安的很,一遍又一遍的刷着手机,等着许文静打电话过来耀武扬威。 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一个名字在屏幕上面跳跃。 江以宁一激动,手一抖,手机差点就被她给摔了出去。 看清楚了上面的来电以后,她原本激动的心情又好像被人浇了冷水似得,渐渐地冷却下来。 不是许文静。 是保险公司打过来的推销电话。 江以宁心烦意燥的挂断了电话,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此时江以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彩信发了进来。 江以宁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点开,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后,血液瞬间就冲上了大脑,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许文静!” 第83章 泥人都有三分火 江以宁红着眼,照着发彩信过来的电话打了过去。 因为愤怒,她浑身都在颤抖着。 厉斯年被江以宁的吼声惊动了,挂断了电话跑回来,看到江以宁手颤抖着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他大步的上前,宽厚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她冰冷的小手:“别慌。” 江以宁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只是愤怒却依旧没有消失的迹象。 许文静!她要杀了许文静! 眼底的戾气快要压不住了,只是许文静似乎是故意的一般,就是不接江以宁的电话,隔了一会儿,又给江以宁发过去一条短信,上面依旧是一张照片。 瘦弱苍白的小孩子被人五花大绑上,脸上手臂上都可以看到伤,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上面满是鲜血,那一幕幕触目惊心,无一不在刺激着江以宁的心。 她紧紧地抓着手里的手机,努力的深呼吸逼着自己保持冷静。 厉斯年将她的手指一点点的掰开,接过了手机,抿着唇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照片,墨黑的瞳孔里面,有愤怒的火在跳跃着。 哪怕这个孩子是江以宁跟别的男人生的,但是眼看着那么小的孩子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厉斯年还是难掩的愤怒。 他握紧了手机,抬手按住了几乎要暴走的江以宁:“江以宁,冷静,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用处都没有,根本救不了你的孩子。” 江以宁红着眼,抬头看着他:“厉斯年……” “交给我,我一定把他平平安安的带回来给你。信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莫名让人心安的力量,江以宁原本躁动不安的心,莫名的平复下来。 她哽咽着点了点头,一想到念念被许文静抓了去,还被她各种的伤害折磨,就一阵的愤怒和心痛。 念念才四岁啊! 当年就因为许文静的缘故,害得他小小的年纪就要承受旁人无法承受的痛苦,现在许文静居然还不肯放过他! 江以宁觉得自己这几年真的是脾气太好了,没去给许文静找麻烦,让她以为自己真的没脾气,又敢欺负到她的头上去了。 原本她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守着她的宝贝长大,看着他平安顺遂,偏偏许文静不愿意成全,那她也没必要继续隐忍下去了。 该讨回来的公道,这一次就好好的讨回来吧! 看江以宁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厉斯年低头看了眼手机。 看得出来,念念应该是在车上,从照片来看,车子还在移动中,没到达目的地。 刚刚他已经吩咐助理去调查念念的事情了,目前只知道是许文静派人去医院接走了孩子,医院门口的监控还在调,暂时不能确定许文静的车牌号。 厉斯年没什么耐性,尤其是看到江以宁刚才情绪那么失控的样子,就更没办法等下去了。 通过常规的手段想要拿到医院门口的监控要花费一些时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用不常规的方法好了。 -- 第74页 厉斯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直接黑进了丽港市交通部门的监控系统,很快找到了市一医院门口那个位置的监控视频。 许文静压根就没想过要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也没藏着掖着,车就大大咧咧的停在大门口,车牌没遮挡,所以看得很清楚。 厉斯年眯了眯眼,继续操作。 只要有车牌号,想要查出行踪就很轻松了。 厉斯年很快就锁定了目前许文静的位置。 利海高速。 看样子是想要走高速离开丽港市了。 “在家里等我。” 厉斯年丢下一句话,起身就要走。 只是刚刚站起来,却发现衣角被人轻轻地扯住了了。 江以宁刚刚哭过,眼睛通红着,此时脸色发白,目光却是异常的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厉斯年抿唇看着她,许久才妥协的点头答应:“你想跟着可以,但是不能干扰我的行动。” 江以宁点了点头,答应了。 让她坐在这里等结果,她怎么也不可能做到。 她必须要亲眼看着念念安全才可以放心。 厉斯年大步的走向了大门,江以宁小跑着跟上,亦步亦趋的,生怕被厉斯年丢下似得。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司机早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厉斯年上车以后打了个电话出去:“利海高速滨南出口给我看紧了,看到滨B7869这辆车直接拦下。其他出口看到这辆车也是一样,马上报告位置给我。” 江以宁听到这句话,手下意识的收紧,抓紧了自己的衣服。 厉斯年没骗自己,他真的在认真的调查,也是用心的想要救念念的。 这一刻,江以宁一直以来努力构建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的崩塌了,溃不成军。 她一直很克制自己的感情,哪怕明知道自己对厉斯年有了不该有的感情,也一直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们不可能。 但是这一刻,看到他为了念念这样认真用心,她真的控制不住了。 车子启动,厉斯年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江以宁全程坐在那,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颚,看着他雷厉风行的样子,心彻底的乱了。 这个时间路上的车不多,一路上还算顺畅,车子开上了利海高速。 江以宁紧悬着的心刚刚落下,手机又闪了一下。 她有些不安的点开,果然又看到许文静发过来的照片,这一次不仅仅有照片了,还发了文字。 “贱人!敢勾引景灏,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野种去死!江以宁,心疼吧?他现在发着高烧,而且流血不止,我估计着,回到滨南,这个野种就该死了,哈哈哈,江以宁,我要你痛不欲生!” 哪怕是看着文字,江以宁都能够想象到许文静在打这几行字的时候,那嚣张狰狞的样子。 “别怕,他不会有事的。”厉斯年刚刚挂断了一个电话,看到江以宁那样子,抬手将人搂到了怀里,顺便也将手机从她的手里抢了过来。 江以宁情绪有些崩溃,捂着脸,声音嘶哑哽咽:“念念生下来就有先天性糖尿病,还有白血病,他一旦受伤就会流血不止,厉斯年,我不能失去他。” 没有人会知道在那四年里面,她是怎么靠着意念坚持过来的,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是念念的笑容,是那一声软糯的妈妈,将她生生的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念念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也是她黑暗的生命中,唯一的光啊。 第84章 以其人之道 厉斯年抿着唇,下颚绷得很紧,耳边是江以宁那一句很轻,却很坚定的话。 她不能失去他。 明明她说的只是个四岁大的孩子,厉斯年也清楚,没有道理跟个小孩子吃醋,但是却还是忍不住的有点酸了。 他深呼吸一下,压下了心中那一抹不舒服的感觉,抬手,在江以宁的头顶拍了拍:“放心。” 他说放心,于是她就真的放心了。 虽然两个人才在一起半年多,但是江以宁就是莫名的信任厉斯年。 他承诺过的事情,从来没有失信过。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面,江以宁还是信任他的。 车子上了高速,速度就快起来了。 厉斯年期间接了几个电话,确定了许文静的行踪,她没回滨南,而是在丽港市隔壁的乌市出了高速。 江家在乌市有房产,从行程上来看,人应该是往那边去了。 有了目的地,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加速,最快的速度去乌市名都花园。”厉斯年手指轻轻地在座下的真皮椅子上敲了敲,才淡淡的开口跟司机吩咐了一句。 司机答应了一声。 这个时间高速上的车不算太多,所以全程一百二的速度毫无压力。 江以宁紧紧地攥着衣服,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却毫无知觉。 许文静隔半小时就给江以宁发一张照片,从照片上看得出来,念念的情况并不是太好。 哪怕有厉斯年一再的承诺不会有事,江以宁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念念的情况。 他的病可不在厉斯年的承诺范围内,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 ** 乌市,环市西路上,一辆黑色的房车速度开的不快也不算太慢。 -- 第75页 许文静厌恶的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面的小男孩,没忍住抬脚狠狠的朝着他踹了一脚:“小贱种,你要怪就怪你那不要脸的妈,不知检点勾引别人的老公!” 从丽港市出来,车开了三个多小时了,这个孩子一路上安静的很,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许文静看到他那一张脸就觉得烦,明明才四岁的孩子,却漂亮的过分,一身的贵气,仿佛是高高在上的贵家公子。 明明不过是个父不详的野种,凭什么有这样的气度? 许文静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江以宁一样,心里的恨意和妒忌疯了似得滋生蔓延。 念念觉得很冷,他紧紧地缩成一团,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被踹了一脚,他也没感觉到疼,一种失重的感觉让他很难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着,似乎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他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旋转,耳边是许文静那尖酸刻薄的话,离得很近,又似乎很远,听得不是太真切,只是依稀判断出,似乎是在骂他的妈妈。 念念抬头,漆黑的瞳仁里面映着许文静面目扭曲的样子,嘴唇嗫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好冷,也好累,好想妈妈…… 念念觉得温暖一点点的远离自己了,而且天好像黑下来了,他一点光都看不到。 整个世界都是黑暗且冰冷的。 “小野种,别装了!”看着念念缓缓地闭上了眼,整个人毫无声息,仿佛是死了一般,许文静没忍住又抬脚踹了他一下。 只是这一脚,面前原本还缩成一团在角落蹲着的孩子,身体突然直直的倒了下来。 到他倒下,许文静才看到,在念念的身下,一滩鲜红的血迹,部分已经干涸,部分还很新鲜。 她的脸色变了变,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跟我没关系,我可没伤你,是你自己弄伤自己的。” 她半点都不觉得心虚。 横竖不过是一个野种。 江以宁无权无势的,就算是傍上了个开飞机的,但是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一张皮囊好看,没半点本事。 “小姐,到了。” 车子慢慢的停了下来,司机的声音在前面传了过来。 许文静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拉开车门下车,顺便吩咐司机:“把那个小野种也从车里弄出来,还有,车送去洗一下,恶心死了。” 司机答应了一声,在许文静进了门以后,才过去伸手抱起了念念。 看着那小小的孩子浑身冰冷,一点声息都没,司机吓了一跳,手颤抖着放到了他的鼻尖下。 还好,还有一点点的气。 “小朋友,你不要怪我,我也是给人打工办事的,没办法,你自己要争气,要撑住啊。”司机到底有些不忍,抱着念念那小小的身子,轻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两句。 许文静进了门就到沙发上坐下了。 司机后面才抱着念念进来。 看到念念许文静又是满脸的嫌恶:“把人丢在那就可以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许文静打发了司机,又过去对着念念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江以宁。 “江以宁,你儿子好像要死了呢,真可怜,当年你那么辛苦的把人生下来,还带着他跑了四年,最后还是逃不过一死啊。” 许文静发完了以后,才觉得心里舒服一点。 只要想到陆景灏对江以宁那贱人还念念不忘,甚至偷偷的跑去丽港市,就是为了跟江以宁见面,许文静就恨得不行。 江以宁不在面前,许文静心里的恨意无处发泄,最后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念念身上,又过去对着他一顿的拳打脚踢,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折腾够了念念,她才神清气爽心情舒畅的去洗澡休息去了。 乌市高速路口,厉斯年的车刚刚过了收费站,手机亮了一下。 厉斯年低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瞳仁亮得吓人,目光冷冷的看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面的照片以及许文静发过来的那一行字。 嘴角的冷意一点点的加深。 呵,这个许文静那么喜欢找死,他也不介意成全她。 他可没忘记当天在飞机上,许文静说过的那些话。 活活引产。 当年她是怎么对江以宁的,今天,他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加倍的还给她。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在名都花园停下,眼前的别墅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厉斯年从车里下来,挺拔高大的身影,透着莫名的冷意,让人看着都忍不住的胆战心惊。 许文静让他的女人哭,他就让她绝望。 第85章 还给你 江以宁手脚冰凉的从车里下来,看了眼面前的别墅,眼底的恨意狰狞。 这一栋别墅是当年外公买的,是她十六岁那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的一切都被许文静抢走了,江家大小姐的身份,曾经的未婚夫,没想到连外公送她的房子,如今也成了许文静逞凶的地方。 她紧握着拳头,冷着脸走了进去。 这里长时间空置着,偶尔会有人来帮忙打扫卫生,所以还算干净。 屋里没开灯,江以宁进了大门以后,在玄关处找到了开关,打开了客厅的灯。 一开灯就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小小的身影,江以宁的心脏都被人揪住了,快步的上前,伸手将念念抱了起来。 -- 第76页 “念念?” 看着念念惨白的脸色,几近透明,呼吸也快要感受不到了。 江以宁心脏都要停止了。 手上传来了黏腻温热的触感,她抬起手,满手的鲜红,刺激着江以宁的神经。 “念念,不怕,妈妈来了,妈妈在这里,以后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了,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江以宁将念念抱了起来,顾不上去找许文静的麻烦了。 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念念,等念念脱离了危险期,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再慢慢地跟许文静算账。 厉斯年落后江以宁几步,看着江以宁抱着人冲出来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念念那一张苍白的小脸上,瞳孔缩了缩。 那一张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真的觉得跟自己很像。 “厉斯年,念念伤的很严重,我,我要马上去医院。”江以宁抱紧了怀里的念念,就怕厉斯年突然改变主意了。 “司机送你去。”厉斯年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那你……” “我帮你报仇,乖,那么血腥的画面,你不要看,去医院吧。”厉斯年抬手按了按江以宁的脑袋,淡淡的说了一句,抬脚进了大门。 江以宁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整颗心都被念念牵着,没功夫去思考厉斯年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她点了点头,匆匆的抱着人出去了。 司机早就接到了厉斯年的命令,等江以宁上车以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去附近的医院去了。 厉斯年进了门,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这里的装修没动过,还是过去的样子,看得出来,是江以宁喜欢的风格。 他知道这栋别墅是当年沈国栋送给江以宁的生日礼物,只是后来被江家收了去。 客厅的地板上还残留着一滩血迹,是那小孩留下的。 脑海里面下意识的浮现出了那小孩苍白脆弱的样子,厉斯年的眼睛眯了眯,莫名的有些暴躁。 明明他应该讨厌那个孩子才对,只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却又莫名的心疼他。 厉斯年没功夫去思考自己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情绪,他打了个电话出去,就优哉游哉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人来了。 不到半小时,一个黑衣保镖带着一男一女进来。 两人看起来有些拘谨,身上穿着的是油腻腻的黑色制服,看得出来应该是在厨房工作的。 “这,先生,您,您找我们来是……” 男人有些拘谨,搓了搓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厉斯年看了他们一眼:“听说你们会杀猪?” “这,是,是会点。”男人不安的搓着手,被厉斯年身上那气场压得抬不起头来。 “刚好,我这里需要个会杀猪的。”厉斯年冷冷的勾唇,笑得邪佞残忍。 男人还有些一头雾水,厉斯年已经冷冷的开口了:“去楼上,请陆太太下来。” 保镖闻言应了一声,冷着脸上了二楼,不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了一阵尖叫声:“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厉斯年手下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所以直接拎着许文静的衣领,就把人从楼上拖了下来。 许文静拼命的挣扎反抗,可惜根本就挣不开。 到了楼下才发现,除了那冷冰冰的黑衣保镖之外,还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冷着脸,气场强大,是那个跟江以宁有一腿的机长,另外两个一看就是乡下人,穿着又土又丑的衣服,身上还有一股子的味道,恶心的很。 “是你?你要做什么?”许文静甩开了那保镖站了起来,朝着念念的位置看了一眼,见那小野种人已经不见了,心里有数。 只是她没想到,一个开飞机的还挺有本事,连她在这里都查到了。 “原来你是来给江以宁那个小贱人出气的。我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应该也不不缺女人,江以宁那种人尽可夫的贱人有什么好的?你……” “太吵。”厉斯年掏了掏耳朵,语气带着不满。 保镖闻言顿时会意过来,随便抓了个破布就塞进了许文静的嘴里。 “唔唔唔……” 许文静拼命的挣扎,恶狠狠的瞪视着厉斯年。 “你们两个,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给我剖出来。”厉斯年慢条斯理的卷起了衣袖,明明动作姿态都是那么的优雅贵气,只是出口的话,却是莫名的残忍恐怖。 被带过来的两人都傻眼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厉斯年:“什么?” “我耐性有限,你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把你们交给警局。你们做过什么事情,应该心里有数吧?” 厉斯年不耐的看了两人一眼,眼底敛着戾气。 两人的表情越发的惊恐不安了,他,他居然知道? 当下也顾不得说别的了,连忙点头。 那件事情可不能被捅出去,不然的话,他们两个人就死定了。 保镖直接将许文静按在了地上,手术刀厉斯年都准备好了,女人坐在了许文静的大腿上,按住了人,男人手里拿着薄薄的手术刀,掀开了许文静的裙子,看着那圆滚滚的肚皮,还觉得有些紧张。 只是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虚的,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下,手里的手术刀就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划开了许文静的肚皮…… -- 第77页 “啊——”凄厉的惨叫声,久久的在名都花园上方回响着,在深夜里,说不出的诡异。 第86章 我的人,你不配碰 许文静怀孕已经七个多月了,跟当年的江以宁一样。 厉斯年下手可半点都没客气,请来的两个人都是不专业的,没有任何的经验,一刀下去,整个肚皮都剖开了。 负责押着许文静的女人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也不敢乱动。 厉斯年只是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了四年前江以宁被绑在手术台上,绝望无助的样子。 他的眼神暗了暗,冷冷的对着一旁的保镖吩咐:“送去医院,别让她死了。” 保镖闻言答应了一声,随便拿了餐巾将许文静的肚子包裹起来,抱着人就出了门。 剩下的两个人瘫坐在地上,一身的冷汗,仿佛死过一回似得,嘴唇拼命的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厉斯年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可言:“滚——” ** 乌市第一医院。 江以宁不安的在手术室门外来回的走动,清丽绝美的小脸惨白一片,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手术室上还亮着的红灯。 已经一个小时了,念念还没消息。 她心中不安,一想到找到念念的时候,他那毫无声息的样子,一颗心都揪成一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钟对于江以宁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现在的她只是靠着强大的意念支撑着,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 厉斯年来的时候,念念进入手术室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 看到厉斯年的那一瞬间,江以宁的情绪有些失控。 “厉斯年,怎么办?怎么办?念念,念念他……” “不会有事的。”厉斯年伸手,将人搂入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江以宁的心稍微的安定了一下:“念念流了很多的血,他,他的血型特殊,医院的血库里库存不够,他们说要去其他的医院去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有。” 江以宁靠在厉斯年的怀里,他在这里她就能够安心下来等结果。 “什么血型?”厉斯年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江以宁,安抚着她的情绪,听她说话了,就随口的问了一句。 “RH阴性AB型血。”江以宁没多想,老实的回答了。 厉斯年搭在江以宁肩膀上的手微微一顿,RH阴性AB型血?那么巧?那孩子跟他的血型一样? 意外的巧合,让厉斯年心底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你需要休息了,先去病房等着,这里交给我。”厉斯年动作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拍了拍江以宁的肩膀,让她去休息。 “我想留在这里等着念念出来。”江以宁轻轻地摇头。 “乖,你要是倒下了,念念出来了谁来照顾他?越是这种时候,你越是要保留体力,他还需要你。”厉斯年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股蛊惑力。 江以宁听了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念念醒了肯定需要她,她一定要保留好体力,不然的话没有力气去照顾念念了。 “那,那我去休息。厉斯年,谢谢。”江以宁看着厉斯年,认真的道谢。 厉斯年将她送去了病房,自己又折了回来。 刚好手术室里面一个护士出来,四处张望,看到厉斯年,直接就过来了:“你是孩子的父亲吧?孩子失血过多,必须要马上输血,不能等了,乌市其他的医院也没有合适的血包,你的血型合适吗?去抽个血看看吧。” “可以。”厉斯年没有犹豫,跟着护士就去抽血了。 他的血型跟念念是一样的,因为念念失血过多,需要的血量也不少,最后从厉斯年的身上抽了800cc的血,才勉强够。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有护士过来给你输液。”抽了血以后,护士拿了血袋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厉斯年只觉得一阵阵的晕眩,一下子被抽了那么多的血,哪怕是他都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 那孩子好像才四岁多一点,而且身体很差,一下子流了那么多的血,应该很难受吧? 厉斯年没在病房里面等人来,他直接起身就去了手术室外面,等着念念出来。 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手术室的灯终于红转绿了。 医生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几个小时持续不断的抢救,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厉斯年站直了身子,看着他没说话。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接下来需要好好的观察一下,他失血太多了,身体各项机能几乎陷入了沉睡之中,还好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怕是救不回来了。你们要好好的照顾他。” 医生叮嘱了厉斯年几句,实在是太累了,也没多说,就匆匆的离开了。 念念被送去了病房。 厉斯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那一股晕眩的感觉,才跟在后面。 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小小的,比一般四岁的孩子显得瘦弱很多,一张脸只有巴掌大,苍白的很,依稀可以看到皮肤下面细微的血管。 厉斯年看着那一张小小的脸,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你儿子跟你长得真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基因很强大啊。”旁边的一个小护士,偷偷的看着厉斯年,脸都涨红了,见他盯着念念看,忍不住笑着开口。 -- 第78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厉斯年淡淡的挑眉,越发的觉得像了。 只是这个孩子,应该不会是他的,还是说,当年他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病房很快就到了,江以宁听到声音,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念念被推进来的时候,眼泪差点没忍住。 厉斯年亲手将念念抱到了病床上,护士给他扎好了针,就离开了。 江以宁捂着脸,看着念念压抑的哭着。 厉斯年过去拍了拍她:“别哭,他没事了。” “是我,都是我,我以为只要我躲开了,我不去争不去抢了,把一切都留给他们,他们就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念念就不会有事,我不应该那么软弱的,我应该更强势一点,让他们害怕了,他们才不敢再来伤害我身边的人。” 江以宁捂着脸,声音破碎的从指缝里面流了出来。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不够强势,才会让许文静觉得她好欺负,一再的爬到她的头上来耀武扬威。 第87章 成事不足 “厉斯年,江家留给我亲手来对付。”江以宁抹掉了脸上的眼泪,白皙素净的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软弱,剩下的,只有强势和自信。 厉斯年被那张脸闪了一下,心脏跳的有些快。 隐约间,似乎又见到了五年前那个自信张扬的女孩,眉眼之间总是带着强大的自信,那么的光彩耀眼,不像是现在的江以宁,总是小心翼翼刻意讨好,连情绪都要克制压抑着。 他扯了扯唇,笑得很淡,声音却透着掷地有声的坚定:“好。” 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好。 “在这之前,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江以宁察觉到了厉斯年态度的不一样,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恩,你说。” “我知道厉氏集团手里有一个项目,最近陆景灏一直想要,我希望你可以把这个项目给他们。”江以宁表情平静的看着厉斯年,半点心虚都没有。 此时的江以宁,才是真正的江以宁,那个一直隐藏的,压抑着的江以宁。 “好。”厉斯年甚至没去问江以宁要做什么,也没去考虑她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想要帮陆景灏。 “你不怕我骗你?不怕我别有目的?”江以宁没想到厉斯年答应的那么干脆,一时有些错愕。 “就你的智商,还想骗我?江以宁,大白天的,别做梦了。”厉斯年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说不出的嘲讽。 江以宁:“……” 她刚才的感动都喂了狗了。 “想要做梦,先去睡一觉吧。”厉斯年没理会江以宁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直接将人扛了起来,丢到了一旁的陪护床上。 “厉斯年。”江以宁躺在床上,仰着脸看着面前的男人,轻声的开口叫了一声。 厉斯年动作微微顿了顿,低头看她。 如墨一般漆黑的瞳孔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她,江以宁看着突然就笑了。 “谢谢。” 她轻声的说着,很快就被疲倦带着进入了梦乡。 这一天的紧张心跳,到这一刻终于是彻底的结束了,人一放松下来,那铺天盖地的疲惫袭来,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睡吧。”厉斯年抬手,在江以宁的脸上摩挲了片刻,才收回了手。 病房里面很安静,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在睡觉。 ** 第一医院,陆景灏接到医院的电话得知许文静出事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 他顾不上换衣服,穿着酒店的睡袍就跑到了医院。 许文静刚刚从手术室出来,人已经送去了病房,孩子因为是早产,加上出来的时候受到了感染,现在被送进了儿科加护病房,暂时不能见。 陆景灏心急如焚,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够守在许文静的病房里面,等她醒过来再问了。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心中不安,忐忑不已。 “不要,不要,不要——” 许文静惊叫着从噩梦之中醒来,腹部那刺痛的感觉尚在,提醒着她自己不是做梦,是真实的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小腹还有些许的隆起,因为刚刚生完了孩子,没有彻底的瘦回去。 “静静,你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突然出事进了医院?恩?”陆景灏看人醒了,第一时间上前,抓住了许文静的手。 怀孕以后许文静走相走得严重,尤其是到了后期,严重的水肿,皮肤蜡黄没有光泽,跟恋爱时那精致靓丽的样子全然不同。 此时刚刚生完了孩子,脸色依旧是发黄,嘴唇干裂,双眼无神,看起来确实是有点不堪入目。 陆景灏压下心中那一丝丝的异样,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些。 许文静倏地抓紧了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声音颤抖着,说不出的恐惧:“景灏,景灏,孩子,我们的孩子,魔鬼,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个魔鬼,是魔鬼……” 许文静声嘶力竭过后,是新一轮的崩溃失控。 因为刚刚缝合了伤口,麻药还没有彻底的退去,她现在连下床都无法做到,情绪一崩溃,就直接激动的尿了出来。 陆景灏眉头皱了皱,强忍着恶心安抚着许文静的情绪,总算是从她断断续续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些轮廓。 -- 第79页 “你说什么?你是说你绑了江以宁的儿子,结果被她追上了,她还让人把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活生生的剖了出来?” 陆景灏抓住了最关键的线索,瞪着眼看着许文静。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好不容易才骗到了江以宁帮他拿下厉氏集团的单子,结果许文静居然愚蠢的在这个时候跑去招惹江以宁! 这不是存心了要跟他过不去吗? “你那么凶做什么?我做这些还不是因为你?你最近一天天的都不回家,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问你在哪儿你就只会跟我说你忙忙忙!我知道你在忙什么,你不就是看我怀孕了变丑了,开始怀念江以宁那小贱人了吗?” 许文静原本情绪就有些崩溃,听到陆景灏指责的话,更崩溃了,不管不顾的对着陆景灏嘶吼起来。 陆景灏头疼的厉害,又觉得疲惫不堪。 “许文静!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跟江以宁什么都没有!我最近忙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难道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吗?江氏集团快要完蛋了!你以为江氏集团完了,你还能够继续做你的江家大小姐?还可以继续做你的豪门少奶奶吗?” 陆景灏忍无可忍的对着许文静大吼了起来。 这一吼,成功的让许文静安静下来,呆呆的看着陆景灏,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似得。 “许文静,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你只要安安静静的在家待产,等着把孩子生下来就什么都好。你没事非要去招惹江以宁做什么?” 陆景灏扶着额头,一想到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希望的事情又黄了,就觉得很绝望。 更绝望的是,孩子现在生死不知,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下来。 许文静算是彻底的废了,陆景灏看了眼整个人濒临崩溃,丑陋不堪的女人,心里顿时升起了一阵的厌恶和嫌弃。 第88章 男子汉之间的对话 “一会儿你去找江以宁,跟她道歉,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原谅你,明白了吗?” 陆景灏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他手里还拿捏着江以宁的命脉,只要她还想要知道念念的父亲是谁,就不能跟自己彻底的撕破脸。 但是许文静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收尾,要是办不好的话,说不定直接就让江氏集团垮掉了。 他花费了那么多的功夫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得到江氏集团吗? 如果最后江氏集团没了,那他做了那么多努力,又算什么? “你,你说什么?你让我去跟江以宁那个贱人道歉?” 许文静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景灏,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许文静,你给我听清楚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就当是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孩子,去跟江以宁低个头,认个错。”陆景灏逼着自己平静下来,试图说服许文静。 “不可能!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给江以宁道歉的!她配吗?” 许文静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陆景灏,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给江以宁道歉的!打死也不可能!绝对不会!” 上次在滨南警察局给江以宁跪下磕头道歉的一幕还历历在目,那是她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了。 要她再次给江以宁低头,打死她都做不到。 而且江以宁她凭什么? 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差一点就没了! 就是江以宁那个姘头做的! 想到这个,许文静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伸手死死的扣着陆景灏的手臂:“陆景灏,我们去报警,报警!江以宁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个开飞机的,是他,是他找了人来剖开了我的肚子,我们的孩子差点就没了,现在还在保温箱里面,生死不知,他们要偿命!” “你说什么?” 陆景灏闻言脸色一变,瞪着眼看着许文静。 “快去报警,快去报警啊!”许文静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继续哭着喊着催促陆景灏去报警。 陆景灏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 许文静什么都不懂,他是知道的。 那个机长哪里是什么普通开飞机的?那可是厉氏集团的继承人! 他认识厉寒,也在一次巧合的机会中见过厉斯年一面。 厉斯年这种出色的男人,只要你见过一次是永远不可能忘记的。他印象深刻。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的话,他会利用那玉坠的事情故意引诱江以宁上钩,让她帮忙牵桥搭线,走上厉氏集团的关系吗? 许文静这个不知死活的,不仅仅是招惹了江以宁,连那位都给招惹上了。 陆景灏心里烦的要命,偏偏许文静还不知死活的在那哭哭啼啼的,哭的他头更大了。 “够了!你烦不烦?一天到晚的除了给我惹事还有哭,你还会做什么?许文静,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 陆景灏现在后悔死了,要不是许文静主动勾引他的话,说不定现在他还可以跟江以宁在一起…… 有些事情不想还好,一想就没办法停下。 江以宁是真正的江家大小姐,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谈吐,都甩了许文静一条街。 要是他当初不是急功近利,也不可能跟许文静狼狈为奸错过了江以宁。 -- 第80页 “你,你骂我?”许文静惨白着脸看着陆景灏,一颗心直直的下沉。 苏秀娥说的没错,陆景灏就是个没良心的,当年他可以甩掉江以宁找上自己,现在也可以甩掉自己去找别人。 这种男人他的眼里只有利益,是不会真正的爱一个人的。 “去跟江以宁道歉,许文静,如果你还想要江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想要过你豪门阔太的日子,就不要任性,明白吗?” 陆景灏揉了揉太阳穴,用仅剩不多的耐性跟许文静说话。 “哈哈,陆景灏,你想要我去道歉,我就偏不去,江家不是要破产吗?那就破产好了,我反正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没什么好害怕的。” 许文静说完直接躺了回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拒绝继续跟陆景灏沟通下去了。 陆景灏心烦气躁的,却又拿许文静毫无办法。 ** 念念在后半夜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人还很虚弱,睁开眼以后,没看到江以宁,只看到了一个长得跟他有七八分相似的叔叔,坐在病床边上,低着头看着他。 念念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是谁?你是长大以后的我吗?” 厉斯年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后才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来:“我不是长大以后的你,你可以叫我厉叔叔,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去叫医生好不好?” “谢谢叔叔,不过我没事了,我就是想喝水,你可以给我倒杯水吗?”念念摇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有些虚弱,却听着很舒服。 厉斯年平时对小孩子最没耐性,此时却格外的温柔,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是诧异。 对着这个生的精雕玉琢般的小男孩,他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好。”厉斯年起来,去给念念倒了一杯温开水,试过水温没问题以后,才扶着念念起来,给他喂水。 念念乖乖地喝了大半杯的水,对着厉斯年眨了眨眼:“叔叔,为什么你长得跟我那么像?你是我爸爸吗?” 爸爸两个字,好像是一个炸弹似得,投入了厉斯年平静的心湖,他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孩子,一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抓住似得。 孩子?他的孩子?他跟江以宁的孩子? 这个念头生出来就怎么也无法抑制了。 “我不是你爸爸,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成为你的爸爸。” 江以宁的孩子。 厉斯年其实对于这个孩子一直都是不喜欢的,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大度到接受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只是接触下来,他发现自己对念念实在是生不出半点不喜欢的感觉来,反而还很喜欢。 那种奇怪的感觉,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因为什么。 “你喜欢我妈妈吗?”念念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很聪明,厉斯年一说,他马上就明白了。 厉斯年闻言笑得灿烂,看着念念的眼神越发的欢喜:“算是吧,那你愿不愿意让我当你的爸爸呢?” 第89章 约定 念念歪着头,看了厉斯年好一会儿,又看了眼不远处还在睡的江以宁,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你会对我妈妈好吗?” “恩,会。” 厉斯年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会欺负她吗?” “不会。” “那你会一辈子只宠她一个人吗?江以宁她很娇气的,需要很多很多的宠爱才可以。” “呵,我会一辈子都宠着她的。” 厉斯年没忍住,看着面前小小的孩子一本正经的问自己问题,一再的强调要自己对江以宁好,他就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充斥着,满满当当的,很奇怪。 “那,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吧。但是你不准欺负她,一定要对她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家伙奶凶奶凶的,对着厉斯年挥舞着拳头,一副只要他敢欺负江以宁,就要找他拼命的样子。 厉斯年伸手揉了揉念念的脑袋瓜子:“你妈妈这些年带着你,是不是过的很苦?” “我会努力长大的,长大了以后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给她买全世界最漂亮的小裙子,还有最好吃的东西。”念念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 江以宁带着他那几年确实是很辛苦。 她的身体因为那一次的引产留下了病根,一直不太好,但是为了赚钱给他看病,连休息都不能休息,每天要忙着打工,还要忙着学习。 一直到她考进了元夏航空,当了空姐,收入渐渐地高起来了,勉强够支撑他的医药费了,她才轻松了一些。 念念每年的零花钱都攒起来了,而且平时跟着沈秀琴出去,在路上看到瓶子易拉罐,也会捡起来拿去卖掉换钱。 虽然钱不多,但是一点点的攒着,他总有一天可以让他的妈妈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的。 “那我跟你一起赚钱,一起给她买最漂亮的裙子,还有最好吃的东西好不好?”厉斯年看着念念眼底的光,心脏像是被人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看他的眼神越发的温柔了起来。 “好吧,那你要努力哦。”念念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厉斯年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人四目相对,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 第81页 江以宁睡得很沉,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念念卖掉了。 等她起来的时候,病房里面没有人。 她下意识的惊慌起来,掀开被子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下去找念念。 这一次念念的失踪真的吓到她了,到现在她都还没回过魂来。 刚刚跑到门口,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厉斯年抱着念念站在门口,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相处的很融洽。 江以宁看着那画面突然就呆住了。 尤其是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的时候。 念念身上穿着的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偏偏今天的厉斯年,也穿了一件同色系的T恤,两个人的五官有六七分的相似,此时穿着同款衣服,看起来居然莫名的相似,走出去说他们是父子两,都不会有人怀疑。 “怎么不穿鞋就跑下来了?”厉斯年看着江以宁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脸色不由得一沉,将念念放下以后,拦腰将人抱起,快步的走到病床边上,将人放了下来。 “厉斯年,你……”江以宁看着厉斯年,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我跟念念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萝卜糕,新鲜的,你要不要吃一点?”厉斯年打断了江以宁的话。 念念已经提着萝卜糕过来了,小家伙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看起来精神不错。 “妈妈,萝卜糕。”他将提着的袋子递了过去。 萝卜糕是新鲜出炉的,还冒着热气。 医院隔壁一条街有个老太太在卖,念念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江以宁喜欢吃,厉斯年就大早上的抱着他出去买了。 念念对这个“爸爸”目前还挺满意,看得出来,他对江以宁不错。 江以宁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们两个……”江以宁接过了念念递过来的萝卜糕,疑惑的看了看念念,再看了看厉斯年。 厉斯年一把将念念抱了起来,看着江以宁:“以后把念念带回家吧。” “恩?”江以宁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带回家? 是她认为的那个意思吗? “厉斯年,我……”江以宁实在是搞不懂厉斯年在想什么,他们明明签了协议,现在只有五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把念念带回去厉家? 当着念念的面,很多话不方便说,江以宁只是疑惑的看着厉斯年。 厉斯年只当做没看到,将念念放回去隔壁的病床上:“你先休息,一会儿医生过来查房,要打针。” “恩。”念念乖巧的点头,自己乖乖地躺在床上。 厉斯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帮他把被子盖好。 江以宁更觉得迷惑了。 她就睡了一觉起来,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似得,看不懂眼前的事情呢? “厉斯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江以宁偷偷的朝着念念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压低着声音问厉斯年。 “只有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厉斯年看了江以宁一眼,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他表现的那么明白了,这个蠢女人,还没看懂吗? 还是说她心里真的对念念的生父念念不忘?所以才一直不肯接受自己? 一想到这个,厉斯年的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厉斯年,我只想念念可以平安顺遂,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厉家的水太深了,他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护好他。我连许文静都防不住。” 江以宁有些着急,抓着厉斯年的手,急得眼眶都红了。 厉斯年看着她那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就那么不信自己的男人?觉得我护不住你们?” “不是,我……”江以宁甚至没来得及去思考厉斯年说的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的想要解释。 “江以宁,我既然说了要带他回去,就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你只需要信任我就可以了,明白?” 厉斯年伸手,挡在了江以宁的嘴边,没给她继续说下去。 明白?她一点都不明白!白婧都回来了!他们迟早要分开的,厉斯年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第90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念念的情况恢复的很不错,经过一天的观察以后,第二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江以宁没再跟厉斯年谈论带念念回去厉家的事情。 “念念,听说你喜欢下围棋?这个送你。” 出院那一天下午阳光正好,厉斯年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衬衫,作为一个移动的衣架子,他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分外的好看,只是这一身,平添了几分贵气逼人。 江以宁在他进门以后,视线就忍不住被他吸引了去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都有些燥热。 厉斯年那一张脸,就算是看了半年多,依旧是觉得看不够,毕竟长成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太少见了。 “谢谢叔叔。”念念礼貌的接过,看到手里那一本棋谱以后,顿时眼睛都亮起来了。 他喜欢围棋,在围棋上还很有天赋,这一点连江以宁都没察觉出来,偏偏厉斯年只跟他接触了三天时间,就把他的喜好摸的一清二楚了。 手里的是一本围棋古谱,上面记录的,都是古往今来难倒了无数人的残局,时至今日都没被全部解出来,非常的难得。 -- 第82页 “你喜欢就好。”厉斯年看着念念笑得灿烂的样子,也忍不住的笑了笑。 这个孩子倒是跟家里的老头子一样,那么喜欢围棋,估计老头子看到了也会高兴吧? “棋谱?”江以宁看了念念手里的棋谱一眼,记得之前好像也见他拿了一本,想了想,才忍不住疑惑的问念念,“念念很喜欢围棋吗?” “恩,喜欢!”念念回答的干脆利落。 江以宁闻言若有所思。 丽港市倒是有不少围棋兴趣班,如果念念喜欢的话,可以考虑一下送过去学习看看。 厉斯年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念念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离开医院了。 念念大病初愈还很虚弱,厉斯年干脆把人抱在了怀里,三个人走在一起,一家三口的既视感很强烈。 “以宁。” 三人下了电梯,刚打算离开医院的时候,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了起来。 江以宁脸色沉了沉,声音很熟悉,是陆景灏的。 陆景灏自然也看到了站在江以宁身边的厉斯年,等人转过来以后,他才看清楚了被厉斯年抱在怀里的那个小男孩,乍一看,顿时脸色猛地一变。 他算是第一次见江以宁的私生子,没想到居然跟厉斯年长得那么像? 他记得那天晚上的男人,是厉家的人,当时因为这件事情闹的还挺大,他因为在酒店有熟人所以知道一些内幕。难道说,五年前那个晚上的男人,就是厉斯年? 想到这个,陆景灏忍不住多看了厉斯年几眼。 厉斯年神色淡淡,没给陆景灏任何的眼神,只是抱着念念,低头跟他交谈着什么。 “叔叔,这个就是想要害我妈妈的渣男。” “我不喜欢他。” “他又来找我妈妈,肯定没好事。” 念念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是带着一本正经的不高兴。 厉斯年笑了笑,轻轻地回应着:“恩。知道,回头帮你妈妈报仇。” “你有事?”江以宁冷冷的看着陆景灏,要不是他知道当年的真相,江以宁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他。 陆景灏尴尬的笑了笑,又忍不住看了厉斯年一眼,才压低着声音跟江以宁说道:“以宁,这件事情我知道是静静她做的不对,但是你们也报复回来了,她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孩子也进了加护病房,情况很不乐观,你有什么气也应该消了。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大人……” “不好意思陆景灏,我不是大人,我一直都是小人。而且我也没打算原谅许文静。我儿子这一次差点就死了,许文静死一万次都不够赔给我的!” 江以宁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陆景灏的话。 陆景灏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却还是竭力的维持着笑容:“以宁,你就算是 给我一个面子,我……” “你在我这里没有面子。”江以宁闻言忍不住笑了,抬头看了陆景灏一眼。 陆景灏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难看的很。 “难道你连五年前的事情也不想知道了吗?江以宁,这件事情一笔勾销,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 “陆景灏,想要我放过许文静还有你的孩子可以,告诉我当年的男人到底是谁,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丧子又丧偶。”江以宁很不耐烦的打断了陆景灏的话,态度异常的强硬。 “你……”陆景灏差点没忍住爆发出来。 偏偏厉斯年射过来的眼神冷锐刺骨,他吓得差点话都说不利索。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厉氏集团的项目合作给我,我就告诉你。江以宁,你知道,许文静和她的孩子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就算他们真的都死了,我也可以再娶一个女人,再给我生个孩子。” 话说到这里基本上算是彻底的撕破脸了,陆景灏也没必要继续在江以宁的面前装什么深情的人设。 江以宁扯了扯嘴角,看着陆景灏的眼神说不出的厌恶恶心。 这种人,她当年到底是怎么瞎的? “可以,三天后,你到厉氏去签合约,项目给你。”江以宁收回了目光,没再去看陆景灏,只是淡淡的丢下一句话。 既然陆景灏那么想要厉氏集团的项目,那她就成全他! 只是怕陆景灏吃不进去那么大的项目,反而会被撑死。 江以宁冷冷的勾了勾唇,挽住了厉斯年的手臂,转身离开了医院,连眼神都没再给陆景灏一个。 厉斯年低了低头,看了眼身边笑容自信张扬的女人,眼底带着笑意。 挺好,当年那只小野猫,又回来了。 他等着看她张牙舞爪的回去狠狠的收拾那一群人渣,看着她耀眼无比的再次回到神坛之上。 他厉斯年看上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平平凡凡? “五年前?什么事?” 厉斯年没错过刚才陆景灏威胁江以宁时说过的话,总觉得有什么重点自己没抓住。 第91章 五年前 “没什么,把念念给我吧。”江以宁眼神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找念念生父的事情,她并不想让厉斯年知道,怕横生枝节。 厉斯年看着她,看出了她的心虚,总觉得五年前的事情非常的关键,想要问清楚,偏偏江以宁逃避,他只能够暂时作罢。 -- 第83页 不过怀里的念念,他并没有交给江以宁,而是自己抱在怀里。 江以宁有些诧异,念念向来怕生,跟陌生人根本无法沟通,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厉斯年一见如故,两个人看起来关系还挺不错的。 她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那如出一辙的脸,实在是很难让她不去多想。 这两人也太像了吧? 司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厉斯年昨晚没休息好,上车没一会儿就闭着眼休息,江以宁抱着念念坐在一旁,不时的扭头去看他一眼。 “你跟这个叔叔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看厉斯年确实是睡着了,江以宁才压着声音问念念。 念念却只是对着她神秘的笑了笑,伸出小手抱住了江以宁的脖子:“妈妈,念念长大了,以后念念也可以保护你了。” 听着念念的话,江以宁的鼻子不由得一酸,不自然的别开脸去。 “恩,我们家念念是长大了。但是念念以后一定要记住了,不认识的人要带你走,一定不能跟他们走,知道吗?你都不知道,要是你出事了,妈妈会有多难受。” 江以宁现在只要想想念念差点小命都丢了,就一阵的后怕。 念念乖巧的点头:“妈妈,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跟陌生人走的,除了妈妈,谁带我走我也不走。” 江以宁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发顶。 小家伙的脸色依旧苍白,这一次失血过多留下了不少的后遗症,回去以后需要好好的调理身体。 她想想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去公司上班了,现在念念这样,她就更没办法去上班了,毕竟沈秀琴不在,她不可能丢下念念一个人在家,万一再出事,她得后悔死。 元夏航空的工作不能继续了,她必须要另寻出路了。 只是一时半会儿的,又实在是想不到可以做什么。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着,三个小时以后,终于回到了名苑小区。 厉斯年还在睡,江以宁犹豫着要不要叫他起来,没等她开口,人就自己睁开眼了。 “到了?”刚刚睡醒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却说不出的性感低沉。 江以宁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念念:“厉斯年,念念住在你这里名不正言不顺的,万一厉家的人知道了……” “厉家我说了算,他们要是有意见的话,得憋着。”厉斯年冷冷的打断,直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江以宁心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只能够打开车门下车。 念念被厉斯年抱了去,而她则是被厉斯年搂在了怀里,带着一起进门。 “斯年哥哥?” 刚刚进门,就听到白婧诧异的声音响起。 江以宁皱眉,本能的想要去将厉斯年怀里的念念抢过来。 白婧虽然表面上柔柔弱弱的,但是有过那天早上的事情,江以宁一点都不觉得她是朵温柔无害的小白花。 越是这样会伪装的人,就越危险。 何况她还是厉斯年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 她刚刚有了动作,厉斯年仿佛察觉到了一般,大手用力的扣紧了她的腰,没给她这个机会。 白婧目光先是落在了厉斯年的身上,随后才看到了他怀里的念念。 在看到那一张精雕玉琢的小脸的时候,白婧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的难看。 哪里来的小孩? 居然跟厉斯年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她心里无来由的有些慌乱,面上却还是那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只是状似随意的问了句:“斯年哥哥,这孩子是?” “我儿子。”厉斯年回答的理直气壮,半点都不觉得心虚。 江以宁的心脏却是狠狠的跳了跳,莫名的有些紧张,掌心都是汗。 念念才刚刚脱离了虎口,可别又落入了白婧这个狼窝去了。 “什,什么?”白婧脸色发白,看着厉斯年怀里的孩子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厉斯年有了江以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妻子就已经够让她难受了,现在居然还冒出来那么大个儿子? 她只是离开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为什么她却有一种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错觉? “斯,斯年哥哥,你,你别开玩笑了,我也没听阿姨说你有孩子了啊。”白婧用最后的一点意志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只是出口的话却是磕磕绊绊的,可见她此时的心情有多复杂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厉斯年怀里那孩子一眼,那眉眼,那五官,甚至连那冷清的气质,都跟厉斯年如出一辙,哪怕她想要骗自己说这个不是厉斯年的孩子,都无法做到。 但是怎么可能呢? “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厉斯年觉得有些好笑。 他是因为白敬轩才照顾白婧,把她当亲妹妹看待,这些年对她照顾有加,白婧那点心思他心里明白,过去没有江以宁倒也就算了,他可以看在白敬轩的面子上原谅。 但是如今他有了江以宁,自然不能继续放任白婧的喜欢。 “斯年哥哥……” “白婧,这是你嫂子,既然你叫我一声哥哥,我也答应了,以后看到她,不要装作看不到,要叫人。这点最起码的家教,你要有。” 厉斯年语气淡淡的打断了白婧的话。 -- 第84页 白婧眼底雾气升腾,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江以宁看着都觉得心疼,忍不住诧异的看了厉斯年一眼。 这不是他的白月光?怎么这样对人家? 该不会是两人之间闹矛盾了,故意用自己来刺激她吧? 江以宁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厉变态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揣测的。 “对不起斯年哥哥,对不起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白婧低着头,眼眶泛红。 厉斯年过去从来不会对她说话那么重。 第92章 你离开吧,江以宁 因为江以宁,一切都变了。 厉斯年只是淡淡的看了白婧一眼,低头温和的问念念:“念念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有点饿了。”念念很老实的回答,整个人又乖又软。 厉斯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目光一错落在了江以宁的身上,随后移动到她的小腹上。 如果江以宁给他也生一个跟念念这样又乖又软的孩子,他一定会高兴死的。 最好生个女儿。 厉斯年甚至连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 江以宁感觉到厉斯年的目光越发的炙热,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斯年,你先把念念放下来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先给你们做点吃的。”江以宁被厉斯年看得浑身都不舒服,赶紧的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厉变态真的是越来越变态了,那眼神好像想要吃了她似得。 想到那天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就想要当着佣人的面对自己下手,江以宁心里就忍不住的犯嘀咕。 “嫂子,我陪你一起去吧。”白婧柔柔弱弱的喊了一声,也没等江以宁答应,就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进了厨房。 冰箱里面的食材不少,而且营养均衡。 前两天厉斯年就突然请了佣人回来,现在这个点不是饭点,人也没在,江以宁看了一下冰箱里面的食材,才发现这些食材居然都是益气补血的,全部对身体都是有好处的。 “江以宁,别装了,你跟斯年哥哥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厉家的钱吗?你说吧,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他?” 江以宁正在挑选食材,一道毫不客气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江以宁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白婧之前就对她很不客气了。 江以宁拿出了鸡蛋还有猪肝,又选了一些洋葱胡萝卜之类的,知道厉斯年喜欢吃牛排,又挑了两块牛排。 拿完了东西以后,才慢条斯理的转身看向白婧:“白小姐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刚刚还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挺有礼貌的,怎么?就转个身,就装不下去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在这里装糊涂呢?斯年他根本就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一年前要不是我为了学业出国深造离开了,他也不可能伤心失意之下选了跟你结婚来气我。不过我现在回来了,你退出吧,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白婧看着江以宁那一张脸就气得直咬牙,恨不得抓花了她。 这个贱人趁着自己不在勾引了厉斯年,居然还敢那么理直气壮? “那还真的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最不喜欢面子上好看了。厉斯年真的那么喜欢你的话,你有本事让他甩了我跟你结婚啊,没本事,就别在这里影响我做饭了,我老公孩子还等着吃呢。” 江以宁摆摆手,示意白婧别碍事。 白婧气得眼都红了。 她自问自己很清楚江以宁这种人的心理。 她之前也调查过江以宁,一个破落的千金小姐,身边还养着个病恹恹的儿子,每天都需要花费不少的钱给那孩子治病。 这样的人,跟厉斯年一起不外乎就是为了钱而已。 “一千万,江以宁,做人要知足。你跟着斯年到最后也未必能够拿到那么多钱,我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会拿了钱离开。”白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努力的维持着她良好的修养。 江以宁却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一边将牛排解冻,一边扭头去看白婧:“白小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跟他在一起,他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加起来,都不止这个数了。我这个人呢,是眼里只有钱,但是一千万跟厉斯年比,我肯定是分的清楚谁更重要的。” “江以宁!他现在跟你那么亲密都是演给我看的而已!你难道一点自尊都没有吗?这样都愿意留在他的身边?”白婧彻底的被江以宁激怒了。 江以宁啪的一下,将手里的鸡蛋扔在了地上,扭头去看白婧:“我更正你一点,我是厉斯年的合法妻子,我们是领了证结婚的,国家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的。白小姐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一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吗?别说,你那么理直气壮的,搞得我差点以为你才是他的原配夫人,我是那个插足的小三了。” 白婧被江以宁一番话抢白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难堪的很。 她看着江以宁,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江以宁已经失去耐性了。 念念的身体不好,一日三餐都要定时,饿坏了身体又要遭罪了。 她没功夫跟白婧在这里说教,更不想告诉她什么叫礼义廉耻。 “江以宁!” 江以宁刚转身回去继续做菜,白婧突然大叫着喊了她一声。 -- 第85页 江以宁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白婧痛呼一声,随后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头重重的撞上了身后的冰箱柜门。 咚的一声,声音不小。 厉斯年在外面也听到了厨房的动静,跟念念说了一声,起身快步的走向了厨房。 厨房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还有摔碎了的鸡蛋,江以宁手里拿着菜刀,刚刚是打算切猪肝的,这会儿刀刃上面还有血水,看着有些吓人。 而白婧跌倒在地上,额头一片鲜红,看着惨不忍睹,似乎是被江以宁伤了。 厉斯年看了白婧一眼,先过去抓住了江以宁的手:“没伤着吧?” 白婧不敢置信的看着厉斯年。 “斯年哥哥?” “我会安排司机送你去医院,白婧,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住在我这里多有不便,伤好了你就回学校去吧。” 厉斯年连眼神都没给白婧一个,语气冰冷的开口。 白婧的脸瞬间煞白无比。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这话是厉斯年对自己说的。 他,他不要自己了? 那一瞬间,恐惧袭来,白婧惶恐不安的过去抓住了厉斯年的裤脚,仰着脸,苍白的小脸上印着刺目的鲜红,看着模样十分的凄惨:“斯年哥哥,你,你别不要我,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没了,我,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如果,如果连你也不要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斯年哥哥,求你了……” 第93章 终究还是心软 厉斯年低头,看着楚楚可怜的白婧。 白家父母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白敬轩跟厉斯年是一个产房出世的,从小关系很好,白婧可以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那丫头当初小小的一团,白乎乎软绵绵的,是他跟白敬轩心头的宝,从小是被捧在掌心长大的。 白敬轩临走的时候抓着他的手,一再的恳求他,要一辈子照顾好这个妹妹。 这是白敬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了。 他自然知道白婧的那些小心思,过去她就没少使绊子,将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的排挤走。 不过当时的厉斯年并不在意。 只是江以宁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答应过你哥哥,会永远照顾你,但是白婧,你要记住,我对你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厉斯年伸手,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抬手,擦去了她额头的血迹。 白婧哽咽着点头:“我,我知道,我知道,斯年哥哥,只要你别丢下我,我,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她慌了。 刚才从厉斯年的眼神里面,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为了江以宁,厉斯年真的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哪怕有哥哥临终托付在前,他也不会手软的。 白婧跟厉斯年认识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她看到厉斯年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能够看懂他想要做什么。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绝望。 厉斯年真的爱上了江以宁这个女人了! “你们出去吧,念念不能饿,时间不早了,我要给他做点吃的了。” 江以宁不耐烦在这里听他们说这些事情,直接赶人。 厉斯年看江以宁是真的不高兴了,抬手摸了摸鼻子,乖乖的出了厨房。 白婧神色复杂的看了江以宁一眼,暗暗的咬了咬下唇,心里却是十分的不甘心。 厉斯年肯定只是一时糊涂被江以宁这个女人骗了,他迟早会看清楚真相,看清楚谁才是最合适他的人的! 白婧目光怨毒的看了江以宁一眼后,也跟着出了厨房。 碍事的人都离开了,江以宁总算是觉得世界清静了。 她先热了锅,顺便将地上的鸡蛋清理掉,才开始做念念的午饭。 念念糖尿病,糖分高的食物都不能吃,平时连米饭都很少吃,家里买的面条都是定做的,江以宁对他的饮食格外的小心,唯恐一个不小心吃错了什么东西,引发不可挽救的后果。 江以宁在厨房里面忙碌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是将午饭做好了。 三个人的份,厉斯年的是一份香煎牛排,她用了自己秘制的酱汁,还用掉了厉斯年平时很宝贝不给人碰的葡萄酒。 江以宁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白婧已经不在屋里了,她也懒得去问,招呼了念念过来吃饭。 念念早就饿得眼冒金星了。 他毛病不少,不仅仅先天性糖尿病,而且还有很严重的低血糖,一日三餐都必须要按时,少吃一顿就要出事。 “厨艺不错,之前没见你下过厨?”厉斯年坐下,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江以宁的厨艺很好。 江以宁在念念的身边坐下,给他垫了个餐巾,听到厉斯年的话,她才抬头看向男人,回答的理直气壮:“你也没让我给你下厨啊。” “那江小姐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每天给我下厨呢?”厉斯年笑着拿起了刀叉,开始切牛排,顺便调侃江以宁一句。 两人之间难得有这样和谐的气氛,他们过去大半和谐的时候都是在床上居多。 江以宁歪了歪头,看着厉斯年,几秒后才笑道:“想得挺美。” 念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大人的相处方式还真是奇怪。 他早就饿坏了,现在眼里只看得到食物,所以拿起勺子就开动了。 -- 第86页 江以宁的厨艺很好,明明是普通的食材,她做出来却是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似乎是将食材本身最原本的味道都勾了出来,让厉斯年忍不住的挑眉。 “比得上米其林三星的大厨标准了。” 吃完擦干净嘴角以后,厉斯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那厉先生要不考虑考虑,给我开个私房菜馆吧,我觉得我这厨艺拿出去,应该能够赚不少钱。” 私房菜馆这个事情江以宁就是随口一说,当初李欣悦也说过,她的厨艺不错,可以考虑以后离开了厉斯年自己去开家私房菜馆。 “你可以以后专门只给我一个人做,多少钱我给你。”厉斯年不予置否的笑了笑。 江以宁的厨艺是好,但是他只想要藏起来自己一个人独享。 至于让她去给其他人做菜伺候别人,厉斯年从来没有想过。 江以宁给了他一个白眼以后才起来收拾碗筷。 “我……” “厉叔叔,我想上洗手间,你能不能陪我去?” 厉斯年正想要说话,念念突然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厉斯年看着小家伙那软萌的模样,哪里忍心拒绝,只好暂时放弃调戏江以宁这件事情,将念念抱了起来,带着他去洗手间。 江以宁洗了碗筷出来,一抬头就看到白婧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就那么目光阴冷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阴恻恻的还挺吓人的。 江以宁眉头皱了皱,刚想要说点什么,厉斯年就抱着念念出来了,而白婧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厉斯年,我一会儿要带念念去医院复查一下,你要是有事情的话,自己去忙就好了,不用管我们。” 江以宁没理会白婧,看了眼念念依旧苍白的脸色,始终是不太放心,总觉得要去医院再看看才能够安心。 “我没事,我陪你一起去医院,顺便去看看爷爷。”厉斯年走过来,伸手搂住了江以宁。 江以宁原本想要拒绝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念念比她更快的答应了。 江以宁忍不住的扶额,总觉得昨天在医院发生了什么,她家儿子好像把她卖了。 而且厉斯年的态度变得也太奇怪了,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他们之前不是还在闹矛盾?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江以宁百思不得其解,而厉斯年已经搂着江以宁的腰,抱着念念出门去了。 第94章 一出好戏 “除了身子虚弱一些,没别的问题,回去好好的调养一段时间吧。” 张志忠给念念做了全身的检查,拿到结果以后,看了眼数据,心里就有了计较了。 念念除了贫血的情况有些严重,其他的各项数据都还算正常。 他将检查的单子递给了江以宁:“江小姐不需要那么紧张,念念的情况只要不出现什么突发状况,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你们只要注意不要让孩子着凉,也不要让他摄入高甜的食物就没事了。” “谢谢你张主任。”江以宁谢过了张志忠,得了他的肯定一颗心总算是落回到实处了。 出来的时候就见厉斯年陪着念念在玩,念念骑在厉斯年的脖子上,两个人玩的很高兴。 江以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念念那么灿烂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过去没有那么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直到此时看着厉斯年陪着孩子玩闹,她才终于清楚的认识到,念念始终需要一个父亲。 父亲这个角色,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虽然懂事的从来没跟自己提及过,但是心里必然也是渴望的。 过去江以宁想要给念念找到亲生父亲,只是为了可以找到办法治好念念的白血病,到现在她突然想要找到念念的生父,却是为了给念念一个完整的家。 江以宁站在门口走了一会儿的神,还是念念先发现了她,招呼着厉斯年过去。 厉斯年额头有了些许的汗,江以宁看着他那样子,心情有些莫名。 她见过厉斯年很多样子,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陪着一个孩子玩的那么开心。 似乎他是真的很喜欢孩子。 “你不是说要去看爷爷吗?我们现在过去吧。”江以宁将心头那一丝荒诞的念头压下,伸手去将念念从厉斯年的肩膀上抱了下来。 厉斯年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点了点头。 “妈妈,我可以自己走。”念念怕江以宁累着,主动的要求下地走路。 江以宁也没拒绝。 最后江以宁牵着念念,念念牵着厉斯年,三个人走在一起,格外的和谐,宛如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一般。 厉老爷子的病房就在楼上,三个人进了电梯,还听到电梯里面的人小声的议论他们。 江以宁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眼念念,又忍不住的扭头去看站在自己身侧的高大男人。 电梯到了十八楼才停下,厉斯年牵着念念出去,江以宁落后了一步。 厉老爷子的病房挺热闹,厉寒每天都来报到,白素锦今天正好也在,板着脸坐在那,不知道在跟谁生气。 “爷爷。” 厉斯年和江以宁一起进门,跟厉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厉老爷子原本在看书,听闻声音才抬头,目光却是被厉斯年牵着的念念吸引了去。 “念念?” “爷爷。” -- 第87页 厉老爷子和念念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江以宁愣了愣,随后才突然醒悟过来。 念念之前一直说在医院里面遇到的新朋友,难道就是厉老爷子? “你们这是?” 厉老爷子疑惑的看着厉斯年和江以宁,目光又忍不住的落在了念念的身上,随后猛地抬头去看厉斯年。 第一次见念念的时候他就觉得念念长得跟厉斯年很像,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多想。 后来发现了念念的围棋天赋,他惊为天人,一心想要收做自己的继承人。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跟他的宝贝孙子有关系? 厉斯年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厉老爷子对念念的喜欢,甚至是远远地超过自己这个亲孙子的。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应该是因为围棋的缘故。 老爷子一直想要找个继承人,可惜他对围棋不感兴趣,厉寒又没这个天赋,厉家这两代人,就没个在围棋上面有天赋的。 “他是以宁的孩子。”厉斯年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才随意的给厉老爷子介绍了一下。 “你说什么?江以宁居然还有个私生子?” 厉老爷子还没开口,在一旁老早就板着脸的白素锦,却是忍不住的跳起来了。 她原本就讨厌江以宁,这种要出身没出身,要学历的女人,也是厉斯年眼瞎才会被她骗了去。 不过厉斯年自己喜欢,她虽然心里不爽,也就不说什么了。 只是白素锦怎么都没想到,江以宁居然还有个私生子,都那么大了! 这种女人居然敢嫁到厉家来?她不要脸的吗? “厉斯年,你过去怎么胡闹我都不管你,你说你喜欢这个女人,好,我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喜欢,我也由着你胡闹,反正你们隐婚不宣扬出来,以后离婚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但是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女人她不仅仅出身差,她居然还在外面有个野种?离婚!你们两个马上给我离婚!” 白素锦直接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来了,瞪着眼看着厉斯年,尖声的吼道。 念念被白素锦的声音吓到,小脸有些煞白,躲在了江以宁的身后,偷偷的探出头来,看了白素锦一眼。 江以宁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念念的头,安抚了两句。 “妈,念念是以宁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厉斯年皱眉看向白素锦,见念念被吓到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是糊涂了吗?她连私生子都那么大了,这种女人私生活肯定不检点!要是好女人的话,怎么可能会跟别的男人生下那么大个孩子?你要是决意要跟她在一起,那就别认我这个妈!” 白素锦被厉斯年气得不轻。 她觉得厉斯年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江以宁有什么好的?值得他为了她这样? “够了!吵够了没有?你要吵出去吵!这里是医院,不是让你表演泼妇骂街的地方!成何体统!咳咳咳……” 厉老爷子听着白素锦一口一个私生子的骂着,脸色十分的难看。 念念可是他看中的继承人,就算是个私生子又如何?以他那围棋天赋,不出几年的时间,就会称霸整个华国的围棋界! 到时候厉斯年都算是高攀了江以宁的! 女人家家的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点远见都没有! 第95章 继承人 “爸,您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了厉家啊,你说斯年他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也就算了,这个女人还带个拖油瓶,这算什么事儿?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别人怎么看我们厉家?” 白素锦见厉老爷子生气了,也不敢继续造作,但是还是意难平。 她现在看到江以宁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再看到她身边那孩子,就更难受了。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别人怎么看厉家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就不想看到你。你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我们厉家以前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讨生活的,都是一样的人,有谁能看不起谁的?” 厉老爷子哼了一声,半点面子都没给白素锦。 看念念明显是被吓到了,又是一阵的心疼,赶紧的招手让念念过去他那边。 念念怯生生的看了江以宁一眼,咨询她的意见。 江以宁拍了拍他的头,点头了以后,他才走到了厉老爷子的面前。 白素锦见状更生气了。 “我现在就跟你们说,念念是我找到的继承人,他会继承我的衣钵,以后你们见了他,对他尊重一点,他是我的关门弟子。”厉老爷子温和的看着念念,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子,安抚了一下小家伙的情绪以后,才板着脸对着白素锦等人说道。 “爸?” 白素锦差点就炸毛了。 厉老爷子的继承人代表了什么,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厉老爷子在京城的人脉可不是开玩笑的,多少人抢破头都想要当他的关门弟子,想要他继承人的这个身份。 厉斯年和厉寒都不争气,对围棋不感兴趣,但是这样也不算什么,至少厉老爷子一直没提过要找继承人的事情,他的人脉厉家还是可以利用的。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个野小子,就把继承人的身份给抢了去? “爸,你,你是不是病糊涂了?”白素锦差点就想要问问厉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 -- 第88页 继承人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 好歹也要跟他们商量一下吧? 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给出去了,还是个野种…… 白素锦实在是无法接受:“爸,你多少想想我们厉家,继承人的事情能这样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吗?这孩子才多大?能不能活着长大都还是个未知数呢,你……” “厉夫人,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喜欢念念,但是请你不要这样恶毒的诅咒他。我的念念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因为念念的身体一直不好,江以宁最介意的就是别人拿这件事情来说事,偏偏白素锦还说他活不长,江以宁什么都能够忍,唯独这一点无法忍受。 白素锦本来心情就不好,再被江以宁这样一抢白,顿时就更愤怒了。 只是她刚刚想要发作,就听到厉老爷子冷声的开口了:“我选谁当继承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你滚吧,我不想看到你,以后你也别来了,见了你我脑仁疼,我怕自己要折寿。” “爸?!” 白素锦不敢相信厉老爷子那么不给她面子。 “厉寒,你送一送你妈出去。”厉老爷子不想听白素锦说废话,他还想要好好的问问厉斯年念念的事情呢,哪里有空听她在那废话,直接就吩咐厉寒赶人了。 一直在一旁安静看戏的厉寒被点名,只好无奈的站了出来,将白素锦请出去了。 “爸,你听我说,继承人这件事情……” “厉夫人,请吧。”厉寒冷冷的开口,抬手挡住了白素锦的视线。 白素锦恨不得打死面前这个野种。 厉寒的存在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耻辱,现在江以宁也给厉斯年的头上戴上了这样的耻辱。 她气得不轻,偏偏在场谁也懒得搭理她。 白素锦知道再说下去厉老爷子就要生气了,她只能够暂时的将情绪压下,打算先回去找厉向川好好的说说这件事情,让他出面劝劝老爷子。 白素锦和厉寒走了,厉老爷子才板着脸看向厉斯年:“怎么回事?你没跟我说过念念的事情?” “爷爷,我也不知道你跟他认识啊。”厉斯年实在是无辜。 他跟念念也才认识没几天。 江以宁藏的太紧了,生怕他见了念念要对他下毒手似得,他虽然知道念念的存在,但是也不知道他在围棋上面天赋如此了得。 “算了,念念是我认定的继承人,我们各论各的吧。”厉老爷子闻言也是头疼。 按理说念念是他的关门弟子,那身份就是跟厉斯年父亲一个辈分了,这辈分就乱了套了。 “你高兴就好。”厉斯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看着念念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了。 他知道最近厉老爷子遇到了个围棋天赋很好的孩子,因此病情都有了好转,连医生都觉得是个奇迹,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会是念念。 厉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不是答应了我早点给我生个重孙子吗?你要是能够生出孩子来,我也不需要这样,没用的东西。” 厉斯年闻言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的看了江以宁一眼。 江以宁:“……” 她真的是躺着都中枪,好好的没事说什么生孩子的事情,没看念念还在吗? “爷爷,我……”江以宁刚想要开口给自己解释两句。 厉老爷子现在看到她就高兴,尤其是想到她生了那么个优秀的孩子,就对她越发的喜欢了:“你妈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在意,她就是嘴皮子叨叨个没完,你放心,只要斯年不跟你离婚,谁也别想把你赶出厉家。斯年要是敢跟你离婚,哼,你也不用害怕,你是念念的母亲,念念是我的关门弟子,他要是敢跟你离婚,以后见了你,他就得喊你一声姑奶奶!” 厉老爷子那一句姑奶奶可以说是掷地有声。 江以宁和厉斯年都一时沉默了起来。 “爷爷,厉叔叔送了我一本棋谱,我最近学了新的棋路,你要不要跟我来比比看?今天我让着你。”念念看着自家老妈那副表情,忍不住的掩嘴偷笑。 不过看到厉斯年递过来的目光,他又忍住了,赶紧的开口帮忙解围。 厉老爷子当然高兴了,赶紧的吩咐自己家不争气的孙子去拿围棋来,摆好了棋盘开始跟念念下棋。 厉斯年小的时候也被按着头学了几年围棋,看两人下棋好奇凑过去看了一会儿,见念念下棋的棋路确实是特别,忍不住的多看了他两眼。 第96章 真正的天才 “嘶——念念,你不厚道啊,不是说让着我的吗?” “诶诶诶,这个不算这个不算,我刚刚,我刚刚突然头疼下错了。” “哎呀,你,你什么时候下到那里去的?我为什么都没看到?” “这这这,没救了没救了……” “唉,又输了。” 半小时后,在厉老爷子的哀嚎声中,念念结束了这一盘棋。 “爷爷,你的技术越来越退步了,你要多看书知道吗?”念念看着被逼的溃败一片的黑棋,忍不住的叹气。 刚刚开始下棋的时候,他因为什么都不懂,每次都输给厉老爷子。 结果等他学会了以后,厉老爷子就再也没赢过。 “咳咳,这个只是个意外,你是个小孩子嘛,我当然是要让着你了。不下了不下了,老头子精神不好,唉,困了困了,我要休息了。” -- 第89页 厉老爷子老脸一热,有些无法面对这个惨痛的事实。 他现在是输的一次比一次干脆了。 念念年纪虽然小,但是脑子活泛,老爷子都不得不承认,他的棋路独特,哪怕是如今国际赛的职业选手来了,都未必能够赢得过念念。 那么小小的年纪,就有如此的造诣,简直是天才。 不,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他,这简直是个妖孽。 可惜了,这样的妖孽怎么就不是厉家的血脉呢? 想到这里,厉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厉斯年一眼。 废物,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厉斯年莫名其妙被瞪,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爷爷,既然你要休息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厉斯年总觉得厉老爷子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怨念,他决定先带着江以宁和念念溜之大吉。 “以宁先带念念出去,你留下,我有话要跟你说。”厉老爷子瞪了厉斯年一眼,没好气的摆摆手。 江以宁同情的看了厉斯年一眼,带着念念出了病房。 病房里面人走完了,也安静下来了。 厉老爷子抬手捂着嘴咳嗽了一阵:“爷爷没多少日子了,临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说我要是走了以后,你怎么办?不过现在,我倒是放心了,我看得出来,以宁那孩子是个好的,你对她也是有感情的,早点跟她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念念再好,说到底也不是你亲生的,万一哪天他亲生父亲找回来,以宁为了念念要跟他走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厉斯年之前都没想到过这一茬,此时被厉老爷子一提醒,顿时就警觉起来了。 “爷爷,我知道了。”厉斯年突然就有了紧迫感。 江以宁最近似乎在调查念念生父的事情,要是她查到了,真的会带着念念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吗? 厉斯年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眼底的戾气又升起来了。 厉老爷子一看他这样就忍不住的皱眉:“你的老毛病又来了,你把心态给我放稳一点,别动不动就生气,怎么也没气死你呢?” 厉斯年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狂躁症一直很严重,尤其是在遇到跟江以宁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就越发的不可控制。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爷爷,我会好好控制的。”厉斯年压下心头的烦躁,只是胸口那一股子的火气却怎么也下不去。 厉老爷子也知道他这毛病不是一天半天可以控制的,都怪当年那件事情。 “我照顾不了你多久,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现在看着还有力气,但是也是回光返照了,最多不会超过两年,爷爷就要走了。斯年,记住爷爷的话,不要让自己留有后悔,别学你爸爸。” 厉老爷子说完咳嗽了一阵,精神不是太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似乎就要睡过去了。 厉斯年的心都揪起来了,赶紧的去找了医生过来。 等医生来的时候,厉老爷子已经睡着了。 “厉少,老爷子的情况你们心里有数,人年纪大了,今年已经快九十了,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已经开始衰退了,会这样也是正常的,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奏效,只能够看他自己的意志力去支撑了。” 医生在厉斯年的紧迫压力下,给厉老爷子检查了一番,随后无奈的开口。 厉斯年心头莫名的烦躁,没说什么,沉着脸出了病房。 江以宁牵着念念在外面等着,看他出来了,脸色不太好,就知道厉老爷子的情况不是那么的乐观了。 厉斯年从病房出来,看了江以宁一眼,想到厉老爷子的话,烦躁的扯了扯衬衣的领口,抬脚走向了江以宁。 江以宁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么,最终也没问出口。 厉斯年低头往前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突然开口问江以宁:“如果你找到了念念的父亲,他要你跟念念回到他的身边去生活,你会跟他走吗?” 江以宁脚步一顿。 在今天之前,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唯一想的就是找到那个人,想办法治好念念的病。 但是在今天看到了念念跟厉斯年相处以后,她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了一个答案——如果念念愿意的话,她无所谓。 “如果念念希望回到他身边去的话,我会。” 江以宁抬头,看向厉斯年,没打算隐瞒。 厉斯年拳头收紧,墨黑的眼底有恐怖的风暴在酝酿。 就在那风暴即将将他的理智吞没的时候,一只微凉的小小的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 那小手软绵绵的,仿佛没有骨头似得。 厉斯年一低头,就看到了念念那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以及清澈乌黑的双瞳:“厉叔叔,我不会走的。” 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轻飘飘的好像羽毛似得,在他的心脏拂过。 厉斯年那一瞬突然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看着面前那精雕细琢的小男孩,他突然就笑了。 “恩,好。” 哪怕只是安慰他的,那也是他听过的最温暖的一句话了。 厉斯年反手,紧紧地握住了念念的小手,就算念念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以后他也会把他当亲生的对待,就冲着这一句话,他值得。 -- 第90页 第97章 用心良苦 “哥。” 一行三人刚出了医院的大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面带笑容的厉寒。 厉寒的目光在念念和江以宁的身上停顿了几秒,才收了回来。 厉斯年神色淡漠的抬眼去看他:“有事?” “恩,公司的事情。”厉寒点头,回答的很随意。 厉斯年扯了扯嘴角:“厉氏集团现在是你在负责,公司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用跟我汇报。” 说完直接越过了厉寒,带着江以宁和念念离开。 厉寒转身,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嘴角勾起,眼底却是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不仅仅厉氏集团会是他的,江以宁,念念,也都会是他的。 一直到厉斯年三人消失在视线范围之中,厉寒才收回了目光。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面找到了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须臾才拨号出去。 电话刚刚响起就被接了,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是等他的电话等了很久了。 “厉少,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那玉坠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给江以宁了,她应该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她答应了我两天以后在厉氏集团签约,到时候我真的要告诉她真相吗?” 那声音带了点急切,赫然是陆景灏的声音。 厉寒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陆景灏的话:“自然是要告诉她真相,真相那么有趣,怎么能够瞒着她呢?记得把人也安排好,两天后带着一起到厉氏集团签约吧。” 厉寒说完这句话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 从医院出来,厉斯年带着江以宁和念念去商场转了一圈,买了几套念念的衣服,以及他感兴趣的书,才一起回到了名苑小区的住处。 一进门,莲嫂就走过来,小声的跟厉斯年提醒了一句:“少爷,夫人过来了。” 厉斯年不以为意,将手里提着的购物袋递给了莲嫂,让她带上去放好。 不想让念念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所以也让莲嫂把人一并带到楼上去了。 念念乖乖地跟着莲嫂上楼,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坐在客厅的白素锦和白婧。 白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乖巧听话,正陪着白素锦说话。 念念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跟着莲嫂上楼。 厉斯年搂着江以宁,大摇大摆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抬了抬下巴看向白素锦:“来我这儿有事?” “厉斯年,你平时怎么胡闹我都不管你,但是这一次的事情,你必须要听我的,马上跟这个女人离婚!她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贱人!你马上跟她离婚,婧婧等了你那么多年,你就狠心这样对她?” 白素锦看着厉斯年那样子就气得直瞪眼。 她最看不上江以宁,偏偏厉斯年就要故意气她,对江以宁百般的呵护。 白婧闻言轻轻地扯了扯白素锦的衣服,小声的帮江以宁说话:“伯母,你不要这样说江小姐,她人其实很好的,斯年哥哥喜欢她,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不要这样。”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了,等斯年跟那女人离婚,你安心等着当新娘子。”白素锦抬手拍了拍白婧的手背。 这样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她自然是最满意的。 而且白婧出身也好,虽然父母双亡,唯一的哥哥也没了,但是白家父母留下了一笔很丰厚的财产给白婧,足够她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 比起带了个拖油瓶的江以宁,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白女士,你好像没弄明白一件事情。”厉斯年听着白素锦的话,终于是慢悠悠的开口。 一出口的称呼,就成功的让白素锦变了脸色。 “你叫我什么?”白素锦气得脸皮都抖了起来。 厉斯年半点都没跟她客气:“白女士,请问你用什么身份来管我的事情?恩?” 白素锦噌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厉斯年,因为愤怒整个手臂都在发抖:“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我是你妈!厉斯年,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差点丢了性命才把你生下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是不是这个女人教你的?是不是?” 白素锦气得面目扭曲,往日的优雅早已不复存在。 厉斯年往后靠了靠,将江以宁搂在怀里,仿佛是故意气白素锦一般的,还当着她的面,在江以宁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厉斯年这辈子只结一次婚,也只会有一个老婆,她的名字只能够叫江以宁,其他人,不行。” 厉斯年一句话,仿佛是宣誓一般。 江以宁被他的话震了一下,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故意说出来气白素锦的? 她心情有些微妙,又是忐忑,又是高兴,又有淡淡的失落。 “你,你,你就是成心要跟我作对是不是?”白素锦被气得半死,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捂着胸口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白婧见状赶紧的起来给白素锦拍背顺气,同时也柔弱的开口劝厉斯年:“斯年哥哥,你就别跟伯母置气了,母子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的?伯母年纪大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来……” “身体不好就回去好好的养着,没事别掺和小辈的事情。不然气死了也是活该。”厉斯年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白婧的话。 -- 第91页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白婧和白素锦的脸上。 两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去反驳厉斯年的话。 江以宁看着都有些不忍心。 不过厉斯年跟白素锦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不方便插嘴,于是干脆选择了沉默。 白素锦看她这副隔岸观火的态度,越发不满起来,再看白婧处处维护自己,心里更是偏向白婧了。 “厉斯年,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那还真的是对不住了,白女士,你可以当做没发生,我不能。这里是我的地方,我的家,我现在不欢迎你,麻烦你哪儿来的,回哪里去吧。对了,还有,这个你那么喜欢的儿媳妇,也一起带走吧。你可以考虑考虑回去跟我爸再生个儿子,让你儿子长大了娶她。” 厉斯年直接站了起来,下了逐客令。 一句话说的白素锦又是难堪又是愤怒,气得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活活的憋死。 第98章 旧事 “厉斯年,希望你不会因为今天说的话后悔!” 白素锦面子上过不去,这辈子第一次觉得颜面无存,偏偏面对的又是自己的亲儿子,一口气卡在那不上不下的实在是难受,最后丢下了狠话,转身就走。 至于白婧,她自然是不可能带走的。 白婧有些尴尬,站在那,看着白素锦气鼓鼓的走了,柔柔弱弱的开口:“斯年哥哥,伯母她再怎么样始终都是你母亲,你刚才不应该这样对她说话的,她是真的伤心了。” “呵。”厉斯年只是冷冷的笑了笑,看了白婧一眼,没理会她,拉起江以宁就走。 白素锦当年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她心里清楚,厉斯年能够维持住最基本的礼貌没杀了她,就已经是报答了她的养育之恩了。 至于母子之情?早就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厉斯年情绪不对,江以宁跟了他那么长时间自然是察觉到了。 她知道厉斯年跟白素锦之间估计是有些事情,不过厉斯年不说,她也没去问。 念念已经在莲嫂的照顾下洗澡休息了。 厉斯年拉着江以宁回了房间,刚进门就把人抵在墙上,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江以宁被他吻的脑子都木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到厉斯年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一下下的吻着她的眉心,她的额头,她的脸…… “厉斯年?” 江以宁可以感受到厉斯年的情绪,不仅仅是愤怒,更是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悲恸在里面。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厉斯年,那么脆弱那么的无助。 她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厉斯年:“你如果觉得难受的话,可以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刚刚说完,就听到男人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哭?我只会让你哭着求饶,我是不会哭的。” 江以宁:“……” 她白担心了。 厉变态果然是厉变态,任何时候都那么变态,根本就不需要她去担心。 江以宁没好气的松开了他,刚想要推开人离开,又被厉斯年按在了墙上。 仿佛是想要发泄自己内心的所有情绪似得,厉斯年这一轮的攻势凶猛又热烈,江以宁根本就招架不住,腿软的差点没站稳,最后在厉斯年一次次的野蛮冲撞下,哭着喊着求饶。 还真的是应了厉斯年刚才那一句话了。 等一番酣战过后,厉斯年才抱着精疲力尽的江以宁上了床,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刚才被欺负狠了的小女人。 “二十年前,她差点杀了我。”等江以宁的情绪平复下来了以后,厉斯年才淡淡的开口。 那声音漫不经心,似乎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江以宁的心脏却是狠狠的一跳。 二十年前? 那个时候的厉斯年,才八九岁吧? 八九岁的孩子,在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要杀了自己的时候,那得多绝望多难过? 怪不得他对白素锦的态度会这样,原来是恨。 江以宁不能理解白素锦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此时看着厉斯年那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却是莫名的心疼他。 身体的动作永远比脑子走的快,她还想着要怎么安慰厉斯年,手就已经下意识的抬起,在厉斯年的头顶上轻轻地摸了摸。 等摸完了以后,江以宁的动作僵硬了一瞬,讪讪的将手抽了回来。 厉斯年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同情我?恩?” “哪有。厉斯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是你自己先说了那样的事情,我,我关心你你还不乐意吗?” 江以宁没好气的瞪了厉斯年一眼,这个男人真的是性情古怪的很。 “我没关系,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活下来了。”厉斯年扯了扯嘴角,笑得轻慢,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但是江以宁就是能够感觉到他心情不好,很低落。 她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只好伸手抱了抱厉斯年。 厉斯年身体很明显的僵了一下,随后低哑的声音在江以宁的耳边响了起来:“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啊。” 江以宁还在思考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厉斯年就已经身体力行的告诉她,玩火的代价是什么了。 -- 第92页 她真的是哔了狗了,好心没好报。 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江以宁被厉斯年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夜,到后半夜的时候男人才总算是舍得放过她。 江以宁迷迷糊糊的准备睡着,隐约间听到男人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可惜实在是太累了,她根本就没听清楚,就昏死了过去。 第二天睡到了日晒三竿才醒,江以宁浑身酸痛,抬手看到自己手臂上那青紫的痕迹,忍不住骂了一句变态,才咬着牙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厉斯年人没在,留了纸条,说是今天有飞丁城的航班,他去公司了。 江以宁想想自己好久都没上班了,公司那边没催,她也没去销假,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想想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下楼就看到白婧坐在那优哉游哉的吃午饭,似乎这几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见江以宁下来了,还挺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嫂子,早啊。” 江以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只是问一旁的莲嫂:“念念呢?” “小少爷早上已经吃过了,这会儿还没起来。” 莲嫂笑着回答了江以宁。 江以宁却是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念念很少贪睡,他的作息时间比谁都正常,这个点是吃午饭的时间,他不可能还在睡。 江以宁心头突然的浮上了一抹的不安,再联想到白婧今天的突然友好,她二话不说掉头就往楼上跑。 念念的房间就挨着她和厉斯年的,门没锁,她轻轻地一推就进去了。 “念念?” 江以宁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可惜没回应。 她心里的不安更胜,快步的进了房间,就看到躺在床上,整个人烧的跟煮熟的虾子一般的念念。 “念念?”江以宁脑子轰的一声,快速的跑了过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隔着衣服都能够感受到念念身体的温度有多高。 江以宁甚至无暇去思考念念为什么会突然发那么高的高烧,抱着人快速的下了楼。 第99章 他要是有事你就去死 “呀,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小少爷这是生病了?” 莲嫂看着被江以宁抱着下来的念念,吓了一跳,赶紧的过来查看情况。 一看念念满脸通红,她也是一脸的惊慌。 “莲嫂,麻烦帮我安排个车,我要马上去医院。”江以宁压着心里的情绪,知道现在念念最重要,不是她发脾气的时候。 白婧此时也慢悠悠的走过来,看了眼念念,一副惊讶的开口:“哎呀,怎么烧成这样了?该不会把人给烧成傻子吧?听说高烧会烧坏脑子的。”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 江以宁哪怕是再好的脾气,在听到白婧诅咒她的儿子的时候,也爆发了。 “白婧,你最好祈祷念念他不会有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死定了!” 念念是她唯一的逆鳞,任何人敢触碰她都会拼命。 江以宁平时的脾气真的很好,也可能是太好了,让白婧觉得她好欺负。 白婧一脸的不以为然:“嫂子,你这话说的,你自己没照顾好孩子,怎么还赖到我头上来了?” 江以宁懒得跟她浪费时间,念念不可能无缘无故发高烧,肯定是有原因的。 家里没外人,莲嫂是厉斯年的人,她没道理要害念念,唯一可疑的,就只有白婧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白婧会那么恶毒,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江以宁脸色难看的很。 莲嫂很快就联系到了家里的司机,司机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不到十分钟人就到了。 “少夫人,快点,司机已经到了,要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吗?” 莲嫂是打心里喜欢念念这个小孩子的,长得漂亮,又乖巧懂事,每次见了人的时候,都是甜甜的叫你一声,甜到你心都化了。 她看着那么小的孩子生病,心里也是着急。 “不用了莲嫂,我陪着就好,麻烦你了。”江以宁匆匆的跟莲嫂打了个招呼,就抱着念念冲出去了。 白婧快步的跟上:“嫂子,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陪着你去吧。” “滚!” 江以宁一点都不客气,回头就是一声吼。 那声音太大了,表情也太狰狞了,把白婧吓得脚步一顿,没敢继续上前。 错失了一个先机,江以宁已经抱着念念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了。 知道念念发高烧,司机也很紧张,他这两天接送厉斯年和念念,是知道厉斯年有多喜欢这个孩子的,所以也不敢含糊,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江以宁提前给张志忠去了个电话,到医院的时候,张志忠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看着江以宁抱着的念念,伸手探了一下温度,脸色顿时就变了变。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要好好的照顾他不能受凉的吗?这发烧一次就是半条命没了,前几天才刚刚退烧,这……” 张志忠看着都心急如焚,吩咐人赶紧的将孩子送去急救室,先把人抢救过来再说。 江以宁站在急救室的门口,腿软的厉害,差点没站稳,只能够靠着墙勉强的站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念念进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以宁自责内疚,甚至是后悔将念念带到了厉家去。 -- 第93页 那种地方本来就是龙潭虎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白婧在,她怎么就那么大意呢? 今天居然还睡到了那么晚才起来,要是她起来早一点,盯着念念,白婧也不可能有机会害了念念。 家里出事,莲嫂自然不会瞒着厉斯年,江以宁带着念念到了医院,厉斯年既接到莲嫂的电话了。 彼时他刚刚下了飞机,人还在丁城,一听说念念突然高烧不退,二话不说直接就申请了航班,飞回丽港市了。 两个小时以后,张志忠才精疲力尽的从病房里面出来。 江以宁一脸着急的迎了上去:“张主任,念念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他接触过什么东西?” 张志忠的神色凝重。 “接触过什么东西?”江以宁一愣,“应该没有吧?” “不可能。他这是病毒感染,很明显是接触过带有大量病毒病菌的东西,因为本身的免疫系统低下,所以才会被病毒入侵引发高烧,而且还诱发了肺炎感染,情况非常的不好。另外,他的糖尿病一直都控制的很好,但是我检查到他今天应该是摄入了大量的糖份,导致糖尿病发作,现在人已经送去ICU了,先观察两天再说。” 张志忠的语气不是太好,在他看来,这都是一些很低级的错误,江以宁照顾了念念那么多年,不该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 而江以宁听到张志忠的话,整个人都傻掉了。 接触过大量携带病毒的东西? 还摄入了大量的糖分? 她脑子轰轰的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他这一次发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对吗?” 张志忠看江以宁的表情意识到不对,也察觉到念念的这一次突然发病太过蹊跷了,于是点了点头:“不可能是意外,绝对是人为的。” “我知道了。”江以宁面色清冷,眼底的杀意汹涌。 白婧! 一定是白婧! 她没去招惹白婧,没想到白婧居然那么歹毒,对念念下那么狠的手! 江以宁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念念进了ICU,江以宁无法探视,去病房外面看过以后,就直接打车回了名苑小区。 白婧这会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看着杂志。 江以宁黑着脸进门,莲嫂跟她打了个招呼,想问问她念念的情况怎么样的,结果江以宁理都没理她,直接越过她走向了坐在沙发上的白婧。 白婧刚看到江以宁,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江以宁的巴掌就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啊——” 白婧惊呼一声,刚想要开口骂人,江以宁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直接将人按在了地上,骑在她的身上,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了过去。 “你喜欢厉斯年想要赶我走可以针对我,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对念念下这样的毒手!白婧,我不发火你真的当我是HelloKitty了是吗?” 第100章 疯了 “江以宁你发什么神经?” 白婧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开口,愤怒的瞪着江以宁,恨不得撕碎了面前这个女人。 她居然敢打自己? 她那么大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江以宁这个贱人! “打的就是你!”江以宁看着白婧那一张脸越发的愤怒。 长得人模狗样儿的,却不做人干的事情。 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实在是丧尽天良! 江以宁一想到念念现在躺在ICU里面,因为白婧的一念之差,他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差点小命都没了。 只要想想她就无法平静,扬起的巴掌再次的落在了白婧的脸上。 白婧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江以宁居然还敢打人! 她难道就不怕厉斯年回来看到她挨打了,跟她生气吗? “少夫人,少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莲嫂回过神来的时候,这边就已经打起来了。 准确来说,是白婧单方面的挨打。 她想要上前去拉开江以宁,可是江以宁此时正在发狠,她根本就不敢靠近,无奈之下只好给厉斯年打电话求助了。 这个时候厉斯年刚刚下了飞机,坐进了过来接他的助理的车里。 看到莲嫂打过来的电话,以为是念念的情况不对,脸色阴沉的接了电话。 “少爷不好了,少夫人跟白小姐打起来了!” 电话才刚刚接通,厉斯年都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莲嫂那惨呼声在手机里面传了过来。 厉斯年嘴角抽了一下:“打起来了?” 念念不是高烧进了医院?江以宁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跟白婧打架? “是,是少夫人发了疯似得在打白小姐。少夫人说,说是白小姐害了小少爷,小少爷现在的情况很严重,少夫人要白小姐偿命呢。” 莲嫂不敢隐瞒,她听了江以宁指控白婧的话,心里忐忑的将情况一五一十的跟厉斯年说了。 厉斯年的脸色阴沉,等莲嫂说完了以后,他才挂断了电话,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前面开车的助理被吓得心脏都悬起来了:“厉总,现在去医院还是回家?” “回家。”厉斯年嘴角噙着冷笑。 他家小野猫隐忍了那么多年,对着许文静和陆景灏都没亮出她的爪子来,倒是没想到被白婧逼的亮了爪子。 -- 第94页 他当然是要回去好好的护着。 “江以宁,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斯年哥哥回来找你算账吗?” 白婧被打的脸都肿了,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偏偏江以宁这会儿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就反抗不了,只能够憋屈的挨打。 江以宁闻言冷笑一声,一手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扯了起来:“算账?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你不要忘记了,我才是厉斯年明媒正娶的老婆,你一个想当小三的,还敢在我面前理直气壮?看来是打的少了!” 江以宁说完又挥舞着拳头朝着白婧的脸上招呼过去。 都说打人不打脸,她就偏偏要打脸。 打烂这张虚伪恶心的脸。 江以宁发泄了一通,也是累了,手也打疼了,白婧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被江以宁从头到脚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发泄过后江以宁才觉得浑身虚软无力,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好求助莲嫂,让她把自己拉起来。 白婧一得了自由,二话不说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对着江以宁的额头砸了下来。 “少夫人!” 莲嫂一看这还得了?要是砸下去不得出人命? 她二话不说一把将江以宁拉开,自己硬是挨了那一下。 “莲嫂?” 江以宁没想到白婧居然还有力气暴起伤人,莲嫂被那烟灰缸砸在了后脑勺上,顿时就见了血。 “白婧,莲嫂要是有个好歹,你就死定了!” 江以宁抬脚踹了白婧的小腹一脚,直接将人给踹出去了。 白婧痛苦的捂着小腹倒在了地上,眼泪忍不住的落下。 江以宁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扶着莲嫂就朝着门口走去。 “莲嫂,你千万要忍住了,没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江以宁有些慌了,手上都是黏腻温热的触感,是莲嫂后脑勺流出来的血。 那烟灰缸可是纯水晶打的,棱角尖锐的很,一下子下去,估计脑袋都破个窟窿了。 两人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匆匆的赶回来的厉斯年。 “怎么回事?”看着江以宁脸色发白,脸上还有血迹,头发乱糟糟的跟刚刚被人凌辱了一番似得,他的心就咯噔一下。 江以宁惨白着脸看着厉斯年,这一刻终于是松了口气:“快送莲嫂去医院,她受伤了。” 厉斯年这才注意到被江以宁扶着的莲嫂,整个人气若游丝的。 他顾不上去问江以宁莲嫂怎么会受伤的,上来伸手扶了一把莲嫂,带着人出了门。 “到底怎么回事?莲嫂说你跟白婧打架了?”厉斯年看着江以宁那副样子,忍不住的皱眉。 “你心疼了?”江以宁仰着脸看着他,语带嘲讽。 “恩,心疼。”厉斯年一本正经,抓起了江以宁的手。 因为打的打的太用力了,江以宁的手都红了大片,还有些淤青。 他确实是心疼了。 回来的晚了些,本来教训人这种事情,不应该她亲自出手的。 江以宁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一下子将手抽了回去,冷着脸不去看他:“厉斯年我告诉你,你要是心疼她的话,就早点把她带走,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的话,我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厉斯年闻言愣了一下,看着江以宁那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知道她是误会了,又伸手去将人的手抓了回来:“哦?是吗?那么凶?” “你别碰我!回去心疼你的白婧去!”江以宁恶狠狠的把手抽回去,瞪了厉斯年一眼。 “吃醋了?”厉斯年不但不生气,看着江以宁这副样子还挺高兴的。 她会为了白婧跟自己生气,就代表她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厉斯年,觉得心情很不错。 “呵呵。”江以宁冷笑一声,懒得回他。 医院很快就到了,莲嫂被送去急救,江以宁不想看到厉斯年,冷着脸就走,被人拽了回来,抱在怀里。 “你放开我厉斯年!你那么喜欢白婧你就早点放我离开跟她结婚去,何必要拖着我又要惦记着他?你不嫌累吗你?” 江以宁拼命的挣扎,想到因为白婧念念差点没了命,莲嫂也受了伤,她就恨不得一口咬死厉斯年。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张口,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厉斯年的肩膀上。 第101章 帮她出气 “发泄够了没有?” 江以宁那一口咬得用力,厉斯年怕她伤了自己,轻轻地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江以宁红着眼,松了口,嘴里一阵的腥甜,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厉斯年的血。 厉斯年好像不知道疼似得,双手捧着江以宁的脸,低头看着她:“我说了,我不喜欢白婧,我只把她当妹妹,她哥哥是因为我而死的,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他妹妹,所以我不能不管白婧,我对她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能不能不生气了?” 他语气温柔中透着无奈,似乎是在哄一个任性无理取闹的孩子。 江以宁别开脸不看他:“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男人嘴里就没一句真话,这种话,你跟别的女人也说过不少吧?” “真吃醋啊?”厉斯年看江以宁这副吃醋的样子,心情大好,又有些无奈。 “谁要吃你的醋?不要脸。”江以宁脸上不由得红了红,伸手推了厉斯年一下。 -- 第95页 “真的不吃醋?那刚刚是谁在那跟我发了一通脾气?恩?”厉斯年看着江以宁那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的好笑。 江以宁脸色有些不自然,没回答厉斯年。 厉斯年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进了旁边的楼梯间,将人抵在了墙上,低头狠狠的亲了一通。 到怀里的人呼吸困难,满脸绯红,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现在能不能跟我好好的说事,不乱生气了?” “厉斯年,白婧对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念念对我也是一样。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念念,谁也不行。她既然敢动念念,我就不会放过她,就算她有你护着,也不行。” 江以宁抬头,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着厉斯年,跟他开诚布公的讨论念念的事情。 厉斯年眯了眯眼:“你确定是她?” “张主任跟我说了,念念接触过带有大量病菌和病毒的东西,而且他还摄入了大量的糖分,导致他的糖尿病发作了,身体也被病毒入侵感染,现在的情况很严重。厉斯年,家里只有莲嫂,白婧还有我。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江以宁没着急去说白婧的坏话,只是很平静的将张志忠的话说了一遍,让厉斯年自己去分析。 她相信厉斯年不傻,肯定会看出到底是谁有问题。 厉斯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念念现在怎么样?” “在ICU,情况很不好。”说到念念,江以宁的眼眶顿时又红了。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厉斯年面色冷沉。 这件事情不用说,听江以宁说了以后他就知道,肯定是白婧做的。 只是他没想到,平时表现的那么乖巧那么无害的白婧,居然心肠那么歹毒,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念念出院以后,我不会再带他回去名苑小区了,厉斯年,我不能拿念念的安全开玩笑,我们谁都无法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我不希望他再出一次意外,他的身体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江以宁看着厉斯年,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没开玩笑,只是江以宁不想再冒险了。 厉家的水太深了,就算没有白婧,也可能会有其他人。白素锦也不喜欢她跟念念,说不定会暗中派人来使绊子。 这样的事情江以宁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念念。”厉斯年伸手将江以宁搂入怀里,紧紧地抱住,满脸的歉意。 “我去看看莲嫂怎么样了。”江以宁推开了他,转身出了楼梯间。 厉斯年目光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原本看在白敬轩的份上,他不想对白婧太过苛刻,很多时候她的一些小毛病,他都愿意去容忍,毕竟那是白敬轩唯一的妹妹,他答应过对方,会一辈子对白婧好,会照顾好她。 只是没想到,白婧居然会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来。 既然如此,那他就容不得她了。 厉斯年没去看莲嫂,他直接回了名苑小区的家。 白婧人还在客厅,抱着膝盖低声压抑的哭着。 屋里没有开灯,昏暗一片。 厉斯年进门以后,开了灯。 啪的一声,整个屋子的灯光亮起,蹲在地上的白婧仿佛是受到了惊吓,大叫了起来。 如果是过去的话,厉斯年真的被她这副脆弱无助的样子骗过去了,但是在医院了解到了那些事情以后,回来的路上他吩咐助理去查了一下,知道今天白婧去了一趟医院,而刚好她去了以后,医院丢了一批刚刚出院的病人用过的东西。 这不是巧合,念念出事就是白婧亲手所为的。 厉斯年看着白婧那惊恐的样子,心里很失望。 白敬轩一生磊落,怎么就有这样的一个心术不正的妹妹呢? “斯年哥哥,呜呜……” 白婧惶恐不安的抬头,看清楚面前的男人的时候,顿时眼神一亮,直接跳了起来,就要扑进厉斯年的怀里。 “为什么要害念念?” 厉斯年只是站在那,冷冷的看着白婧,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丝的感情。 白婧的动作一顿,不敢置信的看着厉斯年:“斯年哥哥,我,我没有,是她冤枉我,她不希望我留在这里,怕我抢走了你,所以才故意这样冤枉我,斯年哥哥,你信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这样的人吗?” “呵,我倒是希望她冤枉你,可惜了,她根本就不怕你抢走我,甚至还巴不得你这样做。” 厉斯年冷冷的笑了笑,说出口的话宛如一盆冷水,狠狠的泼在了白婧的身上。 她睁着眼看着厉斯年,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才好。 厉斯年没给她机会,又继续开口:“我查了你今天的行踪,你去了医院,拿了一批医院准备要销毁的传染病病人穿过的病号服还有床单。你还去买了一斤的糖精,白婧,你哥哥一辈子光明磊落,他如果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应该会很失望的。” 白婧听到厉斯年这番话,整个人仿佛被雷狠狠的劈中了一般,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许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哽咽着开口:“斯年哥哥……” 第102章 自己离开吧 “看在白敬轩的份上,我不会动你,自己收拾好东西,马上离开厉家,以后我都不想再看到你。”厉斯年已经彻底的对白婧失望了,也不想听她解释。 “斯年哥哥,你不要赶我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丢下我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第96页 白婧一听厉斯年这句话顿时就慌了,顾不上厉斯年的厌恶,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厉斯年只是低头看着她,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那你就去死。” 那你就去死。 五个字,简单却如雷般落在了白婧的耳中。 她不敢置信的仰着脸看向厉斯年,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这是一向对她温和的厉斯年说的话? 他居然让自己去死? 白婧整个人跌坐在地,满脸的绝望。 没了,什么都没了。 厉斯年再也不会信任她。 她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斯年哥哥?” 她迟疑着,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叫了厉斯年一声。 厉斯年没理会她,转身就走。 白婧一点力气都没有,怔怔的看着他大步的离开,连头也不回。 这一瞬间,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悔恨宛如潮水一般席卷了她,她痛苦的捂着脸,终于没忍住大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 ** 莲嫂伤势不轻,轻微脑震荡,后脑勺缝了十二针,手术过后麻药没过,人昏迷着,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 江以宁在病房里面陪了一会儿,一直等到莲嫂醒了,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少夫人,你怎么在这里?我没事的,你快去看小少爷吧,小少爷现在肯定很需要你。” 莲嫂刚刚苏醒,人还很虚弱,但是心里却还是惦念着念念的情况。 “莲嫂,念念没事,你别担心,好好的休息。”江以宁见莲嫂要起来,赶紧的过去伸手将人按了回去。 莲嫂动了一下脸色更苍白了,喘着气:“呼呼,没事,没事。” “医生说了,你的伤不轻,别乱动了好吗?”江以宁很少感受到这样的善意。 沈秀琴自从被赶出江家以后,整个人就有些疯狂,对她并不算太好,每次见面母女两人总是免不了一番争吵,最后不欢而散。 这几年时间江以宁早就已经习惯了人情冷暖,此时突然有人对她那么好,还真的不太习惯。 “少夫人,其实少爷他对你真的很好,我跟阿宝来家里,就是少爷专门去请的,他知道你的身体不好,气血亏空的厉害,所以吩咐我们每天在你的饭菜里面加了些补血益气的药材,还不让我们告诉你。我可以说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他的脾气我知道,他就是面冷心热,你不要跟他吵架。” 莲嫂见江以宁着急了,也没继续挣扎,只是躺在那,看着江以宁,开口说着厉斯年的事情。 江以宁沉默,不想听这些。 “其实少爷也是个可怜人。”莲嫂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到了厉斯年从小在厉家过的日子,就一阵的心疼。 她是真的看着厉斯年长大的,也是看着厉斯年一点点的被白素锦折磨的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跟谁都不亲,对谁都冷淡,永远把自己包裹起来,不愿意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生怕再次的被伤。 “莲嫂,你在厉家工作了很多年了吧?你知道厉斯年跟他母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江以宁听着莲嫂的话,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厉斯年跟白素锦争吵过后的状态,有些好奇。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其实当年夫人嫁给老爷,不是心甘情愿的,她还有个初恋,相爱了好些年,不过因为白家当时出了点问题,不得不联姻解决问题。” “后来夫人嫁到了厉家,心里还是惦念着那个初恋,刚刚开始那两年,甚至还闹出过婚内出轨的丑闻,再后来,她的初恋就出意外没了。夫人才踏踏实实的跟老爷过日子,直到少爷出生。” “说来也是奇怪,少爷一出生,夫人就对他十分的厌恶,甚至是到了憎恨的程度。从小就不爱亲近,甚至好几次差点就被她下手害死了少爷。后面老爷就不让她接近少爷了。在少爷八岁多那一年,夫人亲手把少爷推下了花园的莲花池,那会儿寒冬腊月,京城的天冷的彻骨,少爷落水被救上来以后,就发烧昏迷了三天三夜,再醒过来,就变得沉默寡言,甚至对女性有一种天生的排斥和厌恶。” “就是那一次以后,少爷跟夫人之间算是彻底的断了母子情分了。后来老太爷怕夫人再犯浑伤了少爷,就把少爷带到了身边,一直在滨南那边生活,前几年才到了丽港市来定居。” “滨南?”江以宁抓住了莲嫂话里的重点。 厉斯年之前居然一直生活在滨南? 她居然都没见过他,实在是古怪。 “恩,早些年老爷子是一直都住在滨南的,大概是五六年前吧,才到丽港市来的。”莲嫂回忆了一下。 “哦,是这样啊。”江以宁若有所思。 莲嫂跟江以宁说了不少的话,也累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江以宁去ICU那边看了念念,念念人还没醒,暂时不能探视,江以宁只好先离开。 刚从ICU出来就撞见了厉斯年,身后跟着几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江以宁认得,是市一医院的院长。 江以宁一脸疑惑的迎了上去,咨询性的看向了厉斯年。 “这两位是京城过来的专家,专攻白血病和糖尿病的,一会儿他们会给念念看看,还有这几位都是国内权威的专家,这一次来给念念会诊的。” -- 第97页 厉斯年侧过身子,给江以宁介绍了一下身后的几个人。 江以宁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厉斯年去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原来是跑去接人去了。 估计是他在接到通知,知道念念出事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这些专家了,不然的话,他们不可能来的那么及时。 一时间,江以宁看向厉斯年的眼神,越发的复杂了。 第103章 值得吗 “厉斯年,值得吗?念念跟你毫无关系,为了他,这样劳师动众。” 几个专家已经进了ICU去看念念去了,厉斯年留在外面,江以宁看着他清隽的侧脸,忍不住的开口发问。 他们明明从一开始就是合作关系,是她喝多了缠上他,从一开始江以宁就很清楚,自己对于厉斯年而言,不过是个工具,专门用来发泄欲望。 这大半年,她也一直兢兢业业的当好这个角色。 不管厉斯年对她多好,她总有理由说服自己,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他只是希望身边的玩具高高兴兴,可以更好的配合他演戏。 只是到了现在,她真的很难继续这样欺骗自己了。 厉斯年为她做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协议的范畴。 再加上他对白婧的态度,以及跟自己一再说过的话,都让江以宁很难再相信,他们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再也没有其他。 “哪有那么多值得不值得,这孩子我还挺喜欢的,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当个便宜爸爸。”厉斯年双手插袋,淡淡的笑笑,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似乎是很不在意这些事情。 江以宁抿了抿唇:“念念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厉斯年,我不想瞒你,我是一定要找到他父亲的,至于找到人以后会如何,我暂时心里没数。明天在厉氏集体跟陆景灏签约,作为交换条件,他会告诉我念念的生父是谁。” “所以,念念不是陆景灏的儿子?”厉斯年有些意外的挑眉。 他之前调查过江以宁,但是对于她到底因为什么怀孕,却始终没有一个清晰明确的答案,只知道她在跟陆景灏一起的时候有了这个孩子,之后遭受到了陆景灏的始乱终弃,最终失去了一切,还差点被绑在了手术台上,活生生的将腹中的孩子剖了出来。 “不是。五年前,陆景灏为了陆氏集团的一单生意,将我下药把我送上了一个男人的床,之后再借此指责我水性杨花对他不忠,我当时脑子也乱,以为自己真的是对不起他,所以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他让我把江氏集团的股份给他,我就给了。最后……” 那些话不必说了,江以宁相信厉斯年能够想象得到。 “那你当年不仅仅眼睛不好,连脑子都不太好。还好遇到了我,不然的话,岂不是还要继续蠢下去?再被别的男人骗?” 厉斯年轻蔑的扯了一下嘴唇,对于江以宁当初那么单纯,连这种低劣的谎言都识破不了,只觉得可笑。 “我就是脑子不好,才会遇到你。”江以宁恶狠狠的瞪了厉斯年一眼。 被他这样一打岔,刚才生出的那一点的情绪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她顿时明白了厉斯年的心思,这个男人故意说那样的话,就是为了开解自己吧?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方式,但是对于厉斯年而言,他能够说出这种话就已经很难得了。 “恩?脑子不好?”厉斯年往前一步,将江以宁逼到墙角。 江以宁被他困在胸前,鼻息之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抬头对上男人的黑眸,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男人的眼神深邃,充满了侵略性,让她觉得心跳莫名的变快。 明明他们早就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接触了,可惜每次她依旧会觉得心跳加速,不受控制。 江以宁心中懊恼,伸手推了厉斯年一下:“你别靠那么近,这里是医院呢,被人看见不好。” “怕什么?谁敢看?”厉斯年丝毫不在意,伸手勾着江以宁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自己。 女人嫩白的双颊泛着淡淡的粉色,眉眼含春,此时的样子非常的诱人可口。 厉斯年喉结狠狠的滚动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句真是个妖精,知道她心里记挂着念念的情况,没心思想别的,也没去逼迫她,将心头的杂念压下以后,才伸手拉了江以宁一把,声音有些沉闷:“以后不准跟别的男人太亲近,靠近三米之内都不准,知道了吗?” “怎么那么霸道?”江以宁推了厉斯年一下没推动,只能够抬头愤怒的瞪他。 这个男人干脆把自己关在家里算了!不准跟别的异性靠近,还三米之内!这怎么可能做到! “你有意见?”厉斯年眉梢一挑,眯着眼看着江以宁。 江以宁被他这样一看,顿时有些怂了。 “厉斯年,我可以答应你不跟别的男人太亲密,但是你说的不准靠近三米之内,也太夸张了吧?我出门逛街走在路上,都不可能让周围的异性跟我距离那么远好吗?” 江以宁无奈妥协,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满。 厉斯年闻言嗤笑一声,伸手揉乱了她的一头长发:“江以宁,看来你现在还是挺蠢的,还好你有我。” 江以宁没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皱眉思考了片刻,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在骂自己蠢。 “厉斯年!” -- 第98页 江以宁气得直瞪眼,伸手拼命的掐厉斯年的腰。 可惜男人吸了一口气,腰上半点赘肉没有,她掐了半天,手都掐疼了,男人还半点反应都没有,气得江以宁只能够罢手。 两人在ICU外面闹了一会儿,里面的专家才出来。 “厉先生,这个病人的情况确实是不太好,目前唯一的治疗方案就是尽快的进行骨髓移植,骨髓移植一年左右如果病情有好转,就证明手术成功了,他可以跟正常的小孩一样。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给他用最近新出的那一款糖尿病特效药了。” 几个专家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是国际上非常权威的心血管外科专家,手术成功率据说百分百,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的说法跟张志忠不谋而合,江以宁心中越发的急切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陆景灏,逼问他念念的父亲到底是谁。 不过还好,明天去了厉氏集团,只要合约签下,她就能够从陆景灏的口中得知念念的生父是谁了,只要找到人,念念的病就有希望了。 江以宁握紧了拳头,对明天的见面有些期待。 第104章 空欢喜 “骨髓移植手术成功率是多少?”厉斯年瞥了江以宁一眼,一看她那心神不宁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心里有些烦躁的情绪,厉斯年逼着自己平静下来,询问眼前的奥夫斯。 奥夫斯是专攻白血病,骨癌以及血癌这方面的病症的,在业内相当的权威,能够请到他来,也是厉斯年动用了很多的手段才办到的。 “如果找到合适的骨髓,我出手的话,成功率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不说百分百给你保证,但是百分之九十是有的。关键是这个病人的血型特殊,骨髓匹配难度极大,他能不能撑到找到骨髓捐赠者那一天,还是个未知数呢。” 奥夫斯自信的笑了笑,似乎口中说的骨髓移植手术,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似得。 厉斯年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的血型跟念念的匹配,两个人那么巧合都是RH阴性AB型血,而且五年前,不正是他跟江以宁发生关系的时间吗? 看一眼站在一旁心急如焚的江以宁,厉斯年打算先瞒着江以宁,去跟念念做个骨髓配型,如果真的成功的话,再给她一个惊喜。 奥夫斯跟厉斯年说了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江以宁心里记挂着明天签约的事情,确定念念暂时不会有事,自己留在医院除了浪费时间干着急之外,毫无用处以后,她才跟厉斯年一起离开医院回了名苑小区。 家里已经没有了白婧的痕迹了,江以宁也没心思去理会她的事情,到家去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想着奥夫斯说的话。 “睡不着?” 厉斯年洗澡出来,上身没穿衣服,腰间只系了一条白色的浴巾,笔直修长的两条腿在江以宁的面前晃着,她看了一眼,就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看江以宁脸颊微红,厉斯年心情颇好的笑了笑,才在她的身边坐下,伸手勾着她的下巴:“如果睡不着的话,要不要我帮帮你?” “厉斯年!”江以宁被他那轻佻无赖的样子弄的又羞又躁的,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结果一眼过去,就看到了他裸露在外的精壮胸肌,顿时一张脸又爆红起来。 这男人实在是个祸害! “女人果然嘴巴永远不如身体诚实。”厉斯年看着江以宁那副模样,忍不住的笑了笑,随后才掀了被子,钻进了被窝。 江以宁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今天各种的事情闹的她实在是没心情想这些事情,结果偏偏被厉斯年这样一勾引,她居然想要睡了这个男人! 想到自己居然有这种不得了的心思,江以宁一张脸就红的厉害,身体拼命的往边上挪,不敢距离厉斯年太近。 “啧,反应那么大?”厉斯年长臂一伸,手扣住她的腰肢,用力的往怀里一带,江以宁整个人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她挣扎了两下,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的任由厉斯年搂着,声音却是带了点哀求:“厉斯年,不要……” “乖,别动,我就抱着你,不乱动。” 厉斯年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低哑的声音,却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状态。 江以宁果然乖乖地不敢再乱动。 然后她就深刻的认识到了,什么叫做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在被厉斯年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的时候,江以宁只能够张口,狠狠的在男人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今日正好是十五,窗外的月亮又亮又圆,却似乎羞于看房中的画面,悄悄地躲进了云层之中,只露出半边脸来。 江以宁被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差点没顺利起来。 “厉斯年,你这个大骗子!”江以宁一边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拖着酸痛的身体进浴室洗漱,一边对着厉斯年咬牙切齿的骂道。 厉斯年懒洋洋的靠在床头,看着女人挪动着进了浴室,唇角勾了勾:“还有力气骂我,看来是还没满足到你啊,要不要再试试?” 江以宁顿时闭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洗漱过后又冲了个战斗澡,江以宁才换了衣服,急匆匆的出门去厉氏集团去了。 厉斯年懒得去,吩咐助手跟着过去盯着,以防陆景灏出什么幺蛾子,便懒洋洋的补眠去了。 -- 第99页 厉氏集团作为丽港市顶级的财团,公司所在的位置就在丽港市的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中心里,最高的那一栋大厦,整栋楼都是厉氏集团所有,可见其财大气粗。 江以宁低头匆匆的赶着路,正走着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刚要道歉,抬头便看到了厉寒,低着头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到现在为止江以宁依旧觉得厉寒对自己不怀好意,所以见状只是转移了目光,淡淡的道了一句:“不好意思。” “嫂子那么着急,赶着去做什么?”厉寒假装没看到江以宁对自己的抗拒,依旧是那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江以宁蹙眉看了他一眼,想到他如今才是厉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心中虽然不情愿,还是淡淡的开口:“来公司,签个合约。” “哦?”厉寒笑意不减,“我来猜猜看,是不是跟陆氏集团的合作?” 江以宁看出他就是明知故问,心中不喜,于是没回答。 “嫂子,你要记住,厉氏集团现在是我的,这个项目如果我说不签,那你今天就签不了。”厉寒看着江以宁这副态度,嘴角噙着笑,出口的话,却是半点都不客气。 江以宁猛地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嫂子,我自问自己没得罪过你,还帮了你好几次,不知道你对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意见?”厉寒依旧是笑,只是仔细看的话,便不难发现,他的笑只是浮于表面,笑不达眼底。 “我对你没意见,你想多了。只是我怎么说都是你的嫂子,男女授受不亲,你哥不喜欢我跟别的男人说话,他会吃醋。”江以宁被厉寒看的不舒服,但是想到陆景灏那单子如果厉寒真的要从中作梗,她还真的毫无办法,只能够低头。 “哦?是吗?那一会儿嫂子事情忙完了,陪我去吃个饭?如果不去的话,我可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忍不住,阻止你们签约。” 第105章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厉寒,我是你嫂子,我劝你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眼前的男人明明是在笑,但是江以宁却是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心底发出来的,每次遇到厉寒的时候,江以宁总是觉得背后发凉。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江以宁心中很清楚。 厉寒一个私生子,能够顺利的进入厉家,而且还得到了厉老爷子的承认,连白素锦都不敢拿他怎么样,乖乖地承认他厉家二少爷的身份,足见他的城府之深,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的。 江以宁从来没有轻视过厉寒,甚至一直都高看了他一筹。每次他接近,江以宁总感觉到阴谋的味道。 “嫂子在说什么呢?我对你怎么会有不该有的心思?嫂子不如给我说说,我对你有哪些不该有的心思,恩?” 厉寒好整以暇的看着江以宁,似乎很欣赏她的挣扎和不安。 “我……” 江以宁正要开口,电梯叮的一声,到目的地了。 她莫名的松了口气,跟厉寒单独在电梯里面待着,她是真的觉得压力很大。 正想要出去,突然手臂被人用力的抓住,随后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便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后。 因为靠的太近了,她甚至可以闻到男人身上那淡淡的薄荷香味,带着一点檀香的味道,莫名的让人心神不宁。 江以宁恍惚了片刻以后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这里是厉氏集体,而她跟厉寒这样不清不楚的站在一起,被看到了肯定要传出闲话来。 她跟厉斯年本来就是隐婚,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一旦她和厉寒传出些绯闻和暧昧关系来,厉斯年知道了岂不是要活活的吞了她? 最近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些,江以宁还不想死。 所以她下意识的挣脱了厉寒的桎梏,抬脚匆匆的出了电梯。 厉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是来自江以宁身上的。 这个女人确实是宛如罂粟,绝美又带着毒,只要你靠近了,就会忍不住一直想要亲近,不舍得离开。 厉寒眼里带着志在必得,是他先遇到了江以宁,也是他先看上了江以宁,所以,这个女人必须是他的! 至于厉斯年在她身上留下过的记号,没关系,他将来会一点点的亲手去抹除,一定会清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的痕迹。 江以宁走在前面,突然觉得背后一寒,脚步更快了一些。 会客室里面陆景灏人已经到了,厉斯年安排的助理端木离人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江以宁走的很快,好像背后有鬼在追似得,端木离下意识的朝着她身后看了一眼,只来得及看到厉寒离开的背影,除此什么都没有。 端木离收回了目光,起身跟江以宁打招呼:“少夫人你好,我是厉少身边的助理,端木离,今天签约的事宜,由我来负责跟进。” 江以宁匆匆的点了点头,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之中回过神来。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些心神不宁。 端木离跟陆景灏聊了几句,这个项目陆景灏早就已经盯上已久,如今是势在必得,合同也只是随便的看了几眼,就没任何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端木离看着他签名了以后,才勾了勾唇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 第100页 可惜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陆景灏,根本就没注意到。 “陆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这个项目我们公司也很看重,如果贵方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是希望你们可以尽快的动工,后续的监工我们会安排人前往。” 端木离站了起来,伸手跟陆景灏握手。 陆景灏连忙讨好的笑着伸出手,跟端木离重重的握了握。 “放心,我现在马上就回去安排,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不过既然是要动工,那工程款的事情……” 陆景灏虽然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但是也没忘记,这次的项目可是个耗资几十亿的大项目,一旦做下来了以后,陆氏集团的名声就算是彻底的打响了。而且跟厉氏集体绑在一起,未来可期。 陆氏集团如今的资金周转不算宽裕,几百万还可以拿出来应付一下,但是这个项目前期投入,最少就是十个亿,这样一笔资金,陆氏集团是根本不可能承担得起的。 端木离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诧异的看着陆景灏:“陆总在跟我开玩笑吗?刚才签合约的时候你难道没看清楚?项目前期的资金,是陆氏集团自己负责,作为回报,这个项目将来成功了,陆氏集团可以独占百分之十五的利润。” 陆景灏一愣,刚才他忙着高兴了,还真的没注意看,此时被端木离一提醒,他才赶紧的拿起合同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在十七条里面看到了这一条。 他脸色变了变,但是很快又被那百分之十五的利润迷了眼。 十个亿,如果将陆氏集团抵押出去,加上当初被他拿到手里的江氏集团的股份还有那调香的配方的话,应该能够凑齐。 谁都知道厉氏集体这个项目值钱,多少公司抢破头都想要,他如果真的拿下来,得到那百分之十五的利润的话,未来陆氏集团可就是真正的超级财团了! 陆景灏深吸了一口气,慎重的点了点头:“是我刚才没注意,抱歉,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端木离拿了文件,起身出去。 会客室里面就剩下了江以宁和陆景灏了。 江以宁看着陆景灏那狂喜的样子,忍不住的冷笑。 陆景灏现在有多高兴,将来就会有多绝望。 厉斯年的钱,也是他能够随便赚的吗? “陆景灏,现在跟厉氏集体的合约你也签了,答应我的事情可以兑现了吗?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那玉坠又是什么来历。”江以宁冷冷的看着陆景灏,出言打破了他继续做美梦。 陆景灏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他心情不错,想到厉寒的交代,笑得越发的灿烂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当然会做到,我不仅仅会告诉你那个男人是谁,我还把人给你带来了,他人就在楼下停车场,你如果信我的话,就跟着我一起去见一见吧。” 江以宁闻言脸色稍稍一变,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陆景灏连人都带过来了?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陆景灏:“希望你没骗我,现在带我去见他。” 第106章 不可能 “我当然不会骗你了。” 陆景灏闻言笑了笑,走在前面带路。 对于陆景灏的话,江以宁嗤之以鼻,并没有理会。这个男人嘴里没句真话,只希望这一次他不会再骗自己,否则的话,江以宁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厉氏集体的项目,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两人从会客室出来,刚好端木离从办公室出来,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想起厉斯年的叮嘱,便给他发了个消息过去。 发完了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江以宁跟着陆景灏进了电梯,虽然表面上看着平静,但是实际上内心却是一点都不平静。 五年了,五年前的真相终于要揭开了,这一刻要说她一点都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面对自己即将要见到的男人,江以宁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 五年前那一个晚上的事情她记忆已经不深刻了,只是因为那一个晚上,带给了她太多的痛苦和伤害,让她始终无法释怀。 电梯一路往下,很快在负一层停下,电梯门打开,陆景灏率先走了出去。 江以宁深吸了一口气,才跟着出了电梯。 “人就在车里,你自己过去吧,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陆景灏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那一辆黑色的大众,嘴角扯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后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就走去另外一边开车去了。 江以宁下意识的皱眉,总觉得陆景灏刚才那目光有些不对,有点不怀好意的感觉。 看陆景灏走了,江以宁也没挽留。 接下来的事情陆景灏不在确实是更好一些,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抬脚走向了那一辆车。 车窗是关着的,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江以宁在车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才抬手敲了敲车窗。 很快车窗就被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略显成熟的脸。 车里坐着的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一脸的严肃正气,此时看到站在外面的江以宁,他微微蹙眉,才淡淡的开口:“你就是五年前闯进我房间的女人?” “你……” -- 第101页 面前男人的形象跟她想象中的有太大的不一样,江以宁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话。 面前的人虽然五官不算太过的惊艳,但是一身的气质却不会骗人,正气凛然,不像是什么坏人。 她迟疑了一瞬,才再次的开口:“五年前,真的是你?” 男人眼底有些不耐:“这位小姐是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是我,你知道五年前那一件事情,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吗?” “这位先生,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情,当年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不是我自己愿意去你的房间的。”江以宁被对方的态度弄的有些恼怒。 当时酒店的房间是陆景灏安排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房间里面会有其他人! 而且事后这个男人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一句话都没留下! 她当时醒了以后在酒店房间看到人就是陆景灏,陆景灏指责她出轨,她心中有愧,才会被陆景灏一直牵着鼻子走。 “呵呵,是吗?既然是这样的话,都过去五年了,你还找我做什么?”男人不屑的冷哧一声,看江以宁的眼神,满是轻视。 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着要勾引人。 要不是因为她的话,五年前他也不至于跟未婚妻分手,现在闹得两个人分隔两地,他们的儿子也因此在不健全的家庭环境之中成长,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的错! 段明叙没那么多的闲工夫跟江以宁多说,很明确的开门见山:“说吧,那么迫不及待的要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赶紧的说完了就滚蛋,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跟你有关联。” “你!” 江以宁被他气得半死,偏偏自己还有求于人,不能发脾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才闷声的开口:“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五年前那一次的意外后,我怀孕了……” “你不是吧?”段明叙听到她这句话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 他快速的拉开车门下车,站在江以宁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你这个女人手段还挺厉害的啊,居然还故意留下个孩子!你想要做什么?想要趁机要挟我,逼着我娶你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会娶你!”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江以宁一口怒气卡在喉咙,发又发不出来,吞又吞不下去,恨不得踹面前的男人几脚! 要不是为了念念,她至于来找他吗? “你说!”段明叙不耐烦的扯了扯衣领,眼神带着火。 江以宁情绪也不太好,说话的语气很是一般:“我们的孩子生下来身体就不好,现在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我希望你可以帮忙,只要他做了手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你就当没见过我。” “骨髓移植手术?那孩子有白血病?”段明叙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段家确实是有白血病的遗传史,不过到他这一代一直没人查出来过,如果江以宁说的是真的,那孩子还真的有可能是他的种。 一想到平白无故又多出来个儿子,而且还有一个有可能觊觎自己的女人,段明叙就觉得头疼的厉害。 照着这个形势下去,他跟乐思什么时候才能够修成正果? “恩。”江以宁点了点头,情绪不高,也没解释其他。 段明叙看她这个样子心头火起,想要说什么,但是对上了江以宁那眼神,又吞了回去。 “算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吧,只要确定孩子是我的,那我肯定会负责的,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以后不准再来找我!”段明叙觉得自己真的是见了鬼了。 他说完不耐烦的钻进了车里。 江以宁下意识的蹙眉,想了想,将口袋里面的玉坠掏了出来:“这个玉坠,是你的东西吗?” 第107章 乌龙 “什么东西?”段明叙有些不耐烦的扭头,看到江以宁手里的玉坠的时候眼睛不由得一亮,伸手接了过来,上下看了几眼。 “这东西是好东西啊,顶级的帝王绿翡翠,这成色这雕工,放出去拍卖的话,起码上亿,怎么来的?” 段明叙本来就喜欢收藏古董玉器,对翡翠尤为热爱,此时看到手里的这玉坠,都恨不得私吞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有点底线的,虽然喜欢,但是没有昧下。 “你不认识这个玉坠?”江以宁的脸色微微一变,一脸诧异的看着段明叙。 “你什么意思?”段明叙也明显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玉坠,是五年前那个男人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这不是你的?”江以宁努力的说服自己要冷静,冷静,只是心情实在是很难平静下来。 闹了半天,他们刚才说了半天,居然搞了个乌龙? 但是两个人说的都是五年前的事情,这一点应该是没搞错的。 “怎么可能!这东西价值不菲,绝对是传家宝级别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把它留给你?你在开玩笑吗?这要不是喜欢的话,谁会没事留那么个值钱的东西给一个一夜情的对象?” 段明叙说的很不客气,偏偏他说的又都是事实。 江以宁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陆景灏没道理骗自己,这玉坠那么值钱,他自己留下不好吗?当时那种情况,他是走投无路没办法了才拿出这个玉坠来的,肯定不是骗自己的。 -- 第102页 江以宁心有些乱:“那你刚刚说什么五年前?这东西不是你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段明叙差点要被江以宁气笑了,“小姐你搞搞清楚啊,是你来这里敲我的车窗,我是在这里等人,五年前我被人算计,在酒店跟个女人发生了关系,搞得我未婚妻为了这个事情跟我闹矛盾,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今天那个女人约了我在这里见面,不是你?” 江以宁现在算是明白了。 她还真的是搞了个乌龙。 压着心中的愤怒,她掏出手机,翻到了陆景灏的电话,拨了过去。 段明叙见状也明白了,是搞错对象了。 想想自己刚才对江以宁的态度还挺糟糕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误会,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偏偏要面子说不出道歉的话来,只能够郁闷的看着江以宁。 江以宁已经拨通了陆景灏的电话了,他很快接了电话,声音还带着点洋洋得意:“见到人了?” “陆景灏,你敢骗我?”江以宁几乎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要是陆景灏在面前的话,她现在就要打爆他的狗头了! 陆景灏愣了一下,还以为是江以宁识破了他的谎言,多少有些心虚:“江以宁,你在胡说什么?他就是当年的男人,你不会是看他穷,就嫌弃他吧?你可不要忘记,你那儿子还等着他救命的,就算他是没钱,至少能够救你儿子的命!” 江以宁皱紧了眉头:“你还想要骗我?他已经跟我说了,陆景灏!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当年的人到底是谁!” 陆景灏这下是真的慌了。 那个男人可是他花了不少钱请过来的,之前承诺了无数次,绝对不会出任何的问题,怎么这个时候居然突然改口说出了真相? 这件事情要是办不好的话,厉寒可不会放过他的! 陆景灏慌了一会儿就稳住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就是当年的男人,你不信的话,可以跟他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陆景灏!你嘴里真的是一句真话都没有!你告诉我,五年前的男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陆景灏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告诉我真相的话,我能够让你生,也能够让你死!” 江以宁彻底的暴躁了。 为了找到念念生父,她已经太多次满怀希望,又太多次满怀绝望了。 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接近真相的机会,陆景灏居然还敢耍她! “江以宁,我再说一次,他真的就是当年的男人!五年前罗家也是滨南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要不是后来没落了,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你认清一下现实吧!” “罗家?”江以宁一愣,看了眼段明叙,又拿开手机看了眼上面的通话记录,“什么罗家?” 滨南的罗家,如果是她记忆中的罗家的话,那面前这个男人又是谁? “五年前那个男人就是罗家的大少爷罗清明,我知道你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这都是真的。”陆景灏听出了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是又一时想不出来。 江以宁沉默了。 罗清明,她认识。当年滨南谁不知道罗家大少爷罗清明?出了名的好色风流,最喜欢玩女人。 当年罗清明也曾经疯狂的追求过她一段时间,不过她被陆景灏骗了,最后跟陆景灏在一起,拒绝了他。 五年前那个男人是罗清明? 那眼前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江以宁觉得脑子有些乱,刚要开口,就听到一道带着狂喜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以宁?” 江以宁猛地回头,就看到形容狼狈的罗清明,满脸欣喜的看着自己。 江以宁沉默,看了看罗清明,再回头看了看段明叙,挂了陆景灏的电话。 “以宁!”罗清明看着昔日的女神,神色激动,没忍住上前,伸手想要去抱住江以宁。 江以宁抬脚就踹了过去。 罗清明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被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小腹处,整个人倒飞出去,擦着地面滑行了足足有两米才停了下来。 “咳咳,以宁,是我啊。我是罗清明,罗清明。”罗清明以为江以宁没认出自己来,指着自己的脸认真的解释。 江以宁已经再次的上前,伸手抓着他的衣领,直接将人提了起来:“罗清明,你告诉我,五年前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罗清明被江以宁那眼神吓到了,但是想到陆景灏的承诺,他连忙点头:“是,是我,是我啊,以宁,你原谅我,原谅我,我真的是太爱你了。当时知道陆景灏和许文静算计你,要让你去陪个糟老头子,我想着反正都是要陪男人的,那不如陪我算了。但是事后我又害怕你生气,所以没敢面对你。” “以宁,你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和孩子的。” 第108章 亲子鉴定 “罗清明,如果被我发现你骗我的话,我让你后悔一辈子!”江以宁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情实在是难以平静。 怎么就是罗清明呢? 罗清明当年玩女人在滨南是出了名的,还因为玩的太过了,闹出了一身的病来。 五年前罗清明就已经查出了花柳病,后来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到罗家破产,他就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 第103页 江以宁是真的没想到,五年前的男人会是罗清明。 她本能的觉得不可能,但是又找不出任何的证据。 “我,我没骗你,我怎么敢骗你呢?你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啊。对了,当初我还把我罗家的传家宝留在酒店房间了,就放在你枕头下压着的。那可是帝王绿的翡翠,上面还刻着一个肆字。你要是还不信我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亲子鉴定,我发誓我绝对没骗你!” 罗清明被江以宁的眼神吓到了。 江家大小姐江以宁,当年可是无数滨南公子哥儿都想要求娶的对象。那个时候的江以宁,意气风发,肆意张扬,武力值又高,滨南还真的没几个人打得过她,很多觊觎她的人,都挨过她的毒打。 罗清明就是其中之一。 他对江以宁是真的爱,也是真的怕。 “走!”江以宁哼了一声,提着罗清明的衣领就走。 段明叙看着江以宁这边事情解决了,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那个女人出现,最后只能够开车离开。 江以宁拖着罗清明去了医院,抽了血,送了血样去做亲子鉴定。 因为走了关系的缘故,亲子鉴定结果六个小时就会出来,江以宁有些心神不宁,罗清明则是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拿眼偷看她一眼,被江以宁发现以后,又快速的收回目光。 罗清明现在是真的有点害怕,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坦白从宽。 陆景灏那家伙怎么看都信不过,万一坑他的话,他可能会被江以宁打死。 市一医院,化验室。 厉寒推门进来,里面正在做测试的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的皱眉。 “这里外人不能随便进来。” 有人走过去阻拦厉寒,另外的人则是继续做自己的测试,没太理会。 厉寒笑了笑,走过去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一份样品,身子往前,刚好挡住了那个位置,趁着眼前的医生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换掉了桌上的两份样品。 “不好意思,我是来拿个化验报告的,已经等了两天了,一直没等到,我去问了主治医师,他让我自己来这里拿一下。”厉寒将换下来的血液样品揣进了口袋以后,才满脸抱歉的开口。 看他的态度还不错,年轻的女医生脸上不由得红了红,态度也缓和了很多:“那你跟我说一下病人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天送过来检查的,我帮你找一下吧。” “好的,谢谢。两天前送来的,病人叫厉嘉行。”厉寒报了厉老爷子的名字。 女医生转身去找了一会儿,果然是找到了他的化验结果,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才将化验单子递给了厉寒:“情况不是太好,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厉寒谢过了对方,看了眼手里的报告,没任何意外,肺癌中晚期。 他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女医生捂着脸,对那个还在认真做实验的医生说道:“我觉得我恋爱了,天啊,刚刚那个男的好帅,而且好有礼貌。” 男人头也没抬:“醒醒,帅的男人不可能看得上你,那个亲子鉴定的赶紧的做了,人家急着要。” 女人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脸的怨念,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拿了送检的血液样品,过去做亲子鉴定去了。 六个小时以后,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江以宁有些紧张,掌心都是汗。 从化验室拿到了鉴定结果以后,她半天都没敢去看上面的结果。 最后还是罗清明自己主动的去看了一眼。 “鉴定结果为99.5%为父子关系。” 他看到这个鉴定结果都不得不佩服陆景灏,连亲子鉴定结果都能够作假,真的是太厉害了! 江以宁听到这个答案,觉得是在意料之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她抿唇沉默,从罗清明的手里将鉴定结果拿到了手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确实是亲子关系成立,念念真的是罗清明的儿子。 她握紧了手里的鉴定报告,抬头,眼神冰冷的看向罗清明:“虽然孩子证明是你的,但是罗清明我告诉你,你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现在去做个骨髓配型,如果配得上的话,就给念念做个骨髓移植,然后你就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吧。” “那么无情?”事情跟罗清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呆呆的看着江以宁,被她的无情吓到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想挨打?”江以宁掰着手指头,咔咔咔的响着,吓得罗清明连忙摇头。 “不不不,不想,我,我我马上去做骨髓配型,但是如果配不上怎么办?”罗清明差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但是又弱弱的问了一个问题。 江以宁愣了一下,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骨髓配型失败了怎么办? 正常来说不可能会失败,但是也有个万一。 万一失败了呢? 她记得张志忠说过,如果实在是找不到配型合适的,就只能够再生一个孩子,用孩子的脐带血来,效果会更好。 她忍不住的看了一眼罗清明,然后皱起了眉头。 再跟罗清明生一个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她愿意,厉斯年也不可能会同意。 她心头有些烦躁,眼下这个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江以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里期待个什么。 -- 第104页 她不耐烦的摆摆手,打发了罗清明去做骨髓配型。 等人走了以后,她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皱着眉头,认真的思考着罗清明的话。 如果骨髓配型真的失败,为了救念念,她任何委屈都能够受。 不过就是跟罗清明再生一个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09章 配型结果 “厉少,这个是之前少夫人送过来做亲子鉴定的鉴定结果。” 医院顶楼,院长办公室内,厉斯年面色清冷的坐在那,此时微微眯着眼,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来什么心情。 院长从外面进来,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厉斯年睁眼,接过了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结果,随后嘴角冷冷的勾了起来。 “罗清明?”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当初在滨南的时候,没少听人提起。 尤其是他那个不务正业的发小楚氓,就没少提这个人。 听说是个富二代,还是个风流成性的纨绔少爷。 五年前他离开滨南的时候,听楚氓提了一嘴,说是这个罗清明对江以宁很感兴趣,还不止一次追求过,甚至试过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所以他就打了个电话,让罗家破产了。 没想到到现在,这个罗清明还敢出来蹦跶。 他手指轻轻地在身下的椅子扶手上敲了几下,抬头看向面前一头冷汗的医院院长:“帮我调一份这个罗清明的住院记录,我知道你有办法。” 厉斯年都开口了,院长能说个不字吗? “这个没有太大的问题。那个,厉少,有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帮个忙。”院长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厉斯年,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知道的话就别说了,没空,不帮。”厉斯年拒绝的很干脆。 院长满嘴的苦涩,不过还是提了一句:“丽港市市长家的老太太,人就在医院里面,是脊髓性细胞瘤,而且是最麻烦的星型细胞瘤,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没办法,你要是肯出手的话,可能还有五成的成功率。” 厉斯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显然是对此不感兴趣了。 院长见状便知道了他的答案,看来这尊大佛,是不肯出手了。 也是,厉斯年自从成名以后,就再也没亲自操刀动过手术,他在开口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会拒绝了。 当下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调罗清明的档案去了。 医院的系统都是共通的,想要调个人的档案不难。 罗清明除了在滨南有过住院的记录之外,在丽港市也有不少进医院的记录,所以不到半小时,院长就拿到了罗清明的所有资料。 “厉少,资料拿到了。” 厉斯年漫不经心的看了几眼,唇角勾了勾,目光冷冷的看向了面前的院长,“你们市一医院的医生胆子不小,亲子鉴定都敢出假的,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做的?” “这……厉少,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啊,我们肯定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你要相信我们啊!”院长被厉斯年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脸都绿了,差点要给他跪下。 江以宁可是厉斯年的老婆,谁敢在她要的鉴定报告上做小动作?那不是找死吗? 但是厉斯年既然开口了,那肯定不会有假,亲子鉴定结果肯定是假的。 院长吓得冷汗涔涔,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去,让做亲子鉴定的医生来一趟。”厉斯年冷冷的一笑,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连他的人都敢动。 院长赶紧的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人赶紧的过来。 不到十分钟,明薇就匆匆的赶到了院长办公室。 一进门看到里面的厉斯年,明薇不由得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 不过她很快收回了目光,规规矩矩的跟院长打了个招呼:“院长,你找我?” “你赶紧的老老实实交代,今天做的那一份亲子鉴定到底是怎么回事。”院长一边擦冷汗一边开口,看向明薇的眼神都带着威胁。 明薇闻言一愣,有些不解:“亲子鉴定结果有什么问题吗?我是用送过来的血液样品做的亲子鉴定,结果是当场出来的,不应该有问题啊。” 院长看明薇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厉斯年。 厉斯年摸了摸下巴,看着明薇:“你确定是用送过去的血液样品?” “肯定是啊,东西就放在桌子上,没人动过。今天化验室只有我跟陈塘在,他一天都在做实验,就没停过,而且他也没道理去换血样啊。”明薇非常肯定。 “确定没有人进过化验室?你们两个人也没有离开过?”厉斯年又冷冷的问了一句。 明薇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她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哦,对了,还真的有人进来过,是个年轻的男人,长得还挺帅的,说是来拿病人的化验结果的,就在实验室里面待了可能有三分钟的样子,拿了化验结果就走了。” 不用明薇多说,厉斯年就知道这个进去的人肯定有问题。 “那他拿了谁的化验结果?”院长捏了一把冷汗,顺势开口询问。 明薇想了想,很肯定的回答:“叫厉嘉行。” 院长的脸色彻底的变了,快速的抬头看向厉斯年。 厉斯年人已经站起来了,听到明薇的话,脸上的笑意更冷了几分,也没说话,拿着手里的资料就出了院长办公室。 -- 第105页 明薇小心翼翼的问院长:“那个,院长,刚刚那人是谁啊?长得挺好看的。” “闭嘴!你差点闯了大祸了!以后化验室不准任何人随便进入!还有,以后别发花痴了!他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院长差点要被明薇吓死,赶紧的打断了她的话,还耳提面命了一番,才放人离开。 厉斯年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直接去了厉老爷子的病房。 病房里面很安静,老爷子这会儿正在睡午觉,因为念念病了,也没人来陪他下棋,他一天睡的时间,比往常又长了些。 床头的柜子上压着一份检查报告,厉斯年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肺癌中晚期几个字上面,眼睛眯了眯,随后才将报告单放下。 厉老爷子这一觉睡得不长,厉斯年才坐下不到十分钟,人就醒了。 睁眼看到床边坐了个人,厉老爷子眯了眯眼,看清楚厉斯年的脸以后,才咳嗽了两声:“怎么有空来看我?” “恩,没事做,顺便来看看你。”厉斯年随意的回了一句,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情,跟我还玩这一套,有意思吗?”厉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半点都不吃他的套路。 厉斯年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爷爷,厉氏集团,我接了,厉寒,让他离开厉家吧。” 第110章 捅马蜂窝了 “恩?” 厉老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了厉斯年一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要接手厉氏集团?” 这可真是件稀奇的事情了。 当初厉老爷子求着厉斯年接手,他都不屑一顾,要不是因为这样,加上厉寒也一直表现的不错,他也不可能同意将厉寒接回厉家来,还让他接手集团的事情。 结果现在厉斯年突然说要接手集团。 他将厉斯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眯着眼若有所思。 “怎么?你不舍得给我了?”厉斯年唇角一勾,笑得邪肆万分。 厉老爷子咳嗽了几声,脸色看着有几分苍白,看他这样,才笑了笑:“舍得,你想要什么爷爷都给你,何况就是一个厉氏集团,给了你你也未必真的就在意。” 厉斯年的本事别人不知道,他还是知道的。 厉斯年从小就是个天才,不仅仅在经商方面天赋惊人,在其他方面也是气死人不偿命。 他八岁那年就用自己的压岁钱去投资,一转手赚了五千万,厉老爷子正是因为如此,才从一开始就打算将厉氏集团交给他接手,偏偏他志不在此,根本就看不上厉氏集团。 “厉寒做了什么?” 看厉斯年没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厉老爷子抬手捂着嘴,又咳嗽了两声,才淡淡的开口问道。 厉寒这些年表现的一直不错,他原本以为是个安分的,现在看来,可能只是演技不错。 厉斯年手指在身下的椅子上轻轻地敲了两下,神色散漫,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唔,也没什么,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江以宁是他的逆鳞,谁都不能碰,碰了就要死。 厉寒敢去偷偷的换掉念念的DNA,还让罗清明冒充念念的生父,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厉斯年都不可能原谅。 厉老爷子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顿时就有了猜想了。 不过他很明显是猜错了方向:“白婧那孩子确实是不错,当初白家跟我们厉家也算是世交,可惜了,要不是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情,白振峰夫妻走了,留下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也不至于会搞得今天这样。你如果真的喜欢那女孩子,就早点做决定吧。” 厉斯年淡淡挑眉,斜了厉老爷子一眼:“爷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白婧?” “不喜欢吗?”厉老爷子微微一怔,浑浊的双眼看着有些茫然。 厉斯年身边素来没有女人能够靠近,这些年也只有一个白婧,后来多了个江以宁。 厉老爷子见过江以宁几次,一直只觉得厉斯年是将人当成了白婧的替身,毕竟当初白婧就那样离开,厉斯年肯定是伤透了心的。 此时听到厉斯年这样正式的否认,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不喜欢。”厉斯年的神色越发的淡了。 厉老爷子抿唇沉默了许久,有些搞不懂年轻人的心思了。 不过他也懒得去管。 “随便你吧。爷爷没别的心愿,就是希望在临死之前,能够看到你成家立业,最好是生个孩子,爷爷还想要看一眼我的重孙子才舍得走,可惜啊……” 厉老爷子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厉斯年看着他那失望的样子,心中不忍,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不定有机会,我努力。” “恩。念念是个好孩子,你也不要亏待了他。”厉老爷子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精神不是太好,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厉斯年在病房里面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出了病房去找江以宁。 江以宁此时正坐在病房外面,罗清明跟着医生去做了骨髓配型,结果还没出来,罗清明站在一旁略显不安,时不时的偷偷看江以宁一眼。 江以宁比起五年前沉稳了许多,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些沉静,但是他依旧是觉得心里发憷,一旦江以宁知道真相,知道自己是骗他的,估计要动手打死自己。 -- 第106页 当年就没少被江以宁打,罗清明想想都觉得有心理阴影。 正想着,突然听到了安静的走廊响起了脚步声,哒哒哒的声音十分的清晰。 罗清明的思绪被分散了去,抬头顺着声音看了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面容清冷,正慢慢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看到那人的时候,罗清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厉斯年。 他是见过一次的。 滨南有个富二代的圈子,楚氓是其中的领头人,五年前罗清明也是那圈子中的一人,不过处于边缘地带,一直无法真正的挤进去那个圈子里。 偶然的一次机会,他看过厉斯年,跟楚氓在一起,看得出来,楚氓对厉斯年的态度十分的恭敬,他当时便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不简单,没想到时隔五年之后再见面,会是在这里。 罗清明脸色都有些发白,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厉斯年靠近。 厉斯年淡淡的看了罗清明一眼,唇角勾起,声音清冷透着些许暴戾的气息:“罗清明?念念的生父,恩?” 那一个恩字,尾音上扬,明明听着似乎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但是罗清明还是听到了威胁的味道。 他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一时也搞不明白厉斯年跟江以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能够硬着头皮回答:“是,是……” “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再说一次,是还是不是。”厉斯年眯了眯眼,宛如孤狼一般冷锐的目光落在了罗清明的身上。 罗清明顿时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牙齿打颤,许久才艰难的挤出两个字来:“不,是。” 面对厉斯年那目光,他实在是没办法说谎,总觉得只要自己说一句假话,面前的男人就会毫不犹豫的让自己死去。 他一点都不怀疑厉斯年有这样的能力。 江以宁此时还没彻底的回神,听着厉斯年和罗清明的对话,许久才有些生气的瞪向厉斯年,开口骂道:“厉斯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于我而言有多重要?就算你不希望我找到了念念生父以后离开,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他!” 厉斯年闻言脸色不由得一沉,眼神越发的冷厉吓人。 第111章 你不信我?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厉斯年压着心头的愤怒,抬头去看江以宁。 江以宁站在那,素净的小脸看着有几分的苍白,此时倔强的抿着唇,双手垂落在身侧,紧握成拳,可见情绪十分的激动。 为了念念,她可以去跟任何人拼命。 这是念念唯一的机会了。 江以宁不管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哪怕要直面厉斯年的愤怒,她也只能够咬着牙去面对。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再次的开口,目光不卑不亢,带着一丝豁出去的意味:“是!在我的眼里,你厉斯年就是这样的人。自私自利,行事乖张,做任何事情只会考虑自己,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厉斯年,我感激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也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金钱支持,但是,在念念的事情上面,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谢谢你之前对我那么好,希望你不要干涉这件事情!” 江以宁吐字清晰,一句又一句的话,就好像是一把刀,一刀刀的割在厉斯年的心脏。 他拳头下意识的收紧,看着面前女人那面无表情,冷漠无情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好,不让我管?我就不管!江以宁,迟早你要后悔!” 说完厉斯年没再去看江以宁一眼,转身离开。 罗清明顿时觉得自己从死亡的边缘回来了,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太可怕了。 刚刚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厉斯年那眼神,他到现在想起都还觉得心惊胆战。 这样的事情他不敢继续做下去了。 他会没命的! 厉寒承诺的再好,他都不敢接了。 没见过厉斯年之前,他还有勇气,为了江以宁,为了厉寒给的好处,敢硬着头皮假冒下去,但是现在见了厉斯年,他真的没那勇气。 “江以宁,我……”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江以宁没给罗清明说话的机会,冷淡的打断了他。 罗清明张了张嘴,看着江以宁那一张冷漠的脸,以及那眼神,忍不住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厉斯年可怕,眼前的江以宁也没差到哪里去啊。 不管是厉斯年还是江以宁,他都觉得会吃人。 罗清明不敢再开口说话,缩在那,有点怀疑人生。 厉斯年快步的离开,走到半路就遇到了张志忠。 张志忠看到他一脸的惊喜,快步的走了过来:“厉先生,好消息,你跟念念的骨髓匹配结果出来了,我正想要去找你。” “结果出来了?”厉斯年眼底的戾气稍微的收敛了些许,想到念念那可爱的模样,尤其是他小手抓着自己的手,说不会离开的时候,心便软了下来。 “是,出来了。厉先生,你跟念念的骨髓匹配成功了,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安排做骨髓移植手术!” 张志忠兴奋的不行,他当了念念那么多年的主治医生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也看着他一天天的饱受病痛的折磨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治愈的希望,他也替念念高兴。 -- 第107页 厉斯年眼底闪过一抹柔和的光,嘴角也下意识的勾起,不过想到江以宁刚才那态度,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这件事情,不要通知江以宁。”厉斯年知道江以宁的性格,她现在认定了罗清明就是她要找的人,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信,除非让她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什么?”张志忠有些不解的看向厉斯年。 “不要让她知道,我的骨髓跟念念的骨髓配型成功了。”厉斯年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张志忠还是有些不能理解,犹豫着开口:“厉先生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捐赠骨髓?” “不,我愿意。告诉江以宁,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的人了,但是,不要让她知道是我。” 张志忠不是很懂厉斯年这操作,不过他既然要求了,自己也会保密。 厉斯年跟张志忠聊了几句,跟他再三确定过念念的情况,之后约定好七天以后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后,就离开了。 张志忠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懂厉斯年为什么要隐瞒,但是他看得出来,厉斯年真的很爱江以宁。 另外一边,罗清明和念念的骨髓配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根本就不匹配。 江以宁原本还满怀希望,此时却只觉得满心的失望。 失败了。 罗清明的骨髓根本就不能移植给念念。 这种情况下,除非她跟罗清明再生一个孩子,用孩子的脐带血,才有可能救念念。 但是怀孕这种事情本来就具有不确定性,她的身体因为四年前的事情伤了根基,加上这大半年一直都在吃避孕药,破坏了内分泌平衡,想要怀孕就更难了。 念念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那个,以宁,我……”罗清明小心翼翼的看着江以宁,总觉得腿软的厉害,得扶着墙才能够勉强站稳。 他就怕江以宁发现真相,心里忐忑的不行。 江以宁艰难的挤出了一抹笑,看向罗清明:“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我去约医生,明天就去做人工受孕,只要生下孩子,就可以救念念了。” 罗清明:“……” 他莫名的就想到了刚才厉斯年那杀人的目光,腿更软了。 “我,我其实……” 罗清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张志忠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罗清明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后直接无视了他,跑到了江以宁的面前,满脸的兴奋:“江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啊,找到跟念念配型成功的骨髓了,而且对方也同意捐赠骨髓,七天后就可以安排手术……” 江以宁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冲击得脑子都有些懵,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以后,她满脸激动的抓住了张志忠的手臂:“真的吗张主任?那个人在哪里?我能不能见见他?我要当面感谢他,真的太感谢他了。” 张志忠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没敢看着江以宁,只是别扭的开口:“那个,捐赠者不愿意透露名字,所以……” 第112章 意外还是巧合? “这样吗?”听到张志忠的话,江以宁有些许的失望,不过很快又被念念马上就可以做手术的好消息盖了过去。 等了那么多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只要想到念念以后再也不需要忍受病痛的折磨,她就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以宁,太好了,我们的孩子有救了。” 罗清明此时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更多的是觉得诧异。 这个配型结果来的实在是太巧合了,巧合到他都怀疑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阴谋。 再想到厉寒再三跟他说过的话,罗清明心里大概有数了。 江以宁脸上的喜色因为罗清明的一句话消散了许多,她抿着唇看着罗清明:“罗清明,五年前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计较,也不想知道你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但是我警告你一句,不要打念念的主意。” “我……”罗清明被江以宁的气势吓得呼吸一窒,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他心虚的很,尤其是此时江以宁这样看着他,总让他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以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明白,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我不会死缠烂打的,不过念念说到底也是我的孩子,我能不能见见他?” 江以宁沉默,脑海里面却是下意识的浮现出念念跟厉斯年相处时的样子,她可以感受得到,念念嘴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内心还是很渴望有个爸爸的。 再看罗清明那满眼期待的样子,江以宁到底还是心软,点了点头:“不要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罗清明连忙答应下来。 念念人还在隔离病房,探视的时间有限,而且每次只能够进去一个人。 江以宁怕罗清明在念念的面前胡说八道,影响了念念的心情,所以没让他进去,只是带着他在病房外面看了一会儿念念。 罗清明看着病床上那冰雕玉琢一般的小男孩,又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眼江以宁。 他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孩子分明跟厉斯年有六七分的相似,只是两人的气质不一样罢了。 再联想厉寒的举动,他心里已经彻底的明白了。 念念肯定是厉斯年的孩子。 -- 第108页 看江以宁居然一点都没察觉,他忍不住有些狐疑。 “看什么?”感觉到罗清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江以宁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罗清明赶紧的收回了目光,摸了摸鼻子:“没,没什么。” “孩子你看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吗?”江以宁很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 她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那天的男人是罗清明,只是事实放在眼前,亲子鉴定是不可能骗人的,她也只能够接受。 所幸是峰回路转,突然有人冒出来愿意给念念捐赠骨髓,她也不必跟罗清明去生个孩子。 “那我有时间可以多来看看念念吗?”罗清明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江以宁皱眉看他一会儿,最后也没拒绝,点头答应下来。 罗清明很快就离开了,留下江以宁站在病房外面,看着里面的念念,一直紧绷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 手术在七天以后,这几天念念暂时还住在隔离病房里面,张志忠要对他的身体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再次确认他是不是能够承受得起手术的风险。 所幸结果是好的,江以宁悬着的心也总算可以落下了。 从医院出来,江以宁刚打算打个车回去名苑小区,结果才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面前,车门打开,里面冷淡疏离的声音响了起来:“上车。” 江以宁在车门前面站了一会儿,才低头钻进了车里。 算算时间,从那天得知罗清明就是念念的生父开始,她已经有一天的时间没见过厉斯年了。 此时见面,总有些心虚的感觉。 “厉太太最近还挺忙,连我都差点见不到你。”厉斯年唇角勾起,侧过头来,看着坐在身侧的女人。 江以宁这两天人都在医院,神色略显憔悴,眼底的乌青色很明显,头发略显凌乱的绑在脑后,然而哪怕是如此,依旧靓丽逼人的很。 怪不得那么多野男人都眼巴巴的盯着不放。 厉斯年心头有些不快,恼怒江以宁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肯坦白说出来,还被罗清明那种白痴骗的团团转。 心中带了怒气,说话的语气也自然不痛快。 江以宁早就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 想到念念的病马上就能够治好了,她情绪放松了很多,此时看厉斯年冷着脸,一副不快的样子,她无辜的眨了眨眼,随后转过身来,双手攀上了厉斯年的胸膛:“老公,你想要见我一个电话不就好了?专门跑到医院来堵我,那么想我?一天不见都受不了吗?” 女人容颜艳丽,此时水眸之中带着几分俏皮,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他,厉斯年心头狠狠的一跳,呼吸都不由得乱了节奏。 手往江以宁的腰上一扣,搂着怀里妖精似得女人,厉斯年的声音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勾引我?恩?” 司机听到后面的声音吓得脸色都变了,赶紧的将中间的挡板升了起来,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车厢的空间完全独立,厉斯年也没了顾忌,伸手粗暴的拉扯着江以宁的衣服:“江以宁,你在玩火!” “不,我在玩你。”江以宁红唇轻启,刻意的凑到了厉斯年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际,带起一片的战栗。 厉斯年呼吸更急了几分,红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里暗骂一句,动作却没停顿。 刚好碰上了红灯,车子停下,外面的人肉眼可见,那一辆车很明显的上下晃动着。 江以宁被厉斯年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到名苑小区的时候,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厉斯年低头看她,唇角勾起,手指将她垂落在脸侧的长发撩起,声音带着蛊惑:“江以宁,突然那么主动,有事求我?” 江以宁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故意的躲开厉斯年的双眼,伏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响起:“我对你什么时候不主动了?还是说,你不喜欢?” 厉斯年轻笑一声:“呵,那再来一次。” 第113章 计划 临近暑假,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厉斯年最近似乎都挺闲,江以宁也没见他去公司,每天压着她需索无度,江以宁已经三天没去医院看念念了。 “老公,你今天又不去公司?我看最近暑假,航班挺多的,你不会失业了吧?” 看着刚刚沐浴出来的男人,腰间只系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露着精壮的腹肌胸肌,江以宁暗骂一声妖孽,才讨好的问道。 厉斯年斜了她一眼:“有事说事。” “我想去医院看看念念,我已经三天没去看他了。”江以宁闻言只好老老实实的开口。 厉斯年笑了一声:“我陪你一起去。” 江以宁狐疑的看着厉斯年,总觉得现在的厉斯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她一时也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了。 两人洗漱过后,换了一身衣服,才一起出门去了医院。 这个天气太热,所以医院中暑的人不少,一楼大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江以宁心里记挂着念念的情况,也没理会,到了医院直接去了十六层的隔离病房。 念念人清醒着,病房里面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男人,穿着淡蓝色的隔离服,坐在念念的床边给他削苹果。 江以宁看到病房里的男人的时候不由得一愣,随后认出对方来。 -- 第109页 是罗清明!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脸色有些难看。 厉斯年自然也看到了病房里的男人,他唇角勾了勾,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也没去问江以宁里面的男人是谁,只是双手插袋,一身散漫随意的站在那。 江以宁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罗清明出来。 她二话不说快步的上前,伸手抓住了罗清明的衣领,将他推到了墙边:“罗清明!你想要做什么?” “以宁,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想要看看孩子。念念怎么说都是我的儿子,我来看他不过分吧?”罗清明偷偷的看了那边的厉斯年一眼,见他似乎没搭理自己的意思,才壮着胆子开口。 “你跟他说了什么?”江以宁想到了刚才念念那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心下一沉。 “我什么都没说啊,就是跟念念说了,我是他爸爸,孩子挺喜欢我的。以宁,孩子还是要在一个健全的家庭生长才可以,否则的话对他的未来会造成很大的创伤的。念念现在患有轻微的自闭症,就是因为家庭不健全导致的。以宁,你相信我,我真的改了,我会好好对你跟念念的。” 罗清明说着有些激动的抓住了江以宁的手。 江以宁还没动作,罗清明就感觉到背后一凉,他下意识的抬头,果然看到厉斯年目光冷锐的看着自己,准确来说,是眼神落在自己抓住江以宁的手上。 罗清明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松开了手,脸色发白。 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没必要那么害怕厉斯年。 厉斯年不过就是个纨绔,就算他是厉氏集团的继承人又如何?厉氏集团现在是厉寒在打理着,厉斯年听说还跑去开飞机去了。 他背后有厉寒撑腰,实在是没必要害怕一个区区的厉斯年。 想明白了以后,罗清明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再次的抓住了江以宁的手:“以宁,我是认真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也是知道的。为了你我可以努力的改,你不喜欢我什么我都可以改。我是真的想要给你跟念念一个家。” 江以宁只觉得一阵的恶心反胃,自从五年前的事情以后她特别反感男人碰她,除了厉斯年是个例外,其他的男人只要碰到她,她都会觉得恶心的很。 看着罗清明那一张脸,江以宁脸色微沉,抬手就要甩开罗清明的手。 只是她才刚刚抬起手来,罗清明突然惨叫一声,脸色发白的跪了下来。 江以宁错愕的抬头,就看到厉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的面前来了,手捏着罗清明的手腕,一脚踹在了罗清明的小腹处。 罗清明满脸的痛苦,声音破碎不堪的传来:“你,你……” “我提醒过你,不要打不该打的人的主意,看来你是没听明白我的警告。”厉斯年居高临下的看着罗清明,眼神冰冷,此时看罗清明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我是念念的父亲,我……” 罗清明吃力的开口,满脸的不忿和不甘心。 厉斯年笑容更冷了几分,手稍微一用力,江以宁顿时听到一声咔嚓的声音,罗清明疼的嗷嗷大叫起来,手腕直接被厉斯年卸了。 江以宁皱眉,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可惜她没开口,就听到厉斯年淡淡的开口了:“亲子鉴定吗?我看过了,假的。你一个B型血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念念的亲生父亲?” “你说什么?” 这一次震惊的人不仅仅是罗清明,江以宁也整个人都被镇住了。 罗清明不是念念的亲生父亲?亲子鉴定有问题? “罗清明是B型血,他不可能是念念的父亲。”厉斯年看了江以宁一眼,淡淡的开口。 江以宁大脑空白一片,脑海里面只剩下厉斯年的这一句话。 罗清明不是念念的生父。 虽然现在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配型,能够给念念做手术了,但是江以宁还是很在意。 她找了五年,结果最后找到的人,却 依旧不是念念的父亲…… “你,你胡说八道,我,我就是念念的爸……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念念的爸爸,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罗清明还想要狡辩,结果厉斯年抬脚,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小腿上,罗清明疼的脸都变形了,也不敢继续嘴硬,赶紧的承认了。 江以宁蹲了下来,双手揪着罗清明的衣领,声音冰冷:“谁让你来骗我的?是谁?” 如果不是突然有好心人跟念念的骨髓配型成功,她岂不是要跟罗清明生一个孩子?到时候满怀希望,却最终失望,念念的病没办法治好不说,还耽误了时间,到时候,念念就是死路一条! 江以宁可以原谅别人算计她,却无法原谅有人算计念念! 第114章 绝望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罗清明哭的跟杀猪似得。 但是背后的人他万万不敢暴露出来,否则的话,他必死无疑。 在江以宁的手里他尚且还有活路,但是在厉寒的手里,他是绝对不可能有活路的。 甚至可能最终的结果,是比死还要难受。 罗清明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一脸的绝望:“我错了,以宁,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是陆景灏,陆景灏跟我说你要找五年前的男人,要找孩子的父亲,我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来骗你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太喜欢你了,想要跟你在一起而已,我没有恶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