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福妻多财多亿》 第1章 谢煊!没你我怎么活! 城郊仓库,漆黑一片。 乔星月回头,看向闺蜜许婷婷,“谢煊呢?” 许婷婷一边打开门,一边垂眸掩下目光里藏不住的恨意,低声道:“在里面。” 乔星月眉头微蹙,里面? “他找我干嘛来这仓库?” “最近厂子面临倒闭,他忙得焦头烂额,在这里清点物品呢!” 说罢,许婷婷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他说,会答应跟你离婚。” 离婚?连离婚都不肯去家里谈。 她自嘲一笑,果然,他对她从来都没有爱,所以连离婚都不肯好好在家谈。 可……没有爱的婚姻居住地,那算什么家? 跟谢煊结婚多年,两人却从未同房,甚至,谢煊跟她的好闺蜜、眼前的许婷婷走到一起,他们……是准备向她摊牌了吗? 不等乔星月多想,许婷婷趁着她不注意,将提前准备好的迷药涂抹在帕子上,突然就捂住了乔星月的嘴。 乔星月被吓了一跳,使劲挣扎吱唔着道,“许婷婷,你做什么!” 然而,几秒后乔星月便失去了抵抗力,在昏迷前,被许婷婷拽着胳膊,大力将她甩进仓库里面,拿绳子绑了起来。 看着跟待宰羔羊般的乔星月,许婷婷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乔星月,你也有今天!我要你死!” “为、为什么?” 闻言,许婷婷脸上讥讽的笑突然僵住,她咬牙切齿开口,“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谢煊啊!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看着你嫁进谢家,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多嫉妒吗? “你知道我借着你的关系每每出现在谢家,却每一次都被谢煊拒绝,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吗?” 许婷婷说到这里,癫狂的眼眸里全身恨意。 她一把拽住乔星月的头发,狠狠一扯,怒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乔星月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般。 许婷婷说,谢煊拒绝她? 她不是说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跟谢煊保持着情人的关系吗? 她不是经常向自己哭诉她因跟谢煊有多相爱而感到对不起自己,她几乎被愧疚的感觉压垮,却又因跟谢煊互相深爱彼此,而无法放弃吗? 如果他们并不是那样的关系,那许婷婷这些年跟她说过的话…… 往昔种种涌入脑海,让乔星月心口更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蔓延,可是速度飞快,快到她什么都抓不住。 许婷婷见乔星月露出后知后觉的表情,眼底涌出的恨意越发的浓烈。 “我原本以为,你一个毁了容还丢了名声的女人,谢煊就算娶了你也只是为了责任,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跟你离婚,可他偏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站在你这边! “就连你不停的提出离婚,他都依旧无动于衷,依旧对你那么好,我怎么能甘心!? “谢煊他不识好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他想要保住工厂,就得来求我!” 闻言,乔星月混沌的意识突然清醒,她顾不上头皮剧烈的疼痛,扭头看向许婷婷,用尽力气问道:“工厂出事,是你?” “我?我哪有这本事?要怪就怪他谢煊太不识好歹,得罪的人太多势力太大,他哪里是人家的对手?这不?人家稍稍动动手指,他这厂子都保不住了。” “你……是谁?是谁要害他?” “想知道?” 许婷婷疯狂地大笑起来,“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乔星月,你就带着这些遗憾去死吧!” 说罢,许婷婷便扑过来,掐住乔星月的脖子。 她松开手,看着奄奄一息的乔星月,“我要你死了,谢煊都不能找到你的尸骨,连骨灰我都不留给他!” 许婷婷疯狂地点了火,一道火光紧贴地面,迅速窜了过来。 这间仓库存放的化学品不多,却都是易燃品,一但引燃,后果…… 仅仅是一瞬间,仓库内存放的化学品就开始燃烧,少倾便是浓烟滚滚,乔星月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许婷婷大笑着,目睹乔星月生不如死的模样,整张连都在火光中扭曲狰狞。 乔星月咬着牙关,在许婷婷转身准备离去那瞬,将她撞进了那团火蛇内。 许婷婷的惨烈的尖叫声,顿时响彻整个仓库。 乔星月压着许婷婷,狠狠咬着她的脖子。 就算是死,她也要带着许婷婷上路! 烟气越来越浓,身体越来越难受,乔星月趴在地上,整个人只余因咳嗽而带来的微微耸动。 突然,“砰”的一声,一股寒气猛地灌进来,让即将陷入黑暗的乔星月再一次撑开沉重的眼皮,就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自那破开的大门迅速跑进。 “乔乔!”是谢煊的声音,“清醒一点!我带你出去!” 然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身陷此种境地还如何找到出口?不过如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罢了。 乔星月看着将自己紧紧抱住的男人,喘着气开口,“你是不是傻?为什么要进来?我们出不去的!为了履行婚约的责任,你用得着豁出性命吗?” 他将乔星月护着,低声道:“不是责任。” 之前蔓延在心口的那股闷痛终于被乔星月抓住,她紧紧的盯着谢煊,早已经泪流满面。 大火将他们死死包围,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死里逃生。 谢煊似乎是放弃了,也似乎是被浓烟呛得、被火焰炙烤得失去了浑身力气。 两人倒在地上,最后一点力气,谢煊抱紧了乔星月,一只手缓缓握住她的,五指将她手指分开,十指交握。 他用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乔乔,答应我,你一定要活下去,” “谢煊!没你我怎么活!” 乔星月悲痛欲绝,一阵猛烈的火光袭来,谢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彻底压在身下,在陷入黑暗那瞬,她听到了来自谢煊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告白。 “乔乔,我爱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 乔星月哭得已经无法呼吸,哑声回应他,“谢煊,我也爱你。” 只可惜,谢煊已经听不到。 在陷入黑暗那瞬,乔星月发誓。 如有来生,她定要无比强大,不顾一切的去爱他! 第2章 重生自救,让害她的人自食恶果! 一道强光打在脸上,如同谢煊护着她葬身的大火一样刺眼。 乔星月还处于撕心裂肺般的窒息里,下意识抬手遮挡。 然而,那道强光却只是一闪而逝,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颠簸,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辆车里。 她不是死了吗? 在那场化工厂仓库的大火里,谢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与她十指相扣,在浓烈呛人的烟雾中慢慢窒息,直至彻底陷入黑暗。 难道是得救了? 谢煊!谢煊呢? 她急忙打量四周,动作有点大,引来了旁边人的注意。 “给我老实点!” 车内光线昏暗,并没有谢煊的存在,更不像是救护车。 车大灯照亮坑洼不平的路面,乔星月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车便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门打开,车里的男人抓着毫无反抗之力的乔星月下车,接着就将她推搡进一道开着的小门。 应该是一道后门。 前方不远处,是一座三层楼房,所有的窗户都透出亮光,靡靡之音不断传来。 乔星月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果然没有那一脸狰狞的疤! 随后,乔星月被人推进楼内,在进入某个房间之后沿楼梯下行,这里是…… 直到楼梯尽头,转过墙角,看到前方明亮的大厅,耳朵里充满人们“大、大、大”、“小、小、小”的喊声。 天辉歌舞厅! 这里是地下两层的黑赌场! 而眼前的这一幕何其的熟悉?熟悉到她至死难忘! 她这是……重生了? 乔星月苦笑,假若能重生到一个小时之前,她便能逃过这一切,然而偏偏…… 春寒料峭,乔星月感觉到一股发自身体最深处的寒意。 这是1993年的三月初四,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她还收到了谢爷爷派人送来的信和礼物。信里提及了她和谢煊的婚事,她喜滋滋地告诉自己,还有两年她就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可以成为谢煊的媳妇。 然而,前世的这一天,她被人抓到这里;这一天,她毁容自保;从这一天起,她失去了所有! 而这一切,都源自母亲朱凤的一场豪赌! 她被抓到这歌舞厅抵债,为了自保清白而毁容,还坏了名声。 她成了人人唾弃的“不洁女”,可谢煊竟然不顾一切,向她求婚。 面对谢煊的求婚,她以为他坚持娶她只是因为责任,因为彼此自小的婚约,因为她快要活不下去。 她仰望他,却因毁容而自卑,不敢亵渎。 她以为谢煊对她的好,都是因为责任,她甚至相信了好友许婷婷的话,以为他们才是相爱的一对,所以谢煊不得不委屈了自己和许婷婷,也不将她赶出谢家。 她以为他只是可怜她毁了容,又走投无路。 直到,许婷婷再也不愿意忍耐,以谢煊的名义把她骗进化工厂的仓库,还利用她的信任对她下了药,使她无力反抗,用一把火烧死她,企图独占谢煊;直到谢煊义无反顾地冲进大火,与她十指相扣而亡;直到,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坚难却有力地对她说,“乔乔,我爱你!” 呵,多蠢啊乔星月,因你的自卑,害死了自己不止,还害了谢煊的一生! 泪水,模糊了乔星月的眼眶,但她很快眨掉刚刚氤氲出的眼泪,整理思绪。 不管眼下是如何难关,她都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屈服! 哪怕最终仍要毁容自保,她也不会再重演上一世的悲剧。 这一次,换她义无反顾! 被人推搡进赌场最里面的一个包间,朱凤正缩着手脚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她的对面坐着一个满身凶悍匪气的男人。 随着包厢门打开的声音,朱凤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刚触及乔星月微眯的眸子,朱凤立刻别开眼,不敢再看她。 乔星月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男人懒洋洋地坐着,目光随之打量上被推进来的乔星月,当看到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时,眸中闪过一道惊艳的光。 “这就是你的女儿?” 男人的视线依旧落在乔星月的身上,话却是对朱凤说的。 朱凤嘴唇微微哆嗦,“是……是……” 乔星月没去看朱凤,视线迎上前方坐着的男人。 她知道,这男人就是梁天辉,她眼下所处的天辉歌舞厅的老板! 接下来梁天辉就会站起来,捏住她的下巴近距离如同验货一般的打量,随后吩咐手下把她送去他房间。 至于朱凤赌输欠下的大笔高利贷,则会因为把她卖给梁天辉而一笔勾销。 求饶无用,乔星月宁死不屈,她趁着梁天辉转过身的空档冲过去,抓起桌上的洋酒瓶猛地在桌角嗑破,然后毫不犹豫的划花了自己的脸。 不是一下,而是很多下,直到她将自己整张脸彻底毁掉! 后果,自然是她跟朱凤都被毒打一顿,而后被扔出去。 然后,她家的房子被梁天辉的人强占,一家人被赶出来,住到河滩上临时搭建的窝棚。 直到不久之后朱凤的又一次豪赌…… 能够重生回来,乔星月自然不想重走上一世的老路,如果可以,那个嗑破的酒瓶她更愿意对准梁天辉的颈动脉! 不管如何做,她要保住的不仅仅是自己,她还要保住家人,要保住嫂子和那未出世的侄子。 但是,现在这身体素质能行吗? 她真的能够顺利劫持梁天辉? 乔星月飞快想着对策的时候,那方梁天辉已经起身。 机会,只有一次! 乔星月微眯着眼睛盯着正抬步走来的梁天辉,余光却突然看到一抹莹绿,她心头也跟着一紧。 她竟然能看进桌上那些石头里面…… 乔星月眸光微闪,赌了! “梁爷!” 乔星月突然低喝一声,双眼毫无畏惧地迎着梁天辉的眸子。 梁天辉倒是一怔,似乎这小丫头自从被带进来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一副平静而冷淡的模样? 她甚至,敢这样与他对视,有意思。 梁天辉眼尾微动,他打消了近距离仔细品赏一番的想法,单凭她这副胆子,就够了。 一挥手,梁天辉冷道,“带她下去,送我房间。” 而后梁天辉看向朱凤,沙哑的烟嗓匪气开口,“你女儿老子要了,至于你,滚!” 朱凤身子更缩了缩,她说出乔星月在哪个学校,说出她什么时间放学,就已经打算拿她抵债,这会儿人家真的看上乔星月,她自不会再说什么。 躬着身子不停感谢着,朱凤一边往门口退。 乔星月冷冷看了眼朱凤这个为了赌竟然能够卖掉女儿的女人,想想她之后会做的事,乔星月释然了。 这个女人死性不改,最终害得整个乔家家破人亡,自己却不愿意承担半分,抛夫弃子逃走,乔星月此刻连半个字的评价都懒得给她。 她的眸光再次看向梁天辉,“梁爷,我与你做笔交易,如何?” 第3章 谢煊,还鲜嫩得很嘛! 从梁天辉没有上前打量她,而是直接让人把她送回他的房间,乔星月就能够判断得出,自己从进门后保持的镇定已经引起梁天辉的兴趣,不单是因她的绝世容颜而起的兴趣。 有哪一个青葱少女,在遇到眼下境况,还能保持如此镇定? 而她,显然稍许改变了前世走向。 梁天辉眼神中闪现一抹浓浓的玩味之色,“交易?” 他目光赤果地上下打量乔星月已然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乔星月眸光看了眼左右还押着她的男人,梁天辉摆了摆手,那两个男人便自退开。 想来,他们这一屋子的人,哪会怕她一个纤弱丫头。 乔星月抬步走过去,直到走至桌前,那个她上辈子曾夺了洋酒瓶的位置。 然而,她并不是抢下一只酒瓶,而是站定之后,一脚抬起踩上矮几桌面,胳膊支在膝上,上身前倾将自己姣好的脸庞更凑近梁天辉那张充满匪气的脸。 四目,相对。 刹那,溅出火星! 随手,矮几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头被她拿起一块,在掌中颠了颠,“赌这个。” 梁天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也要跟我赌?” 他的手指突然捏住乔星月的下巴,“别忘了,你妈就是因为赌这个,才把你卖给了我。” 那意思,乔星月人都是他的了,又有什么资格跟他赌? 乔星月却并不惧,反而是微微勾唇,她笑眯了的眼睛烫得梁天辉心口一震,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用力,整张脸凑前,竟是要吻上来! 双面相贴。 然而,却有一只嫩白的小手挡在了两人唇间。 梁天辉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显示他的不悦。 乔星月却是拿手推着他的脸,将他推离。 “既然梁爷认定我是你的人,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乔星月手里的石头随便往后一抛,自然会有人去接,毕竟这些石头里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万一伤到一个好的,那可不是小事。 之前押制乔星月的,一个贼瘦的男人飞身接住被乔星月抛飞的石头,怒道,“你他妈……” 乔星月回头,嘟起红艳的唇瓣,食指竖在唇边冲瘦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再回过头,她冲梁天辉眨了眨妙眸,“梁爷,赌一把,把它开了?” “你觉得自己有拿得出手的赌注?”梁天辉问。 乔星月耸肩,“显然我是想空手套白狼。” 她歪了歪头,语气微顿,“或者,算梁爷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可好?” “若你是我的女人,这里所有的东西自然随便你套,可……” 他的视线,盯在她红艳的唇瓣上,烟嗓微哑,“我连点甜头还没尝到。” 乔星月抬起自己刚刚推在梁天辉脸上的那只手晃了晃,大眼睛里十分无辜,“梁爷刚刚没有觉得甜吗?” 四目再次相对,乔星月眸底深处满含坚毅,她是半点也不退的。 梁天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挥了下右手,“开!” 这是对瘦猴说的。 瘦猴得令,忙跑到一边机器那儿,叫师傅开石去了。 这边,乔星月踩在矮几上的那只脚放下来,之后随意的坐进一旁的沙发里,身形慵懒,抬眸看着梁天辉,眸中含笑。 随着一声声开石的声音响起,乔星月缓缓开口,“梁爷可信,我这双眼睛识得帝王绿?” 梁天辉想说不信,要不然朱凤怎么每次进来赌石,都会输得裤衩都剩不下,甚至到了今日,不得不卖女还债? 但下一秒,就传来瘦猴的惊呼声,“爷,是帝王绿!” 整个包厢都因最后这三个字而为之一震,就连梁天辉的瞳孔都跟着紧缩了一下。 他盯着慵懒坐在对面沙发里的小丫头,此刻他只觉得是这丫头侥幸! 乔星月继续慵懒坐姿,眉稍眼角却满含笑意,这一笑,便是春暖花开! 她眨了眨俏皮的眼睛,“或者,我再帮梁爷选一块?” 这个交易,自然是可以的。 刚刚那块石头虽只有巴掌大,但能开出帝王绿,便已然是天价。 哪怕接下来乔星月什么也开不出来,梁天辉也不至于赔钱。 而如果真的再被她开出极品,那他梁天辉可就是入手一个宝藏! 看到梁天辉点头,乔星月却并不着急,她脸颊微鼓,耸了耸肩膀,“可是,我替梁爷开出极品,梁爷却连半点甜头都还没给我尝呢。” 看着她闪烁如星子的眼眸,梁天辉双唇微抿。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讨价还价。 而且还是用他说过的话来讨价还价! 空气,在这一瞬似乎黏稠到了极点。 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梁爷若真得此宝,是该给些甜头才是。” 说话的是梁天辉所在位置右手边的一个男人,他一直坐着看戏,直到这会儿才坐直身子,开了口。 “或者,这个甜头我替梁爷给?”那人说。 乔星月看了眼,是个年约三十的男人,明显不是本地口音,只一眼乔星月就能确定,他是带来这批原石跟梁天辉进行交易的人。 乔星月刚刚表演的一手,显然也引起了这人极大的兴趣。 梁天辉转眼看了那人一眼,明显不太高兴,“金爷此来可不是为了从我这里买宝贝走的。” 金爷神色古怪,随后哈哈大笑,“梁爷说得对,金某此来是为了将这些宝贝卖与梁爷的。” 梁天辉不再理会金爷,而是看着乔星月。 乔星月一笑,“我再帮梁爷选出一块,若能开出料来,梁爷就勾了我妈欠你的帐,再付我……” 乔星月偏头,做冥思苦想状,随后伸出两根葱白手指,“两万块吧。” 在场众人随着乔星月这话出口,都吸了口凉气。 不是震惊于她竟敢跟梁爷要两万块,事实上就刚刚开出的那块石头,也早已远超这个价格。 但是梁天辉的女人,竟然胆敢要自赎自身,她莫不是疯了? 梁天辉也抿唇,彻底沉了脸色看着乔星月。 乔星月亦是看着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良久,梁天辉竟然缓缓点了头,不禁又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梁爷竟然答应了! 乔星月无所谓的样子,似乎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又似乎她从没在意过梁爷会如何选择,只是眼神随意的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上瞟过。 在乔星月没有选出新的原石之前,梁天辉突然开口,“那要看你能不能选出第二块帝王绿!” 乔星月惊讶的看着他,“那当然不能。” 众,“……” 【作者有话说】 新人新书,初到七猫,需要大家的支持和爱护。 每天凌晨0点更新,让宝宝们第一时间看到新章。 打底2章4000字,如有加更会提前告知,宝贝们,燥起来! 第4章 连环计,恶毒至极! 梁天辉脸色极不好看,乔星月却仍自镇定的在那堆大大小小的石头上搜寻,内心却是苦笑不已。 她看得到这些石头灰秃秃的外表,也能看到内里的点点莹绿,情急之下才提出替梁天辉鉴石,但乔星月也知道,这是下下之策。 她竟能选出极品,那个梁天辉岂不是更不会放过她? 但至少,他得看在她在鉴石方面的“天赋”,不至于太过为难她吧? 然而,现实容不得乔星月多想。 扫视一遍,乔星月摇头,“金爷,恕我直言,您这批原石,再开不出第二块好料来。” 一如之前的镇定、笃定,仿佛她早已把这些原石看穿。 金爷顿时怒目而起,一手指向乔星月,“少他妈放屁!我看你就是怕自己选不出第二块好料!” 乔星月皱了皱眉,心说这人外表看上去还行,怎么是这么个德行? 不过想想他们干的这些刀口舔血的勾当,乔星月也就不那么意外了。 况且眼前这批货说不准就是人家半副身家呢? 乔星月一竿子给人全打死了,不跳脚才是有毛病。 她不理会金爷,而是看向梁天辉,“剩下这些原石一文不值,我选不出第二块帝王绿,却也是替梁爷省下了大笔钱财。” 言外之意,答应给她的还是要给。 说罢,乔星月便抱胸靠进沙发里,不再发一言。 金爷也看向梁天辉,“梁爷,你……” 梁天辉摆了摆手,随便指了两块小的,“加上这两块,瘦猴,给金爷结帐,送客。” 赌石就是这样,价格都是事先商量好的,至于是赔是赚,全凭各自眼光。 当然,也不强买强卖,看上哪块就买哪块,而不是必须一竿子包圆。 梁天辉又买了两块小的,也算是全了金爷脸面,瘦猴带着金爷和他手下离去,梁天辉的人也一并撤出包厢。 整个包厢,只剩梁天辉、乔星月和一个开石工匠。 “开了它们。”梁天辉淡淡开口。 乔星月明白,梁天辉这是想试她呢。 结果显而易见,梁天辉选的那两块什么都开不出来! 想要随便开出帝王绿?那怎么可能! 便是普通翡翠,也不容易! 乔星月起身,“梁爷,是否把我的帐也结一下?” 梁天辉眯眸看向乔星月,他可没打算放她走。 乔星月也眯眸看着梁天辉,她的眼中蓄满坚定与疯狂。 无声对视,却已告诉梁天辉她的决心。 “去找瘦猴拿。”微顿,“以后,跟着我做事。” 乔星月唇角几不可察的勾起。 能够选出绿,那是她的本事,便是他挖走她的眼睛,也拿不走的本事。 这,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乔星月死装,也不落下乘,最终让梁天辉先开了口。 但是,跟着他做事? 乔星月缓缓露出灿烂笑容,“看来梁爷是想跟着我发财了?” 梁天辉目露不悦,乔星月却是半点不怕,反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她双手插在裤袋里,施施然往外走,在手探到包厢门的那一刻,乔星月突然回眸,“下次如果要找我,你亲自来接。” 门把手被拧下,她妙眸微眨,“哦,记得喊一声乔姐。” 包厢门被拉开,乔星月扬长而去。 梁天辉一脚踹在矮几上,矮几上几瓶洋酒哗啦一声倒下,酒液横流。 极怒之后,梁天辉的唇复又缓缓勾起。 想要她的本事,自然只能让她心甘情愿。 况且,如此张扬恣意的女人,训服起来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 拽着朱凤远离天辉歌舞厅,乔星月才猛地把她甩开,径自大步离去。 她在那间包厢里面强自镇定,为的是唬住梁天辉,天知道她后背早已汗湿成了什么样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朱凤却是腆着脸追上来,“乔乔,你在包厢里都跟梁爷说了什么啊,他怎么就放了你回来了呢?梁爷是不是对你……” 正大步走在前面的乔星月突然回头,怒瞪着朱凤,朱凤脖子猛地一紧,讨好的声音戛然而止,被猛然回头的乔星月吓得连口水都忘了吞咽。 朱凤觉得这个女儿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她…… 她的眼眸,竟然弥漫着将她抽筋拆骨的狠意! 盯着朱凤看了好一会儿,乔星月眼尾的猩红渐渐褪去,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果然,朱凤还没死心,竟然还来套她的话! 想想也是,上辈子她把房子都赌出去了,把自己都卖了毁了,后来还不是一样继续赌,甚至还了全家! 就仅凭现在的压力,她就改了本性,那她还是朱凤吗? 想到上辈子的惨剧,乔星月的眸色再次冷了下来。 转过身,乔星月继续大步往家属院走,她不会再给朱凤半分伤害他们家人的机会! -- 机械厂家属院。 一个扛着自行车的男人从楼道里走出来。 乔星月一见到来人,眼眶就涩了起来。 他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子,洁白衬衫下的身形却略显单薄,这是因为长期营养不佳造成的。 但不论多么辛苦,哪怕是从牙缝里省,他也一定会带些好东西回来给她。 或是几块糖果,或是一根头绳,不值什么钱,可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乔星月每每想起,都会热泪盈眶。 “哥。”乔星月发出一道低低颤音。 乔志斌看到妹妹,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乔乔,你终于回来了,我正要出去找你呢,许婷婷来家里说你……” 说到这,乔志斌觉得不妥,忙又顿住话头,“先回家吧。” 乔星月眯了眯眸子,想起一些上辈子的事,她出了这事之后流言四起,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原来竟都是许婷婷的功劳! 她竟然还假惺惺的去医院看她,装做很关心她的样子。 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招数,玩得可真炉火纯青! 等到了家里,关上房门,乔志斌再也憋不住,转身扶住乔星月肩膀,“乔乔,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人去歌舞厅了?” 乔同先正满脸担忧地坐在桌子旁喝水,听到开门的动静,抬头一看发现是乔星月回来了,立刻放下杯子上前,关切地问道,“是啊乔乔,许婷婷说得可吓人了,说你是被梁天辉的人带走了,梁天辉那是什么人?咱们镇上的地头蛇,多少女孩儿去他那,都是被毁了的啊!” 说到这里,乔同先还露出了紧张的神色,生怕乔星月说出来的答案,和许婷婷说的一样。 嫂子林巧也从厨房出来,紧张关切地看着乔星月。 乔星月鼻尖一酸,眼眶都红了。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父亲和嫂子,她再也无法压抑情绪,哽咽地喊了声,“爸!” 随后,她又看向大着肚子的林巧,“嫂子……” 乔星月的声音颤抖,看着父兄嫂子的神色,充满了委屈和欢愉。 “咋了啊乔乔,你别哭,你跟爸说,到底发生啥事了?那梁天辉真欺负你了爸拼了命也要给你讨公道!” 乔星月抹了把眼泪,扑进乔同先的怀里,“爸,我没事,我就是吓到了,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害怕,我委屈,我看到你跟哥哥还有嫂子,我开心!” 乔同先愣了下,乔志斌倒是先反应过来,无奈地揉了下乔星月的脑袋。 “说话说一半,差点被你吓死!” 乔同先也笑着轻拍乔星月的后背,“你个傻丫头,把爸也吓一跳,没事就好。” 闻言,乔星月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站直身体,转眸看向朱凤,神色冰冷,声音却清清淡淡,“不,我确实出了事,而且这件事很严重!” 第5章 一个都不会放过 “啥?” 乔星月将再次见到父兄嫂子的汹涌情感压下,组织好了语言,指着朱凤冷声道,“她跟人赌石输了三千块,把我卖给歌舞厅老板,我刚走出学校就被他们强拉上面包车绑走。” 一句话,震惊了屋子里的三个人。 嫂子林巧瞪大了双眼,上前一把抓住乔星月的手,“乔乔,你……你是说妈她……” 乔星月点点头,“是,就是她把我卖给了梁天辉,那个可怕的地头蛇!” 她声音仍是清清淡淡的,却把林巧吓德脸色都白了。 乔星月继续冷笑看着朱凤,“怎么不说话?自己做了,不敢认吗?” 她轻飘飘的声音,却吓得朱凤一个哆嗦。 一来,乔星月真的突然变得很让她害怕,二来,她赌输卖女儿的事,在全家人面前撕开,她确实心虚。 朱凤缩着头,企图躲闪。 乔志斌急了,冲上来扯住朱凤的胳膊,低吼道:“妈,你说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乔乔说的都是真的?” 被逼问得急了,朱凤强撑不住,突然发飙,“你凶什么凶?她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这么说,就等于是承认了,乔志斌眼里神色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但占多半的,是对朱凤的失望。 乔星月看着朱凤,冷冷呵笑,“好好回来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这话一出,屋里人自然全都心头一紧,看向乔星月。 乔星月将回来时在路上想好的一套说辞搬了出来,“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我答应梁天辉把房本押给他,往后我们家每个月都得还他两百块钱,还得加二十块一个月的利息。” 两百块一个月,利息二十? 这、怎么还? 乔同先吞咽了下喉头,十分没底气地说道,“没关系,钱的事儿有爸和你哥呢,你别担心。” “别担心?爸,你跟哥一个月才多少钱,这就是个无底洞!还有,嫂子今后还得花钱,你别老让哥来给朱凤填坑!” “什么朱凤,我是你妈!” 朱凤闻言,饶是心头对乔星月发怵,她也在乔同先说要帮忙还钱这会儿找回了底气。 “还想当我妈?行啊,3000块你自己去还,你能扛下来我就继续认你这个妈!” 朱凤,“……” 乔星月看朱凤的眼神更冷一分,紧接着对乔同先说道,“我不愿意再跟这个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怕我吃不好睡不着,就怕哪天又被她给卖了!” “你想搬出去?” 乔星月眸色沉了沉,她爸这反应,虽然在她意料之中,却依旧会觉得失望。 但是,把朱凤赶出乔家,这件事她势在必得! 乔星月抬起的手指向朱凤,掷地有声,“爸,你得跟她离婚。” 闻言,乔同先猛地抬头,因太过震惊而让声音变得干哑,“乔乔……” 乔志斌也被惊住了,“乔乔,这……” 把朱凤赶出去,这是乔星月重生回来就想好了的。 上辈子朱凤这祸害先是害得乔星月毁容毁名声,紧接着又死性不改跑去赌,害得乔同先跟乔志斌被抓去矿上做苦力,最终死在那里。 更是害得林巧被那些人渣强暴,没能保住未出世的孩子! 而朱凤她自己,竟然在把全家作到死地之后,逃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乔星月无法原谅朱凤,她恨透了她! 如果说许婷婷害死的是她跟谢煊,那朱凤就是害死他们全家的罪魁祸首!是万恶之源! 可眼下的情形,她爸心软纵容了朱凤大半辈子,这辈子她必须让她爸立起来…… 乔星月眯了眯眼,“她今天晚上做的事,你们觉得可以原谅?” 她对乔志斌有信心,唯独让乔星月需要使劲敲打的便是乔同先。 乔星月看着乔同先,一句一句地说道,“爸,她险些毁掉的,是我的一辈子! “就算我逃出来了,脏水难道就不会往我身上泼了吗? “许婷婷放学回来跟你们说了什么,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吗? “就算这次我侥幸躲过,那下次呢?她还能卖谁?” 乔星月最后的眼神落在林巧肚子上,乔志斌下意识就护住林巧的肚子。 乔星月脸上忽的扬起苦涩笑意,低低呢喃,“也对,能卖的可多了。何止年轻的姑娘和年幼的孩子,便是老人,也可以弄到矿上做苦力啊,他们采石,总要工人不是?” 想起前世种种,乔星月红了眼眶,再看向朱凤时,眸子已然红得嗜血。 朱凤被乔星月盯着,嘴唇蠕动了几下,微退两步,“我……我看你是反了你!” 乔星月笑起来,眼里还含着悲愤泪,她反问朱凤,“为什么不反?” 她不配为人母,还要求子女孝吗? 朱凤在乔星月手上讨不到好,又去看乔志斌和林巧,乔志斌下意识就抬手把林巧护在身后。 “乔同先。”朱凤咬牙切齿的开口。 乔同先目光有些躲闪,嘴巴嗫嚅半天,还是低着声儿开口,“乔乔,离……离婚说出去终归是……” “我不想再被这个狠毒的女人卖一次!我不想咱们家被她害得家破人亡!” 乔星月别开脸,不与乔同先对视。 乔志斌也有些不满的看了眼乔同先,朱凤的赌可不是一天两天,自从下岗她赌过多少次?把家里拖累成什么样了? 对朱凤先前的所做所为他们还能忍得话,那么这一次,不能忍! 她竟然都敢卖人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乔志斌也冷了脸,“我支持乔乔,爸,你跟妈离婚。” 随后,乔志斌便看向朱凤,“我跟乔乔,都要和你断绝关系。” 乔星月心里暗赞一声,果然,她哥就是神助攻! 兄妹两个齐齐看着乔同先,不是等乔同先拿主意,而是逼乔同先拿主意! 在性子上,乔同先跟乔志斌正好相反。 乔志斌果敢、刚毅,乔同先是慢腾腾的、是懦弱的,他还有点墙头草的特质,摇摆不定。 脑子里想着乔星月的那些话,乔同先觉得朱凤这样的女人,不能要。 可是被朱凤瞪着,他又有些瑟缩。 但现在乔星月跟乔志斌都在逼他,乔同先心中的天平摇摇摆摆,最终慢慢偏向他们。 乔同先点了头。 第6章 梁爷,做笔交易如何? 朱凤一见他这样,顿时就怒了,“乔同先,你竟然敢跟我离婚!” 朱凤叫嚷着要扑上来,乔星月一把把她拦下,朱凤都没看到她是怎么动手的,就感觉乔星月反手一推,她就“砰”地一声撞到门上,后背撞得生疼。 乔星月并没有就此罢手,她上前一步,单手捉住朱凤衣领,另一手开门,就把她拖了出去。 “乔乔!”乔志斌喊她。 乔星月大力拖着朱凤,头也不回的应了声,“你们都别跟来。” 朱凤想叫骂,乔星月反手就是一团破布塞到她嘴里,直到拖出家属院她才停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爱去哪去哪,不许再出现在我家任何人面前,更不许打我家任何人的主意!否则,我让你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乔星月狠着声说。 她不能跟朱凤动手,只能狠一点威胁。 朱凤想反驳,乔星月直接再丢给她一句,“从今天开始,天辉歌舞厅会禁止你入内,以后,你好自为之!” 这暗含的警告意味,朱凤听出来了。 这丫头真的攀上了梁爷! 只是,她要把她赶出家门了。 朱凤不甘,摇头,“乔乔,你不能……” “还有,”乔星月无视朱凤想再挣扎一下的想法,“周一你过来一趟,跟我爸去办离婚手续。再跟你说一次,不要再出现在我家任何人面前!” 警告完朱凤,乔星月转身大步离开。 而朱凤,自然不敢再追上去。 但,她不可能甘心就这么跟乔同先离婚的! 既然乔星月都已经攀上梁天辉了,她死也不能被他们甩掉! 重生第二天,周六。 乔星月一早醒来,翘着腿躺在床上想事情,白嫩的脚丫子抖啊抖。 上天让她重生,并且赐于她这么个透视鉴石大挂,朱凤赌输卖她的后遗症倒是解决了,但她也不得不在梁天辉那里露了一手。 这么厉害的本事,必定被人觊觎,乔星月可没有自信说别人使尽手段,她也绝不配合。 成为人家的鉴石机器? 那当然不能! 那就与梁天辉合作? 当然,合作她是必不会让的,也只能她吃肉,梁天辉喝汤! 这件事还得仔细琢磨,她得想个法子,把梁天辉压住了才行。 当然,这是出于不得已而为的下下之策,赌石赚钱是赚钱,可这生意却抬不到明面上。 而乔星月这辈子除了改写家人命运,最重要的还有谢煊。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懦弱自卑地活着,她要站在光明处,要强大起来,要爱自己,爱家人,爱谢煊! 乔星月忽的从床上坐起来,谢煊,上辈子,你毫无怨言地护我,爱我,这辈子换我来爱你,宠你,护你! 对照时间,谢煊也快从部队回来了。 正好她手里有昨晚从梁天辉那里拿回来的两万块,得就着这两万块钱,做点什么才行。 93年的西南部边境小县城,很穷,非常穷,街道破败不堪,但就算是如此破败的小县城,也并非全无商机,比如,她是不是可以开间小吃店?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乔星月摇头否定了,倒不是因为她不会做小吃,而是她手里有两万块的巨款呢,开个小吃店才花几百块? 必须让手里的资金尽量滚动起来,让钱去生钱,而不是让它们躺在家里睡大觉! 但是,平南县这么个小县城,除了梁天辉那个独具“特色”的歌舞厅,还真没什么值得投资的了。 百货大楼? 乔星月双眼闪出亮光,眼下正逢国企改制,她可以把百货大楼买下来啊! 手上两万块钱当然不够,但她还有透视鉴石这个大挂么。 跳下床,从房间跑出来飞快洗漱一翻。 “乔乔,你起来啦,早饭还在锅里热着,我给你端出来。”嫂子林巧一见乔星月,便笑眯眯开口。 看到嫂子,乔星月心口立刻就是一疼,她压制住,一边往外跑,一边快速喊着,“嫂子,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不在家吃了,你多休息,注意身体。” 话音落,乔星月早已风风火火跑出家门。 她替自己规划好了,就做百货大楼! -- 平南县唯一的百货大楼大门外,乔星月双手插腰,仰头看着眼前的四层大楼。 这百货大楼倒是跟她记忆中一样,生意惨淡得快要死了一样,再没人出钱把它买下进行改制,那就只有倒闭一条路,乔星月倒是正赶上好时候。 想着,乔星月咧开嘴傻乐起来,只是两万块买下这栋百货大楼? 嗯,也不是不可以。 乔星月摩挲着下巴,抬步走进百货大楼。 九十年代特色,比供销社楼层更高、面积更大、产品品类更丰富、营业员数量更多,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两样了。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玻璃柜台围成的圈圈,货品都摆在柜台里面,营业员就坐在柜台围成的圈圈里。 想买什么东西的话,得请营业员拿出来才能看。 而营业员如果不高兴,那抱歉,你只能隔着玻璃看一眼,然后决定买不买。 甚至衣服,也只能请营业员拿下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两下,大概估计是否能穿。 这样的百货大楼,乔星月是半点也看不上! 真把这栋楼买下来,乔星月绝对要把它打造成一家现代化商场,那就财源滚滚了。 “没钱是个大难题。”乔星月低声嘀咕。 柜台内的营业员显然听到了乔星月的这声嘀咕,立刻瞪大眼睛看着她,抽手就将刚递给乔星月的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抢了过去。 “没钱你看什么衣服!耽误我时间是不是!” 营业员瞪着眼睛,毫不客气地指责。 乔星月,“……” 耽误她时间怎么了?她的上班时间不就是属于顾客的吗? 不过估计她这么说了,那营业员肯定要趾高气扬地说她没钱买衣服,并非顾客! 而那件大衣乔星月的确是看不上,她不过是想体验一下这里的服务而已,现在,她对这家百货大楼失望到了绝望的地步。 摇了摇头,乔星月转身准备离开。 “星月?” 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乔星月眉头微蹙,看向喊住她的女孩。 许婷婷! 该死的许婷婷! 第7章 空手套白狼 前世,许婷婷利用乔星月跟谢煊的心结,一边对谢煊说乔星月太自卑,让他尽量不要出现在乔星月面前;一边又对乔星月说,谢煊是个责任心极强的男人,绝不肯因为她的毁容而抛弃她,叫她一定不要离开谢煊身边。 而许婷婷的真正目的,是通过乔星月进出谢家、接近谢煊! 乔星月的确因为毁容而无比自卑,觉得配不上谢煊那么好的男人。 她疯狂自学,研究出一系列的成果,最终也只敢交给许婷婷,以许婷婷的名义拿给谢煊,助力他工厂的发展。 可是许婷婷呢? 她利用乔星月的研究成果上位,成为谢煊厂里的主管却仍不满足,她被谢煊无情拒绝多次之后,最终无法再继续忍受,骗乔星月到仓库把她烧死,就连冲进大火中的谢煊也没能幸免! 关键是,她爆出的那个惊天秘密! 她背后有人在做推手! 谢煊的工厂在那个节骨眼出大问题,一切都是许婷婷背后的人在操控在迫害! 这人到底是谁? 临死,许婷婷也没有透露出来! 看到许婷婷,乔星月内心汹涌的恨意不停地在翻腾,可她必须得冷静下来。 上辈子有人在背后害谢煊,这辈子呢? 她不得不防,现在想弄死许婷婷,她不是没办法,梁天辉那边都可以用得上,只是要欠梁天辉的人情,回头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而且,她想留着许婷婷,顺腾摸瓜,揪出背后害谢煊的凶手! 否则,放着这么个看不见的敌人当定时炸弹,太不让人安心了! 只是一瞬间,乔星月脑海中便已翻涌起无数念头。 许婷婷看着乔星月盯着自己,神色变幻的模样,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的气,立刻上来做出十分关心的样子。 “星月,你没事吧?昨晚可是把我吓坏了!” 乔星月眯眼看着这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她暂时确实不会要了许婷婷的命,但…… “啪——” 一声脆响,许婷婷脸上立刻现出几道清晰指痕,足见乔星月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许婷婷直接被她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盯着乔星月,瞪大了眼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干什么!” 倒是许婷婷身边的跟班朱小春立刻跳了出来,瞪着乔星月。 乔星月看都没看朱小春一眼,只继续眯眸盯着许婷婷,开口的声音里却透着漫不经心,“吓坏了还有时间传谣言?有这功夫,你怎么不替我报警?” 许婷婷一噎,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嗫嚅道,“我……那些人威胁我。但我真的很担心你。” 对此,乔星月只有一声冷哼送她。 倘若许婷婷真那么担心她,去帮她报个警,上辈子她至于为了自保,把自己的脸毁掉? 不关心也没事,毕竟许婷婷上辈子能狠到一把火烧了她,这个时候对自己是塑料姐妹情也是正常的。 但是,又想当又想立的,还是不要来她面前献丑了。 前世的乔星月眼浊,今生的她却不会再纵容! “你既然知道我是被人抓走的,怎么到了我爸跟我哥那里,就变成我自己跟人去的了?你可别说是我爸跟我哥理解错误。许婷婷,你都高三了,不是三岁小孩,不会犯这么简单的逻辑错误吧?”乔星月淡淡看着许婷婷说。 许婷婷一怔,显然没想到乔星月这么会说,她这分明就是两头堵! 下一秒,许婷婷露出了委屈之色,双唇紧抿,眼睛里溢满泪水,那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 “星月,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太着急、太害怕了。” 这下,朱小春更看不下去。 “乔星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跟许婷婷说话?”朱小春瞪着乔星月。 许婷婷忙拉住朱小春,“好了小春,星月昨天晚上被抓进歌舞厅,她也一定是吓坏了,做为她的朋友,我们应该关心她,而不是因为一两句话就责怪她。” 说到这里,许婷婷猛地一下捂住嘴巴,满脸歉意地看着乔星月,“对不起,星月,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我就是不想小春误会你,我……” 这又作又贱的白莲模样,乔星月那个爆脾气的,手痒啊! “乔乔?” 她刚想动手,身后就传来了令她心神震颤的声音。 朗润的声线,犹如天山尖上的那一抹冰雪,沁人心脾! 听到这个声音,乔星月内心所有的燥动似乎一下子就被抚平了,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就怕突然发现刚刚听到的那个声音,是她的错觉。 然而她忍不住,抬起眼时眼尾已是猩红一片。 谢煊…… 他们不是应该在半个月后才见面的吗? 也是,她家房子被梁天辉的人收走抵债,他们搬去河边临时搭建的窝棚,谢煊就算找她,也一定花费了些时日。 四目相对的刹那,乔星月心头没来由得一紧。 他还是她记忆中年少时的样子,身形清瘦、身姿挺拔,如同一株风中的小白杨。 不过那白皙的小脸儿已初具男人棱角,倒是没有因为长期训练而被晒成古铜色。 那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对上乔星月时一如平常般清冷淡漠。 他本就是个性格冷漠的人,面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不过对她,他却是多了一份主动与柔和。 就如现在,他在看到乔星月之后便抬脚走来,而不是遇到其他人时只清冷一眼,点过头便会离开。 这些,都是她上辈子来不及发现、来不及感受他对待她时,和对待旁人不一样的细节! 乔星月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讲,却在谢煊抬步朝自己走来时,喉头哽住,连一个单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看着他,仿佛又回到那场大火之中,耳边尽是他那一句:乔乔,我爱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 他们的第一面是三年前,乔星月十五岁,谢煊十七。 那时候乔爷爷还在世,谢爷爷过年时回来探亲,特意带谢煊上门拜访。 所有的细节乔星月都差不多忘了,唯一记得的,就是谢爷爷说起两人自小订下的娃娃亲时,他清冷白皙的小脸儿上,闪过一瞬的红晕。 想着,乔星月再也顾不上任何,直接就扑了上去,紧紧抱住谢煊的腰身。 谢煊,“……” 第8章 越野的女人驯服起来才更有意思 “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乔星月喃喃低语。 她现在已经知道,他并不是因为娃娃亲的责任而娶她。 唯有爱她至深,才会在她要求分床睡搬去杂物间的时候,一言不发,那是他对她的尊重与保护。 他以为她是自卑,所以婚后哪怕委屈了自己,也没向她提出过任何要求,任她做什么,他都包容! 所有冷漠的伪装卸去,乔星月汹涌的泪水打湿了谢煊的外套,又浸透了他的衬衣。 感觉到胸口一点温热,谢煊才从僵硬中回过神来,轻拍了下乔星月的肩膀,“乔乔?” 乔星月猛然回神,这里不是前世啊! 虽然两人之间有娃娃亲,可百货大楼毕竟是公共场合,她…… 松开谢煊,乔星月尴尬呵呵两声,“那个,谢煊哥哥,好久不见了啊。” 看着眼前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谢煊的确是被她骗到了。 哥哥妹妹么,抱一下多正常了。 两人相视,时光正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在一边响起,“谢煊哥哥,好久不见。” 乔星月转眸,就看到许婷婷正笑吟吟的看着谢煊,她当即就不乐意了,自家狗子,怎容她人觊觎! 乔星月可不是前世那个傻姑娘,她一眼就看透许婷婷故意摆出的得体大方里做作的本质,刚刚平熄下去的怒火也被再次点燃。 谢煊却是看看乔星月,又看看许婷婷,开口,“我们认识?” 乔星月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是她不给面子,而是她实在忍不住。 看看许婷婷那脸色,已经绿得能开染坊了。 乔星月轻咳一声,解释,“她是我家邻居,你前两次过来的时候,她都到我家坐过的。” 谢煊听得很认真,想得也很认真,但随后就却摇了头,“没有印象。” 许婷婷期待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朱小春看许婷婷被这两个人如此羞辱,气得想要打抱不平,可是看着谢煊,她有点发憷。 眼睛一转,朱小春就想到一个好主意,她指着乔星月,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乔星月,这人是谁?不会是你昨晚上在歌舞厅接的客人吧!” 乔星月心里的火气还没彻底消下呢,这朱小春简直就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乔星月突然一个高扫腿,鞋底正好糊在朱小春嘴巴上,就好像用鞋底子抽她一个大嘴巴子。 谢煊冷漠看着被踢倒在地,掉了两颗门牙而不停流血的朱小春,“我是她的未婚夫!随意诽谤他人,我们可以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正想反抗的朱小春直接被谢煊这句话吓得愣住了。 法律责任? 心虚让朱小春捂着嘴不敢再吭。 既然都见到谢煊了,乔星月自然更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人身上,收拾许婷婷跟朱小春,她有的是时间。 让谢煊跟许婷婷多待一秒,她都觉得亏得慌! “谢煊,我们走吧。” 乔星月拉上谢煊的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带他离开。 谢煊轻咳,手指微微扭动,想让她松开,乔星月却抓得紧紧的。 她微微侧头,就看到他耳根更红。 谢煊目视前方,略带尴尬的开口。 “注意影响。” 乔星月轻哼一声,松开了他的手,下一刻却是抱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就差挂在他的身上。 “乔乔!”谢煊加重语气。 乔星月才舍不得松开呢。 她偏头靠在他的肩膀,低低开口,“谢煊,我再也不要放开你了。” 眸光微抬,正对上谢煊低头看来的眸子。 他眉心微蹙,看着眼前女孩盈了丝晶亮的眼眸,没由来心头一紧。 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部队吗?”乔星月随意找了个话题。 “转业了。”谢煊说。 “工作分到平南了?”乔星月又问。 “平南化工厂。”谢煊回答。 乔星月偏过头看他,半晌又收回目光,好吧,他不喜欢多费唇舌。 但是,她不问他就不说,这样不是很尴尬? 那再问他点什么呢? 正想着,忽听谢煊说道,“以后不要再那样。” 啥? 乔星月扑闪着眼睛看向谢煊,就见谢煊耳根泛红,眼睛也闪到一边,他轻咳了声,“就是,刚刚。” 乔星月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笑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而她正抱着谢煊的胳膊,这一颤,惹得谢煊整个人都僵硬了。 清冷如他,何时让人这样靠近过? 乔星月才不管,对于这一世的重逢,她非常满意! “谢煊,你的意思是,以后不要大庭广众抱你吗?”乔星月轻眨着妙眸。 谢煊微微蹙眉,觉得她这话很有歧义,就听乔星月又说,“那没人的时候,我可以抱你吗?” 谢煊,“……” 乔星月撒娇地晃着他的手臂,“那我们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好不好?” “……” “不然的话我要在这大街上抱你喽。” 乔星月笑嘻嘻地说着,实在是她发现了谢煊高冷壳子底下的萌点。 他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地出卖了他的心意,那耳根子实在是红得不像话! 前世,乔星月哪曾了解过他竟还有这样的一面?他们从没有过如此美妙的时光! 谢煊对上她狡黠的目光,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缠着他的小手,到嘴边的“胡闹”两字就这么给噎了回去。 最终,他挤出来俩字儿,“去哪?” “你吃了吗?我还没吃,好饿啊!” 乔星月依旧挽着他的手臂,态度亲昵地抬眸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好似盛满了星星。 “谢煊,你陪我吃饭呗!我请你,就当庆祝你转业回家!” “……那你选个地儿。” “好诶!” 乔星月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谢煊跟前,但仅剩的理智让她压下了去百货大楼旁边的大饭店用餐的念头。 真带谢煊去大饭店请他吃饭,他能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乔星月的目光,在经过饭店时多瞥了两眼。 谢煊见状,停下脚步往里看了眼,问道:“想在这里吃?” 乔星月连忙摆手,“不不不。” 她生怕谢煊觉得自己铺张浪费,只能局促的捏了捏口袋,“我、我出来的时候没带那么多钱,下次请你吃大餐!我知道一家面馆超级好吃,你喜欢吃面吗?” 两人说着话,乔星月满眼都是谢煊,生怕少看了他一眼,不自觉就成了她退步,他跟着的局面。 “叮-叮叮-”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叮咛声,乔星月下意识回头去看,在看到坡上疾冲下来的自行车时,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腰间就传来一道力量,将她往里一带。 第9章 她死也不能被他们甩掉! “吱——” 乔星月一头撞进谢煊的胸膛,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还有自行车急刹在身旁时,轮胎的磨地声。 乔星月回过神,发现谢煊左手紧紧搂着自己,右手正捏在自行车的龙头上,将对方的急刹车控制在了撞到乔星月的前一秒。 谢煊显然是用了劲儿的,他此时眉头紧皱,揽着乔星月的那只手臂都不自觉跟着使了力。 把着车龙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因力道之大而青筋暴起。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谢煊看了乔星月一眼,见她怔怔的看着自己,以为她是吓到了。 “还好吗?” 乔星月摇头,“我没事。” 谢煊松开她时,发现乔星月正死死拽着他的衬衣侧摆,他微微蹙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乔星月这才松开他。 那骑自行车的大叔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连向谢煊道歉,“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啊!我这车不知道咋的就失灵了,吓得我够呛!” 谢煊低头看了眼后车胎的位置,便蹲下来检查了下,“后刹车线断了。” 他抬头,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大叔,“有工具吗?我给你调整下。” “没有。我马上就去修车铺,谢谢你啊小伙子,要不是你及时帮了我一把,我撞到这小姑娘可咋整。” 那大叔一步三回头的跟他们道谢,谢煊收回视线,便对上乔星月的星星眼,还未有所反应,乔星月就重新挽上他的手臂,“谢煊,你好帅啊!” “……” “你刚刚是怎么做到徒手停车的啊?你手受伤了没?” 谢煊无奈,应道:“我没事。” 说话时,他抬手扣住乔星月的肩膀,乔星月愣了愣,以为他开窍了,要像男女朋友那样,搂着她肩走。 下一秒,她就被谢煊稍稍用力,推到了另一侧。 松开她后,谢煊便走在了乔星月的右手边,自己走在了靠路边那一方。 乔星月愣了愣,这是在护着她呢? 她心里甜滋滋的,跟黏人精似的挽住他的左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抬头看他。 “谢煊,你好好啊! “你是怕我有危险,才要走路边上的吗? “原来你这么细心体贴啊! “那你要记得,以后跟我在一起时,都要这么护着我,只能对我这么好,不准对别的女孩子也这样,我会生气的!” 谢煊,“……” 乔星月一句接一句的连环攻击,让谢煊那张平静无波的高冷脸,总算有了些许变化。 他低头,对上乔星月的眼。 两人四目相对,乔星月很期待他说点什么,眸子亮晶晶的,看得谢煊喉头微动。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道:“面馆到了。” 乔星月,“……” 看来,老公的“调教”之路,还任重道远啊! 乔星月给自己点了一碗素面,然后向谢煊介绍各种臊子的面,谢煊见她这般热情,那句“我吃过了”终究没能说出口。 于是,乔星月吃面时,发现谢煊没怎么动筷子,她不由问道:“不好吃吗?” 谢煊下意识低头,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碗面给吃完了,随后,还压着打饱嗝的劲儿,坐在那陪着乔星月吃完。 乔星月吃东西其实挺快,但她想跟谢煊多待会儿,又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算是个小约会一般,不自觉的就想矜持点,细嚼慢咽地一边吃一边和他说话。 当然,大多数都是她问,他答。 乔星月这才知道,今天是谢煊正式报道的日子,等下还要面见领导、分配工位、准备正式上班。 前世大约也是这样子的,他等到工作稳定了才来找她。 这一次乔星月没有因为毁容住院,才有机会在百货大楼跟谢煊偶遇。 她问了下时间,这下顾不上矜持了,狼吞虎咽把面吃完,擦着嘴就起身要去结账。 谢煊将她摁下,推了杯他提前倒好的温开水到她跟前,“喝点水,不急。” 说罢,他自顾自地起身,去结了帐。 乔星月撑着下巴,喝着谢煊倒的温开水,美滋滋地看着他的身影,心里甜得蜜都快溢出来了。 她的男人,真是哪儿哪儿都好! 乔星月没让谢煊送自己回家,她反而拉着谢煊在厂子周边转了转,然后送他到厂子门口。 等谢煊进了厂子,看着厂子大铁门关上,乔星月朝他挥手,“那我走啦!你空了来我家找我呀!” 乔星月说完,也不等谢煊这个闷葫芦点头,便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她一心沉浸在和谢煊重逢的喜悦中,连步伐都轻快不少,恨不得绷着小碎步跳着走。 她此时若是回头看,便能发现谢煊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板正,正目光深邃地目送着她的背影。 直到,乔星月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谢煊才收回视线。 他身姿挺拔,转身便走向门卫室去登记出入。 紧接着,他又去了厂长办公室办入职。 过了会儿,厂长便笑着把谢煊送到门口,谢煊转过身,“那就先这样,周一我再过来。” “好好好。” 谢煊迈步离开时,低声道:“不用送。” 对方愣了愣,下一秒,门已经被谢煊顺手给关上。 他低头,摸了摸腰间的传呼机,上面已经好几条消息。 在和乔星月吃饭时,传呼机就已经响过,那会他根本顾不上。 谢煊快步出了化工厂,直奔厂子外面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 电话刚接通,谢煊只“喂”了一声,那头立马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谢哥,你咋这么久才回我,急死我了。” “我在办入职,什么事?” “有人想买你设计的气压机的设计图,我没答应,对方最近在搞事……” 谢煊静静地听着,直到对方说完。 “谢哥,你还在吗?” “这不算坏事,正好过滤一些比较摇摆的合作方,平子,你先按照我说的做,等我安顿好这边再过来看看。” “可杨鹏飞是鹏城的地头蛇,谢哥,我担心这事儿人家不肯买我的账,你咋非得回平南那边办转业,直接来这里坐镇不好吗?当初你安排咱们兄弟几个退下来后就立刻来鹏城干票大的……” 谢煊将平子的抱怨一一听完,也不打断。 等平子说完,他才继续道:“我有我的安排,杨鹏飞的事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哦,那哥你说,我听着。” …… 第10章 暴打许婷婷 两人分别后乔星月自己一个人回家,她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提着个黑色塑料袋,步伐轻松悠闲,重生回来的第二天,非常美好,以后保持。 正想着,就看到前方单元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乔星月眉稍微挑,她家住的这栋楼除了许婷婷她爸在厂里当副厂长,其他可都是平头工人。 便是许卫东,代步工具也只是一辆摩托车而已! 面色沉下,乔星月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而后信步走向楼门口。 而那辆小轿车车门打开,司机从车上下来。 “乔小姐,请上车。”司机开口。 这司机是梁天辉手下的瘦猴,乔星月昨晚就见过了。 乔星月看了眼瘦猴,又看了看后排车门。 “车子里没有其他人。”瘦猴说。 乔星月嘴角噙着慵懒笑意,“你可以回去问问梁天辉,昨晚我跟他说过什么。” 说罢,乔星月信步往单元门里面走。 “乔小姐!”瘦猴沉声,伸手就要去抓乔星月的胳膊。 乔星月一个矮身躲过,同时扫腿。 瘦猴也是个练家子,迅速避开乔星月下盘攻击,同时手上再次行动。 可惜,乔星月一击不成早已闪开,离瘦猴三步开外。 “想动武?要不要我把这双眼睛抠下来给你带回去?”乔星月冷笑一声。 瘦猴一震,带她的眼睛回去,那当然不可能! 但是就这么让乔星月走…… 事实上,瘦猴的确是看着乔星月折转踏上楼梯,步步上行很快不见。 如果是平常有人胆敢直呼梁天辉大名,瘦猴早把那人封了口,可他现在面对的是乔星月,瘦猴吃不准。 他站了半天,最终开车离开。 乔星月已经走到自家门口,她站在门前,却并未开门进去。 梁天辉让瘦猴来接她,肯定是今晚有事。 乔星月把瘦猴打发回去,梁天辉必定震怒。 不过还是那句话,她拥有天赐大挂,能够透视鉴石,这就是乔星月的底气! 对于梁天辉,乔星月寸步不让,只有她吃肉、梁天辉喝汤的份儿,这事绝不能反着来。 从兜里摸出钥匙,乔星月步入家门。 父亲乔同先下岗之后在一家私人煤场替人送煤球,哥哥乔志斌还在厂里上班,此刻家里就只有嫂子林巧在。 “乔乔回来了?”林巧笑吟吟开口。 乔星月亦是一笑,“嫂子,我买了点肉,今天晚上给家里加个菜吧。” 说着话,就把提着的黑色塑料袋递了过去。 林巧一看,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乔乔,你这……” 上好的猪五花,看着有二三斤那么多呢! “做红烧肉吧,嫂子你做的红烧肉我最喜欢的。”乔星月说。 林巧把肉接了,仍觉得不可思议。 猪肉虽说并不太贵,可这么一块起码也要十块钱吧? 乔志斌一个月的工资才180元呢,乔同先给人拉煤那么辛苦,一个月能赚100元就顶天了。 他们家里人心疼乔星月,但平常给她的零花钱也不过是毛毛钱,给个一块的都不太可能。 十块钱她哪来的? 再说,他们家往后不是每个月都要还歌舞厅220块钱吗? 吃饭都成问题。 林巧轻抿着唇,心里纠结,但不论如何她也不肯说乔星月一句的,这肉,又不是乔星月一个人吃。 乔星月已经端了张凳子坐下来,一手支着脑袋开始沉思。 她手上就只有两万块钱,要买下百货大楼,还再弄货贺、上货什么的,这资金缺口有点大啊。 转眼就是半个小时,房门被大力拍响。 乔星月拧眉,顿了两秒才起身去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一身匪气的男人。 乔星月眸子危险眯起,让梁天辉亲自来接她,这是暗中较劲,是她自持底气对梁天辉的一种压制。 可梁天辉竟然直接到她家里,那就不能忍了,吓到她家人怎么办? 偏梁天辉像是看不到乔星月眸中的危险神色一样,那把烟嗓里带着玩味,“上门都是客,乔小姐打算就这么把我堵在门外?” 他目光随意的瞟了眼楼道,意思再清楚不过。 乔星月咬牙,退开身给梁天辉让出一条路。 梁天辉非常满意,带着瘦猴略显得意的走进屋,一眼就能够扫一遍的麻雀似的小房子。 只够摆一张吃饭小桌的客厅,布帘隔出一个小空间里摆了一张小床,另外两个房门开着,是两个很小的卧房。 客厅另一边是厨房,林巧正在切肉,听到外面声响正扭头看着突然闯进的梁天辉跟瘦猴。 梁天辉看了眼已经明显显怀的林巧,眉稍微挑,随后就玩味的看向乔星月。 乔星月家就摆在这里,可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便是乔星月怒,也得给他忍着! 乔星月开口语气很是不善,“梁爷也看到了,我这里庙小,就不请梁爷坐了,梁爷有事的话,直说。” 梁天辉对于乔星月这种肆无忌惮的样子恨得牙痒痒,真有股一口一口把她吞掉的冲动。 但是,他对这样张扬的女子又觉得有趣,喜欢。 瘦猴四下看过,找了把椅子拉过来,请梁天辉坐下。 梁天辉这才开口,“今晚跟我出去一趟。” 乔星月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梁天辉眼眸微眯,乔星月迎上他的眸子,丝毫不惧,那眼神里甚至还有些许挑衅的神色。 梁天辉咬了咬牙,“今晚,跟我出去一趟!” 这话,已是咬牙切齿。 乔星月却是摇了摇头,“抱歉,我还是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梁天辉整张脸已现暴怒之色,瘦猴更是双拳紧握,手背之上青筋突显,似乎只要梁天辉一个命令,他就会打爆乔星月的头! 乔星月与梁天辉对视,足足五分钟,整个房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突然,乔星月站了起来,瘦猴立刻上前半步,却见乔星月只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扭了扭泛懒的腰身往自己房间走,一边开口,“今天出去逛了大半天,实在是累了,我需要在晚饭前补个觉,梁爷既然没事,那就慢走不送。” “爷!”瘦猴沉声开口。 梁天辉抿紧了唇,咬牙开口,“乔星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11章 将他们全送进警局! 乔星月终于不再活动身子,停止转身,冲梁天辉眨了眨妙眸,“敬酒罚酒不都是酒?再说了,粱爷没看出来我性子烈,就喜欢喝烈酒吗?” 梁天辉是看出来了,这丫头不逞点口舌之快,她能憋死! 不过,他今天过来,是为了利益。 既然人都来了,本也是愿意稍放身段的。 但有些事,不能答应,否则自己就落了下乘,这一点梁天辉跟乔星月想的一样。 梁天辉正准备软硬兼施,房门直接被人推开,回来的是乔同先,而他身边站着的,是朱青山,乔星月的舅舅! 这两人身后还跟着乔志斌和朱凤。 这阵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门外四人看到梁天辉跟瘦猴,怔住。 乔志斌立刻回神,以为梁天辉是来找麻烦的,连忙上前把乔星月拉至身后,“你想干什么?” 梁天辉没吱声,他只懒懒站着,身上那股子匪气却仍骇人,何况他毫不收敛。 朱凤在看到梁天辉之后眼里露出喜悦之色,这丫头真的攀上梁爷了啊! 看来她生磨硬泡求大哥来替自己说情,一点没做错! 想着,朱凤迅速收起眼里的喜色,挤过前面的乔同先跟朱青山,一下扑到乔星月身前跪下,号啕大哭,“乔乔啊,妈错了,妈该死,妈是鬼迷了心窍了!你原谅妈好不好?妈跟你保证,以后妈再也不会去赌了,再赌我就剁手!你大舅也在呢,咱让你大舅做证。” 朱凤又回身去扯朱青山,“大哥,你替我说句话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往后我真的不会再去赌了。” 朱青山拧着眉开口,“乔乔,你妈做出来的事的确是过分,我听说的时候恨不得打死她!” 乔星月一阵无语,很想说那你就打死她啊。 但她不是不懂四六,错是朱凤作下的,她没必要拿朱凤的错怼大舅。 朱青山长叹一口,才又继续说,“可,你妈毕竟跟你爸过了大半辈子了,离婚说出去的确是不好听,咱们两家名誉都要受损的。” 乔星月抬眼,很是平静,“大舅,这不是名誉的事儿。” 乔志斌立刻跟着开口支缓乔星月,“大舅,这是我们一家人的命!她输那么多钱,已经是要我们家人的命了,她竟然还敢卖人!” 被外甥和外甥女撅了面子,朱青山狠瞪朱凤一眼。 可朱凤在家哭着求他、发誓保证,朱青山既然答应过来,就是要替朱凤说下这个情的。 轻拍了下乔星月的肩膀,朱青山才再开口,“乔乔,大舅知道你委屈,但你妈也说知道错了,你们学校老师不也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现在你妈已经发誓说再也不会去赌,大舅希望你们能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能够改过,重新做人。” 乔星月抬眼看着朱青山,她知道大舅是出于为他们家好,也知道他是实在看不过妹妹老年离婚,想着再给朱凤一个机会,也给他们两家一个机会。 他是不知道朱凤作得有多很,她有多自私! 以他们这代人的思想,离婚比天大,更何况自己在歌舞厅这边没有出事,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钱能解决的事,一家人努力努力还在能解决的范围内。 可那些上辈子发生的事,这辈子才开始有了轨迹,她根本就没办法让大舅和父亲感同身受! 乔星月不甘,却也明白事情已经到这份儿上,想一次性解决掉朱凤这个毒瘤恐怕不行,上辈子朱凤跑了之后,大舅还为了帮衬他们家,跟大舅妈差点闹到离婚,乔星月对朱青山是有感恩之心的。 乔星月又转眼看了眼朱凤,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沾上赌瘾,是不可能戒掉的。 既然她不能将未来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那就让它发展,等到再没人能够站出来替朱凤收拾! 乔星月点了点头,“好,看在大舅你亲自作保的份儿上,我可以暂时让她回来,但丑话说在前头,她若再犯,神仙都救不了她!” 说罢,乔星月还看向乔同先,乔同先连连跟着点头,“爸也答应你,你妈要是再犯,我就跟她离婚!” 乔星月扫了不远处的梁天辉,现成的见证人,不用白不用,而且这地头蛇一样的存在,反而能震慑住朱凤。 “粱爷,帮忙做个见证可好?” 梁天辉没想到,他不想管人家的家务事,乔星月却把他拉入局。 他嗤地笑了,“行啊!” 梁天辉这样的人精,很快就明白了乔星月要他打配合的目的。 不止房本跟220块钱,连带着不允许朱凤去他的歌舞厅这事儿,他也配合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配合? 呵,还不是为了乔星月的赌石能力! 梁天辉看好戏一样,威恩并施地发挥了下演技,这才对乔星月说道,“把你房本带上,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3000块对我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可我也不希望回头你们乔家的人赖账,跟我去写个条子。” 乔星月当然看出来了梁天辉这是想凭这事拿捏她呢,她装作不解的样子,说道,“写条子我家就能写呀!” “你盖手印,我还嫌印泥脏呢!” 说罢,梁天辉还露出很不耐烦的神色,“搞快点,我的时间可不是拿来看你们家这些鸡毛蒜皮的!” 乔星月这才让乔同先去拿了房本,乔志斌担心,“我跟你一起去。” 梁天辉抬起眼皮,冷冷扫了眼乔志斌。 乔星月拍了拍乔志斌的手,“哥,没事,粱爷他一言九鼎,不会为难我这个丫头,否则,前几天我根本回不来。” 说完,在乔家一家担心的眼神中,跟着梁天辉走了。 在家门口“演”这么一出,对乔星月打破流言蜚语有极大的好处。 几乎整栋楼的人都看到梁天辉亲自来乔家“收账”了,谁还敢说乔星月在歌舞厅失了名节? 把“逼良为娼”的屎盆子扣给梁天辉,那不是跟他作对,自寻死路吗? -- 梁天辉把乔星月带到县里最好的饭店吃饭,两人独享包间,满桌子的美味菜肴。 虽然双方都不打算让步,但小小一餐饭,梁天辉倒不小气。 乔星月吃饭速度很快,这是她上辈子在研发室锻炼出来的。 为了能够更快的研发出新品,助力谢煊的工厂,乔星月养成了无论做什么事都讲究最高效率的习惯。 不过,乔星月吃相并不难看。 她飞快吃完,放下筷子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梁天辉。 “梁爷只看着我,便能饱了?”乔星月问。 梁天辉勾唇,“古人云秀色可餐,果然诚不欺我。” “想不到梁爷还知道秀色可餐这个词?”乔星月诧异。 梁天辉,“……” 很好,很想把这丫头的脑袋扭下来! 梁天辉的吃相,跟他那满身满脸的匪气差不多,他就像是一个山大王,大口吃肉,不过到底是上位者,不似风卷残云般的狼吞虎咽。 乔星月拇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倒是突然明白梁爷刚才那话的意思……秀色可餐。” 梁天辉,“……” 突然就吃不下去了! 他拍了筷子,拿餐巾抹了下嘴巴,替自己点了一根烟,略哑的烟嗓开口,“走!” 第12章 他不在也男友力杠杠的 乔星月跟梁天辉一起走出包间,然后钻进停在外面的那辆黑色轿车。 这一次去的,不是天辉歌舞厅,而是出了县城一路向南。 乔星月既然跟着他出门,心里就已经有数,今天这一趟是不可避免的。 且不说他帮她在家人面前遮掩了一番,就算没有这个“人情”,她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最关键的是,她也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这次赌石,谁是赢家还不一定! 中途三人下车,将车停在一处隐蔽处,然后穿越一条杂草、杂树重生的小路。 远处,乔星月还看到一处界牌。 乔星月心中微动,平南县地处华缅边境,过了这个界,可就不是华国土地了。 过界不多远停着另一辆黑色轿车,瘦猴先跟司机交谈几句,那话乔星月听不懂,只见瘦猴又打开后车门,请梁天辉跟乔星月上车,而后他坐进副驾驶,车子疾驰而去。 茫茫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最终抵达的,是一处市场,这里灯火通明,似乎毫不避讳,每一处门面内都随便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石块。 乔星月目光随意在那些石块上扫过,就听身边梁天辉低声介绍,“这边是缅国最大的原石市场,一切只凭眼力,不管你是能开出帝王绿,还是开出一块废石,不管你是以多少钱买到手,事后一律不准反悔。” “市场有人监管?”乔星月问。 梁天辉点了点头。 乔星月眼睛已经在无数原石上扫过,对于这市场上原石的情况大致了然。 “梁爷知道先明后不争这个词吧?”乔星月突然问。 梁天辉一怔,接着蹙起眉头,“你昨晚从我这里拿走两万又勾了朱凤的帐,还不够?” “我也可以说够。”乔星月眨了眨妙眸。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晚上的接触,梁天辉却对乔星月有了些许了解,尤其她这样对人笑的时候,那心里,必定是憋着坏。 他敢保证,今天如果不满足乔星月的要求,她怕是能给他买回一堆破石头,叫他来个血本无归。 “你别过了!”梁天辉威胁。 乔星月耸耸肩膀,“怎么会。” 话虽如此,但梁天辉一点也不敢信乔星月。 乔星月也不再管梁天辉,只信步在市场里逛,梁天辉眉头紧锁,他突然发现自己被这丫头吃死了。 毕竟,技术在人家手里握着。 梁天辉自己对鉴石也是有着相当经验的,否则他怎么敢踏足此道? 可是梁天辉深知,自己于此道上跟乔星月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若是她能再帮他开出极品,那分她一点…… 梁天辉以为自己足够忍辱负重,上前一步跟乔星月比肩,低声道,“再给你两万。” 乔星月只是笑,眼睛继续扫视那些原石。 梁天辉眉头皱得更紧,“两万已经不少……” 乔星月突然转头看向梁天辉,“请教梁爷,何为赌石?” 梁天辉一窒,而后才回答,“赌石就是翡翠原石在切割之前进行买卖,赌中的话可以低价买入天价的玉石,赌不中的话可能倾家荡产买到一块石头。” 乔星月点了点头,又道,“梁爷可见过百分之百赌赢的人?” 梁天辉摇头。 乔星月一笑,“所以,今晚这一趟我有可能让梁爷你倾家荡产。输了,梁爷还怎么付我两万酬金?” “以梁某身家,不至于来一趟市场就倾家荡产。”梁天辉说。 乔星月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梁爷还可以有更稳妥些的法子。” 梁天辉眉头皱起,乔星月这回也不指望他说,自己主动开口,“今晚的生意,赚的钱你我一九分成。” 你我、一九,这两个词让梁天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听乔星月耸肩又道,“谁叫梁爷不愿意跟着我混呢?要是我的小弟,那我必定照着,多分一成也不是问题。” 这可真是赤果果的挑衅了。 梁天辉眸子狠狠眯起,乔星月却是毫不在意。 见梁天辉半晌不肯答应,乔星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梁爷也可以当我今次只是来涨涨见识。” 言下之意,你自己选去,但是赔是赚可就说不准了。 两人僵持不下,梁天辉一怒之下,甩手进入旁边店铺,“那你就留在这里涨见识吧!” 乔星月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梁爷不至于如此小气,买卖不成,就不肯带我回去了吧?” 这里可是国外,乔星月一个人回去? 她敢保证自己刚到界牌附近,就能被边界守卫当成间.碟抓起来。 不过乔星月并不怕,还是那句话,她有她的底气。 梁天辉要的是利益,而赌石这一行当如果赌对,就是暴利。 乔星月也不多言,就看着梁天辉自己在一堆石头里面选来选去,最终,他选了一块长宽各约三十公分的石块。 “梁爷选这一块,有何说头?”乔星月扫了眼石块,又伸手指了指石块上露出的点点莹绿,“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赌石本就是赌,这石块上露出点绿,且色泽醇厚透亮,极为难得。 如果里面能开出拳头大小的一块如面上品相的,那可就是大赚。 就连卖家,也在极力鼓吹这块原石。 梁天辉看了眼乔星月,将手伸进卖家的宽大袖口。 两人在袖中议价,乔星月在众石块间扫了两眼,随手拿起一块比拳头略大的石块就问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刚跟梁天辉议价结束,看了眼乔星月,又问梁天辉,“梁老板,这是你带来的人?” 不等梁天辉回答,乔星月开口,“我是跟梁老板一起来的,不过嘛,他做他的,我做我的。” 她复又问老板,“这个到底怎么卖?” 嘴上询价,乔星月却一直不将手伸入老板那宽大的衣袖。 这显然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二楞子! 见老板不答,乔星月眉头蹙了蹙,“老板你是开门做生意的,而我又不是不愿意出钱,没道理只卖别人,不卖我吧?” 老板也是被乔星月气得没脾气了,他看了眼梁天辉,梁天辉又看了眼乔星月,最终将自己的手伸进老板的袖袋中。 第13章 和解?也不是不行 议过价,梁天辉这才又小声跟乔星月说,“这块要价两千块。” 乔星月瞪大眼睛,“就这么块小破石头……” 她立刻就把石头放下,又看中一块大小差不多的,“那这块呢?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摇头。 乔星月四下找了一圈,最终选出一块更小一点的,“这块便宜点了吧?这比刚刚那两块都要小一圈了。” 这可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二愣子啊! 老板是真的没脾气了,这些小块的、灰扑扑的石头,原本也不好卖出去,都是开采时候的边角料。 他摆了摆手,“行了,一个数,你拿去。” 乔星月挠了挠头,“不能再便宜一点吗?” 老板,“……” 他看了眼梁天辉,“梁老板,这块你定了吧?” 梁天辉转眼看了看乔星月,最后点头,“定了。” 老板点头,“那就交钱吧。” 他又指了指乔星月手上那块,“那个就算搭头好了。” 乔星月立刻摇头,“那可不行,梁老板是梁老板,我是我。虽然我第一次来这市场,可也是知道这些原石说不准的,万一梁老板那块什么也没开出来,而我这块开出料来,算谁的?” 说着话,乔星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然后数出五张来塞老板手里,“我自己出钱买,我来时带了钱的。” 老板看着乔星月塞过来的百元大抄,真是哭笑不得,她就不知道这里不收华夏币的吗? 算了算了,本就是看在梁老板买了他一块原石的份上,才把这块小的算做搭头的,她非要自己给几百块钱,他就收着吧。 梁天辉却是有些犹豫,乔星月说他那块开不出什么来? 难道真的开不出料? 梁天辉跟老板议的价,可是六万八! 几万块钱对于梁天辉来说只能算是皮毛,可赌输了,面子上也是极不好看的。 尤其是当着这丫头的面赌输,他以后岂不是更被这丫头吃得死死的? 可他又能怎么办?不赌不就白来这一趟了? 于两人合作的事情上,乔星月显然是寸步不让的。 梁天辉犹豫,突然就想出一计。 “老板,那块原石我不太看好,不买了。”梁天辉说。 老板顿时不悦,都已经议好价了,突然又说不买,浪费他半天时间嘛! 一气之下,老板指着乔星月,“那这块我也不卖了!” 说着就要把五百块钱塞回给乔星月。 乔星月立刻跳到一边,躲开老板塞过来的五百块钱。 “都已经说好了的!” “那是看在梁老板在我这买了大块原石的份上!” 乔星月瞪圆了眼睛,老板也是毫不相让,乔星月就开始气得粗喘。 当然这只是乔星月故意做出的表象,她知道梁天辉突然不买是什么意思。 怕是这单黄了,转过头他的人就能把她手上这块买了吧? 真是有意思,不想分给她钱,却想占她天赐大挂的便宜,当别人都是泥捏的吗? 乔星月霸气抬脚,一脚踩在摊子上,一手指向一块半人高的大石,“我把那块也买了,这块小的搭不搭给我?” 就像是动了气、较了劲似的。 乔星月指的,恰好是眼下店里放置的最大的一块,这种大块原石可不容易卖出去,因为价钱太高。 而天价原石如果什么都开不出来,就真的让人倾家荡产了。 但便宜了,老板又舍不得卖,总觉得万一有人想要赌一把,就花大价钱给买了呢? 老板眉眼转动间,已是想好了该怎么办。 乔星月一直表现就是个外行白脖子,老板便也不跟她在袖中议价,而是直接比了五根手指,“这个价。” 乔星月掏了掏兜,掏出两叠钱,眉头跟着皱起,嘴里小声嘀咕,“今天带的钱少了,算上刚给你的那五百,还差三万呢。” 老板,“……” 他说的是五十万呢! 就算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也没有这么还的吧? 那边乔星月却是开口了,“既然是赌,那我们就来一场豪赌好了!这块、这块、还有我手上的这块,都算我买那块原石的搭头好了,我们先开这些小的,如果开出好料,老板你给估个价,够得上买那块大的我就买。” 接着乔星月把手里剩余的一万九千五全部递过去,“如果这三块里什么也开不出来,或者开出来的东西不足以支付那块大石的钱,我这些钱就都是你的,我只拿这三块小石头走,敢不敢赌?” 老板眉眼转动,觉得乔星月说的这场豪赌可行。 如果真给她开出来了,就等于是照价买他那块大石,他一直卖不出去的东西就能卖出去了。 而如果她开不出来,就等于是三块小的原石卖了两万块。 怎么算,老板也不亏。 不过老板还是提前说,“我刚说的是五十万,不是五万。” 乔星月吃惊瞪大双眼,“你怎么不要五百万呢?” 老板,“……” 拧眉想了一会儿,乔星月才说,“二十万!赌就开,不赌就算,我一块也不买了!” 那样子,就是豪气版的二愣子! 梁天辉则是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心知乔星月手里就只有两万块钱。 这么豪气的把所有钱全都押上,难不成她真的有把握? 万一这一把叫她赚大发了,那他…… 梁天辉抿紧了唇,他突然觉得这一趟把这丫头带过来,不是明智之举,他现在完全被她带着节奏在走! 怎么就没把她留在歌舞厅拿捏呢?! 众目睽睽之下,乔星月选出来的那三块小的原石开始切割,刚刚切下去一刀,切割师傅就露出惊讶之色。 随着他将切面展示出来,前来围观这一场豪赌之人都跟着倒抽一口冷气,晶莹剔透的绿! 这纯正的色泽,这绿的程度,这莹润的截面! 而且从切出来的那点点莹绿看进去,里面似乎都是这样毫无杂质的极品好料! 梁天辉抿紧双唇,眉头紧蹙,他内心矛盾。 一方面希望乔星月选的这块料能开出点什么来,要不然他得的这块宝藏岂不成了废品? 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乔星月开出任何东西,因为那样的话,他就被乔星月吃得更死! 不管梁天辉愿与不愿,切割师傅的刀是不会停的。 第二刀下去,切下薄薄一层表皮,然后展示,众人又是倒抽气的声音。 接着第三刀、第四刀……刀刀见绿! 第14章 只能她吃肉他喝汤! 拳头大小的原石被剥去薄薄一层,里面就是一块浑然天成的纯色翡翠,绝对的帝王绿,丝毫没有杂质! 单凭这一块,已是天价! 梁天辉除了紧张的盯着切割师傅的手,剩下就是去看乔星月,他发现自始致终她都不曾露出半分紧张之色。 那十拿十稳的模样,让梁天辉感觉自己有点牙痒痒。 彻底切割出来,乔星月笑吟吟看着老板,“这块卖给老板,值不值二十万?” 老板店里切出这么好品相的翡翠,早已笑眯了双眼,他这一屋子的原石,可都要跟着水涨船高了。 不过这一块品相虽好,却是不值二十万的。 “再开一块。”乔星月下巴指了指切割师傅案上放着的另外两块石头。 切割师傅不知道该切哪一块,乔星月十分无所谓,“随便哪一块都行。” 切割师傅随便拿了一块,开始一刀刀的切割,过程跟前一块一样,每切出一刀,就要向众人展示一次,直到整块石头的外皮被他小心剥下。 “嘶!”店内众人忍不住的抽着气,这小丫头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竟然又被她切出一块极品来! 第三块略有瑕疵,但完全能够分成几块小块,把那点有瑕疵的地方剔除出去,分开来的小块根据大小雕成佛像、翡翠挂件什么的,都是极品。 三块小小原石,乔星月换走一块半人高的大石。 而她当初递给老板的那两万块钱也被要了回去,如此,老板也算赚大发呢? 尤其店内看热闹的人开始对店里这批原石感兴趣起来,老板奇货可居,开始坐地起价。 梁天辉看了眼乔星月,她这是又玩了一手空手套白狼! 但那块半人高的大石又能开出什么来? 有好事者要乔星月把那块大石也切了,乔星月却是摆摆手,“不了不了,万一我要是开出这么老大一整块毫无瑕疵的帝王绿,我怕出不了这市场三里路。” 众人闻言,不禁笑出声来。 乔星月说得没错,在这市场内不管她开出什么东西,也没人敢抢,但出了市场,还真说不准。 不过不开,就是个未知,没有人会因为一个未知挺而走险,何况人家敢来,也不是吃素的。 众人闹哄哄跟老板议价,抢购店里其它原石去了,乔星月笑看梁天辉一眼,“梁爷帮我把这块原石带回去?” 梁天辉被乔星月今天玩这一手给震住了,可他不想帮乔星月这个忙。 乔星月继续笑看着他,“想趁机拿捏?” 她笑眯眯点头,“梁爷倒也可以试试。” 梁天辉,“……” 他不想试! 因为他能确定,自己什么也试不出来! 他不帮这个忙,以这丫头的聪明,还能真没了把原石带回去的法子? 正这样想,就听乔星月附耳低言,“梁爷,你说我如果跟刚刚那老板合作一把,请他帮我把这块原石送到内地去切割,并且承诺切出来的料子分他一成,他帮不帮我带?” 梁天辉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抬手在自己鼻子上摸了一把,那烟嗓竟也有些嗡声嗡气的,“你之前不是说……分我一成?” 说这话时,梁天辉眼神闪烁,声音也压得极低,不过乔星月还是听到了。 她哈哈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在颤。 “看来梁爷还是不愿意跟着我混呢,行吧,就当是我俩合作,利润分你一成。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这块原石我花了二十万买的,梁爷就算是入股,也得给我两万块的本钱吧?”乔星月说。 梁天辉拧起了眉毛,感觉自己时刻都在被这丫头耍弄! 已经没了继续买下去的心思,梁天辉叫瘦猴去准备车子,三人带着这块原石离开。 离边界处还有两三公里的样子,突然一辆轿车从路对面横穿出来,一下子就堵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路面,司机想要从边上过去,已是不可能,只能先倒车。 但他还没将车倒出去,就见那方斜插上来横在路面的车子里,几个拿着武器的壮汉大步走来。 “砰”的一声,一根球棒甩在前挡风玻璃,玻璃应声而碎! 副驾驶的瘦猴大喊一声“槽”,一拉板手,将车门踢开,顺手从座倚下抽也一根钢管就加入战斗。 乔星月看到梁天辉竟然从座椅下摸出一把木仓来,她眉眼一动,抬手就将梁天辉的手按了下去,语速飞快道,“你不要命了!这里离边界线才有多远!” 梁天辉皱眉看她,“总不能都死在这里!” 他们做这个,本就是刀口舔血,但命还是惜的。 人家人多又能打,他们连司机也才三个男人! 乔星月也不管梁天辉,已经跳下车去。 “你!”梁天辉低吼一声,然而下一刻,足以惊呆梁天辉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乔星月身形奇快,左右躲闪间已是冲到一个壮汉面前,矮身扫腿,如同小山一般壮硕的汉子竟然被她扫倒,还被她顺势夺了手上武品。 乔星月夺来的球棒猛地扫下,那汉子竟是一个白眼儿翻了过去。 这个狠劲儿! 这里,似乎成了乔星月的主场,而她,成了生命的收割机,不过转瞬的功夫,几个壮汉全部被撂倒。 再上车,乔星月瞪着司机,“还愣着干什么,开车走啊!等他们的人再追上来是不是!” 司机听不懂华语,但也反应过来,飞快把车倒过几米,然后从道路一边的缝隙疾驰而过。 临近界牌处几人下车,瘦猴背起放在后备箱中的大石,匆匆穿过那道小径。 过了界,就安全了。 至少,这里是梁天辉的地盘。 像这种事故,梁天辉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但是今天,哪怕是上了自己的车子,哪怕已经接近县城,梁天辉仍然有种处于愣怔之中无法回神的感觉,他就那样盯着乔星月,一路盯到歌舞厅后门,盯到车子开进后院。 乔星月眼睛扑闪了下,心说她这是把个匪里匪气的山大王也给吓傻了吗? 她上辈子因为手无缚鸡之力,被朱凤坑到歌舞厅毁了人生后,虽然自卑自己配不上谢煊,却也因为这件事,气自己没有抵抗之力,便去学了防身术。 什么跆拳道,泰拳,擒拿,总有一种是有用的。 没想到,真正派上用场,却是在重生后的这天,命运,可谓是擅长玩弄人。 等到三人进入地下赌场,瘦猴把乔星月买的那块巨大原石放好,退出去,乔星月才轻咳一声,开口,“梁爷,我们合作吧。” 第15章 这条路不通 这话,说得无比真诚。 梁天辉也扑闪扑闪眼皮,终于从愣怔中反应过来。 “啊?啊!”他连着啊了两声,语气却不尽相同。 顿了一下,才又问,“怎么合作?” 乔星月淡笑,“乔姐呢,我就不计较了。” 她略微汗颜,自己这年龄其实还小呢。 轻咳一声,乔星月才又说,“以后再去市场,梁爷带上我;你知道我没钱,所以购买原石的钱你出;每次开出料之后,我分两成利润给你。” 梁天辉已经彻底回神,一听乔星月这么说,他立刻现出一脸怒意,乔星月说的这三条,他没有一条满意! 乔星月抬手轻轻压了压,“梁爷听我说完,鉴石是我的绝技,我靠这个吃饭,这无可厚非,赌对了,本就是暴利,梁爷只是带个路、垫个资,能分到两成,那可是比高利贷还要高利贷了。” “我不带你去、不给你垫资,你不也一分钱都赚不着?”梁天辉瞪着眼睛说。 乔星月耸肩,“我原本也从没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啊。” 这话对的,乔星月要是想靠这个赚钱,早就入行了,也不至于让朱凤一次又一次输得血本无归。 梁天辉的眼睛,瞟向这次带回来的那块原石上。 乔星月慵懒靠进沙发里,不再多说,让梁天辉自己考虑。 今天乔星月在市场显露出来的本领,的确能够让人信服。 而后面那场战斗,更是让梁天辉震惊,她小小年纪,竟然有那样的身手! 沉吟良久,梁天辉终于点了头。 乔星月笑开来,聪明人,自然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叫人来把这块原石开了吧。”乔星月说。 梁天辉跟市场里所有见证那场豪赌的人一样,好奇乔星月空手套来的这块原石到底能开出什么来。 两人既已达成合作意向,自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梁天辉叫瘦猴进来,让他亲自操刀。 乔星月倒没想到瘦猴还有这本事。 是挺本事,他比一般师傅技艺还要好。 不过随着外皮慢慢剥离,瘦猴的手还是微微颤抖,梁天辉的眼睛也跟着慢慢瞪大、越瞪越大,他惊讶的眸子看向乔星月,跟着用力吞咽了下,这…… 赌中这一块,真的是发财了! 便是对于梁天辉这样身家的人来说,也是发财了! 梁天辉用力搓了下自己的脸,兴奋全都写在脸上。 “这一块操作得当,赚两三百万不成问题!” 乔星月明白,“操作得当”是必不可缺的前提,包括后续切割、雕刻、售卖等等一系列事情。 单一块开出来的翡翠,能卖上百万已经算是高价了。 想到这个,乔星月不由一叹,这个时候的翡翠,可真真是白菜价啊! 再过二十年,就这么一块,不加工的情况下也能卖出上亿去! 可惜乔星月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她不可能守着这么块翡翠坐等它升值。 把钱弄到手,让钱转起来,才是正理。 她看了眼仍在激动的梁天辉,“梁爷,这块翡翠卖给你,一百万你肯不肯要?” 梁天辉闻言眼前就是一亮,接着狠狠点头,“要!” “那你准备钱吧。”乔星月说。 等到钱拿进来,乔星月从里面拿出十扎一捆推到梁天辉面前,“这是之前说好分给梁爷的一成,咱们空手套来的,那会儿说让你出两万的话就不作数了。下次起,分你两成。” 顿了下,乔星月又说,“我刚刚没来得及跟梁爷说我们合作方式的第四点,带回来的原石,只要是我愿意卖的,只要梁爷出价合理,我就只卖给你。”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了! 乔星月看梁天辉那高兴的模样,也跟着笑开。 跟梁天辉的这一场对决,显然是她更胜一筹! 她把梁天辉压得够狠,后面给的甜头也够甜,以后的合作必然顺利。 就比如现在,她给梁天辉几个巴掌再给个枣儿,他不一样很开心? 上天给她的这个大挂,便是她的提款机! 梁天辉亲自送乔星月出门,瘦猴开车,把她送到单元楼门口。 这么一袋子钱呢,提着太沉,乔星月便也没有拒绝。 等到乔星月下车,背上钱袋准备上楼,车里梁天辉突然推门下来。 “那……那个……” 乔星月转头,不解的看着梁天辉那四下闪躲的眼神,她怎么觉得他此时像个窘迫的小弟? “咳,”梁天辉清清他那把烟嗓,“那个,下次再去市场,我来接你……” 后面还有两个字,被梁天辉压在嗓子里的,却也被乔星月听到了,她的笑容立刻尴尬在嘴边。 “乔姐”这两个字是她提出的,但那也只是为了把梁天辉压得更狠一点,可没想梁天辉真的这么喊她。 而且,在地下赌场她也说过,“乔姐”这两个字她不再计较的。 “还是算了吧。”乔星月转过身,匆匆上楼。 梁天辉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乔星月身影消失,却仍久久伫立。 他原本是抱着驯服一匹野马的心思,却没想到差点被折服的是自己。 而且,还只跟她相处两个晚上、经历了三件事。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站了许久之后,梁天辉轻轻摇头失笑,坐进车里,瘦猴驾车离开。 -- 乔星月有钱了,她想把县百货大楼买下来的计划便可以顺利进行。 她甚至还为此做了一揽子的计划,根据自己后世见过各种商超的经验,随便做做,也是吸引客流的大杀器! 那么,她真就能够顺利开起属于自己的大型商场吗? 周日,谢煊今天不用上班,一早起来之后便出门买了些东西,提了来乔家探望。 许婷婷约了朋友出去玩,还没走到家属院大门,就见谢煊提着东西走过。 她眸光闪了闪,谢煊来乔家可不是第一次,要不是之前谢爷爷曾带谢煊来过乔家几次,她哪有机会认识谢煊? 想到谢煊跟乔星月的娃娃亲,想到昨天乔星月跟谢煊手牵手的离开,许婷婷微眯的眸子里闪出一抹恨意。 随后,她便折返回去。 且说乔家,今天乔志斌不用上班,乔同先给个体户打工,倒是没有周末可言,但乔星月不许他出门。 自己重生回来,怎么可能让父亲、家人再如前世般辛苦? 乔同先无奈,他又不是按月开工资,少做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而他家的日子…… 正跟女儿说着自己一点也不累,房门被敲响。 乔同先刚想起身去开门,乔星月就看了朱凤一眼,朱凤条件反射似的缩了下身子,转身就去开门。 乔同先:“……” 房门打开,谢煊走进来,“阿姨。” 第16章 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谢煊又分别跟乔同先、乔志斌、林巧打了招呼,这才看向乔星月。 乔星月立时就笑眯了眼,“你怎么来了?” “我工作的事昨天都安排好了。”谢煊说。 所以,就趁今天登门拜访? 乔星月相信谢煊的人生轨迹还没发生什么变化,上辈子的他肯定也是这个时候转业到平南化工厂的,花小半个月熟悉工作无可厚非,现在他却第一时间登门,跟她昨天的主动撩拨有很大关系吧? 想着,乔星月看谢煊的时候,眼里就放出了勾子。 谢煊看了她一眼,乔星月从他那眼神里看出了跟昨天一样的警告。 那微妙的眼神,只有她读得懂,这种属于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和默契,让乔星月开心得大笑。 乔志斌一脸的疑惑,“乔乔,你笑什么?” 乔星月摆摆手,“我就是高兴的。” 乔志斌,“……” 那小子来了,妹妹就这么高兴? 这还没怎么呢,就一个人在那哈哈笑开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 乔同先则是赶紧叫谢煊坐下,又叫朱凤赶紧倒水。 乔星月笑过,未免也有些尴尬,她把鬓边散发往耳后掖了掖,挪着脚就拖了个凳子坐到谢煊身边。 “昨天刚过来,今天就来登我家的门,你倒是挺积极啊。”乔星月侧过头,低语一句。 毫无意外,又惹得谢煊瞪她。 乔星月却是止不住的笑,显然她心情特别好。 谢煊面色淡漠,乔星月却看得出他心情其实挺不错。 这一世的两人心意是相通的,哪怕只是这样静坐,哪怕只一个对视,也是极致的美好。 “给你分了个什么工作?”乔星月跟他闲扯。 “保安队。”谢煊说。 乔星月点头,因为她本来就知道。 “队长?”她又问。 谢煊难得微讶,乔星月就又笑起来,“以你的资历,肯定不可能让你当个普通保安。” 便是分到警局、分到刑侦方面也是完全可以的,一方面谢煊有那个能力、有那个资历,另一方面,谢家有那个人脉。 其实,谢煊该是留在队里,毕竟他退下来之前级别已经不低,他爷爷、父亲、叔叔也都在队里且身居高位,谢煊本该前途一片光明才是。 乔星月突然在想,他怎么就退下来了呢? 还分到平南县这么个小破地方? 以谢家的能力,会不知道平南化工厂是个濒临倒闭的烂摊子? 上一世没有想过这些,这一世想到了,乔星月也得不出个结论,总不至于是为了她? 乔星月不由又看了谢煊一眼,谢煊微挑眉毛,意思问她怎么了。 乔星月尴尬摇头,虽然深爱,但总不至于放弃前途,两人真要结婚,也肯定是把她接过去。 谢煊的级别,家属是可以随队的。 那就是他想下海经商? 上一世谢煊后来的确是买下了平南化工厂,从这里起家。 敲门声再次响起,朱凤送过茶,这会儿正退到门口站着,也不用乔星月吩咐,她赶紧开门,却见许婷婷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口。 “阿姨,”许婷婷甜甜开口,朝门内望了一眼,“星月在家吗?我约了几个朋友,想喊她一起出去玩。” 朱凤点着头,“在呢,你先进来坐。” 看到许婷婷,乔星月刚还翘着的嘴角沉了下去,她抬眸,冷冷看了许婷婷一眼,眼角的余光就看到谢煊看了她。 许婷婷仍像昨天在百货大楼内一样,自以为站得大方得体,却又俏脸微红,有点忸怩。 “谢煊哥哥也在呢?星月,我约了几个同学,一起出去玩吧。”说着话,许婷婷还飞快抬眼瞥了谢煊一眼。 乔星月冷哼,这回换她瞪谢煊。 谢煊一点尴尬都没有,抬眼直视许婷婷,“我是独生子,何时多了你这么个妹妹?” 乔星月一下子就乐了。 许婷婷咬了咬唇,“那……你不是大我们几岁。” 谢煊仍淡淡看着她,“大几岁就喊哥哥?别人我管不着,我个人而言不喜欢,以后别这么喊我。” 这么一本正经的教育人,乔星月一下子没忍住,差点笑倒在谢煊怀里,还是谢煊微微错开了下肩膀,才让她错位靠了肩。 许婷婷一时间尴尬得要死,乔志斌微皱了皱眉,再怎么说他们家跟许家是住对门。 况且,许婷婷她爸还是厂里的副厂长呢。 乔同先跟朱凤都下岗了,乔志斌却还要在厂里上班。 再说,乔星月笑倒在谢煊身上成什么样子? “婷婷,你先坐吧。” 乔志斌搬了张凳子过来,转过头又瞪了乔星月一眼。 许婷婷摇头,冲乔志斌一笑,“不了,志斌哥,我朋友们都还等着呢。” 她又回头看向乔星月,“星月,一起去吧,都是认识的。” 乔星月挑了挑眉稍,还真是执着呢! 想着,她悄悄在谢煊腰上拧了一把,同时递给他一个自已体会的眼神。 乔同先也觉得这屋里气氛过于尴尬,跟着开口,“你们年轻人出去玩吧,大周末的窝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乔星月心里明白,她爸这是还想去送煤呢,这事儿硬来也不行,还是回头给家里找点赚钱又轻松的事做才是正理。 至于出去玩,当然可以,毕竟谢煊在呢。 这一世她要宠着她的小白杨,那就从周末出游开始吧! 三人就这么一起出了门。 但,乔星月并没想跟许婷婷一起,虽然她家这狗子从没正眼看过许婷婷,可被许婷婷多看一眼,乔星月也觉得亏! 许婷婷却主动提议,“去公园玩吧,咱们同学说好了在公园门口汇合的。” 县人民公园面积挺大,里面景色很不错,关键紧邻澜沧江,还可以坐船水上游玩。 两人一起泛舟出游的话…… 乔星月看了眼谢煊,谢煊表示自己没问题。 于是乔星月就拉着谢煊走了,根本没回答许婷婷的问题。 她是跟谢煊去玩的,而不是跟许婷婷一起! 等到公园门口,许婷婷竟也追来了,门口还站着一群少男少女,乔星月一眼就看到朱小春。 昨天朱小春对乔星月出言不逊,乔星月给了她一脚,到现在朱小春嘴唇还肿着,模样相当之滑稽。 朱小春跑过来,不太高兴的对许婷婷说,“你怎么叫她来?” 朱小春一开口,乔星月就看到她少了一颗门牙。 八岁小姑娘缺颗门牙不会有人在意,但十八岁的大姑娘…… 乔星月嘴角扯了下,换她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先去镶颗牙吧? 许婷婷只跟朱小春点了点头,就抬脚走来。 “怎么这么多人?” 班上一个叫贺平的男孩笑笑,“我说今天来逛公园,他们几个也说在家闲着没事,就来了,我介绍一下。” “这个是咱们县主管经贸的刘县的儿子,刘羽、这个是县委秘书长的女儿,谢苗苗。” 介绍完两人,贺平还挤挤眼睛,示意这俩是一对。 “这个是林艺,她爸是平南化工厂的副厂长。” “这个是贺闯,他爸是咱们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也是我堂弟。”贺平又指了指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说。 这本来跟乔星月半点关系也没有,不过听到百货大楼经理的儿子,她便往贺闯那边看了一眼。 她正愁怎么跟百货楼的负责人搭上线呢,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偏偏,送枕头的人还是许婷婷。 嘶,留下她一条狗命还是有好处的! 第17章 没人的地方我就可以抱你了吗? 许婷婷刻意介绍一番,七八个少男少女都是县里家世不凡的,最次也是朱小春,她爸在机械厂当主任,也就是许婷婷她爸和乔志斌在的那个厂。 至于许婷婷,她这是在谢煊面前显摆自己的交友能力呢? 或许,还不止。 她这是变相地在告诉谢煊,她比自己更配得上他! 乔星月就静静地看着许婷婷装。 介绍完人,许婷婷又笑着说,“咱们买票进去吧。” 朱小春立刻掏出五块钱来,“我去买。” 学生之间都是aa制,大家也都纷纷掏钱。 到许婷婷的时候,她掏了十五块,“乔乔跟谢煊哥的钱,我帮他们出了吧。” 乔星月瞥了她一眼,“我跟我对象游玩要你出什么钱?就你有钱?” “我……星月,我只是想帮你,你最近出了事我怕你家里……” 乔星月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想吃巴掌了?” 许婷婷见状莫名有些心虚,却又将她的绿茶气质拿捏得很好,看起来可怜兮兮。 这不,瞬间惹得狗腿子朱小春面露讥笑地看向乔星月,又对许婷婷说,“婷婷,你不能总这么善良,有些人可不知道记恩。” 乔星月不由翻了个白眼,四下看了看,皱眉,“今天风怎么这么大啊。” 朱小春一怔,也四下看了看,“没轰啊。” “没轰吗?那你怎么闪了舌头啊?”乔星月问。 她故意学朱小春说话漏风,朱小春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气红了脸。 乔星月才不管朱小春,瞥了一眼许婷婷,直接看向谢煊,“我出来得急没带钱,你带了吗?” 谢煊刚点头,乔星月就直接伸手从他裤兜里掏了个钱包出来。 谢煊被她这大胆的举动给弄得浑身僵硬,震惊之余便看到乔星月已经拿出十块钱,对他说道,“走,咱们自己去买票。” 朱小春气得发抖,可惜乔星月已经和谢煊离开。 “嘿,你们这同学有个性啊。”贺闯挑着眉毛说。 朱小春这样的,在他们这群公子哥、贵小姐眼里也就是个跑腿跟班,朱小春再是逢迎讨好,也没人把她看在眼里,所以贺闯说这话的时候半点不避讳,声音特大。 贺平笑着说了句,“乔星月成绩很不错的,从高一到高三,她可都是咱们年级第一名。” 贺闯心思从来不在学校,也从来没关注过谁考多少名。 许婷婷看了眼朱小春,朱小春再生气,也只能先去买票。 公园里花草植物还有假山什么的都随便逛,但打气球、套圈、投球这些却要收费。 刚进门看到一个打气球的项目,谢苗苗立刻指着奖品处那只大熊,一边拉着刘羽叫他打给她。 “你想要,我买一个给你不就行了?”刘羽颇为财大气粗的说。 谢苗苗撒娇,“赢来的才更有意义嘛。” 刘羽顿生一股豪情,另一个女生林艺笑着打趣,“有男朋友真是好啊。” 谢苗苗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贺闯挺身而出,“咱们男生应该照顾女生,你叫林艺?我打给你。” 贺平也应和,“那我打给许婷婷。” 贺平看了眼许婷婷,明显早就对她有意思。 许婷婷则是看了眼谢煊,她更想要谢煊打给她的奖品,可惜谢煊并不鸟她。 三男三女自发组队,就剩一个朱小春落单,她内心有些失落,可谁叫她在这一群少男少女里面地位最低呢? 刘羽先上,花两块钱买了十发子弹,可惜那贴气球的靶子有点远,而且气球比较小,只有尾端贴在靶面上,飘飘乎乎的并不容易打中,十枪齐羽只中七枪,有一枪打中了,气球却没有破。 对照一下,中七枪只能得一只圆珠笔,谢苗苗顿时有些不高兴。 “我再打给你。”刘羽忙哄她。 那边贺平跟贺闯也已经上手,俩人一个中七枪,一个中八枪。 “要不再来一盘?”贺平提议。 总共就三杆枪,都被三个人占了。 许婷婷看了眼谢煊,“谢煊哥还没打呢,要不让他打吧,谢煊哥准头一定可以的。” 她又看向谢煊,“谢煊哥,你帮我……我们每人打一个奖品呗。” 谢煊皱了皱眉,并不想参与,他刚从队里退下来的,真出场了,人家老板这生意估计做不下去。 乔星月在心里啧啧两声,对许婷婷的锲而不舍也挺佩服。 都被谢煊当着她家人下脸子了,现在还一口一个谢煊哥呢! 乔星月看出来谢煊不想抢风头,干脆抓起气枪,一马当先站出来,“我来打一局!” 她拿起枪,闭着一只眼睛瞄了一下,老板笑呵呵道,“这小姑娘气势很足嘛,说不定大奖就被你赢去了呢,来一局?” 乔星月看了眼谢煊,谢煊唇角动了下,“想打哪个奖励?” “要打,肯定就要打最好的!” 谢煊点点头,修长的手指从钱包里掏出两块钱递给老板。 老板笑呵呵接过,那边乔星月准备开始了。 突然,气枪的枪柄被人握住。 乔星月抬眸,对上谢煊深邃的眼,只听见他说道,“我来。” 紧接着,手上便是一轻,气枪就这么被谢煊接过。 乔星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将气枪一提,歪了歪头,微眯着眼瞄了下准心。 “砰——” 气枪打出去那瞬,接踵而来的便是气球爆破的声音。 乔星月回过神来,谢煊这是专门为她打礼物? 四舍五入不就是他独宠她一人吗? 她立刻笑开了花,“呀!谢煊,你好厉害啊!” 谢煊不动声色地扬了下唇,接着就立刻上膛。 他每放一枪,睁开的一只眼睛始终盯着靶面,动作干脆利落,果决酷帅。 “砰砰砰砰……” 十枪连发,全中! 老板,“……” 这……练过的吧! 来他这里砸场子呢! 谢煊放下枪,便看向乔星月。 乔星月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脸热,谢煊收回视线,把枪递给老板,道:“奖品。” 在场男生们,包括旁边游玩的路人,都被谢煊这一手给震惊了。 这简直就是神枪手啊! 老板把超大的毛毛熊拿过来,递给谢煊,众人的关注瞬间转到了乔星月身上,因为他们听到乔星月抱着毛毛熊,一脸娇羞地说道:“我本来想打这个熊送你的,怎么就变成你送我礼物啦!” 谢煊看了眼毛毛熊,这才把视线落到她脸上,对上她灼热的视线,喉头微动,“下次吧。” “嗯?”乔星月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谢煊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向她约下次呢! 第18章 你只能护着我,对我好! 她眸子亮了亮,笑道:“好呀,下次出去玩,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个大大的惊喜!” 说完,她又歪着头,笑得十分灿烂,星星眼紧盯着他说道,“可是这个熊好大啊,我都抱不动。” 谢煊朝她伸出手,乔星月便把毛毛熊递给他。 看着谢煊抱着毛毛熊的样子,乔星月恨不得变身毛毛熊,她多想被他抱着的人是自己呀! 乔星月拍了拍脸,为自己的豪放感到害羞。 害羞归害羞,乔星月伸手去挽谢煊胳膊的动作,可半点都不带犹豫。 她笑嘻嘻地对上谢煊垂下来的眼,道,“那边还有很多好玩的,我们走!” 直到看着谢煊抱着那只超大的毛毛熊,被乔星月挽着离开,众人才回过神来。 许婷婷看着乔星月跟谢煊的背影,紧咬着压根,双手放在腿侧都捏成了拳。 她目光里的愤恨几乎快要掩饰不住,连身边的贺平喊她,她都没有听见。 贺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问道,“婷婷?你很喜欢毛毛熊?要不,我去帮你打?” 就凭你?你能像谢煊那样连中十枪吗?! 许婷婷朝他笑笑,“不用了,我想去那边看看。” 说完,她便迈步朝乔星月他们的方向走去。 许婷婷一走,贺平便招呼着其他人,紧跟而去。 过了打气球的地方,就是套圈。 乔星月已经玩开了,问了价就直接让老板给圈子,等谢煊付了钱,她便缠着让谢煊帮她套。 谢煊看了眼不远处摆放着的小玩意,抬了下眼皮看向乔星月,“要什么?” 说着,他便站到了套圈的阻隔横线后面。 其实,这一地的小东西,乔星月哪个都不感兴趣。 但她就想要谢煊给她套,只要是谢煊帮她套的,她都喜欢! 于是,她随手指了个花瓶。 谢煊点头,手里圈子一扔,就中了。 “哇,好厉害!”乔星月拍着手喊。 老板看了眼乔星月,不得不把花瓶拿过来递给她。 “还要什么?”谢煊又看着她问。 老板,“……” 他怎么有种今天这场子里的奖品要被套空的感觉? 谢煊神色仍旧淡淡的,并看不出什么来,只是盯着乔星月。 乔星月总觉得,谢煊这次出来玩,跟上次在百货大楼碰见后,有些不一样了。 但她又没时间去细品,他到底哪里不一样。 她受不住谢煊看她时,专注又深邃的眼神,热着脸又随手指了个纸盒子。 纸盒子封着,她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谢煊收回视线随手一扔,又中! 接着就是乔星月指,他扔,她指,他扔。 大杀四方! 乔星月当然知道谢煊对这些场所的小把戏全部拿下,肯定不在话下。 可他每次圈时,看似轻飘飘地一扔,可他都是用了巧劲儿的。 再加上他那张迷倒她的侧脸,在扔圈时,他会不自主地紧绷下颚,那漂亮的下颚线简直迷人到让她想犯罪! 很快,乔星月手里就抱了满怀的礼物。 几个同学都被谢煊这准头给惊住了,许婷婷凑过来,挤到谢煊另一侧,“谢煊哥,星月手里已经拿不下了,要不你给我套一个吧?” 说完,她便充满期待地看向谢煊。 乔星月闻言,差点又一个巴掌冲许婷婷招呼了。 她眯了眯眼,道,“许婷婷,你什么便宜都想占呢?” 谢煊连个眼神都没给许婷婷,只是转头看向乔星月,道:“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乔星月摇头,“我已经抱不下了。” 谢煊见状,看了她怀里的礼物一眼,对老板说道,“有塑料袋吗?” 老板苦哈哈地拿来塑料袋,让乔星月把小礼物全部装进袋子里,谢煊直接从乔星月的手里接了过来,还把那只大熊娃娃夹在臂下。 乔星月十分开心谢煊的体贴,问他,“你不帮许婷婷套啊?” 谢煊对上她狡黠的视线,反问道,“你想我帮她?” 乔星月直接摇头,“不想!” 许婷婷气得半死,紧抿着唇盯着乔星月。 乔星月毫不示弱,对上许婷婷不甘的视线,直言道:“他是我男朋友,是我对象,懂?!” 许婷婷脸色极度难看,乔星月才懒得管她的情绪呢,她扭头冲谢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你对别的女生好,我会吃醋,我一旦吃醋不高兴了,我就不理你了。” 这句话,乔星月声音不大不小的,却足够一同游玩的小伙伴们听个真切。 见他神色微怔,乔星月又忍不住凑近他,还冲谢煊勾勾手指。 谢煊无奈,只能微微弯身,配合她说悄悄话的举动。 乔星月踮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吐气,“以后,我就想独宠你一人,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只宠我一个!” 谢煊,“……” 前后两天,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提及独宠这个字眼了。 看来,她确实很在意这个。 谢煊挑眉看向乔星月,目光里有所探究。 乔星月心头狂跳,不敢跟他对视,说完她便笑嘻嘻转身,看向大家,借此避开谢煊的视线。 别看乔星月撩谢煊撩得半点矜持都没,可说完后,她还是会觉得脸热耳热,更不敢看谢煊的反应。 以至于,她错过了谢煊低垂的脸上逐渐柔软下来的表情,以及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场面一度尴尬,乔星月看了眼谢煊手里还剩下的套圈儿,道:“我来帮你们套,你们想要什么?” 贺闯站出来,“还是让谢煊帮我们套吧,我们是男孩儿,你总不会吃醋吧?” 谁知,乔星月十分大方地承认,“会哦。” 众人,“……” 乔星月这番操作,秀得大家伙儿眼红之余,更不甘心空手而归了。 谢苗苗看上的是活体兔子,这个笼子最大,也最难套。 贺闯嚷嚷着要变形金刚玩具,贺平也加入进来,说要套乒乓球拍,另一个女生林艺说自己要个盆栽。 刘羽看大家都要了,就指了指场中,“那我要个跳绳吧,这东西挺实用的。” 老板,“……” 贺平注意许婷婷没说话,问她,“许婷婷,你想要什么?” 许婷婷微抿着唇,这些东西她并没有看得入眼的,出来玩也就是图个乐而已。 可是,今天出来玩本是许婷婷组的,乔星月也太出风头了吧? 再说了,她想要的是谢煊给她套,乔星月套来的她还真不稀罕。 乔星月才不管她稀不稀罕呢,没等许婷婷说要什么呢,她已经出手套了。 偏偏,她还跟谢煊配合默契。 谢煊把袋子换到夹抱抱熊的手上,另一手一个圈一个圈地给乔星月递,这画面看得许婷婷眼酸得很。 乔星月三下五除二地套完,压根没给许婷婷开口的机会。 幸得她没开口要,否则要了乔星月也不给她套,那才更丢人呢! 第19章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板一脸丧气,把东西一一给众人递来。 贺平赶忙说,“许婷婷还没有呢,老板,再给我们来二十个圈。” 老板哪里还肯卖给他们? 贺平有些恼,要跟老板争执,被贺闯拉住,“行了,几块钱套走人家这么多东西,人家做生意的也不容易。” 老板立刻感激看了眼贺闯。 贺平不乐意,可东西都是乔星月套的。 再看乔星月,她哪里有帮许婷婷的意思?早已经拉着满怀礼物的谢煊往不远处投篮那里去了。 其他人自动跟上。 朱小春跟许婷婷走在最后,十分不满,“不就会套个圈嘛,有什么了不起!” 贺闯正拆自己的变形金刚玩具,落在队伍后面,他回头看了眼朱小春,“我看你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贺闯跟他们本就不是一个班的,刚认识而已,他更不用给朱小春面子。 而且,贺闯觉得他很讨厌朱小春这样的女生。 那边,谢煊再次大杀四方,只听到一叠声的叫好声,贺闯哪有功夫再跟朱小春叽歪,赶紧跑过去看谢煊投篮去了。 结果发现,投篮的不止谢煊,还有乔星月。 他们两人并排着,一人一球,十分默契地往篮子里送球。 这一群人,迅速形成了以乔星月为首的状态。 朱小春又急又气,许婷婷劝她,“好了,小春,星月给大家赢来礼物,大家都很高兴呢,那不是正好圈子没有了,我俩才没有得到礼物嘛。再说,那些小玩意儿又不值什么钱。” 许婷婷越是这样说,朱小春就越气,那是钱的问题吗? 见朱小春已经上头,许婷婷眼睛一转,忽然就想到一个主意。 “投篮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坐船呢!” “对!走,咱们喊他们坐船去,总不能什么风头都让乔星月出了。” 说完,她便拉着许婷婷跑到投篮那里,朱小春大声说,“婷婷说她想坐船,我们去坐船吧!” 许婷婷,“……” 被朱小春这猪队友挑明,许婷婷表情变了变,笑得有些尴尬。 不过,大家都是年轻人没那么多心眼,只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原本都盯在乔星月手上的篮球上,听朱小春这么一说,立刻就来了兴致。 人民公园里最吸引人的项目,就数坐船。 朱小春见自己引得大家注意,顿时有些得意的看了眼仍在投球的乔星月。 哼,不就赢了点小玩意儿吗?有什么了不起! 朱小春要把人拉走,贺闯却看了眼乔星月,喊她,“喂,乔星月,你俩去不去坐船?” 乔星月头也不回的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球,示意自己还没投完。 朱小春直接上手来拉贺闯,“走啦,一条船也坐不了那么多人。” 贺闯皱眉看了朱小春一眼,一把甩开她的手。 七个人正好把一艘快艇占满,贺闯不大高兴,嘴里嘀咕,“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玩的。” 朱小春因为贺闯刚刚甩开她,正不高兴呢,闻言哼了一声,“原本就没喊她。” 没想到贺闯腾的一下站起来,“我也不是你喊来的!” 他又看了眼刘羽跟谢苗苗,“你俩也不是她喊来的吧?” 三人是跟着贺平来的,这就让朱小春尴尬了。 许婷婷赶忙开口,“好了好了,既然都聚到一起了,就别闹那些不开心的了。” 贺平一听许婷婷这么说,也赶忙把贺闯拉坐下来,“那边还有小船呢,他俩要是想玩,等会儿包条小船也行,给哥个面子。” 从公园门外,朱小春心头的气就没消过。 这些公子小姐的,朱小春惹不起也不敢惹,但乔星月凭什么让她受这么多气? 她不满的看了眼仍自玩得嗨的乔星月,“穷鬼一个,也就玩玩一两块钱的项目了,她有钱包船吗?” 贺闯又差点跳起来,贺平赶紧拉住他,不停打眼色。 要不是看在自家堂哥对许婷婷有意思的份儿上,贺闯很想把朱小春一脚踹下去! 师傅的喊了一句,“大家都系好安全带啊,咱们马上就开船了。” 贺平抓起安全带把贺闯绑上,小声嘀咕,“全当是帮哥一回。” 贺闯瞪了朱小春一眼,心说要不是贺平,他肯定把许婷婷跟朱小春赶下去,换乔星月跟谢煊上来! 什么玩意儿! 贺闯不仅看不惯朱小春,对于许婷婷他也是十分不爽,厌恶之下冲贺平嘀咕,“我看你眼里是塞了驴毛!” 贺平,“……” 那边谢煊百发百中,乔星月也毫不示弱。 谢煊侧目,看向身旁的乔星月,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她怎么会如此厉害? 看来,自己离开的这几年,错过了很多。 被谢煊盯着看,乔星月亮晶晶的眸子不自觉眨了下,“怎么啦?” 谢煊只觉得心头麻了下,连忙道,“还挺厉害。” 乔星月下意识摸了下鼻子,“我就是运动神经比较发达而已。” 说罢,她也顾不上谢煊怎么想,直接拉着谢煊往江边去,“我们也去坐船。” 她不过是找个借口岔开话题,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谢煊解释她的全能。 这一切,其实源自于乔星月上辈子的自卑。 因为自卑,她几乎不敢出现在谢煊的面前,连写好了方案数据都只敢让许婷婷拿给他,一直都是偷偷为他的工厂付出。 而过于压抑,让她骨子里慢慢变得疯狂,她爱上了各种极限运动,攀岩、跑马、蹦极、飞车、射击…… 但凡能够舒缓压力的运动,乔星月都会去尝试,而既然去做的,她都会尽量做到最精。 包括她的身手,也是上辈子练就,因为,如果不是十八岁生日那天被绑,如果她那会儿有反抗之力,便也不会被毁掉一生…… 甩掉脑中想法,乔星月拉着谢煊大步跑到江边。 许婷婷他们的船早开走了,乔星月本想包一条小点的船,结果一眼看到停在最边缘处唯一的一辆摩托艇。 这个她也会! 亮晶晶的眸子看向谢煊,“咱们骑摩托艇吧,比坐船有意思多了。” 谢煊微微沉吟,那个,他其实也会,练过,就是有点危险。 乔星月见他犹豫,不由拽了拽他的胳膊,“谢煊?” 她这明晃晃的撒娇,让谢煊心头松动了几分,他看了摩托艇,上面有救生衣,这才松口,“行。” 她喜欢,就带她玩一圈。 乔星月一下子就笑开了,骨子里的那种疯狂彻底被调动起来,立刻就跟管理人员租了摩托艇,顺便把谢煊怀里的一堆小礼品寄存。 拿到钥匙,谢煊本来想上去带她,结果乔星月一下子就跳了上去,转头看着谢煊,“快上来!” 谢煊,“……” 不是他骑摩托艇载她吗? 谢煊眯了眯眼,走了过去。 第20章 粱爷,帮忙做个见证可好? 乔星月上辈子也没有恋爱经验,只想把自己有的都给他。 谁规定只能男生载女生了? 乔星月正处于兴奋状态,自然就没注意到谢煊凝固了一瞬间的表情。 她朝谢煊招手,“来呀!” 直到乔星月下来,抓着他的手紧搂在她的腰上,直到摩托艇嗖的一下疾射而出,谢煊才真正感到讶异。 她不但会开,还开得挺好? 迎着风,乔星月把摩托艇开得飞快,要不是有谢煊搂着,她都要站起来了。 “小心点。”谢煊提醒。 乔星月却转过头来,风吹乱了她的发,却遮不住她亮得仿佛盛满星辰的眸子。 “谢煊,这辈子我都要宠着你!” 乔星月大喊,张扬致极。 感觉束在腰上的胳膊紧了紧。 不一会儿就看到许婷婷他们乘坐的那艘船,虽然是快艇,但司机只开到半速,而且十分平稳,中规中矩。 乔星月突然玩心大起,驾着摩托艇就照着快艇冲了上去。 “啊!”朱小春看到,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乔星月的摩托艇正是照着她的方位冲过来的! 快艇上众人看到,都捏了一把汗,只一眨眼的功夫,摩托艇就开到近前,把朱小春吓得差点弃船而逃。 然而下一秒,摩托艇却生生转了个大弯,又朝远处驶去。 乔星月畅快呐喊着,驾着摩托艇在周围盘旋,激起江面大片波浪,生生把快艇逼停,在那阵阵浪涛之中晃荡,把人晃得都快吐了。 转够了,乔星月才拧着油门,大笑着驾驶摩托艇远去。 贺闯看着乔星月跟谢煊离去,双眼都要放光了,他们也太爽了吧! “我也想开摩托艇!”贺闯说。 船上另外两个男生也是羡慕,那实在是让人热血沸腾! 同时,他们对于师傅这中规中矩的开船方法十分不满。 “师傅,你能不能也开快一点?”刘羽忍不住说。 师傅,“……” “咱们还是稳一点吧。” 许婷婷忙抚着胸口说,她都快被晃得吐出来了,大家闺秀的模样也快保持不住。 贺平以许婷婷意见为准,但其实他心里对乔星月也是羡慕的。 包一趟船只有半个小时时间,时间马上就到,师傅赶紧把船开回去,就怕这帮小祖宗再提出过分要求。 那边乔星月玩得特别嗨,根本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等她玩够了,谢煊牵着她下从摩托艇上下来,乔星月便趁机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强行跟他十指紧扣。 谢煊低头看了眼彼此握住的手,眸色暗了暗,并未说什么。 两人回来,老板娘十分不爽,“我说你们怎么超时那么久!” 乔星月笑嘻嘻的,谢煊则是直接又掏钱递过去,堵住老板娘的嘴。 “我们也玩摩托艇吧,真有意思。”贺闯还没忘这个茬呢。 几个女生里面,他能带的也就林艺了。 林艺胆子挺大,“我跟你一起。” 她说着掏出钱,要跟贺闯aa。 贺闯也不是在乎这么点钱的人,把林艺的钱推回去,自己付了钱。 然而,当他出发之后并不如想象的那般,还没彻底掌握开摩托艇的技巧呢,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到了。 回到岸上,贺闯对刚刚的这一趟十分不满,另外两个跃跃欲试的男生也就打消了念头。 本想被心仪的女孩紧紧抱着风驰电掣、恣意飞扬,结果却…… 想象跟现实,实在是两码事! “要不然,乔星月你带咱们跑几圈?” 贺闯提议,他对于乔星月跟谢煊刚刚的恣意实在是念念不忘。 乔星月感觉自己手上一紧,不由回头看了眼谢煊。 谢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可他心里,却远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刚刚乔星月载他时,连他都会为了维持住平衡,握住她的腰,再不济也会搭她的肩…… 想到她载贺闯他们,也会被搂腰,搂肩,谢煊的脸色就沉了几分。 连表面的和平都维持不住。 乔星月见状,不由尴尬笑笑,“这就一辆摩托艇,你们这么多人呢,我开不了那么久。” 贺闯不由有些失望。 “下次。”乔星月说。 被捏着的手,又比刚刚更紧了。 乔星月乐了,这家伙,面上不显半分,心里可在意着呢。 乔星月倒想不到谢煊还有醋劲儿这么大的一面,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找补,就听到谢煊低头问她,“还想坐一圈不?” 乔星月仰头,对上他的眼,“你还想坐?” 谢煊抿唇,道:“我骑,载你。” 乔星月目露惊喜,立刻笑道:“要要要!我们快走,摩托艇还空着呢!” 说罢,她便拉着谢煊,重新跑向摩托艇。 谢煊大步跟着她,看着她被风吹得飞扬的长发,眼神逐渐温柔了下来。 待谢煊坐上摩托艇,刚想伸手去拉乔星月,她就兴奋地自己抬腿迈上来了,并一把抱住了谢煊的腰。 谢煊,“……” 他浑身僵硬了下,就听到乔星月把下巴也磕到了他肩膀上,笑嘻嘻地说,“我只会开,还没被人载过呢,我有点害怕。” “那我开慢点。” “不用,我抱着你就不怕了。” “……” 谢煊被撩得手都紧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道:“准备好了吗?” “嗯嗯!” 待谢煊开出那一瞬,乔星月便兴奋得尖叫起来,惹得岸边的小伙伴们纷纷艳羡地看着他们。 唯独许婷婷,那跟随着乔星月的目光,暗藏着恨意和恶毒。 乔星月开心得简直想飞起来,她松开谢煊的腰,双手攀爬到他肩膀处,直接站了起来。 谢煊连忙大声叮嘱,“你小心点!” 乔星月却大声笑着,这是她重生回来后,最最最开心的一天。 这一天,她感受到了谢煊对她的心意。 让她明白,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不是暗恋。 他们上辈子错过了太多。 这次,他们是双向奔赴! 想到这里,乔星月忍不住大声喊道,“谢煊,我好喜欢你呀!” 喊完,不等谢煊反应,乔星月便弯身,在谢煊的脸上亲了一口。 谢煊,“……” 第21章 这可是赤果果的挑衅 乔星月的大胆和直接,让谢煊心头也跟着激荡起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早已经暗潮汹涌。 几乎压不住的情绪里,又带了几分压抑。 他紧抿着唇,喉头滚动了下,将内心那股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乔星月也不在意,她接触了两世的谢煊,他都是个情绪内敛又高冷的男人,她并不指望这次的告白,能让谢煊立刻就回应她。 可,经过上次,谢煊不也有改变了吗? 她笑得肆意张扬,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喊得谢煊耳根都红了起来,她才作罢。 乔星月察觉到谢煊放慢了速度,她便重新坐了下来,再次紧抱住他。 抱着抱着,乔星月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她想到了上辈子,她也曾有机会,这样不顾一切的拥抱他。 可,都被她给错过了。 她情绪的转变,谢煊察觉到了。 他微微扭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 乔星月的声音有些沉闷,她不想让自己被这种情绪笼罩,立刻重新笑了笑,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加倍的补回来吧! 她她要跟谢煊恋爱,结婚,再生娃! 要跟谢煊幸福到老! 谢煊以为她是没有等到自己的回应而闷闷不乐了,声音都带了几分难过,他便把摩托艇开了回去。 在乔星月松开他的腰,跳下去那瞬,谢煊心头顿时空落落的。 他一把拉住乔星月,对上她回眸看过来的视线。 乔星月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乔乔,给我点时间。” “嗯?”她反应过来,谢煊大概是暂时还无法接受她汹涌的爱意,便笑着说道,“好呀,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足够我们相爱,相知,相伴! 谢煊盯着她,沉默了几秒后才松开她的手,点点头,“不会太久。” 乔星月愣了愣,不会太久是什么意思? 谢煊却没再继续往下说,看了眼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贺闯等人,“我们过去吧!” “哦,好的。” 等乔星月他们一回来,贺闯便看向谢煊,“乔星月体力耗尽开不动摩托艇了,你应该还可以吧,你载我跑两圈?” “不载。” 贺闯,“……” 乔星月憋着笑,站出来打破僵局和尴尬,替自己男朋友圆场,当即说道,“下回有时间,我开快艇带你们,一船就把你们全拉齐了。” “择日不如撞日!” 贺闯马上说,并且立刻去找快艇的老板娘。 乔星月看向谢煊,“那我就开船带带他们?” “快艇一般不会让工作人员以外的人开。” “如果贺闯搞不定老板娘的话,就不能怪我不带他们啦!” 很快,贺闯就笑着跑了回来。 乔星月见状,对谢煊耸耸肩,“看来,咱们的希望落空咯!那我就开他们转一圈?” 谢煊看她一眼,乔星月一拉,就把人拉动了,于是就笑起来。 “看来你是真介意我开摩托艇带别人。”乔星月笑道。 谢煊淡漠看她一眼,“不然呢?你还想宠几个?” 乔星月,“……” 这是把她刚刚说要宠他的话,彻底听进去了? 咳…… 两人走到船边,另外几个人都已经上船,然而尴尬的是,一艘船只能搭乘七人,而贺闯他们,刚好七个,乔星月开船,那就还多出来一人。 贺闯看乔星月挑眉站在岸边,再一看船上整整齐齐坐满的七个人,心知要是不给谢煊腾个位,乔星月肯定不会载他们。 于是他很不客气地开口,“朱小春,你下去。” 朱小春眼睛一瞪,“凭什么叫我下去?” 贺闯一脸的理所当然,“包船的钱我出的,我不乐意带你。” 朱小春都快哭了。 许婷婷站出来,“贺闯,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玩的。” 贺闯一挑眉毛,“要不然你跟她一起下去?” “贺闯!”贺平立刻开口。 他特意跟许婷婷坐一排,还存了点小心思呢。 贺闯被贺平拉着,他不再怼许婷婷,转而继续攻击朱小春,“要不然你自己指,看看叫谁下去。” 这一船人,哪个朱小春敢得罪? 她咬着唇,大力解开安全带哭着跳了下去。 许婷婷想去追,被贺平拉住,“刚刚我们不是也没带乔星月他们吗?这会儿还指着乔星月开船呢。等会儿下去了再跟朱小春好好说吧。” 朱小春跳下船,乔星月就拉谢煊上了船。 现在只空出朱小春刚坐的位置,而那个位置跟许婷婷只隔了个过道,看着谢煊坐下来穿救生衣,许婷婷抿了抿唇,没有再去追朱小春。 她也存了小心思。 乔星月熟悉了下快艇,回头问,“准备好了没?” “好了!”贺闯第一个大喊。 “开了啊。”乔星月说。 话音未落,快艇就嗖的一下蹿出去,巨大的推背力让众人不得不紧靠在座椅上,这简直就是在玩心跳! 然而好玩的还在后面,乔星月开到宽阔江域,各种灵活转弯,有时候感觉船都要被她拐翻了! 船上一群少男少女纷纷发出尖叫,兴奋又刺激。 许婷婷脸色有些发白,她转头看了眼跟自己只隔了一个过道的谢煊,轻轻抿唇,手悄悄地摸向安全带。 在又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她的手啪嗒一下按住卡扣,安全带解开,她整个人都被巨大的转向力量甩出去。 “啊!”许婷婷惊叫,身子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直直撞向谢煊。 谢煊抬脚,给扑向自己的许婷婷一脚。 这是他在部队多年的本能反应,狠踢一脚后,他才露出了瞬间的错愕之色。 前面开船的乔星月一个挑眉,突然就急打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许婷婷这是自己找死! 随着船向大变,加上被谢煊踢了一脚,许婷婷又被甩得往贺平那方倒去。 贺平自然下意识伸手接她,不过甩力太大,贺平又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他也只来得及抓住许婷婷一片衣角。 然后,许婷婷就被甩进江里。 “救……” 许婷婷一声惊呼,接着就是一大口江水灌进嘴里,又涩又噎,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而乔星月,已经驾船飞速驶离。 “许婷婷掉下去了!” 林艺惊呼,所有人全都回头看向许婷婷掉下去的地方。 乔星月故意延迟几秒才开始减速,然后折弯,说道:“许婷婷穿着救生衣呢,反正也沉不到江底去。” 呵,敢往谢煊怀里扑,她就是要许婷婷多灌几口江水! 等她利用许婷婷钓出她背后那条大鱼,许婷婷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是喝几口江水而已,就当是收她多活这段时间的利息。 贺平已经急坏了,“乔星月,你开快点啊。” 乔星月耸肩,“开快了引起的浪更大,再说,万一撞上呢?” 贺平无言以对,只能紧紧盯着跟随巨浪起起伏伏的许婷婷。 第22章 那我们就来一场豪赌好了! 快艇终于慢慢开到离许婷婷不远的地方,贺平赶紧抓起船上的救生圈扔向许婷婷,大喊,“婷婷,你抓住救生圈,我拉你上来。” 许婷婷被灌了那么多江水,又扑腾那么久,哪还有力气? 大家费了半天劲儿才把许婷婷救上来,她已经软成一摊烂泥,乔星月则是慢慢把快艇开回岸边。 贺闯还没玩够呢,他非常不满,忍不住抱怨,“许婷婷,你搞什么!” 贺平不满看向自家堂弟,“贺闯,你说什么呢!你以为婷婷愿意掉水吗?” 贺闯冷冷看他一眼,“我看你眼里是真的塞了驴毛!” 贺平也怒了,“当时分明是谢煊踢了婷婷一脚!还有乔星月突然变了方向,婷婷才掉下去的!” 贺闯像看白痴一样看他,嗤地笑了声,“那你怎么不想想,好好的为什么就她的安全带开了?” “安全带坏了能怪她?”贺平也不相让。 贺闯一把抓起许婷婷位置上的安全带卡扣,“你睁大眼睛看看,安全带到底坏没坏!” 贺平一时哑了声,安全带确实没坏。 但他不相信许婷婷会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自己解开安全带。 贺闯也不想再因为这个事跟贺平争,船一靠岸他就跳了下去,大步离开。 谢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乔星月拉了下他,两人也跳下船,并没有帮忙把软成一摊烂泥的许婷婷弄下船。 这一次聚会,自然也就不欢而散。 乔星月跟谢煊离开公园,意外看到站在外面的贺闯。 “你没走?”乔星月问。 贺闯回过头,眉头紧拧,半晌还是说,“许婷婷自己故意解开安全带的,我坐她后面看了个一清二楚。” 乔星月一笑,“所以我故意转了方向。” 贺闯惊讶地看着她,“你发现了?” 乔星月耸肩,也没多解释。 贺闯只是扯了扯唇角,他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再多问。 原本乔星月想着过后再找贺闯,这会儿贺闯留下来,她倒是能跟贺闯说一下。 乔星月看向谢煊,“你等我一会儿,我有点事跟他说。” 说完,乔星月便把贺闯叫到一边去。 两人站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谢煊站着,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那边,直到乔星月回来。 见谢煊的目光盯着离开的贺闯看了眼,乔星月立刻伸手挽住谢煊的手臂,在他看过来之际,仰起头看他,挑眉道:“你不责问我为什么故意把许婷婷甩下去?” 谢煊淡淡看着她,那眼神好像能把她看穿似的。 乔星月摸了下鼻子,理直气壮地说道:“她故意往我男朋友怀里蹭,我总不能配合给她制造机会。再说,她穿着救生衣呢。” 其实,许婷婷那条小命乔星月并不在乎,真救不上来,那也是她自己活该,船上其他人顶多同情一下,不会有人替许婷婷的掉江而买单。 更何况,她故意挑起这事儿来说,也就是分散谢煊的注意力,她谋划的事情还没丁点眉目,现在还不想让谢煊知道。 谢煊盯着她半晌,想到自己刚刚踢的那一脚,点点头应了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认同还是不认同? 乔星月无奈了,谁叫自家这株小白杨高冷又内敛呢? 她拉了拉抱满礼物的谢煊,“走吧。” 乔星月冲谢煊眨眨眼,笑道:“带你吃好吃的去,玩了一上午,累坏了吧?” 谢煊,“……” 小看他呢? 俩人去了县上最好的馆子。 “他们这家饭店最有名的是就是一鱼多吃,鱼是来自澜沧江的野生大青鱼,现杀现做,味道特别鲜。”乔星月介绍说。 她顺便就在饭店门口的水族箱里选了一条大青鱼。 谢煊看她这样子,不免有些疑惑,常来? “还有包间吗?”乔星月问。 服务员摇头,“没有了。” 乔星月在饭店里看了眼,“那就坐窗边那张桌子吧。” 这时,一道惊喜声音响起,“乔星月!” 乔星月看过去,怎么又是贺闯? 然后她就看到公园里一起玩过的几个小伙伴,刘羽、谢苗苗、林艺。 贺平没在,估计陪许婷婷去了,这帮人自然不会带朱小春的。 他们桌上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不过乔星月没什么兴趣。 “你们也来这边吃饭啊。”乔星月笑着答了一句。 “拼桌呗。”贺闯想让他俩过去。 乔星月摆摆手,“不用了,你们吃。” 乔星月不想凑那个热闹,她比较乐意跟谢煊一起二人世界。 贺闯还想再邀,旁边一个女生看了眼乔星月,有些不屑,“我说贺闯,什么人你就往咱们这边拉啊。” 贺闯回头,有些不高兴,“乔星月是我朋友。” “哟,你贺大公子什么时候乐于跟平民交朋友了?”那女生提高了声音。 “焦梦琳,你说什么呢!”贺闯不乐意。 焦梦琳哼了声,“就他们那样子,一看就是个土包子!” 刘羽见俩人又是针尖对麦芒,赶忙开口,“琳琳,乔星月真是我们朋友,你少说两句。” 焦梦琳哼了声,倒是没再说话。 乔星月听着那边毫无顾忌的对话,又往谢煊身上看了眼。 她承认,自己这一身的确是有点土不拉叽的,主要她以前的衣服就这样,而重生回来后乔星月也还没抽出时间倒饬自己。 但是谢煊哪里土了? 他明明这么帅,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关键一身气质斐然,小腰笔直。 哼! 乔星月抬眸,便看到谢煊蹙着眉头,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她连忙拉了拉谢煊的手,“不理那些没见识的人。” 乔星月拉谢煊在窗边座位坐下。 谢煊把视线落在乔星月身上,放在腿上的指尖轻捻着,将心头那股躁意压下。 那边焦梦琳声音特别大,“哎,我听说你们这边澜沧江的野生鱼味道特别鲜,是不是真的啊。” 刘羽点头,“那是当然的,待会儿你俩尝尝就知道了。” “鹏城那边也有很多卖这类鲜货的饭店,不过都是海鲜而不是河鲜。”焦梦琳旁边坐着的男生喝了口茶才说。 刘羽笑笑,“那不能比,咱们这儿可没有海。” 看这样子,这不认识的一男一女有点来头,不过小小年纪,把长辈那一套官腔学得十足,也是让乔星月咋舌。 贺闯他们来得早,菜品很快上桌,当然也是一鱼多吃,这家馆子的特色就是鱼。 乔星月跟谢煊来得晚一点,隔了五六分钟他们这边才刚开始上菜,此时贺闯他们那一桌已经上菜完毕。 “尝一下这道红烧瓦块鱼腩。”乔星月给谢煊夹菜。 两人对视,乔星月唇角立刻就漾起笑意。 谢煊点头,没吃,却是帮她夹了一块,这下乔星月脸上笑意更大了。 她夹起鱼,小小口的咬下一块,抬眼,就见谢煊仍然看着她,老脸难得有点红。 “你快点吃你的,别看我。” 乔星月别过脸,手推在谢煊脸上,模样娇羞。 等谢煊开吃,她却又托着下巴,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谢煊把鱼腩咽了,抬眼看她。 乔星月傻笑,“这才叫秀色可餐。” 上回她跟梁天辉一起来吃饭,当时说这个词简直就是在胡扯! 谢煊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第23章 反击!不能都死在这里! 上菜速度比较快,水煮鱼片、酸菜鱼片接连上来,接着熏鱼块、椒盐鱼排、铁锅炖鱼尾、鱼丸汤、糖醋鱼柳,最后上的是鱼头豆腐汤。 不仅菜式多,份量也更大,显然乔星月要了一条特大号的鱼。 两人本来吃得好好的,突然又听到一声“可真会装逼”! 乔星月抬眼,皱眉看了眼不太满意的焦梦琳,然后她就明白自己怎么惹着那位大小姐了。 他们桌面上只摆六道菜,每道菜的份量也明显没乔星月他们这边足。 见乔星月看过来,贺闯明显有些尴尬。 这顿饭是贺闯他们招待朋友的,乔星月蹙着眉头忍下了。 接下来还有事要拜托贺闯,就当给他面子了。 乔星月跟谢煊本就过来得有点晚,一顿饭俩人慢慢悠悠的吃,竟是吃到三点钟才结束。 贺闯他们那边竟然还叫了酒,比他俩结束得还晚些。 见乔星月跟谢煊起身,贺闯忙招呼,“乔星月,等下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玩,你们也一起吧。” “不了。”乔星月摆了摆手。 “我们晚上要去天辉歌舞厅呢,那边挺好玩的。”贺闯再次发出邀请。 焦梦琳很不开心的样子,“贺闯,你再这样随便什么人都拉,我们可不跟你玩了!” 谢煊的面色沉了沉,乔星月见状,妙眸闪了闪,跟着冲贺闯一笑,“你们去玩吧,我跟谢煊还有事。” 乔星月也不让谢煊发作,直接把人拉走。 她听到林艺嘀咕了一句,“其实乔星月长得挺漂亮的,而且她成绩也特别好,她男朋友也很帅气。” 焦梦琳不屑,“漂亮又有什么用?成绩好就能当饭吃了吗?就算能考上大学,出来也不过拿一两百的月工资而已。我说你们那朋友是不是今天相亲的啊,要不然就她那土样儿,吃得起这样的饭店吗?” 焦梦琳还在喋喋不休,乔星月已经拉着谢煊快步走出饭店大门。 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就莫名其妙对另一些人产生敌意呢? 乔星月正这样想,就听谢煊开口,“她嫉妒你。” 闻言,乔星月有些惊讶地看着谢煊,见他一脸认真,她突然就笑了。 “谢煊,你是不是说,我长得比她漂亮许多倍?”乔星月眼睛亮晶晶的。 谢煊继续看着她,“你想多了。” 乔星月蹙了蹙眉,怎么就想多了? “你什么意思!”她吊着谢煊的胳膊问。 谢煊胳膊下面还夹着一只大毛熊呢,被她吊上来,他只好把毛熊夹到另一边。 “说啊!”乔星月继续追问。 谢煊目视前方,再不说话。 乔星月哼了哼,她突然在想,这人该不会是说,那个焦梦琳嫉妒她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吧? 谢煊真的这么自恋? 乔星月真相了,谢煊还真是那意思。 两人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太阳还是有些大,乔星月不想再晒下去。 “我想回家了。”她说。 “累了?”谢煊问。 乔星月点头,“有点。” 两个人就一起往机械厂家属院走。 乔星月靠着谢煊的胳膊,懒洋洋地问,“谢煊,我们今天是不是把你的钱都花光了?” 谢煊推着她站直,可是下一刻乔星月又靠了上来,没骨头似的。 他着实无奈,不得不皱眉道:“注意影响。” 乔星月不同意,“怎么现在又要我注意影响了?刚刚摩托艇上我抱你那么紧,你怎么不让我撒手呢?再说了,我影响谁了呀?” 谢煊,“……” 想到摩托艇上,她大胆直接的宣告对他的喜欢,谢煊的耳朵就隐隐有些发烫。 见谢煊不说话,乔星月望着谢煊,眨眨眼露出几分委屈,“真的很累嘛!要不然你背我?” 说完,她转过身就要往谢煊背上扑。 谢煊立刻转身,大庭广众,他当然更不能背她。 他转身,乔星月干脆就直接扑进他怀里,吊在他身上,惹得谢煊浑身僵硬,顿时愣在了那里,手不自觉抬起来,担心她摔倒,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尤其是他的表情,紧张中还带了那么点无奈的宠溺,把乔星月乐得哈哈大笑。 一路晃荡回家属院,要上楼时谢煊把大毛熊塞给乔星月,“给你。” 乔星月抱着大猫熊,十分开心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再出去约会?” 谢煊不太自在,却也没有拒绝,“我最近会有些忙。” 闻言,乔星月又得意起来了,“那你忙完记得找我。” 谢煊点点头,乔星月感叹,老公的调教效果颇为显著啊! 她把大猫熊又塞回谢煊怀里,“你替我暂时保管。” 随后,把谢煊手里拎着的袋子接了过来,还冲谢煊勾勾手指,待谢煊微微弯身,把耳朵凑过去后,她才轻轻说道,“我们结婚前你就抱着它睡觉,就当是抱我了。” 乔星月壮着胆子红着老脸窃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跑上楼梯。 谢煊,“……” 他无奈,目送着乔星月开门关门彻底消失后,这才转身离开。 乔星月关上门,便跑到窗户那看,见谢煊离开,这才伸手对着脸扇了扇风。 刚刚那话,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谢煊会不会觉得她不矜持? 哼! 她能重生是老天爷开眼,谢煊就是她男人,她光明正大宠夫,谁要矜持了?矜持还怎么撩谢煊! 乔星月给自己一顿洗脑,紧接着回房小睡了一会儿,乔星月又出门一趟。 目的地是天辉歌舞厅,事情嘛,她就找了瘦猴,叫他晚上关照关照几个小年轻,最主要是一个叫焦梦琳的女孩儿。 她大度可以不计较,谁叫她连带着谢煊一起哔哔了? 况且,重生回来的乔星月,本就不打算当大度的圣母,她就要做个睚眦必报的狠人! 这种事,瘦猴有的是法子。 对于乔星月,瘦猴很恭敬的样子,还说要去通知梁天辉。 乔星月摆了摆手,“你到时候看着办就行,我今天就不去见梁爷了。” 转过身,乔星月微微伸了个懒腰,双手插在裤袋里抬步往外走。 瘦猴看着她的背影,这焦梦琳是哪个倒霉鬼的,竟然敢惹乔小姐? 第24章 竟然想黑吃黑?没门! 第二天周一开学,乔星月正常上课,倒是意外看到许婷婷也在班里。 看来她昨天真没被淹出个好歹,乔星月顿时觉得自己昨天开船回去救许婷婷的时候,还是快了! “乔星月!”门口响起贺闯的喊声。 乔星月看他一眼,这孩子只要看到她,就两眼放光。 她指了指身边的窗户,然后把窗户打开,贺闯立刻跑过来站在窗边。 “我昨晚回去跟我爸说了,他答应见你。”贺闯说。 乔星月点点头,想起昨晚的事,又问,“你们真去天辉歌舞厅玩了?” 提到这个,贺闯扯了扯唇角,然后他压低了声音,“我是昨天才知道那边地下竟然还有赌场!” “赢钱了?”乔星月眼神有些玩味。 贺闯嗨了一声,“赢个捶子啊!输了!我们其他人还好,就昨天那个焦梦琳,你还有印象不?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赌大小那儿,她一坐下就起不来了。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翻的,她一把就输了好几百!” 说着,贺闯摇头叹息,“就昨天一晚上他们兄妹输了好几千!也是人家有钱。反正这事儿要是搁我身上,估计我回家能被我爸揭掉一层皮。” 乔星月心说,她都特意去关照了,瘦猴哪能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也就是她当时不想耽误自己跟谢煊的独处时间,要不然在饭店她就当场掀桌! 贺闯他们的面子也不好使! 贺闯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不过很快就打预备铃了,乔星月冲他摆摆手,“你赶紧回去吧,马上就上课了。” “乔星月,那我们……” 话都还没说完,乔星月就无情的关上了窗子。 贺闯,“……” 上午第三节是高三一班的体育课,乔星月对于这个安排深觉不合理,刚连着休息两天,哪有周一一开学就开始上体育课的? 最奇葩的是,周一上午四节课,就把整个高三组四个班的体育课排完了! 往操场走的时候,林艺追上来,跟乔星月肩并肩。 乔星月突然转眸看她,“林艺,你说咱们体育老师是不是为了省事,故意把体育课改成这样子?” “什么?”林艺不解。 “就是他把咱们高三的体育课集中一上午上完,他就可以休息了呗。”乔星月说。 林艺想了想,说,“咱们体育课是教导主任暂代的嘛,可能教导主任最近事情比较多吧,毕竟快高考了。他们只改了咱们体育课的时间,而不是直接把体育课取消,我已经很知足了。” 两个女生觉得自己的分析特有道理,同时又有些鄙夷教导主任利用职权为自己牟取便利的意思。 但随着上课铃响,大家在班长带领下排好队,乔星月看到白衬衫、黑色长裤款款走来的小白杨时,怔住了。 谢煊? 他手里……还拿了个篮球? 还玩了几个花式动作? 他想干麻! 乔星月跟身旁的林艺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自己先前猜测的关于体育课的调整原因,好像有些偏差。 谢煊已经走到队伍前面,手里玩出花儿的篮球被收起来,他的出场成功吸引到所有女生并震慑到所有男生。 教导主任也来了,指着谢煊介绍,“这位是谢老师,从今天开始由他来担任你们的体育老师,大家欢迎。” 谢煊已经露了一手,同学们自然是热烈欢迎。 教导主任介绍完,就走了,同学们满怀期待的看向谢煊,然而他却是一句,“解散!” 大家面面相觑,解散干什么? 谢煊只看了眼乔星月,就带着他的篮球走了。 乔星月左右看了看,突然有点小羞涩,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去追他…… 呵呵。 不过难奈心痒痒,乔星月还是追了上去。 “谢煊,你是不是故意找机会来陪我?”乔星月问。 谢煊目视前方,乔星月一直从侧面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睛飞快的闪过一抹光,她顿时挑眉。 还真叫她猜对了! 就乔星月对谢煊的了解,刚那个教导主任跟谢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但不管关系多远,谢家到底是谢家,想进来代个体育课,还不是谢煊一句话的事? 要真没点关系,教导主任能亲自过来替谢煊做介绍? 这么说来,他退役、把工作安排在平南县,不管前世今生,都真的是为了她? 乔星月脚步突然顿住,这句话,她不敢问。 见乔星月停步,谢煊也停了步子,回眸看她。 乔星月嘴唇抿得有点紧,眸中有泪光在闪。 谢煊眉微微蹙起,“怎么了?” 乔星月毫无形象的、用力的吸了下鼻子,接着就笑起来,笑容太大,牵落了眼里那欲掉不掉的眼泪。 她揉着眼睛矫情,“没什么,突然被风迷了眼。” “帮你吹吹?”谢煊问。 乔星月没好气白他一眼,然后又说,“你要是能帮我亲一下,肯定好得更快。” 谢煊,“……” 真当这一操场的学生是空气吗? 乔星月抹了一把脸,情绪已经调节过来。 “好了,已经没事了。谢煊,你就打算让我们全体自由活动?”乔星月问他。 “不然呢?”谢煊反问。 乔星月想了想,他是老师,好像的确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其实,轮到上体育课的时候所有同学都希望能够自由活动的吧? “那你去跟他们打球吧。” 乔星月下巴指了指篮筐那边,已经有男生聚在一起打球了。 她又补充,“我想看你打球,那天你投篮已经帅到我了,我想看你在球场上肆意奔跑,肯定帅爆了!” 谢煊,“……” 他都不知道她那小嘴里,到底能叭叭出多少大胆又狂放的词。 谢煊深深地看了乔星月一眼,便拍着球,满足了她。 不过,乔星月很快就后悔了。 原本上体育课时喜欢成群结队在树荫下休息的女生们,全都赶过来把球场围成了一个圈,纷纷冲着谢煊尖叫! 不可否认,他打球时真的很帅! 不,他任何时候都很帅! 看着谢煊矫健身影,乔星月陷入回忆。 上一世因为朱凤赌石输钱,欠下巨额高利贷,最终乔星月毁了脸,家里房子也被人拿走。但朱凤从不知悔改,一而再的进入赌场,最后一次,嫂子林巧被人用强失了孩子,她本人疯掉、父亲乔同先跟哥哥乔志斌被人抓去矿上做苦力抵债,最终劳力榨干累死在矿上。 而乔星月,哪怕她早已毁容那些人也不愿意放过她,要把她抓去矿上,毁了脸又有什么关系?用来慰问矿工,只要是个女人就行! 谢煊那时已经分派过来,跟乔家多有来往,只是他没来得及护住乔家其他人,只将乔星月从那些人手里抢了回来。 为保乔星月安全,谢煊强行把她带回家,坚持立刻娶她进门,谢母巫美玲坚决反对,谢老爷子却对孙子勇于承担责任的做法大加赞赏。 乔星月在那种不得已的情况下,嫁给谢煊。 可她是深深自卑的,这种自卑有来自巫美玲明里暗里的看不上眼,也有因谢煊本身光芒太过耀眼,还有许婷婷,那时的乔星月太傻,被许婷婷的话术牵着鼻子走。 她不敢靠近谢煊,不敢出现在他面前,哪怕结婚了、摆了酒,她仍自己住在小杂物间里,不肯跟谢煊同住。 两人,就那样过了一辈子。 她一辈子都默默的在谢煊背后看着他,而他,也是一样的吧? 重活一世,改变了两人的相处方式,乔星月才突然发现这根本就是事实!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从来不说,一如上辈子她也从来不说,只有自己明白自己究竟为对方做了多少。 乔星月看着谢煊利落转身、假动作过人、带球扣篮,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当篮球被扣进篮筐,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乔星月摇头失笑,她还真是失策,干嘛让他去场上卖弄? 自家的小白杨被别的女生多看一眼,乔星月都肉疼。 第25章 又跟她来这一招? 谢煊已经打了一会儿,他把球抛给一个同学,就从场上退下来。 “谢老师,再打一会儿吧。”学生喊道。 女生们也有大胆的喊道,“是啊谢老师,你打球的时候太帅了,我们还想看!” 谢煊并没有理他们,走到乔星月身边的时候侧目看她一眼,又继续往前。 等同学们不再关注谢煊的时候,乔星月才往谢煊去的方向去。 谢煊连着上了四节体育课,中午饭自然是在学校食堂吃的,他的身边,坐着乔星月。 因为乔星月放学往食堂去的时候,正好碰上谢煊。 从碰上谢煊开始,乔星月就一直憋着笑,所谓偶遇,多半是有人故意设计,要不然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等到吃完饭,乔星月要继续回班里,谢煊则要回工厂了,来学校代课是副业,每周只有两次,每次一个上午,工厂保安队长才是他的主业。 “晚上几点下课?” “八点。” 紧接着,两人之间便是沉默。 乔星月发现谢煊频频侧目看着自己,她一对上他的视线,就心虚地移开。 谢煊脸色逐渐漠然,喉头滚动后便问道,“那我来接你?” 乔星月摸了摸鼻子,“我下课后有点事要办。”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了他的接送。 谢煊不自觉的蹙了下眉头,乔星月郁闷得要死,早知道就不跟贺闯约今晚了啊啊啊! 她抬眸,笑着问谢煊,“要不然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你好好上课。” 谢煊丢下一句,起身走人。 乔星月耸耸肩膀,她也没有想到,谢煊会主动提出来接她。 她找贺闯跟他爸搭线呢,约好了今晚,她就不能放贺闯的格子。 唉,谢煊好不容易主动一次的…… 乔星月郁闷,一边扒拉饭一边琢磨,回头得找机会好好哄哄他。 乔星月下午上完课,要在学校食堂吃晚饭,然后是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的晚自习,不强制,但必须得上,因为谁不上老班就会来家访。 想来,周末补课这事儿也不会太远了。 乔星月想在周末补课到来之前,把一些事处理好,然后专心应付高考。 上辈子毁容后她不得不辍学,这辈子不会。 晚自习放学铃声刚刚响起,贺闯就已经跑到乔星月窗子外面,抬手在窗子上敲了敲。 乔星月收拾了书包,跟贺闯一起出去。 走出校门,乔星月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眉心微蹙。 “你等我一会儿。”乔星月跟贺闯说了声。 走到车边,她直接拉开车门钻进去,梁天辉正坐在后座上。 “乔姐。”梁天辉开口。 这一声喊得倒是顺,但看梁天辉脸色,显然窘迫。 “私底下练了多少遍?”乔星月笑着打趣,梁天辉喊“乔姐”时的熟练程度跟他那窘迫的脸色显然不匹配。 梁天辉更加尴尬,他搓了搓手。 乔星月适时转移话题,“梁爷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老茂那里来了一批新货,就咱们上次买原石那家,不过这次你可以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安全方面肯定有保证。” 乔星月沉吟,她考虑的并不是安全方面的问题,上次实在是她玩那一手空手套白狼,使得自己太过高调,否则也不至于糟人堵劫。 主要是她玩赌石是为了赚取第一桶金,现在她手上有了九十万,并不急于再去冒险。 而且,她有更重要的事必须马上去做。 “梁爷,我暂时抽不出时间。”乔星月婉拒。 梁天辉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不太耽误的,咱们现在过去,顶多后半夜就回来了。我们也不常去,你半个月抽时间跟我过去一趟就行。” 乔星月仍然摇头,“梁爷,现在真的不行。” 想想,她又说,“今晚肯定不行,我有事抽不开身,过几天吧,我应该能跟你过去一趟。” 这也算是给梁天辉一点希望。 梁天辉眯了眯眼,盯着乔星月看了几秒,见她半点都不退让,便知道这事强求不来,只能点头。 “那回头我跟金爷约个时间,他那个人愿意带原石上门交易,平常也在周边跑场子,你空了随时过来歌舞厅这边找我就行。”梁天辉说。 乔星月知道金爷,上次在梁天辉那里也见过。 朱凤赌石,就是输在金爷那种跑场子的人手上。 想到这,乔星月眸光微闪,而后点头同意,“梁爷安排。” 梁天辉立刻喜形于色,乔星月则是推门下车。 待乔星月走远后,梁天辉摇下车窗,沉着脸看向乔星月离开的方向。 他眸色晦暗不定,神色越发冷冽起来,让人完全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稍许,他才关上车窗,让司机开车离去。 那边,贺闯一直伸着脖子往小车上看,见乔星月下来,他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跑过来。 贺闯拉着乔星月,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啊。” “一个朋友,我们走吧。” 乔星月回答,不着痕迹离贺闯远了点。 她发现这孩子特不避嫌,总想往她身上凑! 贺家是一座独栋的小二楼,面积很大,装修特豪华,果然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不简单! 事实上贺闻军管理的不止一家百货大楼,全县所有供销社他都有参与管理,货物进进出出,这是个油水肥厚的差事。 就单从福利待遇上来讲,在整个县上那也是一等一的,属于最精英的圈子,否则贺闯怎么能够跟刘羽、谢苗苗玩到一起呢? 乔星月打量过贺家,却并没有太多惊讶,表现很是得体大方。 自进家门,贺闯就让着乔星月叫她在沙发上坐,一边喊着他妈,“我爸呢,他答应了见见我同学的,你快叫我爸出来。” 然后贺闯就拿水果给乔星月吃。 水果刚摆上桌,他又问,“你喜欢喝什么?汽水行不行?” 转过身,贺闯就从自家冰箱里搜罗两瓶汽水出来,起开瓶盖递给乔星月。 乔星月笑笑,“贺闯,你不用忙了,我就跟叔叔谈点事情。” 贺母谢敏之披着件睡袍出来,看着儿子为一个女孩如此殷勤,她的脸色非常难看。 尤其当她看到这个女孩特别漂亮,谢敏之更加难安。 再怎么说,自己儿子才刚刚十八岁,高中还没毕业呢! 退一步说,就算贺闯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谢敏之也看不上乔星月,因为她太漂亮! 这么漂亮的女人,拢不住的。 第26章 宠老公就从出游开始吧! 贺闻军听到儿子喊声从书房出来,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乔星月,对于她的容貌也是微微惊讶,心说怪不得儿子一定要他见见他的同学! 这是两小无猜,要见家长了吗? 那边乔星月已经起身,冲走上前来的贺闻军淡然一笑,就伸出手来,“贺经理,您好,久仰大名。” 贺闻军下意识伸手跟乔星月握了握,跟着才反应过来,他怎么跟一个女学生握手呢? 而且,她说话的内容,还有她说话时的神态、话气,她的沉稳,她跟人握手的动作,这都不应该是一个女学生能够表现出来的。 乔星月显然是在第一时间改变了贺闻军对自己的固有印象,或者说她留给贺闻军一个跟他以为的不一样的第一印象。 有了这个印象,接下来的谈话应该会变得简单一点。 “贺叔叔,我能跟您到书房谈吗?”乔星月问。 贺闻军略一沉吟,点头,“行。” 两人就进了书房,关起门来。 “小闯,你跟妈说实话,这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俩早恋了?”谢敏之拉着贺闯问。 贺闯眼睛闪了闪,“妈,你说什么呢?乔星月就是想见见我爸,她想跟我爸谈点事情。” 谢敏之瞪他一眼,“她一个女学生能跟你爸谈什么!” 突然,谢敏之神色大变,“小闯,你跟她……” 一瞬间,谢敏之就脑补出一系列的大戏,例如女学生勾引了她的儿子,而后怀了她的孙子,今天来她家是摊牌的,接着就会挟子威压,叫他们出一大笔彩礼等等。 谢敏之愤愤跺脚,钱倒还是小事,关键她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 而后谢敏之就想到贺闯现在还在上学呢! “小闯,你听妈说,不论如何你不能放弃学习,你得考上大学才行。实在不行……实在不行……” 谢敏之一边念叨一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半晌,她突然沉下脸色,“实在不行,咱们多赔她点钱!” 贺闯完全被谢敏之这一系列的动作、语言给弄懵了,“妈,你到底在说什么?” 书房内。 贺闻军客气的请乔星月坐,乔星月道了声谢,也就没跟他客气。 “贺总,咱们县百货大楼最近应该在准备企业改制吧?”乔星月开门见山。 贺闻军讶异,她一个女学生,问这个做什么? 乔星月微微一笑,“贺总不必惊讶,我今天过来见您,就是想跟您谈这个事情。据我所知,县百货大楼最近两年盈利急剧下滑,应该已经撑不下去了吧?” 这个事,的确是贺闻军的心头病,可是他仍有顾虑,不想就这样跟一个女学生丢底。 他也不觉得把这些事告诉她能有什么用。 乔星月看他模样,便又开口,“实不相瞒,我请贺闯从中牵线跟您见这一面,是想买下县百货大楼。” 听到这个,贺闻军震惊,“你买?” 乔星月点头,“对,就是我买。” “你知道买下县百货大楼,需要多少钱吗?”贺闻军问。 乔星月耸耸肩膀,“没有钱,我又何必浪费你我的时间?” 贺闻军紧拧着眉,他并不想跟一个女学生谈什么企业改制,事实上,他根本不想谈企业改制。 如果提前知道乔星月见他的目的,或许他会直接拒绝。 乔星月并不着急,她继续说,“企业逐渐衰败,最终只能走向灭亡,有人能够出钱收购进行改制还好,如果没人收购,企业就只能倒闭,工人全部失业、场地搁置破败。贺总虽然有自己的级别在、肩上还挑着全县所有供销社的管理任务,但您觉得县百货大楼都要撑不下去了,那些小的供销社离倒闭还能有多少时间?到时候,您这个总经理又该何去何从?” 乔星月的这些话,戳到了贺闻军的痛点,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他管百货大楼许多年了,感情的确是有,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工作问题。 百货大楼如果真的在他手里倒了,那他就跟所有普通职工一样,面临下岗! 其实,贺闻军一点也不认同所谓的企业改制,为什么要改?如果不是私企的出现,他们这些人就都能好好的,百货大楼亦或是供销社,也都会好好的! 乔星月看着贺闻军神情,心里有了大概。 “贺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可以麻烦您回答我一下吗?”乔星月问。 贺闻军纳闷,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贺总,这些年您一直管理县百货大楼,关于百货大楼走到如今这种地步,您觉得是因为什么?” 贺闻军眉头蹙起,似乎随着乔星月的话,他想到了百货大楼曾经辉煌的画面。 那时候百货大楼是整个县城内唯数不多的几栋四层以上的大楼,在沿街的两层楼间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那时候人们想买最时新、最好的东西,都会到县百货大楼来。 每逢过年,百货大楼内外都是人满为患。 …… 转眼,贺闻军想到了现在,县百货大楼早没了昨日辉煌。 他抹了一把脸,是啊,连他这个总经理都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为什么百货大楼会没落到此呢。 乔星月一直静静坐着,她给贺闻军足够的时间,只为等他一个答案。 好半天贺闻军才说,“国家搞改革开放,允许个体户经营,县里出现各种零售店、服装店争走相当一部分生意。通往市里、省里的班车增多,道路更加方便,人们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断提高,想要购买更高端的东西,去市里、省里也都非常方便。” 贺闻军说完,见乔星月仍然盯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变成了向领导做汇报的小干部,此刻只想绞尽脑汁回答出领导想要的答案。 “我们的商品……一直都是那些种类,很多年没有改变过,维持固有的供应商,失去了对民众的吸引力。” 贺闻军皱着眉头继续想,不过他脑容量似乎有限,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了。 乔星月微微一笑,“贺总,您在百货大楼买东西吗?” “买,我每天最多的时间就是呆在百货大楼,有需要的东西顺手就买回来了。”贺闻军点头。 “那营业员们的态度您觉得还满意吗?”乔星月又问。 贺闻军再次点头。 “那贺总见过普通老百姓去买东西,营业员们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吗?” 贺闻军拧起了眉头。 “如果贺总买东西的时候,营业员们也那样对您,您下次还愿意光顾吗?” 贺闻军眉头拧得更紧。 “还有一个问题,人浮于世。”乔星月又说。 贺闻军心头一振,猛地抬头看着乔星月。 第27章 谢煊这是专门为她打礼物? 细算起来,这些年整个百货大楼硬生生创造出多少部门? 明明不需要的职工,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关系而不得不安排进来的吃闲饭的,又有多少? 这就叫人浮于世! 而这,已经不单是百货大楼的问题,而是整个国企的问题! “其实,这些问题都能够解决,但包括您在内,有人想过改变吗?”乔星月说。 她依旧面沉似水、古井无波,那些字句像是不带任何感情的从她嘴里流出,却又如一记记重拳,敲打在贺闻军的心头。 包括他在内,没有人想过改变! 但想要改变,何其难? 就在跟乔星月谈话之前,贺闻军甚至还在抱怨,国家为什么要给那些个体户机会?为什么要扶持民营企业? 之前统购统销,一切按步就般,不是都做得很好吗? 现在,他明白了,再不改,整个社会都要被拖垮了! 乔星月露出淡笑,“看起来贺总脑筋足够灵活,也能够真正为企业着想,为员工着想,为民众着想。” 贺闻军羞愧,连连摆手,“不敢当,实在是不敢当。” 今天,他竟被自己儿子的同学给教育了。 不过,贺闻军觉得这场教育让他非常受用。 企业需要一场彻底的变革,只有这样,企业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刀子动不下去,那就把它彻底推翻,回炉重造! “只要你资金充足,明天就来签合同,一个上午就能把所有流程走完!”贺闻军此时眸子已是异常晶亮。 “贺总,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征得您的同意。”乔星月说。 “你说。”贺闻军立刻开口,此刻对待乔星月,他已经完全换了一种态度,十分热络的,还带着些许敬佩在里面。 乔星月看着他,“我买下百货大楼之后,希望聘请贺总替我管理它。您仍然是总经理,您的工龄问题可以按照国家的相关政策转变为企业养老金,我们这边也会为您缴纳五险一金。至于工资,贺总现在的工资应该有三百多块?我这边给您暂定为一千八,另外年节福利等另算,年度效益比较好的话我给您发年终奖,甚至将来为您配股,这都不是问题。” 一个又一个的诱惑,让贺闻军的心跟着砰砰跳动,越跳越快。 贺闻军现在收入也不低,各种回扣反点、人情送礼什么的,可那属于灰色收入。 如果每个月都有一千八,还有各种奖金,他哪会去在意之前贪没的那些? 况且百货大楼面临倒闭,他还去哪里拿回扣拿反点? 而乔星月,她也是考虑到了这些,这才给贺闻军定这么高的工资。 不出钱,真笼络不住人才! 她现在要上学,买下百货大楼只能请贺闻军这样的人才来替她管理。 “现有职工呢?”贺闻军问。 乔星月摇头,“一个不留。” “这……”贺闻军又皱起了眉头,“员工不留,恐怕这百货大楼你买不下来。” “我可以等百货大楼自已倒闭,到时候只剩破屋几间,商贸局把一栋空了的大楼握在手里做什么?” 乔星月靠在椅背上,相当悠闲。 贺闻军被噎了一下,没法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样,等我们把百货大楼重新整顿之后,贴出招工启示,面向全城公开招工,原有职工也可以参加应聘,只要条件附和,我们优先录用,员工们同样享有五险一金以及公司制度下的各种福利。”乔星月说。 先强进,再稍退,这是乔星月的惯用技两,现在看来是屡试不爽。 归根究底,她握有底气。 正如她所说,大不了等百货大楼自行倒闭,遣散职工,她再来买。 贺闻军是真的服了。 “一切都依乔小姐所言!”贺闻军终于拍了板。 乔星月站起来,她面带微笑,又跟贺闻军握了握手,“那就合作愉快。” “我送您出去。”贺闻军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总,”乔星月开口,“关于我们今晚的谈话,我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你明白吗?” 贺闻军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乔星月一个女学生,太过招摇的确是不好,她如此沉稳,反倒是让贺闻军更加喜欢。 “明白。” 贺闻军点头,之后拉开书房的门。 谢敏之让贺闯去睡觉,贺闯坚决不肯,所以到了这会儿两个人都还坐在客厅里。 见书房门打开,乔星月跟贺闻军出来,贺闯立刻走过来,“乔星月,你跟我爸谈什么呢?怎么这么久?” “没事。”乔星月摇头。 贺闯显然不信。 贺闻军瞪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做什么?还不赶紧睡觉去,明天不用上课吗?” 被老爸骂了,贺闯表示他不服! 他是小孩子,难道乔星月就不是吗? 谢敏之特别想问,可当着乔星月的面,她不好问,只想等乔星月走了再问问贺闻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闻军亲自把乔星月送到门口,可一看外面天色早已黑透,又回头叫贺闯,“贺闯,你送乔……乔星月同学回家。” 贺闯边往外走,嘴里边嘟囔,“刚才你还让我早点睡觉呢。” 贺闻军闻言眼睛一瞪,“怎么,老子还支使不动你了?” 贺闯赶紧摆手,“使得动,使得动。” 跟乔星月一起出了门,贺闯又解释,“乔星月,我就跟我爸唱唱反调,我没有不想送你的意思。” 乔星月笑笑,“我知道,叛逆期嘛,我们总是不自觉的想跟大人顶着干。” 贺闯觉得她说得极对,不由点头,然后他就拉开话头跟乔星月讲起了自己哪次哪次跟大人顶着干的事情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直到贺闯一抬头,看着乔星月家的单元楼门口。 他惊讶的看看那楼门洞,又看看乔星月,“你……怎么就到你家了?” 乔星月一笑,“就是到我家了啊。贺闯同学,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啊。不过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帮忙,明天上午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你到学校之后跟我们班主任稍个假行吗?” “可以的。”贺闯第一时间点头。 “那就谢谢你了,再见。” 贺闯眼睛一扑闪,这才反应过来,“哎,你以什么理由请假啊!” “你看着编。” 编…… 贺闯突然一拍自己脑袋,在家的时候还想着出来了问问乔星月都跟他爸谈了什么呢,结果这一路…… 他都跟乔星月说了些什么玩意儿? 见乔星月已经转身,朝单元楼里走,贺闯郁闷的往自家走去。 不远处,一道人影闪过。 第28章 整不死你! 乔星月信步往楼上走,突然,手臂就被人从后面拽住,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抬脚就踢了过去。 奈何,连腿也被人牵制。 她高抬着腿,看着把她抵在墙边的男人,愣在了那里。 “谢、谢煊?” 紧接着,她便兴奋地笑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等了我很久吗?” 她说话时,还不住地往他跟前靠。 谢煊往后退了退,小心地把她腿放下来。“你跟贺闯关系很好?” 想到刚刚乔星月跟贺闯有说有笑一起回来的画面,谢煊的脸色不自觉地就沉了几分。 乔星月听得一愣,贺闯? 她摇了摇头,道:“没呀!上次去游玩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呢!” “不熟还让他送?” 乔星月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怎么感觉空气都酸了啊!” 她笑眯眯地盯着谢煊,“你吃醋了吗?” 谢煊抿唇不语,乔星月却不打算放过他,直勾勾地盯着,并用肯定的语气又说了一遍,“谢煊,你吃醋啦!” 乔星月百分百肯定,谢煊不但吃醋了,还是个醋王! 她开心不已,发现在自己重生回来的这番努力加蝴蝶效应下,谢煊真的和上辈子她看到的那面不一样。 他这时候不过才21岁,正处于心火旺的时候,哪怕他比一般的同龄人要冷静自持很多,却不代表,他不会为了喜欢的人吃醋,为喜欢的人动气,为喜欢的人变成毛头小子! 乔星月开心之余,又有些感动。 她感谢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让她还能见到谢煊为她心动后的这一面。 这些画面,在上辈子,她想都不敢想! 谢煊见乔星月笑着笑着,又用那种有些复杂的眼神看他。 他不自觉地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乔星月脸上就被狡黠的笑容取代,“你要是吃醋,那以后你就来接我下课呀!” 谢煊垂眸,盯着她看了一眼后,略微严肃地说道,“以后别跟贺闯走那么近。” 乔星月愣了愣,紧接着便噗哧一声笑出来,“我就说嘛,你就是吃醋了,你居然会吃贺闯的醋,他一个小屁孩而已,我压根就不可能喜欢他!” “乔乔!” 咦惹,大醋缸一个。 既然自家狗子在意了,那就让贺闯自己一边玩泥巴去吧! 她连忙哄老公,“好嘛好嘛,我以后见到他我就跑好不好?” 谢煊,“……” 他又不是这个意思! 谢煊明知道乔星月在逗他,却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赶紧回去休息,我走了。” 说完,也不等乔星月说什么,便直接转身离开。 乔星月在昏暗的灯光下,盯着他那发红的耳朵笑出声。 “谢煊,你为我吃醋,我真的很开心哦!” 见谢煊脚步微顿后,又接着走,她便对着他的背影甜腻腻地说道,“晚安!” 乔星月说完,便开心地踏着欢快的步子上了楼。 她并不知道,在她上楼之际,谢煊便隐在黑暗里,那双眸子在黑夜里微闪着光,他在看二楼的那扇小窗,看到灯亮起,又看到灯灭掉,垂眸,转身离开。 -- 第二天,乔星月照平常时间出门,却是去了县百货大楼。 走进贺闻军办公室,她便把装钱的袋子放到桌面上,这是昨天晚上说好了的,头期款五十万,合约签完、进驻之前付剩下一百五十万。 承租期五十年,五十年后仍旧收归商贸局所有。 整栋大楼占地面积800平,四层总共3200平,计算下来,每平方折合625元。 这个价格,照比市里这几年开发出来的楼盘,贵了两倍有余。 但跟那些大城市相比,这个价格又是相当便宜了。 况且这是商铺,而非居民住房。 贺闻军见乔星月果然拿出钱来,当即就将拟好的合同拿出来,两人签字盖章。 之后,贺闻军又带着乔星月前往商贸局,加盖公章。 一系列手续办下来,已近中午十一点。 两人回来,乔星月看着眼前稍显冷清的百货大楼,这栋楼,总算暂归她所有了! “贺总,下次开业,我们要重拾这栋大楼曾经的辉煌!” 乔星月双手插在腰上,仰头看着面前大楼放出豪言壮语。 贺闻军转头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的话,他只剩信服! 乔星月放过豪言,就大步走进大楼内。 “贺总,楼内现有商品能退的全部退掉,实在退不掉的,按照进价甩卖,帐目问题你们自己处理干净,我只买楼不管帐。 “另外就是职工问题,虽然商贸局同意咱们暂时遣散所有职工,但具体怎么操作,你还得拿捏好度,我不希望闹出任何事故,更不希望将来商场重新开业,有人来闹。” 乔星月一边上楼,一边对贺闻军说。 此刻的乔星月,面色沉稳,仿佛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 贺闻军走在她斜后方,俨然已经成了陪衬。 “是。”他严肃脸点头。 两人已经正式进入工作模式。 走到办公室内,乔星月自然的坐进之前贺闻军办公桌后的大班椅。 “我们两个先来开个碰头会,”乔星月说,“职工全部遣散,但后面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张罗,人你看着留,我只说两点。 “第一,财务方面必须是你信得过的。 “第二,我们只留人才,不留糟粕。” 闻言,贺闻军面露难色,“有些上面领导安排进来的……” 乔星月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起来,“新商场必须以全新面貌出现!” 贺闻军不自觉抹了把额头,感觉被眼前少女盯着,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我明白了。”贺闻军忙点头说。 乔星月很满意贺闻军的态度,神色也缓和了些。 “还请贺总尽快将所有供应商名单拟一份给我,每家供应商供应的商品细化到各家名下。 “我会选择跟哪些商家继续合作、留下哪些商品,不足部分我会拟定一个单子,到时候你跑一趟省城批发市场。 “省城那边商超货架供应商你注意联系,大楼内所有柜台跟随商品一并处理,咱们全部换新货架。 “引进目前最先进的进销存系统,新商场采用电脑收费。” 乔星月滔滔不绝的说,贺闻軍感觉自己脑袋告急,赶忙掏出个本子飞快的记。 第29章 这次,他们是双向奔赴! 听着乔星月对新商场的安排,贺闻军越来越吃惊。 这……比之省城最新开业的商场,也不逊色啊! “乔总,咱们这么个小县城,能维持这样先进的商场吗?” 贺闻军在乔星月说完之后,忍不住开口。 乔星月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只怕到时候人满为患,你会嫌商场面积太小。” 面积的确是小,可这也是目前能弄到的最大地方了。 如果让乔星月自己建,她至少建个占地面积两千平方的。 可惜眼下时间紧迫,买一栋现成的百货大楼才是最明智选择。 而且真有精力建新楼,她会直接选择去省城。 贺闻军对新商场存在担忧,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到了,不由满腔豪情! “咱们的新商场肯定能开好!”贺闻军动容开口。 “有商场平面图吗?”乔星月突然又问,贺闻军差点跟不上她的思路。 “有。”他点头,去文件柜里翻的,拿出当年建楼时的平面图。 乔星月盯着平面图看,拿铅笔在上面不时勾画。 最终,乔星月列出一个单子递给贺闻军,“贺总,货架按这张单子定制,具体摆放就按我画的这张草图来。” 贺闻军接过,细细看了一遍,不禁又对乔星月叹服一分。 她做得很细致,就好像她已经想到具体该怎么装修一样,小到每节货架的长度、宽度、几层、过道间距都被她一一详细注明。 做完这些工作,乔星月才想起早已过午。 “几点了?”乔星月问。 贺闻军忙抬腕看表,“一点半。” 乔星月站起来,微微伸了个懒腰,苦笑时间过得可真快。 “贺总,下去简单吃一点。”乔星月说。 的确是简单吃一点,就对面米粉店,两人各要了一碗粉。 三下五除二吃完,乔星月叫贺闻军做事,她则是匆匆离开去上学。 贺闻军目送乔星月离开,心中不禁又自感叹一番。 人比人真是得扔啊! 他想到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了。 正匆匆赶往学校的贺闯突然连打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一句,“哪个小杂碎骂我!” 抬眼,贺闯就看到匆匆走来的乔星月。 “乔星月!” 他立刻挥舞胳膊,早把怀疑谁骂他的事抛到九宵云外。 跑到乔星月身边,贺闯还咧着大大笑容,“我还担心你下午也不能来上课呢。” “嗯,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乔星月说,继续往学校大门走。 “哎,乔星月,昨晚我忘了问你了,你到底找我爸干什么啊,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贺闯追着问。 乔星月,“……” “已经解决了,你回家如果有空的话,替我跟叔叔说声谢谢。还有,你不在一班。” 乔星月说完就走进自己班。 贺闯看看高三一班的牌子,耸了耸肩膀,往自己班走去。 要不然,他转个班? 转班当然没那么容易,况且高三一班是学校尖子生班,就更不容易了。 暂时转班不成,贺闯就尽量往一班跑,反正乔星月坐在窗户边,他站在窗户外面就能跟她说话。 只是,他每次过来乔星月都不开窗户,她一直在认真看书,他敲窗户她根本听不见。 贺闯不禁怀疑,书就真有那么好?钻进去了真就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 反正贺闯这种差生是理解不了这种事情的。 下课乔星月可以对贺闯视而不见,但晚饭她总得出去吃,于是乎贺大公子就成了乔星月的小跟班,进食堂替她开道,帮她打饭、抢位置,连桌面都帮她擦得干干净净。 晚上放学,他也是前后跟着乔星月。 乔星月深深怀疑,贺闯这小屁孩难道真的喜欢自己?自己有这么大魅力? 难怪谢煊会吃醋呢,可贺闯又没跟她表白,她总不能直接跳出来说,“兄弟,我不喜欢你,你离我远点!”这种话吧? 才让他搭线联系上贺闻军,现在就说这种话…… 乔星月也觉得,怪尴尬的。 可谢煊又不高兴,这咋整呢? 正想着,就看到校门外站着一人,乔星月心头顿时狂跳。 刚想他呢,他就出现了! 这难道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乔星月再也顾不上任何,立刻小跑过去。 今晚没事,她能跟谢煊一起散步回家,又可以抓紧机会撩老公啦! 贺闯,“……” 他被无情抛弃了! 乔星月站在谢煊面前,笑眯眯看他,“你晚上不用加班?” “我只用上白班。” “难怪你晚上都有空来接我呢,那以后天天来接我不?” “有空就来。” 谢煊说着话,便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贺闯。 贺闯刚迈步想过来跟他打个招呼,谢煊的神色就冷了几分。 对上谢煊的冰冷视线,贺闯微怔了下,迈出的脚步下意识就收了回去。 不过是个眼神交流的瞬间,乔星月一心都扑在谢煊身上,并未注意到这转瞬就流动不见的暗涌, 她抬眸,看向谢煊时,谢煊已经把视线从贺闯身上收回,正垂眸看她。 乔星月被她看得心跳加速了下,笑道,“真的?” 谢煊点点头,“嗯。” 闻言,乔星月顿时笑开颜。 她马上吊住他的胳膊,另一手主动塞进他的大掌里,“那我们一起回家。” 谢煊下意识将她的手握紧,低声道,“走吧。” 说罢,便转过身带着乔星月离开。 贺闯见状,好似明白了什么,“嗤”了声对着谢煊的背影送了个白眼,嘀咕了句,“这都什么跟什么!” 随后,转身便往回走。 乔星月压根就不知道,谢煊在无形中已经对其他男人宣誓了主权,她正沉浸在谢煊牵她手的愉悦之中。 “谢煊,我们一周就只能上两节体育课吗?可不可以多申请几节?”乔星月问。 谢煊摇头,“正常都是两节体育课。” 她抬眼,就看到谢煊正侧头看着自己,不由嘿嘿一笑,眸子亮晶晶的,“我就是想能多见你几面。” 话说完,她就看到谢煊眉稍微微跳动了下,不过他表情是一如继往的淡漠。 “不能增加体育课,那你晚上来接我放学好不好?你不用值夜班,晚上应该没事吧?” 乔星月晃着谢煊胳膊,故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娇滴滴的。 谢煊目视前方,低低“嗯”了一声。 可是,乔星月分明看到了他喉结的吞咽! 心里窃笑一声,乔星月故做叹息,“只能晚上放学见一面,我真的感觉好想你,活这么大我现在真真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扭头,对上谢煊微微局促的视线,“谢煊,你上班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第30章 你还想宠几个? 非常顺利的,乔星月再次看到谢煊喉头的滚动。 接下来,乔星月的情话就像是批发来的,不,像是不要钱诈骗来的,一股脑倒在谢煊身上。 就在乔星月觉得谢煊已经被她迷得色令智昏时,他突然转过身,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乔星月眸光闪闪,一双大眼睛不停扑闪的看着谢煊那张白皙的、越来越近的俊逸脸庞。 他已经跟她平视了,他还在靠近! 乔星月觉得自己的心头要跳出嗓子口了,他不会是要亲她吧? 她该怎么办?要回应吗? 可是她也没接过吻啊!完了完了…… 啊!简直要疯了! 然而下一刻,谢煊却轻声开口,“到了。” 乔星月愣了愣,抬眼一看,果然到家楼下了。 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谢煊低哑着声音说,“你这些话张口就来,要注意给人带来的影响。” 他顿了顿,继续道,“明晚我来接你。” 他竟然还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接着就扬长而去。 乔星月望着谢煊远去的高大身影,抬手慢慢捂上自己胸口。 该死的,被他反撩了! 一边要她注意影响,一边还捏她脸? 口嫌体正直的傲娇鬼! 哼! 乔星月转身踏入楼道,她没看到不远处阴影下站着的身影。 直到乔星月房间的灯亮起,再到灯灭掉,谢煊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乔星月到学校,就见贺闯一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乔星月,你吃早饭没?我给你买了份煎饼。”贺闯手上的煎饼往乔星月手里塞。 乔星月没有接,“我在家吃过了。” “那行吧。”贺闯把煎饼收了。 校门另一边,朱小春照常在等许婷婷,看到贺闯对乔星月献殷勤,不由怒由心起。 “不要脸!”朱小春往地上啐了一口。 乔星月看都没看朱小春一眼,双手插在裤袋里,往学校里面走。 贺闯狠狠瞪了朱小春一眼,不过他现在没功夫跟朱小春计较,追着乔星月脚步而去。 “回头我找人收拾朱小春!”贺闯走到乔星月身边说。 乔星月看他一眼,“收拾朱小春干什么?” “她刚骂你!”贺闯愤愤的。 乔星月呵呵,“她又没点名道姓。我见过捡钱的,还没见过捡骂的。不过贺闯,你要捡骂,可别往我头上扣。” 贺闯,“……” 他觉得乔星月说得很有道理! “我已经跟我爸说了,我准备转到一班去。我爸特高兴,他原来就一直想让我转一班,说什么进朱者赤,要我跟着好学生好好学。这回我主动提出来,我爸立刻就同意了。”贺闯说。 乔星月终于肯停下脚步,“你觉得转到一班,对你有好处?” 贺闯不解,“没好处吗?” 他们俩以后就能一个班了啊。 乔星月摇头,“一班进度比其他班快,老师讲课也都是挑重点,你的成绩在一班不适合。” 贺闯还想为什么呢,听她这么说,他一下子就乐了,“我们班老师就算讲得慢一点,我也听不懂啊。” 乔星月扯起唇角,“你当我没说。” 她转身进自己班。 今天上午又有一节体育课,乔星月盼着跟她家小白杨见面呢。 周一、周三各有一节体育课,每天晚上谢煊来接她回家,周末两人能有两天时间相处,这么一算,能跟谢煊在一起的时间还真不少。 乔星月眼睛里染上笑意。 一班体育课是在上午第三节,第二节课间乔星月去上个厕所,然后准备去操场。 在走廊上,乔星月听到两个别班女生趴在栏杆上说小话,她耳尖,听到“谢老师”“贺闯”这两个比较熟悉的名字,刻意放慢脚步,侧耳细听。 一个女生说,“真想不到乔星月是那样的人,她成绩那么好,人也长得漂亮,以前我还挺羡慕她的。” 另一个女生说,“她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到处勾搭人,肯定是穿帮了呗,要不然谢老师怎么会跟贺闯大打出手?” 前一个女生压低了点声音,“我听说前天晚上乔星月跟贺闯一起走的,直到昨天下午她才回来上课。晚上放学贺闯找乔星月一起走,结果谢老师来了,就把乔星月带走了。” “啧啧,她可真不要脸,连老师都勾引。” 乔星月眸中已经闪现寒光。 谢煊跟贺闯大打出手?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乔星月冷声质问。 两个女生说人小话被人听到,当面质问,不由有些心慌。 可转而一想,是乔星月自己做出丢人的事,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明明就是你自己不要脸,我们又没有说错!”女生强撑着说。 “你们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是在诽谤!你们不仅诽谤我,同时也诽谤谢老师、诽谤贺闯同学!我、谢老师或者贺闯同学都可以去告你们!” 听到乔星月说要告她们,两个女生顿时就撑不住了,慌得一批。 乔星月冷哼,“记住一句话,口是招惹是非的门、舌是惹祸上身的刀!想要安稳度日,管住你们的口、藏妥你们的舌!否则牢狱之灾就会记在你们的档案上,成为你们一生都洗之不去的污点!” 乔星月声色俱厉,气势凛然,真就把两个女生吓住了。 档案上真被记上这么一笔,她们就不能再考大学,也没法进单位,这辈子可就完了! 她们就是闲着没事说点小话而已,又不是非说不行,这会儿别提有多后悔。 乔星月没空理会她们,她也不去操场了,迅速跑进高三年级组办公室。 眼睛搜寻一圈,并没有找到谢煊身影,乔星月眉头蹙起。 她正要到别处去找,被班主任陶老师叫住。 “乔星月,你等一下。” 乔星月只能停住脚步,等陶老师走过来。 这时上课铃打响,热热闹闹的走廊一下子就安静下来,陶老师就把乔星月带到走廊上,开始跟她谈话。 “乔星月,你学习成绩一向很好,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老师对你特别有信心,你是咱们学校的重本苗子,最有希望的好学生。”陶老师上来就是一顿夸。 乔星月心说,您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来个“但是”转折? 第31章 她老公这才叫秀色可餐 “但是,”陶老师果然如此说,同时表现出痛心疾首,“你该分得清轻重!你们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是你们人生的分水岭,千军万马挤独木桥,一不小心就要被别人挤下去,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分心?” 乔星月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那些女生口中的谣言发酵,比她想象中更严重,她摇头解释,“陶老师,我没分心。” 陶老师用力点头,“老师当然是相信你的!四班那个贺闯,自己成绩不行,就知道拖累别人,他竟然还向学校提出转班申请,咱们班怎么可能接受他?” 乔星月轻咳,她没傻到替贺闯说话,不然这场思想教育怕是永无休止。 “陶老师,我觉得您说得特别对,贺闯的成绩不是很理想,把他放在咱们班他更跟不上进度,这不是对他好,反而是害了他。不过我觉得凡事都得讲究个方式方法,所以您得根据事实仔细分析,劝说贺闯同学的家长,咱们得做到以理服人。”乔星月说。 陶老师特别赞同,“你说得很对,我会这么跟贺闯家长谈。” “陶老师,那谢老师现在在哪?”乔星月问。 “他在校长办公室呢。”陶老师说。 “那我去看下,陶老师,劝说贺闯同学家长的事,还请您多费心。”乔星月说。 她转身就跑,陶老师一下子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差点被这丫头带沟里去! 陶老师也有些哭笑不得,心说她带了三年的小丫头竟然都开始拿话套路她了? 陶老师也匆匆往校长办公室去。 这会儿,贺闯已经被教导主任训得体无完肤,耷拉着脑袋站在办公室中间。 他已经不想反驳了,因为越反驳,招来的批评就越多,这场架根本就吵不完! 乔星月跑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贺闯那惨极了的样子。 而谢煊则是坐在侧墙边的一排椅子上,模样相当闲适。 听到门口动静,谢煊抬眼看来,脸上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乔星月仔细把他打量一圈,见他白衣整洁,别说一丝脏污,便是半点皱褶也没有,不像是传说中跟人大打出手过的样子,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两个女生说小话的时候,与事实有些偏颇。 谢煊招了招手,叫乔星月过去。 乔星月看了眼教导主任,又看了眼校长,抬腿走到谢煊身边。 “怎么过来了?这会儿都上课了。”谢煊开口。 乔星月唇角扯了下,心说我为什么过来,你心里没数吗? “先坐吧。”谢煊握住她的手,拉她在他身边坐下。 而后,他也没把她的手松开。 日常乔星月可以对谢煊各种撩,但这会儿当着校长跟教导主任的面呢! 尤其陶老师随后进来,她还没开口,就一眼看到谢煊正握着乔星月的手,顿时气极。 “谢老师!” 陶老师气极开口,“乔星月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学生,是全校最有希望冲击重本的学生!” 谢煊轻轻点头,“嗯。” 他当然知道她的成绩。 陶老师瞪大眼睛看着谢煊,他嗯什么嗯? “谢老师!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在耽误学生的前途吗?虽然你并非师范学院毕业,虽然你只是暂代高三年级的体育课,虽然你年纪很轻,比高三学生大不了几岁,可你既然当了这个老师,你就跟学生之间差了辈份。况且,既为人师长,就该有为人师长的样子!可你看看你在做什么?我说难听点,你这就是在祸害学生!” 陶老师越说越激动,她转而看向校长,“谭校长,我建议立刻开除谢煊,他不适合担当教育工作,他不配为人师表!” 乔星月听着,陶老师虽然话里话外都向着她,但她后面说的话,有些过份了吧? 乔星月想要站起来替谢煊说话,却感觉手上紧了紧。 她转脸看向谢煊,谢煊并没有起身,神色依然淡漠。 他对上陶老师愤怒的视线,淡淡地说道,“陶老师了解过事实真相吗?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吗?” 陶老师眼睛一扑闪,“我……这还用怎么调查?” 她眼睛瞪向谢煊仍握着乔星月的那只纤白修长的手。 虽然那只手很好看,可陶老师现在只觉得那是罪恶的源头! 谢煊继续淡漠看着陶老师,不疾不徐,“我,跟乔星月原本就订了婚,我是她的未婚夫。” 陶老师猛地一噎。 “那……那你们也不能……你们这是包办婚姻,是旧社会的陋习!”陶老师终于感觉自己找回一点智商。 谢煊呵了声,“这是我跟乔星月的事。” “那是因为乔星月还小,她还未成年,很多事她并不是很清楚。”陶老师据理力争。 乔星月很想说,她成年了的,十八岁生日前几天就过了。 谢煊淡淡瞟了眼教导主任,教导主任眼皮一跳,赶紧拦住陶老师。 “陶老师,那是人家的私事,咱们当老师的就不要管了,况且乔星月跟谢老师这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从来也没影响过学习不是?咱们今天不提那些,主要是处理贺闯同学的事情。”教导主任说。 陶老师总算被教导主任压制住。 其实,她刚刚也是有点骑虎难下,教导主任等于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教导主任又看向贺闯,“以后必须听从老师的安排,不可以再我行我素,听到没有?你父亲对你在校的表现相当重视,昨天还专门往学校打了电话!你也不希望你父亲听到的,全都是你在学校的不良表现吧?” 贺闯是突然被谢煊拦住的,还被谢煊警告,让他离乔星月远点,别打扰她学习,会对她影响不好。 贺闯一下就炸毛了,他只不过就是觉得乔星月跟其他扭扭捏捏接近他的女生不一样,她还很厉害,什么都懂,跟她相处起来很自然很舒服,想跟她做朋友而已! 他知道谢煊跟乔星月是一对,压根就没存那种心思,他再怎么混不吝,也不至于去破坏人家的感情,当男小三! 这种警告,对他来说简直级是侮辱! 明明,他跟乔星月是清清白白的! 结果,很快就有流言传他跟乔星月不清不楚,他才意识到谢煊那些警告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心里正不爽呢,又有人传他跟谢煊打架,以及他转班的事还被老师们排斥,贺闯本来被激起一些不服气,一听教导主任说他爸昨天往学校打电话,他就又蔫儿了。 那个电话是贺闯求着贺闻军打的,他想转一班。 贺闯也知道自己这个节骨眼儿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教导主任原本就已经训了贺闯好一会儿,见他这么听话,就摆了摆手,“行了,你赶紧回去上课吧,以后注意尊守校规校纪。” 贺闯瞥了眼乔星月,又垂着头走出去。 第32章 矜持?矜持还怎么撩谢煊! 教导主任又拍拍陶老师肩膀,“好了,陶老师也回去吧,这节有没有你的课?” 陶老师摇头,她又看了眼谢煊跟乔星月,眉头皱起,“他们在校外我们可以不管,但在学校里面……这影响终究不好,要是其他学生都有样学样,这校园风气成什么样子?” 教导主任点头,“陶老师说得对,我一定跟谢老师好好谈。” 教导主任连哄带劝,总算把陶老师送出校长办公室。 谢煊拉着乔星月站起来,“我还有课,先走。” 他对校长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教导主任,带乔星月离开。 教导主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跟出来。 “谢煊啊,你这……陶老师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影响的确不好。”教导主任苦口婆心。 谢煊看了看乔星月,两人的手同时松开。 其实他俩之前就只是一起走路,一起吃饭,不可能有过分举动。 乔星月知道谢煊刚刚牵她的手,是稍微有点小脾气,故意做给校长办其他人看的。 不过他也是真嚣张,当着谭校长的面也是半点不避讳。 这狗子也是厉害了,乔星月眼珠微转,她凑近谢煊压底声音,“突然感觉我成了大哥的女人。” 谢煊,“……” ........ 乔星月很忙,非常忙! 中午吃过饭,谢煊一离开她就跑了趟百货大楼。 虽然事情交给贺闻军去做,但有些事必须由她拍板,比如选择之前的供应商、选择商场保留哪些商品。 从贺闻军手上拿过商品名录,密密麻麻几千个品相,乔星月要一一看过,逐个甄选。 做选择还是轻松的,难的是往上添加。 而且她还不敢仗着自己成绩好,就放松学习。 事实上,成绩好那是重生之前的乔星月,她活了一辈子,高中那点知识其实早已模糊不堪。 幸好乔星月报的是理科,要是报文科,她怕是更糟! 除了这些,她还得继续赚钱,买下百货大楼就让她资金缺口高达110万,商场开业,没钱投入难道要她准备一片白地,请大家进来逛? 晚上跟谢煊一起回家,乔星月一派悠闲,拉着谢煊扯东扯西,脸上笑出了花儿,哪里还有半点陀螺样儿? 只是,单独相处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乔星月依依不舍地站在大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抬眸看着谢煊,“你今天当着校长主任的面儿,直接承认咱们订婚的关系,是不是等于宣告了我是你女朋友啊?” “未婚妻。” “什么?” “是未婚妻。” 乔星月的嘴角咧了咧,差点就抑制不住冲动,抱上是一顿亲了。 “但是我们还没谈恋爱呢,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还早。” “什么还早?” 谢煊垂眸看她,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心头紧了紧道,“结婚还早。” 乔星月好像又读懂了他简短话语里的意思,她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然后以未婚夫妻的身份谈恋爱?” 谢煊沉默不语,眼神却十分坚定。 乔星月再也压不下嘴角的弧度,上前抱了抱谢煊。 “谢煊,我好开心啊。” “再等等。” “等什么?” 谢煊眸色沉了沉,“时间不早了,你先上楼。” 乔星月有些错愕,她琢磨着,谢煊刚转业回来,难道,他说的给他时间,再等等,跟他在部队退役的事情有关? 她不再多问,决定全心全意相信他。 朝谢煊挥挥手,“那我先回去啦。” “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 “我过几天可能要去一趟鹏城,到时候下课晚就让你哥来接你。” “去鹏城干嘛?” “有点事要处理,现在还不确定会不会去,先跟你说一声。” “那去的话要去多久?” “快则几天,慢则十天半月。” 乔星月没有追问他办什么事,只是露出了失落之色,“这么久啊?那你要尽快办好回来,我怕我会因为过分想你而不心情不好。” 说完,她便看到谢煊露出了不自在的神色。 她又接着道,“到时候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怎么办呀?” 谢煊深深地看着她,“我会尽快回来。” “那你回来要第一时间来找我呀!” 他动了动唇算是给了个承诺,“嗯。” 说完,他便对乔星月说道,“你赶紧回去休息,我走了。” 在看到谢煊转身那瞬,乔星月突然想到了上辈子他护着她在火中的那一幕,她心头紧了紧,眼酸鼻酸地喊了声,“谢煊!” 他堪堪转身,乔星月便直接扑进他的怀里,闷声叮嘱道,“不管你去鹏城做什么,都要以自己安全为主。” “好。” “那我上楼了,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谢煊摇头,乔星月瞪了他一眼,“就不能说会想我吗?” “……” 他拍拍她的肩膀,“好了,上楼。” 乔星月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一步三回头,直到谢煊的身影消失,她才开门进屋。 乔星月捂着脸,在床上翻来翻去,兴奋得无声尖叫。 谢煊专程跑来告诉她行程,是不是证明,他已经彻底把她放在心上了? 啊!这种报备行程的感觉,好像老夫老妻啊! 乔星月被自己的想法给甜到了,趴在床上笑出了声。 这次,谢煊没有再没入暗处,而是站在了路灯下,目送乔星月上楼,开门,回房,再径自离开。 只是跟谢煊告别回房间之后,乔星月收拾了下激动的心情,便立刻掏出表格,在台灯下一条一条勾选。 不知不觉这夜就过去了,乔星月打了个哈欠,揉揉酸疼的眼睛,抬眼看向窗外才惊觉天光早已大亮! 她抹了一把脸,将报表收进书包,去厨房拿了只馒头就匆匆跑走。 “快迟到了,嫂子我先走了!”乔星月边跑边喊。 中午时间乔星月并不能安心呆在学校,昨天百货大楼那边处理货品和柜台已经进入尾声,今天该是遣散职工的时候,她不能放心。 毕竟,就连贺闻军自己先前都对企业改制有抵触情绪。 也不是乔星月不给自己找个有能力的管理人才,她也想当甩手掌柜,可人家要真有那个本事,至于让百货大楼走到今天不得不卖掉的地步? 贺闻军的能力是有的,主要需要她带,需要她给他灌输一些更加先进的思想。 总之创业初期,乔星月不可能省事。 第33章 你亲我一下我能好得更快 等她到百货大楼,职工们果然还在! 贺闻军正在苦心劝说,让大家先回去,这百货大楼已经卖掉了,现在要关门停业整顿,已经不营业了,他们再继续呆在这里又能有什么用? 可那些人就是不走,仿佛自己守在这里,就能分到大楼的一个角。 乔星月掏出包里的纸笔写下一行字,自己混进人群接近贺闻军,将纸条塞进他手里。 贺闻军看到乔星月的时候,就是一怔,见乔星月微微摇头,他这才轻咳一声,打开纸条迅速看了一遍。 “各位!各位!我刚刚收到消息,咱们百货大楼的新老板给大家承诺,等到整顿结束,会贴出招工启示,到时候大家还愿意来上班的就来找我报名,这个招工工作由我来主持,愿意工作的私下来找我,都听明白了吗? “现在百货大楼已经关闭,你们就算再堵在门口也没有用,不营业,不用你们上班,来了也没有工资发! “于会计已经准备好了钱,准备给你们结拖欠的工资和遣散费,你们最好赶紧把自己的工资结一下,毕竟咱们卖楼的钱有限,而欠大家的工资又实在太多,去晚了到时候真结不到工资,新老板可不管这些!” 贺闻军扯着嗓子喊出这一大段话,他感觉自己嗓子都要喊哑了。 说到叫大家私下找他招工报名时,贺闻军更是挤眉理眼的配合表演,简直是拿出毕生演技。 先前有人鼓动,说谁都不要结算工资,结算完了,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有些人胆子小、更容易被说动,他们感觉这会儿如果不给贺闻军面子,后面招工的时候贺闻军肯定要借机卡他们一道。 还有一些贺闻军的亲信,更是觉得谁招不上工,他们也招得上,当即就信了贺闻军。 更有人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再闹也不可能从新老板身上抠下点什么来,毕竟人家买楼已经花了钱,现在能够清算这几个月拖欠的工资已经不错,真去晚了,到时候一毛钱也领不到,全家人喝西北风去? 有人意动,自然就带动了一批左右摇摆的人,而后那些看似坚决的,也开始摇摆,最终,一群人一窝蜂似的冲向于会计,就连一直在坚持的人也怕了,他们已经不成气候,行动再迟一些,连工资都拿不到! 所有人把于会计团团围住的时候,乔星月走到贺闻军身边。 “乔总,你真把招工工作交给我来主持?”贺闻军问。 乔星月看他,“贺总觉得我能有那么多时间搞面试?” 贺闻军拧眉,“可是好多跟我沾亲带故或者有关系的。” 乔星月淡笑,“沾亲带故又有什么问题?只要工作能做好就行了。” 贺闻军还是有些拿不准乔星月什么意思,到底招这帮人,还是不招呢? 乔星月已经转身往小门走,“我先跟你把供应商的事情说一下。” 两人来到办公室,乔星月把昨天从贺闻军这里拿的报表递给他,上面她都已经勾选过了,没有勾选的商品,一律不留。 “这两天你叫人把场地全部清理出来,打扫干净,墙面刷白,电路方面一定要请专业人士。这些事情如果能安排下去最好,你尽快去一趟省城,把该订的东西订一订,拿不准的,多带样品回来,我跟你一起参考。”乔星月说。 两人又一起讨论了一些需要增添的产品种类,具体的还要贺闻军亲自跑省城批发市场拿样品,毕竟谁也不可能凭空把整个商场需要进的货品名称全都默写下来。 更何况乔星月一脑子后世产品呢。 讨论完,贺闻军留下来办事,乔星月匆匆赶回学校。 转眼又到了晚上,谢煊来接乔星月放学回家。 走到楼门口的时候,乔星月从包里翻出一个盒子递给谢煊。 被谢煊看着,她轻咳一声,“答应送你礼物的。” 那看人的眸子,分明带着无数小勾子,勾得谢煊眸色微暗。 乔星月催促,“你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她说着,小小后退两步,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在谢煊身上。 谢煊看她一眼,修长手指慢慢扯住盒子上绑成花儿的丝带一端,再轻轻拉开,这动作看得乔星月狠狠咽了口吐沫,哪怕只是一只手,也太秀色可餐了吧!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只拆包装盒的纤白玉手上,根本没注意到谢煊已经无声靠近。 盒子终于被拆开,谢煊的手也已近在乔星月眼前,她猛然回神,看到谢煊的手就要揭开盒盖。 “别!”乔星月惊呼一声,迅速后退。 然而,来不及了,一只鬼脸砰的一下弹出来,直冲乔星月脑门,还伴随着一把被剪碎了的明金彩纸,洒得乔星月满头满脸。 “谢煊!”乔星月咬牙切齿。 谢煊却是一脸的无辜,“这就是你送我的惊喜?” 乔星月,“……” 这家伙肯定是发现她是要搞什么恶作剧,所以先色诱了她,然后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呸,就他会还至其人之身吗?! 乔星月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把身上的明金彩纸往谢煊身上各种蹭。 谢煊双手僵了僵,接着按住乔星月肩膀把她推开,唇角微微勾起,这是迄今为止,乔星月看过的他最好看的笑,不由有些呆了。 谢煊纤长的手指轻轻拈起夹杂在她发丝间的明金彩纸,一片片捏下来,特别认真仔细。 乔星月忽然就没忍住,捧住他的脸,在他嘴上吧唧一口。 亲完一口还不够,她又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这才满意松开他的脸。 而谢煊整个人已经呆滞住,饶是乔星月平时再大胆狂放,他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搞突袭。 而且,还是亲他的唇,一下又一下…… 不过几秒钟,谢煊的耳根便已红透。 “你……” 他嗓音微哑,喉结跟着滚动了下。 乔星盯着他通红的耳根,双眼扑闪,“干什么,又要我注意影响?这里可没有人能够被我影响的。” “不是。”谢煊说。 乔星月微挑眉稍,“什么意思?” 谢煊眼睛就紧紧盯着她,乔星月眉头蹙起,又想她主动开口? 可她根本就不知道他这次想要她说什么! 抓了抓头发,她也想不出谢煊究竟什么意思,遂摆了摆手,“太晚了,我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明天见。” 说着,她就要转身进楼道。 谢煊的手碰了下她的胳膊,不过并没有握住,而是任她离开。 乔星月眉头皱了皱,什么意思? 舍不得跟她分开? 第34章 他好不容易主动一次的… 他一向情绪比较内敛,即便内心感情如潮般汹涌,落到面上,也不过是一个淡漠眼神。 乔星月狐疑着,踏上第一级楼梯的时候脚步微顿,看向仍站在外面穿着洁白衬衫的男人。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要恶作剧?”乔星月问。 谢煊看她,“今天四月一号。” 乔星月,“……” 所以从她掏出礼物开始,他就知道她要恶搞了吗? 幸好只是往盒子里塞了把彩礼,而不是装了瓶墨汁! “我上楼了。” 乔星月丢下这句,赶紧就跑了。 谢煊照常目送她上楼,直到她小房间的灯亮起,他才转身隐没在黑暗里,离开。 -- 晚上十点。 二楼的一扇小窗从里推开,一个娇俏的身影从窗内爬出,顺着窗子慢慢荡下,脚踩上下面一户人家窗户上的雨塔,再扶住下水管道慢慢蹲下、踩到那家窗台,顺利爬了下来。 她动作极轻,看似轻松异常,倏不知这需要极强的臂力和攀爬能力。 下来之后,乔星月对自己做了个评价,臂力太弱! 要不是她应变能力强,刚刚有两次都险些掉下去! 虽然二楼并不算高,但摔下来,最起码摔痛屁股不是? 看来,以后要更加努力锻炼才是。 一路行进天辉歌舞厅,乔星月找到瘦猴,然后见到了梁天辉。 梁天辉仍然是一身匪气模样,身后跟着好几个高大壮汉,但在看到乔星月的时候,他脸上就漾开了最为诚挚的笑容。 “乔姐!”梁天辉豪不避人的喊了一声。 乔星月倒是有些惊讶,这是真打算当她小弟了? 怕是没那么容易。 梁天辉这种人,刀口上舔血才混到今天这地步,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她驯服? 现在伏低做小,也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的能力。 乔星月在心里笑了笑,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是像。 都憋着一肚子坏水,都打着利用对方的主意。 可,谁又能拿捏谁呢? 她摆了摆手,“先去你那边。” 梁天辉勾了勾唇,十分自然地落后乔星月半个身子,陪她一起去他的专用包房。 等到坐下,乔星月才说明来意,“你安排一下,但凡是走场子的都可以过来,我要挑一批原石。” 梁天辉略显意外,他确实有抱期待,乔星月前来是兑现那晚的话,却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他顿时笑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叫人联系。” 乔星月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动,梁天辉暗自琢磨,她莫非是手上缺钱? 不是之前才从他这里拿走九十万吗? 不过缺钱是好事,乔星月越缺钱,就越能带他赚钱不是? 梁天辉当即就叫瘦猴把一个在他们这边走场子的人喊过来,又叫人把能喊的人全都喊过来。 不肖半个小时,梁天辉的专用包房就已经聚起七八个带了原石过来的男人。 乔星月原本只注意看石头,她眉心微微蹙着,这些人带来的原石里,一块好的也没有。 挑些中规中矩的,也赚不上什么大钱。 正自不满,乔星月突然眼前一亮,她看到一块碗大的原石里面闪着莹莹绿光! 那些原石在乔星月的透视之下,就像是完整剥掉外皮,她能看到里面的任何瑕疵。 而眼前的这块,没有丁点瑕疵! 众所周知,看翡翠的好坏,要看种、水、色、裂。 种要老,特级翡翠只会出现在“老种”料中,所以翡翠种越老越好。 水头要足,翡翠的水头指的是翡翠的透明度,一件翡翠水头越足,透明度越高,价值越高,透明度在半透明以上的才能称为特级翡翠。 绿色要正,分布要均匀,最好的绿是帝王绿,而如果一件翡翠上分布的都是均匀的绿色,那就是满绿翡翠了,满绿翡翠是翡翠里价值最高的。 最后就是瑕疵、裂纹要少,这个比较好理解。 综合来看,眼前这一块绝对是老坑玻璃种的帝王绿满绿翡翠,且整块料子毫无一丝瑕疵和裂痕。 就算是在眼下这个翡翠矿藏量还算可以的年代,也绝对称得上世所罕见的好料子! 而到了后世,老坑翡翠矿藏量逐渐枯竭,这样的好料更是再难碰到,留世的,也只剩些雕琢好的玉器而已。 遇到这样的料,哪怕乔星月缺钱缺疯了,她也绝不可能卖掉! “这个留下。” 乔星月看似随意的指了指,抬眼,她却怔住。 眼前男人面色润白,五官姣好,尤其那一双丹凤眼,狭长而魅惑。 这双眼,让他平添一股骚情,再配合下巴上的那撮小胡子,更甚! 廖靖安!竟然是他! 这个前世害了她全家的人渣! 见乔星月定定看着自己,廖靖安唇角恰到好处的勾起,丹凤眼内光波流转,“听闻乔小姐眼光独辣,但凡被你看上的,绝对是世所罕见的好料,我这一批皆是同一坑内出品,乔小姐您看……” 廖靖安声线朗润,略带磁性,分外勾人。 那浑身上下,简直无一处不透着骚! 乔星月眼睛仍然盯着廖靖安,强行压下心头的恨意,唇角跟着缓缓勾起,手指向另一块原石,“开这一块。” 这一下,就是买了他两块原石! 而如果当场开出绿,廖靖安的其它原石也都将跟着水涨船高,说不准他今天晚上就要赚翻! 于是,廖靖安在乔星月面前发起骚来就更加的卖力。 乔星月瞟一眼自己脚下,廖靖安会意,立刻跪坐在她的脚边。 乔星月两指捏住廖靖安下巴,忍住想要拧断他脖子的冲动,上身微微前倾,对上他那双充满魅惑的眸。 “你猜,这块能不能开出绿?” 乔星月吐气如兰,幽幽开口。 廖靖安点头,“乔小姐的眼光,当然能。” 乔星月笑了,笑容异常灿烂,“那就,借廖先生吉言。” 廖靖安一怔,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神色略迷惑的看着乔星月。 乔星月已经松开男人的下巴,重新靠坐回沙发里,眼睛看向正在开的那块原石。 已经开过数刀,刀刀见绿,瘦猴正自惊喜。 “乔小姐,另一块开不开?”瘦猴问。 乔星月摇头,“那块我收藏。” 周围众人有些疑惑,不开出来,怎么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料? 收藏也要收藏真材实料的吧? 乔星月却只是淡淡一笑,“收起来吧,这是块极品,世所罕见的极品。” 瘦猴一听,乐得不行,赶紧替乔星月把原石收好。 第35章 她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 这些原石进场前就定了价的,他们经常在梁天辉的场子里做生意,卖给梁天辉时自然只能是最低价。 不过开不开得出料,全凭个人眼光,哪怕是梁天辉,开了的原石也断没有退货的道理。 同样的,真开出好料,卖家也不能反悔。 不过自己这批原石开出一块好料,又被乔星月言之凿凿说还有一块是罕世极品要收藏起来,那他这批原石里面,应该还有好料的吧? 这些的确是在同一坑中开采出来的! 廖靖安眼睛滴溜溜地转,再看向乔星月时,更是极尽谄媚,“乔小姐,谢谢您对我这批原石的厚爱,下回我定然带些更好的原石供您挑选。” 乔星月看他,“你怎么就知道下回带来的,就一定是好的?若你真的能肯定,还来赌石做什么?自己直接开了,岂不是更赚钱?”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哈哈笑起来。 大家都是吃这行饭的,谁不是人精? 乔星月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不知道廖靖安是什么心思? 廖靖安也不恼,谄媚笑着,就要起身将自己带来那些石头收起来。 乔星月看着廖靖安,眼神玩味。 “廖先生这是想把剩下原石全部带走,借着我今天开出绿来的东风,回去坐地起价呢?” “乔小姐这话就言重了,这不是让您先挑了吗?” “哦?可是我还没说结束呢!” 忽然,乔星月脸上的笑意骤然收起,她神情瞬间冷了起来,起身直接抬脚,踢在廖靖安胸口。 廖靖安只觉口中一甜,倒飞出去的同时吐出大口血来。 “入行之前,没人教过廖先生规矩吗!” 乔星月冷眸微眯,面色沉冷致极。 行内规矩,如果有人开出好料,那么余下同一批料子只要他愿意选,卖家是不能强行收走的,不过如果事先没有讲好价,当场坐地起价的倒是有,但不卖却是不行。 当然,一般人并不能看透原石,便是在同一批原石里面开出了好料,剩下的也没有人敢肯定,毕竟同一人带来的原石,也不一定真是在同一个坑里开采出来的。 况且同一个坑里出来的东西,品相也不尽相同。 今天乔星月教训廖靖安,他半点也不占理,只是众人不解,刚刚乔星月还对他好言相向,好像很吃他这套的样子,怎么突然之间就翻了脸? 而梁天辉,依旧坐在沙发上,双脚放在茶几上,姿态慵懒中又透着几分狠戾的杀意,显然是在给乔星月撑腰。 这是梁天辉的地盘,他给乔星月当靠山,谁敢动她? 再看看廖靖安,真真是可惜了那一副好皮囊,这会儿吐了血,脸色都发白了。 瘦猴十分会看眼色,此时已经近前,看向乔星月问道,“乔小姐?” 乔星月冷冷看了眼那廖靖安,犹如看一垃圾,她缓缓开口,“拖出去吧。” 瘦猴点头,他一挥手,立刻就有几人上来,把男人拖下去。 直到被拖走,廖靖安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乔星月,他带来的原石,明明让乔星月赚了大钱! 其实原因,只在那一个“廖”字上,他怎么就没想,素不相识,乔星月为何知道他姓廖? “乔小姐,这些原石……”瘦猴又问。 乔星月连扫都没扫剩余的原始一眼,只发出道不屑的冷哼,随即道,“一起扔出去,这剩下的不过是一堆破石头而已。” 乔星月能够准确判断哪块原石能够开出绿,已是令人惊讶不已,她怎么还能够肯定,廖靖安带来的这堆原石里,再开不出一块料来? 不过不论如何,廖靖安剩的这堆原石,怕是再卖不上价。 乔星月在其他人摆出来的石头上又扫了几眼,随便留下一些,叫梁天辉付了钱,就把众人赶了出去。 她一个人靠进沙发里,眸光略微涣散。 廖靖安! 上一世,要不是廖靖安引诱朱凤继续去赌,他们家也不会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乔姐?” 梁天辉的喊声在耳边响起,乔星月这才回神,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那些原石,现在开吗?”梁天辉问。 乔星月点了点头,“开吧。” 她眸子仍然垂着,显得有些疲累,一手按上自己的太阳穴。 梁天辉见状,立刻叫来一个按摩师,替乔星月按摩。 原石被瘦猴一刀刀切出来,外皮剥下,无一例外的好料,瑕疵极少,绿色均匀,水头亦是很足。 并非极品,但真的已经很好了。 乔星月仍靠在沙发背上,并没有睁开眼睛。 “这些人带来的料子只能挑出这么点东西了,将就吧。”乔星月幽幽开口。 梁天辉一怔,他看向乔星月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她都没看,却知道开出什么来? 便是精于此道,也不能如此笃定吧? 真是跟乔星月接触越久,他对乔星月的兴趣就越浓,那种骨子里的试探和掌控欲就越深。 梁天辉眸色一转,问道,“你要收藏的那块呢?” “收着。”乔星月说。 梁天辉点了头,他又算了一笔帐,“按照市价,开出来的这些料价值在三十多万,除掉本钱,算三十吧。” 瘦猴跟着把钱送来,放在乔星月面前的桌子上。 “你那一份,自己拿。”乔星月说。 梁天辉应着,从中抽了六万出来。 “那你先休息着。” 梁天辉看了眼瘦猴,两人出去,带上房门。 瘦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梁天辉,见他眉头紧蹙,不由问道,“爷,接下来咋整?” 他家爷不会真的就这么被乔星月驯服了吧? 瘦猴不太信,他总觉得他家爷还憋着股劲儿呢! 果然,梁天辉闻言便冷眸扫向他,“跟我这么久,白混了?” “嘿!我哪儿敢揣摩您的心思。” “乔星月的能力,是她赚钱的刀,也是给她带来危险的刃。” “爷护着她,我看得到。” 梁天辉嗤笑了声,“你还差得远呢!” 他护的哪里是她,是她乔星月的鉴宝能力! 把她“哄”好了,捏在手里,那就是财富! 说罢,梁天辉回头看了眼乔星月所在的包厢,这才带着瘦猴儿离开。 整个包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今天,乔星月赚了二十四万,这已经不是小数目。 可是,离她的目标有点远。 梁天辉倒是能赚不少,开出来的料子加工出来,他少说也能赚五十万。 但是…… 乔星月轻叹,她也不是搞翡翠加工的,不过就是赌石而已。 当然乔星月也只愿意赌石,再深了,她不想踏足。 正自叹息,按在她头上的那只手微微向下,探到乔星月肩头。 紧接着,便有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乔小姐叹什么气?” 乔星月眸光一沉,在那只手欲再往下探时突然抬脚,直接踢向站在她身后的按摩师。 谁给他的狗胆! 身后按摩师直接被乔星月这一高难度动作踢中面庞,只听一声脆响,顿时鼻血横流,捂着鼻子整个缩成一团。 乔星月起身,看都没看那满身沾血的按摩师,大步离去。 第36章 偷袭? 梁天辉不过刚离开,就听手下人来报那包厢里的情况,眼尾顿时眯起,好大的狗胆! “拖出去,处理了!”梁天辉发狠地下了命令。 他的小野猫,怎能容他人染指! 手下出去,梁天辉垂了下眸子,也大步走出房间。 “叫螃蟹过来!”梁天辉仍不解气,低吼一声。 “爷,蟹哥出去办事了。”手下立刻迎上来回答。 梁天辉皱眉,“办什么事?” “乔小姐吩咐的事情。” 梁天辉没有应,而是大步往地下赌场去,正好在赌场入口拦到乔星月。 乔星月抬眼,神色平静,“梁爷是还有事?” 梁天辉嘴唇微抿,包厢里那按摩师的事他到底没说出口。 而且看乔星月的意思,似乎并没有把这事归到他的头上。 所以梁天辉另找话题,“我听说你让螃蟹出去替你办点事?” “梁爷不舍得借人?”乔星月反问。 梁天辉当即哈哈一笑,“你我什么关系,别说瘦猴,便是我,也由着你随便差遣。” 乔星月面上也露出笑意,场面上的事,她又不是不会。 “上去喝一杯?”乔星月偏了偏头。 梁天辉点头,二人往二楼包间去。 包间朝向一楼舞池大厅的那面墙整个敲掉,装上栏杆和玻璃,方便包厢客人看下面舞池里的情形,而下面的人却只能看到包厢里面不超过三分之一,很好的维护了包厢该有的私密性。 乔星月从进包厢起,就坐在后排沙发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只是偶尔喝上一口。 不知何时,梁天辉坐到了乔星月身边。 “你今晚有心事?”梁天辉略显沙哑的烟嗓开口,他低头,离得乔星月有些近。 乔星月微蹙眉,她不喜别人这样的靠近。 正准备起身,包厢门被敲了下,接着螃蟹便走进来。 “爷,”螃蟹先跟梁天辉打了声招呼,这才跟乔星月开口,“乔小姐,您母亲已经从家里出来了。” “东西呢?”乔星月问。 “确定她从您房间里拿出来,带在身上了。”螃蟹回答。 乔星月点着头站起身,冲螃蟹一笑,“辛苦。” 话毕,便起身大步往外走,螃蟹自然跟上。 意外地是梁天辉竟然也跟着出来,乔星月诧异,就见梁天辉满身匪气外露的张扬,“我跟你一起。” 这个事,只需要随便叫个人在她家外面留意,确定她的猜想,跟着朱凤确定她去哪里就可以,但后续的事,乔星月自己就可以解决。 她不想跟梁天辉牵扯更多。 “谢谢梁爷,不过我也就去看个热闹而已。”乔星月淡然开口。 梁天辉挑起眉稍,“既然是热闹,你更该提醒让我也去看看,毕竟平常也难得找个乐子不是?” “可是梁爷去了,这热闹怕是就没得看了。” 梁天辉盯着乔星月,突然又哈哈笑起来,“既然我们乔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听你的便是。” 之后梁天辉还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开口吩咐螃蟹,“去盯着点,一定要保护乔小姐安全。” “是。”螃蟹应声。 等螃蟹跟在乔星月身后走出包厢,梁天辉微眯了眯眸子,她可真是半点不让他,就连这等小事,都要坚持已见! 出了天辉歌舞厅,螃蟹一直如影子一般跟在乔星月身后。 “叫一个人给我指路就可以。”乔星月面对马路,淡声开口。 螃蟹略显犹豫,半晌才低低道,“那就我跟着您” 没一会儿,螃蟹就开了辆面包车来。 “他们应该是去市里,那边场子的老板跟梁爷关系很好,我提前打个招呼。”螃蟹说。 乔星月摇头,“你能带我进赌场围观就可以。” 螃蟹点头,替乔星月拉开车门。 -- 市里的赌场不像天辉歌舞厅那样,建在地下两层,借着歌舞厅的掩护,这里就是近郊的一栋别墅。 别墅四周都有围墙挡着,还有人巡场,等闲之人连外围也别想靠近。 而且别墅隔音做得很好,乔星月下车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也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点点声音。 但当那扇大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的喧闹嘈杂一下子就传出来,俨然两个世界。 “乔小姐……”螃蟹开口。 乔星月抬手,示意他什么都不需要做,跟在她身后就好。 两人走进去,乔星月先是在场内扫视一眼,很快就看到朱凤正坐着的一张赌桌。 长形桌面,上面堆放着许多原石,朱凤是这张桌子上唯一的客人,她正拿着那些原石,仔细鉴定。 乔星月内心冷笑,就朱凤那三角猫的本事,鉴不鉴定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全凭运气罢了! 转了眼,乔星月又看向坐在长桌一头的廖靖安。 刚在梁天辉那包厢里挨了打,他倒是带伤上阵也不舍这一单“生意”。 不过想想也是,为了引诱朱凤来赌,廖靖安这几天可没少费心思。 那天乔星月跟梁天辉演的那场戏,给朱凤敲打后,又在回来后找机会故意在朱凤面前露了房本,朱凤前两天逮到就会就在她房门溜,她憋了这么久,早已手痒难奈,再有廖靖安不停勾引,她怎么可能忍住不偷了房本出来赌? 那边,朱凤再三挑选之后,终于选中一块原石,接着就是跟廖靖安在袖中议价。 一套流程倒是相当熟练。 议价完毕,廖靖安唇角勾着笑,“朱姐,您拿房本抵押,可借不了这么多钱。” 朱凤蹙眉,“我这次选得一定是块好料,小廖,你就通融通融……” 廖靖安却是摇头,“朱姐,您应该懂这赌桌上的规矩,咱们可是不欠赌债的。” 朱凤一再求情,廖靖安劝她换块别的原石,朱凤自然不肯。 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自己选这一块一定有料。 这种“钓鱼执法”,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透。 包括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多少也有些人看得明白。 可朱凤她已经上头,哪里会有智商去思考? 廖靖安又循循诱导,“那要不然,您看您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可以抵押?朱姐,您这缺口实在是有点大。” 朱凤抿起唇,她看着自己选定的原石,突然就下了狠心,“我把我的女儿押上!” 第37章 谢煊吃醋,连空气都酸了 廖靖安眉头一跳,“你女儿?” “我女儿刚满十八岁,长得非常漂亮。”朱凤说。 廖靖安打量朱凤一眼,忽的就笑了,“朱姐的女儿,长相定是随朱姐,我自然信你。只不过……” 廖靖安拖长了尾音,他看着朱凤摇头,“一个女孩子而已,就算很漂亮,顶了天多借你三千块。” 朱凤嘴巴抿得死紧,垂眸盘算,半晌她猛地抬头,“我把我丈夫和儿子也押上!还有我的儿媳妇!” 此刻的朱凤,已然上头,时间拖得越久,她越觉得自己选中这一块有料。 而周围看客,已经被这一幕激起热血。 没人知道朱凤跟廖靖安袖中议价到底多少,但她抵押一处房产、四条人命,这绝对是大手笔! 不远处站在暗影里的乔星月看着这一切,廖靖安那一步步引朱凤入套的手法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朱凤够蠢也够狠,一时上头,竟不惜将他们全家人的命都押上! 廖靖安更狠,摆明了的骗局,别人的家破人亡他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自己即将得到的利益! 乔星月冷眼看着他们签下抵押契约,看着朱凤选出的那块原石被送去切割台,看着这一场豪赌而引起的整个赌场众人的围观。 若不是乔星月重生,拥有了逆转这一切的能力,朱凤的这一场豪赌会害了他们全家人的命! 结果,乔星月已经不需要再看,朱凤选的那块原石到底有没有料,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回去。” 乔星月转身,淡淡对螃蟹说了一句,便大步离开。 走出别墅门,乔星月脚步微顿,低声吩咐,“你盯着朱凤,把她带回去!” 乔星月自己上车,开着面包车返回平南县。 此刻的别墅内,围观看客一阵唏嘘,朱凤则是满脸惨白,手里捧着一堆碎石块,嘴里喃喃,“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看中的原石被切碎了,也没开出半点绿! 便是品相最差的翡翠,也没有! 这就是一块分文不值的石头! 廖靖安看都没再看朱凤一眼,将桌面上的房本和刚签下的契书收起来,抬脚要走。 朱凤反应过来,一下子扑过去抱住廖靖安的腿,“小廖,不……廖哥,廖爷,我这次看走眼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廖靖安却只是一声冷哼,一脚将朱凤踹开。 “再给你一次机会?怎么给?你还能拿什么抵押?”廖靖安不屑冷哼。 “我……”朱凤说不出来。 廖靖安不再理会朱凤,转身便走。 朱凤还想再拦,立刻有人上前把朱凤踢开,嘴里叫嚣着没钱赌就赶紧滚出去,别等着他们动手。 走出别墅的时候,朱凤整个人都在哆嗦,她……把房子输了,她还押上了家里四口人的命! 她不是故意的啊,当时她就是觉得这次她一定能够赌赢,这一把赌得很大,可真被她赌对了,那就彻底翻本了啊,她也不想赌输的…… 但赌输已经成事实,朱凤抿着发干的嘴唇,抱着胳膊慢慢往外面走。 突然,她用力摇了摇头,她不能回去! 廖靖安的人最迟明天就会去家里收房子、抓人,万一那些人找借口,要连她一起抓怎么办? 她还得留在外面,她还得找机会翻盘,一但她找着机会翻盘,就能把家里人都接回来的。 对,还有梁天辉,乔乔那丫头一定攀上梁天辉了,梁天辉肯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抓走卖掉。 不过是万把块钱而已,梁天辉出得起,大不了就让乔乔好好陪他,总归是已经做了梁爷的女人。 朱凤喃喃念着,突然又生出一股怨念,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被乔星月逼得! 那丫头都攀上梁天辉了,她还以为能跟着沾不少光,结果那丫头却一分钱也没往家拿过! 她还不准她再进天辉歌舞厅,连让她小赌一下解解瘾都不肯! 只要她说句话,朱凤在天辉歌舞厅下面的赌场还不是想怎么赌怎么赌? 那样的话,她怎么可能跟廖靖安来市里? 怎么会输掉这么多? 朱凤眸子里的怨念越来越深,她终于给自己找到了借口,而后便飞快往市区走,明天她就坐最早的班车走,先离开这里,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 廖靖安的人后半夜到乔星月家的,进门就把乔家人从房间逼出来,还要进行打砸。 “你们干什么!” 乔志斌惊呼,但他的惊呼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乔星月拦住他,抬眼看向进来的两个壮硕男人,“有什么话,说清楚,没必要毁这里的东西,除了吓唬吓唬人,本质上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对吧?” 准备打砸的两个男人被乔星月引起了兴趣,他们看着眼前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手指摸索着下巴,脸上露出猥亵笑容。 “那咱们就给美人儿一个面子。”一个男人贱兮兮开口。 乔志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但他手腕被乔星月死死按着,不让他说话。 她抬眼,唇角微微勾着,神情很是淡然,“还没说清楚你们的目的。” 两男人直接就把房本和朱凤签下的契约拿出来,“我们现在是来收这房子以及……” 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你们四个人的命。” 乔同先、乔志斌、林巧同时瞪大了眼睛,“你……你们……” 契约就在眼前,写得很清楚,朱凤拿房本和他们四个人的命借贷一万块。 现在的结果很明显,朱凤把一万块钱输掉了,人家来收房、抓人了。 乔志斌气得咬牙,“上次就不应该可怜她!” 就连乔同先都后悔了,他当时被朱凤和朱青山轮翻劝,这才答应了他们,把二人带回来说服乔星月和乔志斌。 林巧心里也慌,朱凤押了他们的命,但这些人肯定不会直接杀掉他们,肯定是用他们的生命,榨取价值。 生在这个边境小城,很多人都听说过这种事情。 被抓走的男人,要送到国外矿上做工,至于女人,只有一种用处。 可她还怀着孩子,乔乔才十八岁! 第38章 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 林巧看向乔星月,她以为乔星月会更害怕,结果抬眼,却见她一派淡定。 乔星月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甚至略显慵懒,她就那样懒懒抬着眸子看着闯进来的二人。 “既然是朱凤签下的契约,那借下的这笔钱就该由朱凤来还。 “我家这房子,房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产权属于我爸乔同先,便是要分财产,朱凤能分到的也只有四分之一。 “至于我们一家四口的命,她朱凤更没权利拿去进行所谓抵押。 “你们正在进行的,是买卖人口的犯罪活动!” 乔星月句句珠玑,那两人听着这番话,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犯罪活动?赌场的事有哪一样见得了光?跟我们讲法律,呵呵。” “那讲什么?权势?还是拳头?”乔星月依旧淡然。 她的这份淡然,终于让两人感觉不太对味,好像从他们闯进来开始,这女孩就没有怕过? 但表现得再淡定也没有用,他们这里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局已经做了,朱凤签下契书,这房子、这四个人,就只能是他们的!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动手。 原本慵懒坐在椅子里的乔星月猛然跃起,一记肘击就将一个男人逼退,另一个男人则是被她一脚踢在脸上。 瞬间功夫,情势急转,被肘击的男人捂住胸口,嘴角有血丝淌下。 被踢中面门的男人,更是鼻血横流,啐出一口血,带着两颗牙。 乔星月收了势,微抬下巴,蔑视两个男人。 “你……你们给我等着!”捂着胸口的男人放狠话,两人转头就要跑。 乔星月只冷哼一声,看着两人开门之后又自己退回来。 “把朱凤带进来。”乔星月淡着声开口,又坐回椅子上。 外面涌进来五六个男人,推搡着朱凤把她推进来。 都到这会儿了,朱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哇的一声大哭,就要往乔星月这边扑,却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朱凤抱大腿求饶这一招使不出来,只能哭求,“乔乔,你救救妈吧,这些人要杀了你妈啊。” “偷房本去抵押借贷、赌石,是别人逼你的吗?”乔星月盯着朱凤问。 正大哭求饶的朱凤声音猛地顿住,她咽了咽快要淌下来的口水,“这……我……” “房本抵押借贷的钱不够买你看上的那块石头,就押上我们一家四口的命,是别人逼你的吗?”乔星月再次开口。 朱凤嘴唇蠕动两下,这次连一个单音节都没发出。 “把我们都押上,你却怕连累到自己,连夜逃走,是别人逼你的吗?” 乔星月再次发问,出口的声音已然如厉呵一般。 她长吁出一口气,平复心情。 再看向朱凤时,乔星月眸中只剩一片淡漠。 “既然这个钱是你输给别人的,那这个后果,也只能由你一个人来承担。”乔星月说。 朱凤一听,当即急了,“不,乔乔,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是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不记得你小时候,妈妈给你买糖了吗?每次吃肉,咱们家都是把肉挑到你碗里……” 朱凤说了一堆,但见乔星月并不为所动,心知亲情攻势没有作用。 “乔乔,妈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万一妈妈赌赢了,咱们家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把你们押上,也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梁爷一定会照着你的对吧?妈看得出来,梁爷很看中你的,不过是万把块钱而已,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 “你闭嘴!”乔志斌都听不下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样作贱自己的女儿!” 林巧也是握住乔星月的肩膀,另一手在她肩上轻拍。 朱凤继续哭,继续认错,诸如她知道错了、她再也不会了这种话不知道说了多少。 整个屋子里都是朱凤的哭声,吵得人耳膜疼。 乔星月抬了下手,押住朱凤的男人立刻捂紧了她的嘴巴,让她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乔星月看向前来收债的两人,“我爸要跟朱凤办离婚手续,等办完了,你们要怎么向她讨那一万块钱,都跟我无关,但在我的事办完之前,你们也不能把人带走。” 话落,敲门声响起。 乔星月微抬下巴,示意开门。 门开,朱青山还没走进来,就被眼前景象给惊住了。 离门口最近的,是被两个人押制住的朱凤,她嘴巴也被人紧紧捂着,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那一张脸上涕泪横流,因为挣扎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子。 再看乔家四口,全都好模好样,尤其乔星月,安闲坐着,姿态悠然,却又带着一股让人心生畏惧的气场。 就连屋子里的几个大汉,可都是站着的。 朱青山视线落在乔星月身上,“乔乔,这……” 乔星月下巴往朱凤那边一送,“大舅,这次请您过来,是因为上次的见证,您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朱凤若是再赌,你会怎样?” 朱青山眼神一凛,看向朱凤,“你又去赌?” 乔星月“呵”地发出一记短促的笑,极具嘲讽,“您可以问问那两位来收帐的,看这次朱凤押了什么,输了多少。” 朱青山又顺着乔星月所指,看向廖靖安派来的两人。 两人也不忸怩,把朱凤签的契书拿出来。 待到看清上面内容,朱青山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这……你……朱凤!” 一万块已经不足以震惊朱青山,震惊他的是朱凤竟将房子和乔家四口全都抵押上了! 朱青山踉跄一步,脸色都变得灰白。 乔星月叫朱青山过来,就是要堵他的口。 如今亲眼所见,朱青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替朱凤求情。 效果,自然是让乔星月满意的。 乔星月站起身,神情严肃的看向乔同先,“爸,这次,你还犹豫离不离婚吗?” 从那两个人凶神恶煞的冲进来,乔同先就已经后悔了,乔星月发问,乔同先毫不犹豫就点头,“离,必须离!” 再不离,他们一家子都得死在朱凤手上! 对于乔同先这次的果断,乔星月亦是非常满意。 她又看向乔志斌跟林巧,乔志斌上次就不同意原谅朱凤,现在朱凤做出更分的事,他就更不会原谅了。 乔志斌握着林巧的手,“我跟你嫂子,都同意他们离婚!” 乔星月点点头,便吩咐其他人押着朱凤下去。 至于廖靖安的人,在乔星月冷眼扫过时,便立刻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啊啊啊,他这是要亲她吗? 折腾大半夜,窗外已透出晨曦,乔星月眯着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唇角缓慢勾起。 短暂的休息之后,乔家四口一起前往民政局,一见他们过来,民政局大门外的一辆面包车里,立刻有人押着朱凤下来,一起的,还有朱青山。 螃蟹走到乔星月身旁站着,重重垂首,“他非要跟朱凤一起。” 螃蟹不似瘦猴圆滑,却办事沉稳,平常话非常少,性子内敛,稍不注意就能将他忽略的那种。 这简短的话乔星月听明白了,朱青山怕螃蟹的人对朱凤不利,怕他们会把朱凤交给廖靖安的人,怕朱凤出什么意外。 乔星月没有吩咐螃蟹对朱凤动手,螃蟹看在朱青山是乔星月舅舅的份上,才由着朱青山留下。 乔星月点了点头,“没事。” 她抬脚,慢慢走向朱凤,白皙的面庞始终紧绷,眼神中透着锐利的光。 直到走到朱凤面前,乔星月才微微探身,凑近朱凤耳旁,“等会儿,乖乖配合。” 朱凤咬牙,恶狠狠的瞪着乔星月,“你休想!” 乔星月微挑眉稍,唇角勾起淡淡弧度,漫不经心的瞟了朱凤一眼,“这一晚,是让你太好过了吗?” 明明是轻轻的声儿,却震得朱凤心头一跳,嘴唇哆嗦,没再发一言。 乔星月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她退后两步,冲螃蟹抬了抬下巴,“给她讲讲道理。” 螃蟹要上前,朱青山一见这情形,立刻冲到朱凤面前,胳膊做保护状,“乔乔,怎么说她也生养你一场。” 乔星月看向朱青山,点头,“所以,我只让她跟我爸离婚,从此离开我家,您觉得这样还不够吗?” “够,够。”朱青山点着头,又忙不跌的回头去劝朱凤,叫她答应跟乔同先离婚,不要再折腾了。 可是朱青山苦口婆心,朱凤却根本听不进去。 眼下形势再明了不过,廖靖安不能拿乔星月怎么样,只有呆在乔星月身边,朱凤才能保命。 否则,她分分钟会被廖靖安弄死! 听着朱青山还在那长篇大论,乔星月微微蹙眉,螃蟹便立刻上前,一把将朱青山推开,右手揪起朱凤衣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亦是十分低缓,“澜沧江底,你知道有多少冤魂吗?” 一句话,吓得朱凤抖如筛糠。 乔……乔星月也能做到那么狠? 但随后朱凤就信了,乔星月若是不狠,这件事就不可能处理得这么迅速果决。 她只不过没要了她的命,却跟手软沾不上半点边! 螃蟹放下朱凤,退到乔星月身后。 乔星月突然一笑,扬声道,“你如果不同意合平离婚,我们可以法院见,就凭你做下的事,我想法院肯定是支持你跟我爸离婚的。但是,” 乔星月一个转折,眉稍微挑,“既然在法院里提到你赌博的事,你猜他们要不要查一下你究竟是在哪里赌得?” 朱凤顿时又是一个激灵,彻底认识到乔星月有多狠! 那些人但凡因她蒙受半点损失,朱凤怕是想死都不能了! 对上乔星月那仍弯着的笑眼,朱凤死咬着嘴唇,生硬挤出一句,“我同意离婚!” 接下来办理手续的事儿就非常简单了,离婚手续办完,朱青山把朱凤领回去,乔家四口则是坐上螃蟹开来的面包车回家,其余的人螃蟹叫他们先回歌舞厅。 一路上,乔同先、乔志斌、林巧三人都不时往乔星月那边看,却又生忍着,什么也没问。 回到家,乔家四人上楼,螃蟹坐在车里没动。 等到楼上,乔志斌冲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已经没见那辆面包车。 张了张嘴,乔志斌吞吞吐吐的,“乔……乔乔……刚才那人……不,不是,我是说妈……” 乔星月知道他们要问,不如她一次解释清楚。 “你们不是知道朱凤上次把我卖到天辉歌舞厅的事了吗?我因为那件事,结识了歌舞厅老板梁天辉,然后我又帮了梁爷一点小忙,所以梁爷还算给我面子。今天帮忙的人,是我跟梁爷借来的。 “拿房本抵押的事儿,其实只是我演给朱凤看的一场戏,如果让她知道房本还在家里,怕会再生事端,结果……” 乔星月的意思,房本不知怎么被朱凤看见了,结果朱凤真就又一次豪赌。 “我发现房本被偷,朱凤人也不见了,所以请了梁爷帮忙,但还是晚了一步。” 再往后的事,也不用乔星月多解释了,稍微想一想就能把事情捋明白。 “那梁……梁……”乔同先一张脸拧着,不知道该怎么问,但那一双眼睛里的担心十分明显。 乔同先跟林巧也同样担心的看着乔星月。 乔星月一笑,“真没事儿,我不是说了嘛,我帮过梁爷一点小忙,人家就给我个面子不扣着咱家户口本,帮着演了一场戏而已,欠的钱我们也不是不还他。这次的事情梁爷借人给我,算是还了我帮他小忙的人情。反正往后咱们一家人就好好过日子,等着我小侄子平安出生,别的都不用多想。 “眼下这房子也不要住了,我另外租了个院子,这两天你们收拾一下,就搬过去,到时候螃蟹会过来帮忙,也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乔家几人仍拧着眉,可乔星月解释得清清楚楚,他们还能再问什么? 就算他们担心,又能怎样? 朱凤的事情总算得已解决,剩下的,就是廖靖安。 夜里廖靖安的人离开时,螃蟹就让他们把房本带回去了。 至于这边发生的事,两人回去一个字都不许提。 他们不过是市郊那场子里替人收帐的,再听到螃蟹的名字,哪可能不看梁天辉的面子? 让他们把房本带回去,跟廖靖安编个没抓到乔家人的理由了事。 乔星月不会让廖靖安知道她跟朱凤的关系,她,还有后招! -- 在家吃过中午饭,乔星月仍然跟贺闻军在百货大楼办公室碰头。 “乔总,这边清场、装修的事已经承包出去了,我把于会计留了下来,他会看着,我准备今天晚上坐夜班车去省城。”贺闻军说。 乔星月知道贺闻军说的夜班车,这其实是黑车,并没有营运执照。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车队,集合地点固定,所以并不存在宰客的危险。 夜班车票价只有正规客运公司发车票价的一半,而且半夜出发,早上六七点到达省城,完全不耽误白天在省城办事。 当天需要返回的,五六点钟还能乘坐这班车回来。 可以说,夜班车不仅便宜,时间上还更加方便,与班车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不进站,从自己的地盘发车。 贺闻军选择坐夜班车去,乔星月没有意见,便点了头,贺闻军却是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说】 qaq我有可爱美丽又迷人的读者小仙女吗?我咋个都看不到你们说话呀!快下凡来理理我~! 第40章 宣示主权 “有什么事?”乔星月问他。 贺闻军挠了挠头,“乔总,其实明天就周末了,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过去。” 乔星月微皱眉头,她在沉思。 自己亲自跑一趟,的确能省很多事,可她现在正是需要用功的时候,开学已经快两个月,上次月考是她的真实水平,而接下来的这一次…… 乔星月心里虚得很! 可这些事情对新百货非常重要,她亲自过去不仅能够节省时间,货品、货架等的选择方面,肯定也要好很多。 贺闻军对于这趟省城之行是真没底,别看他做百货大楼经理多年,却是连省城批发市场都没有去过! 之前是统购统销,后来渐渐接受个人供应商送货,都不需要贺闻军亲自去批发。 甚至在贺闻军的心里,认为去批发市场拿货的都是个体户,他们没有关系人脉,拿不到本地供应商的货才不得不跑省城。 前后考虑一番,乔星月点头,“那就我们一起过去。” 贺闻军听了,立刻就高兴起来。 下午四点半放学,今天不用上晚自习,乔星月自己回家,然后,她就被贺闯这根小尾巴粘上了。 两个人出校门的时候,乔星月还看到贺闯的妈妈,谢敏之! 谢敏之一见两人一起出来,面沉似水,冷声开口,“贺闯!” 贺闯看过去,不解开口,“妈,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接你的,还不给我过来!”谢敏之气愤的说。 贺闯看看谢敏之,又看看乔星月,唇角扯动,他这么大人了竟然还需要妈妈接放学,贺闯感觉特丢人。 “妈,我自己会回家的,你先回去吧,这会儿时间还早,我打算跟同学出去玩呢。”贺闯说。 谢敏之才不管他跟谁说好出去玩,直接强势把人拉走。 事实上,谢敏之之所在今天过来接贺闯,就是怕今天没有晚自习,贺闯会跟乔星月玩。 直到现在,谢敏之也没从贺闻军嘴里打听出乔星月那天晚上到底为什么上门,这几天她脑海里已经不知道脑补出多少大戏。 看着谢敏之把极不甘愿的贺闯拉走,乔星月也只勾了勾唇角,将手插进裤袋里朝相反方向走去。 她去了肉铺,好肉没有了,把人家剩的一只猪肚买下来,又在旁边活禽店买了一只现杀的大公鸡,提着往家去。 家里只有嫂子林巧在。 林巧见乔星月又带肉回来,有些心疼,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赶着收拾出来。 “嫂子你去歇着,今天晚上的饭我来做。”乔星月笑着说。 她这个嫂子性格很好,在家里从来都是任劳任怨的,可惜她命不好。 具体说,他们全家人命都不好,因为家里有个扫把星! 不过现在好了,朱凤已经被她赶走了。 乔星月坚持让林巧去歇着,她把猪肚处理下,又把大公鸡洗干净、切成块,焯了水、加配料,然后炖在大砂锅里,又蒸上一锅白米饭,等着父兄回家。 乔同先跟乔志斌回来,看到这样好的菜,两人都舔了舔嘴唇。 他们家生活很拮据,可饭菜做好了,两人绝对不会批评林巧浪费,她一直是个很知道节省的人。 而当他们知道这炖饭是乔星月做的,更不可能说她什么。 乔星月心疼家人,倒是让乔同先几次泪目。 吃过饭,乔星月才说起自己今天晚上要坐夜班车去省城的事。 “爸,大哥,我们几个同学说好了,要去省城逛一圈,再去省城几所大学转转,我觉得去见识一下省城的大学很有必要,能够让我们有一个目标,能够激励我们接下来的时间更加发奋努力。”乔星月把事先想好的借口拿出来。 乔同先跟乔志斌对视一眼,去省城,要花钱的。 乔志斌沉吟,“爸,我觉得乔乔说的也有道理,要不就让她去吧。” 乔同先没主见,向来不爱拿主意,听儿子这么说,他便点了头。 做生意的事情,乔星月暂时不会告诉家里人,毕竟事情还没做成。 晚上十一点,乔志斌骑自行车送乔星月去夜班车集合地点,贺闻军已经等在那里。 “贺叔叔。”乔星月跳下自行车,立刻喊了一声,同时冲贺闻军眨了眨眼睛。 “这是我哥,他过来送我。”乔星月介绍道。 然后又对乔志斌介绍,“哥,这是我同学的爸爸,咱们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贺叔叔正好要去省城办事,这一趟他会照顾我们的。” 乔志斌听乔星月介绍,赶忙将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抹了两下,跟贺闻军握手,“那就麻烦贺叔了。” “贺叔叔,贺闯还没来吗?”乔星月问。 贺闻军唇角扯了扯,“小闯说想去买点东西,就跑了。” “其他同学呢?”乔星月又问。 “他们还没来,离发车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呢。”贺闻军说。 俩人对答渐渐就流利起来,贺闻军也渐渐适应面不改色的撒谎。 乔志斌想起一件事,“贺叔,我听同事说,百货大楼已经卖掉了?我同事有亲戚就在你们百货大楼上班的。” 贺闻军不由又看了眼乔星月,“这个,的确是卖掉了,不过新老板聘请我继续当经理,这次就是派我去省城谈些合作的。” 乔志斌点头,然后他也找不出什么能谈的了。 两人原本就不认识,也不在一个层级上,没有共同语言。 乔星月趁机开口,“哥,你赶紧回去吧,嫂子怀着孩子呢,你多照顾她。” 乔志斌确实没必要继续呆着,点了点头,“那你也小心一点,跟同学不要分开,要听贺叔的话。” “好。”乔星月点头答应,乔志斌这才又骑车离开。 等乔志斌走了,贺闻军猛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视,都笑了,这谎撒得。 贺闻军习惯性的摸兜,却没摸到烟盒。 “我去买包烟。” 贺闻军说了声,往不远处小卖部跑去。 乔星月无聊左右看看,就见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司机立刻下去跟那男人说话,看那样子,那人好像是这车的车主? 乔星月眉眼闪动,走了过去。 “你是这辆车的车主?”乔星月开口寻问。 那人看她一眼,乔星月便笑着伸出手,“您好,我今天坐这辆车去省城。” 男人奇怪的看了乔星月一眼,又伸手跟她握了下,“你找我有事?” 乔星月点头,“借一步说话。” 第41章 你是我的未婚妻 班车十二点出发,早上六点二十到达,就停在省城最大的批发市场旁边。 乔星月跟贺闻军在市场上吃了顿简单的早餐,就开始一天的进货行程。 这一趟,简直就是让贺闻军大开眼界,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乔星月不仅找到许多他们商场没有的商品,原本商场在卖的,她也都找到批发商。 而那些批发价,竟然比他们商场从本地供应商处拿货价低了三成! “我原本以为那些个体户跑来省城拿货,是因为他们不认识县里的供应商。”贺闻军看着乔星月记录的本子,喃喃开口。 乔星月抬头看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实在难以理解。 贺闻军脸色微微涨红,“先前不都是统购统销嘛,进货渠道都是定好的,我只负责大楼售卖,后来放开了,有些个体供应商来谈合作,他们给出的价格略低一些,渐渐的也就合作起来,我们从来没想过自己来批发市场进货。” “你们还觉得,来这里进货的都是个体户,就连这边搞批发的也是个体户,所以你们瞧不上他们,对吧?” 乔星月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贺闻军老脸就更红了。 这几天,贺闻军的认知不断的被刷新,见识越广,他就越觉得幸好乔星月买下了县百货大楼。 他们早已不思进取,整个企业他们没有看到、不去解决的问题多如牛毛,再如何挣扎,最终也逃不过倒闭的命运! 整个市场逛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两人都很累,可是不能停下。 他们只有两天的办事时间。 “去找进销存软件。”乔星月喝了口水,说。 之前跟批发商打听过,要到了地址,两人出了市场乘车前往。 江新高科技产业园在市郊,说是高科技园,其实就是一些组装电视机、小型电器例如手电筒、矿灯、稳压器之类的工厂。 唯一称得上高科技的,就是乔星月他们要找的那家软件公司,据说是几个大学生联合创办的,目前手上就只有收银软件这一项技术。 乔星月跟贺闻军到达,看着眼前一排单独的平房,这里其实是科技园区边缘,这房子也不是厂房,一看就是几间民房改的。 “就这里?”贺闻军不太敢相信。 “先去看看。”乔星月说着,抬步走去。 这地方不仅外面看着不像什么高科技公司,里面也是跟外面一样,破烂不堪,更让贺闻军怀疑。 “乔总,他们该不会是骗子公司吧?”贺闻军担心的问。 乔星月心说,她还什么都没有看到,哪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个骗子公司? 房子是个筒子房,走进去,里面的一切一目了然。 没什么办公家具,屋子中间位置摆了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一边堆着几个箱子,这就是整个软件公司了。 见有人进来,坐在电脑后面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站起来,“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态度倒是客客气气的。 乔星月上前,微笑伸手,“您好,我们是一家百货公司的负责人,希望引进你们的进销存软件,改变公司旧的收银模式。您怎么称呼?” “王……王顺。”男孩腼腆开口。 看着乔星月对他伸出的手,他不握手,就显得极不礼貌。 可握手…… 看着女孩子洁白精致的小手,王顺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几下,还是没敢握上去。 乔星月心里尴尬,面上不显,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心说这个it男可能宅过头了,怕见人! “我能先看一下你们的软件吗?”乔星月问。 王顺耳根发烫,都不敢去看乔星月,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可……可以的。” 电脑就在他手边,男孩坐下来开始操作,讲解起软件来他倒是不结巴了。 “我国第一台商用收款机的样机是1974年在京市商业机械研究所研制诞生的,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如今这方面的技术已经很成熟。 “我们非凡科技是由清大计算机系硕士研究生焦非凡先生带领本校优秀毕业生创力,目前主要研发方向是专业商用收款机软件,并且取得非常不错的成绩,跟很多商场都有深入合作。” 王顺介绍过后,贺闻军才对他们有了点信心,清大的硕士生创办的,看来这里并不是个骗人公司。 乔星月却看着王顺演示的软件,眉头紧锁。 这就是个前台收银系统,而不是她想象中的进销存! 王顺讲解完,期待的看着贺闻军,“先生,您有意向跟我们合作吗?” 贺闻军看看乔星月,他得等乔星月决定。 乔星月眸子微敛,在心里快速盘算,直到眼尾亮起一道光。 “你们这个软件存在不足,你知道吗?” 再抬眼时,乔星月已是一派平静。 王顺一怔,他看了眼乔星月,又迅速移开眼睛,“存在不足当然是肯定的,万事万物都在发展,目前我国商业收款机系统还不太成熟,我们需要时间去研究更新。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你们只要引进我们的系统,每年只需要续缴年费,如果软件有更新,我们是不再额外收取费用的。” 贺闻军则是惊讶,“这东西还得每年交钱?那我们要是不更新呢?” “更不更新都要按年度缴纳使用费的,你们使用的过程中,我们团队也会派人过去进行维护,前期的话,我们也可以派人过去帮助你们超市建档,不过这部分需要另外收费。”王顺说。 贺闻军感觉,说来说去都是钱。 那什么建档,他们肯定不会呀。 王顺还想继续说服贺闻军,他认为贺闻军才是能做主的人,而贺闻军的表现,是不太乐意购买他们的软件。 乔星月在这时候开口,“你们的软件目前只能做到前台收款,也就是利用扫描枪或者手工输入商品编码,电脑自动识别编码对应的价格,从而提取数据,以达到结算目的,我说的对吧?” 王顺微讶,“你懂软件?” 第42章 送礼物 乔星月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觉得这个软件还应该有更多功能,比如管理库存。 “商场内商品众多,老板相要知道自己商场里到底还有多少货,就必须把整个商场统计一遍,这样做太麻烦了。而一直不进行统计,他们就连丢没丢东西都不知道,想要计算盈利,及时分析商场的情况更是不可能。 “如果你们的软件能够在商家进货的时候帮助记录库存,前台收款机每卖出一件商品,库存能够跟着相应减少,这样老板想要知道哪种商品还剩多少,只需要在电脑上查一下就能知道。 “想知道东西丢没丢,对照电脑上的库存数量清点实际剩余的商品就可以查出来。 “当然,这只是完整的进销存系统应该具备的功用之一,也是你们的软急待改进的地方。 “真正的进销存软件是非常强大的,它能够帮助商场分析出各种数据,甚至能够自动生成各种报表、图文表格,以帮助经营者对整个商场经营状况以及财务状况进行分析,以便对商场出现的各种问题及时做出相应对策,方便商家管理。” 乔星月的这番话把王顺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甚至发觉自己渐渐跟不上乔星月的思路。 “你……能不能等一下?”王顺又开始结巴起来。 乔星月点头,他立刻从中间那扇门跑进去。 隔几分钟,王顺就回来了,还带了个看上去比他大一点的男孩。 大概二十多点的年纪,模样很是清隽,身上有着所有it男的宅气质。 “您好,我是焦非凡,清大硕士研究生毕业,非凡科技的创始人。” 很有礼貌,应该是自小培养出来的气度与修养。 乔星月伸出手,跟焦非凡握了握,“您好,乔星月,平南县人。” 两人互相介绍过后,焦非凡就跟乔星月问起她所说的进销存系统。 乔星月妙眸微闪,只见她露出点点笑意,“看得出来,焦先生对我的一些想法比较感兴趣,我想我们是能够谈下去的。不过在谈话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咨询焦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您请说。”焦非凡说。 “软件,也叫软设备。是计算机或计算机系统中使用的所有程序和有关资料的总称。包括各种操作系统、程序设计语言、编辑语言、检查程序及应用程序等。你们的非凡收银系统也是一样的,对吧?”乔星月问。 焦非凡点头,乔星月又问,“其实简单来说,你们的软件就是在电脑上编写程序,以达到预期目的,你们卖的,是技术、是想法,对吧?” 焦非凡再次点头。 “那么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焦先生,让你们能够更好的改进软件,我提供了点子,焦先生能付给我多少报酬?”乔星月问。 直到这一刻,焦非凡才怔住。 付给她报酬? “乔小姐,您可能不清楚,我们编写一套软件,并不是只有想法就可以的,我们还需要大量的工作,通过整个团队无数个日夜的努力才能够做出来。”焦非凡说。 乔星月点头,“您说得很对,但不管后续要做多少工作,首先,你们得有一个为之努力的目标。没有好的规划、只依靠蛮力或者是想当然去做事,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南辕北辙。” 焦非凡哑然,他竟无言以对! 可是不争取? 要么他放弃听乔星月的点子,要么,按她的要求付费。 然而公司刚刚创立不久,他们用于研发的资金紧张得不行,哪里拿得出更多的钱来? “乔小姐,我觉得……” “我并不需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乔星月打断他,“而我觉得我的点子是值钱的。” “可你只有点子,并没有什么用。”焦非凡说。 乔星月耸肩,“像你们这样清大毕业的高材生,你觉得我聘请不到吗? “并不是所有清大毕业的学子都愿意进体制内工作,你们几个选择自己创业,这并不是个例,而是趋势!我完全可以借由这股趋势组建一支自己的团队。 “甚至,我直接收购一支你们这样的团队也无不可。 “编程很难吗?你们就是学这个的,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吧?写一个软件出来,真的不难,难的,是找准一个好的目标。” 乔星月步步紧逼的这段话,彻底把还想再挣扎一下的焦非凡压垮了。 他想白拿乔星月的点子,已经没有可能。 退一步说,就算乔星月不搞这个开发,也不用自己的点子卖钱,她全当自己没有想过这些,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毕竟她也就过了过脑子而已。 但对于焦非凡来说却不一样,他如果能够把软件升级得更好,就能够联系到更多合作商。 他们创业初期,本就异常坚难,焦非凡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乔小姐,您想要多少报酬?”焦非凡艰难问出这句话。 乔星月笑了笑,摇头,“不要报酬。” 焦非凡诧异,乔星月又说,“或者说,不要金钱方面的报酬。” “那你要什么?”焦非凡问。 “我要你们的收款机。我们商场开业总共需要十台收款机,另外还要再配一台后台操作的电脑,等你们的进销存软件开发出来,这台电脑就用得上了。再有,以后我的商场使用非凡收银软件必须全免费,包括前期你们的上门建档费用。”乔星月说。 焦非凡眉头紧皱,让乔星月免费使用软件还能商量,上门建档也不过是派个人过去、花点时间而已,可她要的收款机和电脑…… “抱歉,我们拿不出那么多收款机,电脑也是非常昂贵的,我们没有。”焦非凡说。 乔星月差点忍不住翻他个白眼,真是半点都不知道变通! “那些不就是收款机吗?”乔星月一指房间尽头放着的箱子。 “那是商家放在这里,我们替人代卖的。”焦非凡说。 “你们就当卖出去了,不就行了?”乔星月说。 显然,焦非凡并没有理解乔星月的意思,一直摇头。 乔星月也是无语了,“这个堆在这里也没有用,我拿回去先用着,你们如果真的拉到了新客户,需要给顾客安装新的收款机,再跟工厂申请不就可以了?” 见焦非凡皱眉,乔星月又继续道,“实在不行,就用自己的钱先倒腾一下,过个桥而已。眼下这批收款机本来就是厂家给你们周转用的,你们周转给我,灵活一点,能有什么问题?” “可这些最终是要付钱的。”焦非凡说。 乔星月呵呵了,“你说的对,这些最终是要付钱的,一但你们这间公司倒闭,就得给钱,要么把东西给人还回去。可你既然都倒闭了,给不给钱又有什么关系? “不行就让他们追着你要债好了,反正你都倒闭了,哪有钱还他。 “另一种情况,你们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生意越做越大,到时候他们是不是得给你们更多样机以供周转?那我这十台收款机是不是就能一直停留在帐面上?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些机器既然到你手里了,就永远不用再考虑付钱的问题。 “说得再直白一点,人家请你们代售机器,不至于连这么点东西都不舍得,明白了吗?” 最后,乔星月还给人家拔高一下,补充道:“况且你又不是真的要白占他们的。” 第43章 舍不得跟她分开? 焦非凡觉得乔星月这翻话太不可思议,可他又无可反驳。 他想说乔星月这样太奸商,可人家的主意,的确能够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都是没有资金闹得! 乔星月也不逼他,跟贺闻军坐着,等焦非凡给出他的答案。 焦非凡一直紧皱眉头,初出社会的大学生,他满腹才华,自以为能靠着自己的才华闯出一片天。 然而,每走一步,都异常坚难。 十台收款机很贵,可跟乔星月的点子相比,终究是便宜的。 如果他们的软件能够得到提升,就能超越同行,走在前端,订单也就能够源源不断的飞来。 焦非凡很看好收银软件的前景,他认为将来所有的商场都会使用先进的收银系统。 而且,他暂时并不需要立刻出钱,只是用人家的机器周转一下。 只要他们赚到钱,肯定立刻就把这个钱还上! 这样想着,焦非凡答应了乔星月的要求。 至于她要的电脑,他们咬咬牙也给了! 双方就此签订一份合同。 条件谈妥,焦非凡就开始跟乔星月探讨她所有关于进销存的点子,并且认真拿笔记下。 这一谈,就谈了三个多小时,外面天色已经黑透。 焦非凡有些不好意思,“乔小姐,耽误你的时间了,实在是我对你的想法太感兴趣。你们今天肯定不能回去了,住宿我来安排。” “王顺,你去帮乔小姐他们订两个房间,再安排晚饭,去花城饭店!”焦非凡说。 王顺连忙答应。 乔星月没有推辞,跟贺闻军一起随着焦非凡来到市区。 花城饭店是昆城比较大的饭店之一,特色菜非常多,政商两界很多人请客吃饭都来这里。 焦非凡被乔星月那些绝妙的设计所折服,也是豪气冲天,不在一顿饭这种小事上抠搜。 倒是王顺吐槽了句,“我们平常都是咸菜馒头,炒个菜都舍不得,今天倒是能吃个痛快。” 嘴上这么说,不过上菜之后王顺并没敢动筷子。 等乔星月跟贺闻军动了筷,他跟焦非凡也只是做个陪衬,偶尔吃上一口。 他们吃得多了,没把客人招待好怎么办? 菜太贵,实在没舍得多点。 等到酒足饭饱,几人一起出饭店。 王顺去前台结帐,却被告知已经结过,顿时傻了眼。 “焦师兄,他们说已经结过帐了。”王顺跟出来,一脸不可置信的说。 焦非凡也是一脸懵,他也没结帐啊。 “我结的。”乔星月说。 焦非凡看过来,他突然明白过来,她中途上过一次洗手间! “这……这怎么好意思。”焦非凡说。 乔星月摆了摆手,“大家既然相识便是朋友了,一顿饭而已,不必介怀,说不准以后我们还能有更多合作机会呢?” 焦非凡也就不再说什么,送乔星月跟贺闻军去招待所。 贺闻军心里却有一百个问号,“乔总,既然你有想法,又能够收购团队,为什么不自己开发软件,而是告诉他们?” 乔星月笑笑,“你以为开发软件真就那么简单呢?” “那你可以把点子卖给他们啊,我看他们这么上心,肯定不止那十台收款机的钱。”贺闻军说。 “你说得对,”乔星月点头,“可你没看他们都穷到什么地步了?从他们身上榨不出钱的。不过我也不是那做赔本买卖的人,你就等着看吧。” 贺闻军脑袋里的问号并没有减少,什么意思? 让他等着看什么? 他现在能看到的,就是商场开业用的收款机跟软件费用,免了。 可他还是觉得这样乔星月亏了。 乔星月则是觉得自己赚了。 对方的软件达不到她的心理预期,如果她提出订制,恐怕还得加钱,而且这个钱可不是原本软件费用的几倍那么简单。 想要人家专门为她写一套软件,那可是要一笔巨款的! 不过乔星月转变了思路,从给别人提出建议开始,别人想要使用她的建议,反而要给她钱。 其实世事皆是如此,很多问题换个角度去想,你所能得到的或许就大不相同。 乔星月看贺闻军那满脑袋问号的样子,就又细细给他分析一遍。 这对往后贺闻军经营百货大楼,也有好处。 贺闻军自然是要对乔星月竖大拇指的。 “乔总,你后面还能从他们身上继续赚到钱吗?”贺闻军问。 乔星月无奈,这人真是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这颗心就消停不下去啊! “我不是跟焦非凡签了免费使用软件的合约吗?省的不就是赚的?”乔星月说。 贺闻军算了算,每套收银系统每年的收费标准是三百元,他们商场要安装十台收款机,每年使用费就是三千块。 如果以十年计,那就是三万块;以二十年计,就是六万块。 再加上已得的十台收款机和一台电脑,好像也不少了。 跟着就听乔星月说,“如果我们把商场开到一百家、一千家、一万家,你是不是就觉得赚大了?” 贺闻军,“……”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去订了货架,之后又各自单独在省城逛了一圈,乔星月买了满满一大包裹的东西,这一趟到省城出差的任务就完成了。 下午四点多到平南,乔星月没有回家,跟贺闻军分开之后先去了趟化工厂,结果谢煊并不在宿舍。 他之前说过要抽时间去一趟鹏城,难道是趁着周末去了? 乔星月不由失笑,好不容易有个星期天,结果俩人都忙! -- 鹏城。 一辆黑色商务轿车停在天心娱乐会所门前,开车的是个小平头,一米七五的身高,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西服,整个人看起来黑瘦干练。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率先踏出的是一只锃亮的皮鞋,随后便是西裤包裹下的大长腿。 黑色的衬衫一丝不苟,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抬腕,腕上那闪亮的手表便显露出来,江诗丹顿的标志。 谢煊低头看了一眼,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他唇角缓缓勾起,淡着声开口,“平子,走!” 抢他的生意,那要看看他杨鹏飞消不消化得了! 平子兴奋的应了一声,“走着,煊哥!” 要不是煊哥说等他来,他的火气早特么压不住了! 地头蛇又怎么样?在他们哥们儿面前,是条蛇给他盘着,是条龙给他卧着! 平子热血沸腾,一心想跟着谢煊上去干一架爽的,干死杨鹏飞那丫的。 【作者有话说】 谢煊:???我到底拿的是什么剧本? 浅黛:你是未来的霸总! 乔星月:你拿的男主剧本!!我的专属男主角!!!谢煊我爱你! 浅黛:……呵呵! 第44章 他给乔星月当靠山,谁敢动她? 二楼一间包厢门口,服务生带着谢煊跟平子过来,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开口,“两位先生,您二位约的客人就在这间包厢。” 随着包厢门打开,一股浑浊的空气从包厢里飘出,显然里面已经玩上了。 “煊哥。” 平子低低喊了一声,给谢煊一个两人都懂的眼色。 谢煊却挑眉淡淡看他一眼,这一眼,看得平子有些挫败,“不是吧,煊哥,兄弟我可是早想揍那丫的了。” 这段时间谢煊让他先来鹏城注册公司,顺便把工厂拉起来,平子一直被杨鹏飞压着,不知道有多憋屈呢。 可是,平子不敢反驳谢煊,只能憋着一口气,跟着谢煊进了包厢。 那边杨鹏飞已经看过来,手里夹着雪茄,唇角勾着笑意,他冲平子挑挑眉毛,“这就是你主子?” 平子恶狠狠地瞪了杨鹏飞一眼。 谢煊看向杨鹏飞时,神色极淡,淡到令杨鹏飞十分不爽。 在鹏城地界儿,就没人敢这么不给他杨爷面子! 杨鹏飞眼睛眯起来,盯着谢煊,谢煊却浑不在意,自己在长沙发上拣了个位置坐下来,后背靠近沙发里,翘起个二郎腿,双手就随意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两个男人的无声对视,刹那间便擦出火花,就连包厢里正玩闹着的男女也都被这强大的气场压制得没了声儿。 半晌,杨鹏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微微的点着头,“行,是条汉子,爷就欣赏你这样的。” 平子腾的跳起,一手指向杨鹏飞,“你他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爷呢!” 谢煊微抬了抬手,示意平子不要说话,他淡淡抬眼看向杨鹏飞,“我听说,你要买我气压机的设计?” 杨鹏飞脸色有些发狠,他下巴微抬,承认,“对。” 谢煊忽的一笑,“可以。” 这倒是令杨鹏飞诧异,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先前平子可是叫嚣得不行,还放言说这厂子是他大哥的之类。 这次平子通知杨鹏飞那边,他大哥要约见杨鹏飞,杨鹏飞还挺期待看看平子的大哥能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结果没想到,就这? 杨鹏飞眼里明显闪出一抹不屑。 谢煊神色仍然很淡,再次开口,“我这个设计是申请了专利的,目前使用权已经归通达机械有限公司所有,你如果想买,就需要跟通达机械公司进行对接。” 杨鹏飞眉头微皱,“什么通达机械公司?” 他问的是身边人,身边人显然不知道有这么个公司存在。 眼下鹏城哪天没有新公司注册成立? 谢煊唇角微微勾起,“我就是通达公司的法人代表。” 杨鹏飞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耍老子呢!” 谢煊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跟杨先生讲一下正常该走的程序而已。” 杨鹏飞身边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低声跟杨鹏飞说了几句。 如果是个人申请专利,公司或者个人都可以向他购买,或是多少年的使用权,也可以是终生买断。 但如果谢煊已经将专利使用权卖给某个公司,那么再有人想买这个使用权,就只能是公对公,谢煊的意思就是提醒他们,需要某一个公司派代表跟他接洽,如果是个人,没得谈。 杨鹏飞脸色变了几变,身边人又跟他说了几句,杨鹏飞脸色这才好了些。 身边人便跟谢煊说明,他们手底下也是有注册公司的。 “可以将你们公司资质给我看一下吗?”谢煊又抛出一个问题。 那人一愣,公司资质? 他们就是混黑的,注册公司也是跟港台电视剧里某个情节学得,但他们真没操作公司的任何经验。 先前暴躁的平子此刻已经快憋不住笑,还是他煊哥厉害啊! 轻咳一声,平子开口,“说说你们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什么,注册资金是多少这类的,我们筛选合作方的话,肯定要看对方的资质,资质不行,那这合作肯定没得谈。” 杨鹏飞身边那人嘴角扯了扯,“我……我们是服装贸易公司,注册资金十万。” 平子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服……服装贸易?闹呢?我们通达机械是搞机械的!我哥设计的是气压机,跟你们做服装贸易的有一毛钱关系吗?” 谢煊微抬手,看起来一本正经,“没事,做服装的转行做机械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哈。”整个包厢里充满平子的笑声。 杨鹏飞脸色已经黑了,这两个人分明就是在耍着他玩! 身边人看杨鹏飞要火,急忙按住他,转而面向谢煊,“如你所说,我们的确可以将公司转行,这个不劳你们操心,现在我们要谈的是买你们气压机专利的事情。既然你们过来谈,就是愿意卖,现在说说你们的价位。” 谢煊点点头,坐正了身子,“我这个气压机的好处想必你们已经了解过了吧?这个我不多做阐述,现在就说说我的要求。” “如果你们想要专利使用权,必须保证能把它做起来,这就牵扯到实业。但是据我分析,你们所谓注册过的公司,不过是个公壳而已。 “而且你们除了这个空壳公司,底下并没有工厂,连个工厂都没有,你们又要如何将我这个专利做起来?” 杨鹏飞已经按捺不住,他腾的站起来,“你只要把专利卖给老子,拿钱走人,老子要如何做你管不着!老子告诉你,这个专利你只能卖给老子,你小子在鹏城,没得发展!” 平子也火了,抬手指着杨鹏飞,“早他么告诉你了,嘴给老子放干净一点!信不信口条给你孙子拔了!” 刹时,杨鹏飞的人也站了出来,气势汹汹地瞪着平子。 导火线已经全部埋好,距离走火只差一秒。 谢煊突然低呵,“平子,文件。” 平子仍然愤怒异常,他瞪着杨鹏飞,却仍听话的将一个公文包递到谢煊手上。 谢煊接过,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夹来,放到桌面推到杨鹏飞面前,“杨先生可以先看一看我拟定的合同。” 第45章 朱凤入局 合同里面,是谢煊对通达机械有限公司的估值,注册资金三十万,但因为有气压机技术专利,谢煊将公司估值加到了一千万。 除了通达机械有限公司,谢煊名下还有一家长青机械制造厂,长青机械制造厂获得通达机械有限公司唯一授权,生产制造气压机,谢煊将工厂同样作价一千万。 也就是说,杨鹏飞如果想得到气压机的使用权,就必须购买通达机械有限公司和长青机械制造厂,出两千万高价。 但一个三十万注册资金的公司加一个工厂,别说两千万,就连两百万都用不了! 多出来的一千八百万,不仅是气压机专利使用费,还包括公司及工厂的溢价,也就是未来估值。 谢煊自信自己的气压机能够让公司及工厂运转起来,并且能够保证盈利,未来不久的时间里,他这样的估值,大把的人愿意出钱跟他购买。 现在做两千万的估值,谢煊自己还亏了呢。 但是杨鹏飞,绝不可能花这么多钱。 他一个混黑的又不做实业,什么工厂、品牌升值他统统不管,他就是听闻谢煊这个气压机的专利非常好,想白菜价弄过来,转手卖出去,中间倒腾一层差价而已。 稍微翻看一下合同,杨鹏飞已是气急败坏,一把就将合同扔过来,被平子眼疾手快接住,否则就要扔到谢煊脸上。 谢煊坐着,岿然不动,抬眼淡淡扫了眼杨鹏飞,“怎么,杨先生觉得这买卖不合理?” “合理个鸟!”杨鹏飞呵道。 谢煊唇角微勾,已是起身,“既然谈不拢,那便不谈。我最近不在鹏程,还请杨先生不要再来麻烦我公司里的人。” 说完,谢煊就要走。 杨鹏飞哪里肯,他一挥手,手底下的人便围了上来。 谢煊转头,轻飘飘看了杨鹏飞一眼。 杨鹏飞眉头皱起,他直觉谢煊这个眼神不对。 下一秒,铃铃声响起,杨鹏飞手下恭敬递上一台大哥大。 杨鹏飞接起,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眉头越皱越紧,盯着谢煊的眸光也越来越阴狠。 等杨鹏飞挂掉电话,谢煊唇角已经勾起一抹微笑弧度,“杨先生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杨鹏飞咬牙切齿,他手下人看到杨鹏飞这模样,以为要动手,却不想杨鹏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他们走!” 谢煊看了眼杨鹏飞,走之前丢下一句,“记得我刚刚说过的话!” 等出了会所,平子忍不住好奇,“煊哥,那姓杨的接那通电话怎么回事?” “我给他找了点麻烦。”谢煊毫不在意开口。 平子已经能够想到,谢煊给杨鹏飞找多大麻烦了。 再想想今天晚上这一糟,谢煊哪里是要跟杨鹏飞谈,他根本就是耍着杨鹏飞玩嘛,耍够了,再把准备的大招放出来,让杨鹏飞捏着鼻子也得把这一糟忍下来。 平子竖起大拇指,“煊哥,还是你厉害!” 这可比他跟杨鹏飞那帮人干一架爽多了! 当然,真干架他们肯定不怵,别看今晚就他们两人赴会,就杨鹏飞那帮手下,平子还真不怕! “哥,这回你能留在鹏城了吧?我这边公司已经拉起来了,工厂也在建呢,你得在鹏城坐镇啊,你就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平子改了话头。 谢煊微一抿唇,摇了摇头,“我还要在平南待一段时间。” 平子瞬间被抽了精气神似的,“怎么还要去平南啊,那小破地方有什么好的?哪里能比得上鹏城了?” 谢煊却没多言,叫平子送他去机场。 “煊哥,你不会连返程机票都买好了吧!”平子仍是十分不甘愿的样子。 谢煊却是已经想到乔星月,她说周末要去昆城,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平南了。 他来鹏城之后一刻不停的解决着这边的事情,却还是拖到晚上,否则的话,他们应该能在昆城汇合的吧? 想着,谢煊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平子嘀嘀咕咕的抱怨,没见他家煊哥回应,疑惑转头,接着就像见到鬼似的,差点连车都不会车了。 “煊……煊哥,你……在笑?”平子十分夸张的样子。 这老大打从认识起,可从来没这样笑过! 这个看似温和的笑,平子怎么觉得那么渗叨? 谢煊轻飘飘看了平子一眼,“好好开你的车!” 他的手,摸索到裤袋里装着的一个小盒子上,唇角又不自觉上翘。 -- 没找到谢煊,乔星月将捏在手里的一个小盒子塞回包里,转身离开。 乔星月回到家,已近六点,乔志斌周日休息,乔同先则因为今天搬家没有去送煤。 乔星月回来时,他们已经把新家收拾妥当。 看到乔星月肩上扛着个大包,手里还拎着个大号手提袋,乔志斌立刻上前来接。 大包递给乔志斌,手提袋乔星月提回自己屋。 房子是早前就租好的,乔星月房间叫人做过夹层,大衣柜后面镶嵌着两个保险柜。 将带回来的翡翠原石跟几十张房本收好,乔星月才从屋里出来。 “爸,哥,嫂子,我跟同学到省城的批发市场逛了逛,那边东西都好便宜,我实在是心动,就批发了一些回来,我想着咱们家以后趁傍晚摆个摊,也能赚点钱补贴家用。”乔星月说。 她把带回来的大包打开,露出里面满满一包的小商品。 乔星月暂时也不能确定到底哪种好卖,就多进了些种类,到时候卖着再看,进价这么便宜,总不至于还能有砸在自己手里的货。 乔志斌皱皱眉头,“出去摆地摊能赚什么钱?” 乔星月笑笑,“多少补贴点家用也是可以的嘛。” 乔同先跟乔志斌两人赚的钱加起来,也才不到300,还梁天辉220,只剩六、七十当生活费,乔星月这是替家里考虑,乔志斌就不再说她了。 林巧对这些东西倒是好奇,一样样拿起来看,东西还都挺新奇的。 全家人都围着乔星月带回来的东西看,觉得乔星月这补贴家用的主意还算可以,只是,谁出去摆摊成了问题。 “爸,要不你去吧。” 【作者有话说】 谢煊:男主角就这点戏? 浅黛:有就不错了,第一章就出场还想怎样? 谢煊:……出场就领盒饭? 第46章 我把我的女儿押上! 乔星月说,“我哥的工作肯定不能丢,嫂子怀着身子呢,我也不能不上学,对吧?” 乔同先面色犹豫,乔星月赶紧又说,“爸,这些东西我可是跟同学借钱才批发来的,说好了一周内还人家钱的。” “这……你借人家多少钱?”乔同先问。 “两百。”乔星月竖起两根手指。 这比乔志斌一个月工资还多呢! 乔同先不敢出去摆摊,主要是没摆过,心里没底,可要是不帮女儿把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卖了,她要怎么跟同学交待? 眼下家里出了这些事,他们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乔同先被赶鸭子上架,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今天周末,街上人也多,正好我今天不用上课,咱们一起去。” 乔星月拉起乔同先,收拾了大包就要往外面走。 细分起来,乔星月进的货大致可分为两类:饰品,包括丝巾、披肩、发卡这些;电子产品,主要是电子表和一些精巧的手电筒,还有一款王牌产品--卷发棒! 细分种类挺多,主要也是试探一下市场反应。 两人挑一个比较热闹的十字街口,把大包打开往地上一铺,东西按类别分别摆放。 “这样就行了?”乔同先有些局促的问。 乔星月点头,“这样就行,也不用吆喝,别人看到有需要的东西,就会上来寻问的,爸,我先跟你说一下这些商品的价格。” 价格低声说了一遍,乔星月还嘱咐乔同先,如果别人讲价,可以适当退让。 比如十块钱的卷发棒,别人实在讲价,九块八块钱也是可以卖的。 总之大概就是少个百分之十到二十,都可以,做生意其实并不复杂,最终目的就是将货品以高于成本的价格卖出去,赚取中间差价。 才把价格说完,就走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看上去打扮挺洋气的。 美女拿起摊子上的水晶发夹看了看,眼里是掩不住的惊讶,“我老远就看着这个发夹很漂亮,没想到你们这样的小摊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呢,这个多少钱?” 乔星月看了眼乔同先,乔同先就背书似的说,“两……两块。” 女孩听到价格,眼里闪过惊喜,却又隐藏下来,故意问,“能便宜点吗?” “要不,你给一块六吧。”乔同先说。 乔星月,“……” 她才讲到别人如果讲价,可以适当便宜一点,但,并不是所有商品都适用啊。 他们的发卡定的价格本来就比市场上卖得便宜一些,但是样式、做工、质量都要好很多。 如果是乔星月,她不会说不同意便宜,但也不会说同意,而是只跟女孩讲这发卡有多好,有多适合她,同类产品别人家卖多少等等,你忽悠的多了,击破别人的心理防线,让别人松口,那就成功了。 反之,如果实在攻不下对方,那就自己退让,总之既然来了,不留下钱是别想走的。 但显然,乔同先还没学会这些。 乔星月也不急于一时,她爸眼下能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就行,或者说敢卖就行。 生意经可以慢慢教,更重要的是需要乔同先自己于实践中出真知。 女孩对于一块六的价格显然十分惊喜,当即又挑了另外一个款式,掏钱买下。 乔同先还挺高兴,没想到就这么一下子,就卖了三块二毛钱! 他给人送煤,骑着三轮车跑一天,也才挣这么多,哪能不高兴呢? 乔星月不想给乔同先泼冷水,但生意刚刚开始,该讲的还是得给乔同先讲清楚。 等那女孩走了,乔星月才说,“爸,咱们摊位上有些东西可以讲价,但有些东西是不要讲价的。” 乔同先脸色一下子迷茫起来,这……他哪知道怎么区分? 乔星月无奈轻咳一声,“没事,你看着办就好。” 乔同先仍然十分局促,等到下一个顾客过来,人家一询价,他就往乔星月这边看,整个人显得老实巴交的,好像个从没进过城的农民伯伯上来卖菜似的。 乔星月直接别开眼,假装没看到她爸救助的眼神。 乔同先救助不成,皱着眉头嗫嚅半天,“这……这个……你给五十块钱吧。” 那人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你把我当猪宰呢!” 说罢,人家一甩手就走了。 乔同先只能再次救助的看向乔星月,乔星月捂脸,她深深觉得,想把她爸培养出来,难于上青天啊! 她明明说了,这个电子表只要八块钱的,为什么他能记成五十块? 乔星月问了,乔同先支吾道,“我实在是没记住价钱,我就想着百货大楼里面再便宜的表也得卖好几十,我……” 乔星月摆摆手,示意乔同先别说了。 想想她爸的性格,软弱、没有主见、老好人,他善于体力劳动,却不善于脑力劳动,更不擅长交际,典型人老实话不多只知道埋头苦干的类型。 而且他还是个墙头草。 正因为这样的性格,他才管不住朱凤,让朱凤一再去赌,最终把全家作上死路。 乔星月看看冷清的地摊和孤单而局促的站着的她爸,摇了摇头。 “爸,你先看一会儿,我有点事要去办一下,等会儿再过来找你。”乔星月说。 乔同先立刻有些害怕,“这……我一个人怎么看?我连价钱都还没摸清楚。” 乔星月拍拍他肩膀,“没事儿,爸,这些东西进价都便宜得很,你要是实在记不得价格,就随便编一个,总之赔不了钱就是了。” 必须得撒开手! 总共就两百块的本钱,随她爸折腾去吧。 乔星月不脱手,她爸永远也没法成长。 就如这价格,逼一下,说不准乔同先自己就想办法记住了呢?说不准下回他就不会卖岔呢? 所以不能说谁不是哪块料,关键在于培养和如何培养,摆个地摊而已。 乔星月正要走,嫂子林巧挺着肚子走过来。 她已经怀孕六个多月,这会儿肚子很显了。 “嫂子你怎么来了?”乔星月忙扶了下林巧胳膊。 每次看到这个嫂子,乔星月都特别心疼。 上辈子,嫂子疯了,等乔星月有能力的时候,立刻就把嫂子接到自己身边照顾。 只是她当时已经病重,并没有撑多久。 林巧笑了笑,“我也想来试试。” 第47章 我们来收你们一家子的命 乔星月倒是没想到,她这个平时在家温婉内向的嫂子,竟然对做小生意感兴趣。 左右不过是花200块锻炼她爸,嫂子想学,她乐见其成。 乔星月把各种商品的价格跟林巧说了下,就匆匆离开。 去百货大楼溜达一圈,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乔星月再回到父亲摆地摊的地方,离老远就看到自家摊位上围了一圈的人。 她赶忙走过去,就见嫂子挺着肚子半跪半蹲在地上,一边给别人拿东西,一边做介绍。 只听了一会儿,乔星月就惊讶发现,她这个嫂子的嘴竟然这么巧! 每一位顾客都被她夸得心花怒放,每一件商品到了她的手上,转眼就能变成钱财。 就在乔星月站在旁边看的这会儿功夫,林巧卖掉最后一条丝巾,这才撑着地站起身来。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带的货都卖完了,我们马上去进,请下次再来。”林巧说。 一个女人很不高兴,“那个丝巾我看上半天了,就讲个价的功夫你怎么就能卖给别人呢!我也没说你不还价我就不买啊!” 对此,林巧一点也不恼,仍旧挂着大大的笑容,“大姐,新货马上就到,到时候我一定给您留一条最漂亮的,您信我,我专门把您这个事记在心上,成不?” “那你可记住自己说的话啊。” 女人又说了一遍,这才不太甘愿的离开。 乔星月笑着上前,“嫂子,你可真厉害。” 林巧被乔星月这样看着,顿时有些腼腆,她其实也有点放不开,可一想到东西卖出去就是钱,林巧也就强装笑脸,努力让自己变得巧舌如簧了。 乔同先已经折起包袱,三人一起回家。 回到家,林巧跟乔同先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小堆。 乔志斌看到,略微惊讶,“卖了这么多钱呢?” 林巧也高兴,“乔乔眼光好,带回来的东西大家都抢着要呢。” 乔志斌听老婆夸奖自己妹妹,也跟着高兴。 等到所有的钱都整理出来,点清楚,林巧有些惊讶。 “乔乔,你说进货花了多少钱?”林巧问。 “我跟同学借了两百,我拼拼凑凑全进上货了。”乔星月回答。 林巧顿时咽了咽吐沫,有些不可思议,“可……我们这卖的有六百二十三块钱了。” 乔星月看看她,脸上一点惊讶也没有,本来就该卖这么多钱的嘛。 见全家人都是一脸惊讶,乔星月就解释了下,“比如那个水晶发卡吧,拿货价是六毛钱,咱们卖两块,卖掉一个赚一块二。还有那个丝巾,进货价是三块钱,咱们卖十块,卖掉一条赚七块。卷发棒进货价两块五,咱们卖十块,卖掉一个赚七块五。” 乔家众人听着乔星月的话,吃惊得张大嘴巴。 这么好赚? 林巧一拍大腿,“那个卷发棒,大姑娘小媳妇们都抢着要呢!你就带了十个,一眨眼就被抢没了,这也太好赚了!” 乔星月笑笑,不是这个生意好赚,而是眼下大多数生意都好赚。 很多人赚不到钱,不过是受弊于原有的固化思维,毕竟像贺闻军那样的人都不知道省城批发市场拿货到底有多便宜。 信息的不通畅,造成货物流通不畅,使得各地产品价格相差比较大,而有眼光、有魄力、有本事让货物流通起来的人,自然赚钱。 对此,后世小城市生活的人们就特别有感触。 比如农副产品,原本当地自产自销的东西价格非常便宜,但随着市场越来越开放,农副产品流通顺畅,就会逐渐追赶大城市的价格,因为你这边便宜,马上就会有人抬高价格收购,贩卖到价格更高的地方去,各地物价逐渐平均化。 再比如工业用品,闭塞的地方产品进不来,那些想办法弄到“高档货”的人就会加价,而随着市场的开放,从这方面取巧的人就会发现利润越来越薄。 乔星月眼下所处的时代,正是市场不够开放、产品流通不畅的一个时代。 当然,县里也有其他摆摊、做生意的,自从改开以来,走上个体户这条路的人很多,摸到门路的人自然也不少,但总体竞争还不算激烈,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 这时候,拼的是眼光。 乔星月进货的眼光,毋庸置疑。 再有就是林巧卖东西时的那一张巧嘴,她能有本事把顾客聚集起来,让自己的摊位形成人气,这才是赚钱的最重要的法宝,一但形成抢购潮,很多人就失去了理智,他们生怕自己抢不到,也就忘了还要讲价、还要拿捏。 况且乔星月给商品定的价格比之百货大楼原本就要稍低一些,质量、款式都要好上几个层级。 最后还有一点,就是平南县地处祖国西南边陲,距离省城五百公里,它是一个极贫困、极落后、极不发达的小县城,与它相邻的是更加贫困、落后的缅国,这种地方其实市场潜力更大。 看似简单的小生意,乔星月却是齐聚天时、地利、人和,才风生水起的做起来。 只是,嫂子怀着孕,她能让她去摆摊吗? 乔星月回来的时候,看到嫂子半蹲半跪在地上,她当时眼眶都热了。 林巧却很是兴奋,问乔星月,“乔乔,你这些东西都是在省城哪里进的货?咱们再去进一批回来吧。” 乔星月淡淡笑了笑,“不用跑去省城,我都把人家的电话号码记下来了,跟夜班车也联系好了,他们帮咱稍货回来。” “那赶紧去啊。”林巧催促。 乔星月摇头失笑,她嫂子真是被赚钱迷了眼。 “行。”乔星月点头,“我出去打个电话,顺便跟车上说一声。” 乔星月拿着钱出去,现在看来她选的那些商品暂时都可以保留。 打电话给批发商把她要的货打包整理好,夜班车从省城返回的时间最迟六点钟,这时候他们还没有返回。 然后乔星月又跑到车主魏大勇家,带了点自己从省城批发来的小东西做伴手礼,又交了一千二的货款。 请夜班车帮忙带货,是乔星月去省城的那天晚上就跟车主魏大勇谈妥了的。 舍弃物流,选择用通往省城的夜班车带货,既便宜又快捷。 只是乔星月刚把钱给完魏大勇,准备离开,外面一个女人走进来。 定晴一看,可不是贺闯他妈,谢敏之? 谢敏之看到乔星月,眼睛猛地一眯,表情里有着难掩的厌恶之色。 “你怎么在这里?” 第48章 彻底认识到乔星月有多狠! 乔星月拧眉看着谢敏之,她怎么在这里,跟她有关系吗? 魏大勇一看乔星月神色,赶忙哈哈一笑,“敏之,你也跟星月认识?她请我们稍些货,这趟过来是送货款来的。” 说完魏大勇又向乔星月介绍,“星月,这是我家你姨的妹妹。” 乔星月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谢敏之,这才跟魏大勇说,“魏叔,那我先走了,晚会儿车回来我再跟我哥过来。” 魏大勇去送乔星月,还说着到时候让司机把货给乔星月送家去。 谢敏之看着乔星月跟魏大勇离去的背影,拉过自家姐姐低声询问,“她让稍什么货?” 谢敏之的姐姐叫谢敏燕,主要就是在家带孩子,并不管魏大勇在外面跑车的事情。 听谢敏之问,她就含糊答了一句,“好像是从省城批发市场稍货回来,老魏说他们要搞什么长期合作,反正又不占座位,这钱相当于白赚的嘛。” 说着话,出去送人的魏大勇就回来了,谢敏之极不喜欢乔星月,不自觉就开始说些乔星月这女孩子不怎么好的话。 魏大勇听得目瞪口呆,谢敏之说的乔星月,跟他认识的这个乔星月怎么不像同一个人呢? “敏之,星月虽然还是个学生,但前天她来找我谈这个事的时候,看着很是沉稳老练的,以我多年看人的经验来看,这丫头可不简单!”魏大勇说。 魏大勇这么说,谢敏之就很不高兴,当即就摆起脸色来。 “你知道她……”谢敏之这几天脑补出的大戏不少,相同的是,每一个版本都跟贺闯有关! 谢敏之觉得这事儿说出来丢人,干脆把话头咽下,不过她脸色明显不好看,当着魏大勇和谢敏燕摆起脸子。 她也不想在魏家多待,转身就走了。 “你这人,跟她唱什么反调啊,你替那丫头说话,她又听不到,反而还得罪了敏之。”谢敏燕说。 魏大勇哼了哼,“你这个妹妹向来自持是百货大楼总经理夫人的身份,整个家里就数她最傲!也不知道她到底傲个什么,我听说前几天百货大楼就卖给私人了呢。” 谢敏燕立刻拉住他,“行了,你说这个干什么。” 魏大勇也不是个爱嚼是非的,对于谢敏之也是多番忍让,妻子的妹妹嘛,谁叫她还喊他一声姐夫呢? 加上魏大勇不爱争的性子,这些年也就这么过来了。 今天这话,也就是心中不快,那么一说而已,当然家里如果有外人,魏大勇连说也不会说,也就谢敏燕是他老婆,两口子才嘀咕两句。 而事实上,魏大勇自从加入车队跑黑车,可没少赚钱,多了没有,大几十万总是有的。 也就是个体户说出去面子上不如百货大楼经理,事实上他哪点比贺闻军差呢? “好好的敏之怎么突然过来了?你说会不会跟百货大楼被卖掉有关?闻军不会被撸下来了吧?”谢敏燕想到谢敏之坐也没坐就走了,问了一句。 魏大勇摇头,“谁知道她呢。” 他还得跟省城那边办事处联系一下,叫回来的车给乔星月稍货,出去打电话去了。 -- 乔星月出了魏大勇家,螃蟹已经开着辆面包等在外面,乔星月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身钻了进去。 “都安排好了?”乔星月面无表情的开口。 螃蟹就连开车都是沉稳的,点头应了一声,“好了。” 乔星月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廖、靖、安! -- 天辉歌舞厅,还没到晚上,楼上几层喝酒跳舞的地方几乎没人,灯光十分昏暗,但转过地下两层的楼梯,瞬间灯光大亮。 赌徒们可不管白天黑夜,这里的灯光混淆了时间概念,这里任何地方都不会出现钟表之类能够提示时间的东西,人们不知道自己赌了多久,体内的兴奋因子屏蔽了所有的疲惫,直致,输到身无分文。 乔星月穿过这些赌徒,直往最里面那间包厢而去,螃蟹错开一步的距离,跟在她的身后。 看场子的打手一看到她,立刻就恭敬开口,“乔小姐。” 乔星月颔首,双手习惯性插在裤袋里继续往前走,“梁爷在吗?” “在最里面包厢等着您呢。”打手恭敬的说。 “你去忙吧。”乔星月摆了摆手,往最里面走去。 “乔星月?”一道惊喜声音响起。 乔星月唇角顿时扯了下,不得不转头看向正惊喜看着她的贺闯。 “我想找你来着,但没敢上你家去,叫许婷婷传话的,可她说你没在家,你去哪了啊,怎么会来这里?”驾闯抛出一连串问题。 乔星月四下瞅了一圈,果然看到几个班上同学,贺平这会儿正跟许婷婷一起玩老虎机,特别殷勤,手里拿着买来的一袋子游戏币。 另外几个同学就只围在一边看。 “你跟他们去玩吧。”乔星月没有正面回答贺闯的问题。 然而贺闯并没有走开,显然要跟她一起的样子。 正好这时瘦猴从包厢走出来,他在大厅扫了一眼,看到乔星月之后立刻走来,显然是得到报告,出来迎她的。 乔星月冲瘦猴使了个眼色,瘦猴何其精明,立刻会意。 他停住脚步,叫来一个打手附耳吩咐几句。 乔星月则是闲庭信步般的闲逛,贺闯跟在她身后。 许婷婷一扭头,就看到了乔星月。 “星月?”许婷婷有些惊喜,喊了她一声。 乔星月一点也不喜欢她的做作,明明想从她手里抢走谢煊,却总是这样对她表现热情,特没意思。 许婷婷却小跑过来,“贺闯说让我喊你的,可我去你家找你,你嫂子却说你跟同学坐周五晚上的夜班车去省城玩了,你跟谁一起去的啊。” 乔星月眉稍微挑了下,绿茶婊又想给她埋坑呢? 说她跟家里撒谎,周五晚上就离开家,到今天还没回去,人又出现在天辉歌舞厅,再加上学校里的那些流言,这是坐实乔星月跟歌舞厅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吗? 乔星月唇角忽的勾起,“你大概听错了,我不是跟同学去省城,而是跟贺叔叔一起去的。” 说完她又看向贺闯,“你爸给你带了一双耐克的运动鞋,我们刚下车不久,估计这会儿你爸应该已经到家了。” 贺闯先是一阵懵逼,接着就反应过来,他一阵惊喜,“真的吗?我想要那个运动鞋很久了!” 乔星月笑笑没搭话,意思却已经很明显。 她跟驾闯他爸去的省城,而贺闯的表现,佐证了她说的是事实。 许婷婷却不想放过乔星月,颇有内涵地开口,“是吗?那可能真的是我听错了。 “对了,贺叔叔去省城干什么呀,你早点说我们也能跟着一起去嘛,大家都能在省城买些平常买不到的东西。 “星月,你带了什么回来?给我们大家开开眼呗。” 许婷婷噼里啪啦一顿说,那双眼睛早就眼睛瞄上了乔星月戴在手腕上的腕表,语毕也不等乔星月开口,便抓起乔星月的手腕发出惊呼。 “哇,这块表是你在省城买的吧?好漂亮啊!这是机械表吧?表面好亮哦,这肯定不是普通玻璃表面,这表很贵的吧!” 【作者有话说】 许婷婷: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该轮到我上场了! 乔星月:哦,脸消肿了吗?许婷婷:…… 第49章 小狐狸精不要脸 乔星月冷眼扫了眼许婷婷,把手收回来,也不吱声回应,让她尽情发挥。 许婷婷丝毫不受任何影响,依旧双眼放光地看着乔星月腕上的手表。 看着看着,她脸上神情才渐渐收敛,反而变得有些纠结,好像很难为情似的开口。 “星月,你家现在……我听说你妈又去赌了,而且输了很多钱,你家房子都被抵押了,这种时候你去省城购物,买这么贵的手表……” 许婷婷成功把一起来的同学全都吸引过来,又造作地演了这么一番,狐狸尾巴终究是露了出来。 乔星月忽地一笑,脸上挂着几分不屑,抬起手腕晃了晃,“很贵吗?这个就是基础款的,几百块而已。” 细品了品,乔星月又一脸疑惑的样子,“许婷婷,你刚说的那些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你告诉大家我家现在欠一屁股的债,是不是想质问我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手表?” “许婷婷!”乔星月突然了悟的样子,“你是不是想说我这表来路不正,我花的钱来路不正,你……” 乔星月又看向贺闯,很受伤的样子,“贺闯,我这趟跟贺叔一起去省城,是因为贺叔请我帮忙替百货大楼选择商品,还有跟非凡科技谈判引入一些系统的事情,我利用周末时间给新百货大楼做些事情而已。”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其他同学,叹了口气道:“至于我家,根本不像许婷婷说的那样,我爸妈已经离婚了,我妈欠的钱跟我家没有关系,我家房子还好好的,我哥跟我爸都有工资收入,我自己也有兼职收入,我怎么就买不起几百块的腕表了?” 比白莲是吧? 可不止许婷婷会! 她还要给许婷婷扣一个大屎盆子! 敢把贺闻军往里牵扯,贺闯这一关她都过不了。 贺闯果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乔星月点明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是在暗示他爸跟乔星月有什么?这心也太脏了! 他顿时瞪向许婷婷,满脸怒意! “许婷婷,你什么意思?” 许婷婷吓得一缩,柔弱得没有骨头似的。 可贺闯压根就不吃她这一套,之前在公园游玩时,许婷婷主动松开安全带想扑谢煊时,贺闯就看透了她是个什么货色。 此时见状,更是恶心得不行,话也跟倒豆子似的,毫不留情地往外蹦,“大家都是同学,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到底是想抹黑乔星月还是想给我爸泼脏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心眼,这么坏呢?” 贺平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将许婷婷护在自己身后。 “贺闯,你干什么!婷婷没有那意思。” 乔星月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真是绿茶、白莲切换自如啊,贺平真是被她迷得够呛。 她淡眸看了眼许婷婷,又看向她手里仍捏着的几个游戏币,最后看向贺平手上提着的装游戏币的袋子,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花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在我自己的能力许可范围之内,有些人却……” 乔星月挑眉继续看着许婷婷手里的游戏币,“花着男人的钱,让男人陪玩满足她那虚伪的虚荣心,却又一心觊觎别人的男朋友。” 乔星月说到这里,神色瞬间冷淡下来,“许婷婷,你真的以为凭你柔弱的外表,就能掩盖这一切肮脏的事实吗?” 乔星月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看都没再看许婷婷那满脸的惊慌和贺平那即将溢出的愤怒。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晚收拾了廖靖安,以后,就单练许婷婷一个! 那边贺闯还在威胁,“许婷婷,你敢再造一句谣,我让你在平南混不下去!” 说完又狠狠瞪了贺平一眼,眼睛塞驴毛的,他看上个什么玩意儿! 骂完这两个人,贺闯就往乔星月离开的方向追去,迎面走来的人却突然撞了他一下。 “唉,你怎么回事?” 贺闯有些不高兴,这一下撞得可真疼! 那人非常客气,立刻关心地问贺闯有没有事,要不要去检查一下之类的。 贺闯好不容易摆脱热情关心他的人,再抬眼,哪还有乔星月的影子? 包厢门口,瘦猴已经等在那里,见乔星月过来,立刻替她开门。 乔星月走进包厢,双眸在包厢内一扫,眼角随即眯了起来。 廖靖安!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梁天辉,就见梁天辉微微挑动眉稍,乔星月不由垂眸失笑。 这一笑,便若百花齐放,整个包厢都似乎更亮堂了! 廖靖安飞快走过来,躬了躬身子。 “乔小姐,上回是我不懂规矩,得罪了乔小姐,这回我是专门向您请罪来的,求您大人有大量,一定要饶我这一回。” 紧接着,他又讨好地说道,“我专门跑了一趟缅国,亲自从矿上拉回来许多原石,请乔小姐您第一个挑,给您赔罪。” 乔星月脸上笑容淡去,冷冷瞥了廖靖安一眼,然后就转头,朝着包厢主位走去,对廖靖安做到了极致的漠视。 廖靖安垂在身侧的手握了一下,随即就松开,丹凤眼重新盛满笑容,追上乔星月脚步。 乔星月走到沙发主位,转身,坐下,身子慵懒靠进沙发里,眼神不经意间就在那些摆出来的原石上扫了个遍。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廖靖安身上。 今天这个局,是螃蟹安排的,看的当然是梁天辉的面子。 梁天辉听说乔星月要整廖靖安,本打算出手,也好在乔星月这里多个情份,但看乔星月这架势,哪还用得着他出手? 以她的手段,怕是今天得扒廖靖安一层皮! 乔星月一直看着廖靖安,似笑非笑,看得廖靖安心里发毛,却又不得不强装笑脸。 “乔小姐,您……” 乔星月放下翘着的二朗腿,身子前倾,“廖先生,你每天在各个场子里转,经历大小赌局无数,有没有兴趣跟我赌一局?” 廖靖安尴尬笑笑,“这……我哪敢跟您赌。” 被乔星月盯着,虽然带笑,廖靖安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的沉稳老辣,以及那周身迫人的气场,哪里像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廖靖安进退不得,只能主动开口,“不知道乔小姐想怎么赌?” 乔星月下巴微挑,“赌你今天带来的这批原石。” 廖靖安上次惹乔星月生气,可他舍不得梁天辉这个场子,这几天专门又弄回来一批原石,为的是给乔星月赔罪。 恰好梁天辉这里组局,廖靖安忙不跌地就跑过来。 因此,廖靖安这次带来的东西量非常大。 可要他跟乔星月赌? 他们靠赌骗人,还能不知其中道理? 赌石赌得是别人的钱,开不开得出料,实则跟他们没多大关系。 原石进价他们心里门儿清,说白了不过是赚个中间差价。 而这一道,中间差价要比正常生意更好赚些罢了。 可不赌?那廖靖安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大不了,就是赔上今天带来的些原石而已,保住梁天辉的关系,他以后还能在这边大把赚钱! 思虑滚过这一圈,也不过分秒之间,廖靖安点了点头,“乔小姐想怎么赌?” “我发起的赌约,那就赌我的眼力,我若说错了,百倍付钱给你。我若说对了,你便赔我百倍。” 乔星月说着话,缓缓抬眼看向廖靖安,眸光沉静,唇角含笑,“或者,”她一指角落一个花盆,“你在那里住上一阵,陪我解个闷儿。” 在场之人无不是混迹黑赌场,往来边界线,听到乔星月这话还是倒抽了口冷气。 那个花盆……不过腰粗,半米来高而已,一个大活人怎么住? 断手断脚当人蛹?这也忒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骗子公司? 廖靖安还想再挣扎一下,却见梁天辉一个凌厉眼神射来,顿时把话憋在喉咙里。 螃蟹传话说叫他搞一批新货过来,权当是给乔星月赔罪,廖靖安来了,他也有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赔上这批货的钱。 廖靖安凭着一副好皮囊,不知道骗得多少人倾家荡产,这批原石卖价也不过两万来块,他赔得起。 生意上出了点岔子而已,总不至于要命,可百倍相赔…… 但廖靖安此刻不是骑虎难下,唯有答应这一条路! 别说百倍,就算是千倍万倍,他也得赌! 乔星月已经指了一块,吩咐瘦猴,“开。” 分明是不给廖靖安选择的机会,真真儿是不赌也得赌。 瘦猴得令,立刻拿起乔星月指的那块原石去开。 那边刀起,乔星月淡淡开口,“整块废石!” 瘦猴一听,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直接将那块原石斩成两块,再对切开来。 包厢里一片“嘶”声,真真是一块废石啊! “继续。”乔星月说。 她指哪一块,瘦猴就开哪一块,开哪一块,哪一块就成了废石。 然而乔星月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似乎不愿意给廖靖安一个痛快,到最后,廖靖安整个人都快抖成筛子了! 如果梁天辉或者乔星月说他是故意拿一堆废石来坑他们的,他根本就解释不清! 膝盖一软,廖靖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梁爷,乔小姐,我……这些都是我花了大价钱从矿上弄来的,我真的是专门向乔小姐赔罪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廖靖安都快哭了。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啊!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半点料子都开不出来。 只剩最后一块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乔星月身上,乔星月则是淡漠的看着廖靖安,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廖靖安则是早已抖得不成样子。 本来就是玩他,乔星月一点也不急。 “廖先生,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今天带没带够钱呢。”乔星月说。 这会儿廖靖安就怕自己小命交待在这里,哪还有心疼钱的功夫? “我马上叫人送过来,乔小姐,我马上打电话。”廖靖安立刻说。 包厢里就装有电话,梁天辉示意手下拿过来,廖靖安赶紧拨打出去。 “马上给我送两百万过来……不要给我说废话,现在就送到天辉歌舞厅!” 廖靖安几乎是对着电话咆哮,挂断电话,他悔得想抽自己几个巴掌,为什么要舍不得梁天辉这个场子! 离了这里,他也多得是赚钱的地方! 可他已经被别人捏在手里,再如何后悔,也是说什么都晚了。 此刻的廖靖安不知道,让他后悔的还在后面。 仅剩的那颗原石就放在那里,乔星月不说开,瘦猴就不动。 相比廖靖安的人送来两百万,大家更好奇这最后一颗原石,能不能开出好料。 他们都想着,要真的什么也开不出来,还真够廖靖安喝一壶的。 不过这人也太倒霉了点,怎么就一堆货里全都是废石呢? 廖靖安的人半个小时才赶到包厢,廖靖安早吓尿了,被拖出去拿水枪滋了一遍,才又被拖回来的。 “廖哥,咱们的现金实在是不够,我只能拼凑些别的东西了。”来人看着廖靖安那副惨相,却不敢多问,低声跟他说。 廖靖安点了点头,让人把带来的袋子打开。 一堆现金,几十万的样子,还有几块上好的翡翠毛料,做这一行的,攒下几块好料倒也不稀奇,剩下的,就是一堆房本。 乔星月在那堆房本里面翻了几下,挑出一本来,谁也不知道她挑这个做什么。 “梁爷,帮我估个价。” 乔星月仍然拿着那个房本,对梁天辉说。 梁天辉点头,翡翠毛料价格他看一眼心里就大致有数,又叫人过来点了一下现金,房本也都一一翻看。 最后梁天辉点头,“值两百万。” 乔星月唇角微微勾起,“桌上这些,就值两百万了?” 梁天辉看了她一眼,再次点头。 “那看来,我手上这个倒是得还给廖先生了。” 乔星月说着话,把那打开的房本反转过来,对着廖靖安,“不过,我很喜欢这处房子,怎么办呢?” “送……送给乔小姐。”廖靖安说。 “可我不怎么喜欢占人便宜啊,这可有点难办了。” 乔星月食指点着下巴,一副特别为难的样子。 廖靖安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也不敢再贸然开口。 乔星月想了好半天,似是终于想到了好办法,“听说是一个叫朱凤的女人在你那里借了一万块钱,这才将房子抵押给你的? “你的人还差点占了人家的房子,要把他们家人抓了,男的送去矿上做苦力,女的卖到歌舞厅当小姐? “不如这样,我出一万块帮廖先生把这个帐平了,你把房子还给人家,抓人家做苦力还债的事也不再提,怎么样?” 从乔星月说出“朱凤”这个名字的时候,廖靖安就已经意识到不妙了。 如果乔星月真是随手拿起的房本,她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叫朱凤的女人跟乔星月有关系! 廖靖安已经一脸的死灰,却还是想死个明白。 “乔小姐,这个朱凤,是你什么人?”廖靖安问。 乔星月笑笑,淡声开口,“她是我的母亲。” 众人,“……” 都是混一个行当的,虽然大家也都不怎么正当,可廖靖安却比他们任何人都下作得多! 别人是来者不拒,只要你愿意赌,那就该付这个责。 廖靖安却是想方设法的引人上勾,被他骗来赌的,多了去。 结果,骗到硬碴子头上了吧? 啧! 廖靖安苦笑一声,原来原因在这里。 只是他还有些不解,他听说这边有个好赌的女人,就做了个局,认识朱凤,引她去赌。 他却没去查,朱凤竟还有个跟梁天辉走得如此近的女儿! 难怪上次过来,乔星月那么针对他。 可她既然知道他在设局引朱凤上勾,直接把话挑明了说不行吗? 为什么还要兜这么大个圈子,让朱凤在他那里输得那么惨? 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廖靖安觉得乔星月是故意的,有朱凤的事儿做引子,乔星月打着报仇的旗号,今天赢他这个钱,说出去别人也只会笑他一声活该! 廖靖安苦笑,人家摆明了就是要弄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作者有话说】 乔星月:弄你就弄你?不服!? 哈哈哈哈!从今天开始,后面每天打底3章啦!每天6000+哦!开心吗?喜欢这本书的宝宝们,有好评按钮的麻烦帮忙点个好评,催更呀!这个对黛黛至关重要呢!多来书评跟俺互动哦~!!我会回复小仙女的。 第51章 说来说去都是钱 乔星月看了眼瘦猴,瘦猴立刻招手叫人过来,把廖靖安拖出包厢。 “就这么放了他?”梁天辉微哑的烟嗓低低开口。 乔星月看他,“不然呢?真请他在你那花盆里住几天?” 梁天辉摸了摸鼻子,“你要是开口,倒也不是不可以。” 乔星月垂眸,她还真想开这个口。 半晌,乔星月抬眸,脸上已挂着淡笑,指了些原石叫瘦猴留下,付钱,然后把一众人都请出去。 照规矩,乔星月选的这些原石除非她想留,否则全开,梁天辉估个价买下,然后两人分成。 不用多久,瘦猴就把乔星月选出来的原石全部开出来,果然都是好料。 梁天辉估算了下,给出35的报价。 把梁天辉那一份分给他,这一次乔星月赚到28万。 廖靖安的人送来的翡翠毛料乔星月没有留,全部作价给梁天辉,总共90万,另外就是50万现金,剩下则是几十张房本,瘦猴帮她把所有现金打包,桌面上剩下一块原石。 瘦猴看了眼,想起来是廖靖安的,他那堆破石头里面,只剩下这块乔星月没说让开。 “乔小姐,这块怎么办?”瘦猴问。 乔星月看也没看,只道,“扔了。” 有了这笔钱,乔星月的百货大楼开起来,已经不成问题。 梁天辉跟瘦猴一起送她离开,外面倒是没有看到贺闯等人。 许是几个人已经走了? 出了天辉歌舞厅,螃蟹仍跟在乔星月身侧。 这一晚上,他都如同一个影子一般,真真儿是不引起别人半点关注。 乔星月深呼出一口气,淡淡吐出几个字,“去查平南机械厂。”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几个月之后平南将曝出一件大事,连带许多企业都要被审查,导致一批在生死边缘挣扎许久的企业彻底倒闭。 谢煊就是在那时候买下的平南化工厂。 因为那件事和许婷婷有关,许婷婷又装做乔星月闺蜜一直跟乔星月有来往,所以乔星月对那件事了解得也不少。 乔星月手里握着那个线头,必定早日帮它助燃。 许婷婷放火烧死她跟谢煊,现在她也回许婷婷一把火,她不会把许婷婷一次性烧死,但也要她半条命! -- 乔星月估摸了下时间,琢磨着谢煊说的去鹏城,短期回来的话说不定到了,她刚过来,就在大门口遇到迎面而来的他。 他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步伐迈得有些急,在见到乔星月时明显还怔愣了下。 跟在他身旁的还有个保安,见状不禁问道,“谢队,这是你妹子?看着还小呢,还在上学吧?” 那保安问着,眼睛却是亮晶晶的盯着乔星月看。 谢煊眉稍挑了下,乔星月赶紧笑眯眯开口,“你好,你是谢煊同事吧?谢煊刚刚转业回来,还请你们大家多多帮忙照顾啊。正好,周末放假的时候我去了趟省城,从那边带了点小玩意儿回来,你也别嫌弃,拿出去给大家分一分吧。” 乔星月说着话,已经递了一只黑色塑料袋过来。 小保安完全被她这一顿操作弄懵了,竟连推辞也忘了,抬手接过乔星月递过来的袋子。 乔星月挪到谢煊跟前,又掏出一块表来。 “这个是专门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乔星月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劳力士的经典款。 小保安是不懂什么名表,也看不懂那盒子上的rolex一词是什么意思,但看那闪着光的表面,以及极具金属质感的表身、表带,也能知道这表必定价值不菲。 更何况印外国字的,肯定是进口货,进口货又哪里有差的? 对于给谢煊买名表,乔星月没有任何压力,反正他也不在队里待了,爱戴什么表就戴什么表! 至于钱,乔星月现在资金缺口非常大,但该花的钱也得花呀,一味节衣缩食省钱搞事业,乔星月不赞同。 如果不是暂时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她赚了钱,乔星月肯定先帮他们把家里生活水平搞上去。 当然,带领全家致富,也是一条很好的路子。 乔星月把表取出来,握着谢煊的手帮他戴上。 谢煊淡淡抬眼,见小保安还杵在这看,他神色一凛,小保安心头一跳,赶忙开口,“谢哥,我还有事,下回再来找你吃饭。” 说完,小保安一溜烟就跑了 乔星月帮谢煊戴好了表,又捧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笑眯了眼。 谢煊想到乔星月的大胆作风,生怕她在这里说出什么狂放的言语,对她说道,“跟我来。” “去哪儿?” “既然来了,不上去坐坐?” 乔星月,“……” 这话,让人浮想联翩啊! 她歪着头,伸手就去挽谢煊的胳膊,跟着他的脚步往回走。 乔星月低着头,看着谢煊手腕,“真好看。” 谢煊看着她,“什么?” “我说你真好看。”乔星月重复。 可是,谢煊仍用刚刚的神情看着她。 乔星月顿时想笑,“我说,你这手长得可真好看!” 谢煊无奈,带着她进了宿舍。 看到谢煊丢在椅子里的包,乔星月忍不住问道,“谢煊,你该不会是刚到,连行礼都还没收拾,就洗澡洗头捯饬自己然后迫不及待地来见我吧?” 谢煊抿了抿唇,对上乔星月视线时,从喉头溢出一个字。 “嗯。” 哪怕是简短的回答,顿时就让乔星月乐开了花。 自家狗子开始学会表达了,她能不开心么? 不止开心,她还要以身示范,教他怎么用身体来表达! 她笑着将手攀上谢煊肩头,一只手慢慢滑过他白皙俊颜,最终指尖停留在那粉嫩唇瓣上。 乔星月故意冲着谢煊放电,“谢煊,我送这么名贵的表给你,就不表示一下?” 看到谢煊顶不住移开眼睛,乔星月哈哈大笑起来。 她突然就捧着谢煊的脸,用力在他唇上吧唧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退开。 退开了,还不忘朝谢煊眨眨眼睛。 那意思很明显,就差直接告诉他:我都亲你了,你不亲亲我么? 谢煊喉头微动,微垂着头和她对视。 乔星月心头狂跳,这气氛再配上谢煊那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的神色,乔星月瞬间就想到了那晚,两人也是这样,险些就……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气息降落。 【作者有话说】 浅黛:亲她!亲她!使劲亲! 谢煊:???我能不能亲不是看你安排么? 乔星月:原来是你不让我老公亲我!?手脚还想要吗? 浅黛:……【瑟瑟发抖】 第52章 脑子灵活点 突然,攀在他颈项的双臂被扯下,身子也被掰着后退了一步。 “乔乔,这样不合适。” 乔星月,“!!!” 她猛地睁开眼,“哪里不合适了?我是你未婚妻,你自己说我们要以未婚夫妻的身份谈恋爱的,谈恋爱不就是要牵手拥抱亲吻吗?” 谢煊被她大胆狂放的言论说得整张脸都红了,他清了清嗓子,从裤袋里掏出一只扁平的小盒子来,看大小,跟乔星月刚那只装表的盒子差不多。 他递给乔星月,“送你的。” 乔星月愣了愣,这突然的转变,岔开追问的方式也太蹩脚了吧! 不过,礼物嘛…… 她喜欢! “你不会也给我带了表?” 谢煊修长的手指挑开盒子上绑着的丝带,将盒子打开,一只女士腕表便展现在乔星月面前。 白金材质表壳,外镶一圈碎钻,设计极为惊艳。 表盘更美,玫瑰金的太阳、镀铑金的流星、粉丝珍珠母贝的水星、绿色珐琅的金星、绿松石的地球以及钻石月球共同组成浩渺无边的宇宙星空,将各大星体的运转规矩体现在腕表上面。 “梵克雅宝的诗意星空!”乔星月惊喜。 谢煊竟然能为她弄到这支表,真的是意外! 更意外的是,两人这次出差为对方带的礼物,都是腕表。 乔星月星星眼,“谢煊,我们这是不是叫心有灵犀?” 谢煊亦是勾起唇角,他看到乔星月拿出的腕表时,跟她眼刻是一样的心情。 乔星月一张小脸儿突然就有些愁苦了,“原本想给你口软饭吃,结果我带回的礼物还不如你给我的贵重。” 谢煊看她这包子脸的小模样儿,忍不住在她脸颊上掐了把,“傻,礼物的价值不是用金钱去衡量的。” 然而,乔星月依然愁眉苦脸,但他拿不准她是不高兴送礼物的事,还是刚刚他没有回吻她的事。 谢煊无奈,忍不住哄她,“男人送女人礼物是应当应份的,但男人接受女人的礼物……” “就是吃软饭的。” 乔星月接口,终于笑起来。 谢煊微微摇了摇头,这丫头,鬼精灵似的。 乔星月心里瞬间被甜蜜溢满,整个扑进谢煊怀里,双手紧紧环在他精瘦的腰上,脸贴在他坚实的胸口蹭啊蹭,嘴里喃喃低语,“谢煊。” 缠绵的尾音绕着舌尖,仿佛浸满了蜜。 谢煊身体有些僵硬,手机械的抬起,在她肩膀上轻拍了拍,喉头下意识滚动。 半响,他才声音微哑的开口,“吃饭没?” 乔星月继续抱着不松开,闭着眼睛如机关枪似的,“不吃不吃不吃,这回你找什么话题也别想岔开,我就要抱着你,一辈子不放开!”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就是想推开她! 在外面让她注意影响,这里可是私人空间,她可影响不到别人! 保守的老男人,保守个什么啊! 乔星月心里头嘀嘀咕咕,突然不愤,猛地松开谢煊,下一刻却双手捧住他的脸,将唇狠狠贴在他的唇上! 这次,她带了几分充满占有欲的霸道,恨不得直接将他给吞了。 谢煊,“!!!” -- 最终,乔星月被谢煊拉出门,带她出去吃饭。 饭后两人一起散步,谢煊开口,“乔乔,我找了人。” “嗯?”乔星月抬眼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应该就在这两天,市里那个地下赌场会被端掉,到时候你家的房子就能要回来。”谢煊说。 乔星月了然,“你知道我家这几天发生的事了?” 谢煊点头。 如果谢煊要去做的话,他是有这个能力的。 乔星月突然就想到上辈子,那时候她被谢煊救下,并带回家。 之后谢煊在外面跑了两天,他回来时告诉乔星月,她父亲和哥哥已经被偷渡到缅国,能够确定是在矿上做苦力。 可事关另外一个国家,谢煊也没办法把他们带回来。 当时乔星月一脸狰狞的疤,她躲在自己住的那个小杂物间,从不敢跟谢煊面对面。 谢煊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乔星月回答,只能离开。 那时候的乔星月,并不知道谢煊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而这一次,她知道了。 上辈子谢煊端了那个地下赌场,却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这一次,她与家人都在。 乔星月唇角漾起笑意,这于他并不算什么棘手的事,他得知她发生了什么,愿意为她去做一些事,她很开心。 虽然乔星月自己已经解决,但有男朋友可以依靠的感觉更好,是不是? 乔星月将脑袋靠在谢煊肩头,微闭着眼睛跟他一起在马路上晃啊晃,嘴里喃喃低语,“谢煊,你对我真好。不过……嘿嘿,欠廖靖安的钱我已经还上了,我家的房本也已经要回来,往后我家里人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嗯,好。”谢煊低低的应着。 路过一家铁皮活铺子,乔星月灵机一动,拉着谢煊进去。 “师傅,能不能帮我做一个货架?”乔星月问。 老师傅点头,“你想要的,我都能做出来。” 乔星月就开始比划,一边比划一边形容,好在她语言条理比较清晰,老师傅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没问题,八十块,三天后来取。”老师傅说。 “可不可以明天下午三点钟前赶出来?”乔星月问。 老师傅非常为难,“我这里还积了挺多活。” “我给你出三倍价钱。”乔星月伸出三根手指。 乔星月现在特别缺钱,但再缺,她也不能让嫂子挺着肚子蹲不下去,不得不半跪在地上给人拿东西。 没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肯定就是你给的还不够。 乔星月给的价钱足够打动老师傅,他只略一停顿就点头答应,“我连夜给你赶出来!” 掏钱、付帐,乔星月挽着谢煊的胳膊继续往外走。 其实这一趟来找谢煊,乔星月是有话要跟他说,见到谢煊之后她七拐八绕的到现在还没说,是因为有些纠结,或者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那个……谢煊,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乔星月垂着眸子,难得不敢去看谢煊。 谢煊盯着她乌黑的发顶,“是说刚给老师傅那240块钱,还有我手上这块表?或者是你替你母亲还的那一万块赌债?” 第53章 地头蛇?弄死他丫的! rolex的经典款很多,乔星月给谢煊买的这一块,小一万,谢煊生在富贵之家,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乔星月说过要宠着这个男人,自然不可能只用套圈给他套个花瓶之类。 她想好了要跟他说,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乔星月停下脚步,垂着脑袋脚尖轻踢地面。 谢煊看着她乌黑的后脑勺,润朗的声线轻轻开口,“钱的来路,正当吗?” 乔星月愕然抬头,语气却淡,“我杀人放火抢来的。” 谢煊唇角微动,勾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笑。 乔星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有些话,并不需要明说。 谢煊不问,不追究,是给她自由,也是对她的尊重。 乔星月重新吊上他的胳膊,“赶紧送我回家吧,再晚了,说不准我哥会揍你。” …… 开学后乔星月更加忙碌,因为百货大楼那边装修已经接近尾声,招商和招工的告示同时贴出来。 招工自不必说,这年月下岗职工多如牛毛。 招商方面,乔星月有她自己的打算,模式十分新颖,可是需要她亲自跟商家谈判。 这个事,贺闻军拿不下! 员工报名倒是写了大几页。 “至少要有初中文化水平,不能单看毕业证;形象气质方面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咱们不歧视谁的外貌,但实在歪瓜裂枣的也不行,毕竟咱做的是服务行业。”乔星月说。 这话差点没让贺闻军跟于会计笑出声来。 乔星月又看向于会计,“于会计,开业前期准备会比较忙,你多跟贺总搭把手,这段时间你们的工资都按两倍计算。” 两人都十分惊喜。 原本乔星月给的工资就已经非常高了,在整个平南县,怕也是超一流! “乔总放心,我一定尽力协助贺总。”于会计立刻表态。 把新百货开起来的事情,都要依赖这两个人做,乔星月对于工资方面,一点都不吝啬。 “有意入驻的商家你们留下联系方式,回头我找时间亲自约见他们。”乔星月说。 这个是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贺闻军自然点头应是。 抽空过来一趟,把该吩咐的都吩咐过,乔星月就准备走了。 贺闻军却是有些犹豫,“乔总,我把贺闯转到一班去了,你看到他了吧?” 乔星月唇角抽了下,她自然是看到贺闯了! 中午的时候乔星月下楼,刚走完楼梯,突然被人从后面大力的推了一下,她一个不稳就朝前扑去。 耳边是刺耳的尖叫声,幸好乔星月反应够快,迅速做出调整,单手撑地再顺势躬身朝前一滚,成功解除摔个狗啃泥的危机。 站起身,乔星月拧眉看着仍愣在原地的贺闯,微微有些怒意,“干什么!” 贺闯唇角尴尬的扯了下,“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就跟你打个招呼。” “打招呼至于这么大劲儿推我?”乔星月问。 贺闯无比委屈的模样,“我从楼上起就开始喊你,这都追到你跟前来了你都不应我,这才推了你一下,我真没使劲儿。” 乔星月白了他一眼,幸好他追到楼下才追上她,要是在楼梯上给她来这么一下子,她可不会飞! 之后乔星月才知道,贺闯是转班了,故意跟上她,就是要告诉她他转班的事儿。 用他的话说就是,为了他转班这个事儿,他爸跟他妈还大吵了一架,他妈坚决反对他转班。 后来谢敏之吵赢了,结果就是帮贺闯转班这事儿瞒着谢敏之进行。 乔星月从这件事儿里得出一个结论:谢敏之对她非常不满意! 但这个不满意乔星月并不太在乎,她又没有跟贺闯走到一起,根本不用担心将来不被婆婆接受的事情。 目前百货大楼还未开起,所以她也不太想过多解释。 乔星月看着贺闻军,等待贺闻军下文。 贺闻军显得有点尴尬,“就是……乔总平常有时间的话,稍微提点着贺闯点。” 乔星月仍然看着他,像是没明白贺闻军什么意思。 半晌,她才开口,“我们都明白高考对于一个学生的重要性,你这样做我能够理解,但是一班进度快,以贺闯的成绩,待在四班都不太跟得上。 “如果真想在最后这段时间里让贺闯成绩有所提升,倒不如你给他找个一对一辅导,最好是名师那种,根据贺闯的现状针对性帮他补课。 “努努力,还是能提高些分数的。” 贺闻军在乔星月手下办事,乔星月这话自然是发自内心。 贺闻军却摇了摇头,“我知道贺闯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给他找什么家教也是白搭。” “那贺总的意思是?” “他反正也考不上大学,等毕业了,我还得向乔总讨个人情,能让贺闯到咱们百货大楼来工作。乔总你沉稳、聪明,我就想着你的言行能多少影响着点贺闯。”贺闻军说。 乔星月总算明白贺闻军什么意思了。 不过,她能影响贺闯什么? 她也没时间给他讲经啊。 但是,还是得答应下来的,不能寒了手下员工的心。 “正好贺闯就坐我后面,我俩也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乔星月说。 贺闻军亲自送乔星月出来,满脸的感激。 乔星月无所谓,贺闯要是能从她身上学到些什么,对他应该有好处,至于她,又没有坏处。 晚上放学回家。 乔星月进院儿,就看到她从铁皮铺子订的那个卖货小车正停放在门侧,乔星月看了下车子下面的货柜,里面装着她从省城进回来的小玩意儿,想来今天嫂子出去摆摊已经用上了。 乔星月轻吁一口气,抬脚往堂屋走,她神色很是平和,整个家、整个人生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不是吗? 只是推开堂屋门,乔星月皱起了眉。 堂屋里坐满了人! 乔星月眸光在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大伯乔同仁一家,大姑乔茹一家,还有小姑乔秀。 这么一大群人,把个不大的堂屋坐得满满当当,看看众人神色,都不是很好。 乔星月突然就想到一件事。 第54章 这分明就是在耍着他玩儿! 前世,乔星月毁容之后家里房子被占,一家人只能搬去河摊搭上窝棚临时居住,这群人就曾找上门过。 只不过那时乔星月人还在医院里,她是后来听到哥哥跟嫂子私下议论才知道这事,大伯他们过来落井下石,闹了分家,从此几家断绝来往。 这一世乔星月化解危机,但她仍然让家人从机械厂家属院搬出来,也有试探的意思,而这群人的反应还真是跟上辈子一模一样,以为乔星月家出了事儿,怕被他们沾上,这就撇清关系来了? 乔星月将背包往自己房间一扔,回过身搬个凳子就坐下来,眼睛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视。 大伯母周青一看乔星月这架势,莫明其妙就是一震,反应过来又很生气,她那是什么眼神? “这都十点了,学校放学都这么晚了吗?”周青讥讽开口。 那眼里的意思,分明是说乔星月一个女孩子家的,半夜三更的在外面乱跑。 大姑乔茹也是眉头一皱,她坐得离乔星月最近,闻到了她身上沾染的淡淡烟味。 “乔乔,你也高三了吧?现在正是应该争分夺秒努力学习的时候!可你看看你,一身的烟味,你怎么就堕落了!”乔茹愤愤说道。 乔星月没给周青一个眼神,听到大姑说话,她却是看了一眼。 “去同学家写作业去了,他妈是老师,晚上免费帮我们几个同学辅导两个小时。”乔星月淡淡说了句。 乔茹一噎,小姑乔秀赶忙笑呵呵开口,“那你这个同学的妈妈可真好。” 又跟乔茹说,“二姐,我知道你是怕乔乔学坏,不过乔乔成绩向来不错,我看将来咱们家小辈里面将来最有出息的,就是她呢。” 这回,乔星月也没理乔秀。 因为乔星月回来,屋子里陷入短暂沉默。 周青看看众人,倨傲开口,“同先,刚刚我已经说过了,那房子曾经是你们单位分的房不假,但后来房产转给个人时用的是咱妈的养老钱!你们一家没地方住,咱们大家看在亲戚情份上没让你们搬,但现如今你们把房子卖掉,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兄弟姐妹四个,就数老大伯同仁家日子过得最好,周青也向来是个傲的,老人过世后她这个长嫂更是如长辈般自居。 这个“长辈”可不是照顾小辈那种,而是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不把其他乔家人放在眼里。 搭把手没有她,看笑话第一名,谁家要是出点事,她还要落井下石过来踩一脚,满足她的优越感。 大伯母发难,小姑紧随其后,却是满脸忧愁的样子。 “四弟,也不是三姐说你,你这事办得的确不地道,你说你咋想的,怎么就把房子卖了呢? “要不是大嫂听说这个事情,我们大家可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呢。 “我们倒不是说一定跟你们争那个房子,你们家要住就先住着,毕竟我们三家也都有自己的房子,可你这卖房……” 说着话,小姑更是为难了。 乔星月知道,她这个小姑今天过来,也是想跟着占便宜,分她家“卖房”的钱呢。 不过这人向来谁也不得罪,两面说得都好听。 这也是乔星月不搭理周青跟乔秀的原因,懒得跟她们扯。 小姑说完,大姑也跟着气愤开口,“说的就是!四弟,那好好的房子你怎么能说卖就卖? “你又不是不知道朱凤是个什么样子,家里穷成什么样了,她还整天游手好闲,不是麻将馆,就是去赌场! “你把房子卖了,手上有钱了,不是更让她有机会去赌? “你怎么就不替家里孩子想一想!林巧这还怀着孩子,乔乔也还没出嫁呢!你这话传出去,让人家怎么看他们?” 越说,大姑就越气,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大姑父王玉树赶忙拉了她一下,“好了乔茹,你少说两句,四弟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呢?” 大姑立刻瞪他一眼,大声道,“他能有什么苦衷!就算是有苦衷,那也不能卖房子!他让孩子们怎么办!” 说着话,大姑又问,“朱凤呢?你们叫她出来,我倒要问问是不是她的主意!同先,不是我说你,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半点主见都没有,我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弟弟!” 瞧着乔茹那股子恨劲儿,像要撕个把人才能出了这口恶气似的。 不过乔茹话虽狠,乔星月却知道她这个大姑人不坏。 所以乔茹说她那会儿,乔星月才解释了句。 她又淡淡看了眼早已面红耳赤的乔同先,老实人也被这群起围攻给逼狠了,嘴唇都哆嗦着。 乔志斌看不下去,腾的一下站起来,“大伯母,大姑、小姑,你们别说我爸了!” “他做得,我们说不得?” 周青冷冷看了眼乔志斌,双手抱胸,“今天我们大家过来就是要把话说清楚,老妈子那套房不是你们一家的!你们住那么多年我们大家不说什么,那是看在亲戚情份。可眼下既然卖了,就必须把钱拿出来!” 小姑没吭声,大姑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周青,“大嫂,现在是说房子的事。” “说的就是房子的事。”周青倨傲道。 大姑皱起了眉,“眼下该说的是让四弟把钱退回去,总不能让他们一家今后就这么打饥慌!” “房子本来就是老妈子用养老钱买的,凭什么总让他们一家住?兄弟姐妹的,谁也不欠谁!既然他们不愿意住,给卖了,那就分钱!”大伯母也是寸步不让。 她又看了眼大姑,“再说了,你们嫁出去的闺女,管家里这些事做什么?” 这话一出,两面派的小姑坐不住了,“大嫂,你可不能这么说,当初给爸妈养老,咱们大家都出了力的。” “爸妈生养了你们,给爸妈养老送终本就是儿女们该做的事,这是公理!但你可着满世界打听打听,哪有女儿回来分老人留下的家产的?”大伯母说。 大姑也不让,她坚持要乔同先把卖房钱退回去,房子不能卖。 三个女人眼看就要吵起来,乔星月妙眸微微一闪,她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我家的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乔星月冷眼扫视满屋子的人,不待其他人发难,又冷着声开口,“谁说那房子是奶奶的养老钱买的?拿出证据来!” “那段时间老妈子跟你们住在一起,后来生病的时候她自己一分钱也拿不出来,养老钱不是用来买那房子,那去哪了?”周青说。 乔星月冷笑一声,“那你问我奶奶去啊,大伯母要是不记得我奶奶葬在哪儿,我可以给你指路!告诉你们,那房子是用我爸的工资买的,你们哪来的给我滚哪去,少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周青也是拍案而起,指着乔星月的鼻子骂,“反了你了!一个丫头片子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大堂哥乔帅也跳起来,“乔星月你少特么在这横!信不信我揍你!” 第55章 撒开手让他折腾去吧! 眼看就要打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大姑皱着眉头起身,“小帅,你不能这么跟你妹妹说话。” “我呸!我怎么说话了?她刚还叫我们滚呢,你没听到?”乔帅瞪着眼睛说。 随着乔帅的动作,身上也不知道哪儿挂着的铁链子哗啦啦的响,整个人满满的二混子气质。 乔志斌也坐不住了,腾的起身,“既然要说清楚,那就说清楚!乔乔说得没错,房子就是我们家自己买的!” “你们家穷得叮当响,想糊弄谁呢?”乔帅讥讽。 “我们家跟厂里签的协议,我爸每个月的工资都扣除一部分抵扣房钱,我刚进厂时还扣了两年工资,这些厂里肯定有帐可查!”乔志斌大声说。 乔帅不相信,“那可能是你们请厂里做的假帐!扣了工资,你们一家这么多年喝西北风过来的吗?” 现在这屋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终于,一直沉稳坐着的大伯开了口,“都坐下来!” 乔同仁发了话,还是管用的,众人终于暂时压下火气,大姑父拉着大姑,小姑拉着大伯母,总算都坐了下来。 “同先,咱们都几十岁的人了,按说我也管不了你,你要卖房,也是你自己的事。但是,咱妈替你出了房钱你不能不认。既然房子卖了,你不该把那钱贪掉,甚至连咱妈当年替你出房钱的事都不承认!”乔同仁说。 一直缩着没吭声的乔同先被大哥逼着,再无可退。 “大哥,那房子的钱真是从我工资里扣的,而且房子也不是我卖的。” 乔同先垂着脑袋,不得不开口。 乔星月心里窝着一股火,她知道这群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想跟他们撇清关系,明说就是了,他们还不稀罕这些所谓的亲戚呢! 干什么这么逼一个老实人? “那房子是被朱凤抵给高利贷的了!” 乔星月趁没人说话,猛地开口。 她冲乔志斌和林巧使了个眼色,然后冷眼扫向众人,“房子抵了还不够,人家还要抓人去矿上做苦力!” 说完,乔星月特意看了周青一眼。 周青眼珠子一转,突然就哭喊起来,“乔同仁,你看看你们家这都是什么人!明明占了老妈子的房子,还死不承认,小辈更是无理,不把我这个大伯母当人,说叫我滚就叫我滚,我要这样的亲戚做什么,他们这是活活欺负人啊!” 乔星月眉稍微挑,她故意恶语相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小姑眼珠子也是骨碌骨碌转,朱凤好赌大家都知道的,这得是赌得有多大,人家不仅占了房子,还要抓人? 她看向周青,用眼神询问周青这事是真是假。 毕竟消息是周青第一个知道的,气愤的跟她说老四卖了老妈子那房子,要来跟他要个说法,小姑这才喊上大姑一起跟了来,想着自己也能分一点。 不过周青不看她,就一个劲儿的跟乔同仁哭。 乔帅也觉得这事儿有蹊跷,问乔星月,“跟谁赌的?” “天辉歌舞厅,梁天辉!要不是那天谢煊刚好在,我爸跟我哥就被梁天辉的人抓走了。不过我们家躲到这里来,他们不一定找得到。” 乔星月半真半假地说着,把谢煊跟梁天辉都拉扯出来当挡箭牌。 乔帅一震,“你……你们得罪梁天辉?” 他这个二混子可没少听梁天辉的大名。 在平南县,梁天辉就是暗夜里的王者! 乔帅不禁看向乔同仁,“爸,他们一家躲起来,我们可没搬家,梁天辉要是万一查到我们头上……” “那什么梁天辉很厉害?”乔同仁皱眉。 乔帅很肯定的点头,“特别厉害,做翡翠生意的,游走在两国边境,被他们抓去缅国当劳工的多得是,去了就别想再回来,除非累死在矿上,他们杀人就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这话,把整个屋子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乔星月刚不是还说,人家要抓乔家的人去做劳工抵债? 周青闹得更厉害了,抓住乔星月骂她的借口不放,哭着喊着说这亲戚没法再处下去。 乔星月冷哼,“怎么,看着我家遇难,大伯母这是生怕连累了你们呢?” “你别胡说!”周青立刻道。 乔星月呵呵,“那大伯母不怕被我们连累?我原本还担心我爸跟我哥两个人去做工,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清欠梁天辉的债。既然大伯母不怕连累,那不如你们每家男丁都站出来,帮帮我爸跟我哥,咱们大家一起上,也好早点还清债务不是?” “你……”周青瞪大了眼睛。 这会儿也不是要面子的时候了,周青一咬牙,“同仁!他们这么欺负我,不仅没把我这个大伯母放在眼里,连你这个大伯怕是也早就不认了!既然这样,咱们高攀不上他们,断亲!” 乔帅一听,立刻赞成,“对,他们不把咱放在眼里,这亲戚不做也罢,就听我妈的,跟他们断亲!” 乔大伯一家统一战线,乔星月又看向小姑乔秀。 乔秀今天是一个人过来的,她听着那些话,也是怕得不行。 “小姑也不肯帮帮我们家吗?”乔星月冷着声问。 乔秀嘴唇蠕动,“我……乔乔,那种人,我们惹不起啊。” 乔星月又看了眼二姑乔茹,她点了点头,“行,看着我们家下地狱,你们却唯恐火烧到自己身上,那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请便。” “不过,”她微顿了下,再次扫视众人,“我再说一遍,那房子是我爸跟我哥的工资买下的,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半点关系!从今天开始谁再敢提半个字,”乔星月眼睛狠狠一眯,“别怪我不客气!” 乔帅很想说乔星月别在这里说大话,可他嘴唇蠕动半天,到底是没敢吭声。 他不认为乔星月一家能躲过梁天辉手下追债的人,到时候乔星月要是把他们交待出去,说让他们谁也去做工抵债,梁天辉可不管他们断没断绝关系。 “那你也别想我们再管你家的破事!” 乔帅拉起他爸妈和妹妹乔美芳,逃似的飞奔出小院儿。 小姑尴尬的站起身,“那……那个……我刚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我也先走了啊。” “小姑这是也要跟我家断亲了吗?”乔星月问。 乔小姑面上微僵,“这……这……乔乔,你也别怪小姑,实在是你们惹到那些人……” 乔星月摆摆手,“别说了,我们家不连累你们,不过你也记住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家早晚有翻身的一天,到时候小姑别忘了咱们断了亲的。” 乔小姑面上不露,实则早把乔星月他们一家人都骂了个遍,她也一溜烟跑了。 堂屋里除了乔星月一家子,就剩二姑乔茹一家子。 别看乔茹先前骂得厉害,可真到了这会儿,她没走。 “二姑你们也走吧。”乔星月淡淡开口。 乔茹跟王玉树对视一眼,有些为难。 “乔乔,说实在的,你妈惹到那些人……我原本是听你小姑说你家把房子卖了,这才赶紧过来,我就是想让你爸把钱退回去,房子不能卖,要不然你们兄妹两个怎么办?林巧这说话就要生了,这……” 乔星月看得出来,她二姑纠结极了。 她刚说的那些话,换谁听了不怕呢? 乔星月拍拍二姑肩膀,“既然这样了,二姑你也别说什么了,回吧。” 乔二姑没走,她紧抿着唇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手帕打开,里面包着一卷灰色老人头。 第56章 拼的是眼光 乔茹把老人头递给乔同先,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先,我本来想着你家卖了房,想再买回来人家怕是不肯答应,就把家里的钱都拿来了,咱加点价也得把你们家的房买回来,可现在这…… “房也别想了,现在保命重要,你们躲在这也不是个法,既然那个姓梁的势力那么大,说不准他一句话的事儿,就能把你们找到了。 “这点钱不多,二姐也是没办法,家里就指着你姐夫一个人的工资呢。 “我要是早知道出这样的事,我哪怕多省着点……” 说着,乔二姑红了眼眶,她用力抹了下眼睛,继续说,“同先,你听二姐的,拿着这些钱赶紧逃,现在就走! “内地那么大,你们随便逃到个什么地方去,那个什么姓梁的在咱们本地厉害,出了平南县他未必就能找得到你们,你赶紧带着孩子们逃得远远的,二姐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只是这一别,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 二姑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嘴硬,可是心却软。 这一场闹剧里从头到尾也没吭声的林巧看向乔星月,“乔乔……” 乔星月也是没想到,她二姑能做到如此地步。 上辈子这几家来闹,后来乔星月好像是听乔志斌说就二姑还不错,但具体的乔星月不知道。 原来,二姑是带了钱来的。 如果他们真的逃命,这辈子说不准还真难再见,他们拿走她这个钱,说不准永远也没机会再还她。 “二姑,别哭了,我们不用逃。”乔星月微叹,开口。 “不行!” 乔二姑立刻一瞪眼睛,也顾不得哭了,推着乔星月等人,就要把他们往外面推。 乔星月失笑,“二姑,我们真不用逃,我刚刚说那些话都是骗你们的。” 乔二姑怔住,“骗我们?” “我妈的确赌输了,把房子抵押给了别人,不过谢煊已经动用关系,那个黑赌场估计这一两天就得被端掉,我家的房本肯定能拿回来,到时候也不会再有人追着我家要债。” 见二姑不信,乔星月只好又说,“二姑,你还不信谢煊吗?他们家人可都是在部队的,尤其谢爷爷的位置,还能让我们家被几个混子欺负了?” 乔星月把谢煊抬出来,乔二姑终于肯信了。 “那你家真不会有事?可你刚刚……” “你还没看出来吗?大伯母他们今天过来,说我家卖房了分钱是假,听说朱凤赌输我家被人追债,他们怕被连累,打着断亲的主意是真。 “结果你也看到了,这种亲戚还不如没有,断了也干净。”乔星月说。 乔二姑不由有些埋怨,“你这丫头,你这做得也太过了。” 她又看向乔志斌跟林巧,发现两人一点怪乔星月的意思也没有,乔二姑叹了一声,她也觉得大嫂跟三妹很过分。 至于乔同先,老实过了头,她也不指望乔同先能说出什么了。 不过今天这一场,让乔二姑对乔星月刮目相看,这丫头身上有一股子劲儿,说不上来的劲儿,脑子也聪明。 “行了,你家没啥事,我也就放心了,我们回了。” 乔二姑叫上二姑父还有她的两个女儿,就要走。 乔星月垂眸沉吟了下,在二姑他们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开口叫住他们。 “嫂子,咱们新进的货应该还剩不少吧?”乔星月问林巧。 林巧点头,“就今天下午出去摆摊了,卖了几百块钱,还剩得多着呢。” 乔星月这回进了一千二百块钱的货,对内说是批发商那里可以赊欠一部分,林巧一天也只卖了成本的零头。 乔星月把二姑叫回来,又跟林巧拉她去存货的那个房间。 “什么事啊,还要到里面说?”乔二姑以为是女孩子不好往外说的事。 看到屋里那一包包的货品时,乔二姑有些不淡定了,“这……你们哪弄来这么些东西?” 东西送过来,林巧拆了包一一点过数并记了帐的,这会儿就晾在那里。 “二姑,我周末跟同学去了趟省城,看那边批发市场的东西特别便宜,我就进了些货,现在我嫂子出去摆摊卖这些小商品呢。你不是也没工作吗?要不你也拿些回去摆个摊,多少也能赚点贴补家用不是?”乔星月说。 乔二姑当年为了照顾孩子,没法上班,后来孩子大了,她年龄也大了,再加上工厂什么的效益越来越差,大把多人下岗,更别提找工作的事。 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一家就靠着二姑父的工资过活。 乔星月这么说,二姑还真有些心动。 但是…… “林巧做着这生意呢,我要是也做,不是跟你们抢生意嘛。”乔二姑说。 乔星月笑笑,“咱平南县大着呢,你俩摆摊的时候注意别摆一块不就行了。再说外面卖这些东西的多着呢。” 在乔星月跟林巧的劝说下,乔二姑总算答应自己试试。 就如乔星月所说,赚点钱补贴个家用也好嘛。 她哪里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不一样的人生路? 乔二姑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倒是不担心她怕生不好意思出门卖东西,乔星月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二姑性子太直。 做生意的,还是稍微圆滑一点才好。 几相合计,还是叫二姑跟着林巧一段时间,顺便还能跟林巧学习学习。 林巧卖东西,的确是厉害,连乔星月也要对她竖大拇指的。 而且,让二姑看看林巧有多赚钱,便是为了钱,二姑也得逼着自己笑脸迎人,心里再直,她也能把自己那副直肠子绕成弯儿吧? 三人说好,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乔同先。 “爸呢?”林巧问乔志斌。 乔志斌耸耸肩,看了眼乔同先房间的方向。 乔星月对此也只能无奈。 她爸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老实到骨子里,即便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他也不过是自己失落罢了。 -- 学校,乔星月又听到有女生说她的小话,但乔星月没有时间去理会,因为第二次月考马上就来,而她欠缺的已经不是一个“多”字能够形容。 再加上百货大楼那边每天都必须过去,乔星月简直忙成了个陀螺。 好在从廖靖安身上坑了一把,乔星月眼下没有资金方面的顾虑,否则以她先前的计划,怕是还得多跑几趟天辉歌舞厅。 终于熬过考试两天,周末这两天乔星月规划了每天上午待在百货大楼,下午在家复习功课。 周日这天傍晚,林巧跟乔茹摆完摊一起回来,两人买了菜,把王玉树和王淑瑶、王淑琴两姐妹也喊过来,两家人一起聚餐。 饭菜刚刚上桌,小姑乔秀来了。 院门开着,乔秀进门面带七分笑,手上还提着半只烧鸡。 “四弟,乔乔,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乔秀还未踏进堂屋门,带笑的声音就传了来。 接着乔秀一愣,“二姐、姐夫,你们也都在呢?” 说着话,乔秀自来熟的将半只烧鸡摆到桌子上,自己搬了张凳子坐下来。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乔秀笑笑,“你们继续吃啊,看我做什么?” 接着又半开玩笑的说,“怎么,四弟,我来你家蹭顿饭,你们不会不欢迎吧?” 整个屋子里,就只有乔秀那含着笑的声音,一个人就能把气氛搞起来,她也是个高手。 乔星月看了眼乔秀,“乔秀女士,你是有健忘症吗?” 第57章 她可没那么简单! 乔秀笑着嗔了眼乔星月,“这孩子,有管自己小姑叫女士的吗?” “如果你没有健忘症,应该记得几天前,我们两家已经断绝关系了吧?”乔星月说。 她这些话,已经说得极难听了。 可是乔秀打定了主意似的,不管乔星月说什么,她都当乔星月说的是好听话。 乔秀呵呵笑着,“血脉至亲,这还能是说断就断的?二姐,四弟,你们说是不是?” 没人回答乔秀的话。 乔秀看看众人,突然秀眉微蹙,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们生我的气,可那天的事真不是我本意,我就是听到大嫂说四弟把房子卖了,我是担心你们才跟着过来的。不信你们可以问我二姐。” 乔秀又看向乔茹,“二姐你说,我那天喊你时是不是说四弟把房子卖了,叫你赶紧跟我过来看看?我还说咱们无论如何也得叫四弟把房子买回来,要不然乔乔跟志斌怎么办呢? “还有林巧,过不了几个月她就生了,眼下你们住着租来的房子,未必到时候坐月子也住别人家吧? “乔乔也大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出嫁,咱们这里的规矩借娶不借嫁,到时候乔乔出门子你们让她从哪走? “再说句不好听的,人都有终老的时候,到时候四弟有那一天,人家房主还能让你家把灵棚设在这里不成? “平常看着住在出租房里没有啥,可这些人生大事,哪一件不得在自家房子里才能成?” 乔秀说得情真意切,乔茹被她看着,眉头微皱,可是也不好反驳。 因为,这些话乔秀那天去找乔茹的时候的确是说了的。 不过他们也心知肚明,这是乔秀见人说人话、见鬼吐鬼言。 一个人在你面前说尽好话也不可信,关键还是要听她是怎么说别人。 她在你面前怎么说别人,在别人面前就怎么说你。 大家亲戚来往多年,对于乔秀自是了解。 乔星月现在不解的是,乔秀那天都差不多撕破脸了,为什么现在又来这一出。 这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不过不管为什么,乔星月现在只想赶走乔秀! 她把乔秀提来的那半只烧鸡用塑料袋装起来,起身拉起乔秀就往外面推。 “我们家往后婚丧嫁娶怎么弄,不劳乔女士费心!你健忘,但是我们家的人不会!那天你要来分我家卖房钱的嘴脸,我也不想再提!” 乔秀被乔星月往外推,她想挣扎,却不想乔星月力气那么大,她抓着她的手,那力道就像一只铁钳,让乔秀半分挣脱不掉。 “乔乔,你怎么能这样!四弟、二姐!”乔秀急喊。 乔星月推她出院门,却又突然把乔秀拉回来,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乔秀还以为她又想通了呢,就见乔星月满脸严肃,“梁天辉的人找到这边来了!” 这话,把乔秀吓得瞪大了眼睛。 乔星月眼睛眯起,“乔女士,你如果不想惹麻烦,最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否则引起他们的注意,你可脱不掉关系!” 说完,乔星月又迅速开门,把乔秀推出去后又飞快把大门关死。 那模样,还真是生怕被人看到她似的。 乔秀站在大门外,她气得跺了跺脚,却不敢闹出响去,咬着牙离开。 乔星月将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见乔秀走远。 经过螃蟹身边时,乔秀脚步明显加快。 乔星月勾了勾唇,这才闪身出了大门。 她冲守在巷子口的螃蟹打了个手势,往巷子另一头走去。 没等一会儿,螃蟹就跟了上来。 “机械厂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乔星月开门见山。 “已经收集到不少许卫东的相关证据,不过我发现这事还牵连到一些别的人。”螃蟹说。 乔星月眉眼微动,别的人…… “再去查,把能够弄到的证据都弄来,但别打草惊蛇。”乔星月吩咐。 螃蟹点头,就从巷子这一头离开。 乔星月往回走,她的内心,却因为螃蟹的话而沸腾着。 上辈子的她,并不知道机械厂的这件事具体牵扯到哪些人,现在看来……她或许就会有意外收获呢? -- 学校老师周末加班阅卷,周二成绩以及排名就全部出来了。 一早,班主任陶老师抱了一摞试卷走进教室。 成绩单贴出来,陶老师还发表了一通深情演讲,大意无非就是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多少天,希望大家一定要继续努力,不要在最后关头选择放弃。 陶老师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乔星月心知肚明,陶老师说的那个在最后关头选择放弃的人,就是她! 上次的月考,不,自从进入高中以来,乔星月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而这一次,乔星月是年级四十八! 陶老师说完了,叫各科代表把卷子给大家分发下去,然后她深深地看了眼乔星月,“乔星月,你跟我出来一下。” 要挨批了! 乔星月考砸了,这是事实,陶老师怎么批她,她也只能挨着。 总不能说自己其实已经离开学校多年,最近才刚重生回来,所以对曾经所学有所生疏? 然而让乔星月想不到的是,陶老师把她带进办公室,却一句也没有批评,反而是十分温和的让她坐下。 跟着她又叹息一声,抬手在乔星月肩膀上拍了拍,“老师喊你出来是想告诉你,老师能够理解你这段时间承受了太大压力。不过,那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再去想也没有用,乔星月,勇敢一点,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够走出来!” 乔星月眉头微蹙,她怎么感觉陶老师这话不太对劲? 她抬眼,就对上陶老师那关切的目光。 “陶老师,我……以后努力。”她被陶老师盯着,只能开口保证。 陶老师继续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嗯,老师相信你。 “你也要记住,只有考上大学,将来找一份好工作,才能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这样混到高中毕业,继续待在这座小县城对你才是最不好的。 “老师不是说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有出息,但你现在情况跟别人不同,你明白吗?” 乔星月感觉自己凌乱了,她怎么就听不懂陶老师说的话呢? “好了,你回去吧,好好努力,过去的事就当它过去了,不要再想,加油!” 陶老师双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乔星月扯了扯唇角,起身离开办公室。 现在的乔星月,满脑袋问号。 回到班里,课代表们已经把试卷全部发下来了,乔星月的卷子就放在她桌子上。 乔星月扫了眼自己的试卷,有些汗颜,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坐在后面的贺闯拿笔捅了乔星月一下,小声开口,“乔星月,你不用在意陶老师说什么,你这回没考好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了,回头我跟我爸说,让他多管点事,给你把学习时间空出来。” 乔星月回头冲贺闯笑了下,点了点头。 不远处坐着的朱小春突然发出一声冷哼,“有些人啊,在外面净干些不要脸的事,那心思怕是早就不在学习上了。谁不知道你乔星月经常进出歌舞厅?在外面当野鸡,来学校跟男生勾勾搭搭,还跟男老师搞破鞋,我为你感到恶心!”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哒,黛黛每天都会登陆后台看大家的留言哦~!大家活跃躁动起来鸭! 第58章 绿茶婊又想给她埋坑呢? “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贺闯指着朱小春骂。 朱小春自以为抖出来乔星月的丑事,洋洋得意地嘲讽贺闯,“怎么,我骂乔星月你心疼了?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不会是跟你也干了那事……” 贺闯气得浑身发抖,正想教训朱小春,朱小春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也没看到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桌腿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朱小春连着蹭动好几排课桌,最后撞到后黑板上,掉下来整个人蜷成一团。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随着朱小春飞出去戛然而止。 乔星月站在走道里,正冷眼看着蜷缩在后黑板下的朱小春,满身肃杀! 她一个字也不用说,却是威慑力满满,刚刚还悄声议论的同学们这会儿都闭紧了嘴巴,实在是看着朱小春那样子,都觉得疼! 乔星月的眼神,瞟到许婷婷身上,那冰冷的眼神冻得许婷婷莫明就是一哆嗦,赶紧垂下眸子。 乔星月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朱小春,你给人当狗使,叫你咬谁就咬谁,现在你被打了,怎么不见你主子出来替你说一个字?” 朱小春好不容易爬起来,她躬着身子,手捂在肚子上,眼里充满怨毒之气,然后扭头从后门跑出去。 没一会儿,陶老师又来了,叫乔星月出去。 贺闯顿时一拍大腿,肯定是朱小春把乔星月告了! 乔星月出去,贺闯连忙跟上。 校长办,教导主任看着乔星月,“乔星月同学,请你再说一遍为什么打人?” 乔星月只回了四个字,“说不出口。” 微顿,她又说,“那话太脏!” 教导主任,“……” 贺闯大步走进来,“谢主任,我可以证明,朱小春在班里对乔星月说了极具侮辱性的言辞,全班同学都听到了的。人家好好一个女生,怎么可能受得了朱小春那些污言秽语?依我看,她就算是被打死了,也活该!” 教导主任更加无语了,这说得都什么话? 忽略掉贺闯最后那句,教导主任看向谭校长,“这个事,您怎么看?” “骂人者有过错,出手打人者更是不应该。”谭校长说。 乔星月眉稍微挑,谭校长这么做,是打算和稀泥了? “谭校长,”乔星月直视谭校长目光,“贺闯没有说错,朱小春骂人的那些污言秽语,真的会把一个女孩子逼到跳楼,而那些诬蔑我的流言,考试之前就已经在学校传开。 “学校是培养我们成才的地方,而不是会毁掉我们的地方。 “我为流言所扰,烦不胜烦,被人指指点点,就连考试都无法集中精神。 “朱小春的行为,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这件事情如果学校不能解决,我会选择报警,来维护我的名誉。” 告她?她这回让朱小春吃不了兜着走! 谢主任听着乔星月这铿锵有力的话,一脑门的汗。 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碴子! 谭校长也听出乔星月的意思,这事儿怕是无法和平解决,那就只能调查。 班长及班上学生又被叫进来几个,朱小春都骂了乔星月什么,调查得清清楚楚。 至于这些流言是从哪听来的,朱小春闭口不言,那就只能认定她是造谣源头,这个性质比她当着全班学生的面诬蔑辱骂乔星月更加严重。 综合考量之后,学校给出朱小春记过处分的决定,全校通报批评。 她这档案上,可要留下一笔抹不去的污点了。 至于乔星月打人,给予口头批评,并写一份五百字检查交到学校,以让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处分结果刚出来没一个小时,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冲进校园。 那男人大腹便便,身材肥硕,一张脸上尽是横肉,把眼睛挤得跟个绿豆似的。 长相不行,这人打扮却是精致,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喷上发胶定型,整个头型油光发亮。 身上一身略大一号的西装袖长腿长,身体部位倒是被他撑得圆鼓鼓的。 比较打眼的是那纯金的领带夹、皮带上的金利来商标、胳肢窝里夹着的鳄鱼皮公文包。 更加打眼的,是男人身后跟着的一众奇装异服。 校保安一见这么一群人往学校里面冲,立刻就从保卫科冲出来,可惜他势单力薄,根本就阻拦不住。 一群人冲到教学校下,立刻有人冲着高一(1)班的方向大吼一声,“乔星月,给老子滚出来!” 这阵仗太大,惹得同学们纷纷跑到走廊上围观。 朱小春跑出来,一看到那个男人,顿时就红了眼眶,冲过去就扑进男人怀里,呜咽开口,“爸!” 乔星月看到这情形,眉稍微挑,心说这是来给朱小春撑腰呢? 朱正茂的大名乔星月自然是听说过,机械厂当主任的嘛,也在机械厂家属院住,属于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种。 但朱正茂也太嚣张了吧? 朱正茂把朱小春打量好几遍,“小春,你怎么样?没事吧?” 朱小春就扑进朱正茂怀里,哇哇大哭,她被记过处分,能不哭吗? 这下可把朱正茂心疼坏了,一边拍着朱小春安慰,一边看向急匆匆赶来的谢主任,“谢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接到消息说我家小春在学校里被人打了,而且打得非常严重!” “朱先生,您先别着急,学校这样处理肯定是经过调查的,朱小春同学造谣中伤同学、在班里当面辱骂同学,对朱小春同学的记过处分,我们也是依照章程办事。”谢主任解释。 朱正茂一瞪眼睛,“我现在要问的是我女儿被打的事情!我们不过骂人两句,你们就要给我女儿记过处分,那个打人的对我女儿造成的可是实质性伤害,你们给她什么处分?今天这个事情不说清楚,你们不把打人的给我交出来,今天就不算完!” 朱正茂这些话,着实把谢主任气够呛。 “朱先生,我刚才就说过了,事实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朱小春同学也是承认了的,还有班上同学可以作证。如果您还有什么疑问,学校可以解答,但是,你现在是做什么?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什么意思?”谢主任看向朱正茂身后的一群奇装异服。 这帮人,一看就是二混子! 还想带人围攻学校吗? 第59章 断人断脚当花肥?这也忒狠了! 谢主任半点不惧,这让朱正茂更加气愤。 “好,好,学校这是要维护打人的学生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打了人却可以不用负责!”朱正茂气乎乎的说。 朱小春哭够了,朱正茂把她扶起来,“小春,你跟爸说,到底是谁打了你。” 朱小春垂着脑袋,怎么也不肯出声,却是飞快瞟了乔星月一眼。 朱正茂立刻就明白了,凶狠的瞪着乔星月,“就是你打人?” 说着话,朱正茂就要伸手去揪乔星月。 “干什么!”谢主任低喝一声,上前去挡朱正茂。 一边站着的贺闯两步上前,直接往朱正茂身上推。 两个人同时阻拦,贺闯还动了手,朱正茂被推得踉跄好几步,最后也没站稳,砰的一下坐到地上。 “爸!”朱小春立刻扑上去。 朱正茂扶着自己的腰臀部位,哎哟哎哟的叫。 一屁股蹲坐在硬化地面,不疼才怪。 朱正茂已然气极,抬手指着面前几人,咬牙切齿的说着,“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死定了!就你,打人是不是? “你们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朱某人也不讲规矩! “你们以为自己能够以势压人,打了我朱某人的闺女还能随随便便了事,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以势压人!” 这可真是大放厥词啊! 准备踏平他们学校吗? 想着,谢主任悄悄对贺闯吩咐几句,叫他赶紧去报警。 他自己则是不动声色的把乔星月护在身后。 乔星月把谢主任拉开,自己走上前一步,冷眸看着朱正茂,“这就是你说的,以势压人?” 她冷冷扫了眼全场,“人是挺多,却不过一盘散沙而已,势在哪里?” “气势,不在人多,便是一人,也能勇冠三军,这才叫气势!”乔星月突然抬高了声音。 她身形纤瘦,傲然站在那里,却是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威压之势,那是一种傲视群雄的气势,不是一个小混混就能随便拥有的! 朱正茂指向乔星月,“勇冠三军的气势,就凭你?” 这句质疑刚出口,朱正茂根本没看清乔星月是怎么动作的,应该是一个高扫腿,总之他感觉自己食指一痛,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那手指耷拉着,赫然已经被乔星月踢断! 本来这事学校已经给出处理意见,朱小春受到处分,乔星月不打算再在这件事上给学校为难。 但朱正茂叫一帮人来学校,乔星月怒意横生,这是想来围殴她呢? 乔星月还真没那个自信,觉得自己能够以一挑百,那就只能走上层策略,擒贼先擒王! 同时,她还要打出气势,打出威压,把朱正茂打痛了,把这群人打怕了! 乔星月收了动作,双手插在裤袋里,冷眸看向疼得嗷嗷叫的朱正茂,跟着扫视朱正茂请来震场子的那帮二混子。 “有谁不服的,站出来!”乔星月突然暴喝一声。 这一吼,直接把二混子们震得小小退了一步。 朱正茂请来的是个叫三哥的,他感觉这样太没面子,怎么就能被个丫头给震住了呢? 再说,今天这个事是朱正茂请他过来的,他怎么也得给朱正茂把事情办明白了才行。 于是三哥跨前一步,满脸凶狠的看着乔星月,“小丫头,你很横啊!今天哥哥就教教你,让你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这人直接开打,哇哇扑上来。 乔星月摇头,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她根本不用去管三哥胡乱挥舞的胳膊腿儿,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不仅能破解他的攻势,还能把三哥踹倒、踹伤。 当然,除了沉着、冷静,也基于人的体力。 乔星月这段时间一直注意锻炼,每天需要走路的时候,她都尽量用跑的,既节省时间又锻炼了身体。 不过以乔星月现在的体格,踢飞朱小春容易,可踢飞扑上来的将近两百来斤的男人…… 但她不能犹豫,三哥已经扑上来了。 乔星月作势就要抬脚,却有人先她一步,出脚更快更猛。 “啊!”三哥如杀猪般惨叫一声,肥硕的身子倒飞出去,接连砸倒两人才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哀嚎。 乔星月转眸,就看到一身白衬衫、黑色裤子,难掩肃杀之气的谢煊! 她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笑容,“你怎么来了?” 谢煊也打量乔星月一眼,“没事吧?” 大敌当前,他最关心的、最担心的,还是她。 乔星月笑容更甚,双眼都笑眯了起来,“我当然没事,只有我打他们的份儿,还能叫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欺负了去?” 谢煊转过头,冷冷看着挣扎想要爬起来的三哥。 三哥终于在小弟们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却自己无法站立,不得不被人搀扶着。 他抬手,指向乔星月和谢煊,但想到朱正茂之前指乔星月,被乔星月一脚踢断手指,又把手缩了回去。 “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出这里!”三哥威胁。 谢煊呵了一声,“我看,走不出去的是你。” 随着他话音落,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突然响起,跟着是大喇叭的喊话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 然后一队身着制服的人从校外跑进来,队伍分成两列,自两边包抄,眨眼间就把一群二混子包围其中。 所有警员拿手里甩棍指着二混子们,“抱头蹲下!” 被警员拿甩棍指着,谁敢反抗? 人家一棍子甩下来,腿给他们打断! 本来就是三哥喊来帮忙站场子立威的,大家不可能为了三哥而跟警员拼命,于是立刻抱头蹲下,动也不敢动。 没人扶着,三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朱正茂看这阵势,惊了一跳,但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跟着其他二混子一起抱头蹲下。 他手指还断着,都没来得及去处理。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随后赶到,先是来到谢煊面前,跟谢煊敬了一礼。 谢煊同样回以一礼,然后两人握了握手。 “谢同志,这帮人我们会带回去处理,学校这边谁是当事人?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配合调查。”队长说。 谢煊却是眉头一皱,他不想乔星月也被带去警局。 看出谢煊不悦,队长也有些尴尬,不带不行啊。 就算这些人再是二混子,他们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不是? 看两人僵持,乔星月站出来,“您是这次出警的负责人是吗?我来向您说明一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