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总,夫人这次真死了》 第1页 [现代情感] 《寒总,夫人这次真死了》作者:沐茵【完结+番外】 文案 【言情总裁+虐心+重生】 一碗堕胎药,让她孩子流失,一纸判决书,让她命不久矣。她说:“想要离婚,必须陪我一天。” 他说:“今天过后,必须离婚”。 他把她当成心爱人的储血工具,只为保护他白月光。 赤月曾以为,寒司夜是她的星辰,却得知他的呵护只是为了毁灭,一纸离婚书:协议离婚,净身出户,彻底击溃她的理智。 他以为她死不掉,却看到她病情诊断书……他痛苦却只能看她从楼上跳下。 寒司夜,愿来世永不见。 第1章 离婚,一纸诊断书 “喝了这碗堕胎药,快点。” 一把拽起床上的女人,男子脸色青紫,如雕刻般俊美的脸上尽显不耐烦。 “我不要,寒司夜你不能伤害他。” “我管你,今天他必须死,这孩子来历不明我不会让他生下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钳住赤月的下巴,她被重重地按在墙上,那碗药就这样灌进她的喉咙,苦的她一阵干呕。 她被他甩在床上,匍匐着,泪水滑落在白色床单上,顷刻间染湿,眼角的泪,如同一滴珍珠,璀璨夺目。 “咳咳……寒司夜,他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就是容不下他?” “我对你从无二心,他是你的孩子,你竟不相信我。” 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犹如索命罗刹,让她无力反驳。 “因为他不配,我的孩子只有苏沐有资格生,你没有,更何况他不是我的,那一夜你做了什么?你清楚。” “我做了什么?” “你和南飞躺在床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 赤月抬起头,看着他冰冷的脸庞,心口梗着一根刺,痛的她连口水都吞不下去,肚子处传来一阵刺痛,一阵一阵,那痛越来越明显,她抓住床单,大汗淋漓,整个人从床上栽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血顺着大腿流了下来,触目惊心,一股血腥味弥漫整个房间。 “你装什么装?一碗药,你就受不了啦!你给我的痛苦,那才是如蚁嗜骨。” 勉强抬起头,她冷冷地看着他,“痛苦?你跟我谈痛苦,你让我们赤家没落,让我爸爸入狱,逼我妈妈跳楼,这一切我该跟谁算?” 一提到这事,寒司夜怒了,忙走过去,手握住她的下巴,使劲摩擦,咬牙切齿道:“跟我算账,你不配,这是你们赤家的报应,也是你的报应,今天我把离婚协议书签好,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话落,一把甩开她,寒司夜大步走了出去,修长的身影划出一道优美弧度,关上门,消失在门外。 “呵呵!” 赤月笑了,笑的凄美,肚子一阵坠痛,她知道那是孩子化成一团血水,正要离开自己。 不,不可以,她还要这孩子救雪儿。 泪,无声落下,她朝着外面走去。 冰天雪地里,大雪纷飞。 一道纤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在雪地里蹒跚,波浪般棕色的头发垂在胸前,一身白色裙子被染红,那血就这样顺着她的大腿滴落在雪地里,犹如雪中梅花,绽放的极致妖艳,也触目惊心。 “孩子,我的孩子,你会没事的,你还要救姐姐,你不能有事。” 别墅外的女人捂住疼痛的肚子,弯着腰一步步艰难前行,风吹干了她的泪水,冷,彻骨的冷,痛,彻骨的痛,可这些都比不上她心里的痛,那种毁灭性的痛。 她爱了他五年,却换来了一句,你不配。 医院里,她缩在角落里,握住报告单的手青筋暴起,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往日那狡黠漂亮的大眼睛已经没了神采。 “小姐,孩子是没保住,才三个月,直接药流救不了啦!不过流了也好,因为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你家人没跟你一起来吗?” 一个女医生满脸惋惜,神情凝重,有些不忍,多么年轻的一条生命,才27岁,孩子没了就算了,可却得了这种病,还那么严重,她甚至都不忍心告诉她。 赤月苦笑一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我没有家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也觉得好笑,当初她有个幸福的家,爸爸妈妈和她,如今没了,爸爸在监狱,妈妈跳楼而死,而这一切都是她最爱的寒司夜给的,她又去哪里找家? 医生摇摇头,指了指她手中的检查报告单轻声道:“宫颈癌晚期,无治愈可能。” “你不能要孩子了,你的身体格外透支,严重营养不良,子宫也无力再生孩子,有了孩子更是雪上加霜。” “回去该吃吃该喝喝或许还能多活一二年。” “砰!!!” 她的声音仿佛铁锤一般击打着她,让她呼吸一窒,她颤颤巍巍的看着那张检查报告单,上面的数据她不懂,可是她却清楚的看到那几个大字,宫颈癌晚期,建议入院治疗。 她挣扎着出声,声音沙哑:“那我还有多久时间?” “要是化疗的话有二三年,要是不管的话最多一年,前提是不能要孩子。” 医生如实回答。 赤月开始没来由的颤抖,她把眼中的泪硬生生给憋回去,“要是我要孩子的话会如何?” -- 第2页 “那就是赌命,有可能孩子都生不下来就……”。 医生再也说不下去,摇摇头,朝着办公室走去,这是年轻女人辈中最严重的病了,她的病已经是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偌大的市人名医院走廊上,颓废的坐着一个女人,她把头埋在膝盖上,泪水悄无声息落下,手上的检查报告单掉在地上。 一张检查报告毁了她所有的梦,她一直伪装的坚强岿然崩塌。 稳定情绪,赤月擦干眼泪,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不,坚决不可能,她必须要孩子,而且要尽快,小雪等不了,她必须在这一年生下孩子。 孩子掉了无所谓,她再来一次。 她要用自己的命换孩子一命。 医院外面,还是大雪纷飞,天色却变得很暗,风吹的树木莎莎作响,寒风击打在她单薄的病号服上。 抬起头,站在大雪中,任由雪花滴落在她的身上。 她好像听到雪儿的声音,“妈妈,我要爸爸。” “妈妈,我要活着。” 这一声爸爸,让她瞬间泣不成声。 犹记得,五年前她爸爸和寒司夜的爸爸合伙开公司,公司快速发展,在上市期间,寒司夜的爸爸开着车带着寒司夜的妈妈还有一个女性朋友去跟他会合吃饭,却跟赤月爸爸的司机开车相撞,车毁人亡,死相惨烈,唯一活下来的只有那个女人,还必须换肝脏,输血才能活。 她听说那女人最后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所有证据都证明,这是赤月爸爸的阴谋,为了独揽大权孤注一掷,可警察却执意说这是意外。 就这样寒家从此没落,而赤家却依旧辉煌。 其实早在两家合作的时候,她在游泳馆救起一个男人,那男人就是寒司夜,她对他芳心暗许,可是他却不知道。 为了报复,寒司夜对赤月下手了,他看出了她的心思,忍着心里的仇恨,接受她的关心,对她呵护备至,娶了她,却又想毁了她。 爸爸入狱,妈妈跳楼,赤家没落。 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她走了,一走就是一年,生下孩子,孩子却在三个月的时候得了严重的白血病,这病需要脐带血所救,只要生下孩子,她的女儿便有救了,所以她回来了。 在她的家里,她看到他的怀里抱着她的闺蜜,苏沐,如胶似漆,恩爱两不疑。 那天她才知道,原来苏沐便是之前车上受伤的女友人,她记得那段时间苏沐一直追一个姓寒的学长,却总是追不到,黯然伤神,从车祸后寒司夜一蹶不振,这才让苏沐钻了空子。 赤月回来了,被他肆意踩在脚下,他说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而已。 更可笑的是,她的血能救他的情人苏沐,因此她变成了一个造血的工具,他甚至还在思索着如何说服自己去给苏沐捐赠肝脏。 哈哈!多么可笑。 他是她的丈夫,却一心要她死。 回到家,她已经冻得整个人青紫,连忙把湿透的衣服换下,裹上棉被,呆呆的坐在床上,无声抽泣。 …… 一个月后,她过了这几年来最舒服安稳的一个月,寒司夜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打过,她的身体恢复了些,医生的话回荡在她的耳旁,你没有多少日子了。 赤月想到这里,立马拨通他的电话,她必须让他回来,不然她的女儿等不及,她的身体也等不及。 电话一次又一次被挂断。 赤月没有放弃,再一次拨打过去。 这次有点诧异,他接通了电话,暴怒的声音传来:“赤月,你一天到晚老打电话给我,到底想干什么?” 忍住心痛,她笑的无力,“寒司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寒司夜不耐烦道:“够了,我没空听你的任何消息,没事的话,挂了。” “等一下,我同意离婚。” 她的声音透着悲凉,无奈,倒是让寒司夜有些怔愣,这一年来,他一直威逼利诱,用尽手段,她就是不肯离婚,而今天她却如此干脆。 这女人又在作什么妖? 第2章 熊猫血,只有你才能救苏沐 怔愣片刻,他嘲讽一笑:“说吧!条件。” 闭上眼睛,她早已经泪流满面,“给我一个念想,我要一个孩子。” 念想? 寒司夜有点好笑,这女人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低贱,卑微到骨子里。 他不耐烦道:“呵呵!不就是一颗种子,好,我给你,你这个放荡不羁的女人,永远不满足,永远想索取,真让人恶心。” 这么难听的字眼,这么恶毒的话,赤月握紧手机冷声道:“废话少说,要离婚,就快点回来,一个时辰后你若还未到,这辈子你想离婚就没机会了。” 挂断电话,她再也忍不住,倒在床上,无声落泪。 放荡的女人? 永远不满足? 只想索取? 呵呵!确实,为了孩子,就是死她也无所谓,又岂会在乎这几句怒骂。 …… 随着别墅的大门被重重地推开,正在化妆的赤月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刚想说话,却被他大力的扑倒在沙发上,他的双手在她身上使劲的撕扯着。 “等一下,你喝醉酒了。” 赤月抗拒,她想要个健康的孩子,而寒司夜喝酒了,这让她心里不安。 -- 第3页 男子不由分说,压在她的身上,嘲讽一笑:“不喝酒,你这样的女人我啃不下去,我想吐。” “所以你就用酒精麻醉自己,把我当成苏沐是吗?” “别给我提她,你不配,她那么干净纯洁,而你犹如一堆烂泥,脏乱不堪。” 听了这嘲讽的话,赤月不再挣扎,双手垂下,抓紧沙发两旁,任由他摆布。 而寒司夜如同完成任务一般,对她毫无怜惜,全程没有丝毫感情,他高昂着头,就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结束的时候,她被他丢在沙发上,用衣服一盖,起身穿着衣服,冷声道:“你要的条件我做到了,离婚协议书我们现在签好,明天就去办理。” 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她捂住下腹,大汗淋漓,眼神触及到沙发上的血,下意识地用抱枕盖起,看着旁边穿裤子的绝美男人。 她忍住疼痛道:“还不行,我不敢保证这一次怀不怀的上孩子。” 这话一出,寒司夜暴怒,青筋暴起:“贱人,果然这就是你的阴谋,要离婚了都还这么放荡,果然是婊子。” “你还不满足,那好,我再给你,你要多少次都可以,今天过后,明天必须离婚。” “苏沫等不及。” 毫无感情的话,让赤月有些好笑,原来他的迫不及待,只是因为苏沐的那一句等不及。 看着他正在褪衣服,赤月竟然有种无力的悲凉感,好吧!她认命。 “你如此迫不及待,就当真这么恨我。” “恨,恨不得把你剥皮抽筋,抽血吃肉,恨不得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我的父母因你而死,爱人因你而伤,要不是因为你的血和肝脏,我真的恨不得把你丢入十八层地狱。” 听着他的咆哮,赤月轻笑:“那我应该谢谢自己竟然有和苏沐一样的熊猫血。” “是。” “寒司夜,难道你从未爱过我?”她满眼期待,泪水在眼眶打转,这是她最后的希冀。 正如她所料,他的话并没有让她失望。 “从未有过,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将来也不可能。” “哈哈!好,很好,你最好记住你的话,这辈子别再爱上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不用你提醒,我记住了。” 话落,他满眼疲惫,身体传来一阵痛意,他知道那是心脏的位置。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是医院来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通电话,她看到了他脸色大变,瞳孔放大。 “好,我这就来,你们等着,熊猫血我有,要多少有多少。” 挂断电话,看向沙发上的女人,他连声催促:“快快快,收拾收拾,沐儿病发,急需输血,等不及了,你给我马上去。” 俊美男子满脸焦急,丝毫没注意到她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他拽住她,把衣服往她身上一套,不等整理,就拽着她往外走,他力气很大,好几次赤月都踉跄的摔倒。 得到的却是他不耐烦的四个字:“笨了要死。” 赤月心口一酸,不争气的眼皮一软,泪水滑落,这一切都是她的报应,为了爱他,不顾一切跟父母决裂,这是她应得的代价。 回来的这一年来,其实她怀过一次孕,却被他发现自己在他哥们床上,这一幕他悲愤不已,本就紧张的关系越发变得僵硬起来。 从那以后,有什么不满难过,他就在她身上发泄,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只是太累,昏倒被他哥们带回家,在那男人床上休息而已,他不信任自己。 他白天上班,晚上在医院陪那女人,陪她的日子仅仅只有需要她的时候那一会,如同做任务一般,用完就走,绝不停留。 她觉得自己就是他的玩物,想要拿起来亲一口,不想要就踹飞。 就因为这样,她每天郁结难开,又因为父母的事情,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好好的子宫也被他彻底击垮。 说到底,得这病,除了自己作茧自缚,他也有很大的责任。 他对自己永远是不屑的,把她连拖带拽丢入车内,下身传来的血,也唤醒不了他的理智。 车极速行驶,他这才注意到反光镜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如鬼魅,头发还在滴水,眼神空洞。 他下意识地握紧方向盘,心口没来由的坠痛,痛的他呼吸急促,脑海里她狰狞地对待苏沐的那一面浮现。 他眼神逐渐清明,心疼之色仅仅几秒钟,医院里最爱的女人已经等不得了,容不得他乱想。 越快越好,他再一次加大油门。 连续闯了三个红灯,才到医院。 车一停下,他就迫不及待的下车去拽赤月,赤月任由他拖拽着,白皙的手臂被他捏的青紫,她再也感觉不到疼痛,手情不自禁抚上肚子。 “医生,血来了,不用查,都是熊猫血,她输过好几次了”,寒司夜的声音带着焦急,不安。 赤月苦笑,这男人到对自己的血很满意,连检查一下都省了,她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也验证了她还有用不是吗? 第3章 恨,她疯了,被逼的 “不好意思,寒总,她不能捐血,她失血过多,刚流产,体质也虚弱。” 医生的话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赤月倒想看看他会如何对自己? “没事,抽,死不了。” 毫无温度的话,让赤月连带着骨子都是冷的。 -- 第4页 她抬起头冷声道:“是死不掉,若是能死,那该多好,我就不用成为她的造血工具。” “那个该死的女人,活着就是靠我。” “啪”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赤月被打在墙上,背靠着墙,冷笑一声,她低头把嘴角的血丝舔干净。 然后回头,眼神空洞,如同丧尸一般,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 这样的态度不止一次,她早已经习惯。 护士不忍,看着她瘦弱的身躯,又无法说些什么?眼前的男子连院长都觊觎,更何况是她,这男人可是洛城神一般的存在。 “愣着干嘛!滚过来抽血。” 他冷冷地声音,在医院走廊回荡着,就是那护士都吓得战战兢兢。 赤月握住拳头,长长的指甲镶进手掌,她缓缓走了过来,躺在床上,眼神看向帘子边,赤月知道帘子的另外一边是苏沐。 长长的针头刺在她的手上,她早已经感觉不到痛,泪水无声落下,胸口堵塞,让她感觉窒息。 这些血抽完,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他的决定任何人无权干涉,他决定好的,任何人无法更改。 她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无法反抗,谁让她欠这男人三条命。 300ml血抽完,她脸色煞白,嘴唇透明,瘦弱的看起来摇摇欲坠,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快涣散。 不,不可以,她不能死,她要活着,救雪儿,救她的父亲。 赤月开始挣扎,反抗,却还是被按在床上,直到那另外的100ml血抽完,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够了吗?不够的话继续抽。” 他的声音淡漠,毫无感情可言。 “够了,再抽她就死了。” 医生不忍道。 “她不会。” 赤月心口一紧,眼皮微颤,不再看他,她如同死鱼一般瞪着天花板。 泪水滑落,针头从她身上拔出,鲜血直冒。 医生不忍心连忙给她止血。 渐渐地她闭上眼睛,失去意识,昏迷前的那一刻嘴里叫着:“雪儿。” ……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晚上,身上的疼痛感提醒着她的一切悲惨遭遇。 肚子痛,下腹痛,手臂痛,全身都痛,好像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赤月忍住疼痛,起身,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鲜血喷涌而出,滴答滴答流在白色的床垫上。 她赤脚朝着外面走去。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无用,不能保护你们,他扼杀了你,我已经无力活着,可是你的姐姐还在等我救命。” 任由泪水滑落。 血滴在医院走廊上,经过那个女人的病房,她看到刺眼的一幕。 寒司夜,她名义上的丈夫,正抱着那个女人,喂着药,呵护备至,满眼宠溺,异常刺眼。 “乖,再吃一口,不然没营养,又得输血。” “可是,司夜,这粥好难吃,我不喜欢。” 寒司夜温柔的把她嘴角的饭粒擦去,轻声道:“乖,我知道不好吃,可是你不吃又要抽她的血,她的身体不知道会如何?” 赤月一震,他竟然还会在担心她? 苏沐握住拳头,明明很生气,还是温柔道:“你在担心她?” “没有”,他语气烦躁,明显不耐烦。 “司夜,你就有,你不爱我了,呜呜~” 说着,苏沐直接哭了起来。 寒司夜猛然回神,满眼疲惫,温柔的帮她擦去泪水:“乖,别哭,我还是爱你的,我只是担心她出事,没人给你血。” 呵!赤月冷笑一声,原来她想多了。 他的温柔全部给了这个女人,而她拥有的永远都是他的恨。 不经意间摸上自己的肚子,她恨意涌来,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她的眼睛发出嗜血之光,犹如一条毒蛇一般紧紧地盯着里面相互依偎,调情的两人。 “出去,滚出去。” 寒司夜厉声呵斥,手中的碗丢到她的脚下,白色的瓷碗被打碎。 “司夜,别这样,她才救了我。” 女人的话透着一股嘚瑟劲,表面上温柔无害,善良大度,实际内心上恨不得她去死。 赤月早知道她的本性,这女人爱演的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赤着的脚踩在玻璃渣上,玻璃镶进皮肉里。 痛,可是这个痛和她的心痛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沐儿,对这个女人你不该心软,她的血本就该给你,因为你就是被她害的。” 男子的话温文尔雅,极致呵护,眸子宠溺。 赤月笑了,笑的凄美。 寒司夜回头正对上她那苍白几乎透明的脸,眼神瞬间森寒,带着浓浓的杀意,恨不得把她捏死一般。 “寒司夜,你没有心,我赤月一颗痴心错付,我活该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的话字字诛心,脚步朝着床上的两人逼近,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寒司夜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朝着她丢去。 “早知今天,当初就不应该合同你爸做出这等惨事,滚出去,趁我还有理智之前。” 寒司夜给她的眼神,永远都是冷的,那种透到骨子里的寒意,让她莫名心惊。 捡起地上的匕首,她嗤笑出声。 手摸着这锋利的匕首,一道口子溢出血丝。 -- 第5页 她笑了,笑的绝美。 几乎透明的脸摄人心魄。 寒司夜心口一窒,眼神盯着她手上的匕首,再也淡定不了,他竟然害怕那把刀伤害到她,太可笑了。 “疯子,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寒司夜怒吼,床上的苏沐吓得缩在他的怀里。 “疯子,我确实是疯了,是被你们二个逼疯的。” 赤月握住匕首,声泪俱下,朝着床上的两人逼近。 “你知道吗?我多想跟你们同归于尽。” “哐啷” 一声巨响,寒司夜抬起脚,一脚踢在她的手上,却因为脚上有玻璃碎片,她站立不稳。 她本就疼痛难忍,此刻更是侧翻在地,柜子因为巨大的冲击岿恨,然倒地,霹雷啪啦。 寒司夜本能的去拉她,却来不及,只好收回手,心脏处的刺痛再一次传来。 他烦躁的看着地上的女人,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她心软?她可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啊! 赤月捂住肚子,翻身起来,这个女人可真爱装,她也会怕? “司夜,我好害怕。” 床上的苏沐吓得躲在寒司夜的怀里,瑟瑟发抖。 “苏沐,你装,还在装?” 第4章 真相,她想从这里跳下 “你就是一朵稀世白莲,永远柔弱无助,实际内心充满算计。” “你敢对他说出真相吗?那场车祸真的犹如你说的那样?” 苏沐一听,吓得苍白无力,声音也在颤抖:“司夜,让她走,她的脸,我害怕。” 寒司夜安抚着怀里的娇人儿,心口一紧。 起身,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她走去。 他蹲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 “贱人,你这张脸,确实美,可心太恶毒,既然沐儿害怕。” “那么你说我毁了它,好不好?” 赤月瞪着他,脸色几乎透明。 “不就是一张脸,你以为我会在乎?” “寒司夜,你会后悔的,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你会得到报应。” 她说着说着,泪水滑落,打在他的手上。 炙热的泪却异常冰凉,犹如她的心,可就是这滴泪,让寒司夜不忍,握住刀的手一紧。 床上的苏沐挑衅的笑了。 这一笑甚是刺眼,忽然她惊叫出声,如同疯了一般:“她要杀我,司夜她要杀我,我害怕,她的脸好恐怖,啊!” 赤月瞪着她,她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多重要。 “好一个不在乎,既然沐儿怕你的这张脸。” “正好我也觉得碍眼。” “那好,我就毁了它。” 话落,他手中的刀子划破她白皙几乎苍白透亮的脸,鲜血四溅,滴在她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上。 血绽放,如同一朵盛开的极致美艳的花朵。 悄然绽放,盛开的诡异。 “啊!!!” 撕心裂肺的痛吼声,她满眼悲怆,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那一下用尽全力。 这是她第一次打他,而且铆足了劲。 “赤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 寒司夜的拳头抡起,看着她蓄满泪的双眼,最终还是放下,他竟然开始不忍。 赤月闭上眼睛,岿然倒地,那一刻他有些慌乱,心口一窒,连忙抱起她朝着尽头处的房间跑去。 “医生,医生,救人啊!” 苏沐握住拳头,厉声呵斥:“果然这个贱人是他的软肋,他舍不得。” …… 再一次醒来,是在黑夜中。 病房里,孤寂,透露着阴寒。 窗子被大风刮的吱呀响动。 她全身酸痛,没有一丝力气,她挣扎起身,脸色如同鬼魅一般。 看着有些汗颜。 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口走进来的女子面容已经恢复了血色,走起路来已经不用搀扶。 苏沐用了她的血恢复的还挺快。 “你来干嘛?” 赤月怒声呵斥,声音却拔高不了,听上去还是很虚弱。 苏沐笑了,没有寒司夜,她恢复了本来的恶毒模样。 “当然是来看你死了没?” 她的话,让赤月一阵呛咳,本就是宫颈癌晚期,身体又如此折腾,早已经病入膏肓。 一个激动,她口中的血直接咳了出来。 “苏沐你真是恶毒。” “对,我是恶毒,可是你最爱的男人比我还恶毒。” 她笑了,好看的脸上,眉眼弯弯,看起来确实是无害。 “我告诉你个秘密。” “你的爸爸马上要被判决为死刑,而他是冤枉的,你知道吗?那场车祸是我安排的,因为我生下来就患病,中型的地中海贫血,偏严重,随时需要血,我需要你的血,还有你的肝脏,所以我让我爸故意开车撞上伯父的车,没想到我爸也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我对他也没有感情,他赌博喝酒家暴,我妈就是被他给打死的,还好他对我很好,快死了还撑住一口气告诉司夜,这一切都是你跟你爸设下的陷阱。” “对了,其实伯父伯母没死,是我捂住他们的鼻子,活活把他们给捂死,这样的话,司夜就会恨你,甚至报复你。” “果然我的计划天衣无缝,对了忘记告诉你,他跟我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他以为在游泳池里救他的是我,所以才对我极致呵护,可是在你们爸妈创业期间,他却爱上你,即使他伪装的很好,可我也能感觉到,我受不了,只能给你毁灭。” -- 第6页 “对一个人最大的毁灭,便是得到了又推开。” “哈哈……” 苏沐笑的猖狂,满眼嘲讽。 赤月却愣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苏沐,原来那苏宁是苏沐的爸爸,原来她爸爸是冤枉的,这个女人不但害得她家破人亡,也害得寒司夜家破人亡。 恨,恨在心间滋扰。 赤月挣扎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原来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苏沐,你太恶毒了。” 赤月光着脚朝着她逼近,她想掐死这个贱人,为家人报仇,却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气急攻心,鲜血随即一口喷了出来。 苏沐笑了,笑的猖狂,看着她狼狈,她就高兴。 她们两个曾经是同学,朋友,闺蜜。 可是她拥有一切,她是万人瞩目的公主,而她只是一个身体残缺,被病魔折磨的农家女孩。 唯一幸运的是遇到寒司夜,可是赤月的出现,让寒司夜眼里有了光,她知道寒司夜动心了,可是,他是自己追了很久才追到的人,怎么可以? 她需要她的一切,健康的身体,富裕的日子,如果可以,她的脸她也想要。 她做到了,她让她人财两空,她马上就有了健康的身体,有了他。 而她一无所有。 关上门,苏沐离去。 赤月嗜血之瞳再也没了光,她起身扶着墙朝着外面顶楼走去。 她不想活了,可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点开视频,床上的小女孩笑的甜美,小小的病号都穿在她的身上也挡不住她的可爱。 “快告诉妈妈,我们啥时候回去?”一道女声传来,温柔无比。 “妈妈,阿姨说过几天带我回国,你要等我哦!” “妈妈,我想去外面玩,可是阿姨说怕我不小心摔倒,血止不住,妈妈,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合上手机,赤月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顶楼的雪已经融化,她收回脚步,缩在角落里,第一次哭的那么撕心裂肺。 她不能死,她还要救她的爸爸跟女儿。 …… 第5章 要离婚?等怀上孩子再说 休养了几天,医生给她开了止痛药,让她痛到极致的时候吃一颗,她办理了出院手续费走了出去。 下了一大场雪,天气放晴,气温开始温暖起来,暖洋洋的太阳照在她的身上。 不远处,医院的大门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下。 赤月看到车上走下来的俊美男子,那不是寒司夜又会是谁?他啊!长得太过出众,使他在人群里都格外夺目。 她看到他抱起旁边站着的苏沐,朝着车上走去,一切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她不由苦笑,原来今天也是那女人出院的日子,那他晚上该是不会回来了。 好几天没见,对他的恨竟然又开始消散了一些,她就是犯贱。 打了张出租车,她坐在后面,打开窗户,那寒风吹在她的头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她不争气的吸溜着鼻子。 司机是个跟她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从反光镜里看到她颤抖的身体,还有晶莹剔透的泪水,便劝慰道:“姑娘你没事吧!” 一阵苦涩,她擦干眼泪,苦笑道:“没事,风太大,眼睛进了沙子。” 男人摇摇头,笑道:“人生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心中有爱,就会有太阳。” 对,她的太阳是寒雪,她的女儿,甜美可爱,如同洋娃娃一般。 下了车,她回了家,本以为会见不到那个男人,没想到他却坐在沙发上等她,地上是被他随意丢弃的烟头,大概七八根,手上还夹着一颗,看到她回来,他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把烟头丢在她脚下。 “终于回来了?死哪去呢?还是我无法满足你,你又去找鸭子了。” 赤月无语,这几天她明明住在医院里,就在他的旁边,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简直可笑。 此刻她不想见到他,便冷声道:“去哪里?你无权知道。” 这话激怒了寒司夜,他起身,拽住她的手就把她逼到墙角。 “快说去了哪里?” 赤月被他按的难受,又触及到他全身的烟熏味,不由一阵难受,咳的她脸色发青,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 她瞪着他,冷声道:“寒司夜,我没力气跟你吵架,我要去沐浴。” “怎么?还真是找了鸭子,觉得自己不干净,怕染上艾滋病,要清洗干净。” 他狠狠地看着她,俊美的脸早已经阴沉,说的话犹如万箭穿心。 赤月懒得解释,嘲讽一笑:“随你怎么想?反正也要离婚了,你无权管我。” 他讥笑一声:“呵呵!好啊!趁着没离婚,我倒要看看你这欲女有多厉害。” “别人满足不了你,那好我来满足,做好了这次,我们把婚离了。” 话落,他被她拽住走进房间,他用力的把她甩在床上。 因为动作太大,她下腹被甩的很痛,她开始蜷缩在床上,头上冒着冷汗。 可寒司夜却冷嘲热讽道:“怎么?又用这招博取同情,赤月,这招对我没用了。” 话落,他俯身而下,如同失控的狮子一般,在她身上肆意发挥着他的恨意,期间不曾看她一眼,直到雪白的床单上被一滴血染红,他才起身。 -- 第7页 “呦!为了讨好我不离婚,竟然做了修复月莫,好手段啊!” 赤月听到他的话,激动的一阵呛咳,修复月莫,多么可笑的字眼。 “起来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多看你一眼,我就想吐。” 说着他直接拽起床上的人,从旁边的柜子上拿来一张纸和笔丢在她的身上。 赤月痛的大汗淋漓,顾不上许多,连忙从旁边的包包里拿出那瓶药,吃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直到疼痛渐渐隐去,她才勉强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纸和笔。 “你吃的什么药?” 他隐隐有些不安,眼神盯着她手上的药看。 “没什么,普通的感冒药。” 他不再追问,却蹙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开那张纸,赤月一愣,离婚协议书上写的是:协议离婚,净身出户,上面已经有了他的名字。 净身出户,呵呵!他对自己可真是狠。 他可是洛城的首富,房产地产车产几乎全部都是他的,可属于她的竟然一套也没有。 她握住纸的手一紧,在他眼皮子底下,她把那张纸撕碎。 “赤月你干嘛?不是你说的给了你一个孩子,就和我离婚吗?” 他暴怒,声音几乎是咆哮,如同一只被抢了食物的狮子。 赤月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冷声道:“我是说过,可是,孩子有吗?等我怀上再说。” “还有,这颗肝脏,你想要可以,等我平安生下孩子,给我一百万,我再捐赠给你的苏沐。” 寒司夜气急,声音尖锐,漂亮的眉眼揪在一起:“赤月,你真卑鄙,等你生下孩子,那苏沫就危险了,她的病来不及。” 赤月语气坚定,她直接冷声道:“我不管,想要肝脏可以,必须生下孩子。” “还有,别逼我,否则我可以毁了这颗肝脏,亦可以把你的苏沐毁了。” 寒司夜暴怒:“你敢?” 她讥笑一声:“你看我敢不敢?连你的父母我也敢杀,还怕不敢动你的白月光。” 话落,任由他那嗜血的双眸看着她,她也无所谓,转身,进入浴室。 “哐啷”一声巨响,赤月在浴室里听到他摔门离去,她苦笑,放开水龙头的水就这样冲刷在自己的头上,仿佛这样才能让她忘记一切烦恼。 …… 寒家的另外一栋别墅里,一身银色西装的寒司夜坐在沙发上,双手烦躁的揪住自己的头发。 楼上走下来的女人,穿着粉色蕾丝吊带,如水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俏皮的妩媚。 她来到寒司夜的旁边,从身后抱住他的脖子,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司夜,今晚陪我,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期待的眼神,还有那化的张扬的红唇,香得令人头痛的香水,让身前的男子瞬间觉得不自在,猛然起身,他直接道:“沐儿,今夜我还有事,你自己睡。” 话落他拿起旁边的车钥匙,逃跑似的离去。 第6章 误会再一次加深,爱而不得的痛苦 那热水整整冲刷了她一个小时,她才走了出来,胃也痛的难受,她已经整整三天没吃饭了,全靠医院里的针水养着。 任由头发上的水滴在自己肩上,她也无心打理,梳妆台镜子里,那个脸苍白如罗刹的女人,憔悴到让她自己也害怕,趴在梳妆台上,她看了眼手机,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那是他的哥们,也是她的朋友南飞打来的。 赤月拨打过去,对方第一时间接通电话。 “南飞,你打过我电话?”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憔悴,仿佛有人掐住她的脖子,阻止她发声一般,喉咙痛的冒火。 南飞虽然是寒司夜的好朋友,可对赤月却是极其好的,甚至有时候会让她觉得,这个男人看她的目光无比炙热,还带着些许在情侣身上才能看到的宠溺。 她知道,他喜欢自己,那层关系她一直未捅破。 南飞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担忧出声:“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啦?” “我,我没事,只是淋了雨有些感冒。” 话还未说完,便被他的声音打断:“赤月,我不想听到你骗我,你的情绪不对,声音不对,状态更不对,别忘了我是医生。” 他的话,让她刚到嗓子口的话瞬间噎住,再也蹦不出一个字,泪水毫无征兆的滑落,她有些可笑,自己身边朝夕相处的枕边人都看不出她的不对劲,而一个很少相处的男子竟然能这么精准的看出她的不适。 没听到她的声音,南飞急了,握住手机的手有些慌乱:“赤月,你就不能说句实话,求你了。” 赤月握住手机的手一紧,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大腿,指甲镶进皮肉,疼痛袭来,染红了她漂亮的指甲。 “我真没事,只是发烧了而已。” “寒司夜不在?” “他不在。” 南飞怔了怔,有些生气,这个寒司夜,为何还是对她这么冷淡。 “没事,你先吃点感冒药,记住门不要锁。” 话落,他挂断电话,朝着寒司夜拨打过去,“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南飞气的摔手机,连忙起身打开电脑,查看今夜的飞机票。 当他看到凌晨一点有票的时候,俊美的脸浮现出笑意,从抽屉里取好护照,钥匙,便朝着外面跑去,连白日里穿的西装都未曾退下。 -- 第8页 赤月头痛欲裂,对他说的别锁门有些不解,却还是把门打开,并没有反锁。 今夜她头痛的不行,一摸整个人滚烫,她知道自己发烧了,可没力气去外面买退烧药,看了看时间,大概十一点,想着药店也关了门,便只有躺在床上休息。 高烧让她整个人都在抽搐,加上她三天未吃饭,弄得她胃痛的不行,就这样蜷缩在床上,眉头皱的紧紧地。 推开门,一身风尘仆仆的南飞走了进来,客厅里灯未关,他听到一阵女人的哼唧声,那声音听起来很难受,心里一紧,连忙跑进屋子。 床上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整个人开始抽搐,脸色苍白,眉头紧皱,还在颤抖,南飞再也忍不住,连忙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手碰到她滚烫的身影,他整个人瞬间阴沉。 那种烫,能烫到他的心里,要不是他是医生,估计他会手足无措。 把她放平在床上,连忙把自己带来的退烧药给她喂下,又检查了一下她的眼皮,赤月闭着眼睛哼唧着:“痛,胃痛。” 南飞一紧,看了看她的舌头,知道她是患了肠胃炎,又飞快的跑出去,去自己车上拿来吃肠胃的药,他肠胃不好,加上经常手术,导致吃饭不规律,所以随时带着肠胃的药。 喂了药,她的身体渐渐不再抽搐,可高烧还是不退,抬来温水,为她覆在头上,一下就着一下丝毫不懈怠。 二个小时后,她烧退了,人也睡着了,看着她以往那张绝美的脸再也没有往日的血色,还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他气不打一处来。 寒司夜那个废物,都到此刻了,还跟情人卿卿我我,丝毫不管她的死活,还有脸上的伤口估计也是他留下的吧! 去到厨房,他给她熬制着容易消化的小米粥,然后才在床边看着赤月。 这一看,满眼宠溺。 自从寒司夜带着他见到她那一眼起,他就知道他这辈子完了,直到此刻他还记得当时他的心跳的不行。 她如同阳光下的向日葵,活泼朝气,爱笑,配着她梨涡下的脸,好看的不行。 见过了无数形形色色的美人,她是最独特的。 可是这个让她一眼沉沦的女人,一门心思都在他朋友身上。 她大胆的对他说出:“我喜欢你,寒司夜。” 那一刻,他整整难受了一个星期,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去上班,不去手术。 他也一度以为,寒司夜是爱她的,便隐藏自己的心思,可寒司夜却在得到她的时候,又想尽办法折磨她。 他们的事他知道,无法过问,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相信像赤月这样善良的女人是不会做出那种事,可是他信,寒司夜却不信。 看着她被他侮辱,他终于受不了跟他决裂,为了他寒司夜,赤月不惜乞求他离开洛城,他离开了,可却得知她过得很惨。 握住她的手,南飞埋头苦笑道:“赤月,这一次别抛弃我,别让我离开好不好?” 赤月翻身嘟囔了一声,紧蹙的眉头有了松动。 “砰”的一声,门打开,巨大的冲击让睡梦中的赤月蹙起了眉头。 寒司夜看向床边的南飞,眼睛犹如毒蛇一般紧紧地盯着他握住赤月的手,气不打一处来,一股耻辱涌入心头。 南飞下意识地放开了赤月的手,起身想解释,却没想到寒司夜的拳头就这样铺天盖地朝着他打来。 “住手,寒司夜,你个疯子,喝了酒回来,耍酒疯。” 寒司夜早已经失去理智,如同狮子一般咆哮出声:“南飞,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背着我,给我戴绿帽子,找死。” “谁是狗男女?你如此对赤月,你还好意思回来,我今天来是因为她生病了,打你电话你不接,我才过来看看。” “兄弟妻不可欺,南飞你那点心思,老子清楚的很,我不要的破鞋,你也休想捡。” “你骂她破鞋,你个混蛋。” 两道身影撕扯起来,撞击在床上,赤月受惊,猛然睁开眼睛,这才看到两个人厮打在一起,她勉强翻身坐起。 “住手”一声怒吼,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听到赤月的声音,南飞一喜,松开了手,却还是被寒司夜踹在地上,拳头丝毫不曾放下。 赤月连忙光着脚走下来,挡在南飞身前,眼睛瞪着寒司夜,气的整个人都在打颤。 “寒司夜,我让你住手”。 第7章 这是你的家,我滚,行了吗? 果然寒司夜停下了拳头,讥笑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是啥时候勾结在一起的?” “怎么,赤月,我满足不了你,外面那些鸭子也满足不了,此刻你又打南飞的主意。” “寒司夜,我说了我只是给赤月送药,你要不要这样侮辱她。” 南飞匍匐在地,眼神凌厉的看着寒司夜。 “怎么?做了还不敢承认,一道人人都能上的公交车,你还当个宝贝,真可笑。” 他的话字字诛心,态度非常欠揍,赤月的耐心瞬间被磨光,抬起手,下意识地打在他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在他的脸上,她嘴角泛酸,口中一阵咸涩,硬生生把那口鲜血吞进肚子。 “寒司夜,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耻。” “公交车是谁,你比我更清楚。” “你的那苏沐不比我好多少。” -- 第9页 握住被打疼的手腕,她咬着牙起身,把南飞拉起来。 寒司夜脸色阴沉,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整个人弯着腰朝着卫生间跑去。 “呕……” “呕……” “呕……” 整整三声,他擦去嘴角的呕吐物,浓烈的酒气在整个屋子蔓延,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走来。 赤月怕他把火气发泄在南飞身上,便催促着:“南飞,你快回去休息,他喝醉了,我怕他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 “我不要,我走了,你怎么办?更何况厨房里还有我给你熬的粥。” 说着他想去抬粥,却被她拉住,直接推着朝外面走去。 “求你了,你快走,我不会有事的,他对我从来不动手,你快走。” “你在这里,他就是一只疯狗,逮谁咬谁。” 看着她急红的双眼,南飞心口窒息,只好道:“好,我走,记得把粥喝了。” “嗯!谢谢你。” 看着他走出去关上门,赤月心口一酸,眼眶蓄泪,她咬咬牙,硬生生把泪水憋回去,深吸一口气,她蓦然回头,那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朝着她走来。 “怎么?怕我对付你的小情人,这么快把他赶走了。” 赤月虚弱道:“你又喝酒了?你的胃明明就随时出血,为什么还要喝?” “我的事不要你管,赤月啊!赤月,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迫不及待把男人带到屋里来。” “你可真够马蚤的。” 他语气嘲讽,眼神迷离,整个人摇摇晃晃,好看的脸上染着红晕,还清晰的印着一个巴掌印。 赤月知道,他为什么会喝酒?又为什么会喝醉了回家? 那还不是和那女人吵架了,每次吵架完,他都会这样,回到家找自己发泄,不是在床上就是用难听的字眼骂她。 赤月嘲讽一笑:“怎么?和你的白月光吵架了,被赶出来,无家可归,所以又想起我了。” 一提到苏沐,寒司夜的理智瞬间消散,他眸子凌厉,浑身布满寒气,整个人气势逼人,让赤月下意识地后退。 突然,他大步上前,按住她的后脑勺,赤月被迫看着他,四目相对,她能看到他阴婺的目光散发着熊熊怒火。 “赤月,我奉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 一把抱起怔愣的赤月,把她甩在床上,上好的席梦思发出一阵轻响。 紧接着,他直接跪在床上,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贱人,你就是不满足,有了我,还肖想别的男人。” “既然如此,我满足你,只要你安分守己,别给我戴绿帽子就行。” 话落,他强行压上来,完全不顾赤月的反驳,就这样双手按住她的手腕,跪在她的腿上,朝着她扑来。 赤月惊慌不已,虽然她很想要个孩子,可是此刻的寒司夜让她打心底里害怕,他犹如失去理智一般,仿佛豺狼虎豹,丝毫对她不曾怜惜。 赤月怕了,她哭着求饶:“寒司夜,我错了,别碰我……”。 “不碰你,可是不碰你,就便宜了别人,赤月,你知不知道,你好恶心。” 说着他带着酒气的嘴直接朝着她啃咬过来,每一下都吻的那么用力,仿佛要把她吻进骨子里。 赤月放弃挣扎,一张脸在白色的灯光下更加惨白,一股咸涩涌进嘴里,他能感受到她嘴角的血腥味,不由起身,看着那默默流泪的女人。 他终究不忍,背过身体,闭上眼睛,久久不愿意说话。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还有锅里糊了的味道。 扯下领带,寒司夜烦躁的揉着头发朝着厨房走去,那里是南飞给赤月熬制的粥,没想到糊了。 一想到南飞对赤月的爱意,他就难受的紧,把糊了的粥放在桌子上,看着那烧糊了的粥,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把粥扯起倒入垃圾桶,用电饭锅重新给她熬制粥。 看着电饭煲冒着的热气,寒司夜觉得自己疯了,竟然有些担心她没吃饭,会饿。 去到房间,她依然犹如死尸一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默默流泪,那一片都被侵湿。 看着她这样,寒司夜有些于心不忍,冷声道:“怎么你很委屈?”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给你,你还不高兴。” “还是你想反悔,给南飞生孩子。” “也对,上一次的那个孩子就是南飞的,你给他生,也无可厚非。” 这么恶毒的字眼,连带着她呼吸都在打颤,握住拳头,她翻身起来,直直地瞪着他。 “对,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想给你生孩子,南飞确实比你好几百倍,不,几千倍,如何?你高兴了吗?” 她高昂着头,下巴微扬,眸子含泪,明明看上去楚楚可怜,却感觉气势丝毫不减。 她不怕被侮辱,可就是怕误会,那些误会的话犹如万箭穿心,让她无法呼吸。 被她这气势愣住了,片刻后,寒司夜暴怒,捏住她的下巴,警告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寒司夜,我告诉你,别逼我,我发起疯来,你的那白月光就只能等死,死了,也只能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 “你什么你,滚出去,我要休息,别逼我,人被逼急了,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 -- 第10页 寒司夜没想到她态度变得这么强硬,他厉声呵斥:“赤月,你没资格让我滚,这是我的家,你只是寄存在我家的一个寄生虫而已,你不配给我大呼小叫。” 寄生虫而已? 哈哈!赤月冷笑:“好,这是你家,那我滚,行了吗?” 话落,她光着脚去到衣柜前拿出白色毛呢大衣,穿在身上,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去。 “你要去哪里?不准去。” 赤月不耐烦道:“用不着你管。” 眼看着她走了出去,寒司夜暴怒,连忙走上前拉住她,从来没有人敢反抗她,这女人翅膀硬了,胆子越来越大了。 第8章 最后一次庭审,她必须救她父亲 赤月被他紧紧握住手腕,她想挣扎无济于事,她就这样被她拖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着,然后解下自己的裤带把她绑在椅子上。 “寒司夜你干嘛?你想囚禁我,你这是犯法。” 从来没有的害怕让赤月紧了紧身子,她看着眼前疯狂的男子,整个人心悬了下去。 绑好她,寒司夜并没有什么行动,看着她手腕上的淤青,他有些不忍,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赤月暗暗松了一口气,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她闻到了一股米饭的香味。 整整三天她感觉不到饿,今天第四天她终于感觉到饿了。 随着他沉稳的脚步声走来,赤月神经绷住,却看到他抬着一碗粥走了过来,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目光移过来,盯着自己的大腿,不在看向那个假惺惺的男人。 “把粥吃了。” 冷冷地声音,没有暴怒,让她听起来有些诧异,她依然不为所动,低着头,不想看他。 明明肚子里已经传出咕噜噜的声音,她依旧高傲地坐在那里,不愿妥协。 他蹲下,把粗粗的吸管放进碗里,凑近她的口中,“喝了它,我知道你肚子饿。” 赤月冷笑道:“别假惺惺了,你煮的我不稀罕。” “怎么?怕我下毒毒死你。” 他隐忍怒气道。 “是” “所以你宁愿饿死,也不吃我做的东西。” “没错”迎上他的目光,笑的绝美。 “那南飞煮的,已经糊了,你可吃?” “吃,我会全部吃空。” 她的话就是这样干脆利落,眸子里对他的恨好似强烈了些,提到南飞她眸子柔和,这个发现让他受不了。 “啪!” 寒司夜暴怒,把碗摔到她的身前,粥四溅,溅了她一身,滚烫的粥灼疼了她的腿,她忍住疼,瞪着他。 寒司夜转身离去,门发出一声巨响。 赤月笑了,下腹传来一阵疼痛,可是她的手脚皆被绑住,她痛的摔倒在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汗水直冒。 南飞回到家,已经快七八点了,心七上八下,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连忙给她打拨打电话。 “快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 无人接听,他的心悬了下去,却听到助理在外面敲着门。 打开门,他烦躁出声:“有什么事?” 西蒙道:“南医生,赤月小姐的爸爸今天庭上审讯,最后一天判决,估计是死刑。” “怎么不早说?”南飞蹙起眉头,如果这样,赤月她肯定会受不了。 “好了,你准备准备送我去法院。” 话落,南飞再一次拨打电话,还是电话能打通,却无人接听,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再也顾不了什么,直接拿起衣服对着西蒙道:“走,先去洛天别墅,接下赤月。” “是,南医生。” 车极速行驶,到了洛天别墅,寒司夜家的大门紧闭,灯却是开的,他敲响门,无人回应。 赤月睁开眼睛,全身如同撕裂般疼痛,尤其是她的胃,一阵一阵疼的她在地上蠕动。 听到门铃的声音,她挣扎着,却起不来。 “赤月,你在家吗?赤月……” 是南飞的声音,赤月从未有过的安心感,她想开门,想出去,更想活着。 起不来,他猛烈的敲打着凳子,发出咔咔巨响,声音微弱“我在这,南飞,南飞。” 南飞以为她去了法院,刚想走,却听到一阵敲打声,不由心口一紧,一股不安涌入心头。 他把耳朵贴在门边,他听到她极其微弱的声音,等不及,他直接朝着后院的阳台看去,院子里有个梯子,他爬上去,看到了房间里那道蜷缩蠕动的身影,大惊失色。 还好阳台门是开着的,不然他真的没办法。 翻进屋子,她苍白的嘴唇已经被咬出血丝,眼睛微微眯着。 “月儿,你没事吧!” 抱起她,把她绳索一解,南飞心疼的看着她,地上是昨夜被打碎的瓷碗,稀粥洒了一地,连带着她的衣服都脏了。 赤月听到他的声音,虚弱一笑:“南飞,谢谢你能来,我肚子好饿。” “你等着。” 忍住心里的酸楚,他把她放在床上,连忙去厨房把昨晚寒司夜熬好的稀粥热好,一勺一勺喂进她的嘴里。 一碗下肚,她有了少许力气,可以勉强直起身子,南飞暴怒,握住碗的手一紧,看着她此刻的狼狈,他隐忍的脾气瞬间爆发。 “月儿,寒司夜为何这么对你?他把你绑在这里到底什么意思?” -- 第11页 赤月心口一酸,却还是不忍道:“这次怪我,他做的东西我不想吃,被他砸了,算来也是我作茧自缚。” “不过,我就知道你会来。” 正在这时,南飞的手机铃声响起,接通电话,是西蒙。 “南医生,庭审快开始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不忍的看向赤月,“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爸爸今天最后一次开庭,这一次判刑后,再无挽回余地。” 赤月猛然抬头,眸子蓄满泪水,她抓住自己的衣角,询问道:“有何补救办法吗?我爸爸是冤枉的,那个苏沐亲口承认了。” 南飞想了想,摇摇头:“除非寒司夜开口放他一马,否则伯父他真的……”。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击打的赤月毫无招架之力,她似乎想到什么,连忙起身对着南飞道:“走,我们去庭审上看看,我一定要救他,我失去了妈妈,不能在失去爸爸了。” 说着她勉强站起,却踉跄的摔倒在地,白皙的膝盖上磕出血。 南飞惊呼一声,心疼不已。 “月儿,你能不能小心一些,出血了。” “无碍,我们走”。 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朝着外面跑去。 法院外,车水如龙,人群拥挤,记者跃跃欲试,扛着相机想钻进去,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警车。 赤月走下车,看着眼前的一切,双腿一软,要不是南飞扶着,她铁定摔倒在地。 一些眼尖的记者看到赤月,连忙把照相机对准她,来了一阵猛拍,南飞连忙走上前,挡住记者的视线。 赤月上阶梯的那几分钟,听到一些辱骂,清清楚楚,却字字诛心。 “看这女人就是赤家的千金,啧啧!看那副鬼样,自己的老子都要判死刑了,她还有心思跟其他男人如胶似漆。” “是啊!把人家的家产夺了,这就算了,还害得人家家破人亡,这是报应啊!” “那寒总可是她的丈夫,却对她如同仇人一般,这女人活得也确实悲催。” 这些话,击打在她的心头,让她瞬间如同虚脱了一般,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走,她全身冰冷,人没来由的颤抖。 要不是南飞扶住,在她耳边轻声安抚,估计她已经瘫软在地。 “快让开,寒总来了。” 第9章 你的爱就是裹了蜜的毒药 一个男人的惊呼声,让人群散开,正好让出一条道,所有对准她的摄像头全部对准在寒司夜的身上。 她蓦然回头,有些僵硬的看着楼梯下走来的绝美男子。 他一身黑色西装,配着一件毛呢的黑色长外套,那双限量版的黑色皮鞋被擦的很亮,他气场强大,五官如同雕刻一般,俊美绝伦,引得旁边的女人尖叫出声。 这样好看的男人,即使看了好久,依然让赤月震撼。 而他的身边,苏沐一身红色超短裙,化着精致的浓妆,红唇烈焰,犹如一朵张扬的蔷薇,高贵无比,气色上等,她手臂挽着寒司夜,整个身体都贴在他的身上,嘴角微扬,挑衅地看着对面满身狼狈,衣服脏乱的赤月。 看着她嘴唇微颤的样子,她嘴角上扬,这一幕,她赢了。 南飞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 赤月轻笑一声,怕,她怕什么? 她唯一的软肋只是她的爸爸和寒雪,要不是寒司夜握住她爸爸的生杀大权,她又岂会怕他。 或许有人会认为她卑贱,可那又如何? 为了寒雪,即使低到尘埃里,她也必须去救。 她的颤抖不安,只是害怕听到法官的裁决,枪决,死刑。 寒司夜看到南飞,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又看到旁边赤月那苍白的脸,他有些不忍。 可仅仅只是几秒钟,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 寒司夜在她身边停下,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眼里风起云涌,诡秘至极,让赤月摸不清道不明。 他嘲讽一笑:“你两个来的倒挺快?这么快盼着你爸死刑。” 赤月咬住嘴唇,许久才蹦出两个字:“闭嘴。” 众人皆惊,没想到这瘦瘦弱弱的女人竟然敢如此对寒司夜说话。 寒司夜不怒反笑:“等一下,会有好戏看。” 赤月一听,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摧毁她,不摧毁赤家,他决不罢休,她甚至已经知道结果,她的爸爸难逃一死,一想到这个结果,她就摇摇欲坠。 “怎么,怕呢?我以为你不会怕,毕竟你连杀人这事都做的如此光明正大,又岂会怕这个。” 寒司夜嘲讽一笑,殊不知他嘴上笑着,心里却痛的窒息,如果可以,他希望一切仇恨烟消云散,如果她没杀自己的父母,或许,这样的女子,他会呵护着她长大。 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做的错事,必须付出代价。 南飞看不下去,低吼道:“寒司夜我奉劝你别做出后悔的事,否则终身遗憾。” “哼!我最后悔的事,便是认识了你们两个,她害我家破人亡,你害我戴尽绿帽子。” “所以,你不配指责我。” 话落,他越过她,朝着法院走去,身上传来他独有的气息,曾经赤月爱极了这个味道,如今她竟觉得刺鼻。 -- 第12页 抬起头,对上苏沐嘲讽的眸子,她恨的咬住嘴唇。 回头给南飞一个安心的笑,两人朝着里面走去。 落座后,她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亲戚,来的都是寒家的人,而赤家只有她一个,她心里苦笑。 兔死狗烹,这是不争的事实,所有跟赤家有关的人,都恨不得躲着,生怕沾染上一点关系。 寒司夜就坐在她的不远处,和苏沐并肩而坐,两人似乎说着什么,她能清楚的看到苏沐那嘴角勾起的笑。 随着法官坐好。 二个警察押着她的爸爸进来。 赤月如同雷击一般,浑身颤抖,喉咙横着一颗刺,心上插着一根箭,让她喉咙痛到心口。 没想到他的爸爸,那么意气风发的人,竟然短短一年时间,变得如此憔悴,头发花白,异常刺眼,让她差点认不出他来。 “爸爸……” 用尽全力,她终于唤出一声爸爸,那一声包含着她所有的思念,愧疚,不安。 如果不是她执意爱上寒司夜,引狼入室,他也不会转移赤家的财产,导致赤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孩子,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赤阳声泪俱下,情绪波动,瞬间垂垂老矣。 赤月摇摇头,无声落泪,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把所有的错一人承担。 此刻起,她才知道,真正爱自己的是她的父亲,除了他,再也没有人用生命来爱她。 “肃静……” 法官的一声怒吼,让赤月,赤阳停止哭泣。 判决书下来了,是死刑,三日后立即行刑。 赤阳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赤月似乎想到什么,立马起身,反驳道:“回法官大人,这判决结果我不服。” “为什么不服?” 所有人都看着她,场子上异常安静,就连寒司夜,苏沐,也紧紧盯着她,不知道她想搞什么名堂? 赤月一字一句道:“人是我杀的,车子是我动的手脚,我命令我爸爸的司机来做这事,一切的一切我爸爸全然不知。” 她高昂着头,绝美的脸苍白无比,那道伤口却格外突兀,她身材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要摔倒。 她的话全场震惊,就连寒司夜也始料未及。 而赤阳却怒吼出声:“月儿,休要胡闹,你一个女儿家什么都不懂,当时还是个学生,你连我们家经营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言乱语。” 果然赤阳的话一落,法官就道:“反驳无效,三日后枪决。” 这一下寒司夜的眸子微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赤月却哭了,那种无力感充斥着她的全身。 而赤阳深深地看了一眼寒司夜,便转回头,他没哭也没闹,就在警察要把他带走的那一刻,赤月跑了上来,一把扑在他的怀里。 “爸爸,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放心,我定会救你。” “孩子,好好跟司寒过日子,这是咱们赤家欠他的。” 他的话,让寒司夜低垂着的头微微一颤,他握住凳子上的把手,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感。 “走吧!司夜,我们回去庆祝一下。” 苏沐的声音传来,寒司夜不耐烦的嗯了一声。 赤月看着她爸被带进去,再也站立不住,南飞本想快步扶住她,却被寒司夜捷足先登。 他靠近赤月的耳朵,抵着她的耳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 他说道:“赤月,看到了没?你的爸爸没救了,三日后他就是一具死尸。” 他的话字字诛心,把她的心千刀万剐,她抬起头,看向他,语气悲凉:“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家破人亡?” 寒司夜冷笑一声:“因为你们害的我家破人亡,这些都是报应。” 赤月抽泣,满眼泣血:“寒司夜,认识你七年,爱了你五年,从始至终你都未曾信任过我,你对我的甜言蜜语,其实都是裹了蜜的毒药,把我一步步引到你的陷阱。” “寒司夜你说你从来没爱过我,那我也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爱你,哪怕是一分一毫都不会。” 第10章 跪下求我,饶他不死 “这一场战你赢了,我输了,输就输在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如果来生有机会,我希望我们永不相见。” 寒司夜以为他不会在乎她的话,却不曾想心口还是传来一阵阵剧痛,他森寒的声音传来:“是,你错了,那又如何,从今以后,你跟我一样,在这个世界上都只是你一个。” “你把爱我的人送走,我把爱你的人也送走,这就是报应,你,赤月的报应。” “我们这辈子注定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冷到极致,灌进她的耳朵,让她瞬间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吹碎。 她再也不想说话,就这样无声落泪,眸子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站在那里。 寒司夜知道她的痛苦,轻笑出声:“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求我,我饶他一死。” 这话终于激起她的波澜,她最后的希冀在此刻涌现,猛然抬头,她询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只要你在外面当着记者的面给我跪下求饶,跪到我满意为止,我答应你饶他一死,在监狱里安享晚年。” 当众跪下? 那就证明她认错,那也证明他们赤家杀人的事实成立,她的尊严统统被踩在脚下,她会被口水淹死。 -- 第13页 他在逼她。 他要羞辱她,他当真恨极了自己。 思考了片刻,赤月咬紧下唇,满目疮痍,短短几分钟犹如一世纪。 “寒司夜,你这个混蛋,我打醒你。” 南飞看不过,一拳挥打在他的脸上,寒司夜嘲讽一笑,抬起手擦干嘴角的血丝。 “来人,把这男人丢出去。” 苏沐气急,朝着旁边的保安吼道。 保安涌了上来,抓住南飞,恭敬道:“南医生,得罪。” 眼看着南飞被拖下去,赤月抬起头,面无表情道:“寒司夜,把南飞放开,我跪。” 寒司夜错愕,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因为他想看到她求自己的样子,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这可是赤月,那个赤家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千金大小姐。 她一身傲骨,从不低头,如今却为了她爹,如同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要给他跪下。 这让他多有面子,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内心传来钻心的痛,犹如被万千蚂蚁噬咬。 “你确定?” 他有些不忍,苏沐却看得意犹未尽,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赤月不理他,直接昂首挺胸的越过他,朝着外面走去,一身白裙飘飘,竟然有着飘逸之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在那些摄影机下重重跪下,地下正好是那鹅卵石铺好的小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有那摄影机发出快门的声音,闪光灯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骄傲算什么,如果能救她的父亲,即使是死,她也甘愿。 南飞跑过去,试图搀扶她,却被她推过去。 “你走开,南飞,我的事你不要管。” 南飞烦躁的吼道:“你就任由他这样侮辱你。” “我的事你别管,求你了,那可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南飞无力的蹲下,不再说话。 忽然间,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阴暗,寒风呼啸,倾盆大雨打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衣服。 记者们匆匆拍下她的视频,便纷纷去屋檐下躲雨。 南飞去拉她,她就是不起来,腰背挺直,高傲的如同那只淋了雨的白天鹅。 “赤月,你为何要如此糟践自己?” 南飞雨中咆哮,丢下西蒙递过来的伞,跟她一起在雨中淋雨。 赤月哭道:“南飞,你快进去,他说了,跪到他满意为止,我跪,这样我爹就不用死了。” “傻瓜,傻瓜,他是骗你的。” 南飞咆哮的蹲在她的身边,陪她一起淋雨。 寒司夜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握紧拳头,这女人竟然如此倔强。 雨中的赤月冷的打颤,身体明显有摇摇欲坠的趋势,她甚至有种感觉,她会立马昏倒,可是,她不能。 寒司夜终究不忍,接过司机递来的伞,走过去,为她挡住了那倾盆大雨,他的身影仿佛天然生成,气质卓绝,他对她伸出了手。 “你可以起来了。” 赤月抬起头,毫无波澜的眸子看向他:“把我踩在脚下,践踏我的尊严,你满意了吗?” “你觉得呢?” 他的话很轻,透露着从未有过的疲惫,那眸子有着不一样的光,那种光只有他在苏沐身上看到,没想到,今天他会这样看她。 赤月笑的悲凉,腿没来由的颤抖,膝盖一阵疼痛,如同跪在石子上,那尖锐的石子刺进她的皮肉。 “寒司夜,如果你觉得这是我欠你的,那好,今天我就还你,直到你满意为止。” “只希望你说话算话,放过我父亲。” 说着,她挥开他的伞,一个人挺直脊背跪在那里。 “你不走,就别后悔。” 丢开伞,他大步离去,雨溅湿了他的衣服,苏沐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却在经过她身边时,那红色的高跟鞋下意识地踩在她的手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杀意涌动,这一次就让这女人彻底背上毒妇的形象。 赤月闷哼一声,痛的撕心裂肺,她甚至能听到她中指发出卡擦的声音,抬起手,用力一挥,苏沐趁机,护住头,就这样朝着阶梯滚下去。 “救我,司夜。” 惊恐的声音响起,让寒司夜的背影僵直,猛然回头,看着苏沐的身体从台阶上滚下,心口一惊,众目睽睽之下,他飞跑过去,抱住那滚落的身体,护在怀里。 “司夜,不怪她,是我不好,是我抢走了你。” 她微眯着眼睛,虚弱出声,全身酸痛,看着寒司夜那着急的眼睛,她在暗暗发笑。 果然所有人看到她推苏沐的那一幕,都对赤月指指点点,说她是毒妇,那些买菜正好经过的百姓看不下去,把手中有的东西统统朝着她砸了过来。 菜,鸡蛋,垃圾…… 南飞见状,脱下衣服,整个人挡在她的身前,却被她轰走。 寒司夜终究是不信她,对她恨极了,对着苏沐道:“这个毒妇,你等着,我给你报仇。” 话落他径直走了过去,一脚踹在她的身上,赤月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入旁边的水沟里。 雨哗啦啦下个不停,她瘦弱的身躯缩在沟里,整个人抖得不行,口中一口咸涩,硬生生被她把血吞进肚子,她不想被他怜悯。 第11章 赤月病危,他的惊慌,他错了? -- 第14页 寒司夜愣了,他没想到自己的那一脚竟然会把她踹翻在阴沟里,他没有用力啊!他下意识地跑过去想把她抱在怀里。 却看到南飞抱起她把她护在怀里,寒司夜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心里难受到极点。 他们两个人极其般配,有些刺眼。 赤月从南飞身上退下,再一次跌跌撞撞的走到他的身前,白色的长裙已经变成灰色,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以往漂亮的脸已经失去光泽,如同一个丧尸一般,异常瘆人,单薄的仿佛风一吹就要倒。 抬起头,无神的大眼看向他,“寒司夜,跪也跪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答应放我父亲,可能做到?” “不能。” 冷冷地两个字,击打在赤月心头,她再也忍不住,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赤红的血液溅了他一身,如同盛开的玫瑰极致妖艳,也异常刺眼。 伴着雨水,她闭上眼睛,就这样朝着台阶下栽了下去。 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南飞大惊失色,却已经来不及,他离她太远。 寒司夜猛然回神,心跳停止片刻,那种感觉犹如从悬崖峭壁上掉下,霉的彻底,他鬼魅的身体朝着地上的女人扑去,一把抱住她,就这样,两道相交的身体抱着从高高的阶梯滚了下去。 苏沐脸色煞白,同是滚下阶梯,跟自己比起来,他对她竟然区别如此之大。 到最后一刻,寒司夜用背护住了她,她整个人的重量砸在他的身上,他不由闷哼出声。 赤月被他抱着,使劲的撑着眼皮,对上他焦急的眼神,她笑了,海藻般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 她没想到,这一刻他还会来救她。 “寒司夜,五年的爱……我……终于在今天想通了,我……想画下句号,你……你知道吗?” “咳咳……我……我好累,从今以后,没了我……赤月,你……应该活得更好。” “噗”一口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直接喷在他的头上,脸上,血水伴着雨水,看起来好诡异。 渐渐地,她意识模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那些过往云烟如同放电影一般播放。 寒司夜心口一抽搐,瞳孔放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他抱起赤月,就朝着车上跑去。 “赤月,你怎么呢?你别吓我。” “你醒醒,你怎么会流血?你快醒醒啊!” 雨中他的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喊到人的骨子里一般,赤月手垂了下来,整个身体开始抽搐,白眼一翻。 南飞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跑了上来。 车上,寒司夜开的飞快,南飞为她做人工按压,而寒司夜一边开车,一边满头大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刚刚的赤月,如同死了一般,死气沉沉,身上冰的彻底,那根本不是人的温度。 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因为手足无措,他连续追尾四次,额头被砸的面目全非,南飞怒吼道:“寒司夜你要是想要赤月活着,就给我镇定一些,好好开车。” 寒司夜被他一吼,使劲的抓住方向盘,才避免了一次车祸。 医院里 “医生,医生,救人啊!快救人。” 寒司夜抱住赤月飞快的跑着,身上的血被雨水冲刷过,映衬在他的白衬衫上,脏乱不堪,狼狈至极,可依然挡不住他的好看。 赤月还在抽搐,身体如同玄冰一般,冷的让他害怕。 南飞在身后对着护士喊道:“准备急救室,抢救,病人心跳加速,意识模糊,血压急速下降。” “好,南院长。” 一个护士推来病床,寒司夜把她放在床上,握住她冰冷的手,看着她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心彻底碎了,他怕她从此再也见不到她。 “寒总,请在外面等候,病人需要快速抢救”,护士把他拦在抢救室外,关上门,那道门阻隔了他的视线。 医院里本就空旷,阴森恐怖,寒司夜失魂落魄地靠着墙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气的在墙壁上使劲磕着后脑勺。 他想不通,为何平白无故她会喷这么多血出来,寒司夜再也冷静不了,整个人开始冷的颤抖,狼狈不堪。 抢救室内 “南院长,病人心跳停止,没有求生意志。” 护士尖锐的声音响起,让南飞瞳孔放大,他稳定心神:“心脏复苏,上除颤器,快,不能停。” “还有你去外面通知病人家属签病危通知书。” 一下又一下按压,护士累的满头大汗。 南飞吼道:“快,不能停,让开,我来。” 南飞骑在她的身上,给她按压,不行,又开始上AD。 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手足无措,脸阴沉的有些害怕。 “赤月,你给我醒来,你死了,你的女儿就彻底完蛋了。” “她那么可爱,还在医院里,你真的就这么不想活,甚至连你父亲女儿都不要了吗?” “听到没,醒过来。” …… “滴……”抢救室发出刺耳的蜂鸣声音。 门打开,一个女护士走了出来,脸色不好,满头大汗,寒司夜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怎么样?里面的人怎么样?” 护士看到他此刻狼狈的样子,有些诧异,这还是那个一手遮天的寒氏传奇,寒司夜? “寒总,病人心跳停止,没有求生意志,还在抢救,这是病危通知书,你赶紧签了吧!” -- 第15页 寒司夜如雷击打过一般,再也站立不住,他的心坠痛,犹如被人拿着铁锤击打他心口一般,他弯着身子,抱住心脏,那里痛不欲生。 “寒总,快,再不签病危通知书,病人无法抢救。” 护士催促,寒司夜嘴角抽搐,脑袋痛的不行,他再一次问道:“她不就摔了一跤,怎么就要签病危通知书,你们若是救不了她,我让你们全院陪葬。” 冰冷的声音在整个医院长廊回荡,护士被他此刻的样子吓了一跳,“寒总,你赶紧签吧!我们会尽力抢救的,病人失血过多,之前又流过产没几天,还在生病中,又几天没进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几天没进食? 是流过产,他亲手喂的堕胎药。 心里坠痛,握住笔,寒司夜接过那张纸,颤抖的签下他的名字,护士摇摇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随着手术门关上,寒司夜的拳头揍在墙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赤月闭着眼睛,再也感受不到一切,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她只记得。 十七岁那年,她们一家三口去游泳馆游泳,她贪吃,便去买冰淇淋,却在经过另外一个露天游泳池的时候看到有人朝着水底下垂,然后水恢复平静,他的周围没人,她猜测那男人肯定是脚抽筋,如果不救,他就死了。 她想也没想的跳下水,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给拖上来,拖上来的时候用了她所有力气,因为这男人好重,好高。 她看到这男人俊美的脸,不由愣住了,不过他呛了水,她学着老师教的抢救法,给他不停地做人工呼吸,按压,他终于吐出水,微微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就陷入昏迷,他被保安送进了医院。 第12章 如你所愿,她差点死了 摸着自己的嘴唇,她心跳加速,那个时候她便对他一见钟情,从此再也没见过他。 十九岁那年,父亲的合伙人出了车祸,父亲承担起公司里所有的事,不敢懈怠,公司上市,他忙的紧,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落泪。 而寒司夜突然闯入自己的视线,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寒叔叔竟然是寒司夜的父亲,不由开始心疼他。 父亲让自己离开他,他是有目的的,可她不相信,执意跟他在一起。 二十岁那年,她不顾一切,跟家人决裂,嫁给了他,也是那一年,她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一夜之间,赤家没落,父亲入狱,母亲跳楼自杀,而她也有了身孕,他狰狞的掐着她的脖子,要让她陪葬,为了保护孩子,她去了国外。 二十一岁那年,她生下孩子,孩子三个月后却得病…… 赤月猛然惊醒,不,她不能死,她的孩子还等着她救命。 她要活着,必须活着。 她猛然睁开眼睛,又缓缓闭上。 南飞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有了求生意志,人开始有了心跳,心跳渐渐稳定,血压也开始正常。 他颓废的从她身上下来,靠在墙上,拼命的喘气,所有护士都笑了,抹了头上的汗,她们不由佩服南飞,一个基本上死了的人,硬是被他拉了回来。 正在这时,一个护士拿着她的病历本走了过来。 “南院长,这病人虽然暂时抢救过来,但是情况不妙,她患有宫颈癌晚期。” “什么?”一把抢过她的病历本,南飞再也站不住,怪不得她那么虚弱,憔悴,怪不得她会坚持不住,原来她的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 宫颈癌晚期,那基本上是无法治愈的病。 护士继续道:“病人一直求谢主任帮她患病的事保密,我要不要通知病人家属?” 握住那张病历本,南飞闭上眼睛,许久后才冷声道:“不用,等她清醒后,我自然问她。” “好。” 护士离开,南飞再也忍不住,蹲下抱头抽泣。 漫长的抢救,犹如一世纪,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她被推了出来,推她出来的人正是南飞。 一身白大褂的南飞脸色有些煞白,眸子凌厉,头上,身上全部是汗,满身血腥味,充斥着整个走廊。 寒司夜连忙跑了上去,握住赤月的手问道:“南飞,她怎么样?” 南飞恨极了他,不想搭理他,只冷冷地说了几个字:“如你所愿,差点死了。” 这八个字,砸在他的心头犹如万箭穿心,让他不自觉的踉跄几步。 他看着南飞推她进观察室,整个人痛不欲生,他和她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还不是因为仇恨。 病房里,她还在插着管子,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她就看到南飞,“南飞,我还活着。” 南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对她瞒着自己病情的事有些生气。 “怎么,活着你很失望?” “没有,我……” “宫颈癌晚期,为何不告诉我?”他红着眼眶,怔怔地看着她,就这样,眼眶的泪一下子滚落。 赤月是第一次看到他哭,有些手足无措,她喉咙里梗着一根刺,说不出话来,“我……”。 “好了,你别说话,好好休息,别说是癌症,就是你现在死了,有我在也要把你拉回来。” 他苦笑着,却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猛然起身走到窗子边,看着下面的人,抹泪。 赤月看到他抽搐的肩膀,知道他在哭,不由心口一酸:“南飞,我的病别告诉寒司夜,好不好?” -- 第16页 “你还在为他考虑,赤月,你愚不可及。” 猛然回头,他气的嘴角打颤,她都这样了,想到的还是寒司夜,那男人是怎么对她的,她又忘了。 “我不是为他考虑,我是要让他对他做出的一切后悔,总有一天我要亲口告诉他。” 南飞吸了吸鼻子,回应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以后,你必须得听我的。” “好”。 话落,她闭上眼睛,再一次睡了过去,她好累,只想休息。 南飞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外的寒司夜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脚下是无数根烟,他衣服凌乱,毛呢大衣被丢在凳子上,西装下的白衬衫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胸膛。 “你怎么还在这里?” 寒司夜起身,眼里化不开的担忧:“她还好吧!” “你说她好不好?寒司夜,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是如何对她的?” 寒司夜低着头,脖子如同被人掐住一般,疼的让他蹙眉,片刻后才沉重道:“她到底怎么样?是什么病?为什么会吐血?” “砰”的一声,一拳揍在他的脸上,南飞用尽全力。 “拜你所赐,她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擦去嘴角的血丝,寒司夜微怒:“南飞你太过分了,这是我和她的事,你无权过问。” 南飞阴沉着脸,拽住他的衣领,低吼道:“她马上和你离婚了,我奉劝你离她远点,否则等她死了,就是你给她收尸。” “另外你问我她怎么会吐血?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她严重贫血,那么大的一个人了,脸色苍白到极致,为了你的那个苏沐,你是不是想把她全身的血都抽干,你才满意。” 话落,他把他一甩,寒司夜砸在凳子上,颓废的坐在那里,满脸悲痛之色。 南飞发泄完,去到窗子前,看向窗外,心痛的不行,今天目睹自己心爱的女人差点死去,到此刻他脚都是软的,那种感觉,如同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打碎一般。 他觉得赤月眼睛是真瞎,爱上这样的男人,够渣够狠。 “南飞,我是不是真的对她太狠了?” 南飞闭上眼睛,沉声道:“你说呢?” “可是她杀了我的家人,杀了我的孩子,我……”。 南飞听了,低吼出声“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相信她,还认为是她做的,寒司夜啊!寒司夜,你的脑子了。” “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说的这么轻松,这是她亲口承认的,她父亲也默认了不是吗?” 他说着说着便咆哮出声,情绪波动。 “好了,我不想跟你扯,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爱不爱她?” 寒司夜闭上眼睛,靠在墙上,爱与不爱,他根本不知道,看到她,他便气不打一处来,看不到,又难受的紧,尤其是今天看到她快死了,他感觉他的灵魂也丢了一般。 “我不知道……”。 南飞听到他的话,摇摇头,嘲讽一笑:“既然如此,赶紧离婚吧!她要是还在你手里,迟早完蛋。” “对了,她不想见你,我这边已经安排好护工照顾她,如果你想让她多活几年,别来惹她。” 话落,他转身走了,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第13章 我是你的女人,任你处置 寒司夜隔着门,透过玻璃,看向病床上的人,她还在沉睡,戴着呼吸机,看着她胸口起伏,心也稍稍放松了。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铃声响起。 拿起电话,苏沐两个字映入眼帘,他竟然有些想挂断,人开始莫名烦躁。 电话响个不停,他终于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苏沐的声音。 “司夜,你快回来,我胃痛,痛的不行。” 说着电话被挂断,寒司夜烦躁的揣好手机,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雨还在稀稀疏疏下个不停,车子上的他,加大油门朝着苏沐家走去,与其是苏沐家,不如说是他另外的一个家。 阳台上,苏沐看着那熟悉的车子,嘴角勾起,果然这男人还是在乎她的,想到这里,她拿起那只颜色偏白的口红擦在自己嘴唇上,又把头发弄的凌乱,把睡衣的扣子解开两个,这才躺在床上,尝试着什么样的姿势能让他内疚。 “叮……”的一声,她听到指纹锁的门被打开,男子焦急的步伐走了进来。 “痛,痛……” 房间里传来她的哼唧声,寒司夜立马跑了进去,床上的苏沐蜷着身体,脸色煞白,嘴唇干裂的在床上哼着,胸前露出一片春色。 他连忙跑过去,询问道:“你怎么呢?怎么又胃痛?是不是没吃饭?” “你回来了,你……你不在,我吃不下。” 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伪装的栩栩如生。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随着寒司夜退下,苏沐的那张脸瞬间伸开,把玩着手上的情侣戒指,得意的翘起二郎腿。 听到他走来,她又哼着,眉头皱的仿佛一个老太。 “快把药吃了,休息一下就不痛了,我去给你煮粥。” 苏沐把药含在嘴里,这才道:“谢谢你,司夜,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说着她整个身体贴在他的身上,胸口处摩擦的他一阵烦闷,猛然起身,他冷声道:“我去给你做吃的,你休息一下。” 随着他的离开,苏沐的脸露出狰狞之色,吐出口中的药,丢在垃圾桶里,她握住拳头,眼睛散发出杀意,不知道赤月那个贱人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导致他对自己态度这么冷淡。 -- 第17页 起身来到梳妆台前,拿起那包磨碎的药,握在手心里,她等不得了,今夜必须成为他的女人。 寒司夜把粥煮好,喂她喝下,想去医院,却被她阻止。 “司夜,赤月她今天没事吧!” “没事了,差点就不行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痛的窒息,连带着身体都开始颤抖。 感觉到他的异常,苏沐更加心烦意乱,起身倒了一杯水,倒入药,背对着的身体摇了摇杯子,看到药融化,才抬着杯子走了过来。 “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这次是意外,跟你没关系,你把这杯水喝了,去陪她吧!她毕竟还是你的妻子。” 这话一出,寒司夜更加有些内疚,看着她的眼有些歉意,“谢谢你,苏沐,你还是如此贴心,你放心,等她好了,我就去离婚,早些娶你。” “好,是你说的”,话落,她把手中的水递在寒司夜身前。 寒司夜也没推辞,抬起水一口饮尽。 水喝完,他感觉眼睛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呢?是不是太困呢?要不睡一下又去?” 苏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了,我还是去医院里看看。” 话落,刚想起身,就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砸倒在床上。 “司夜,司夜,你醒醒。” 她碰了碰床上的人,没有动静,不由勾唇一笑。 她趴在他的身上,手摸着他俊美的轮廓,笑的得意:“老公,别怪我,谁叫你这五年来都不碰我,甚至连亲都没亲过我一口,这下好了,都是你逼我的。” 说着她把他的衣服扒光,丢在床上,又把自己的衣服扒个精光,俯身亲在他的脸上,又掏出手机,照了好几张两人的亲密照,这才倒头大睡。 …… 第二天,天终于放晴,太阳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的两道相拥的身体上。 寒司夜睁开眼睛,头痛欲裂,看着这熟悉的天花板,有种不好的预感,手下意识地摸到一个人。 猛然起身,寒司夜看着怀中光溜溜的苏沐,整个人都不好了,昨夜那杯水定是有问题,否则他不会昏倒,也不会碰这女人。 想到这里,他俊美的脸瞬间布满怒气,把身上的女人推到一边,起来穿衣服,看着自己不着寸缕,他气不打一处来。 连忙穿上衣服,他冷声道:“苏沐,你还装,我知道你醒了。” 果然苏沐睁开眼睛,满脸委屈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寒司夜冷冷地声音传来,眸子满是厌恶之色。 苏沐咬住舌头,硬生生咬出血,疼的她流出眼泪:“司夜,对不起,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是五年了,你从来不碰我,我知道你还喜欢着赤月,我这也是没办法,我害怕你不要我。” “所以你就在水里下了药。”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几个字。 “是,对不起,反正我也是你的女人了,我任你处置。” 说着她低下头,默默流泪。 寒司夜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冷声道:“下不为例。” 话落,他直接摔门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沐气的把枕头丢在一边,现在的男人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可惜啊!昨夜什么都没干,这个软蛋,迷晕了啥都干不了,想起错过一次好机会,她就气的牙痒痒的。 看来那女人又得到了他一些谅解,不行,坚决不可以。 想到这里,她从衣柜里挑选了一套酒红色的超短裙穿在身上,化好妆,朝着外面走去。 寒司夜匆匆地去医院看了一眼赤月,发现她还在睡着,便去了公司,赤月这次因为她父亲的事,差点病危,他怕了,如果真的让他父亲陪葬,这一生她大概都不会原谅自己。 办公室,陈冲走了进来。 “寒总你找我。” 寒司夜蹙起眉头,冷声询问:“赤阳的事你去处理一下,就说我这边掌握了新证据,想缓缓再审讯。” 第14章 掉入苏沐的陷阱,永远洗不清 陈冲这一听,不解道:“不是,寒总,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绊倒他,这次要是放了,那可真是放虎归山,要不,你再想想。” “好了,你去吧!按照我说的去做,然后你暗自再去废车回收站看看,我怀疑我父亲的车被人动过手脚。” 话落,他挥挥手,头疼的按着太阳穴,陈冲还想说什么,却终究忍住了。 医院里 苏沐站在赤月的病床前,看着床上的女人,脸色极其不好,要不是这个贱人,她跟寒司夜早已经结婚。 想到这里,她眼中杀意涌动,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一把把赤月头上的呼吸机给扯掉,赤月睡梦中仿佛有人掐住她的脖子,猛然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对上苏沐的眼睛,瞳孔放大。 这女人公然在医院行凶,赤月挣扎着起身,呼吸急促,用力的抬起双手,想把她的手扯开,无奈一点力气也没有。 苏沐失去理智,仿佛一只恐怖的母老虎,紧紧地按住她。 就在赤月以为自己要死的那一刻,眼角的泪滚落在她的手臂上。 意识回笼,苏沐颓废的放开手,频频后退。 “咳咳……”赤月一阵呛咳,咳得她脸都憋红。 -- 第18页 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对上她的眸子,赤月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杀了我,你是会坐牢的,更何况寒司夜不会放过你。” “是吗?赤月,我发现你太高估自己了。” 说着她掏出手机,轻笑出声:“你知道吗?昨天你在抢救,而他却在床上跟我……”。 “他都这样了,你觉得你对于他,还有何重要的位置?” 苏沐挑衅一笑,脸上露出幸福的红晕,看起来心情很好。 赤月听到她的话,心口堵的慌,脖子梗住,怎么也无法发声。 “是不是很难过?也对,三天后你爸爸就要死了,你以后就是一个人了,说起来,你挺可悲。” “寒司夜都不想要你了,可你依旧巴着他不放,你可真卑贱。” 赤月闭上眼睛,痛的无法呼吸,她平缓心情,许久后才发出两个字:“闭嘴。”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要不给你看个秘密。” 话落,她打开手机,她和寒司夜恩爱的照片印入眼帘,张张露骨,张张刺眼。 “你,你给我滚开,苏沐,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这辈子我的血就是喂狗,也不会给你。” “我的肝脏可以捐,可那受捐者不可能是你。” “你给我滚。” 用尽全力,她嘶吼出声,因为情绪波动,连接她心脏的心跳机器发出一声蜂鸣的刺耳声。 她眼睛大翻,身体抽搐。 南飞穿着白大褂跑了进来,紧接着几个护士也跑了进来,床上的赤月白眼大翻,情况非常不好。 南飞对着护士急忙道:“打镇定剂,赶紧连接呼吸机,她呼吸机被人拔了。” 护士手忙脚乱安抚她的情绪,打上镇定剂,赤月才渐渐稳定下来,眼角全部都是泪。 苏沐也吓到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南飞检查了赤月的身体,看到她安静的闭上眼睛,这才看向苏沐。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她,因为力气太大,她整个人跌落在地,看着她匍匐的样子,南飞低吼道:“苏沐,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为何她情绪会如此激动?” 苏沐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她就看了一张我和司夜的照片,她就崩溃了,这人心态不好,可怪不得我。” “贱人,你到底给她看了什么?” 南飞一把提起她的领子,双眸喷火,抡起的拳头就这样要打在她的脸上。 苏沐被他此刻的样子吓了一跳,一直以来,南飞都是温文尔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暴怒。 她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地面上静静躺着的手机,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 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南飞捡起地上的手机,里面的照片异常刺眼,怪不得会让赤月情绪激动,这女人就不安好心。 今天这笔帐他记在寒司夜的头上。 “龌龊,低俗的贱人,这事我让寒司夜来处理。” 丢下她,南飞用手机拨打过去。 “喂!南飞,赤月怎么了?” 寒司夜语气紧张,声音有点沙哑。 南飞冷声道:“你自己来医院看,你的那女人竟然要谋害赤月,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今天就死了……嘟嘟嘟……”。 话未落,他的电话已经被挂断,抬起头,迎上苏沐的眼睛,她眼神慌乱,有些许紧张,好似在算计着什么? 寒司夜来的很快,基本上只用了十多分钟,到的时候早已经满头大汗,连身上的白衬衫也湿润。 他是跑着来的,现在是六点左右,下班高峰期,到处都堵车,车子被他停在半路,整个人跑着来到医院。 医院长廊尽头的楼梯旁,苏沐和南飞就这样站在那里,苏沐低着头,南飞瞪着他。 苏沐抬起头正好看到寒司夜,她嘴角勾起弧度,这弧度让南飞感觉一股凉意冲上后背,整个人凉嗖嗖的。 “苏沐,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南飞警告出声,好看的眉头蹙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老实,我苏沐眼里从来没有老实两个字,南飞,你斗不过我得。” 话落,她径直的朝着楼梯上倒下,南飞大惊失色,瞠目结舌,伸手想去拿,却看到她伸出手,嘴型轻轻道:“南飞,你死定了。” “啊!”一声女人的惊恐声在整个长廊回荡。 寒司夜抬起头的那一刻,正好看到南飞把苏沐推下楼梯,他怔怔的站在那里,心口坠了下来。 他想的是,要是苏沐因此又失血过多,那么赤月再也没有多余的血流进她的体内。 南飞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女人为了让寒司夜信任她,竟然做出此等堵命之事,怪不得赤月斗不过她,别说是赤月,就连他也斗不过。 “南飞,你找死。” 寒司夜的拳头落在南飞的头上,他直接被揍到在墙上,痛的他脸有些扭曲。 寒司夜把昏迷的苏沐抱走,她头上的血顺着楼道上滴个不停,染红了寒司夜里面的白衬衫,他的手上全部是血,触目惊心。 寒司夜一边跑,一边在医院里大喊着:“来人啊!救命,有人摔下楼梯了”。 紧接着护士跑了过来,苏沐被推进急救室。 看着这一幕,南飞气的一拳锤在墙上,抬起头,看了看这个隐蔽的位置,正好监控只能拍到一角,而他们站着的那一角,恰好拍不到,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被算计好的,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第19页 …… 第15章 苏沐失血过多,抽她的血她会死 正如他所料,她的血流个不停,本就每个月都要输血,此刻又流了好多,而且她的血根本不会停,仿佛身体上有个窟窿,一直流。 护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寒总,苏小姐的血止不住,流个不停,血库里没有熊猫血,其它医院也调不到。” 这话,让南飞也紧绷起来,熊猫血极其罕见,除了赤月,他还真没有见到过谁是熊猫血。 寒司夜快崩溃了,他靠在墙上,挣扎着,双手抓住头发,狼狈不堪。 连护士都诧异,这个一手遮天,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 寒司夜此刻的心如同被揪住一般,一边是赤月,刚流过产不久,又死里逃生,要是抽了血,身体肯定吃不消。 而另外一边是苏沐,她陪他度过人生最艰难的五年,甚至因为他终生染病,如果因此而死,他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左右为难,他气的抱住头在墙上猛砸,如果是以前他丝毫不犹豫把赤月送到手术室,可如今…… “寒总,病人等不了,否则就只能下病危通知书了。” 护士催促道。 南飞此刻心情如同过山车,这件事很为难,他甚至能猜到寒司夜的选择,那样对赤月很不利。 挣扎了许久,寒司夜终于开口:“抽赤月的血,她是熊猫血。” 说完这句话,仿佛过了一世纪,他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板上。 南飞猛然回头,提起他的领子厉声呵斥:“寒司夜,这个女人就这么重要,重要的不惜你用月儿的命去赌。” “你知不知道,短短半个月,她经过二次抢救,再也受不了一点波折,她本就贫血,你还让她雪上加霜,你这是要她死啊!” 寒司夜暴怒,“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你是医生,你们都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苏沐去死。” “别忘了,她是被你推下的,你等着吃官司去吧!” 寒司夜这一咆哮,南飞瞬间无力的靠在墙上,他说的对,如果不是他执意追究责任,那女人也不会孤注一掷,用自己命来相搏。 最后,护士把赤月推到急救室,用她的血救了赤月,整整用了400ml,所幸的是她挺了过来,却一直在抽搐,睡不安稳。 南飞和寒司夜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着寒司夜满脸疲惫,仿佛老了许多的样子,南飞再一次问道:“寒司夜,这一次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以后赤月我来守护,你不配,你已经把她抛弃了,要不是她命大,此刻的她是一道尸体。” “你还说,如果不是你推苏沐,她又岂会输血,说来说去,你难道还不觉得是自己错了?” 寒司夜讥笑一声。 南飞迎上他的目光,毫无畏惧,“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推她,那女人阴险狡诈,世人皆知,就你不知。” “谁信,你告诉我谁会信,谁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你先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再来指责我。” 话落,南飞直接朝着苏沐病房走去,拿来她的手机,把手机里的照片打开。 这一下寒司夜愣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一种耻辱涌上心头。 那一张张照片异常刺眼,就连他看着都想吐。 “怎么不说话呢?” “月儿就是看到这些照片,才差点不行的,苏沐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炫耀,还是觉得给赤月重重一击,会把她彻底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寒司夜,你真他妈恶心,跟月儿还是夫妻关系,就跟其她女人勾搭在一起……”。 寒司夜抬头,瞪着他,犹如无间地狱来的索命罗刹,冰冷入骨,他看向南飞冷声道:“闭嘴,你和赤月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资格说我。” “你简直无药可救。” 南飞怒骂一声,甩手离去,他觉得他再跟这男人说下去,绝对会疯的。 …… 最后先醒来的是苏沐,一醒来就触及到寒司夜那双红的泣血的眸子,他盯着她,似乎在探究什么,二天不见,他竟然变得如此颓废。 那一眼让她心底冒出阵阵寒意,那天的事在她脑海里回放,她不担心被寒司夜知道那天她故意摔下楼的事,因为早在进入医院的那天起,她便把医院里所有的监控给摸清楚,那天她故意站在那个角落,就是因为那是监控盲区。 可是寒司夜此刻的眼神,莫名让她打心底发麻。 “醒了?” 他的声音冰冷,没了往日的宠溺,听起来有些复杂。 她挣扎起身,双眼蓄泪,不说话,也不动,就这样坐在病床上,泪水啪嗒啪嗒流下,看起来如同一只委屈了很久的小白兔,让人心疼。 “怎么不说话?” 再一次提高声音,寒司夜语气更加冰冷了几分。 抬起头,她哭诉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不起,那天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看赤月。” “更不该在她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拿出手机让她看到里面的照片,司夜我错了,你想骂就骂吧!以后我不敢了。” 说着说着她直接低头抽泣,双眼红肿,身体轻颤。 寒司夜蹙起眉头,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心神,“好了,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觉得那照片,你怎么会拍?” -- 第20页 “我,我只是想给自己做个念想,我怕你不要我,你最近对我很冷淡。” 寒司夜心一软,看着她那肿的如同铜铃一般的大眼睛,不由安抚道:“好了,以后别做这种傻事,我既然已经答应娶你,便会负责到底,我现在想问你一句实话。” “是南飞推你下去的,还是你不小心掉下去的,亦或者是你自己的苦肉计。”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的灵魂给看穿一般。 苏沐心口一惊,连忙稳定心神:“司夜,你怎么能怀疑我,我本就是病着的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沐背对着他,小声抽泣,殊不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笑。 寒司夜见她哭个不停,考虑到她是病人,便不想继续追究下去,只是冷声警告道:“苏沐,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骗我,否则,你知道后果。” 最后在寒司夜的镇压下,苏沐并没有对南飞起诉。 第16章 误会加深,击垮她的最后稻草 而短短三天时间,寒司夜仿佛老了一般,脸上尽是颓废之色,回家洗了个澡,他便直接去了法院。 而寒司夜前脚刚走,赤月后脚便醒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正好是她父亲行刑的日子。 她在病床上拼命的呼吸,脸色铁青,大汗淋漓,苍白的脸上看起来异常狰狞。 她梦到她的父亲被那枪直接射穿脑门,而且是整整三下,脑浆迸裂,人岿然倒地,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爸爸” 她蜷着身体,把头埋在腿上,低声抽泣,忽然想到什么,她四处看了看,终于看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上面铺天盖地的新闻映入眼帘。 到处是赤家千金变成落汤鸡的热搜。 ——赤家千金赤月为挽救杀人犯父亲,当众下跪求情; ——赤家千金承认自己参与特大车祸凶杀案件; ——赤家千金不愿离婚,公然把寒氏集团寒总的女人推下阶梯,欲图杀人泄愤; ——赤家千金因爱生恨,为挽救婚姻,不惜卖惨滚下阶梯; ——曾经辉煌的赤阳,今天执行枪决,为杀人案件落下完美句号。 看着网上那些辱骂的字眼,她心如刀割,今天正好是12月20日,也是她父亲执行死刑的日子。 容不得她多想,她直接把身上的输液针一拔,也不管血是否在流,她翻下床,下意识地去穿鞋子,可是连双拖鞋都没有,她跌跌撞撞地光着脚朝着外面跑去。 外面的出租车,看到她光着脚,头发凌乱,都以为她是神经病,没人敢停车。 医院外面有共享电动车,她立即扫码骑着共享电动车朝着法院走去。 她到的时候,法院门紧闭,门外没有一个人,她拼命的敲打着门,没人出来。 而医院里,闹翻了天,南飞焦急的在监控室跺脚。 “南院长,找到了,这个病人光着脚骑着电动车从东边走了。” 南飞连忙跑了过来,把监控放大,那是去法院的地方,对,今天是赤阳枪决的日子。 南飞大步走出去,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她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 南飞低吼两声,没人接,他一边不停的拨打过去,一边开着车朝着法院开去。 打不通她的电话,他担心赤月想不开,又打给了寒司夜。 “喂!你打来干嘛?我跟你好像没有话要说。” 寒司夜的声音带着不耐烦,透着些许寒意,对于这个男人,他已经仁至义尽。 南飞懒得跟他解释,直接冷声道:“赤月光着脚跑出了医院,从法院跑去,估计……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寒司夜已经挂断电话朝着法院大门口走去,好巧不巧,今天他正在法院处理她爸的案子。 本来今天是要执行死刑的,可是他递交了一份暂缓执行的申请书,因为自己的人脉势力,法院决定暂缓一个星期,除非他们能找到证据,否则原判决不变。 门口,那个穿着蓝白条病人服的女子抱头坐在阶梯上抽泣,她的背影萧条落寞,瘦的几乎不成型,棕色的波浪头发被随意挽在脑后,让人看了莫名心疼。 寒司夜莫名烦躁,心里涌出不忍,明明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却对她下不了狠手,听到她消失,自己便会六神无主。 一把抱起她,朝着车上走去。 赤月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抱着,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一刻她暗淡的眼睛瞬间有了光,那是一种希冀之光。 她爸爸有希望了。 挣扎着从他身上退下,赤月立马拉住他,“寒司夜,求你放过我爸,好不好?求你了。” 寒司夜骄傲的尊严不想低头,对上她猩红的眼睛,他冷声道:“你就如此不想让他死?” “是,那可是我的爸爸啊!这辈子唯一的亲人了。” “你只要答应放了他,我马上离婚,成全你和苏沐,她要肝脏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她情绪激动,手指着自己的肝脏,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离婚? 寒司夜听到这两个字,瞬间脸色暗沉,整个人犹如地狱之神,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 -- 第21页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那句话:“你就这么想离婚,想逃开我的掌控?” “好,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可你的父亲必须死,而且,他今天已经死了,你已然来不及。” 赤月瞬间僵硬在那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那双漂亮的眼睛唯一的光也消失不见。 看着她待在那里如同死尸一般了无生趣,寒司夜一把抱起她,毫不客气的把她丢在车上,送到病房。 看着寒司夜准备关门离去,她暗淡的眼神发出凶狠之光,她赤着脚朝着他厮打过去。 “啊啊啊!!!” “寒司夜,我恨你,我恨你,你去死吧!” 赤月如同疯狗一般朝着他撕扯过去,他的头发被她揪了一把,他的领带被撕扯在地,脖子处到处是她指甲的伤痕。 那伤痕大概三,四道,有些狰狞,还流着血。 “你个疯子,放开。” 寒司夜厉声低吼,一把把她丢在床上,可赤月如同魔怔了一般,继续朝着他打了过来。 她恨,恨极了他,她唯一的亲人因他的报复而死,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父亲的那惨样,死不瞑目。 赤月此刻拼了命,力气很大,寒司夜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捡起领带,把她绑在床上,她连着床都挣的吱呀响。 “赤月,你疯了。”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护士医生涌了进来。 “寒总,请你出去,病人情绪不稳定,我们需要给她打镇定剂。” 一个护士挡在寒司夜的身前,欲图让他离开。 寒司夜深深地看了赤月一眼,终究还是退了出去,要不是他告诉她,她父亲死了,她也不会这样,此刻他懊悔极了。 随着他退了出去,南飞也跑了回来,一看就是才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连白大褂都来不及脱。 第17章 我死了,你女儿就彻底完蛋了 “赤月怎么样?”南飞连忙问道。 寒司夜烦躁的抓了抓头,不耐烦道:“你自己去看。” 南飞推开门,护士正在安抚她的情绪,给她打镇静剂。 “她又情绪失控呢?” “是,南院长,我们现在给她打镇静剂,等恢复一段时间,她应该看心理医生,而且她的病,也该慎重,我们看到她下腹流出少数血。” 一个年纪稍微轻的女医生叹息的说道。 南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睛下意识地看她下腹,果然流出血迹。 “好,我知道了,我会说服她化疗。” 赤月打了镇静剂,便睡着了,而南飞出来的时候,寒司夜还在,一看到他,他就心情堵得慌。 “你还在这干嘛?不去陪你的女人。” 寒司夜起身,脸色苍白,满眼疲惫,双眼泣血:“她的情绪波动太大,是什么情况?” “拜你所赐,她神经衰弱,你要是再来招惹她,估计她会进精神病医院。” “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再来招惹她了,不要再说什么刺激的话来刺激她,他已经千疮百孔,经不起你这样的摧残。” 听着他的话,寒司夜不在说话,而是失魂落魄地朝着外面走去。 这几天,寒司夜特意回了老宅把桂花婶叫到医院陪赤月,而自己不敢露面,他怕自己一露面就会让她情绪激动。 赤月一醒来就看到桂花婶,她抬着香喷喷的鸡肉汤,给她盛汤。 “你醒了,可有好点?” 桂花婶语气温柔,也不爱发脾气,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她是寒司夜家的老人。 因为在的时间长,又没有架子,她身世凄惨,年纪轻轻的就守了活寡,儿子,女儿,老公全部在一场火灾中丧失生命,因此她对寒司夜如同亲生儿子一般,自从她嫁进寒家,她对自己也好的不行,算是寒家唯一的光。 赤月一看到她,就想到她的母亲,不由心口一酸,“桂花婶,你咋来了?” “是少爷让我来照顾你的,你看你瘦的脱相,以后我得给你好好补补。” 说着她把鸡汤拌饭凑近她的嘴里,赤月心酸,一口一口吞着,那泪水就这样滚下来。 “别哭,以后你爱吃,我就天天做给你吃。” “我记得你爱吃我的红烧肉,等我们出院,天天给你做。” 说着,她还不忘拿纸给她擦泪,而自己也忍不住,眼眶蓄满了泪。 赤月心里一暖:“好,桂花婶,麻烦你了。” “你跟少爷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可是我信你,你是好孩子,绝对不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事啊!你也别怪少爷,他也好难,毕竟那一桩桩证据都指向你们。” “哎!说起来也是难过,你说说,你们咋会变成这个样子。” 话落,桂花婶把碗放在她的手心里,连忙朝着病房外跑去,一个人在窗子边哭了,哭了许久她才进来。 赤月知道她为寒司夜的父母难过,也不敢戳穿,就这样对着她一笑。 有桂花婶在,赤月心情也变好了很多,虽然一想到自己的父亲,便噩梦连连,可还是顺顺利利的过了几天。 南飞这边劝她化疗,可是寒雪那边又传来她经常性犯病,高烧不退,免疫力极速下降,她的身体状态一天不如一天,必须转院。 保姆实在没办法,硬要带着寒雪回来,所以她便拒绝了化疗,想办法把寒寒悄无声息地转到国内最顶尖的肿瘤医院。 -- 第22页 这天桂花婶帮她办了出院手续,南飞替她去接寒雪,顺便安排小雪住院,本来赤月想亲自去,无奈她的身体实在不能太劳累,所以她便同意了南飞的请求。 回到家,还没进门,桂花婶忘记把钥匙放在车库了,便去拿。 而赤月站在门口等她,却看到了不速之客。 除了那苏沐,又能有谁? “赤月,你还没死?你啊!跟千年王八似的,怎么折腾都死不了?” “抽了这么多血,你还活着。” 一身红裙,浓妆艳抹,依然高调极了,她气色好了不少,整个人也魅惑起来,她的语气慵懒,满眼挑衅。 握住拳头,她冷声道:“你来干嘛?滚出去。” “滚?滚哪去?这里再过不久就是我的家了,你说是我滚,还是你滚。” 看着她几乎透明的脸,她高傲的仰着脖子,顺了顺头发。 赤月冷哼道:“这么想我离婚,你越想我越不离,我不离婚,他能娶你?” 苏沐并没有生气,而是从包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印着婚纱照片的红色请帖递到赤月身前。 赤月看到两道相互依偎的身体,瞳孔放大,忍住心中的不适,冷声道:“你这是干嘛?” “不干嘛?请帖给你,我们决定下个月举行婚礼,到时候希望你能来。” 她说着把那请帖塞进赤月怀里,挑衅的拨弄着耳边的头发。 赤月看了一眼那请帖,冷声道:“你胆子可真大,竟然不怕我搅乱你婚礼。” “不怕,因为你不敢。” 苏沐轻笑出声。 赤月握住请帖的手一紧:“不敢,是吗?那今天我就把你这请帖撕了。” 赤月刚想撕,她冷冷地声音便传来:“我劝你别,否则你的女儿可就真没命了。” 这话一出,赤月瞳孔放大,双目泣血,发出森冷之光。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儿?” 她不敢相信,这个事除了南飞,就是寒司夜都不知道,而她又是如何得知? 她眼神凌厉,步步逼近,苏沐也不害怕,嘲讽一笑:“不好意思,你那天跟南飞说的话,恰巧听到。” “啧啧!白血病,我现在知道为何你拼了命也想怀上司夜的孩子了,原来是想用孩子的脐带血救你女儿。” “可惜啊!寒司夜以后都不想碰了你,想让你女儿度过剩下的一二年,就奉劝你乖乖离婚,乖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否则,她会从十八楼掉下,脑浆迸裂,死无全尸。” 说着苏沐还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赤月频频后退。 赤月怒了,双目泣血,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掐住苏沐的脖子。 “贱人,你给我去死,你死了,就没有人碰我孩子。” 她的手越来越紧,把她按在门上,面目狰狞的掐着她的脖子。 苏沐没料到她会动手,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提起,瞳孔放大,眼前的环境瞬间一片发白。 苏沐挣扎道:“赤月,你……疯了,我……死了,你女儿就完蛋了。” “那你就陪她一起去死,你这个恶魔,我要让你跟她一起陪葬”。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孩子病危,一年必须生下孩子 赤月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恐,疯狂大笑。 寒司夜刚到就看到这一幕,吓得心跳都快停止。 他连忙跑了上来,一把拉住赤月的手,把她整个人甩在阶梯上,赤月就这样朝着阶梯摔落下去。 “疯了,赤月,你疯了。” 赤月挣扎着想起身,她看到寒司夜眼中对苏沐的心痛,那是她从来不曾在自己身上看到过得,看着他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拍着她后背,顺着气,她就觉得心口梗的慌。 寒司夜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直盯的她一阵毛骨悚然。 “赤月,你好恶毒。” 恶毒? 赤月想笑,颓废的坐在地上,她尝试着站起来,却再一次踉跄的摔在地上,手臂,腿全部被摩擦出血,那血顺着她修长的腿流下。 她讥笑一声:“寒司夜,我是恶毒,可是某些人更加恶毒,亏你长了一双漂亮的眸子,却不识人,这样的女人,你也当个宝。” “即使再恶毒,也没你恶毒,我是眼瞎以前才会娶了你,如今我看到你的真面目,你真让我恶心。” 他的话字字诛心,让赤月哀莫大于心死,她甚至都不想跟他争辩,看着他把她抱起,温柔呵护,赤月闪身在一边,却看到怀里的苏沐对她挑衅一笑。 越过她,寒司夜冷声道:“你收拾收拾,明天把婚离了。” 赤月握住拳头,看着那两道和谐的身影,恨意涌动,他怒声呵斥:“寒司夜,苏沐你们害死了我的父母,想让我离婚不可能。” “那不是你说的算。” 话落,寒司夜抱着苏沐离开了,而苏沐嘴角勾起,对着她尽是挑衅。 赤月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用光,她扶住墙,要不是桂花婶跑来及时扶住她,她相信她会再一次栽下台阶。 “没事吧!少奶奶,刚刚是不是少爷回来过?” 桂花婶心疼的一边扶住她,一边去开门。 忍住心痛,赤月笑道:“是回来了,可又走了,带着那女人回来逼我离婚。” “哎!你们的事,我一个外人又管不了太多,你放心等有时间,我会好好跟他谈谈。” -- 第23页 随着门打开,赤月走了进去,全身疼的厉害,她连忙从包包里掏出药,伴着口水吞下。 第二天,她接到保姆的电话,雪儿住了进来,二岁多的她因为化疗哭着要找妈妈。 当天,她便不顾自己的身体,开着那辆父母以前给她陪嫁的车去了肿瘤医院,见到了她的女儿。 “妈妈!你带我走,我不要打针,痛,好痛,雪儿痛”。 说着,她直接扑在赤月的怀里,小小的年纪已经瘦的不行,以前漂亮的脸蛋变得很尖,看起来异常憔悴,她海藻般的头发已经掉光,小小的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赤月把她抱在怀里,安抚着她的情绪,“雪儿,你乖乖听话好不好?等你把怪兽打跑了,妈妈就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好,妈妈,可是雪儿痛,全身都痛,怪兽好可怕,雪儿撑不住了。” 听着她软软糯糯的抽泣声音,赤月再也忍不住,抱着她的身体一直抽搐,南飞知道她在哭,于心不忍,撇过头,把眼角的泪擦去。 “妈妈不哭,雪儿乖,雪儿不痛了。” 小寒雪的小手把赤月的泪水擦干,然后绽放一笑,如同暖阳下的向日葵,漂亮极了。 “好,妈妈不哭,你也不哭,好不好?” 赤月把泪水憋回去,摸着她的脸笑道。 “好”,寒雪话落,就抱着赤月给她买的芭比娃娃去床上玩了。 正在这时,医生走了过来。 “谁是寒雪的家属,请过来一下?” 南飞,赤月一听,连忙朝着外面走去,赤月腿一软踉跄一下,还好被南飞扶住。 “放心,她没事,她那么坚强可爱,一定会化险为夷。” 南飞不知道如何安抚她?只好这样说。 赤月笑着点点头,此刻要不是他陪着,或许她真的没勇气面对。 医生办公室,气氛有些沉重。 “你是病人的妈妈对吧!” 赤月点点头:“医生她的身体如何?” 医生叹了口气,“看了你们以前的检查报告单,再配合我们重新给她做的检查,有加重趋势,化疗对她作用不大,要想救她,除非……”。 “脐带血是吗?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怀上孩子。” 医生摇摇头:“她目前情况不乐观,怀孕也要差不多一年,更何况你还没怀,我怕她坚持不住……”。 “没事,我可以,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把脐带血给她准备好。” 赤月下了很大决心,寒雪不能等,她的身体也不能等,她必须尽快怀孕。 走出办公室,许久不说话的南飞终于说话了。 “他这样对你,你还想给他生孩子?” 赤月充满哀伤,整个人有些垂头丧气,她佝偻着身子站在长廊边。 “南飞,我没办法,你知道的?” “可是,他逼着你离婚,你觉得他还会给你孩子。” 南飞担忧出声,虽然对于她想给寒司夜生孩子有些懊恼,可是雪儿那么可爱,确实不能等,这也是唯一的办法,骨髓移植他们等了两年,都没找到合适的骨髓,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脐带血上。 “他必须给。” 赤月说完这几个字,是咬着牙的,明明寒雪是他的孩子,她却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些痛苦,对于寒司夜的恨,越来越加重。 好不容易安抚好雪儿,赤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加之身体异常疲惫,刚到家,连衣服都未脱下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日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身上,她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睡得极其不安稳。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电话铃声响起,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她起身,看了一眼电话,那是寒司夜打来的,她竟然有些意外。 心里猜测他打来的目的,估计是问离婚的事。 想到这里,她果断接起电话。 “离婚协议书签好了没?签好了我来拿。” 单刀直入,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冷的她瑟瑟发抖。 赤月苦笑,这男人对她可真是连委婉的话都不会说,一来就直奔主题。 “问你话呢?哑巴了。” 电话那边传来他的嘶吼声。 赤月也不怒,直接道:“寒司夜说话客气点,现在是你在求我。” “离婚协议书我之前就说过,想要可以,给我一个孩子,等孩子顺利生下,我就把离婚协议书签好给你。” 第19章 有了身孕,父亲跳楼,她疯了 赤月这话一落,寒司夜暴怒:“你个疯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给我生孩子,赤月,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该死?” “是,我是该死,别跟我废话,一句话,今夜陪我,否则离婚休想,肝脏休想。” “你的女人就等死去吧!” 话落,她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床上,气的嘴角打颤,整个人站在那里无声落泪。 为了雪儿,她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卑微乞求她的杀父仇人,只想要个孩子,真是可笑。 她以为他不会来,却不曾想到,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门被砸的很响,别说是她,就是桂花婶也吓了一跳。 “少爷,你回来了,有没有吃饭,正好我做了你最爱的糖醋鱼。” 桂花婶抬着鱼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寒司夜脸色稍微缓和,对着桂花婶道:“桂花婶,今天放你假,休息一天,明天又来上班。” -- 第24页 “这……” “我有事跟赤月谈,你在不合适。” “可是……” 桂花婶有点犹豫,她怕寒司夜会伤害赤月。 看着寒司夜冷着脸,不耐烦的的样子,桂花婶还是离开了。 而赤月听到他沉重的脚步声,充满戾气,她就知道今天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果然,她房间的门被踢开,他就这样阴沉着脸站在那里。 “赤月,你该死!” 赤月没生气,坐在床上轻笑道:“该死?那也是被你们逼的。” “你就这么不愿意离婚,那好,你想要孩子,我给你,只要你受得住。” 话落,他把领带扯开丢在地上,灯一灭,就朝着她扑来。 整整一夜,他毫不怜惜,动作粗俗,稍不如意就捏住她的下巴。 因为宫颈癌导致她很痛,痛的额头全是汗水,她都咬牙挣扎,他如同疯了的狮子一般。 泪水淋湿了她的衣襟,黑夜中她悄无声息落泪。 耻辱弥漫全身,身上的痛根本抵不上心里的痛。 …… 第二天早上,赤月是被太阳刺醒的,暖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身体没那么冰冷,如她所料,他早已经不在,床上还有他的气息。 床上那些血迹,她知道是自己宫颈癌受不住的反应,怪不得昨夜痛的生不如死。 昨夜,整整一夜,他在发泄恨,对她全程不曾善待,一丝感情也没有,甚至连看一眼他都觉得是耻辱。 借着月光,他看到他全程是闭着眼的,没有看她一眼,他和她做的事,只是单纯完成任务而已。 心中划过悲凉,把床上带血的床单取下。 起身,来到梳妆台上,那里放着一封文件,如她所料,是离婚协议书,上次的离婚协议书被他撕毁,这次他竟然早早准备好。 旁边还写了张字条:“怀上孕,赶紧离婚。” 赤月握住那张纸,直接丢入垃圾桶,泪水就这样落下,她抱头大哭。 高兴的日子来了,几个星期后,她顺利怀孕。 医院里 南飞担忧道:“你现在终于怀孕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还有你的身体,万一你……”。 赤月苦笑:“你别这么丧气,我得身体我知道,我定把孩子生下来,寒司夜不是说我是祸害吗?” “祸害可是遗千年的。” 都到这个时候她还在开玩笑,南飞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走出医院的时候,她心情不错,阳光明媚,孩子也有了,摸着肚子,她开心的闭上眼睛,呼吸着新鲜空气。 “雪儿,你有救了。” 她轻笑出声,捂住肚子。 正在之时,她的电话铃声响起,熟悉的曲调:“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她掏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她下意识地接起电话。 “喂!你好。” 一道沧桑的声音传来:“月儿,你还好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带着一丝哀叹,赤月下意识地握住手机,整个人开始颤抖,她狂喜,激动不已。 “爸爸,你,你还活着?” 赤阳淡淡道:“是,我还活着,月儿,我对不起你,你要好好活着。” “昨夜你妈妈给我托梦来了,说你为了救我,过得那么卑微,不惜下跪,你知道吗?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我想了许久,我活着,你会很累”。 “你那么骄傲的人,没必要为了我卑微自己。” 赤月一听,心口一紧,连忙惊慌出声:“爸爸你啥意思?你别乱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对不起,月儿,你要好好活着,爸爸妈妈会在天上保护你。” “答应爸爸,离寒司夜远点,他是毒药。” “爸爸爱你,很爱很爱,” 话落,赤月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一阵巨响,那种响声穿破她的手机,震的她耳膜都在痛,紧接着里面传来人的尖叫声,还有警报声,救护车声。 她听到一声:“死人了,死人了,有人跳楼了。” “喂!爸爸,你说话啊!你怎么呢?你快说话求你了。” 电话里没了赤阳的声音,她还能听到人们的尖叫声。 赤月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开始颤抖,双腿发软,心里仿佛被千斤石头压住一般,让她喘不过气,电话那边还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她甚至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双眸泣血,忽然电话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是啊!世景大楼发生跳楼事件,自杀,十八楼跳下,很惨。” 赤月的脑袋里只有世景花园几个字,她连忙开着车跑去。 那里围满了人,警察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正在现场记录着什么。 扒开人群,她看到了最凄惨的一幕,警戒线的中间,躺着一个脑浆迸裂,尸身不完整,手脚分裂的男人,此男人穿着囚服,他早已经面目全非,只有衣服上刺眼的腰牌提醒着赤月,这就是她的父亲。 没错,腰牌上贴着的是赤阳两个字。 赤月的心仿佛被人亲手撕碎一般,痛到了极致,连带着下腹都在痛,她看到那血泊中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对着人群咆哮出声:“爸爸,爸爸……”。 -- 作者有话说: -- 第25页 第20章 你爸已经死,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一声声嘶吼,让人震撼,大家自觉的让开一条路,而赤月飞快的想跨过警戒线,却被警察拦住。 “求求你们了,这是我爸爸,我想看他最后一眼。” “抱歉,人已死,节哀,里面太让人……你还是别进去为好,更何况要保留案发现场。” 警察虽然心疼她,可怎么也不愿意她走进去。 赤月想也没想,直接跪了下去,拉住那个年轻的警察哭喊道“求你了,求你了,让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好好的走出来,我保证不破坏案发现场。” 架不住她的哭喊,看到她痛彻心扉,警察于心不忍,一个女警察走了过来:“小高,让她进去吧!” “谢谢!谢谢!” 赤月一边磕头,一边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那道身体,被血淹没,头四分五裂,脑浆出来,他的手脚弯曲,看起来很诡异。 “啊!为什么?为什么?即使要死你为什么要选这种残忍的死法?” “爸爸,你是不是要我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啊!” 赤月张着嘴,声音开始嘶哑,她缓缓走过去,跪下,颤抖的捧起地上的脑浆,泪水滑落,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她甚至能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然后瞬间掉在地上,砸的粉碎。 旁边的人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看着那鲜红的脑浆,不少人吓得干呕。 警察别过头,不敢看她。 “爸爸,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妈妈在等你。” “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好不好?” 她欲图把脑浆用自己的衣服包着,却总是干不好,太滑,旁边是他父亲碎了的眼镜片。 现场再也没有之前的喧哗,一片安静,大家被她的痛苦所渲染。 “月儿,离开寒司夜。” 恍惚中,她听到有人叫她,默默抬起头,不远处走来一个男子,对她慈祥一笑,那是她的父亲。 她猛然起身,颤抖的朝着那道黑影跑去,“爸爸,你没死,你回来了。” 她又哭又笑,想扑在他的怀里,却扑了个空。 她干笑原来是幻觉,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全身都是他父亲的血迹,触目惊心。 “赤月,你怎么在这里?” 赤月再一次看到那消失的身影,可那道黑色的身影不是她爸,而是寒司夜,她空洞的眼睛里有了惊恐,还隐藏着恨意,那是她从不曾有过的恨。 寒司夜看到她此刻狼狈,满身是血的样子,震惊过后是心疼,看着她那绝望到痛彻心扉的样子,他不由心疼,连忙走过去,试图抱住她。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接近,她便像疯了一般朝着他厮打过来。 “寒司夜,你还我爸爸命来,他死了,他死了。” 她叫的撕心裂肺,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厮打过后,就是抬起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挥打在他脸上。 寒司夜懵了,她说赤阳死了?怎么会死? 他不是在监狱里好好的,他不敢相信,可看着她那撕心裂肺,恨不得他死的样子,他又开始绝望。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和她彻底决裂了。 寒司夜从未有的害怕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他任由她挥打在自己的脸上,无法动弹。 直到她累了,她才颓废的跪下,声泪俱下:“寒司夜,你满意了,我爸爸死了,是被你害死的,死无全尸。” 寒司夜这才看向不远处那具惨烈的尸体,心口一窒,原来这个从十八楼跳下的男人竟然是赤阳,握住拳头,忍住心里的揪痛,他和她好像越走越远了。 寒司夜走上前,强迫她看着自己,“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就算要恨,也要好好活着不是吗?只有活着才有力气恨我。” “你父亲的事,我抱歉,可是,你相信我,我后悔了,我没有……” 他想说他没有逼他,可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说不出话来。 赤月如同没了魂魄一样,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感觉全世界都是黑暗的。 她在想,为什么她拼了命想保护的人,总是离她而去,或许她真是个扫把星。 为了她的父亲,她不惜尊严下跪,她以为牺牲她的一身傲骨,会换来他的一世平安,殊不知正是她的这一跪,成了压死她父亲的最后一根稻草。 默然抬起头,对他的恨刻骨铭心。 寒司夜感受到了她的恨,整个人开始有些颤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他和她完蛋了。 此刻的他一想到她要离开自己,他就开始心口窒息,窒息到仿佛需要呼吸机才能活着。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开始去用手捧地上的脑浆,放在怀里。 “爸,我们回家。” 众人被她的样子弄得在一边抽泣,连寒司夜都心酸的撇过头。 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打了电话,让殡仪馆的人来收拾赤阳的尸体火化,而赤月不让,最后被他敲晕抱着回了家。 赤月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屋子里有着若隐若现的月光,她害怕的缩在床上,整个人抖得不行。 忽然门打开,借着月光她看到了寒司夜,她没有发飙,更没有撕心裂肺,而是淡淡道:“你来的正好,我们离婚吧!明天就离。” -- 第26页 “我爸说了,你是毒药,能摧毁一切,更能摧毁我,我认输,之前他还那么喜欢你,觉得是我们亏欠你,可现在,连他都失望了,让我离开你。” 以前听到离婚他是开心的,可此刻,在这种情况下,他听到离婚两字,却异常心酸。 忽然之间,他不想离婚了,如果离婚,她就真的变成一个人。 “离婚的事,我不想离了,既然你爸已死,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寒司夜的声音有些哽咽,明明没哭,却总觉得带着哭腔。 随着灯被他打开,赤月赤红的眸子瞬间一亮,她猛然起身,慢慢地逼近他。 “一笔勾销,寒司夜你说的倒是简单,你的父母不是我父亲害死的,你要我说几遍。” “以前你做梦都想离婚,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离了?寒司夜你得小情人还等着你,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寒司夜被她此刻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不喜欢她这样看着他,她的眼神尽是恨意,满眼都是无奈。 “我说过,离不离婚是我说的算,不是你说的算”。 第21章 她就是一臭鞋,你也想要 寒司夜不耐烦道,她瞪着他,他亦如此,房间里气氛紧张。 赤月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他那天留下的离婚协议书,毫不犹豫地签上她的名字,就这样砸在寒司夜的脸上,因为力气太大,以至于他白皙的脸被那锋利的纸划出一道血痕。 寒司夜看着她清秀的两个字,怒了,他走上前,一把钳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赤月,我说过,离婚是我说的算,你无权来决定。” 赤月被他喷火的眸子刺痛,她低下头,用力的咬在他的手腕上,用尽全力,她能感觉到那血腥味在她嘴里蔓延,她也能听到寒司夜疼的闷哼出声。 寒司夜受痛,挣扎着,却挣不开,他痛的再一次把她用力一挥,她整个人砸倒在床上。 “赤月,你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寒司夜从今以后我跟你誓不罢休。” 针锋相对的两人,剑拔弩张,就这样在房间里僵持着,要不是桂花婶披着衣服走进来,他们都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 寒司夜摔门离去,而赤月缩在阳台上,一呆就是一整晚,脑海里他父亲死去的那一幕清晰可见,闭上眼睛她就能看到他从十八楼掉下。 脑浆迸裂,死无全尸。 坐了一晚上,她流干了一辈子的泪水。 第二天,天还未亮,赤月便去了殡仪馆,那口水晶冰棺里躺着的是她的父亲,已经被法医把能缝好的身体缝好,还能依稀看出他的大概轮廓。 赤月看到他被接好的手上戴着那个金黄色的戒指,再也忍不住,崩溃出声。 俯身,取下那戒指,泣不成声。 她记得,那个戒指是他爸爸妈妈结婚时候买的,妈妈跟她讲,那时候他们没钱,她爸爸攒了很久才买的这两枚金戒指。 这一戴就是二十多年,未曾一天取下,他们感情很好。 殡仪馆的人听到她的哭喊声,有些不忍,忙走进来劝慰道:“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 赤月痛苦不已,她低头抽泣,不敢再哭出声,黑暗的殡仪馆里她抬起头闭上眼睛,满脸煞白,嘴唇青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撕裂开。 她的下腹传来一阵剧痛,那里有热热的东西流出,低下头,有源源不断的血流出,她这才想起她怀孕了,这样情绪波动下去,难怪动了胎气。 赤月紧咬下唇,挣扎着起身,面如白纸的朝着外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有血流出,这一幕吓坏了殡仪馆里的工作人员。 “赤小姐,你没事吧!” 赤月摇摇头,咬紧牙关,“我没事。” 此刻她唯一想的是,孩子要没事,如果孩子有事,她也不想活了。 殡仪馆里的人看她这样,连开车都有些抖,便代替她去开车,而她坐在后面,痛的意识全无。 再一次醒来,睁眼就看到南飞,他站在那里,脸色不好的看着她,俊美的脸浮现出怒意。 赤月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挣扎着起身:“孩子,孩子没事吗?” 南飞叹了口气:“孩子暂时没事,如果你再折腾,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赤月松了一口气,终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起身想朝着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里?” 南飞走上前,搀扶她。 赤月虚弱道:“我爸今天要火化,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别去了,人已经火化了。” 冷冷的声音,让赤月心口一窒,她蹙起眉头,看向门口抱着一个盒子的寒司夜,旁边站着苏沐,她盈盈含笑,挽住他的手臂。 “你说什么?殡仪馆的人说好要等我的。” 赤月不敢相信,厉声询问,不是她贱,只是她看到苏沐这个贱人,就恨的全身发抖。 寒司夜阴沉着脸冷声道:“那尸体已经臭了,你去又能如何?有人帮你处理不是更好?” 赤月握住拳头,双眼泣血,就这样瞪着他,“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感激你?” “难道不是?” 赤月忍无可忍,掩饰住此刻的怒气,冷声道:“我现在不想跟你吵,你手上的是不是我爸的骨灰?” 说着她便走上前想去抢他手上的盒子,却被他举得高高地。 -- 第27页 “这不是你爸的骨灰,这是沐儿的婚纱,你爸的骨灰我已经吩咐殡仪馆的人给倒了。” 倒了? “哈哈!倒了,那是我爸的骨灰,你竟然把他当垃圾给倒了,寒司夜你怎么这么卑鄙无耻。” “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死的人是你。” 赤月又哭又笑,下腹传来一阵隐隐痛感,看到她揪起的眉头,南飞知道她又动了胎气。 连忙走上前:“赤月,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赤月平复好心情,再一次道:“走,我们去民政局,今天就把离婚证领了。” 苏沐一喜,期待的拉了拉寒司夜的手。 一提到离婚,寒司夜暴怒,声音都带着薄凉:“今天我没那个心情去离婚,我跟苏沐还要去试婚纱。” 握住拳头,赤月暴怒,眼睛一阵酸涩,眼睛里蓄满的泪被她吞下。 “寒司夜,你个人渣,你还想怎么样?我都家破人亡了,你还不离婚,你是要眼巴巴看着我死是吗?” “我想通了,以前你把我当狗,让我干嘛就干嘛?让我下跪就下跪,抽血就抽血,把我当成畜生一般践踏,现在我不想被你祸害了。” “求你,放了我。” “以后我们各过各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不碰了还不行吗?” 赤月颓废的站在那里,高昂着头,眸子悲凉,以前狡黠的眸子没了一丝光,被灰色笼罩。 南飞实在看不下去,对着寒司夜警告道:“寒司夜,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明明已经不爱她,为什么还要栓着她不放?” “因为我不想成全你们两个,离婚,我改变主意了,只要我不离婚,你们两个就别想在一起。” “挂着我寒司夜名号的女人,就算是一双臭鞋,也轮不到你来觊觎。” 寒司夜冰冷的声音刺在赤月心头,臭鞋?哈哈! 她莫名想笑。 南飞暴怒:“寒司夜你还是不是男人?她可是你妻子,你竟然把她说的一文不值,臭鞋你也说得出。” “值?她也配,一个跟我躺在床上,还想着别的男人的公交车,还指望我把她当宝藏好,南飞,提醒你,这女人就是被我玩死了,连收尸也轮不到你。” “啪!” 一声巨响,清脆悦耳,打在寒司夜的脸上,那一下用尽全身力气。 “寒司夜,你这个人渣,该死的。” 第22章 捏死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苏沐看到寒司夜被赤月打,连忙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臂,“赤月,你打他,你凭什么打他。” “他是我的男人,你打他?” 苏沐暴怒,眼神恨不得把赤月给千刀万剐。 “对,他确实是你的,被我用了不要的垃圾,你要赶紧捡走,我不稀罕,我觉得恶心。” 赤月毫无畏惧的迎着她的目光,手被她握得很痛,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痛。 “滚开”南飞看到赤月白皙的手被她拽出红印,连忙拉过赤月护在怀里。 苏沐还想上前,却被寒司夜拉住,不耐烦道:“好了,回家,婚纱改天再试。” 说着他一把扯过苏沐,朝着外面走去,殊不知他抱着盒子的手一紧,脸上阴沉的很。 苏沐看着他怀里抱着的骨灰盒,不解道:“司夜,你为何骗她说骨灰倒了?” 寒司夜闭上眼睛,不想说话,加大步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赤月和南飞那亲密的样子,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难听的话统统说出来。 看他走远,苏沐连忙追了上去,“司夜你等等我,我这不是怀孕了吗?走的慢。” 怀孕? 寒司夜停住脚步,回头,阴婺的脸更加暗沉,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冷声道:“你说谁怀孕呢?” 见他询问,她便摸了摸肚子,娇羞出声:“我怀孕了,那夜,你很厉害。” 用力的回忆那晚上发生的一切,他就是想不起,可是听到她说怀孕,他瞬间烦闷。 “好,知道了。” 本以为他会开心的抱着她转圈圈,却不曾想到他冷冷地四个字甩来,直接大步离去。 苏沐气的跺脚,却隐忍不发。 赤月当天就出了医院,她去了一趟殡仪馆得知骨灰确实被寒司夜带走,气的不行。 可还是在她母亲的墓碑旁边埋葬了他,用的是他父亲手上的戒指,用戒指代替了骨灰。 当天晚上,雨下的很大,她一直跪在那里,一跪就是好几个小时,全程都是南飞撑伞陪伴她。 赤月的膝盖已经出血,大雨还在下,甚至透过伞打在她的脸上,她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就这样跪着看着墓碑上她爸妈的照片不说话。 任由南飞怎么喊都不愿意回家,直到后半夜,雨停了,她也摇摇欲坠,直接栽倒,南飞才抱起她回了医院。 当夜赤月高烧不退,整整一天一夜烧才退下,因为才初见怀孕,不敢用药,是南飞用毛巾,酒精把她的烧给退下去的。 赤月休养了几天,终于出院,回到家,桂花婶子给她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清淡的。 赤月并没有胃口,却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忍不住吃了一小碗。 看着她那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桂花婶也放了心,刚收拾碗筷,就听到门铃响了。 赤月想起来,却被她按住身体:“夫人,我去开,你坐着。” -- 第28页 赤月暖心一笑,对桂花婶可真是感激。 “你怎么来呢?我们夫人不在。” 门口传来桂花婶激动的声音,赤月蹙眉,谁? 苏沐的声音传来:“桂花婶我是来看赤月的,她还好不?” 桂花婶对这女人可没啥好感,挡在她的面前,“她很好,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走,我还没看过我闺蜜,走去哪里?” 说着她直接把桂花婶一推,就扬长的走了进来。 “出去,我不想见你。” 赤月冷冷的声音响起,眸子凌厉的看向她。 苏沐笑容可掬:“哎呦!我说完自然会走,你别急啊!”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赤月不耐烦道。 苏沐看了一眼旁边盯着自己的桂花婶道:“桂花你去给我倒杯牛奶,记住要温过得。” “不去” 桂花婶冷声拒绝,毫不客气。 可苏沐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来一句:“你要是不去,你可就不能陪在赤月身边了,正好我也缺个保姆。” “你!好,我去。” 桂花婶冷声说完,直接去了厨房。 赤月这才道:“说吧!有什么嘚瑟的事要跟我炫耀?” 苏沐心情极好,她神气的把头发一拨,从阿玛尼黑色包包中掏出一张B超单,笑道:“也不知道寒司夜咋这么厉害,那一夜要了我十多次,这不一火包而红,我有了。” 说着她把那B超单放到赤月的面前,本以为她会情绪失控,不料她讥笑一声:“那恭喜你得偿所愿,没事的话给我滚出去,你在这里我看着恶心。” “滚?赤月,你还真有那个逼脸喊我滚,这里过不久就是我的家,该滚的是你!” “那你最好喊他赶紧去离婚,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反悔。” 赤月毫不客气的反驳出声,对于这女人此刻的嘴脸她根本不在乎,以前她还会气的抽搐,而现在她不会。 一提到离婚的事,苏沐就生气,不知道怎么搞得?这几天寒司夜对她很不耐烦,虽说对她依旧呵护,可总让她觉得奇怪,尤其是让他离婚,他便会不说话,关上门,沉默一晚。 “赤月,离婚的事,我不想再等,如果还没离,你的女儿,我会亲自去照顾。” 一提到寒雪,赤月的眼神就被一层迷雾覆盖,连带着她的声音都透着彻骨的冰冷。 “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无非就是让她知道她的妈妈多么卑微,为了救她,不惜恬不廉耻的巴结一个不要她的男人,卑微至极,甚至她的妈妈还是一个杀人犯。” 听到她这样的话,赤月再也忍不住,怒吼出声:“杀人犯是谁?你自己清楚,如今你还把这事赖到我头上,你恶不恶心。” “苏沐你掐死了伯父伯母,你的父亲为了帮你上位,制造了那样惨烈的车祸,甚至替你背锅,你这样大逆不道的女人就不该活着。” 苏沐笑了,笑起来透露着诡异:“是,你知道结果又如何?谁会信,我告诉你赤月,杀他们我易如反掌,杀你更是如同杀死一只蚂蚁一般,你最好别惹我,否则你的女儿还有你就死定了。” “哐啷”一声,是瓷杯掉地的声音,苏沐惊恐的回头,正好看到了桂花婶的背影,她慌慌张张的朝着外面跑去。 完蛋了,苏沐怕了,脑袋里只有一句话,不除了这老女人,她会前功尽弃。 第23章 人血馒头好吃吗?我在十八层地狱等你 苏沐朝着桂花婶追去,赤月见状,心里坠了下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让她步伐有些虚晃。 “站住,你听到了什么?王桂花你听到了什么?” 苏沐拦住了桂花的脚步,眼睛迸发出杀意,她朝着她一步步逼近。 “贱人,原来夫人姥爷是被你杀死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姥爷夫人对你这么好,我要把你的事告诉少爷,我要他看清楚你的嘴脸。” “你这么恶毒会遭天谴的。” 桂花婶说着直接绕过她朝着楼下走去,苏沐眼中杀意四起,她走上前,一把拽住王桂花的手冷声道:“王桂花,你听到了不该听得东西,这次留你不得。” “要怪只能怪你嘴贱,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话落,她抬起手。 “住手”赤月大惊失色,连忙走上前,挡在桂花婶的身前,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你想干嘛?杀人灭口?苏沫你真是丧尽天良,把你手放开。” 苏沐嘲讽一笑:“为何要放?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让开,赤月,我不介意把你也一起推下去。” “你敢吗?如果你敢,那你把我推下去,有我在,你想动桂花婶,那就踏着我的尸体去。” 赤月冷声道,毫不畏惧的迎上她的目光。 “是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那我让你也死的明白。” 王桂花看到她抬起手,大惊失色,“少夫人,你让开。” 正在这时,苏沐看到了那抹身影,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来的好,不如来得巧:“赤月我确实不敢杀人,可是你敢。” 话落,她用力一推赤月,赤月踉跄一下,就这样碰到桂花婶,而苏沐握住桂花婶的手一松,桂花婶就这样朝着楼上栽下去。 “桂花婶”赤月连忙伸出手,早已经来不及。 -- 第29页 偌大的别墅里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都快破了。 紧接着,惊恐声在偌大的别墅里响起,那是来自苏沐的声音。 赤月瞳孔放大,楼下的桂花婶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身体已经变形,痛苦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唯一对她好的桂花婶掉下楼,而无能为力,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寒司夜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刚进屋就看到了这一幕,赤月把桂花婶推了下去,痛苦不言而喻,他顾不得什么,连忙朝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桂花婶跑去。 “桂花婶,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快醒醒。” 寒司夜嘶吼出声,那久违的泪水流了出来,滴在桂花婶的头骨上。 “啊!你杀了她,你杀了她,去死吧!苏沐,你这个贱人,你该死。” 赤月脑袋一片空白,再一次反应过来,是苏沐嘴角的那一丝挑衅的笑,异常刺眼,她如同疯了一般朝着她扑了过去。 苏沐被她按倒在地,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殴打,她嘴角始终勾着笑意,嘴角却喊得凄惨:“司夜,杀人了,赤月要杀我,孩子,我的孩子。” 赤月此刻已经魔怔,只想和她同归于尽···· 如同雷击一般,寒司夜放下手中的桂花婶,整个人如同被鬼压身一般朝着赤月走了过来。 “赤月!!!” 寒司夜怒了,像一头暴怒的豹子,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直接把她拽了下来,眼神狠厉的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她推下去,为什么?她那么爱你,对你那么好,赤月,你告诉我为什么?” 赤月抬起头,跪在那里,悲凉出声:“寒司夜,我说不是我,你可信?” “你觉得我该不该信你?” “我不知道,可是真的不是我”,赤月崩溃出声,眼睛红肿不堪,看起来很可怜。 寒司夜咬牙切齿,他握住拳头,仿佛把指甲镶进肉里才会好过一些:“赤月,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我亲眼所见,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赤月苦笑,“既然你认定了是我,那么你想怎么做?” 寒司夜颓废的靠在墙上,始终不忍心把她怎么样?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杀人了……”。 话未落,苏沐的手机便被寒司夜接过来摔了个黑屏,他怒视着她:“谁让你报警的!” 这一声暴吼,就是苏沐都吓了一跳,“司夜,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理应伏法。” “滚,我说滚,谁要是敢报警,我不会让她客气。” 寒司夜冰冷的声音传来,让人莫名一惊。 苏沐低声抽泣:“可是我已经报警了,来不及了。” 果然,警察破门而入,苏沐嘴角勾起一丝笑,看着赤月被带走,她再也控制不住,要是没人在,她铁定要大笑三声。 黑暗的警察审讯室 赤月并没有哭,而是就这样坐在那里,不哭不闹也不笑。 一个年长一点的警察走了进来:“赤月是吧!” 赤月抬起头道:“是”'。 “王桂花是被你推下的吧!” 不是。 “可是人证物证都在,你想作何解释?” 赤月笑道:“人证是苏沐吧!” “苏沐,寒司夜都亲眼所见,物证是我们在王桂花的手镯上采集到你的指纹。” 赤月摇摇头:“不对,她身上应该还有苏沐的指纹。” 警察失望的摇摇头:“她的手镯指纹只采集到你。” “哈哈……” 赤月苦笑,看来连老天都在帮苏沐,她此刻觉得老天这是瞎眼了。 “你笑什么?”警察不解道。 “没什么,我认罪,我会死吗?” “故意杀人罪,死刑,枪杀。” 赤月苦笑道:“那好,你可以宣判了,我认罪。” “这……”警察有点质疑,一般人都会拼命解释,而她竟然认罪。 赤月起身道:警察先生,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苏沐,就告诉她,人血馒头好吃吗?我在十八层地狱等她,话落,她朝着监牢走去。 警察出去的时候,寒司夜正双手抱头坐在一边,他的旁边,苏沐正到处观看。 一看到警察出来,苏沐就迫不及待的起身问道:“陈警官,怎么样?” 陈警官耸耸肩:“她已经认罪,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她说人血馒头好吃吗?她在十八层地狱等你。” 苏沐一听,脸色极其不好,踉跄了一下,陈警官看到她这样,心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而寒司夜却抬起头,冷声道:“她竟然这么轻易认罪?” “或许是不想活了吧!看她的样子,没求生意识。” 陈警官话落,把手中的笔记本放到柜台。 第24章 杀人偿命,缓刑执行 赤月被关,寒司夜彻底失眠,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司夜,你是不是还在想赤月的事?” “没有。” “你别骗我了,她杀了人,确实该偿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寒司夜听了她的话,脸色越来越暗沉,他掏出烟一口一口吸着,吐出浑浊的烟雾,烟在房间晕绕,呛的苏沐一直咳嗽。 一根接着一根,苏沐实在受不了,起身打开窗子,拼命的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 第30页 回头,看到他阴沉的脸,她就不爽。 走过去,一把抢走他的烟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又踩。 “寒司夜你疯了,你难道忘记我怀孕了吗?你这样抽抽抽,会影响我们母子两个的,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还是你心里只有赤月。” 寒司夜被她一吼,也没反驳,俊美的脸浮现出怒意:“我去外面抽。” 话落,他起身直接朝着外面客厅走去。 苏沐气的不行,把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尽数扫在地上。 寒司夜听到声音,微微怔愣片刻,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夜深人静,满天繁星,璀璨夺目,不一会儿他的脚下就全是烟头,都堆积成一个小山峰。 思来想去,他掏出电话,电话在第一时间被接通。 陈冲的声音传来:“寒总,你找我?” “去查查赤月家身边的所有监控,只要是对准赤月家阳台的监控都不能放过,她们那天出事是在二楼,二楼阳台的围墙是玻璃门,总有监控能看到当日的情景。” 寒总你是不信任苏沐,还是不信任夫人会杀人。 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淡漠出声:“我是不相信她会推桂花婶,她一向把她当作母亲。” 陈冲不解道:“要是桂花婶听到不该听得,那有可能杀人灭口也说不定。 “所以你先去找监控,我倒要看看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何认罪这么快?苏沐虽说没动机,可是···哎,你先照我说的办。” “好的,寒总,那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寒司夜头疼的不行,看了一眼别墅里的灯火,他却再也不想踏入,心里赤月的脸挥之不去。 第二天一大早,新闻就出来了,铺天盖地的赤家落魄千金杀人事件被发酵的越来越大,占据了腾讯,微博,快手,百度等热搜,完全超出了苏沫的意料,她只是把苏沐入狱的视频匿名一传,没想到掀起一场大波。 办公室,寒司夜一夜未睡,满脸疲惫,当打开电脑看到那热搜,整个人戾气熏天。 ---赤家落魄千金父亲才跳楼身亡,她便持续走上父亲的杀人道路,成了杀人犯。 ---赤家千金为杀寒总夫人,欲图杀人不小心把保姆给推下楼。 ---赤家千金死不悔改,该立即执行死刑。 ---赤家千金已认罪,死刑时间还未定夺。 网上铺天盖地的咒骂声,让寒司夜气的差点把电脑给砸了,打了电话,陈冲走了进来。 “陈冲给你一个小时,把所有关于赤月的新闻撤走,一条也不能留,哪怕是一句咒骂。” 陈冲欲哭无泪,这么多新闻,这么多网友,他可以打电话去各个媒体撤走,可是他哪堵得住这些网友的嘴。 他站在那里,揪着眉头,欲言而止。 寒司夜挑眉冷声道:“怎么?有难度?” “没没没,我这就去。”话落,他逃跑似的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墙上,欲哭无泪。 这男人简直就是魔鬼,他算是怕了。 而医院里南飞看到赤月的新闻,连忙脱下白大褂朝着警察局跑去,他就想不通,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杀人。 赤月蜷缩在床上,大汗淋漓,眉头蹙起,轻轻地哼唧出声,昨晚被关到这里,她忘记拿止痛药,此刻宫颈痛的紧。 “赤小姐,你的朋友来看你。” 一个女警察走了进来说道,本以为她睡着,却不曾想到她背对着的身体在抖,翻开她的身体,她大汗淋漓,脸色苍白。 “你怎么样?走,我带你去医院。” 女警察连忙出去叫人,南飞听到安茜出事连声道:“我是医生,我去看看。” “太好了,快来。” 南飞看了看赤月松了一口气,连忙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止痛药给她喂上。 “她怎么样呢?”女狱警问道。 南飞摇摇头,脸色苍白:“暂时没事,她怀孕了,加上又有宫颈癌,所以疼痛袭来。” 女狱警有些诧异,内心泛出悲伤,却也没说话。 当赤月醒来的时候,女狱警正好在边上,看到她便问道:“你身体舒服点了吗?” 赤月摇摇头,挣扎起身:“好多了,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 “你怀孕和得宫颈癌的事为何不跟我们说?可以保外就医,针对你这样的孕妇,我们可以缓刑,让你在家调养身体,等生下孩子再说。” 女狱警不解,一般的人都想博取同情,可她…… 赤月苦笑:“谢谢,我不想博取同情。” “我已经帮你申请了保外就医,你的身体要想保住孩子,必须的住院。” 赤月鼻子一酸感激道:“谢谢你,可是我没有家了,那个家到处都是杀戮,我不想回去。”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桂花婶的音容笑貌,瞬间心里痛的不行,她是她这个世界唯一的光,却还是被苏沐这个贱人给打破,她再也没有家人。 泪水滑落,她抱着腿蜷缩在床上,眼睛看向床上的草席。 被她此刻的样子所感染,女狱警差点也跟着落泪,“你的朋友说来接你去他家住,他照顾你,你收收东西,我们走吧!” 赤月听到能出去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不由一阵苦笑,“等我生了孩子,你们让我死吧!活着太累。” 女狱警听了她的话,心里不舒服,便道:“以后再说吧!其实你的身体……”。 -- 第31页 “也对,我的身体都撑不到你们枪杀。” 话落,她起身,穿上鞋子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光很刺眼,刺的她都睁不开眼睛,就这样半眯着,逆光走来的男子,依旧俊美耀眼,却满眼心疼。 南飞? 赤月没有想到她说的朋友竟然是南飞,她和南飞的事本来就让寒司夜在意,她怕住进去,给他带来不便。 可是南飞执意要带她走,还说寒雪也在。 第25章 寒司夜暴怒,南飞一家三口 最后赤月执拗不过他,还是跟他回了家。 家门口,那道纤瘦的身影站在那里,看起来很单薄,她戴着毛线帽子,身形娇俏,好似风一吹就能带走她。 “雪儿,快进来,别吹到风。” 保姆连忙走了出来,想把她抱进去。 “不要,我要等妈妈,叔叔说妈妈今天要来这里跟我一起住。” 小小的身体探着头,满眼期待,直到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飞驰而来,她才激动的朝着阶梯上下去。 “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她兴奋的朝着那辆轿车跑去,张开手臂,一张小脸洋溢着笑脸。 赤月远远地就看到她跑来,小小的身体跌跌撞撞,才二岁多,看起来有些笨拙,她的心都跟着她的步伐提了起来。 下了车,赤月早已经泪流满面,抱住她小小的身体,一阵心酸涌上。 “妈妈,妈妈,我终于可以跟你住在一起了。” 小丫头激动不已,南飞在一边看着,嘴角勾笑,他好久没看到她笑了,这温馨的一幕不知道还能保持多久。 几人回到家,赤月心情不错,给他们烧了一桌子菜,小丫头很开心,今天吃了不少,直到肚子鼓鼓的,才抱着赤月的脚,不撒手。 寒司夜去了警察局扑了个空,听里面的人说她被一个男人接走,瞬间他周身被寒气覆盖,戾气熏天,他知道那男人是谁? 自从结婚,她回归家庭,跟好多朋友断了联系,唯一的朋友就是南飞,南飞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一想到她跟南飞走了,他就浑身不舒服。 他费尽心思为她找证据,而她倒好,还没离婚,就已经跟别的男人如胶似漆,这让他耻辱倍增。 寒司夜走出门外,坐上车直接去了南飞的公寓。 推开门,他看到了刺眼的一幕,一个小女孩抱住赤月的双腿,而她正在一边跟南飞有说有笑在洗碗,仿佛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这一幕让他怒火中烧。 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这小孩就是南飞和赤月的孩子。” “好一副母慈子孝,恩爱不移的画面,果真让人羡慕。” 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赤月,南飞同一时间回头。 两人都比较诧异,赤月一看到他,脸瞬间冷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可以?还是怕我打扰了你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的话带着浓浓的醋意,让人听了极其不爽。 赤月揪着眉头,语气不耐烦:“什么一家三口?说话别那么冲。” 南飞连忙把手一洗走上前,“不知道你要来,你要不坐下,我给你下碗面。” “走开,南飞,我发现你真是恬不知耻。” 他双眸喷火,语气凌厉,眼神直勾勾地瞪着他。 南飞耸耸肩:“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坏处想?我跟赤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的女人,你都接到你家了,南飞,我还没离婚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你真当我是死了吗?” 寒司夜的声音很大,基本上是咆哮出声的,弄得寒雪下意识地抱住赤月,哭诉着:“妈妈,这个叔叔好可怕。” 一声“妈妈”彻底激怒了寒司夜,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了女儿,而且还这么大,这一看就知道三年前他们就已经在一起。 赤月安抚着寒雪的情绪,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乖,没事,有妈妈在。” 妈妈?那么刺耳的两个字。 这下寒司夜再也忍不住,直接走上前,拽住她的手腕,逼迫赤月看着自己,“说,你和他什么时候有了孩子?说,给我说。” “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我还没死了,你跟别的男人娃娃就这么大了。” 寒司夜的暴吼,让寒雪吓了一跳,看着她妈妈被拽住,她吓得直接哇哇大哭。 赤月怕吓到她,连忙让南飞抱着她出去,小丫头不想去,一个劲的拽住赤月的腿。 “寒司夜,你疯了,你放开赤月,你这样会吓到孩子。” 南飞怒吼,走过去,一拳打在寒司夜的脸上,丝毫不留情。 寒司夜的心瞬间被激怒,他起身,抡起拳头就要朝着南飞挥打过来。 赤月再也忍不住,一边是孩子的啼哭声,一边是两个人撕扯的身影,她怒吼出声:“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南飞松了手,而寒司夜却还揪着南飞的领子。 赤月走过去,直接朝着他的背就是一顿猛锤。 “寒司夜,你给我住手,我跟南飞根本没什么,你听我解释。” 寒司夜一把放开南飞,一个踉跄他差点栽倒在桌子上。 “解释,快啊!你倒是好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和南飞的孽种。” “啪!”一个巴掌就这样落在他的脸上,用尽全力,她基本上是嘶吼出声的:“对,这个孩子就是南飞的,你有小三,凭什么我就不能有。” -- 第32页 “你永远不信任我,上次也是,你把我和你的孩子给打了,如今你还想干嘛?还想打了我的孩子,我告诉你,寒司夜,不可能,你给我滚,滚出这里,我讨厌你。” “我巴不得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身前。” 赤月怒骂后,站在一边,眼神嗜血,眸子含泪,气的嘴角打颤。 而寒司夜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雷击一般,整个人都是悲凉的,他没听错,那个女孩是她和南飞的孩子,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南飞诧异,睁大眼睛,他完全没想到赤月会这样说,想解释,却被赤月的泪水给刺痛,他不再说话,算是默认。 “啪!你个人渣”。 寒司夜的拳头打在南飞头上,南飞嘴角溢血,却没回手。 寒司夜被打以后,再也忍不住,心里揪痛的不行,看了一眼旁边抽泣的赤月,他眼泪忍不住要流出,眼看着泪水要掉落,他转身大步离去。 门外是保姆抱着哭泣的寒雪,她一张小脸煞白,嘴唇没血色,忽然一阵风吹过,她头上的帽子被吹飞,寒司夜看到了她的光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看着一边哭泣的小女孩,她竟然觉得似曾相识,鬼使神差他伸出手想要去抱抱她,却被她的小手拍打过来。 第26章 寒司夜出车祸,他眼瞎看不到你的好 “坏叔叔,我讨厌你,你欺负妈妈,你走。” 寒司夜被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弄得有些心软,他总有一种预感,这个小女孩,仿佛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是因为她的妈妈是赤月吧! 再一次看了一眼寒雪,他大步离去。 车开的很快,寒司夜已经失去理智,脑海里,南飞,赤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刺的他心里拔凉拔凉。 他以为他不在乎她,可当他知道她有了别人的孩子,他还是痛不欲生。 忽然,一辆车子冲了过来,寒司夜来不及握住刹车,整个人直接撞了上去。 一声巨响,划破天际。 赤月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把小寒雪哄了睡着。 “喂!你好!请问是赤月小姐吗?” “是的,你是?” “寒司夜是你先生吧!” “是的” “我是洛城警察局的,你先生在宏瑞高速路上发生严重车祸,车子变形,现在正在抢救,请务必到来。” “砰!” 赤月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整个人脸色煞白,久久也无法说话,似乎想到什么,她起身,捡起地上的手机,朝着外面飞跑出去。 “怎么了?这么急。” 南飞拉住了她的手,眼神疼惜。 赤月声音有些微颤,整个人开始吐字不清:“寒,寒司夜出事了,车祸,南飞,他是不是要死了?” 说着她直接双腿一软就这样瘫在地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 南飞比较镇定,连忙扶起她:“走,我们去看看,你放心,他没事,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不会有事。” “好,好,我们走。” 颤颤巍巍地朝着外面走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来到医院,苏沐等在那里,一看到赤月来,她就暴怒,连忙跑上前拽住她的衣服。 “你还来干什么?说,赤月,寒司夜是不是因为你才发生车祸的。” “你说啊!” 赤月摇摇头,脸色煞白:“我也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南飞见状,一把拽住苏沐的手冷声道:“苏沐,你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一个永不见天日的小三,你有啥资格指责赤月。” “我没资格?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们两个就有多干净。” 苏沐瞪着他,如同泼妇一般。 “不好意思,这里是医院,你们要吵架去外面吵,别影响病人休息。” 一个女医生走了过来,看了苏沐一眼,不耐烦道。 苏沐想骂,终究忍住,心里再也淡定不了,要是寒司夜死了,她该怎么办? 女医生这才看到南飞,立马恭敬道:“南院长,病人这次伤到的是后脑勺,付主任动刀没把握,想让你协助。” “好,我马上来。” 南飞话落,看了一眼赤月,连忙穿好白大褂,朝着抢救室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赤月坐在那里,双手抱膝,头埋在腿上。 怎么还不出来?怎么还不出来? 她急得不行,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好贱,明明这男人对她这样糟践,明明有时候她巴不得他死,可正当他出事,她还是忍不住,痛的难以呼吸。 “假惺惺的,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不早就盼着他死了吗?” “现在他这样,你该开心才是。” 苏沐的话总是能轻易让她失去理智,她起身朝着她一步步逼近,眼神迸发着杀意。 “是,我是很开心,我甚至觉得,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死。” “这样我就更加谢天谢地。” 苏沐第一次被她盯得害怕,她的眼神犹如毒蛇一般,不自觉的让她从脚底泛出寒意。 “你!!!” “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吧!臭婊子。” 赤月冷声道,话落,转身不再理会她。 五个小时过去,苏沐走过来走过去,一看到手术室的灯一灭,她连忙走上前。 -- 第33页 南飞走了出来,赤月见状,立马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肿胀不堪。 “南飞,他怎么样?没事吧!” 南飞疲惫的笑了笑:“没事,别看他平时瘦,没想到底子这么好,抢救了一番,他已经恢复生命体征,只是脑子里有淤血,应该不影响,不过还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 苏沐终于松了一口气,冷冷地看着赤月:“怎么,司夜没死,你失望了。” “闭嘴吧!苏沐,有时候我发现你嘴真贱。” 赤月冷嗤一声,直接越过她,朝着寒司夜的病床走去,看到他头被包上白布,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回到重症监护室,苏沐看了一眼赤月便冷声道:“既然司夜是因为你才这样,这几天你就给我在这里守着。” 话落拿起包包她便离去,南飞讥笑一声:“真不知道寒司夜是不是眼瞎,会喜欢这样的女人,你看她那样子根本不在乎他。” 赤月淡淡一笑:“没法,他眼瞎。” “你回去休息吧!你的身体不能熬夜,这边的话我会请护工照顾他。” 南飞担心她的身体,想让她早些回去,可赤月却不放心。 “算了我还是守着他吧!我没事,这里可以睡觉,正好我也可以休息。” 执拗不过赤月,南飞答应了她。 整整三天,寒司夜才醒来,醒来的时候恰巧赤月刚出去,而守在他身边的是苏沐。 看到是苏沐,眼睛下意识的去寻找那枚身影,却不在,他有些失望,瞬间俊美的脸变得冰冷如霜。 “司夜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吓死了,这几天我就在这里,一步也不敢离开,生怕你出事,呜呜……”。 说着说着,她直接哭了起来。 寒司夜于心不忍,有些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到没事,可是肚子里的孩子……”。 寒司夜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心中不忍:“以后不会让你和孩子担心了,你累了吧!回去休息。” “不,我要陪你。” 苏沐说着直接趴在他的身上,寒司夜抬起手,终究还是没放在她的头上。 赤月打了水一进来就看到这恩爱的一幕,觉得异常刺眼,尴尬之余,她想转身离开,却被寒司夜唤住。 “站住,给我滚进来。” 冷冷地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冰霜,让赤月感觉即使呼吸也是冷的。 她走了进来,放下水壶,装作若无其事道:“怎么?我们伟大的寒总,有事找我?还是想着如何羞辱我?” 寒司夜冷笑道:“怎么不见你的那连体婴?” 连体婴? “寒司夜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倒是你的这位连体婴,可真不简单,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又来,确实好算计。” 赤月的话,让苏沐很不高兴,她退出寒司夜的怀抱,看向她:“赤月不是我想说你,要不是你,司夜也不会出车祸,差点性命不保,你和南飞两个人的事可真是瞒的彻底,连我们都骗了。” 一提到南飞,寒司夜就暴怒,对赤月恨之入骨。 “闭嘴吧你!就许你跟我男人搞暧昧,就不允许我,骂我的时候,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赤月嗤笑一声,毫不畏惧的迎上寒司夜那杀人的目光。 “别瞪,小心眼珠子掉出来,既然你的小情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 第27章 苏沐的威胁,不来,雪儿就死了 话落,赤月转身离去,背影潇洒,殊不知走出病房,她再也忍不住,朝着外面飞跑而去,泪水在眼眶,咽不下也不落。 她和他从来没有爱,他对她从一开始就是算计,毁灭,既然如此,这次就该断干净。 走出医院,太阳异常刺眼,赤月呼吸着这新鲜空气,忽然间豁然开朗。 自从上次寒司夜大闹南飞家以后,赤月便搬到了她的住处,寒雪也回了医院继续下一个疗程的化疗。 赤月是徒步回到家的,路程不远,可徒步还是整整走了半个多小时,偌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没人,如同坟墓一般,那里还留有桂花婶的血迹。 想到以前推开门,有一抹关切的笑容迎接她,她就心痛,现在这个家,再也没有别人,只有她。 走进厨房,电磁炉上桂花婶给她熬制的鸡汤已经发臭,旁边还摆着她未曾洗好的土豆,旁边的白菜已经臭烘烘的躺在那里,极其萧条。 赤月终究没忍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抽泣。 “桂花婶你放心,那个女人,我绝不会饶过,我会让她血债血偿。” 收拾好,她也哭的累了,她无精打采的走进浴室,浴缸落了一层灰,好不容易清洗干净,放好水,她躺在里面,竟然有一种想要淹死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继续打开水,就这样躺在浴缸里,水蔓延,朝着浴室外流去,而她整个人也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水蔓延到她的嘴角处。 她感觉水钻进她的鼻子,耳朵,甚至觉得整个人都开始难于呼吸,肚子里有轻微的波动,好像是一双小脚丫在踢她。 猛然睁开眼睛,双眸泣血,她挣扎着起身,扶在墙壁上,一阵呛咳,耳朵里嗡嗡作响,鼻子里也源源不断流出水,她拼命的呼吸,好大一会才缓过神来。 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肚子,差一点她就死了,要不是里面的小家伙提醒她,或许她真的就想这样睡过去。 -- 第34页 起身,穿好衣服,她走到床上,倒头就睡。 半夜她感觉有双无形的手钳住住她的脖子,胸口仿佛被什么压着一般,让她呼吸不了,整个脑袋一片空白,她手脚乱挥,以为是在做噩梦。 猛然睁开眼睛,压住她的男人,就是寒司夜。 寒司夜阴婺的瞪着她,骨节分明的手还在她的脖子处,只要稍微一用力,她就能感觉她的头骨被掐断,她惊慌的抓住床单,眼睛瞪的很大。 “你怎么来呢?你不是在医院吗?” 寒司夜冷笑一声,直接跪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赤月感觉呼吸急促,挣扎着,双手使劲的打他的手,却无济于事。 赤月怕了,他的目光让她森寒,她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控,如同地狱之魔,来找她索命。 看着她的脸更加苍白,寒司夜冰冷的声音传来:“赤月,我的亲人都因你而死,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 赤月嗤笑一声,“那你就把我杀了吧!” 话落,她的双手垂下,不再挣扎,闭上眼睛,她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 仿佛被什么炙热过一般,寒司夜猛的睁大眼睛,手一松,失控的朝着外面跑去。 夜深人静,赤月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在颤抖,赤脚走了下来,打开灯,她睡意全无。 而寒司夜回到别墅,双目呆滞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半个时辰后,他猛然睁开眼睛,大汗淋漓。 …… 自从上次寒司夜半夜出现过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月过去,赤月也到了产检的日子,孩子已经三个月,索幸她很瘦,肚子丝毫看不出,这倒让她省了些麻烦。 一个女医生把检查单放在她的手上道“你这个月营养已经跟上来了,孩子发育的还不错,就是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毕竟你身体特殊。” “好,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她笑着看着那B超单,虽然孩子还没成型,可是有了大概的轮廓,让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想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是个保姆打来的。 “赤月,不好了,雪儿不见了,我就出去打个饭,她就不见了。” 电话里传来保姆惊慌失措的抽泣声。 赤月踉跄一下,握住手机的手一松,手机掉落在地。 南飞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手机关切道:“怎么呢?检查结果不是挺稳吗?” 赤月微微张开嘴,想发声了就是发不出,她脸色煞白,嘴角含泪。 “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呢?” 南飞再一次握住她的肩膀,摇晃着。 赤月许久后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雪儿不见了,雪儿不见了。” 话落,她抱住头泣不成声,南飞的震惊对于她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他比较淡定。 “走,我们去肿瘤医院,查看监控。” “好。” 南飞带着赤月去查看了医院监控,监控显示她是被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女人带走,而赤月下意识地就想到苏沐。 只有那个女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果然,苏沐的电话来了。 赤月接起电话,崩溃大叫:“苏沐,你把寒雪带到哪儿去了?你快说话。” 电话那边传来她慵懒的声音:“赤月,想要你女儿,立刻按我说的做,第一,不能告诉寒司夜,以及不能告诉任何人;第二,不能报警。” “你到底想要干嘛?说啊!” 苏沐轻笑出声:“不想干嘛!我只想成为寒太太,我要你今天必须拿到离婚证。” “好,可以,我这就去民政局办离婚,”赤月丝毫不犹豫道。 “我等你好消息,见到离婚证,我就把你的孩子送回医院。” 挂断电话,赤月早已经没了力气,寒雪在苏沐的手里,让她仿佛有人钳住她的脖子一般,难于呼吸。 “怎么说?”南飞语气着急。 赤月摇摇头:“没事,你去上班吧!她说了,只要我和寒司夜离婚,她就把孩子送回来。” “那个贱人的话你还敢听,要不我们报警吧!” “不要,她说了,不能报警,否则雪儿会有危险,南飞,你放心,我一定把雪儿带回来,你先回去吧!” 第28章 今天必须找到寒司夜,不能赌 南飞摇摇头,心里不知道啥滋味,硌得慌,“好,我回去,正好今天到我查房。” 送走南飞,赤月拨打了寒司夜的电话,许久后他才接起。 “喂!” “寒司夜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吧!” “见面,我跟你应该没有什么好见面的?” “今天过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更不会去打扰你,但是今天我必须见到你。” 听到这句话,寒司夜还是有些难过,该来的迟早会来,他总要面对。 想了许久,他冷声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离婚是吧!我不会离得,没事的话,我挂了。” “喂!等等……” 话还没有说话,寒司夜已经挂断了她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 赤月气的爆出粗口,却还是收拾心情回到家,带上之前签约好的离婚协议书,身份证,结婚证,直接开车去了寒司夜的公司。 -- 第35页 既然他逃避不愿意见她,那好,她亲自去跟他谈。 随着赤月刚踏入公司,里面的人就交头接耳,眼神带着嘲讽,不知道在说什么。 赤月从来不曾在意她们的目光,径直走了过去,却被前台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女子给拦住。 “你好!你找谁,有预约吗?” 赤月淡漠一笑:“我找寒司夜,你们总裁。”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女子执意的挡住她,不让她进。 赤月冷冷地看着她:“今天我必须进去,我从来不知道找自己的丈夫还要预约的。” “噗”仿佛是听到一个笑话一般,女子直接捂住嘴轻笑出声,旁边的几个女人也笑的不行,嘲讽的看着她。 赤月眸子凌厉,一一扫过,“你们笑什么?” “笑你不识好歹,寒总是什么样的人,岂会找你当妻子,又不是眼瞎。” “是啊!你看你穿的,跟个村姑一样,什么年代了,还穿这么肥沃的白衬衫,灰裤子,这品味,跟几十年代似的。” “清汤寡水,也不化个妆就出来见人,看你苍白的,让我们瘆得慌。” “就你也配得上寒总那样的人物,真不知道几斤几两。” …… 听着她们的嘲讽,赤月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漠一笑:“那你们说说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你们那高高在上的寒总?” “当然是我们沐沐这样的女人,有身材有颜值,智商又高,品味又好。” 说着一个女子指着旁边的前台笑道,还不忘对她眨了眨眼睛。 赤月看了一眼那叫沐沐的前台,她脸颊红润,满脸娇羞,满眼都散发着星星,赤月觉得有点想笑,一个花痴而已。 想着想着她便讥笑出声:“我提醒你们,少做梦多做事,有颜值没脑子的花痴,寒司夜是不会看上一眼的。” 话落,她径直越过她们,想去坐电梯,却被那个叫沐沐的前台挡住,她气的胸部打颤:“你说谁花痴?谁没脑子?” “不好意思,别对号入座,我既没提名带姓,你又如何知道我说你?” 赤月想走,却被那三个女人挡住,“不准走。” “好狗不挡道,我让你们让开,我脾气不好。” 赤月微怒,脸色沉了下来,本来寒雪被苏沐带走她就已经很着急了,不曾想,这几个女人还来招惹她,耽误时间。 那叫沐沐的前台更加狰狞道:“我说过,没预约不能上去,所以,你这个乡巴佬,给我滚吧!” “滚,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有要滚的念头,今天寒司夜我找定了。” 话落,她一把推开几个女子,却被她们给按住。 赤月火气瞬间被引爆,一手揪住一个女人的头发直接朝着卫生间拖去。 “喂!你放开我们。” “痛痛痛……”。 赤月一鼓作气,把她们直接丢进厕所里,后面跑来的女子也被她一脚踹了进去。 取下自己身上的腰带,把卫生间门一锁,抬起旁边洗拖把的水桶就这样朝着里面倒去。 卫生间里传来三个女人杀猪般的惨叫声。 赤月嘴角勾起,趁机上了电梯,门一关,电梯朝着十八楼而去。 她丝毫没受到她们的影响,她本就过得艰难,面对这样的嘲讽,如同家常便饭,她早已经不在意。 以前她总是忍气吞声,活得太累,此刻她不想再忍了,楼上气氛安静。 楼下却炸开了锅…… “保安保安,快,有个女人没预约直接跑上了楼。” 警铃声响起,赤月装作听不到,直接去到总裁办公室。 随着赤月的走过,众人都投来嘲讽的目光。 “这,这,这不是寒总那不要的女人吗?” “是啊!这女人前几天可闹得沸沸扬扬,看起来挺可怜的。” “用不着可怜,谁让她要杀人,这是报应……”。 “其实寒总挺可怜的,要不是娶了这女人,也不会搞得自己家破人亡。” “是啊!听苏小姐说就是她熬着,不让寒总离婚,弄得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也没个身份。” …… 一声声议论,即使声音很小,也依旧一字不落的传入赤月耳中。 赤月眸子一一扫过她们,笑面如花道:“你,你,你,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其实我不但杀人厉害,我发起疯来,还能把你们从这里丢下去,十八楼,你们怕不怕?” 几个女人被赤月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纷纷闭了嘴,耸耸肩,连忙回到自己位置。 赤月直接去了寒司夜的办公室,他的门紧闭,敲了敲门,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进来。” 赤月刚想进去,就被下面涌上来的保安逮个正着,直接禁锢起来,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小姐,你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而且你公然殴打我们公司的职员,需要去道歉。” 赤月挣扎着,手腕已经被保安抓破,她冷声道:“放开我,我找寒司夜有事。” “寒司夜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吧!他是总裁。” 赤月讥笑出声:“那是你们的总裁,而对于我,他只是一个人而已。” “放开我,我今天来找他真的有事。” -- 作者有话说: -- 第36页 第29章 原来你要离婚,是苏沐逼的 寒司夜正在办公室跟陈冲处理公司里业务的事,就听到赤月的声音,不由起身,打开门,对着门口的保安道:“放她进来。” 她来,是他意料之外的事,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自己的公司。 保安有些诧异,看到总裁发话,大惊失色,还是立马放了她。 赤月走了进来,看到陈冲在,对着他点了点头。 陈冲有礼貌的微笑示意,有时候他就不懂了,明明这位夫人又漂亮性格又好,可偏偏寒司夜要选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寒司夜示意陈冲出去,关上门,气氛诡异。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着…… 寒司夜率先打破僵局,语气冰冷:“如果你是来找我离婚的,那么你走吧!我不同意。” “为什么?离婚了,我和你就不会再有联系,你也用不着看到我心烦,我们都这样了,还还要拖着。” 赤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她发现最近对这个男人她越来越心如止水。 他对自己没感情,她知道,他拖着自己不离婚,她也知道,不就是不想让她好过,也就是那句话,他得不到的,任何人也得不到。 这样的男人一向自私,明明自己脚踏两只船,还不许别人有一丝背叛,她甚至觉得他好笑,寒司夜对于她来说,是典型的渣男,一个敢用感情作为筹码报仇的男子,又如何会真心对待别人? 她甚至等着看苏沐步她后尘的那一刻,应该很爽。 寒司夜听到她平静的话,甚是不喜:“你就这么希望跟我离婚,你应该知道在洛城,想要跟我扯上关系的女人比比皆是,离开了我,你甚至活着都会卑微。” “呵呵!” 赤月苦笑一声,“是吗?那我到拭目以待,我到想看看以后的我离开了你,会不会再像以前一般,如同一只哈巴狗对你摇尾乞怜。” “寒司夜你对你自己太自大了,离开了你,我赤月也能过得好好的,毕竟我才二十五岁,也有机会找到爱我的男人,既然你有了喜欢的女人,甚至让她有了孩子,那么麻烦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 听到赤月如此说,寒司夜的心脏仿佛被人抓住一般,每一个字都能让他痛不欲生。 他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瞪着她,忽然他觉得这女人变了,变得不似以前懦弱,浑身散发着坚强,如同一只长满刺的仙人掌,仅仅是看她一眼都能伤的遍体鳞伤。 是啊!她才二十五岁,她的身边不缺追求者,忽然他怕了,一想到南飞看她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的东西被觊觎,那种感觉很难受。 “要是我不离婚呢?” 他的声音很淡,没有了之前的暴怒,整个人气势弱了下来。 赤月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如果你不离婚,那你就来替我收尸吧!” 话落,她看到寒司夜脸色大变,整个人变得阴沉起来,他再一次咆哮出声:“赤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威胁我。” “是,我就威胁你了,怎么着?反正今天必须离婚。” 她语气坚定,眸子毫不畏惧的瞪着他。 “你想死,那好我成全你。” 寒司夜的耐心被忍到极致,握住拳头,她一把拽住她的手,朝着外面走去,因为动作太大,她的下腹传来一阵揪痛,却被她咬牙忍住了。 公司里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因为寒司夜经过的地方,渗着寒意,生怕自己一个眼神,惹怒了这容易发飙的神。 “放开我,寒司夜,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赤月是被他拽住手腕硬拖到顶楼的,二十一层顶楼,只有一道不高的围墙,而赤月被他按在围墙上,脚悬空,头看着楼下那车水马龙,不由笑道:“寒司夜,你觉得把我丢下去,我就会害怕,妥协?” “你不怕吗?那好,那你就去死吧!”他几乎是咆哮出声,俊美的脸有些狰狞,他提起她的衣服,赤月就这样头垂在围墙外面,而他只用双手拽住她的脚,只要他一松手,她便会如同她的父亲一般死无全尸。 赤月丝毫不惊慌,她甚至都没有用手抓住围墙,就这样悬挂在下面。 “寒司夜,你今天就是把我丢下去,这婚我也离定了。” 冰冷的声音,毫无恐惧之意,倒有一种淡然自若的感觉。 寒司夜终于妥协,他本想吓吓她,可看她的样子,不离婚,誓不罢休。 用力一扯,她稳稳地跌在他的怀里,她挣脱着出来,嘲讽一笑:“怎么不敢?寒司夜既然不敢就去给我把婚离了。” “好,离就离,你别后悔。” 拽住她,赤月被拖下楼,寒司夜把她丢在车子里,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喂!陈冲,把我的身份证送到民政局”。 挂断电话,赤月有些诧异,他竟然愿意去离婚。 车子缓缓行驶,一路上寒司夜都没有说话,半个小时后,随着车停下,寒司夜刚下车,陈冲就拿着身份证递到他的面前。 赤月不敢多想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毕竟雪儿还在那女人手里。 她一直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根本没有注意到寒司夜那张黑了的脸。 忽然他停了下来,赤月就这样撞到他的背上。 “离婚我有个条件?”他的声音很冷,冷到在这暖阳下依然犹如在冰窟之中。 -- 第37页 赤月问道:“什么条件?” “你的肝脏,捐给苏沐,我把洛城城郊的别墅留给你,家里的车子留给你一辆,还给你二百万,这是你之前答应给我的条件,如今你应该遵守。” 肝脏? 赤月没想到他会为了那女人,多给她分点钱,这可和当时那个丝毫不分他东西的男子不一样。 正好,雪儿手术需要一百万,有了这钱,她也不会太担心了,更何况她时日不多,这些器官她本就打算捐赠出去。 即使不是苏沐,也会是别人。 “好,可以,我说过等我生了孩子后,肝脏我会给。” 寒司夜讥笑一声:“你倒挺会算计。” 正在他们准备进去的时候,赤月的电话响了,里面传来寒雪的哭喊声。 “妈妈,雪儿要回家,这里好黑,我好怕。” 第30章 事情反转,苏沐竟然这么好心 赤月脸色大变,整个人开始颤抖,看到她此刻魂不守舍的样子,寒司夜有些不解,一把拿过她的手机,打开免提,还不等他说话。 苏沐熟悉的声音就传来,“赤月,我交给你的事情可办好?离婚证要是再不送来,你的女儿便别想回来。” 冷冷地声音,带着浓浓警告,寒司夜握住手机的手一紧,脸瞬间沉了下来,黑的如同地狱之子,忍不住他想暴怒,却被赤月捂住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赤月连忙接过手机,淡漠出声:“好,七点以前,我定拿着离婚证来找你,你把地址告诉我。” 苏沐挂断电话,赤月再也绷不住,眼角含泪,她看向寒司夜,发现寒司夜正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给我个解释?” 许久后他才打破僵局,声音带着询问之意。 “原来你一直想跟我离婚,是苏沐逼的,她那样善良的人怎么会逼你?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赤月愣住了,她以为他会指责苏沐,还她一个公道,殊不知他竟然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她的身上。 赤月苦笑:“在你眼里,你的苏沐就那么柔弱善良,而我就是那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拿我自己的女儿开玩笑是吗?寒司夜啊寒司夜,明明是你的苏沐绑架了我女儿,用我女儿来威胁我们离婚,可你了,明明知道,还装作若无其事,把所有责任推给我,你觉得你对我公平吗?” 赤月的语气悲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内心已经崩溃。 寒司夜蹙起眉头,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她不会做那样的事。” “呵呵!你真好笑,她不会做这种事,难道就我会做?” “好,那我跟你说句实话,是我把我的女儿送给苏沐,是我让她配合我演戏,逼迫你离婚,这一切都是我,你满意了吗?满意的话现在跟我进去把婚离了。” 赤月的声音是嘶吼出来的,直到最后,她脖子已经沙哑,喉咙那里传来痒酥酥的感觉,弄得她一阵揪咳。 寒司夜脸色极其不好,他冷声道:“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去给你讨回公道,离婚的事缓缓。” 话落,他越过她朝着外面走去。 “喂!寒司夜你能不能成熟一些?就算去找苏沐也不急这时。” 见他气势汹汹,无动于衷,赤月连忙跑上前拉住他的衣服,一双水眸乞求的看着他。 “寒司夜,我求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了?” 寒司夜并不理会她,直接上了车,看着赤月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他不耐烦道:“还不上来,不想要你女儿了。” 赤月揪着手,思考片刻,坐在了车的后面。 车极速行驶,寒司夜冷冷地声音传来:“地址。” “城南后山的乱尾房。” 说完这句话,她用尽全力,打开窗户,任由风吹拂在她的脸上,泪水就这样无声滑落,鬓角两边的碎发打在她的脸上。 透过后视镜,寒司夜看到了她撇过头,车子里再也没了声音,气氛诡异。 打开音乐,那首她最爱的《会有天使替我去爱你》的歌声传来。 我只是遗憾, 我的温暖你再也不能感应, 最后唱首天使的翅膀给你听,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就算烧成灰烬也化成春泥, 今生今世归去来兮,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抱歉我不能带你去远行, 如果想我了就看天边最亮的星星。 这首歌唱出了赤月的心声,心口一酸,泪水滑落,她擦去泪水,关上窗子,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寒司夜心里堵着一口气十分难受,他看到了她眼角的干了的泪痕,他想起初见她时。 初见,她一身白裙,飘逸出尘,如同一个小精灵一般蹿在他的身前,笑道:“你好,我是你赤叔叔的女儿,我叫赤月,你可以叫我月儿。” 那个时候她的眸子清灵,没有烦恼,爱笑,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如同向日葵一般,朝气蓬勃,那个时候他其实对她动了心。 再一次见面,他的父母去世,如同天塌了一般,她劝慰自己,人死不能复生,可是他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了敌意,因为他亲耳听到赤月父亲的司机临死前说:“对不起,寒先生,我也是被逼的,我只是一个下人,赤总他为了钱……”。 -- 第38页 话还没说完,他便死了,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一切罪魁祸首就赤月的父亲。 第三次见面,他忍着恨,装作不知道父母车祸的事情,任由她陪伴安慰自己,度过了那段黑暗时期,她在星星下表白:“寒司夜,我喜欢你。” …… 寒司夜猛然回神,车子差点撞向路边的护栏。 赤月也因为巨大的冲击,让毫无防备的她直接撞在前面的座椅上,白皙的额头有青紫的痕迹。 寒司夜有些心痛,却也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声:“没事吧!” “没事,不用你操心。” 两人再也没了声音,赤月不由在想,明人眼里他们是夫妻,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们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到了。” 随着车停下,寒司夜冷声道。 赤月也睁开眼睛,走下了车,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有些荒凉,毫无人烟,不远处是七八栋烂尾楼,在这里简称鬼楼。 寒司夜率先走了进去,并没有理会她。 赤月忐忑不安的跟着,她担心寒司夜的出现会让苏沐失去理智。 走进她说的那栋屋子,远远地她看到苏沐在跟她的女儿玩,两个人在里面躲迷藏,笑的很开心。 “来,雪儿,喝口水。” “谢谢阿姨。” “累了吗?”苏沐摸了摸她的头,满眼心疼之色。 “不累,阿姨你真好”。 雪儿笑的甜美,那个笑不像是假的。 赤月有些懵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她的女儿就在电话里惊恐出声,为何现在又是这种光景。 连寒司夜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刚刚电话里苏沐的声音他记得可是清清楚楚,浓浓的警告威胁之意。 “妈妈”。 娇俏的小人儿看到赤月连忙跑了过来,直接扑在赤月的怀里,赤月差点被她推倒。 “你啊!以后走路慢点。” 赤月笑了,笑的和蔼可亲,全身散发着母婴光辉,寒司夜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苏沐连忙跑过去挽住寒司夜的手臂,娇俏一声:“司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寒司夜想起白天她的那些警告,甩开她的手冷声道:“你问我,我倒想问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不见得有什么可玩的。” 苏沐就知道他会这样问,早已经备好了招,其实白天她打电话给赤月的时候,她听到了他沉重的呼吸声,这才想着讨好赤月的女儿,没想到小姑娘很好忽悠,还准备了一套说辞跟寒雪说,就想着借这小丫头的嘴传到寒司夜耳中。 “不是我想来的,我是去医院看雪儿,正好她无聊,我就说带她出来转转,没想到就到了这里,迷了路,这才喊赤月过来带我们,不信你问雪儿。” 说着她还不忘对着雪儿招招手:“雪儿,刚刚阿姨说的可是真的?” 第31章 苏沐想吃你的饭,你就算累死也要做 寒雪歪着头,眉眼揪在一起,看看赤月又看看苏沐,不知道该如何说? 赤月对着她道:“雪儿有什么事你跟妈妈说,不用害怕,是不是这个女人把你绑来的?” 寒司夜看着雪儿,忽然觉得她的眉眼像极了自己,尤其是那嘴唇,鼻子,简直跟自己一模一样。 寒雪歪着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她笑道:“我也不知道,阿姨起初有点凶,可后来她还给我糖吃,我们就来到这里了。” 寒雪说着她把手中握了很久的真知棒递到赤月手中,软糯的声音道:“妈妈吃糖,你一颗我一颗,吃完糖你就不会痛了,病就会好,你就会带着我去找爸爸。” 随着寒雪的话落,寒司夜瞪大眼睛,如同雷击打一般,眼睛直勾勾地在寒雪身上徘徊。 此刻他有个想法?难道这女孩就是自己的孩子,算了算,年纪对的上。 赤月被她这样一说,鼻子一酸,到眼帘的泪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她紧紧地抱住她:“雪儿,你怎么这么懂事?你这样妈妈好舍不得你啊!” 苏沐看着这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心中冷嗤:“两个要死的人了,还这么煽情。” 撇过头看了一眼寒司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的事件就这样安静收场,寒司夜率先走出去把车调头。 而留下的苏沐,赤月却这样站着,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赤月,你够能耐的,还想让寒知道我的真面目,你胆子大了啊!” 苏沐嘲讽的声音响起,跟刚刚那个温柔的女子大径相庭。 而赤月忍了很久,被她这嘲讽的话一说,她怒了:“那是个意外,倒是你,真令人刮目相看,连我女儿都能收买。” “那也就是一颗糖的事,赤月我们的账还没完,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你,你到底想干嘛?”赤月急了,一旦关于她女儿,她就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握住拳头,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瞪着她。 苏沐并不生气,对着寒雪温柔出声:“雪儿,改天阿姨带你去游泳好不好?” “好,好,太好了,游泳好玩吗?” 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脑袋瓜子,一副好奇的样子,能让人萌化。 苏沐笑道:“很好玩。” 话落她对着赤月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赤月后退了一步。 -- 第39页 赤月这次是怕了,这个女人跟自己女儿关系这么好,她担心她会毁了雪儿,尤其是她说的下次游泳,其实是在警告她。 “苏沐,你最好不要再来找我的女儿了,否则我定跟你同归于尽。” 苏沐笑道:“我不怕,毕竟我孤家寡人,不像某些人,有了软肋。” 话落,她转向寒雪,温柔道:“是不是啊!小寒雪。” “阿姨妈妈好像不喜欢你。” “没事我喜欢她就好,”话落她还不忘揉了揉她的头。 “苏沐,你!!!” 苏沐不要脸的凑近她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警告道:“别你,你,你了,只要你尽快离婚,这丫头我就不会动,否则……”。 “还有,今天可是我和司夜认识六周年的纪念日,如果你在,我们可不好亲亲,你也不想长针眼是吧!” 赤月握住拳头,眼前的这个女人总能轻易激怒她。 “滴滴……” 寒司夜的车停下,在一边按着喇叭,苏沐率先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的她,目光挑衅。 赤月握住拳头,气的嘴角打颤,这张车,她怎么看怎么刺眼? “妈妈,我们要坐车吗?” 赤月想了一下,忍住心酸:“坐啊!怎么不坐,这里荒郊野岭,很可怕的。” 话落,在赤月挑衅的目光下,她抱起寒雪坐在了车上,自动屏蔽苏沐那凌厉的眼神。 寒司夜不耐烦道:“慢慢吞吞,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赤月并没有理会他,车缓缓行驶,天也开始黑了,霓虹灯下,她和她的女儿睡的静谧,再一次从反光镜里打量着那个孩子,他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这个孩子像极了她。 苏沐看到寒司夜在反光镜注视着赤月的眼神非常不高兴,便道:“司夜,我们的结婚照已经好了,明天可以去拿。” “嗯!” “司夜你什么时候娶我,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拖得越久,到时候穿婚纱不好看。” 寒司夜冷漠道:“你怎么样都好看。” “司夜,你真好,”话落,苏沐在寒司夜脸上吧唧一口。 赤月闭着的眼睛微微一颤。 “别闹,我在开车,”她听到了寒司夜有些紧张的声音。 苏沐故意拔高声音:“可是人家好想你,你今夜陪我睡好不好?就像那夜终身难忘。” 赤月想笑,那张入骨的照片在她脑海里绽放。 被苏沐这样一说,寒司夜再一次看向反光镜,心里想还好她睡的很熟,便淡淡道:“改天吧!你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稳定,会伤害到他。” “可是人家想要嘛!你就满足我一次,没事的,真的。” 苏沐不要脸的继续催促,寒司夜有些不耐烦,这女人真是不分场合。 “好。” 听到他答应,苏沐一个激动,再一次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别闹。” “好,我不闹,你开车。” 车子里的暧昧气氛,赤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怕睁开眼睛刺激到自己,所以硬是闭着眼睛,直到估摸着快要到了才睁开眼睛。 到了城里,苏沐提议想吐,想吃赤月做的饭,而寒司夜无条件答应。 透过后视镜他看向赤月冷声道:“今晚你给沐儿做顿饭。” 睁开眼睛,赤月直接拒绝:“不做。” 寒司夜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便再一次解释:“赤月,沐儿坐车太久,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 “她不舒服,我就舒服了吗?我说了我不做,”赤月冷声道。 寒司夜的耐心再一次被磨光,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满脸阴婺之色。 “司夜,我真的太难受了,应该是怀孕的原因,就想吃她做的饭,”苏沐委屈巴巴,咬着唇。 “闭嘴吧!苏沐,要做你自己做,老娘没功夫伺候你,还欣赏你们不要脸的暧昧,我怕戳瞎自己的眼睛。” 赤月微怒,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故意暧昧,故意说那些话刺激她,她本就疲惫,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她也是孕妇,凭什么还要伺候这女人。 赤月这话,激怒了寒司夜,“既然苏沐想吃,你就做,今夜我们不回家了,就在你家睡下。 第32章 收拾东西,否则我把她丢下十八楼 “凭什么?寒司夜我说了我不想做,哪里也不欢迎这女人,我们已经快离婚,我做的饭,你们也没资格吃。” 寒司夜的脸冷了下来,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他在一边停下车,“赤月,你胆子够大啊!这样跟我说话,我是你男人,做个饭怎么呢?” “抱歉,做饭给猪狗不如的人吃我办不到,更何况我丧偶式的婚姻,没有男人,不走,是吗?那我下车。” 话落,赤月直接打开门,抱着熟睡的寒雪下了车。 寒司夜气的脸色铁青,还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这个女人已经在自己身边卑微至极,如今却总是反抗他。 苏沐握住拳头,猪狗不如?她竟然说自己猪狗不如。 赤月也没停留,直接打了张出租车扬长而去,气的寒司夜猛砸方向盘。 “司夜你别生气了,都怪我,她不想做就别勉强,虽然……”。 苏沐说着说着就哭了,那眼泪可是她酝酿了很久都哭不出的,要不是她在自己腰间狠狠扭了一把,那眼泪断然流不出。 -- 第40页 “好了,想吃明天我就让她做,她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怀孕了不能委屈自己,”寒司夜安抚着她的情绪。 赤月并没有把寒雪送到医院,而是带她回了家,顺便打电话告诉南飞和保姆孩子没事,让跟她住一晚。 小丫头睡的很熟,全程扒拉着她脖子不放,赤月被她的样子逗笑,这丫头对自己可真是黏人。 既然扒拉不掉,她也不忍心把她弄醒,便跟她一起睡下。 …… 寒司夜回到屋子里的第一件事,便是趁着苏沐沐浴之时打了个电话给陈冲。 “陈冲我怀疑赤月的女儿是我的,你去调查一下,对,越快越好。” 殊不知他打的这通电话,正好被披着浴巾走出来的苏沐听到,她气的握住拳头,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当晚寒司夜用疲惫的理由拒绝了苏沐想同房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苏沐趁着寒司夜上班的时间,拨打了赤月的电话。 赤月本是不想接的,可是看到她发来的信息。 苏沐:【收拾好,我们晚上搬来你家住】 赤月:【滚蛋】 苏沐:【接电话】 电话声音再一次响起,赤月咬牙接起了电话,“苏沐你有完没完,我不是你的保姆,你没权利让我伺候你,挂了。” “你敢!我说过你不照做,你的女儿就永远离不开你的视线,否则我会把她,丢下十八楼,滚楼梯,溺水,亦或者下毒,不不不,掐死更舒服,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会让她窒息,脸色青紫……”。 赤月暴怒,她几乎是咆哮出声:“苏沐你这个魔鬼,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说过,收拾好房间,我要住你们的婚房,在你的床上,睡着你的男人,不听我的,那她会死的不明不白。” 苏沐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从电话里传了过来,赤月闭上眼睛,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 “说话,应或者不应?” “应。” 她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这个字,挂断电话,她倒在墙上,下腹子宫处传来一阵剧痛,痛的她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她挣扎着,蜷缩在地上,翻滚着。 她不想吃那止痛药,虽然南飞说那止痛药对孩子的伤害不大,可是还是有伤害的,所以她要忍住,杜绝一切伤害。 赤月的痛是硬生生给忍了过来,忍过之后,她无力的靠在墙上,脸色煞白。 房间里传来寒雪的的哭声:“妈妈,妈妈你在哪里?雪儿怕。” 赤月连忙起身,拖着疲惫虚弱的身体朝着寒雪的房间走去。 “不怕,不怕,妈妈在。” 寒雪看到赤月,梨花带雨的脸上瞬间被笑容取代,她伸出手调皮的叫着:“妈妈,你真坏,留雪儿一个人在。” 她的声音总能唤醒她脆弱之处,抱着她,就这样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哭笑笑。 “妈妈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是南飞叔叔教我的。” “好啊!小丫头长大了,会唱歌了。” 寒雪清了清嗓子,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赤月听着她的歌声看着她的笑脸,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抱紧她。 “妈妈我饿了。” 小小的雪儿仰着头,大眼睛眨呀眨,可爱极了,看着她瘦的尖尖的脸,赤月心疼极了。 “好,我去给你煮粥,你才化疗完不久,先吃清淡点。” “吧唧”一下,寒雪亲在她的脸上:“谢谢妈妈,我爱你。” 赤月心都被她融化,这个孩子好懂事,她有时候在想她到底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还是来讨债的,此刻她知道了,她就是天使,为了这个小天使,即使付出一切,她也甘愿。 起身帮她穿好衣服,让她在客厅看电视,赤月便给她熬制着鸡丝肉粥。 两人随便吃了点,赤月把寒雪送回了医院,交接好保姆,又去超市买了一些菜,而且还是寒司夜最讨厌的菜。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苏沐和寒司夜来的挺早,一看就是还未下班就来的。 最让赤月诧异的是,这两人不知道作什么妖?竟然把生活用品,穿的衣服也带来,整整三个密码箱。 “姐姐好,打扰了。” 这声姐姐是从苏沐口中出来的,有点讽刺。 赤月不耐烦道:“别叫我姐姐,担当不起。” “哦!”苏沐嘴角嘟起,懒得跟她计较,毕竟在寒司夜面前,她该收敛一些。 正在这时,寒司夜提着密码箱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搬家?”赤月冷声道。 还不等苏沐说完,寒司夜便冷声道:“沐儿怀孕,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所以生孩子之前,她就住下了,你伺候她。” “what!寒司夜你们什么意思?”赤月冷声道。 “你竟然这么蠢还听不懂?” “我能听懂吗?你让我这个正妻伺候你的小三,寒司夜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有病得治。” 赤月气的咬牙切齿,她此刻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帮他照顾女人,一日三餐当佣人不说,还要在自己家看她的脸色,更何况这女人还是她的仇人,简直贻笑大方。 第33章 要吃自己做,我懒得伺候你 寒司夜怒了,脸色铁青,他厉声呵斥:“让你伺候你就伺候,哪来这么多废话?要是不伺候,你的女儿你就休想见到。” -- 第41页 赤月握住拳头,“好,做,我看她承不承受得住。” 赤月话落,转身进了厨房,把围腰布一系,看着灶台上的菜,怒火中烧。 “姐姐貌似不欢迎我,司夜,要不我们回去吧!” 苏沐低着头,委屈巴巴,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兔。 “不用管她,你上去休息,房间自己挑。” 话落,寒司夜率先提着两个密码箱走上楼,苏沐看了一眼厨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赤月你等着吧!你死定了。 赤月在厨房忙碌着,她此刻只想笑,还好她今天明智,准备了蒜苔,猪肝,鱼腥草,苦瓜,鱼,豆腐,这些都是寒司夜最讨厌的东西,也是怀孕最闻不了的东西,她到要看看苏沐怎么吃得下去。 赤月全部都是爆炒,还放了好多寒司夜讨厌的花椒,辣椒,他胃不好,不喜欢吃辣,平时都比较清淡,那她今天就辣死他。 忙碌了几个小时,赤月全身都酸痛,因为怀孕,站久了腰酸背痛。 她不由庆幸最近宫颈癌没有丝毫症状。 随着四菜一汤抬上桌子,寒司夜跟苏沐相拥而下,两人也不客气,直接在桌子上坐下。 赤月也懒得招呼他们,直接盛起一碗饭就自顾自地吃着,连着辣椒,她吃的津津有味。 苏沐一坐下,看着这一桌子菜就没食欲,没有一道是她喜欢的。 连带着寒司夜也看着那红彤彤的辣椒眉头紧锁,久久不动筷子,这要是吃下去,他铁定住院,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不能吃辣,还如此对他。 苏沐也拿着筷子无法下筷,看着这乱七八糟的菜,她就委屈巴巴的看向寒司夜:“司夜,我突然间没胃口了。” 寒司夜蹙眉,看向苏沐的肚子,对着赤月冷声道:“赤月,你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们不能吃辣,你还拼命放辣椒,还要这猪肝,这鱼腥草,你不知道沐沐怀孕见不得这些吗?” “我瞧你就是故意的。” 苏沐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也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黯然伤神。 赤月抬起眼皮,冷声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到,觉得没胃口自己做,这猪肝我就是爱吃。” 话落,她故意夹起那腥味十足的猪肝在他们面前吧唧吧唧的嚼着。 看着寒司夜那喷火的眸子,赤月对着一边的苏沐笑道:“吃啊!苏小姐,这猪肝我可是为你特意买的,省得你动不动就贫血,再不补补,我怕我身上的血都被你抽干了。” 说着赤月还不忘夹起一些猪肝放在她的怀里,苏沐看着碗里的猪肝一下子脸黑了,那味道扑鼻而来,她蹙起眉头。 赤月自动屏蔽寒司夜喷火的眸子,看了一眼苏沐忍住火气的那个装逼样,笑着起身:“哎呦!我咋把这事给忘了,家里有脑花,正好适合你现在吃,看你怀孕了还瘦不拉几,不知道的还以为寒司夜虐待你了。” 说着她直接去了冰箱,拿出一盒带血的生脑花,放在苏沐的面前。 “吃啊!吃脑花补脑子,正好你脑子不好用。” 这含沙射影的话让苏沐气的握住拳头,却隐忍不发,赤月就想逼着她发怒,于是把那脑花用筷子一插直接凑近她的嘴唇,腥臭味充斥着苏沐的每一根神经。 “呕……” 一声干呕,苏沐连忙朝着卫生间跑去。 寒司夜连忙跟上去,顺着她的背,赤月嘴角勾起,心中怒骂:“活该。” 苏沐吐了以后,脸色苍白,被寒司夜扶着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赤月把那脑花吃进嘴里,还不忘记挑衅的看着她。 一嚼那少许血水涌了出来。 苏沐冷声道:“赤月,我知道你不希望我住进来,但是你也没必要用这些小动作来恶心我吧!” “怎么恶心了?你不爱吃,并不代表别人就不爱,难道为了你,我还要把自己脖子扎起来,一样不吃,就只做你爱吃的。” 赤月连眼皮都没抬,她舔了舔嘴角的脑花,还渗着血丝。 “司夜,我……她太过分了”。 “不用怕,我在。” 寒司夜走过去一把把赤月手中的筷子抢了砸在桌子上,如鹰般的眸子狠狠地瞪着她,“赤月,你今天太过分了。” 赤月也不怕,毫不畏惧的瞪着他:“咋滴,做饭伺候你们了,你们还不高兴,觉得我做的不合你们胃口?” “你说呢,比屎还难吃,亏你吃的津津有味,”他嘴角抽搐,想起她刚刚吃脑花的样子,他就觉得恶心。 赤月也不怒,她抬起桌子上的菜,直接倒进垃圾桶,一碟不剩,连带着他们碗里的饭都倒了。 苏沐懵了,这女人胆子太大了。 “既然不爱吃,那我就倒了。” “对了,苏沐,既然寒司夜说我做的比屎还难吃,我到是不明白了,难不成你们还吃过屎?” “也对,没吃过,你们怎么知道屎是啥味道?” 苏沐嘴角抽搐,她不动声色,看着寒司夜此刻的脸,她就知道这女人触碰了他的逆鳞。 果然,寒司夜怒了,一把提起她,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提的悬在半空中,赤月冷冷地瞪着他,也没有挣扎,直到寒司夜看到她青黑的脸,才吓得连忙松手。 “赤月你不该挑战我的底线。” “咳咳……” -- 第42页 赤月一边咳嗽,一边用双手撑住身体,试图让自己站稳,她微微抬起头,不耐烦道:“既然你觉得我做的不合你们胃口,那好,你们自己做,我不奉陪。” 话落她想收拾碗筷去洗,却被寒司夜握住手腕,他的眸子异常凌厉,仿佛能把她的灵魂给穿透。 “赤月,重新给我们去做,快点,我不想再说一遍。” 赤月冷笑道:“凭什么,寒司夜我目前还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保姆,人家都说了喂狗还会摇尾巴,而喂了你们只会把我踩在脚下,所以你们不配。” “你再说一遍,谁是狗?” 他语气凌厉,警告出声。 “谁喊我做饭谁就是。” 赤月冷声道,一把甩开他的手。 寒司夜怒了,他拿起手机,“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把你的女儿给带来,我看你还能怎么着?” “喂!你想干嘛?” 第34章 卑鄙无耻,滚烫的水倒入她的脚 赤月急了,看着他拨打电话,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她开始怕了,连忙去抢夺他的手机,却听到他冷冷地声音对着电话那边的陈冲道:“陈冲,你去肿瘤医院把赤月的女儿带来,就在洛成别墅。” 电话挂断,赤月早已经脸色苍白,她咬着牙,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子,恨不得把他喝血吞骨。 “寒司夜你真卑鄙,你他妈就是个典型的渣男。” “你到底做不做?听不听话?”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整个人俊美的脸已经变得狰狞。 赤月咬咬牙,握住拳头,眼中的泪在眼眶,明明看起来很委屈,她依旧坚强地瞪着寒司夜。 “好,我做,为了你的小三,你的孩子,我做。” 拿起桌子边的围腰布,她转身朝着灶房走去,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就这样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样子,苏沐不要脸的说道:“对不起,赤月,我真的只吃的下你做的饭,司夜也是为了我好。” 赤月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装,继续装,你他妈怎么不去当演员?” “你……”苏沐被赤月这么一吼,眼眶红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寒司夜大步上前,一把拉住赤月的手腕,逼迫她转回身。 “道歉,给沐沐道歉。” 赤月冷声吼道,“休想,道歉她也配,想吃饭就放开。” 话落她连看都不看寒司夜一眼,直接甩手离开。 苏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哭泣,寒司夜就在一边安抚着她,赤月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那对狗男女的声音,就恶心的不行。 最后她做了二菜一汤,一道酸菜鱼,一道小葱拌豆腐,煮了一个青菜汤,还不忘把那青菜的虫子故意留下。 这次,两人吃得可欢,赤月在厨房洗碗,她期待苏沐吃到虫子的那一刻会怎么样? “啊!虫,虫,我竟然吃到糖宝,呸呸呸!好恶心,屎都是绿的。” 苏沐惊恐的声音响起,连带着她的碗筷都掉落在地,赤月冷笑,自顾自地洗着碗。 “司夜我受不了啦!她绝对是故意的,那好大一只糖宝,呜呜~我把糖宝吃了,好恶心。” 苏沐惊恐万分,整个人成八爪鱼一般吊着寒司夜的身上,寒司夜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一个虫而已,你把它当成《花千骨》里的糖宝就可以了。” “可是那虫好恐怖,绿色的,好大啊!” 寒司夜柔声安抚道:“好了,好了,乖,没事,不就是加了一道餐,吃了还有营养。” 说出这话他都想吐,那虫子被苏沐吐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咬破,绿油油的,恐怖极了,看着头皮发麻。 赤月听着他们的话,忍住笑,还加餐了,她可是挑了一只又肥又长的糖宝用菜叶包好。 “你是故意的?”寒司夜语气微冷。 赤月没想到他会走进来,一点声音也没有,吓得她一个激灵,她冷声道:“什么故意?饭我已经做了,你们已经伺候好了,怎么着?你还想干嘛?” “你还在装?你明明知道沐沐怀孕,又最怕虫子,你还故意放在里面。” 赤月回头,迎上他的目光:“寒司夜我发现你真的有毛病,不就是一条小虫,至于吗?你的沐沐就这么弱不禁风。” “再说我怎么就故意呢?那虫子我也有看花眼的时候。” “你想死是不是?”寒司夜眸子喷火,满眼警告。 赤月轻笑:“咋滴,想打我,来啊!” 话落,赤月把手中的洗碗布丢在地上,冷冷地瞪着他。 “你别蹬鼻子上脸,你以为我不敢?” 话落寒司夜做出轮拳头的动作,本以为她会害怕,却不曾想她还是怒视着他。 苏沐连忙跑了进来,一把拉住寒司夜的手,“司夜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是无心的,那小虫她该是没看到。” “呵呵!” 赤月无语,懒得搭理,一屁股转了过去,继续洗手中的碗。 看到她那欠揍的样子,寒司夜握住拳头,对着苏沐柔声道:“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不像某些人,垃圾。” 赤月背对着的身体微微一颤,“是啊!我就是垃圾,那请你们离开这个垃圾收费站。” “你!” 苏沐委屈的小声道:“司夜要不我们走吧!” -- 第43页 “走,凭啥要走,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你要是喜欢,以后这女人就是你的奴隶,这房子我挂你名下。” 奴隶!赤月咬牙切齿,忍无可忍。 苏沐摇着寒司夜的手臂轻声道:“你别这样说,好呆她也是这里的女主人。” “很快就不是了,走吧!我们回房去休息。” 寒司夜对苏沐可真是好,连上楼都要抱在怀里,赤月回过头,心口梗着一根刺,让她异常难受,白日里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迸发出来,泪滚落在洗碗水里。 她的胃传来一阵剧痛,瞬间头上渗出汗水,她靠在冰箱门上,痛的弯腰双手抱头。 她挣扎着上楼,回到房间,再也忍不住蜷缩在床上翻滚。 她痛的意识全无,这种痛她持续了很长时间,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睡着,却被一道强有力的手给拽了起来。 “睡什么睡?起来帮苏沐洗脚,她说你以前为了我特意学过按摩脚踝。” 赤月被他直接拖下床,胃还在隐隐作痛,她虚弱道:“寒司夜你放开我,我此刻很难受。” “你又装,你就是一只蟑螂,你会难受,别废话。” 寒司夜力气很大,直接拽着她,连拖鞋都不让她穿,就这样赤着脚去到了苏沐们住的房间。 苏沐正坐在椅子上泡脚,目光挑衅的看着她,“赤月你来呢?我的脚因为怀孕有些浮肿,你之前不是学过按摩吗?正好可以帮我一下。” 赤月一把扳开寒司夜的手,冷声道:“我是学过,可我几年没按,忘了,寒司夜不是爱你吗?让他按。” 说着她便要转身,却被寒司夜拽住手腕,“不去是吗?你的女儿我可就……”。 赤月咬牙切齿,“好,我按。” 为了女儿她忍了,话落她直接走到赤月身前,因为肚子里有孩子,蹲下不方便,她直接坐在地上,双手就这样朝着她的脚按去。 “这水不够热,按起来没有啥效果,我去帮你加点水。” 话落她直接去卫生间抬了滚烫的水倒入,这下苏沐烫的尖叫出声。 “啊!啊!痛,司夜我的腿,”她一边叫一边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第35章 你就是一泡屎,无人在乎你 寒司夜连忙跑上前,抬起她的脚,那白皙的脚早已经红肿不堪,触目惊心,甚至皮都起来了。 赤月勾唇一笑,能不烫吗?60多度,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她的脚就该断了。 “贱人,”想也没想,寒司夜起身,一巴掌甩在赤月脸上,赤月没防备,直接被他一巴掌打的摔倒在柜子上,那白皙的额头就这样磕出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抬起手,她摸着自己红肿的脸,不怒反笑,这里是他打过的第五个巴掌,她不会忘记。 看着自己的手,寒司夜心没来由的一痛,眼睛却依旧恨不得把赤月给灭了一般:“贱人你干的好事,要是伤到我孩子怎么办?” 赤月摸着脸,抬起头怒视着他,还好刚刚只是磕到头,没磕到肚子,否则她简直无法原谅自己。 “你的孩子倒伤不到,不过你的女人可真娇弱,这样也能伤到。” 苏沐揉着发烫发痛的脚哭诉着:“赤月,你就这么恨我?” “是,我恨你,恨的要死,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你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 赤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攥紧拳头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如此厌恶,即使寒司夜她也没这么厌恶,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恨到骨子里。 “贱人,你找死。” “砰”的一声,那盆滚烫的洗脚水就这样倒在赤月脸上,不但是苏沐,就连赤月也没有想到,寒司夜竟然把苏沐的洗脚水倒入她的脸上。 脸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不止是脸上,心里更是痛不欲生。 倒洗脚水在她身上的男人,是她爱了六年的人,每个日日夜夜她都在等着他,盼着他,却总是给她毁灭。 抬起头,赤月眼神阴恻恻地看着他,那洗脚水从她头上淋到全身,从刚刚开始的滚烫,到此刻的冰冷,她甚至开始打颤。 “寒司夜,你可真看得起我,用苏沐的洗脚水泼我,也对,六年了,我们认识六年,结婚五年,我给你做了三年的饭,你就吃过四次,仅仅就是浅尝而止。” “你说我做的饭不如苏沐做的,你说我做的饭如同老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跟我这个人一样恶心,既然如此,那你们又何必让我来做饭。” “你的这巴掌,打碎了我对你仅存的一丝幻想,你的那盆水浇灭了我仅存的一点火苗,从此以后,你就是一泡人人避之不及的屎,而我赤月,再也不会为一泡屎做一顿饭。” “所以如果你们想住这里,那好,我没意见,那你们的饭我是不会再做,伺候人的事我也不擅长。” 寒司夜看着她那红肿的脸,尤其是触及到她那双如同淬了毒一样的眼睛,攥紧拳头。 他凌厉的声音传来:“做不做由不得你。” 话落,他直接提起赤月,就朝着房间怒气腾腾的走去。 苏沐见状,连忙赤脚跟上去:“司夜,你要干嘛?” 回头,寒司夜柔声道:“你回房间等我,我教训好她就来。” 赤月任由他拖着自己的领子,苦笑,教训,他的教训她又岂会不知。 -- 第44页 关上门,赤月直接被丢在床上,肚子处有些隐隐作痛。 而房门外的苏沐却气的一拳打在墙上,整个人脸色大变,教训人有必要关上门吗?教训人有必要不让她见到。 我看他是米青虫上瘾了。 寒司夜啊寒司夜,这么久你都不碰我,你以为我不知道,苏沐眼睛发出无限的恨意,那是一种毁灭。 房间里,赤月看着寒司夜解裤带的样子,她就知道他想要干嘛!每一次他心烦,他忤逆自己,她的身体就只能任由他发泄。 赤月心中甚是恐惧,今夜惹怒了他,他肯定不会饶过自己,她下意识地起身,想要朝着外面跑去,毕竟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殊不知,她才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拽住头发,一扯她吃痛,整个人就砸到寒司夜的怀里。 寒司夜把她逼到墙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她的腰,重重摩挲,赤月痛的汗水都流了出来。 他另外一只手挑起她圆润的下巴,怒气乍现:“赤月,你说我是一泡屎,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这泡屎的身下讨好我。” 话落,他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后脑勺,那吻铺天盖地涌来。 与其说是吻,不如是啃咬,每一下都咬的她怀疑人生,嘴唇舌头无一幸免,她甚至能感觉到嘴角咸咸瑟瑟的血腥味。 “放……开我。” 用尽全力,她想推开这个恶魔,却被他禁锢着。 赤月瞳孔放大,脸上毫无血色,嘴里的血腥味让她想吐,他口中的熏香化为彻底的毁灭,脖子处无一幸免。 赤月被他提起来丢在床上,他俯身而下,他的粗鲁,狂躁,如同一只发了疯的狮子,让人害怕。 赤月的眼泪流了出来,砸在他的手上,他依旧闭上眼睛,给她毁灭性的折磨。 孩子,孩子不能有事,这是她唯一的念头,睁开眼睛,对准他的鼻子咬了下去,那一下用尽全力,她甚至能听到他痛的闷哼出声。 即使感受到痛,他依旧没放开她,赤月急了,再一次咬住他的舌头,这一下他的血渗进她的嘴里,她只感觉一阵恶心。 她心里有些好笑,曾经她渴望极了他的吻,如今却觉得想吐。 起身,寒司夜把口中的血吐在垃圾桶里,嘲讽一笑:“你发泄够了吗?” “没有。” “那好,你继续。” 话落,寒司夜伸出手,凑近她的唇边,赤月怒了,一口咬牙他的手臂上,硬生生给扯下一块肉。 寒司夜痛的要死,却不怒反笑:“胆子够肥,心够恶毒的,看来你是真的恨极了我,既然发泄完了,那到我了。” 赤月被他一下子扑倒,她就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白兔,任由他欺负。 许久没碰,他竟然觉得很迷恋。 而赤月早已经心如死灰,下腹传来一阵疼痛,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流了下来。 寒司夜也觉得不对劲,这一看过去,竟然是血,而且很多。 “贱人,你这月莫还没有恢复好了?是想着修复好给南飞。” 第36章 我告诉你个秘密,我没怀孕 赤月冷冷的瞪着他,就这样躺在床上,任由泪水滑落,不再搭理他。 见她不理自己,寒司夜起身穿着衣服,冷嗤一声:“真晦气。” “砰砰砰——” 房间门被苏沐敲响,她急声询问:“司夜你能陪陪我吗?我脚越来越肿了。” 起身,他冰冷的眼睛在赤身身上扫了一眼,便去开门。 房间里一片凌乱,苏沐看到了,心里涌现出极度不舒服。 “怎么呢?不是喊你去房间等我吗?” 苏沐委屈的扑倒在他的怀里,梨花带雨的脸上泛着红晕:“司夜,我睡不着,好怕,你陪我好不好?” “为什么睡不着?” “不知道,你不在我感觉整个人心都是空的”。 苏沐说着踮起脚尖吻在他的唇上。 “好了,别闹了,我们回房休息。” 寒司夜温柔出声,他在苏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一把抱起她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听到他走了,赤月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捂住肚子赤着脚去关门,随着门反锁,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哭着。 他对苏沐可真是温柔,他应该爱惨了她,对她从来不舍得的说一句脏话。 而对她,非打即骂,那些粗鲁的对待,她甚至到这个时候都忘不了。 …… 苏沐躺在床上,试图让寒司夜睡下陪她,无奈他总是拒绝。 她想到赤月房间里的凌乱,赤月衣服随地都是,她甚至能猜到刚刚屋子里他和她发生了什么? 苏沐陪了寒司夜六年,可是他从未碰过她,甚至有时候他喝醉了酒想把她当赤月给爱了,可每每到了关键一步,他就停下。 想到这里,她就知道,寒司夜真正爱的人赤月,而她什么也不是,被子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司夜,赤月她没事吧!” 脑海里浮现赤月出血的样子,心中划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冷声道:“死不掉。” “要不我们回去吧!她根本不喜欢我,在这里惹她不开心?”苏沐柔弱出声。 寒司夜冷声道:“不用,这房子不是她的,高兴了我便让她住几天,不高兴我就把她赶出去。” -- 第45页 “到时候,这房子直接过继到你的身上,你便不用看她脸色。” 这么一听苏沐终于笑了,“司夜你真好。” 她的吻覆了过来,寒司夜来不及逃,她的舌头就这样伸进来。 毫无防备的寒司夜瞬间觉得一阵恶心,他猛然起身推开她,朝着卫生间跑去。 握住拳头,苏沐怒了,这个男人竟然对她如此讨厌,甚至碰到她就会恶心。 洗了脸,寒司夜走了出来,脸色有点苍白。 苏沐连忙迎上去:“司夜你这是怎么呢?” 面对她灼灼的眼神,寒司夜有些内疚道:“我没事,我只是今天被那女人给恶心到了。” “我不信,你是不是嫌弃我?”说着她眸子含泪,甚是觉得委屈。 “不是,别乱想。” “那你吻我,我才信”,踮起脚尖,她闭上眼睛,凑近他的面前,嘴角带笑。 寒司夜再一次忍住恶心去吻她,仅仅只是蜻蜓点水就让他全身都不舒服。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到底是感激还是爱,而对赤月,明明那么恨,却还总是想要她,一到黑夜,他就十分想念她,可是面对她,她又总是挑起她的怒火。 此刻他真的不懂了。 “好了,睡觉吧!” 寒司夜柔声道,不经意间用手狠狠地擦被她吻过的嘴唇。 寒司夜躺在苏沐的身边,睡意全无,脑海里全是赤月,她那如同死灰一般的样子,不知道她可还好? 寒司夜不解,为何苏沐明明陪着他,对他极其好,可他的心还是孤寂。 半夜,他猛然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起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他试图去推开赤月的门,却推不动,眸子呆滞的又朝着楼下走去,直到半夜才回来,悄然躺下。 第二天,寒司夜早早地就去上班,早上起床的时候,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异常疲惫,手上还有伤,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赤月起床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昨夜胃疼了一夜,让她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出门正好对上苏沐那双嘲讽的眸子,她穿着粉色吊带,抹胸的,露出一片风光,上面清晰的印着一些唇印。 她得意的在她身前转悠,还娇嗔道:“赤月你昨晚可睡得好?” “有事?没事不要挡着我,”赤月没好气道。 “有事,昨夜运动了一晚,身体极其疲惫,腰酸背痛,要不你帮我煮份面。” 赤月有些好笑,这女人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无非就是为了炫耀,昨夜他们两个如何恩爱缠绵。 可是她身上的唇印,她看得出,那是这女人自己的杰作,那唇印绝对不是那男人的。 赤月嘲讽一笑:“如果我没看错,这唇印是你自己留下的吧!” 苏沐攥紧拳头,脸色气的铁青,是,寒司夜从来没有碰过她,除了让她亲吻脸颊以外,偶尔能蜻蜓点水亲吻到嘴唇,那都是她主动的,他对她从来没有越过最后一道防线,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装的。 那夜他中了药,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她又如何怀孕? 想到这里,她就生气:“怎么你嫉妒了,不愿意承认,是不是想当众让我和司夜恩爱给你看。” 忍住心里的那些不适,赤月冷声道:“不用,不过我想奉劝你秀恩爱死的快。” “赤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寒司夜没在,我想捏死你,比一只蚂蚁还容易。” 苏沐露出她那狰狞的嘴脸,整个人丑态百出,看起来倒足了胃口。 赤月也不怕她,冷声道:“那你最好捏死我。” 话落,她直接越过她想朝着楼下走去,却听到苏沐的声音。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赤月停止脚步,肩头微颤,苏沐凑近她的耳朵边轻声道:“其实我并没有怀孕。” 这话,让赤月震惊的不行,她猛然回头,对上她那挑衅的眼神,冷声道:“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苏沐笑了笑,直接越过她,朝着楼下走去。 她的声音传来,即使笑着也让赤月脚底涌出冷意。 “以后你就知道了。” 赤月跟上前,“你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第37章 去死吧!你手下多少冤魂 苏沐坐在沙发上趾高气扬的看着她:“就不告诉你,我肚子饿了,赶紧给我做饭去。” “不做。” 赤月话落,直接穿上鞋子,朝着外面走去,门被她砸的很响。 “贱人,有你好看。” 苏沐闷闷出声,立马上了楼,去到赤月的房间,把她的东西全部搬到客房,又把自己的东西搬到赤月的主卧。 对于她来说,这主卧才该是她住的,她就是要睡她的男人,还要在她的床上。 就在她打开柜子之时,她看到了寒司夜和赤月的婚纱照,男的俊女的美,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她抱起那婚纱照就朝着地上摔去,玻璃应声而碎,她拿出那张相互依偎的照片直接撕个粉碎,又去到柜子里把所有他们两个的婚纱照都打碎,剪碎,她还找到了一张她赤月和南飞的合影,把寒雪的照片剪下来贴上去。 苏沐看着这一家三口笑的幸福的样子,不由拿出来放在嘴边吻了吻。 办公室里,陈冲拿着一本文件走了进来,电脑前的寒司夜正揉着太阳穴。 -- 第46页 “寒总,上次桂花婶出事的视频还没有眉目,没有一家人的监控拍到她们出事的视频。” 寒司夜闭着眼睛,冷声道:“继续查,我不相信赤月会杀桂花婶。” 陈冲点点头道:“好的,还有一件事,这是寒雪的亲子鉴定,请你过目。” 寒司夜猛然抬头,心跳加速,他此刻迫切的希望这个寒雪就是自己的女儿,那种迫切非常强烈。 可是当他打开文件,掏出那张薄薄的纸时,还是握住纸张的手一紧。 上面清晰的写着,无亲子关系。 如同雷劈过一般,本来是有心理准备的,可当他看到这几个字还是气的心脏揪着痛,他握住那张纸直接握成球,直接丢在地上。 “寒总,你没事吧!” 陈冲关切的问道,看着他几乎苍白的脸,有些担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老板这样情绪低落。 “没事。” 寒司夜摇摇手示意他出去,陈冲出去了,他闭上眼睛,双手抓住头发,恨不得把头上的发丝都揪掉。 “叮……” 手机铃声响起,寒司夜抬起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写着苏沐,极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苏沐惊恐的抽泣声:“司夜,赤月发疯了,你快回来,我好害怕。” “怎么回事?”寒司夜立马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就往外面跑。 苏沐一边抽泣一边道:“也怪我,我想跟她换房间住,便擅自把她的东西搬了一部分来客房,她从卫生间上来,大发雷霆,把东西全部砸了,现在人是出去了,可是我还是害怕,她的样子就想疯了一般,我害怕。” “好了,别怕,我马上回来。” 话落,寒司夜挂断电话,握住拳头,捡起地上的亲自鉴定报告踹在衣服里,就往外面走。 赤月这个女人简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唯恐天下不乱。 一想到她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还在她们结婚那段时间生下孩子,出轨,他就气的不行。 坐上车,加快速度,车极速行驶。 赤月先是去看了寒雪,见她安然无恙便放了心,又去医院看了一下肚子里的宝宝,昨晚出了血,她有点担心,医生说宝宝没事,她的身体免疫力下降,要让她小心,不要动怒。 见身体无恙,又去银行取了点钱,银行卡里所剩无几,只有仅仅一万块,根本不够寒雪的住院费跟化疗费,便想着得空去找个工作。 逛了一天,她觉得肚子饿了,便想着省钱,回去随便煮个面。 刚到门口,她就看到苏沐双手抱胸的站在餐桌前看着她。 “回来了,赤月。” 赤月不想理她,换好鞋子,准备上楼把今天开的药给放下,刚到房间门口,她就看到那些破碎的婚纱照,还有撕碎的照片,瞬间勃然大怒。 她回头瞪着身后的女子,冷声道:“这是你干的?” “是” “苏沐,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翻我的衣柜。” 苏沐嘴角勾起,算了算时间,寒司夜该到了,她嘲讽一笑:“凭什么,凭我看你不爽,你的一切我都想要毁去,你的家人,你的幸福,还有你,现在你的家人死了,你的幸福没了,可是你还好好地活着,所以你跟你的女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所以,赤月你该小心,你此刻的生活就是猪狗都不如了,你还那么恬不知耻的住在这里,在司夜身前晃悠。” 赤月的手心攥紧掌心,尖锐的指甲镶进肉里,鲜血顺着手臂溢出,她气的胸口激烈喘息,憋住的泪水被她硬生生给吞下,气急攻心,嘴里一股血腥味喷涌而出,硬生生被她吞进肚子里。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沐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毒妇,你就不该活着,你给我去死吧!” 话落,她双手朝着她掐去,眸子泣血,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咬牙切齿,嘴里冒出血液。 她的双手掐在苏沐的脖子上,此刻的她完全失去理智,她唯一的念头便是同归于尽。 “砰”一声巨响,大门被踹开,苏沐看到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嘴里勾起嘲讽一笑。 赤月被她这一笑刺激的更加失控,就这样把她按在地上,整个人骑在她的身上,就是一阵掐。 她能看到苏沐苍白的脸,还有白翻的眼睛,她在想再用力一点,她就能为所有因为她枉死的人报仇了。 这颗毒瘤必须除去,这样雪儿才安全。 寒司夜看到了赤月疯狂的这一面,瞳孔一紧,连忙跑上去,“赤月,你干嘛?放开她。” 赤月如同魔怔了一般,手越来越紧,“去死吧!贱人去死吧!” 寒司夜一把拽住赤月的头发,可是她丝毫感觉不到痛,手还是用力的掐住。 苏沐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眼前一片空白,是时候了,她手下意识的放进衣服里,捏破血袋,血顺着腿流了出来。 寒司夜看到了血,心口一窒息,“贱人你给我把她放开。” 使劲的拨开她的手,一巴掌拍在赤月的脸上,赤月被提起,推在一边,她双眸逐渐清明,又哭又笑,如同疯了一般。 “咳咳!”苏沐捂住脖子,挣扎着起身一个劲在咳嗽。 “血,血,哈哈!活该,苏沐你活该,你该死。” 赤月笑道,站在那里指着地上的血道,脸上传来钻心的痛。 -- 第47页 苏沐好不容易才回了过来,指着地上的血惊恐万分:“血,司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你救救我的孩子。” “好,我们去医院,别急。” 一把抱起她,朝着楼下走去,任由楼上的赤月疯狂大笑。 第38章 被赶出别墅,你只配当地下情人 再一次见到寒司夜是第二天下午,他气冲冲地回来,一脚踹开赤月的门,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屋子里全部都是他们破碎的婚纱照,还有撕碎的照片,以及一张南飞和赤月一家三口亲密的照片,虽然照片是后天粘上的,可是依旧让他痛不欲生。 如果不是她爱极了那个男人,又如何会把那张照片贴在这里。 寒司夜暴怒,攥紧拳头,蹲下去看着他们以往的婚纱照,气的胸口激烈起伏,她就这么看不下去他,甚至连他们的照片也容不下,整整五大张,全部破碎。 猛然起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一脚踹开房门,赤月还在睡觉。 听到响声,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双如同毒蛇一般凌厉的泣血双眸。 稳定心神,她翻身坐起,冷声道:“你来干嘛?” 寒司夜并没有说话,而是满脸风暴,她能看到他握住的手青筋暴起。 片刻后,他咆哮出声:“赤月,你简直该死。” 赤月心口一紧,稳住情绪冷声道:“怎么?那女人死了,死了就死了,她是活该。” “赤月,因为你,苏沐流产了,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你亲手把我的第一个孩子扼杀了,你个疯子。” 赤月冷笑一声:“你的第一个孩子?哈哈!简直愚不可及。” “你的第一个孩子在我肚子里,已经被你扼杀,而她肚子里什么也没有。” “你就是个傻蛋,被人玩的团团转,我真是好笑你,做没做也没个逼数,还能被人家这样耍。” 听到她这样说,丝毫歉意都没有,寒司夜暴吼:“赤月,你真恶毒,有什么你冲我来,你凭什么针对一个孩子?凭什么?” “还有你的第一个孩子不是我的,你不要把他按在我的身上。” “我说过我没有针对一个孩子,我没有她那么恶毒,她亲口承认,那孩子是假的。” “啪!”的一声,那巴掌再一次落在她的脸上,她整个人被打翻在床,她匍匐着,轻笑。 “打的好,这是你打我的第五个巴掌,错第六个,昨晚还打了一个,两边脸总算对称了。” 寒司夜捂住心脏,那里窒息的仿佛被人捏住心脏一般,看着床上冷笑的女人,心里的心疼感瞬间消失。 “赤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把所有的事推到别人的身上,你对我就这样恨,恨到不惜把我们的婚纱照全部打碎,仅仅只留着这一张。” 话落,他把手上的照片狠狠地丢在她的身上,赤月颤抖地抓起地上的那张照片,上面寒雪的照片被抠了下来按在她和南飞的中间。 “呵呵……” 她失笑,那个女人手段可真厉害,她算是领略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头发凌乱,苍白的脸上透着无奈,嘴唇干裂,看起来异常憔悴。 “我说这些都不是我做的你可相信?” “你说呢?赤月,还好我眼睛不瞎,从来没有信过你的话,否则我便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话落,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单,上面的字赫然在目,赤月瞳孔放大,有些无法置信,寒雪明明就是他的孩子,可上面写着不是父子关系。 她久久说不出话,握住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单,泪水滑落,打湿了上面盖的章。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赤月,原来你早在我们结婚那年,就跟南飞暗度陈仓,你嘴上说着爱我,讨好我,背地里却和他睡在一起,还为他生下孩子。” “赤月你不是人,你如此玩弄我的感情,你会遭天谴的。” 寒司夜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天知道他知道寒雪不是自己孩子的那一刻有多么痛苦。 他死死地盯着她,犹如一条毒蛇一般,“现在你活该,活该被我踩在脚下,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些,否则你跟你的女儿都别想好过。” 漠然抬起头,赤月抬起手擦干眼泪,她起身,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想干嘛?我跟你说,你要是动了我的女儿我跟你至死方休。” “那看你听不听话?” “寒司夜你从来就不曾相信我,你信的永远是那个贱人,你的女儿你既然不想要,那好,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她就姓赤或者姓南也好,永远不姓寒,现在你给我滚,滚出这里。” 赤月几乎是咆哮出声,头发凌乱,声音也变得尖锐沙哑,她仿佛失心疯一般,眼神直勾勾地瞪着他。 姓南?南飞,果然这个女人爱的是那个男人。 “贱人你找死,”寒司夜的手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她整个人被悬空,脸色更加煞白,眼神却始终直勾勾地瞪着他。 寒司夜目光呆滞,瞬间把她甩在床上,赤月一阵咳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冰冷的声音传来:“赤月,你这个毒妇,从今天开始你休想逃离我的手掌心,婚你别想离,我要你赤月永远做我寒司夜的地下情人,永远见不得光,而苏沐将会取代你的位置,成为真正的寒太太。” 听到他这样说话,赤月咳的血水都出来,她的喉咙里有浓浓的血腥味,是一整块,很大,她下意识地咽下。 -- 第48页 “好,那我们走法律程序。” “我等着,你斗不过我,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开支都会被冻结,就连这房子你也不配住。” 寒司夜连拖带拽把她丢到门外,又从她房间里把她的衣服,背包随便一装,直接丢了出来,关上门,他气冲冲地揉着太阳穴,阴霾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意。 夜渐渐深了,赤月抱着那袋衣服朝着别墅外走去,泪水打湿了她的裙子。 忽然风吹来,冰冷刺骨,打在她裸露的手臂上,今夜的天气跟寒司夜的脸一般,瞬息万变,白天还晴空万里,到了晚上就雷雨连连。 这里的别墅在城郊,晚上很少有出租车愿意来,毕竟这里是富人区,家家都有保姆司机。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打了下来,她抱着东西跑到旁边的亭子里,雨越下越大,只有若隐若现的光在闪烁。 赤月抱着手蹲在墙角,整张脸埋在裤腿上,泪水打湿了她的衣服,明明很冷,她却感觉不到,似乎完全没了知觉。 “轰隆”一声巨响,打在旁边的草地上,赤月开始有些颤抖,掏出衣服披在身上。 第39章 心中的忧伤,这孩子好可怜 凌厉的雷鸣声,肆虐的暴风雨,不停的打在亭子的屋檐上,声音很大,如同要把房顶给打穿,赤月哭的累了,想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还在别墅里,她本想蹒跚着去拿,雨却下的太大,根本不容她出去。 就算没下雨,她也没勇气去求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对她那么厌恶,她又如何恬不知耻去求他。 最后赤月蹲在角落里,压制不住睡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她睡过不久,寒司夜黑色的轿车慢悠悠地朝着别墅外驶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离开不久的时候,雨下了下来,他就后悔了,不顾一切,冒着大雨去寻去,却没见到她的踪迹,寻思着她该找到了住处,自己也找了一夜,口袋里还装着她的手机,根本联系不到她的人。 最后奔波了一夜,他直接去了医院,陪苏沐。 夜越来越冷,睡梦中的她一直颤抖,梦里随时有只无形的手压制住她,让她无法呼吸,又清醒不了,鬓角全部被汗水浸湿。 赤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一个清洁工大妈叫醒的,她还带着一个孩子,是个男孩,长得清清秀秀,身上的衣服有一点脏,可是手上却插着那种管制针,手背已经被戳的红肿。 “姑娘你不会一夜都睡在这里吧!很冷的,昨晚又下了一夜的雨,”清洁工大妈是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女人,她一只手提着两个包子,一只手拿着扫帚。 赤月笑道:“大妈,我没事,我只是昨晚太累了,不小心睡在这里。” 说着说着她心口一酸,强忍着泪。 “孩子,饿了吧!来吃个早点,吃了早点回家。” 说着,那清洁工大妈把包子强塞进她的手里,赤月执意推辞,摇摇头道:“你们吃吧!我不饿。” “别,你赶紧吃,我们吃过了。” 小男孩也把手中的包子放在他妈妈的手里:“妈妈,你吃我的,阳阳肚子不饿。” 赤月听着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抽泣,她已经尽力克制没哭出声,可是那泪水还是滚落在她手中的包子上,伴着泪水她一口一口的吞着。 “阳阳你吃,妈妈去那边扫下地,这位阿姨心情不好,你陪陪她。” “好啊!妈妈,拜拜。” 阳阳对着她挥挥手,这才把头转向赤月,“阿姨你在哭吗?” “我没有,我只是沙子迷了眼睛。” “不,你就是在哭,你知道吗?我妈妈也随时坐在医院角落里哭,跟你一样偷偷抹泪,却从来不让我知道。” 说着,他从洗得灰白的裤子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她的手里,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忍住心酸,赤月抬起头,看向他,发现他的脸不似普通小孩子一般红润,有些煞白,嘴唇也是透白的,人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为何会在医院里哭?” 小男孩笑了笑:“因为我病了,需要很多钱,她没有钱,她就哭,阿姨你也病了吗?” 赤月摇摇头,瞬间心一酸,这一对母子像极了她和雪儿。 “你为什么病了?” “医生说我是脑瘤,恶性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妈妈把老家房子卖了,给我治病,好不容易治好了,可是没有半年又复发了。” “那你的爸爸呢?” 说到爸爸,阳阳地眼睛红了,“他为了挣钱给我看病,从工程楼上掉下来摔死了,呜呜~~”。 赤月再也问不下去,喉咙里梗着一根刺,极其难受,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下,手中的包子早已经冷却。 “别哭,好不好?阳阳乖。” 赤月安抚着他,拍了拍他的背。 阳阳站起来,拍了拍胸膛:“阿姨,我不哭,爸爸死的时候说了,妈妈很累,让我照顾好妈妈,他说我是男子汉,他在天上看着我了。” 赤月再也忍不住,抬起手,把泪水擦去,“好,我也不哭,我们都坚强,以后你好好保护妈妈。” 赤月话落,颤抖的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这张卡你给你妈妈,你告诉她密码是六个0,好不好?” 阳阳连忙摇摇手:“阿姨,这是什么?妈妈说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 第49页 赤月轻柔出声:“你没有随便拿我的东西,我们是互利的,你陪我聊天,我现在心情好了许多,这是给你的报酬。” “我不要。” 赤月灵机一动:“要不你给我唱首歌,就唱这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唱完这是给你的报酬,就当你为妈妈挣钱了,你说好不好?” “好,那我给你唱。”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投进妈妈的怀抱, 幸福哪里着。 …… “哇塞!小阳阳唱的真好,记住阿姨的话,把卡给妈妈,密码6个0”。 阳阳握紧卡,摇摇手,眉眼弯弯,“阿姨,我记住了,你要开心哦!” 赤月告别了他,直接朝着城里走去,走了好大一段路,她才打了张车直接去了寒雪的医院。 还好包包里还有几百块的现金,用了五十,她找到医院的卫生间换了一套衣服,又用包包里随身带得唇彩,把苍白的嘴唇覆盖好,这才去了病房。 门口,南飞正跟寒雪玩。 “雪儿”,她轻轻地叫出声。 寒雪抬起头,看到赤月,连忙从床上跳下,赤着脚跑来:“妈妈,妈妈你来了。” 娇俏灵动的声音,让赤月心口一紧,连忙抱住她,把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雪儿,最近可有乖乖化疗?” “当然了,叔叔说我最棒了,”小雪儿开心的从她身上下来,对着她的脸就吧唧好几口,弄得赤月狂擦口水。 “我家雪儿真棒,妈妈的小勇士。” 说着她也去亲寒雪一口,小丫头嫌弃的擦着脸道:“妈妈,你不能亲我?” “为什么?” “因为我的脸以后要让我男朋友亲,我得保持清白之身。” 小小的人说话古灵精怪,赤月直接被她逗笑:“是是是,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知道思春。” 南飞看着她,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嘴上笑着,骨子里却总让人心疼。 安抚好雪儿,南飞把赤月叫了出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40章 神秘男人,晚上来酒店找他 看南飞一本正经,赤月笑道:“你别这样看我,看得我毛骨悚然,我能有什么事瞒你?没有。” “好,最好是,否则我会生气的。” “好啦好啦!你是我闺蜜,我铁定不会瞒你。” 闺蜜?南飞心口一窒,摇摇头,算了,现在不是逼迫她的时候,她的眼里心里都是寒司夜那个男人。 正在这时,南飞接到一个电话,说有急诊,便匆匆走了。 而医生正好来查房,对着赤月道:“寒雪妈妈,你抽空去交一下住院费,化疗费,马上又要化疗了。” 赤月攥紧拳头,苦笑道:“好,能不能缓二天?” “可以,不过还是要尽快。” “谢谢你了”,赤月笑了笑。 当护士走了,赤月再也忍不住蹲在角落里抱着腿抽泣,她现在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了,手机不在,钱也没有,唯一有点钱,被她给了那个男孩,那里也只有几万块,根本救不了急。 正想着,有个男人走了过来,一身黑衣,戴着墨镜鸭舌帽,戴着黑色口罩,他站在她的面前,冷声道:“如果你想有钱救你的女儿,那就晚上来盛世华庭,801来找一个姓厉的男人,他会给你帮助。” 赤月猛然抬起头,只看到一道修长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赤月想追着那道身影跑去,却发现他早已经不见踪迹,她回到医院前台,给护士借了电话拨打给寒司夜。 “喂!”冷冷地声音响起,即使隔着电话也能听到他那刺骨的声音,他对任何人都这个态度,冰冷刺骨,唯独对苏沐温柔呵护。 赤月忍住恨意,冷声道:“你在哪里?我要把我得手机带走。” “不用了,你的手机我已经丢了,没事的话挂了。” “疯子,寒司夜你这个……”。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她再一次拨打过去,传来一阵机械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赤月咬牙切齿,对他的恨再一次加深,她挂断电话,脑海里浮现出白天那男子的话。 “如果你想有钱救你的女儿,那就晚上来盛世华庭,801来找一个姓厉的男人,他会给你帮助。” 赤月想了一半天,还是决定晚上去看看那个男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有想过求寒司夜,可是寒司夜明明白白说了,从今以后冻结她所有的卡,他说的并没有毛病,又有谁会大度到用自己的钱来养别人的孩子。 虽然那孩子是他的,可是那张亲子鉴定书写的清清楚楚,两人毫无关系可言,如果这样,她还卑微的乞求他拿钱救雪儿,那可真是卑微至极。 她相信她会被他踩在脚上,狠狠羞辱,与其这样,她宁愿乞求别人,也不愿意向他低头。 安抚好寒雪,顺便让保姆打了饭给雪儿吃了,她才去卫生间把自己勉强收拾一下,还好她包包里有化妆品,刚化好妆出来,就不小心碰到一个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赤月连忙道歉,她低着头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女子。 倒是这女子诧异出声:“哇哇!赤月,赤月是你吗?” -- 第50页 赤月抬起头看着眼前长相绝艳的女子,蹙起眉头,这个女人她根本不认识,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见她蹙起眉头,一副陌生的样子,沈微笑道:“怎么?赤月你不认识我了。” 这声音好熟悉,像那个胖子沈微的声音。 她不敢肯定,轻声道:“你是沈微,我的同桌。” “是啊!你终于想起我了,当初我们可是整整坐了三年的同桌,那个时候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名鼎鼎的校花,而我就是个大肥妞,都说我是笑话。” 赤月尴尬一笑:“你别这样说,你现在不是变瘦了嘛!你知不知道你变得好漂亮,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是吗?那还得多亏你,当时要不是我被那些女人欺负,你挺身而出,把她们赶走,又让我如何做好自己,或许还没有我的今天。” 赤月苦笑道:“都过了那么久了,你就别放在心上。” “好,对了你怎么会在医院?” 赤月忍住心酸,笑了笑:“我来看个病人。” “那回见,我还有事。” 话落,沈微对她挥挥手,两人就各自散开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车水如龙。 晚上八点半,赤月站在盛世华庭的门口,怎么也不想进去,她苍白着脸站在那里,一下吸气一下呼气。 她在想,没想到她赤月也有一天会为了钱发愁,从小她就是金枝玉叶,何时卑躬屈膝。 父母对她都是如同公主一般富养的,一切吃穿住行,全部都是最好的,那个时候她不但是家里的公主,在学校里也是人人羡慕的人之骄子。 学习第一,容貌第一,气质第一,老师们都爱她。 那个被宠着爱着惯着的赤月长大了,遇到寒司夜,没想到竟然是她的深渊。 她在想,或许这个就是她的报应吧! 赤月闭上眼睛,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进入了盛世华庭。 这里是富人,名门才能进入的,即使她们赤家没有没落,她也不曾进入过这里,就连寒司夜,也只来过这里一次。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在这里,尤其是八楼,那里一间房一晚上就要几万块。 电梯里,她心惴惴不安,好不容易到八楼,801房间,房门并没有关,好像是知道她会来,所以特意为她留着门。 她还是客气的敲了门。 里面传来一道极致好听的声音,沙哑富有磁性,还带着一点沉闷,“进来,门没关。” 赤月不由抬腿进去,心跳的不行,可是一进到屋子里,她就觉得诡异。 房子里没有任何光,只有一根蜡烛若隐若现,能轻微的找出这个房间的路。 赤月摸索着走进去,还差点踢到门槛。 “先生,你怎么不点灯?” 男子再一次沉声道:“我不喜欢光,进来的时候把门关上。” 第41章 这男人好熟悉,她看不清他 “好”赤月忐忑不安,没想到还有人喜欢黑暗。 她慢悠悠地走了进去,借着蜡烛微弱的光,阳台上,她看到了那背对着站在阳台上的身影,身影修长,个子很高,一身黑色,看不出款式,也看不到他的脸,浑身散发出忧郁气息。 但是他的气势很强,即使不说话,也让赤月倍感压迫。 “先生你好!今天……”。 “我知道你,所以不用解释,坐吧!” 赤月有些犹豫,此刻她竟然有些想朝着外面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的气氛安静的让她害怕。 她回头看了看被自己掩上的门,有点后悔,脑海里想着,要是他是个变态,那她就死定了。 漆黑的房间,男子沉声道:“你是不是害怕我是变态?” “你……”她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你会读心术?” 男子轻笑出声:“其实你不用害怕,就算害怕也来不及了,大晚上,一个男人找一个女人,除了那些事,你觉得还会有什么?” 赤月心口一紧:“可是我不想出卖身体换得钱。” “呵呵!傻丫头。” 这声傻丫头,有些莫名宠溺,可是随着他的一笑,赤月瞬间觉得气氛不是那么压抑了。 “放心,我对你身体不感兴趣。” 借着月光,她看到他的侧脸轮廓,线条优美,非常好看,只是觉得有点熟悉。 他有点长的头发随风飘扬,月光洒在他的墨发上,看起来有些好看。 赤月蹙眉,疑惑道:“那你找我,是想干嘛?我没钱,又不漂亮,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更是一个背负着杀人犯身份的女人,跟我扯上关系,没有一点好处。” “丫头,你别解释,我知道你的一切,所以我只想单纯让你陪我。” “我可以给你钱,帮你救女儿,也可以助你复仇,只要你随叫随到,陪我单纯睡觉而已,只是合衣睡觉,没有其它。” 男子的声音透露着些许愁绪跟无可奈何,听上去有点让人心疼。 “只是这样?”赤月有点不敢相信,一个人竟然如此不求回报,仅仅只是陪着他。 男子转过身,在躺椅上睡下,手指点着膝盖,发出“嚓嚓”的有节奏的声音,似乎是怕吓到她,他的声音格外轻柔:“只是这样,难道你还想有其他?” “如果你想,我不介意。” “不不不……”赤月摇摇手,紧张道,生怕他会反悔。 -- 第51页 “那我需要十万,你可愿意。” 赤月忐忑不安,她觉得这十万不是那么好拿,可是他能住进这样的酒店,一晚上差不多就是五万块,又岂会在乎这么点钱。 男子笑道:“我给你一百万,直到她出院为止,甚至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能照顾他长大。” 赤月诧异,手下意识地摸上肚子,“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里有孩子?” “不止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你父母的惨死,王桂花的死,你被冤枉入狱,还有你流过两个孩子,都是被寒司夜给打掉的,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苏沐,你有个朋友是南飞,他对你的心思,这些一切切我都知道。” 男子声音越说越轻,越说越沉,说着说着他闭上眼睛,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紧的拳头,显示他有多么绝望。 赤月不解,想询问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可是话刚到嘴边,就被他打断。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不会说的。” 赤月有点怕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何知道她的一切,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难道他是寒司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寒司夜不知道她父母冤死,王桂花的死,他都算在自己头上,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 看到她不说话,男子幽冷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担心我得身份?你怕我是寒司夜那个恶魔。” 赤月猛然抬头,“不,你不是他,他那样的人,不配。” 男子下意识地攥紧拳头,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内心不知道有多惊涛骇浪。 赤月此刻心情已经缓和,并不再害怕,她笑道:“先生,我发现你会读心术。” 男子起身,朝着她走来,她尽力的想看到他长什么样子,却只能看到他那双黑曜般闪烁着烛光的眼睛,嘴上却被黑色口罩戴着,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 看着他朝着自己过来,越来越近,赤月下意识地后退,整个人有些慌乱,连带着脚步也虚晃一下,整个人就这样朝着地上栽去。 “小心。” 一声厉吼,透露着紧张,赤月只感觉被一双大手揽住腰身紧接着她就掉进一个怀抱。 暖暖的,香香的,她知道这是什么味道?龙涎香,她曾经讨厌这个味道,可是如今被他抱着,她却感觉不到讨厌。 “还不想起来?” 赤月反应过来,对上他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在他的怀里,连忙起身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如此惊慌失措,男子笑了笑,直接越过她坐在沙发上。 “丫头,过来,坐在我身边。” “可是……”赤月犹豫,她害怕:“先生你知道我有孩子,甚至肚子里也有,我恐怕不能满足你,而且我很丑。” “好了,我说过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你丑也好,美也罢,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陪我聊聊天而已。” “好。” 赤月乖巧的坐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大概有一米的距离。 “靠近些?” “哦!”赤月朝着他靠近了很多,大概还有二巴掌的距离,他不反驳,赤月松了一口气。 “他对你好吗?” “不好。” “恨他吧!” “恨!我巴不得他死。” 气氛瞬间凝固,漆黑的房间,没了声音,只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赤月悄咪咪的侧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即使闭着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强烈气场,冰冷刺骨,如同神帝一般,让她无法靠近,却又莫名害怕。 许久后,他掏出一个手机,递到她的身前。 “这是……” “给你的,以后里面只能有我的电话,号码我已经帮你存了,备注是厉先生。” 赤月接过手机,看了看,这可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他可真大方。 “谢谢。” 第42章 先生的温柔,恍如隔世 他嘴唇轻启:“以后不能跟我说谢谢。” “睡觉吧!” 一听到睡觉,赤月就开始错愕,她四处看了看,这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客厅一个卧室。 “好,那我睡沙发,先生既然我拿了你的钱,就该做事,以后我会给你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男子怔了怔,淡漠出声:“你不用做这些,你是我看上的女人,不是保姆。” 听到这句话,赤月竟然莫名的眼眶一酸,泪水就这样在她脸上滑落,无声的。 “记住,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想报仇,就必须长大。” “我在床上等你。” 话落,男子率先走到房间,赤月就这样站在那里,心情起伏不定,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不是保姆。 赤月想了很久,还是走了进去,床上他坐在那里似乎在探究着她。 赤月连忙走过去欲图帮他把鞋子脱了,却被他阻止。 “别动,你坐下。” 赤月不解,顺势坐了下来,却看到他起身,蹲下,抬起她的脚,就为她脱着高跟鞋。 这一幕,赤月震惊不已,她微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 “以后不要穿高跟鞋,你身材本就高,这鞋子你又不爱穿,记住没必要迎合男人违背自己的意愿。” -- 第52页 赤月心口一酸,强忍着泪水,从来都没有那个男人为她脱过鞋子,除了她的父亲,可是她的父亲已经死了。 起身,男子走进浴室,给她抬来热水,“泡泡脚,对身体好,你的身体很虚,以后不要穿的太少。” 话落,他直接拿起她的脚放在水里仔细揉搓,动作轻柔,赤月看着他的头,嘴角竟然带起一丝笑,她以为这个男人会给她带来无限的毁灭,不曾想全部都是温柔。 洗好脚,他抬着水倒进卫生间,赤月穿好鞋子,起身道:“先生,要不我帮你洗吧!我学过按摩,你会很舒服。” 男子走了出来,直接越过她,坐在床上,低沉沙哑道:“我知道你学过按摩,可是,你要记住,以后在我的身边,只有我伺候你,不用你伺候我,你应该做自己。” 赤月越发不安,看着他躺在床上,她站在那里紧促不安,不知道她该不该躺上去? “上来睡觉吧!” 低沉沙哑好听的声音在黑黑的房间里回响着,赤月轻手轻脚地躺上去,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先生……” 她急声吼道,整个人开始呼吸急促,她还是怕了。 感受到她的不安,男子笑道:“别怕,我只是抱着你睡觉,不会有其他想法?” “为什么不会?你哪方面不行?”赤月没想到她会这么二,竟然下意识地想起这个问题,且脱口而出。 “咳咳……”男子因为她的话,被口水呛道,他笑道:“我不介意让你试试?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这话一落,赤月连忙吓得紧绷起来。 “好了,逗你的。” 赤月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既然你什么也不求,为啥要帮我这个已婚妇女?” 男子苦笑一声,语气悲凉:“我曾经有个女朋友,却被我伤害到,后来她嫁人了,我却再也忘不了她,而你像极了她,所以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清楚了吧!” “啊!你想让我当她的替身?”赤月诧异出声。 “是,所以你可愿意?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 赤月哽住,不知道如何说? 她并不想要这份不光彩的工作,这跟地下情人差不多,可是她的女儿还需要二十万,想了许久她还是问道:“那冒昧的问一下,你可有女朋友或者已经结婚,订婚啥的?” 男子摇摇头,笑道:“你想多了,我不近女色,除了她跟我有关系,没有人,更何况她已经结婚,我有自己的底线不会去打扰。” 听着他悲凉的声音,无奈的口气,赤月最终还是心软了,她也松了一口气,她的底线也是当别人的小三,如果不是这样,任何工作只要能赚钱,她都做。 “好,我答应你,从此以后我就当她的替身,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男子黑夜里嘴角勾起,他跟她又近了一步。 “好” “可是我作为过来人,还是得劝你,替身毕竟不能解决根本,你还得从爱她的漩涡里走出来,你知道的被爱的那个才是幸福的,谁爱的多谁痛苦,既然她已经不需要你,你又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 “不知道,我尽量,”话落,他抱着她的手一紧,如同个受伤的小孩子,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 嗅着她熟悉的味道,男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泪水打湿赤月的头发。 赤月不知道他再哭,看着黑色的天花板,她再无睡意。 这是第一次和个陌生人躺在床上,而且还是在陌生的地方,她的脑子里总有一句话传来“你背叛了寒司夜。” 赤月自动忽略这句话,苦笑,背叛,她何来背叛?背叛的从来都是他,既然他都背叛了,她又怕什么。 想着想着她就困了,旁边传来男子均匀的呼吸声,伴着龙涎香,她渐渐入睡。 迷迷糊糊中,她能感觉到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赤月试图让自己睁开眼睛,可总是睁不开,再一次沉沉睡下。 这是她睡的最好的一个觉,她甚至还梦到她的爸爸妈妈,他们一家三口,跟雪儿,一起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 …… 再一次睁开眼睛,是饿醒的,她睁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环境,连忙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身,她这才放下心来。 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甚至里面的小家伙还踢了她一脚,她惊喜的感觉到胎动。 起身,下意识地在房间里看了看,却没人。 “先生,你还在吗?” 没人回答,她起身,穿上拖鞋,这才看到床头柜上的一张字条。 “丫头,我给你做好了早点,孩子不吃早点会营养不良,记得吃早餐——你的厉先生。” 第43章 阿姨,我没有家人,病危通知书不会签 一股心酸涌入,她眼眶蓄满泪,一眨眼就滚落,她走到桌子边看了看,鸡肉粥,三明治,牛奶还是热的,还有一碟水果,清洗好的。 赤月再也忍不住,直接坐在桌子上就哭,哭累了她直接趴在桌子上,撕心裂肺的吼出来,没有人看到她的脆弱,她隐忍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大发。 五六年了,她从来没吃过一口热的饭,喝过一口热的牛奶,每次做好饭,她就像个傻逼一样等等等,可都等不回来,等回来了,他仅仅吃两口,把碗筷一丢就直接进了书房,那个时候她再也吃不下去,一碗饭可以吃几个小时。 -- 第53页 “叮叮……” 手机一阵轻响,赤月擦干泪,下意识地去床上拿来手机一看,上面的短信清晰可见。 先生:【别哭,我会心疼】 赤月震惊不已,擦干眼泪,四处去看,却没有一个人,这让她很奇怪,难道有监控? 先生:【别找我了,你找不到的,早点快凉了,你的胃不好】 他如何得知自己胃不好? 忍住心酸,赤月发了一句话。 赤月:【好,谢谢你的早点,昨晚睡得可好】 先生:【睡得很好,这是我这一年来,唯一睡的一个整夜觉】 赤月心里的弦被绷紧,唯一?他失眠竟然这么严重,颤抖的回复了几个字。 赤月:【你失眠很严重?】 先生:【失眠,没事,以后有你就不会了,吃饭,丫头】 赤月:【好】 她关上手机,吃着那份爱心早点,却如同喉咙哽着一根刺,再也忍不住激烈呛咳起来。 赤月把东西收拾好,直接去了医院,却被医生唤道:“雪儿妈妈。” 赤月回头笑道:“齐医生这是你这次结账的收据,记得收好。” 结账?赤月不解。 “我还没结账了。” 医生笑道:“今天早上很早就有一个男人来帮你结了。” “哦!好的”赤月笑了笑,脑海里想到的是先生,难道是他结的。 她低头看了看账单,竟然是五十万。 她连忙追上去,“齐医生,怎么收了五十万?” “哦!是这样的,那位先生说怕下一次忘记结账,所以索性把这半年的都结了。” 赤月此刻不知道说什么呢?五十万,他竟然一次给了五十万,他就不怕她跑路。 “哦!对了,他还留了一个文件夹给你,就在前台,你去拿一下。” “谢谢齐医生,”赤月话落,去前台领了东西,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子边,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些崭新的票子,大概十万,很大的一个文件袋,沉淀淀的,原来是钱,她有些震惊,措手不及。 先生为何给她这么多?她什么都没做? “叮……”手机信息响了。 赤月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先生:【别乱想,这是你的报酬,你以后还得随叫随到】 赤月:【好的,先生,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呢?你为什么要拿这么多给我?雪儿只需要二十万】 先生:【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好好的活着,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值得更多】 赤月:【好】 你值得更多?呵呵!她苦笑。 装上手机,她再也忍不住,一口气跑到医院顶楼哭的撕心裂肺,漂亮的大眼睛已经红肿,她发泄完,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 而另外一边办公室,男子看着电脑里她哭的撕心裂肺,再也忍不住抱住心脏,痛的蜷缩在地上。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跑了进来,一把抱起他朝着顶楼跑去。 “肖,看好……雪儿,不要让她……受……委屈”。 男子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害怕,他怕再也见不到那个在阳光下如同向日葵一般的女子。 肖澈急声道:“少爷,你放心,她,我会看好的,你照顾好自己才是,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好,别担心。” 赤月发泄完,带寒雪去洗了个澡,顺便放了保姆一个下午,知道她条件不好,拿出一万给她,保姆对她真是感恩戴德,没想到遇到这么好的主人。 赤月带着雪儿到了六七点钟才回来,刚进医院门口,她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停下,医生护士们动作极快的推着床朝着救护车跑来。 “妈妈这是怎么呢?” 赤月安抚道:“这是有人生病了,所以医生带他来看病。” “哦!要是没有病魔该多好啊!”雪儿叹了一口气,满眼闪烁着泪水,看起来心情低落。 赤月看向救护车上躺着下来的清洁工大妈,整个人开始颤抖,是她,那个清洁工大妈。 赤月第一时间跑上前,看着床上吐着血闭着眼睛的大妈,泪水喷涌而出。 她一把拉住身后奔跑的护士:“护士护士她怎么呢?” “胃癌发作,估计这次危险了,早就跟她说不要工作了,来住院,她非不听,现在好了,哎!” 护士话落,连忙跟着病床身后跑去。 赤月再也忍不住,全身颤抖,嘴唇打颤,怎么也合不起,她颓废的扶着旁边的墙,试图借着墙不让她倒下。 “妈妈,你怎么呢?” 雪儿的小手牵住了她,赤月稳定心神,蹲下来,抱住她:“雪儿,妈妈没事,妈妈只是看到那个病人,有点难过。” “妈妈,不哭,我们乞求老天保佑她好不好?” “好,我们去看看她,”赤月牵着她上了电梯,二楼是抢救室。 在那里,她看到了抢救室门口哭泣的阳阳,手上的针被他拔了,手滴出好多血,染红了他那双破烂不堪的海绵宝宝拖鞋。 “妈妈,那个小哥哥手出血了。” 小雪拉了拉她的手,赤月咬了咬嘴唇,直接走过去。 “阳阳你怎么呢?” 阳阳哭着抬起头,看到赤月,他一把抱住赤月:“阿姨,护士阿姨说,我妈妈要死了,喊我家人来签病危通知书,可是我没有家人。” -- 第54页 “阿姨,我妈妈真的要死了吗?医生说妈妈得了很严重的胃癌,那是什么病?阳阳不知道,呜呜~~”。 赤月再也忍不住抱住了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按压住他的伤口。 第44章 胃里的草树皮,阳阳彻底崩溃 “阳阳乖,你妈妈没事,胃癌就是一场严重的感冒,不会死的,倒是你,你看这血流了一地,要是你妈妈出来会心疼的。” “可是,我害怕。” “不害怕,阿姨帮你按压着,血就不会流出来了。” 赤月连忙去到护士台要了棉签为他按压着伤口。 小雪也走上了来道:“哥哥不用怕,我也得了严重的病,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好听的声音,阳阳抬起头,擦干泪水,看着面前瘦弱,却还是粉妆玉砌的小女孩,他扯开一丝微笑:“谢谢你,你是阿姨的女儿吗?” “是,她是我妈妈。” 两个孩子忘记了短暂的痛苦,在一边说着话,赤月叹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抹泪。 “吱呀”的一声,急救室大门被开。 一个医生神情凝重道:“谁是病人家属?” 阳阳举起手:“叔叔,我是,我是她的儿子。” “你其他家人呢?” “叔叔,我没有家人,我只有妈妈,我也没有家,我的家就是医院。” 医生吸了吸鼻子,有点心酸,看起来有些为难? “那怎么办?你妈妈病危,必须签字才能动手术。” “我……”阳阳说不出话,低着头,一个劲的流泪。 赤月连忙走上前:“齐医生,我来签字吧!我和她们经常走动。” “可是……” “别可是了,救人要紧,阳阳他只有他妈妈一个亲人了”赤月是嘶吼出声的,话落她连忙转身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齐医生被她感染,想了想,严肃道:“好吧!你来签字。” 快速的签好她的名字,赤月跌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稳住情绪,她不能把情绪带给两个孩子。 再一次打开病房门,医生表情哀伤,有的护士还默默流泪。 “赤小姐,病人有话对你说,就是不愿意动手术。” “好,我去看看,”赤月想也没想直接走了进去,病床上她微弱地睁着眼睛,微微地抬起手,扯起一丝笑。 “大妈,你怎么不动手术,你的病有救啊!”赤月情绪波动,旁边的护士,医生正在默默流泪。 大妈摇摇手,虚弱出声:“姑娘,我没想到我的家人是你……你是好人,我不想动手术,省点钱给阳……阳,他还需要好多钱,他的病很费钱,谢谢你给我的钱。” 说着她颤抖的从胸口处的清洁工服里掏出二张卡,递到赤月的身前。 “这是你的卡,我……没有动……里面的钱,你是好人,看得出你不容易,所以……我不能要。” “呜呜~~”赤月泣不成声,低着头,再也不敢看她。 “姑娘,别哭,你……听我说,我的身体没救了,别浪费钱,这张卡里有五万,是给阳阳的住院费……我死了,麻烦你帮我把他住院费交了,可是……”。 “我死了,没人……照顾他,我不放心,如果实在治不好了,你……就别管他了,把他……送到福利院,自生自灭,我……知道我……可是我……没办法,他没有家人了,咳咳……” 一阵激烈呛咳,血从嘴边溢出来,赤月抬起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我就照顾他,所以你放心手术,等好起来,我就把阳阳还给你。” “不要手术,咳咳……” 一口血喷了出来,溅了赤月一身,她立即昏迷了过去。 “快,立即抢救。” 医生跑来,赤月被护士架着走了出去,手上全部是血,她颤抖着,已经哭不出来。 “妈妈,阿姨没事吧!” “阿姨,我妈妈她……”阳阳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满眼恐惧,阿姨身上都是血,他害怕。 赤月扯起一丝笑:“她没事,你别怕。” 随着门被打开,医生沉重的站在那里。 赤月和阳阳连忙跑上前,“病人有没有事?” 齐医生叹道:“对不起,没有救回来,她本来就有胃癌,胃里还没有饭,只有水,还有一些卫生纸,草,树皮,这到底是吃的什么啊!胃都溃烂的不成型。” “哎!好可怜。” 阳阳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他连忙冲进急救室。 赤月呆愣在那里,心口痛的不行,口中涌出一股血腥味,痛到让她觉得呼吸都是疼的,她一口吞下。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去,印入眼帘的是一道蒙着白色床单的尸体,她的床下,那双帆布鞋已经破了四五个洞,还带着泥土,那双泥泞的袜子就这样躺在那里,宣示它此刻被主人抛弃的凄凉。 床下有个垃圾桶,里面装满了带血的卫生纸,草,树皮,整整一桶。 她到底吃了多少这样不消化的东西,明明有胃癌为什么还要如此摧残自己? 赤月想不通,她哽咽的站在那里,默默流泪。 阳阳扯开她身上的布,看着那煞白,嘴唇干裂,脸瘦的皮包骨头,再无声息的脸,阳阳趴在她的身上崩溃大哭。 “妈妈,你起来,外面的向日葵开了吗?你说要带我去看向日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