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无双战帝》 第1章 封疆之主,齐天之贵 颠簸的吉普,沿着破旧的古道,绝尘而去,坐在窗口的秦未央,缓缓抬手揉了揉眼,试图压制住发红的双眸。 而吉普车后面,扬起的漫天黄尘之中,却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健壮战士,一排排一行行!身姿挺拔的站立,就如扎在地上的枪矛!眼神一概凝视着离去的吉普,双眸尽皆变得湿润了。 十年兵戎,一朝归隐。 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又谈何容易。 开车的大汉高大威猛绰号铁塔,眼神扫了一下后视镜,铁塔道:“疆主,您真确定要走吗?您这一走,西北的三教九流又要兴风作浪了……” 十六岁入伍,十年沙场纵横,终成盖世无双,英豪之雄,封疆为主! 放眼整个大夏王朝,身后这位主人也是巅峰之上的巅峰,明珠之中的明珠,他的一动一静都牵动着整个西北的神经,今日他走,这一池水,谁知会不会再次泛滥成凶水? “魔王死了,血罗汉废了,虎霸成了植物人,整个西北谁还能乱来?至于接下来的事,我想自己去完成,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秦未央说完,缓缓在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信封。 这封信到他手上,已经三年之久。 只是三年来他都忍着巨大的冲动,没有打开,他怕一旦打开,自己就会不顾一切返回临川! 三年前,他的父亲秦仲达意外暴毙,家里给予的死因,是劳累过度心梗而死,但向来健康,没有不良嗜好,又没家族遗传病史的父亲,怎能突然心梗? 这信中一切,就是他当年派精锐,查清的真相。 当时西北叛乱四起,群魔乱舞,他不得不压下悲伤,压下怒火,忍着一切!而现在,一切扫清,他官至疆主,也是这封信被打开的时候了。 噗嗤! 封口被撕开! 秦未央深吸一口气,拿出其中的三页信纸,开始认真的阅读。 一分钟后,他将信封信纸攥在掌心握成拳,朝外一抛,却已成齑粉,漫天飞舞而去。 双眼登时就如染了血!变得极为恐怖! 那眸中的杀机,更是浓烈如火,锋锐如刀!人常言血浓于水!亲情本是滚烫真挚的,但秦未央却没想到,父亲的死,竟是拜秦家人所赐! 怒与恨,就如火山爆发,险些淹没他的理智! 他所熟悉的大伯!小姑!以及堂表兄妹!居然都参与了这场谋杀! 另外还有临川赵家!白家…… 血债必然血偿! 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些人都将难逃秦未央的手掌! 一日后,临川市机场门口。 秦未央高大伟岸的身影刚走出,就远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千军万马都无法动容的内心,瞬息间涌动一丝柔情。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那道身影就快步走来。 紧接着! 蓬! 一束无比精致的鲜花,砸在了他的头上。 “秦未央!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对得起我吗!你还记得对我说的一切吗!你废物,你混蛋!你猪狗不如!” 林意晚眼中热泪决堤,浑身颤抖的大骂道。 这花原本是她想要送给秦未央的,对方没来之前,她甚至三天失眠,在思考阔别十年,与秦未央见面的一刻该说些什么。 但见到对方之后,林意晚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柔情蜜意的话,做不出任何小鸟依人的样子,她只想骂他!揍他! 因为,十年太久! 承受太多! 但说完这一切后,她却又忍不住扑到了秦未央的怀中,然后哭的更是汹涌,成了一个泪人,好在秦未央并没因林意晚的粗鲁而生气,他脸上浮现了少见的温柔笑意,展开修长的双臂,紧紧抱住了林意晚。 周围匆匆走出的旅客,一个个瞠目结舌,眼神怪怪的朝秦未央看去,似乎都将他看作了负心汉,也将林意晚视作了一个被猪拱了的鲜花。 毕竟林意晚太美了,倾国倾城的身姿容貌,不管放在哪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而秦未央则除了身材高大,面庞刚毅之外,太过普通了,连穿的都是寒酸的老款西装。 但此刻却没人注意到,那站在不远处的铁塔,额头都布满了冷汗,神经更是高度绷紧了,眼见秦未央没有发火,他才缓缓放松下来。 毕竟疆主在西北,何曾被人如此招惹过? 即便有,也都坟头长草一米高了。 “走吧意晚,回家。” 秦未央拍了拍林意晚的后背道。 林意晚抬头,擦掉眼角与脸上的泪水,道:“回秦家吗?我不去,你也不许回,那早就不是原来的秦家了,你回去也没人待见你,跟我一起回林家吧,毕竟你原本就是赘婿,理应先回我家。” “赘婿……” 秦未央再度苦笑。 他的确是赘婿。 两人的爷爷曾是战友,关系莫逆,因为林家老头救过秦未央爷爷一条命,所以当年爷爷秦松柏定下一条家训,长孙出生后入赘林家为婿,帮他偿还这个恩情。 秦未央是秦家这代的长孙,自小便就有这个婚约在身。 虽说没领过结婚证,但十六那年青梅竹马,感情极深的两人便就拜天地入了洞房,不过那晚秦未央大醉,次日就乘车去了西北当兵。 “那你先回林家等我,我自己去秦家走一趟。” 秦未央道。 “但今天是秦家的家宴,门中精英都来了,我不想你去受辱,你还是换个时间再回去吧。” 林意晚揪心的道。 原本以为没了父亲秦仲达撑腰,此刻的秦未央定然忌惮,会乖乖听她的话,却没想眼前的秦未央,却道:“没错,我就是为这家宴而来的。” “否则,秦家任何一人,都没资格让我亲自过去。” 字缓缓从他口中说出,似乎不着一力,却又重若千钧。 林意晚想要反驳,却一时被这气场压的语塞,勇气都溃散消失。 原以为秦未央离家十年,应该学会圆滑处世,此刻才知,刀锋虽说看似入了鞘,但刃口不仅没钝,反而愈加锋芒了。 她只能心中叹息,暂且沉默。 也猜想当年秦仲达之死,也许秦未央知晓了一些内幕,如此仇恨,她哪能化解?也只能让对方自行处理。 随后两人朝前走,最终停在了一辆国产麒麟的跟前。 魁梧的铁塔恭敬打开车门,秦未央与林意晚说句再见,便就进入车里走了。 虽说铁塔的身形,让林意晚愕然不已,但心头的担忧却愈加浓重了。 毕竟那辆国产麒麟,顶配才三十多万。 秦家虽说是临川十大豪门垫底的存在,却也是正儿八经的豪门,资产几十亿,旗下公司几十家,秦家子弟开的都是几百上千万的豪车,这麒麟摆在秦家人眼中,真就犹如乞丐一般,即便林家不如秦家,家人也均是百万豪车起步。 开这车去秦家,她想想都知道秦未央会遭遇什么。 叹息一声,她转身离去,上了自己的卡宴。 只是林意晚却没注意到,秦未央乘坐的这辆麒麟,乃是紫金色的牌照,大夏王朝之内,能拥有这个牌照的,超不过五个人。 非王即侯,尊贵齐天! 第2章 子欲养而亲不待 一个小时后,麒麟停在了秦家别墅外面。 别墅融合中西风格,雅致而阔气,价值五千多万,昔日秦家是秦未央的底气,每当站在这栋别墅的跟前,他便感觉,即便天塌下来,尚且有家族与父亲顶着。 只是阔别十年再归,父亲不在,亲人已成仇人。 铁塔打开了车门,秦未央缓缓走出,脚踩在地面雕花青石大板上的一刻,脑海不由涌现了父亲秦仲达当年的音容笑貌。 “你在这站着!什么时候承认了错误,什么时候再进去!” “这是家,不是你游手好闲的提款机!你给我禁闭三日!” “学不成器,夜店流转,你是不是想把我早点气的归西啊!” ……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此刻秦未央封疆为主,父亲却已经不在,若是他能见到今时今日的秦未央,想必应该欣慰,想必终于能心安理得说一句赞誉的话。 心中遗憾,宛如流广不息的江河,一时泛滥。 不过下一刻,秦未央的视线掠过一辆辆奢华的豪车,掠过喜气盈盈的门口装饰,就像是出鞘的剑,眨眼横空,欲斩苍穹! 因为那信中记录的真相,字字如血,也在他脑海涌现了! 两手悬垂,龙行虎步,秦未央朝别墅而去。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两名健壮大汉拦住了。 这两人尽皆身穿黑色制服,上面刺绣黑骏两字,看来是秦家安保集团黑骏旗下的精锐,今日家宴自然要气派而谨慎。 “今日是家宴,有请帖吗?没有的话,滚!” 左边男子道,最后一个字,说的异常清晰,格外有力。 秦未央离家十年,家中佣人换了八九波,哪能有人还认得他。 再说他此刻穿着寒酸,那像是贵人? “过来混吃喝的吧,骗子见过了,敢来这里撒野的还真是少见!” 另一名保安也冷厉的道。 旁边走来了四名打扮异常华贵的宾客,不由驻足开始围观,眼中幸灾乐祸,还不忘调侃几句,“噗!来这里蹭饭,真是急着投胎啊!” “胆量不小,入戏挺深,不过一会就要变成死狗了!” “黑骏的人都凶狠,我猜这男的撑不了一拳!” …… “还不走?看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找揍!” 左面保安眼神更为冰寒。 “动手?有种试试。” 铁塔冷笑,极为不屑的道。 下一刻左面的保安就面色阴狠之中,抬手握拳如离弦之箭,朝铁塔打去! 紧接着,四名宾客调侃的话还未尽兴,就骤然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打断!落入了巨大的恐惧与震惊之中!眼睛都如要瞪爆,下巴都要齐齐落地了!! 蓬!一拳!毫无征兆,快如闪电!左边那保安,脑袋直接!爆了! 红白之物迸溅,人瞬间惨死!且死了之后尸体还僵硬立着,几秒后才软绵绵伴随一声闷响倒地。 “以下犯上,辱疆主者,杀无赦。” 铁塔收回拳头,面如山壁冷酷道。 狂!!丧心病狂!! 这可是秦家,而且今日还是家宴!! 居然敢在门口杀了秦家的人!!! 所有围观之人都震惊到了无以复加,脑海就如被投入了一枚枚的炸雷!被轰的一片白茫茫! 唯有秦未央面色淡然,如风轻云淡的长空。 他视线穿过别墅错落有致的建筑,落在了那片熟悉的花海之中,目光吝啬的没看右边保安一丝一毫,但对方已经抖如筛糠,面色惨白如纸。 “现在,你进去,告诉里面的人,秦家长孙,秦未央,来了。” 十年前,这个长孙称谓,让秦家人感到耻辱,毕竟他是纨绔。 但十年后的今日,这个称谓,却让秦未央感到了耻辱。 连那片昔日他曾经喜欢的花海,都宛如染上了恶心的气息,再无雅兴欣赏。 伴随这话出口,这保安头皮一麻,立即转身朝里面奔去! 此刻才知惹了多大的祸,不过跑出十几步之后,才恍然想起曾经流传的一个事,秦家确实有个秦未央,听说十年前就去当兵了,而且还是个纨绔子弟,废物点心啊。 而且据说秦家人,都不待见对方! 这次秦未央十年归来,敢这么狠这么狂,看他接下来怎么解释,怎么收场! 保安的眼中,忽然涌现了一丝阴柔! 别墅会客厅极大,三百多平,此刻已经聚满了秦家的精锐子弟,从属诸多领域,均是人中龙凤,成就不低,所以此刻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都极有气场,贵气逼人,正当大家喜气洋洋,各自炫耀之时,冷不丁!保安冲了进去! 紧接着,扑通! 这保安就跪在了中间,大喊了一声,“各位老爷少爷小姐不好了!有人在秦家门口,杀人了!!” 杀人?!! 这字眼一出,热闹的气氛不由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眼中,也尽皆唰唰涌现了怒火! 秦家,豪门也! 今日家宴,何等重要,居然有人敢在门口杀人冲撞挑衅! “对方是谁!胆大包天!找死!” 秦家之主秦四海,当场暴怒。 秦仲达去世之后,大哥秦四海接手了一切,现在已是四平八稳的秦家之主。 “他说,他是秦未央,秦家长孙!” 保安颤抖的道。 秦未央? 此话一出,满堂瞠目结舌!讶然!错愕!发懵! 任谁也没想到,那个当兵十年,音信全无,连父亲暴毙都没回来一趟的纨绔,居然冷不丁回来了! 不过很快所有人就再次冷静了下来。 毕竟所有人,对秦未央的印象,都只是一个惹是生非,游手好闲的纨绔,败家子!即便当兵十年,又能如何? 当年秦仲达死后,秦四海曾托人查过当兵的秦未央,发现秦未央的兵籍只记录了三年。 三年之后,一笔记录都没! 所有人断定,秦未央当了三年兵就被赶走了,此后应该一直在某地混,且混的不如人意。 这种失败的家伙回来,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众人即便多多少少参与了谋害秦仲达,但此刻却均没了半分心虚胆怯,毕竟一个废物,能查出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让他!过来!!” 秦四海咬牙切齿道了一句。 眼中仅有寒意,哪有半分亲情? 其余秦家之人,也均是脸上涌现幸灾乐祸的奸笑,等着看好戏了! 第3章 心知肚明 保安立即点头,起身急忙朝外奔去,也想看那个混小子接下来的下场,只是刚转身,就仿佛撞在了一座山上,疼的头皮欲裂,他抬头一看不禁心惊肉跳,这不正是那个杀了人的魁梧大汉吗?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躲避,已经被铁塔抓住头发,如拎小鸡一般从门中丢了出去,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地蓬的一声,没了动静。 十年前,秦未央很惧怕这里,因为每次闯了祸,都要在这里接受整个家族的训斥责罚。 但十年后的今日,他再迈入,却如阳光照入黑暗的沟渠,从受罚的人,成了裁决的人。 目光如鞘中的剑,藏锋不漏,落向了客厅之中所有的秦家人,大伯!小姑!堂兄妹!表兄妹! 确实,都是不折不扣的秦家人! 曾经视之为至亲,父亲每次家宴必要告诫他,血脉亲情大于一切,最后自己却被亲人谋害惨死!此刻想起多让人感觉心寒!愤怒! “你好啊堂弟,十年不见,荣归故里,欢迎欢迎啊!只是看你穿着,似乎混的不咋地啊,身后的保镖,花多少钱雇来的?咱们总归是血浓于水,别一脸煞气,温情点行吗?” 堂哥秦振阴阳怪气道,率先开了口。 秦未央朝他看去,眼眸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好似冰寒的刃口,“虚伪的话,我从出生,听到入伍,我爸也许从生听到了死,今日,就不要再说了。 “今日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就不用一一上门去教训了。” “至于为什么教训你们,想必,都心知肚明!” 话带着杀机从牙缝挤出,秦未央迈入了大厅。 身后铁塔,则将会客厅的两扇雕花大门缓缓关上,随后就如一堵墙站在了门外。 全场秦家之人闻言,已瞬间炸锅! 眼中脸上!满是怒火汹涌燃烧起来!! “什么长孙,不过是个废物!你今日过来,是来抢家产的吧,告诉你没一分!!敢废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小姑秦香兰拍桌子站起!丢掉手中的瓜子,瞪圆凤眼刻薄道! “滚出去吧!丢人现眼!” 秦振狠狠吐地上口水骂道。 “先告他杀人,牢底坐穿!!” “叫花子一样没出息的家伙,也配再进入秦家大门!” “他早就入赘了林家,算什么秦家人!没种的上门女婿!!” …… 满堂几十人,顷刻言语就如暴雨瓢泼,朝秦未央发泄而来!许是怕秦仲达死去真相被揭穿,心虚之下更为嚣狂,急不可耐想要立即收拾他!神色都一致变得狰狞可怕! 但秦未央,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走过去,大马金刀坐在紫檀大桌的跟前,拉过青瓷的茶壶茶杯,抬手一倒,水如细线落入杯中,而后自顾喝了一口,刻薄吵闹的咒骂之中,道了一句:“你们,可说够了?” 四下里的秦家人自然不会听他的,好在秦四海抬手微微下压,众人见状都收住了言语,但神色依旧暴怒。 “我可是你大伯,这里还有你小姑!堂表兄妹!你只是一个败家子!废物垃圾!竟敢在这里撒野!家法伺候,掌嘴一百!断双腿!给我丢出去!” 秦四海怒斥一句。 声威四溢!赫赫秦家之主,气势果然不同凡响。 顷刻人群后面,一名彪形大汉走了出来,人如猛虎,煞气四溢!秦家的黑骏是临川市最大的安保集团,而这大汉正是黑骏数千保安的总教头,薛峰! 人称薛太保!家传武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薛峰冷笑走出,就如阎罗降临。 步子迈开,瞬间生风,地面都传来咚咚咚的闷响与震感,下一刻就见巨大的铁拳,迎面朝秦未央的脸上打去!快如闪电,劲风如刀刃,刮在脸上格外的疼,周围秦家子弟虽说见识不凡,此刻也不由绷紧了神经,满心忌惮! 这下秦未央要废了!一个败家子也敢来这里撒野! 活该! 咎由自取! 只是很快!一切诅咒!幸灾乐祸!戛然而止! 轰!一声仿佛气爆的声音出现,然后就是一声惨叫!也没见秦未央如何出手,健壮威猛的薛峰,胸口已经出现了一个鲜血淋漓的血洞! 人……软绵绵倒地了! 整个会客厅,也像是一下落入了地狱,森森寒意从所有人的内心疯狂涌出! 可怕!可怕到了极点! 丧心病狂!疯了! 即便均是见识不凡的豪门子弟,也没人直面过如此暴戾凶残的画面。 秦未央站起了身子,整个大厅的光线,都像是骤然被他的身影遮住阻断,变得灰暗,无数杀机,像是被铁锤砸中烙铁迸溅的火星,从秦未央的身上散发而出,锁定了在场的每个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他一人,压迫的不敢吭声了! 像是敢多说一句,就要惨死当场! 即便秦四海!都如遭雷击,僵立如同雕塑了! “三年前,我父亲秦仲达在这里,饮下了一杯茶,然后暴毙,秦四海那日的茶,是不是你送的?秦香兰那日的茶水,是不是你倒的?还有余下的人,是不是那一日,你们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我父亲被害死的消息?” “我父亲死的真冤,就因为他铁面无私,不让你们在家族企业谋职谋利,就该死?你们忘了,秦家迈入豪门,是谁的功劳吗?忘了一份力没出,年底唾手可得的丰厚分红吗?” “事发的导火索,是那块叫做五里坡的地皮吧?” “他想要独立开发,盘活旗下地产公司,但你们却接受脏钱,害死他低价卖出,一起完成了这笔肮脏的交易。” “我没说错什么吧,所以今日,我不是来受辱,而是,来讨债!” 一字一字,秦未央淡淡说着,说完整个大厅已然死寂! 真相确实残忍! 但他说出真相,则勾起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残忍!都更认定,他该死了!因为这一切,不能见光!而唯有死人,能闭嘴! “讨债?我劝你最好闭嘴!你这是诽谤!我会让你付出沉重到无法收场的代价!” 秦四海闻言骤然清醒,面色变的更为阴沉!眼眸也泛红,动了杀心! 其余人也在清醒之后,眼神变得冰寒无比! 当年秦仲达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所有秦家人都有默契,不会提及此事,更不会承认此事,这是禁忌! “如果我是你,此刻我会闭嘴,免得死的更快!” 秦未央说完这句,抬手! 打去! 第4章 你就当做利息! 啪!一个巴掌,富贵至极,地位显赫的秦四海!被扇趴在地,满嘴牙掉了一半!“你这个畜生!!你敢打你大伯!!你敢打秦家之主!!我要让你……” 啪!又是一巴掌! 秦四海闭嘴了,因为剩下一半牙也掉了,下颌骨脱落了,根本没法再吭声! “说我畜生,对得起你吗?” “还有你们!我父亲的死,你们都要还债!” “一个,也逃不掉!” 秦未央说完,第三次抬手了! 啪! 秦香兰倒地!花了不知多少钱保养的一张脸,直接被扇的近乎毁容!但向来凶狠跋扈的她,此刻却被秦未央眼神吓的,没敢多说一个字。 身后,她的儿子李虎咯吱咬牙,瞬间一个飞腿朝秦未央踹来! 李虎酷爱散打,花钱四处拜师学艺,练了六年,也算是有点真手段,只是腿还没接触秦未央,就被秦未央轻飘飘一拍,咔嚓! 断了! 森白的碎骨刺破皮肉而出,血立即染红昂贵的阿玛尼西裤! 嗷嗷惨叫之中,李虎倒在了地上! 随后!就是四五六七八九…… 十!十一!十二…… 共计十五道耳光声! 所有在场秦家之人,都拥有了一次享受秦未央耳光的机会,连连惨叫之中,秦未央眼中半分怜悯没有,因为当年,被谋害的父亲,比此刻所有人,更惨!更悲! 而十五次掌嘴之后,秦未央收手,眼神一转,从秦家人的身上,落在了另一边。 那边也有几人,但却不是秦家人。 而伴随他目光的落来,首当其冲的赵宏光,顿时惶恐不安的大吼一句!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不是秦家人,我是赵宏光!!临川赵家独子!你别动我,否则你就是整个赵家的死敌!我爸可不会像秦家人一样懦弱可欺!快点滚开!!” 赵家在临川手眼通天,位列十大豪门! 赵宏光乃是赵家这一代的独子,顶级大少,富贵加身,比之当年的秦未央要纨绔十倍不止!乃是一个煞星,谁也不敢得罪! 只是却没人想到,下一刻,秦未央就骤然出手!狠狠抓住赵宏光花上百万打理的所谓韩范长发!然后将他,提到了半空! “赵家?忘了告诉你,五里坡那块地皮,赵家也是参与者,你们也有一笔债。” “你就当做利息吧。” 利息? 赵宏光登时神经绷紧到了撕裂!“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黑龙给我整死他!!你们这些秦家人快救我啊!!你敢乱来,你会比临川任何人都……” 只是话没说完,赵宏光就被秦未央抓着头发,狠狠朝地上摔去! 蓬!一声悚人至极的闷响! 赵宏光的脑袋,就像是熟透的西瓜,瞬间摔爆!惨到了让人发指!染红了一地! 而那叫做黑龙的顶级保镖,刚近身刺出短匕,就被扭断了脖子,躺在了赵宏光的跟前。 整个会客厅,已经不是地狱可以形容,而像是成了急速爆裂的星球一般恐怖! 所有人前半辈子没感受过的痛苦凄惨,此刻都翻倍体验了一把!原本高高在上,到哪都要享受献媚恭维的众人,此刻却像是成了死狗,烂泥! 会客厅门外,可以听见一连串的惨叫声出现,然后就是死寂! 可以猜得出,那个堵在门口的大汉,将所有赶来救主的保镖保安,都干掉了。 “你是谁,报上名来。” 秦未央盯住了最后一个男子。 对方穿的很华贵,范思哲江诗丹顿古琦……一身装备得有百万,更是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面庞保养的极其细嫩。 “我是临川白家的人,我叫白一鸣!你可以动秦家人,动赵家人,但你不能动我,因为我爷爷曾是临川守将,我父亲即便没从军,也是临川区域最强的富豪之一,你动我,等于动了临川军界与商界!” 白一鸣冷冷的道。 看上去,似乎格外镇定。 他身后,那名身穿黑衣的保镖,眼神冰寒的盯着秦未央,就如欲要前扑的眼镜蛇!浑身绷紧的肌肉,更是具备了极强的攻击力。 “是吗,很不巧,白家也参与了那块地皮,也有一笔债!” “你,也是利息!” 话音落,秦未央出手了,快的没人能看到他具体怎么出手的。 随后就是两声断骨之声! 白一鸣脖子九十度曲折,身边的保镖身子僵住,保持着欲要进攻的架势,但脖子却同样被折断了。 恐怖!再次疯狂的攀升!所有人都感觉秦未央,像是成了一个地狱走出的魔王!他的每个呼吸,身上散发的每个气息,都让所有人惊恐到了极点。 但魔王般的秦未央,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动作一气呵成,力量精准,不慌不忙,连那步子,都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慵懒,整张脸更是古井不波,仿佛人命在他眼中,犹如儿戏。 而在白一鸣与保镖黑龙嘭嘭两声闷响倒地之后,这恐怖到极点,优雅到窒息的秦未央却缓缓走向了会客厅正中的墙壁。 旋即,竟在一片哀嚎惨叫之中,朝墙壁缓缓弯身,行了三次礼。 那虔诚,仿佛成了一个局外人。 墙上挂着一幅墨宝,写着刚正不阿四个大字。 字迹苍劲翻腾,乃是秦家老爷子,秦松柏留下的。 “因为爷爷很疼我,即便他已经过世多年,我也得给他老人家留点面子,今日家宴暂留你等性命。” “但,三个月后就是我爸的忌日。” “那日,你们,以及白家赵家,都要去,在父亲的墓前,你们如果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或者征服我,恩怨一笔勾销,否则,你们死罪无赦。” “在此之前,谁敢打扰我,都得死,谁不赴约,都得死。” “我从不开玩笑,因为你们不配。” 秦未央目光凝视墨宝,一边拿起桌上的方巾,从容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张口缓缓的道。 一切轻描淡写,却让整个大厅如刀剑悬空,杀机森森! 爷爷秦松柏确实很疼他,虽说他从小纨绔,但爷爷从没打过他,只是道有骨气胜过酸秀才,能惹事胜过窝囊废,即便他恨死了秦家这些人,也要给爷爷一个面子,因为爷爷说过,家宴是血脉团聚,应少动干戈。 且他也不想让这群人,死的太过舒服! 忌日之前,他要这些人尝尽煎熬!崩溃!绝望! 第5章 红枫如海澜沧街 随后,秦未央朝外走去,目光吝啬的再没看任何人,高大修长的身影,就如一道刺眼剑光,逼的所有人低头躲避。 此刻所有人才惊觉,秦未央,变了! 再不是那个纨绔,败家子! 至于他拥有什么底气,没人清楚,但所有人都清楚,从此刻开始,秦未央就要承受来自秦家!白家!赵家!最恐怖最疯狂的报复!他即便有些能耐,又如何? 相比他即将承受的一切,他只是一个垃圾罢了! 秦四海虽说恨不能将秦未央剁成肉酱,却也只能巨怒之下,先联系属下,立即封锁别墅,封锁了各路消息。 豪门树大招风,今日秦家人被打,白家赵家大少被杀!若是消息传出去,怕是立即就要引动一系列资本动荡,他只能先封锁一切,再寻仇秦未央! 上了外面的麒麟车之后,铁塔沉声道:“疆主,您乃是万贵之体,若是您想报仇,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你不懂,身上的刺,还是自己挑出来,更舒服。” 秦未央看着窗外熟悉的秦家老宅道。 目光之中,可见几分萧然。 此刻一切温暖消逝,仅余冰冷,凉透深秋。 铁塔点头,开车朝前而去。 不久,车子到了林家别墅外面的澜沧街,车停下,秦未央让铁塔在车内等候,他自己闲庭信步而去。 此刻的澜沧街,两边红枫如海,胜过晚霞。 清风徐徐,引人入梦。 脚踩在一片片的红枫叶子之上,秦未央似乎想起了多年前,与林意晚在这里的身影,那时两小无猜,那时青梅竹马,秦未央从来不明白,林意晚为何会喜欢曾经纨绔的自己,还那么痴迷? 在他八岁母亲死后,对他最好的女性,也就林意晚了。 他清楚记得很多林林总总的画面。 高烧时,守在床边为他喂药的人。 为了照顾他的情绪,第一次染头发,浓妆艳抹,穿嘻哈服进入迪厅的人。 将一袋子情书当他面点燃,就为了让他一笑的人。 熬了一天鸡汤,熬到自己睡着,锅干烟起,差点引发火灾的人。 以及送他入伍,追着火车跑到跪在地上的人。 …… 记忆太多,想着想着,原本清亮的眼眸,就像是被团团雾气遮挡了。 不知不觉,穿过澜沧街,便到了林家别墅之前,作为书香望门,林家虽说没有秦家有钱,但文化底蕴却深厚,这街头的别墅乃是老宅,清末修建,集苏杭园林雅致与西方唯美时尚为一体,苍翠水杉包裹,姹紫嫣红点缀,当真美不胜收。 可惜当年,他是纨绔。 就喜欢夜店,就喜欢会所,那能明白,返璞归真,天人合一,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此刻再回首,才知浪荡少年郎,错失了多少美好。 与他猜想的一致,此刻林家别墅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亭亭玉立等在外面,许是等的时间太久了,此刻正使劲裹着单薄的风衣,心中感动,一时泛滥。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在门口等他。 每一次,都是等到身子站累,凉透。 十年后,她还是如此,似乎从没后悔,从没焦躁,那一捧深情,高过五岳,远胜四海。 秦未央暗暗发誓,今日开始,就是末日降临,就是天地崩塌,只要他活着,便不再许任何委屈,任何伤害,落在林意晚的身上。 一切自有他承担。 “你可是来了,我紧张死了!秦家人没欺负你吧?我真怕你这愣头青的性子,去了跟他们打起来!又怕我冲过去,成了拖油瓶,唉!我真没用,关键时候,还是不能帮你!” 等了秦未央大半天,林意晚不仅没有半分埋怨,反而还责怪自己了。 许是那些年,秦未央打架斗殴,她从来都是观客,不曾敢冲上去帮架,后来却总是哭着去医院陪床秦未央,心中留下的阴影还没散去。 “没打架,放心吧,你看我浑身上下,不是好好的吗?” 秦未央笑着道。 “我不信,可能今天家宴,秦家人不想晦气,放过你了吧?” 林意晚猜道。 秦仲达死后,秦家人凉薄到葬礼都迟迟拖着不办,是林意晚跪着求父亲林翰前去筹办了葬礼,当秦家人瓜分秦仲达所剩不多的财产之时,即便林意晚据理力争,想要为秦未央留下一点,也被各种阴谋诡计,刻薄凶狠算计,最终失败了。 此刻的林意晚,对于秦家早就看透了一切。 “随你猜吧,走,去你家,这么多年我这个女婿都没登门,真是惭愧啊。” 赫赫疆主,镇守国门都不曾有一丝怯弱,此刻却在林家之前,心中突生了一股怯意。 毕竟,这是林意晚的家,他心中愧疚林意晚,终究不能乱来。 心头断掉杂念,秦未央迈入了林家。 林意晚挽着他的胳膊,很是兴奋,似乎还是当年,那个像是猪油蒙了心,死活爱着败家子的林家千金。 一如往昔,林家半点没变,还是那么有书香气息。 连每个位置栽植的树木,都没变,一砖一瓦尽显底蕴。 只是刚进入客厅,他就感受到了也如曾经的寒意,确实!如他当年那般纨绔,不管入赘谁家,都不会被待见,若非秦家势强,若非林意晚深爱他,怕是早就被逐出门去。 当年秦仲达逼他去当兵,也是因为终日被林翰抱怨,再加秦未央惹是生非不断,受不了之后才下的决定。 客厅之中,林翰与妻子孙妙月,正端坐在沙发上,另一边林意晚的弟弟林天龙正倚在墙上,三人的眼神都带着冷淡,带着排斥。 “爸妈,未央回来了。” 林意晚壮胆道了一句。 她自然清楚,一家人都不喜欢秦未央,先前她说秦未央回来了,一家人瞬间炸锅,恨不能将她一起赶出去! 好不容易将秦未央送走,清净了十年,谁愿意再接纳他? 当年秦老爷子,让长孙入赘林家,是为了报答林老爷子的救命之恩,谁知入赘过来的是一个祖宗,惹是生非,打架斗殴,林家可是受够了。 沉默降临! 异常尴尬。 第6章 你不想亲我? “哎吆歪,这就是十年不回来的未央吗?来,走近点让我看看,我眼花,你不走近点我还以为是叫花子,穿的这么破!” 孙妙月首先开了口。 林意晚心弦绷紧,好在秦未央下一刻就笑着朝前走去,道了一句:“正是我,十年没见妈保养的真好。” “那当然,我儿子上京经济学博士毕业,回来就创办了瑞金科技,现在估值几个亿,即便没大出息也比你强啊,没你在我眼前让我生气,我肯定活得久,也活得好啊。” 孙妙月言辞尽显刻薄。 “妈,别这么说了,未央哥刚回来,还是给人家一个自我介绍的机会吧,混了十年人家哪能没点出息啊,未央哥说说你这些年都办了什么大事吧,什么军功章荣誉证书,都拿出来吧。” 林天龙看似圆场的道,实则话锋也不善。 林意晚更是紧张的心脏嘭嘭嘭跳,只是眼前都是她的家人,确实十年前都忍受了秦未央太多不堪,她又能说什么? 反驳什么? 她真怕天不怕地不怕,此刻更是看不透的秦未央,一下撂挑子走人,或者上演一幕大闹林家的戏份。 好在…… 下一刻,秦未央却只是笑了下,似乎半分恼火都没。 不清楚是十年磨练接受了现实,变得稳重了,还是十年间混的不如意,变得窝囊了,看到以往锐意披靡的秦未央,此刻淡薄一笑,林意晚反而心中有点不舒服。 怎么有种凄凉感? “都没拿,这十年其实我一直在当兵,但具体当什么兵,没法说。” 秦未央道,然后便就很自觉的拿起茶壶,给二老开始倒茶。 这也是他名义上入赘林家十年来,第一次孝敬二老。 但,林家人,除了林意晚,都没感到半分荣幸,反而有种恶心。 “呵呵,没法说?你是不知道怎么编瞎话吧!你的军籍三年就被撤销了,你当什么屁兵啊!难道是阴兵?!!” 林天龙噗就笑出声了。 “一直当阴兵就好了,这样我林家也不用见到你回来,再生闷气。” 孙妙月阴着脸道。 不过倒完茶,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秦未央,却回了一句:“二老不用担心,这次我回来,整个临川,也没人可以让林家,让意晚受委屈。” 噗! 林天龙没忍住,又笑出了声,“佩服!妈,我先上楼了,我不想看某些人胡说八道了!” 丢下一句话,林天龙上了二楼。 这话确实太让人感到好笑了! 林家在临川是望族,还用一个废物纨绔来保护? 而废物纨绔,又哪来的能力保护?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只希望你这次回来,稳重点,少喝酒打架,至于你做什么,我管不了,也没法管,你闯了祸别牵连我林家就行。” 林翰端起茶,作为老丈人,喝下茶水,算是接纳了秦未央。 但这,却不代表他内心接纳了这个女婿。 而是因为女儿林意晚看来的眼神,让他心软了,唉!他真不明白,女儿怎么就是喜欢这个纨绔? 难道就是因为当年,一帮混子调戏她,仅仅才十岁的秦未央,为了保护她,曾牙齿指甲拳脚无所不用的跟那帮混子拼了?拼到最后都进了icu? 说完,林翰不由咳嗽起来。 用手捂着口,却也一时没法停止,身边的孙妙月赶紧拿出了茶几下面的药,递给了他,林翰压住咳嗽,服下几片西药才稍稍缓和。 “爸,你这是寒气伤了肺吧?” 秦未央道。 “没看出来,你混了十年,还懂了点医术,确实是寒气入了肺,找了很多人也治不了。” 林翰苦笑道。 “还不是因为当年意晚下跪,逼着他给你爸大冬天守夜,伤了肺部,你这辈子都欠我林家!!永远还不完!” 孙妙月狠狠丢下一句,也起身去了卧室,不想再看秦未央了。 闻言,秦未央心中愧疚顿生,当年父亲秦仲达暴毙,正值西北大战,雄狮百万厮杀,哪能回家尽孝?也多亏了林家父女张罗,才能入土为安。 “只是看过一点医书,懂点皮毛而已,我记得上京有个国手叫沈悬壶,还欠我一个人情,要不我找他来帮您看看吧。” 秦未央淡淡的道。 “沈悬壶?未央啊,你说点稳重的话,我还能接受你,若你再胡说,就去外面住吧,我真怕被你气死,沈悬壶是上京顶级国手,我曾托人花五百万,都难得一见,你让人家来,就来?搞笑啊!” 说完林翰拿起报纸,强迫自己阅读,不想再跟秦未央说话了。 原本强凑的见面之局,转眼破灭,夹在其中的林意晚心中的苦,朝谁说? 虽说喜欢秦未央,但此刻心中也有些埋怨,“吹那么大的牛干什么?一下就被老爸识破了,唉!” 随后便就拉秦未央,朝她卧室走去。 却没发现,秦未央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出去。 楼上也传来林天龙的幽幽一言,“沈悬壶要是能来,我跪着叫你姐夫,可惜啊,废物就是废物,装什么天王老子,周大少比你更爱我姐,比你更有钱,却也没说过这等大话!” 秦未央一笑,并没在意,倒是林意晚回了一句:“天龙,我昨天可是刚请你吃了饭,少说点吧。” 进了卧室之后,关上门,林意晚拍着胸口,这才松了一口气,“记住,我爸可是比你知识广,见识多,你就是吹牛,也别在他面前吹,被识破多尴尬?” “我没吹牛。” 秦未央淡然的道。 语气似乎不容置疑。 林意晚闻言便就笑了,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倔的跟牛一样的家伙,“好吧好吧,你没吹!来,让我好好抱抱!” 走过来,她直接坐在了秦未央的腿上,然后抱住了这高大伟岸的心上人。 哪有人知道,林意晚喜欢的从来不是秦未央的家世,而是他身上的单纯,秦未央当年即便是纨绔,即便游手好闲打架斗殴,但他从来不邪恶,不猥琐,一切不是为了情就是为了义。 她确实也记得十岁那年,秦未央为了她,曾跟混混打架住进了icu。 “你不想亲我,不想……” 林意晚说着自己都脸红了。 但孤男寡女,又是青梅竹马入过洞房的名义夫妻,她说这些也感觉天经地义…… 第7章 周少之约 “想,但……我想某一天,你感觉我秦未央能配得上你的身子了,再拥有你,你知道我当年为何明明抗拒,却转眼睡醒就顺从去当兵了吗?” 秦未央忽然问道。 “为什么?难不成逃婚?” 林意晚问道,对方可是在大婚之后的次日,便乘火车去了西北当兵报道。 “洞房那晚我没醉,我只是装醉,因为那晚我忽然感觉真对不住你,让你嫁给了一个废物,婚宴上没一个女人比你美,却每一个女人都在指指点点嘲笑你,我让你承受了太多流言蜚语,嘲讽作践,我去当兵,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秦未央,不是废物。” 说完,他搂住林意晚的脖子,吻在了对方光洁细嫩的额头。 这话,竟让林意晚一时双眸湿润了,“你真不再让我受委屈了?” “真的。” “我记得,一周后,是我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吧?那天,我会让你明白,做我秦未央的女人,整个临川都要嫉妒。” 秦未央道,那神色仿佛不容置疑。 林意晚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大笑,总感觉秦未央一本正经说的话,却像是带了很大的喜感。 毕竟秦未央离开秦家支持在外混了十年,能有多大成就? 目观周围的朋友,三十多岁的人,还都在拼爹拼家世,有几个白手起家,风生水起的? “好吧,我的乖老公,休息休息,再来实现这个宏图吧。” 她抬手推倒秦未央,两人躺在了床上。 看似睡,实则各有心思,林意晚想的是帮自己男友在临川站住脚,秦未央则想的是,这一城繁华,一周后怎么才能稳妥而浪漫的交给林意晚? 不久他手机响了下,拿起一看是个短信,“有种下来,周大少要见你!” 周大少?十年前秦未央纨绔一个,尚无人敢抢走他的林意晚,十年归来,满城繁华于他眼中,不过只手可遮,一个周大少,不过尘埃罢了。 既然对方想要见,他秦未央,怕什么? 起身,他面色淡然道:“我出去下,你在家等我就行。” “干什么去?” 林意晚好奇。 “跟你弟弟谈谈心,我看他挺烦我,但毕竟是我小舅子哪能不疏通一下关系。” 秦未央笑道。 林意晚微微一惊,不由吐舌道:“好吧,我不搀和你们男人的事情,天龙脾气太傲,你俩别呛起来就行。” “放心不会,还有件事问问你,李青现在干什么?这次回来,我最想见的,便是你和他。” 秦未央又道。 遥想当年,游手好闲,打架斗殴,他身后总是站着一个铁杆小弟,便是李青,于他而言,西北忠勇之士百万,但临川却只有一个李青。 林意晚闻言,立即拍了下脑袋,“你不说我还忘了,他今晚婚宴!原本你没音信,我还想自己过去,既然你回来了,那你就自己去吧,毕竟我扇过他一巴掌,我不好意思去。” 找出抽屉里的请帖,林意晚交给了秦未央。 当年李青灌酒,导致秦未央出车祸,气的林意晚寻上门去就扇了一巴掌,此刻想起,年少轻狂,秦未央不由笑了。 就不知是什么姑娘,能拴住李青的心,“姑娘是谁家的?” “不清楚,但前不久听人说过,似乎女方家很富有强势,李青有些吃不开,还是……赘婿,你真去了,可别惹事,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 林意晚晓得秦未央的脾气,立即提醒道。 “放心,我没那么冲动。” 秦未央淡然一笑,拿着请帖走了。 只是眼中,却有一丝冷色跃然而出,他的兄弟,临川何人有资格欺凌?若是那女方识趣也就罢了,否则…… 客厅里早就没了人,秦未央走出客厅,到了院中,便见到了林天龙。 对方一手插兜,一手夹着香烟,身形傲然站立。 见秦未央走来,林天龙眼神轻蔑的道:“半月前,周大少在姐姐生日那天,租下金丰大厦四面液晶巨屏,循环播放求爱的浪漫视频,还放飞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气球,此事满城皆知,我不骗你。” “周家是临川豪门,周少杰是继承人,与他相比,你算什么?屁而已!我这不是贬低你,说你是周家面前的屁,已经算是抬举,毕竟秦仲达死后,你什么也没有!” “我姐姐跟着你,就等于进了火坑!她中邪看不穿利害,而你应该识趣!早早离开!免得耽误了我姐姐!否则,周大少爷也不会饶了你!” “此刻周少在老叟茶馆等你,是男人,你自己去解决!” 原本林天龙说完这些,以为秦未央会暴跳如雷,直接发飙!毕竟他晓得秦未央以前的性子。 但却没想到,眼前的秦未央,听完却异常的淡定,只轻描淡写回了一个字,“哦。” 随后,就朝外走去。 林天龙略微诧异之后,便心中冷笑了! 他猜定,秦未央表面淡定,心中应是惶恐到了极点,乖乖去茶馆认错了。 毕竟,此刻的对方,绝对惹不起周少杰,夹着尾巴去谈合,才是废物的正确选择,心中奸笑,林天龙也做好了等会找周少杰讨要好处的准备。 他喜欢的二线小明星正在做周家企业的代言人。 若周少杰搭桥,他必然能尝到滋味。 秦未央出门之后,又过了半个小时,便听门铃声响起了,全无睡意正在客厅看书的林意晚闻声,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外面正站着一名年轻的俊少,穿着民国的长衫,气质不凡,手中还拎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木盒。 “您是?” 林意晚好奇问道。 “我是沈悬壶的徒弟,先前秦主有过交代,但家师远在欧洲参加论坛,一时赶不过来,只能让我过来了,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钱云生抱拳道。 林意晚闻言,不由愕然,秦主是谁? 难不成真是未央请来了人? 她只能发懵中,让钱云生进来,然后又立即叫出了林翰孙妙月,不过这两人却不信对方真是沈悬壶的高徒,只感觉是秦未央找来的江湖骗子,但对方既然来了,又不能驱赶坏了家风。 当下也只能让钱云生帮忙诊治。 而楼上的林天龙,则看着下面的钱云生,眼神之中绽放了寒意,喃喃道:“继续编吧!等会秦未央进了医院,看谁给你结算演戏的工钱!” 第8章 紫金牌照 澜沧街头,古色古香的老叟茶馆三楼,靠窗的雅间之中,正坐着一名华贵的富少,此人正是临川周家大少,周少杰。 周家乃是金融世家,当铺保险业银行,均可见周家的身影,这些年积累了大量财富,也早就成了临川十大豪门之一,且伴随业务的不断扩大,资产与日激增。 作为周家的大少爷,周少杰得意而傲然。 不过他身边虽说美女如云,却唯独喜欢林意晚。 且在不断追求,不断被拒之中,越加心痒难耐,先前林天龙来电,说姐姐林意晚在外十年的名义丈夫秦未央终于回来了,他便立即与对方设了局,就等秦未央过来。 他相信,若秦未央不来,就是个废物,他不必放在眼中。 若是来了,也必然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依旧是废物! 下面的街道红枫如海,淹没人潮,真是美的一塌糊涂,周少杰一边欣赏,一边朝身边的保镖道:“等会做事麻利点,别让对方喊出声,也别惹出其他乱子。” “少爷怕什么?在临川就是出了事,秦家也不会保着这个废物!” 精壮的保镖吴天胜道。 “方才在街边,我看到一个挂着紫金色牌照的车子,你难道没看见?” 周少杰端起茶杯道。 “见到了,紫金牌照难道很厉害?” 吴天胜不解。 “废话!真是无知无畏,怪不得只能当狗!” 周少杰训斥道! 吴天胜低头不敢吭声了,随后就听周少杰又道:“整个大夏王朝,唯有紫禁城最高那位能用纯金色的牌照,当真气吞云霄,而下面则是王侯一类富贵齐天之人,这批人此刻不超过五位,也唯有这批人才能用紫金色牌照,你可明白厉害了?” “别看临川很大很繁华,王侯一怒,便就是怒海之中的小船!十大豪门加起来,也承受不了一丝一毫!” “且先前,我听到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说是白一鸣与赵宏光被紧急送去了医院急救,似乎救不过来了。” “这方天,怕是要出大事了,王侯降临,都要缩起脖子,小心行事啊。” 这番话入了耳,吴天胜即便手段残忍,也顿时吓的后背飚冷风! 王侯!这等身份,那是他能见识? 白一鸣与赵宏光可是临川一等一的豪门顶级大少!若是真被人杀了,岂不是要出大事?! 心中惶恐之余,他立即收敛了几分煞气。 而喝了一口香茶的周少杰,也叹口气,忽而感觉自己在临川很尊贵,但放在王侯的眼中,也不过蝼蚁,对方一个紫金牌照,就让他吓的缩头缩尾了。 下一刻,雅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谁!” 吴天胜问了一句。 “秦未央。” 三个字清晰的传来。 周少杰顿时双眼之中寒光放射,摆了摆手。 吴天胜点头,走过去打开了门,朝外一看,乃是一名穿着老款西装的年轻男子,虽说器宇轩昂,高大伟岸,但看这一身装束,吴天胜便就心中冷笑了。 这般装束,连他一双皮鞋的价格都不如。 与少爷一比,更是寒酸犹如乞丐。 “你是秦未央?” 吴天胜道。 秦未央微微点头,便就朝里走去,吴天胜见状顿时有些恼火,这是什么态度?他好歹也是临川有名的打手,在他面前也敢摆谱? 当下两脚扎地,横肩就如撞钟的原木,朝秦未央撞去! 他自幼苦练八极拳,这一招乃是拳系看家本领,贴山靠!整日里靠撞击墙壁、木桩、大树练就而成的硬功,再加浑厚的内功,一撞之下活人能直接脏腑碎裂,当场惨死。 但此刻,吴天胜自然不敢杀人,他收敛了五成的功力,为的就是给秦未央一个下马威。 噗!可听劲力摩擦空气的声音出现! 周少杰不由眯起了眼,想看一出好戏。 吴天胜则心中冷笑,等着看秦未央趴地上之后,显露的惊恐与悲催。 电光石火间,这一撞不偏不斜落在了秦未央的身上! 力量与分寸似乎都拿捏的极准!只是下一刻,吴天胜不仅没有得逞的奸笑在脸上浮现,反而心中咯噔一下,口中禁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紧接着他如触电般的朝一侧躲跳而去,面色流露巨大的惊惧,而秦未央则连眼神都没看他一下。 “学艺不精,也敢拿来出丑,再有下次,死。” 淡淡的声音从秦未央的口中说出,同时他迈着洒然的步子,坐在了雅间那张红檀茶桌之前的木椅上。 但直到此刻,他都没看周少杰一眼。 整个雅间内,气氛变得极为压抑! 一切既定的戏份,似乎从吴天胜失手之后,就如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 原本十拿九稳掌握主动,等着秦未央过来受辱的周少杰,此刻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被动之中。 虽说他对秦未央的背景过往极为不屑,但此刻面对坐在眼前,相距不到一米的秦未央,不知为何,以周少杰的身份,竟有了一种临渊而立,目观沧海之感! 渊是深渊,临渊而立,是人都会心慌,胆怯。 沧海,无边无际,目力难及。 此刻的秦未央给周少杰的感觉,正是如此,他大马金刀,随行一坐,即便目光没朝他看来,就给了他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以至于心神变得慌乱,更是看不透对方了。 但周少杰毕竟见过诸多的大世面,结识过诸多的大人物,即便碰面之初锐气被挫,但仅仅一分钟,便就平复了心境。 “我是周少杰。” 他先开了口。 别看只是说了个名字,但他姓周!这才是重点! 周家乃是临川实打实的豪门,在十大豪门之中都属于老资历,目前资产排名第五,秦家虽说殷实,但与周家一比,也不过是刚解决温饱的富豪罢了。 清末战乱,蜀中有一姓周的巨富,逃难来到临川,那时的临川还只是江边的一个小镇,此后便有周半城的说法,也就是说半个临川都是周家的,可见当时周家的强横。 虽说光阴流转,一晃就是百年过去,此刻已经是大夏王朝,周家子弟也一代不如一代,但即便如此,周家依旧底蕴惊人,势力盘根错节。 所以,周少杰三个字,仅仅出口! 就代表了一种巨大的威慑与荣耀! 第9章 你拿什么和我比? “这壶茶,闻香气,应该是茶馆中最上乘的那点清月绿茶吧,奢侈,一壶五千,抵普通职员一月的工资了,当年我来这里,都没喝过几次,今日倒是有了口福。” 秦未央根本没有回话。 就只是旁若无人,自顾自说。 话说完,他便就拿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动作没有半分应属茶客的文雅,反而大开大合,明明是倒茶,却有了一种横空落刀,动荡云霄之感。 被无视的周少杰,眼中的光色,更冷了! 整个临川,虽大,但谁敢这般不给他面子? 即便吴天胜迎面就吃了亏,那又如何? 对方只是他的一条狗罢了,而且他又不是只有一条狗。 周少杰暂且没吭声,他眼神朝吴天胜看去,那站在雅间角落里,面色发白的吴天胜会意,狠狠叮了秦未央一眼,便就咚咚咚敲了三下雅间的墙壁。 几秒不到,就听一连串的脚步声出现了。 声音沉闷,有力,一看就就是步伐扎实,身形魁梧的男子才能走出。 果不其然,下一刻雅间的门被推开,便见六名身穿清一色白衬衫黑西装的平头男子走了进来,然后眼神一致冰冷的落在了秦未央的身上,互有默契的呈扇形将他围在了中间。 门,被最后一人关上。 咔嚓,还反锁了! 一股浓烈的煞气,随即降临整个雅间,就如一锅热油烧到沸腾,又骤然,洒下了一捧凉水! 周少杰绝非纨绔,而是一个看似倨傲跋扈,实则心思细腻缜密之人,虽说他对于秦未央的人生履历极为不屑,但为了此次见面,却做了诸多的后手,为的就是一次性让秦未央服气,从此消失在林意晚的眼前。 他晓得秦未央当过兵,定然有些身手。 所以他带来了自己的贴身打手吴天胜,也带来了周家最强的六名保镖。 虽说吴天胜吃了亏,但双拳难敌四手,且在周少杰看来,这不过就是匹夫之勇罢了,于权势富贵面前,屁都不是。 此刻,只要他点头,六名恶狼般的保镖,就能齐齐出手废掉秦未央! 只是,周少杰并不急。 因为他很讨厌此刻秦未央给他的压迫感。 所以,他要慢慢收拾一下秦未央,抹掉心中这种古怪厌恶的感觉! “你父亲秦仲达是个人物,拯救秦家,捧上豪门之列,但却家门不幸,他走后,你归来也不过是个弃子罢了,秦家能容你?临川能高看你?” “我周家,资产百亿,旗下企业上百,涉及数个商业领域,即便政界也是手眼通达,我敢说,此刻我点点头,你就得废或者死,我一个电话,你就要从这个世界被抹掉,都不会有人来查这件事。” “不过,你不配让我这么做。” “我十岁,就是临川奥数冠军,十五岁直接保送进入紫禁城名牌大学少年班,二十岁拿到国内经济学博士资历,今日我二十五岁,临川之内,五家估值最高的科技企业中,两家是我创办的,不算周家给我的,我自己的身价就是二十亿。” “于我来说,你,就是米粒之光。” “你拿什么,跟我抢林意晚,识趣的话,我赏你点狗粮,你滚出临川。” “若不识趣……” 周少杰气势不断攀升,往日里尊贵的气息,绽放泛滥,口中一字字的吐出,于他而言都是熟悉的字眼,但他相信,落在秦未央的耳中,却就是山岳一般的压力了。 放眼临川,有几个年轻俊杰,堪与他比? 在家世、成就与保镖煞气的镇压之下,他不信,秦未央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他要看的就是,秦未央!怕!惧!慌!乃至于,跪下!磕头!痛哭流涕!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每个画面,在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中,想象而出了,此刻他不过是在等着看戏。 剩余的人,也在等着看戏! 等着看一个秦家弃子,被少爷赫赫声威,压到崩溃失措的一幕! “不错,入口微微有些涩,就如秋后的凄美,在口腔之中回荡,慢慢冲刷着味蕾,随即就有甘甜若山中丝丝的泉水,缓缓流出,渗入了五脏六腑,还是那个味,整个澜沧街老字号挺多,十年归来,我就记得这清月茶。” 无视! 秦未央依旧在无视! 不仅对周少杰说的一切充耳不闻,连双眼,都至此还没瞧对方一下,剩余的人,他自然也没瞧,似乎当一切都是空气了。 咯吱吱!安静的雅间之中,似乎有怒火燃烧之下,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了! 咔咔嚓嚓! 拳头攥到发白,骨节挤压的脆响,也出现了! 气氛在原本的凝重压抑之中,变作了剑拔弩张!所有看向秦未央的眼神,都如在看一个死人了! 这般无视侮辱周少杰,整个临川也找不到一个人敢!谁敢,谁就是找死!在这个不大的雅间之中,六名恶狼保镖,废掉或者杀掉一个人,根本不是难事。 “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 秦未央继续喝茶,一点点的品着,看神色意犹未尽,极为享受,且口中还缓缓道了一首贺知章的古诗。 说完后,他又道:“十年了,这茶一丝没变,倒是有些人,得意忘形,以为成了一城权贵,就可以为所欲为。” “却不知,天外只要有人抬手,一拍,偌大的临川,就要轰然坍塌,休说是一个蝼蚁了。” 得意忘形? 一拍坍塌? 蝼蚁?!!! 所有人保镖眼中的杀机!锋锐的,就如成了一把把磨了许久的刃口!这般羞辱自己的主子,真是坐火箭找死,太急着投胎了! 而周少杰心中的耐性,也轰然被怒火烧没! 此刻才发现,兵不血刃虽说高端,但对于某些人,太浪费时间与精力了,倒不如暴力点,干净利落。 直接教对方做人,明白什么叫做贵,什么叫做贱! 他缓缓抬起了手,只要一挥,保镖们就会一拥而上,废了秦未央!结束这让他恼火的见面,只是他还有点期待,想要看到秦未央眼中出现胆怯,脸上出现惧意,他不信,秦未央真不怕。 他感觉对方,一切淡定,不过都是装的! 保镖们绷紧了身躯,劲力布罩全身,拳锋铁脚就如上膛的子弹,就等着主子挥手落下了! 但,就在这万分紧张的一刻…… 秦未央的手机,响了! 他瞅了一眼后,根本没在意周围六名凶残欲要动手的保镖,更没在意周少杰那微微举起,象征裁决与威胁的手,直接就接听了。 而且,还开了免提。 第10章 狠出天际! “哪位?” 秦未央腔调带有几分生冷的道。 身边的周少杰,怒火真被挑衅到了极点! 若说他往日大怒是一级风暴,那么今日!这怒火已经攀升到了十二级! 整个临川,谁敢跟他抢女人,谁敢跟他如此拽,如此狂!如此无视,还羞辱他! 只是当他想要落下手,打断一切,结束秦未央的时候,冷不丁却表情僵住,身形一下定格了!就是心中,都咯噔一下,就如一块大石被踹落深渊,就要碎裂! “你就是秦未央?我儿白一鸣,是你杀的?!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拥有什么身份!今晚来我白家接受惩罚,你死是一定的!但你若是不来,会死的更惨,连你身边的人,都要一起陪葬!” 这声音,从手机传出之后,真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响! 白一鸣,居然是秦未央杀的?! 天啊!疯狂! 真狠!狠出了天际! 白家也是豪门,与周家不相上下!几日前,白一鸣还在松山会所呛了周少杰,夺了一名影视花旦的初夜,让周少杰敢怒不敢发,却没想冷不丁死了!而且,还是一个自己瞧不起的人,杀的。 这信息简直爆炸,直冲脑海深处! 但更让人感到恐怖的是…… 下一刻,闻言的秦未央,脸上半分在意没有,眼神也只是看着杯中翠绿的茶水,随后他抬手,轻轻一点,竟就挂断了电话。 半分犹豫没有。 半分忌惮惶恐,没有! 这是怎样一副粗大的神经? 白家的接班人,也是你能杀?白家族长的电话,也是你能挂? 周少杰更看不透眼前的秦未央了,虽说他极力告诉自己,对方的一切淡定都是装出来的,但无论怎么看,却都发现,竟一点伪装的痕迹都没有。 秦未央从进来,就如平湖秋色,淡然平静。 似乎什么,都没法让他眼中心中,生出一丝波澜。 难不成,他真拥有什么身份? 外面忽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秦未央此刻才第一次抬头,不过他的视线,忽略了周少杰,径直朝窗外看去,“下雨的静子湖,最是美丽,十年没见,这次不能错过了。” 这淡淡的言语,与此刻满室的杀机,似乎格格不入。 但他说完,就拨打了一个电话,道了两个字,“接我。” 电话挂断,秦未央继续喝茶,那么悠闲惬意,风轻云淡,仿佛寰宇崩塌,山河易主,也难打扰他此刻的兴致,而雅间之中高贵的周少杰,以及凶残的六名保镖,也不及那一杯茶重要。 如此气场,实难伪装。 周少杰心中的所有打算,再次被打乱! 因为白家之主的电话,因为秦未央的反应,也因为心中莫名其妙更为慌乱的潜意识。 不过,既然秦未央今晚铁定就要被白振山废杀,那么自己此刻,锦上添花打残秦未央,岂不更好? 他使劲压住心中对于眼前男子的忌惮,再次准备挥手了。 但就在这瞬间,他眼角冷不丁,就如被火烫了一般,剧烈缩动了下!因为他看到,窗外,淅沥沥的雨水之中,有一辆车从街头驶来,停在了茶馆的门槛。 平日里即便见到千万豪车,也眼神无波无澜的周少杰,此刻却骤然因为这辆车的到来,身形微微一僵! 因为这辆车,正是那辆挂着紫金牌照,先前停在街头一角的麒麟车! 紫金牌照! 非王即侯! 富贵齐天! 他心头,如同被一座山岳镇压,一时真不敢惹出乱子,若是那车中的正主,就在茶馆内,动手打架惊了对方,岂非自寻死路? 按住内心的冲动,周少杰准备再耐心一点。 随即,他看到麒麟车内,一名魁梧就如宝塔的男子走出,拿着一把长长的黑色雨伞,进入了茶馆。 这一幕,让他越发的自惭形秽,自己出行,保镖数个,车辆华贵,前呼后拥,而对方如此身份,却出行极为低调,连跟班的都仅仅一人。 所谓大道至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便是如此吧。 心中一时泛起浓烈的挫败感! 感觉人生的境界,跟那位紫金牌照的主人,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好在他在临川,已经超越了九成九的人,就好比眼前的秦未央,看似懂点拳脚,看似狂傲不羁,但真跟他较真起来,算什么? 蝼蚁也! 这念头,让他稍稍有了几分释怀与宽慰。 也暗道,秦未央啊秦未央,你以为我不敢废了你?我只是因为那位大人物,才让你多快活了几分钟而已,等对方一走,就是你的末日! 只是,这念头,刚刚涌现,他神经刚刚放松下来,却没想! 就立即再次绷紧了! 因为出现了敲门声。 难不成是那拿伞的人?绝不可能,我怎么会这么想?荒谬!可笑!秦未央配吗,整个秦家都不配! 周少杰暗道自己太过紧张了,摆摆手,站在门边面色依旧发白的吴天胜,点头走过去打开了门。 而伴随这门的打开! 瞬息! 周少杰感觉……! 自己的心!如同炸了!! 自己的肺!如同爆了! 自己的脑海,更如同被投下了一枚导弹!!浑身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三百六十多块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 彻底慌了!怕了!!感觉呼吸!心跳!都没了!! 因为,那打开的门外,站着的正是那自麒麟车内走出的魁梧男子! 而他看到雅间内六名保镖围着秦未央的阵势,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了残忍的弧度!紧接着他迈着矫健却格外有力的步子,走了进来。 “主子,我来了,需要先送他们走吗?” 铁塔沉声问道。 西北群魔乱舞,百万雄狮厮杀,刀枪稠密如雨之中,主子都尚且没遭过如此对待,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却敢这般对待自己的主子。 六名保镖,根本没注意到周少杰神色的变化,眼神已经一致朝铁塔看去!且涌现了更强的战意,似乎这个魁梧健壮的家伙,才适合他们的胃口。 只是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蓬!一声闷响出现了! 第11章 识趣者活,少言者寿 所有人立即转头,就看到了震惊到无以复加的一幕,周少杰!居然从椅子上滑落,跪在了地上!他可是周家少主,身价十几亿!尊贵无比!此刻怎么跪在了地上? 是不小心滑倒了吧,六名保镖震惊之余猜想到。 却没想,下一刻周少杰就嘭嘭嘭!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一幕反转,真是让六名保镖以及吴天胜惊的脑筋都转不动,一下表情石化僵在了原地!眼中心中的杀机战意,也顷刻消亡,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征兆! 主子都吓的跪地磕头了,他们算个屁! 毫无犹豫,吴天胜立即跪在了地上,其余六人也在剧震之中紧随其后跪在了地上! “我,我……我错了!!您,您饶了我吧!!我是畜生,我是废物,是垃圾!是一坨屎!!你千万别因为我脏了手!!我保证,以后在临川见了您就躲得远远的,我保证对林意晚小姐再不动一丝一毫的心思,我保证……” 周少杰神色已经惊恐到了极点,说话的腔调都发颤,身形更是失控的狂抖! 言辞卑微到了极点,更是说着说着,竟吓哭了! 即便他是周家少主,即便周家是临川豪门,又能如何? 摆在这位非王即侯的大人物面前,也不过是此刻街边的一枚秋叶,想摘就摘,想踩就踩!想撕就撕! 怕是周少杰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想到,十年而归的秦未央,竟然拥有了如此齐天的身份! 此刻也终于明白。 为何对方从进入,就没看过自己,看过其他人一眼,也没回应过一句。 因为,真不配! 对方能来,已给了天大的面子。 周少杰见自己哭着说了一堆求饶的话,秦未央都没回应,更是恐惧到了极点,身边保镖见此,虽说还不明白主子为何突然这般卑微,但却也猜出了秦未央的身份,绝对是自己惹不起。 雅间内,变得死寂无声。 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心跳呼吸,似乎都被那仍旧大马金刀,惬意喝茶的男子所掌控,只是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全然无法让他去关注。 压抑死寂之中,秦未央缓缓喝完了最后一杯茶,嘴里也慢慢吐出了一口气。 “今日,若非你请我喝的是这清月绿茶,怕是你,与你们,早就死了。” “姑且,我就饶你一命。” “毕竟,一会我要去参加婚礼,也不想沾染晦气。” 秦未央拿起桌上的湿巾,优雅的擦了一下嘴,便就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瞬息压迫四下,也让周少杰更为颤栗。 好在,秦未央饶了他的命,他真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茶,我喝完了,临了,我回送你八个字,望你切记。” 秦未央又道。 周少杰立即小鸡啄米一般狂点头,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识趣者活,少言者寿。” 转身,说完,秦未央已经走了。 那身后跟随的铁塔,眼神冰寒的横扫而过,就如刀刃让在场之人犹如神魂被割了一下!若非主子大度,明年今日,就是这群人的忌日了! 一直到秦未央彻底离开老叟茶馆,乘车而去,周少杰才敢从地上站起,额头可见已经磕的皮开肉绽,身上也已经被冷汗打湿,真不是一般的狼狈。 但好歹,命捡回来了。 他惶恐不安的反复品味着秦未央送给的八个字,生怕因为理解错误,再次导致自己与周家落入灾祸。 识趣者活,自是警告,识趣有自知之明,夹起尾巴做人,便能活命。 少言者寿,应该是提醒他不要乱说话,谨言慎行,如乌龟一般才能活得久。 其中意味刚领悟明白,就听噗的一声!身边吃了亏之后,始终面色惨白,没有言语的吴天胜,最终憋不住,张口吐出了一口血! 血是黑的。 先前他以贴山靠撞击秦未央,却没想将自己撞的脏腑受损出血了! 周少杰的脸,一下更白了…… 静子湖畔。 浓秋夹杂小雨。 淅沥沥,雾蒙蒙,站在那宰相桥上,举目远望,一片萧瑟。 虽说没有晴日翠柳红莲,绿波小船那般雅致唯美,但看了十年西北的穷山恶水,恍然站在这里,却感觉,不管如何,一切都是那般的娇媚,迷人。 身后举着大伞的铁塔,没有吭声,将自车中拿来的风衣递了过来。 “疆主,秋雨风寒,还是穿暖点吧。” “好吧,就听你一次。” 秦未央点头,铁塔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而后撑开风衣,秦未央伸展胳膊,便就穿上了。 那高大伟岸的身躯,有了这华贵的风衣衬托,更显挺拔,贵气顿生。 十年沙场,功高封主,镇守国门,虽说秦未央得到了原本想要的一切,但身上也难免留下一些隐疾,他后背曾中过弹,以至于风寒的时候会有些痛,他不说,但铁塔明白。 宰相桥是静子湖畔最高的位置,乃是明初宰相,衣锦还乡修建而成。 想想自己也算衣锦还乡,但这一日,却都在上演暴行了。 秦未央苦笑一下,迈步朝前走去。 身后的铁塔紧紧跟随,深怕那雨淋在主子身上,本是魁梧大汉,行步如风,此刻却被迫成了小碎步快行,看起来着实让人感觉窘迫。 沿着静子湖边鹅卵石修建的小道,秦未央慢慢走着。 回忆着往昔。 享受着宁静。 年轻的时候,他最喜欢热闹,哪人多,往哪扎,但十年之后,听腻了炮火轰鸣,疲倦了千军交锋,反倒是喜欢了这种娴静无声,心耳无扰,山河空寂之处。 看着远处被朦胧细雨笼罩的云峰酒店,秦未央脑海中浮现了死党李青与他年少时的一幕幕。 此间少年,最是无忧,最是血气方刚,最是充满幻想。 曾把酒言欢,夜宿大街,曾单刀赴会,纵身入江,也曾为情而狂,夜夜买醉。 而今岁月历练,淘尽青涩,回忆往昔,虽说感觉荒唐与疯狂,却也发现,那些才是真正属于青春的色彩。 他看着云峰酒店,迫不及待想见到李青了,想要知道那曾经不离不弃,忠诚不二站在他身后的热血少年,此刻是不是变了模样,变了性情? 那曾经为他可以撇下性命,两肋插刀的豪气干云,是不是被世事吹散了…… 朦胧秋雨,萧瑟而行,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连这雨,这风,都像是多了几分怀旧的气息。 第12章 我不想见血 林家别墅之中,孙妙月正用平板看着电视剧,这时儿子林天龙步伐悠哉,哼着小曲走了进来,孙妙月斜眼一瞅,问道:“高兴什么,说出来让老妈也乐呵一下,姓秦的这次回来,让我快烦死了!” “那你可得给我整点好菜好酒,毕竟,姓秦的这件事,我可帮你解决了。” 林天龙过来坐下,翘着二郎腿得意道。 孙妙月闻言,连追很紧的电视剧都丢一边,立马凑了过来,眼神瞪大道:“快说!说完老妈给你好吃好喝!” “我找了周少,一劳永逸搞定了姓秦的,就他那熊样,也配跟我姐腻歪?放心吧,今晚兴许姓秦的就不敢回来了,以后更不会再来烦您老人家。” 林天龙乐滋滋的道。 当然心中更乐的还是先前他给周少杰打电话,对方立马答应了帮他约那个小明星的事,至于秦未央虽说周少杰没提,但一猜就知道,定然完全搞定,永不再犯了。 “我儿真牛!不过这事,别跟你姐说,让姓秦的自己跟你姐提分手!保密,保密!你爸也别说,他愚腐,做事太讲规矩。” 孙妙月提醒道。 林天龙点头道声明白,母子俩顿时都奸笑起来,仿佛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只是林天龙哪知,周少杰原本只是拿他当条狗看待,哪能将自己还没玩够的小明星送他? 此刻送他玩玩,完全是看在他是秦未央小舅子的面上罢了。 当然这点,周少杰永远不会敢说出,毕竟,少言者寿! 云峰酒店,在临川属于顶级高档酒店,共计十层,车子停在下面之后,秦未央与铁塔便就朝上走去,迎宾的见两人走来,立即笑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李青的婚宴在几楼?” 铁塔问道。 “李青?” 迎宾明显一愣,好在左边那个迎宾很快提醒了一句,“就是张小姐的婚宴,在三楼!” “哦,想起来了!对,在三楼。” 男迎宾立即又道了一句。 铁塔说声谢谢,便与秦未央朝前走去,只是身后男迎宾悄悄小声说的一句话,却一字不漏的落在了秦未央的耳中。 “原来那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叫做李青啊,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张小姐也是真会玩,找了个皮相这么好的,今晚估计得折腾一夜了!” “别乱说话!人家是赘婿咋了,吃的就是这碗饭,要是给你这个跪舔就能发财的机会,你去不去?” “我还真不去,张英那娘们,二百斤!我消受不起啊!”…… 秦未央的脸色顿时一寒! 十年没见,他并不清楚李青的境遇如何,但当年两人亲同手足,关系莫逆,若李青真被人踩在脚下,那么谁敢这么做,他就让谁在临川消失! 感受到主人气息的变化,魁梧的铁塔忍不住头皮麻了一下。 临川虽大,怎敌疆主一怒? 今晚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到了三楼宴会厅之后,铁塔站在了外面等候,秦未央一人进入了里面。 三楼宴会厅面积极大,装修极为华丽,足以对得起金碧辉煌四个字,此刻里面各种婚礼设备与装扮都已筹备完毕,浓郁的喜气扑面而来,让人心头不免一振。 现场摆着三四十张餐桌,虽说数目并不夸张,但看已经入座的宾客,就知每个宾客身份都不低,穿着佩戴均是一些奢侈品,略微一猜秦未央就知李青这未婚妻身份不凡,毕竟李青的家境他清楚,也就是一般般而已。 正当秦未央不知该入座哪桌的时候,远处忽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秦未央!” 他扭头一看,不由愣了下,竟然是几名熟悉的高中同学。 虽说彼此十年没见面,但大致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唯独脸上的神色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世故与老练圆滑。 点头一笑,秦未央走了过去,到了桌前一名女同学帮他拉出椅子,他道声谢谢就坐下了,这名女同学叫孙丽,有些微胖,当年跟秦未央关系不错。 眼神打量着秦未央,孙丽笑道:“老同学,你这几年去哪了,我怎么一直没见你?身子骨倒是变硬朗了很多啊!” “当了十年兵。” 秦未央回道。 “你啊,就是走错路了,也不是我批评你,大好年华哪能放在军队那种地方?那是虚度光阴!现在你回来,没了你老爸撑腰,其余亲戚谁把你当回事,我这话你承认吧?”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这是一名戴金边眼镜的平头男子,穿着考究的西装,手戴明晃晃的腕表,举止有种指点江山的感觉,其人名叫郑俊,原来是班里的刺头,曾经还被秦未央狠狠打过,彼此当年有些过节。 毕业后,秦未央是个纨绔有秦家撑腰,两人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是郑俊点头哈腰迎合献媚他,毕竟他是秦家长孙,对方惹不起。 此刻再相逢,郑俊明显是在奚落嘲讽秦未央,发泄当年的不快。 桌上七名同学听罢,都只是闷头。 既不敢得罪秦未央,也不敢得罪郑俊,毕竟此刻的郑俊已非当年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靠着家里的关系,承包各种工程,每年入账几千万,妥妥的富翁,难怪见面就敢点评秦未央。 眼见同桌的都没吭声,郑俊心中更得意。 只是却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秦未央张口,就让他怒火中烧了! “今天有喜事,我不想见血,下次跟我说话,你注意点言辞。” 秦未央头没抬,淡淡说道。 桌上的气氛,为之一凝! 任谁也没想到,十年没见,秦未央不仅个性没变,反而更为锋锐,出口就气势压的人浑身难受紧张。 郑俊气的眼角抽搐,拳头握了松开,松开又握,最终还是没敢动手,毕竟今天是李青大喜的日子,虽说关系没那么铁,也不能给人家添晦气,再说当年秦未央的性子他可是领教过。 一旦动了手,对方不要命,他可是惜命。 死寂沉沉之中,还是孙丽圆了场,道:“大家求同存异,今天只谈投机的,不谈相冲的,来来来喝茶,等会不醉不归!” 秦未央给予面子,举起了茶杯,其余人也捧场举杯了。 不过郑俊身边的那名烫着大波浪的女同学,却小声嘀咕一句:“装什么大尾巴狼,现在赚的还没俊哥一个零头多,真当自己还是可以拼爹的二世主啊。” 第13章 同款赘婿 “小翠,别乱说话,秦兄再怎么也是秦家人,咱们比不得,我就是好奇秦兄跟李青当年那么铁,人家大婚,你给了多少红包?或者说给了什么神秘礼品?我虽说没钱,好歹直接给了一万的红包。” 郑俊显摆的道。 一万,确实算大包了,出手足够阔绰。 在座的闻言,都不由一惊,看向郑俊的眼神均是透着一种崇拜与仰慕了,怕是心中都拿定了主意要跟这位款爷拉拉关系。 “对啊,说说你给了多少红包,最低也得比俊哥多吧?” 王小翠冷哼道。 她有几分姿色,跟郑俊关系不错,联络挺频繁。 最近郑俊刚跟银行的女朋友分手,她感觉是个上位的机会,平日力可谓极尽献媚之能,但郑俊这个花海纵横的老手,却若即若离,并没一点回应,即便上床,也是开始的时候甜言蜜语,完事后找个借口就溜走。 此刻,眼见秦未央混的很差,她自然要帮郑俊踩踩对方。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秦未央抬头,没任何掩盖的道了句:“来得匆忙,没带钱,也没带礼品。” “匆忙?” 王小翠闻言,就鄙夷的大笑起来。 郑俊也是低头冷笑,感觉秦未央这完全都是假话,自己老哥们结婚,能忘了带红包?心中更认定了对方混的很差,寒酸至极。 “算了不聊这个了,等会你可得记得给李青补上红包,参加了这么多婚礼,第一次听说事后补红包的,有意思啊!咱是俗人,就只懂得随手一万,比不得豪门子弟花样多啊。” 郑俊骂人不带脏字,说完举杯喝茶,然后跟身边一名圆脸男子聊了起来。 对方乃是一个开餐厅的同学,叫做徐猛。 郑俊的工地上需要人送餐,两人见面一拍即合,达成了合作,徐猛一下多了每月十几万的订单,哪能不高兴?当场又是敬烟又是敬茶,眼都笑成了一条线。 其余同学眼见徐猛得了大好处,更是高看郑俊,纷纷拉近乎。 不知不觉,秦未央便被孤立了。 唯有孙丽喝着茶,跟他聊着最近比较火的一些网络热点,但秦未央从不看这些,哪能对上话? 一来二去,孙丽也找旁边女同学聊化妆品,秦未央完全没人搭理了。 但他并不紧张,也没一丝不舒服,慢悠悠喝着茶,等着李青的出现,整个临川虽大,但能让他期待看到的人,可不多。 他不带礼物,不随礼,不是他差这点东西,也不是他忘了,而是以他的身份,既然来了临川,便能许李青一生富贵,红包与礼品算什么? 但秦未央,自然不会显摆的说出来。 只能让自己成为一道孤独的风景,慵懒悠然之中,看身边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在世故名利的长河中前进,好在下一刻旁边过道里,一道穿着精致西装的身影匆匆走来了。 秦未央定眼一看,不由笑了。 那笑意之中带着少见的温柔,对于一个站在大夏王朝巅峰的疆主而言,这温柔虽淡,但不管给了谁,都已是无尽的荣耀了。 来者正是十年没见的李青! 他脸庞看去,虽说轮廓没变,但却退去了青涩与桀骜,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体型相比当年瘦了些,原来追偶像剧留起来的不羁长发,也变成了一丝不苟的三七分,唯一不变的则是脸上的笑容。 灿烂,真诚,好似那是仰头就能看到的星星。 虽说今日有十几桌宾客,但李青的亲友也就两桌,他先在旁边那桌敬烟说了几句客套话,旋即便就走来了这边,本是匆匆含笑的举止,却骤然愣了下。 两三秒后,才猛然睁大眼,惊讶的道了一句:“我……曹!这不是未央哥吗!你居然来了!!我给林家送请帖去的时候,真没料到你回来!!太惊讶了!!我真是想死你了!!” 二话没说扑过来,两个男人就熊抱在了一起! 那些年,血气方刚的不羁,青春不悔的轻狂,如外面淅沥沥的秋雨在脑海中呼呼的涌现而出,一直这么抱了三分钟,李青才松开了秦未央。 然后抬手在秦未央的胸口使劲锤了一下,“等会,咱俩好好喝点!不许跟我说不喝!” “成。” 秦未央点头道。 似乎忘了对林意晚的承诺。 但面对两人这般的情谊,却冷不丁飘来了一句泼凉水的话,“呵呵,真是哥俩好,不仅都没混点出息,还都混成了赘婿,你俩相见没眼泪汪汪,我真挺惊讶啊。” 闻言李青便就抬头看了过去,说话的是王小翠。 为了献媚郑俊,她自然得抓住机会损秦未央一句,至于李青,原本家境背景就一般,王小翠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感受。 坦白的说,若非郑俊今日过来参加婚宴,她根本不会过来捧场。 “小翠妹,今天你是客,你说什么我都认了,下次说话希望你注意点,毕竟都是同学。” 李青面色有些发黑的道了一句。 “我说的都是实话罢了,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秦未央是赘婿,你也成了上门女婿,你俩真是同款的哥们啊,都得靠着女方家混日子了,不过李青你还算有点本事,这几年在房地产行业摸爬滚打,不说成了大气候,也是摸清了套路,秦未央在军队混了十年,我看真是白混了,啥出息也没。” 王小翠嗑着瓜子,冷哼一声点评道。 只是这话刚说完,郑俊以及同桌其他人的轻笑声还没从口中传出,一个巴掌就横空落在了王小翠的脸上! 措不及防的她,惨叫之中就趴在了地上,脸上隐隐五个紫青指印已经出现,嘴角更是流出了一丝鲜血。 她先是惊恐的浑身发抖,但很快眼中就涌现了滔天的怒火! “秦未央,你给我等着!我不整死你,我不姓王!” 王小翠狠狠指着秦未央,圆瞪凤眼道了一句。 整个桌上的所有人,也刹那被秦未央的举动,吓的瞠目结舌,呼吸都不由屏住了!许是根本想不到,沉默寡言的秦未央,居然胆敢动手了? 旁边几桌人听见惨叫也扭头看了过来,眼神均是带着几分愕然! 毕竟,今天是结婚典礼,喜庆的日子,打架定然有些犯冲。 只是那动了手的秦未央,并没因为众人看来的视线,而有半分的紧张或者不安,他抽出一张纸巾轻描淡写擦了下手掌,旋即眼神朝王小翠看去。 原本想要再次发飙骂他的王小翠,竟与他眼神对撞的瞬间,就心惊肉跳收住了嘴中的话! 第14章 一百号人整死他! 因为,秦未央这种目光,王小翠从没见过。 那目光不含半分的温度与情感,虽说是朝她看来,但却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更可怕的是,那目光之中,像是蕴含了一把把锋锐无匹的尖刀!一霎就刺穿了她的全部!像是再敢多说一句,就要横尸当场!这种感受很真实,像是根本不容置疑! “第一,我不会惯着你两次冲撞我。” “第二,我若是你,在所谓的靠山还没过来的时候,最好闭嘴。” 两句话说完,秦未央再次坐下了。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蔓延而出,虽说无形,却压的同桌剩余的人再不敢吭声了,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心头,喘息都得小心翼翼! 郑俊虽说钱多,却身子被酒色掏空,晓得就是动手,也打不过当兵的秦未央,眼神阴狠动了动,拉起地上的王小翠,朝李青道了一句:“没事,我带她过去劝两句。”便朝外面走廊去了。 而李青也尴尬的笑笑,圆场道:“未央哥还是老样子,眼睛里不容沙子啊,咱哥俩也去旁边聊聊吧,你们先喝茶,有事找我就行,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 说罢,也拉着秦未央走了。 其余几桌见没热闹看了,也纷纷扭头继续与自己桌的人聊天了。 走廊的一角,王小翠趴在郑俊的胸前,已经哭的眼睛红肿,“俊哥,我嘲笑那混蛋,还不是为了帮你出气吗,他竟敢打我,这哪是打我的脸,这是打你的脸啊!” “你得帮我出气,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找人去,哪怕失了身子,也要找个靠山削了姓秦的!” 郑俊咯吱吱咬着牙! 使劲抽了几口烟! 他来婚宴,虽说是因为与李青有些往来,更多的还是为了在同学面前炫耀一下成就,此刻王小翠作为他身边的人,被秦未央打了,他若不能为对方出气,还真要被老同学们看成一个软蛋了。 “别哭,我这就找人!天下没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外面混子二百块就能拉一个来,我出两万找一百号人,等会吓死姓秦的!没了他爸撑腰,今晚老账新账我一起算!让他爬着离开这里!” 说完,郑俊就打了电话,整日在工地混,他也真不是吃素的。 两万块买个解气,对他来说,划算! 另一边,宴会厅通道内,李青抽着烟,已经与秦未央聊了一会,此刻秦未央才清楚,十年来李青过的很是坎坷,此刻的婚姻,也不过是一场苦涩的交易罢了。 十年前,李青家境稍好,父母经营一家服装店,很是火爆,只是这十年来伴随电商的兴起,服装店生意越来越差,去掉房租导购员工资,所剩无几,屋漏偏逢连夜雨,李青的母亲又得了重病,急需几十万手术费。 他亲戚走遍,也就借到了三万,朋友电话打了一遍,也就借到了两万,那些昔日拍着胸膛,说一辈子同富贵的朋友,转眼就成了陌路人。 最后,李青从现在未婚妻手里,借到钱给母亲做了手术。 但后来,其母没撑两月,还是去了。 未婚妻张英是临川本地人,金浩房地产总经理,也是金浩房地产创始人张东海的独女,而金浩房地产在繁华的临川,是可以排进前十的房地产公司,每年营销额就有十几亿,由此可见张英的背景极为强横,李青作为她手下的主管,娶了她也算是攀上了高枝。 但心中是否幸福,也就李青自己明白。 张英容貌一般,二百斤的体重,且性子跋扈张狂,李青以入赘的方式娶她,能幸福才怪了。 但这婚姻,却是他当时借张英钱的时候,答应的事,反悔不得,否则以张英的性子,铁定整死他。 李青虽说背景家境不好,却生的高大英俊,一副好皮相,性子刚毅又耿直讲义气,张英拿借钱的事逼他入赘,并没吃亏,否则的话以张英的品貌,即便有钱有背景,想要找个稳妥又出众的男人,并非易事。 说完这些之后,李青苦笑道:“好了,就说这些吧,咱哥俩混的都不如意,好在你回来了,以后哥俩能经常聚聚了,说不定还能一起做点事转大运。” 秦未央虽说没提及自己的事,但李青作为房地产行业的精英,经常接触一些有钱人,也早知秦仲达死后,秦家已经变了样,秦未央此刻回来,得不到便宜。 再看此刻秦未央的衣着,只是老款的西装,心中莫名有些酸楚。 想当年,哥俩豪情壮志,恨不能将天捅个窟窿,现在却都已被现实狠狠打击了。 秦未央抽了最后一口烟,丢在地上碾灭,拍了拍李青的肩膀,那眼中闪烁一丝欣慰,虽说李青混的不如意,但对方的性情并没变,还是当年那个让他可以信任的李青。 “别怕,一切有我在。” “既然我回来了,以后你想干什么,整个临川都要让步,何况是个小小的张家。” “哥,你怎么还没喝酒,就开始醉了。” 李青闻言哈哈笑了。 秦未央没回话,毕竟他不需要解释什么,脸上也并没什么开玩笑的意思,这时另一边有人过来,喊了一句:“李青你脑子进水了吗!不赶紧去准备,在这里吹什么牛皮!快过来!小心英姐揍你!” 李青尴尬一笑,跟秦未央说了句回见,便就走了。 秦未央眼中,一丝寒光闪现,整个通道都像是因为这寒光温度骤降,他很反感那人朝李青说话的语气! 希望接下来的婚礼,张家人对于李青,能客气点。 待秦未央回到自己桌的时候,郑俊与王小翠已经回来了,但都再没与秦未央说一句话,其余人则多半都在跟郑俊聊天,相比先前,秦未央更不被人待见了。 连孙丽,都对他冷淡了几分。 许是对他动手打了王小翠的暴行,存有一丝不喜,毕竟这行径太过野蛮,一点不斯文,对于此刻的场合,也一点不尊重。 只是孙丽哪知,对于一个大夏王朝掌控雄兵,镇守国门的疆主而言,打人没杀,已然给了天大的恩赐。 否则的话,郑俊王小翠,此刻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十几分钟后,婚礼开始了! 第15章 你等,尽死! 花费不菲价格请来的礼仪团队,果然非比寻常,音乐烘托,情景渲染,每个细节都把控的很是成功,在浪漫的花瓣降临之下,李青握着张英的手,缓缓从红毯之上走来了! 掌声开始热烈的响起,还有各种喝彩! 一切看上去无比的幸福、浪漫、唯美! 再加主持人富有磁性的嗓音,慢慢朗读两人从结识到迈入婚姻殿堂经历的种种,让一切看上去,更像是天造地设。 “真是般配啊!看来李青喜欢大码的啊!” 郑俊调侃一句,桌上其余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吃软饭的家伙,等着倒霉吧!” 王小翠嘀咕一声。 但全桌都装作没有听见,毕竟先前王小翠挨了秦未央一巴掌,心情很差,谁愿意去招惹她? 唯有秦未央,抬头看了她一眼。 虽说只是一眼,什么也没说,但王小翠一生的轨迹,此刻已经变了,因为她成功让一位富贵齐天的大夏王朝疆主,生气了。 而秦未央也成了全场唯一没有观看婚礼的人,他就那么坐着,淡然的翻看着手机,似乎刻意避开了去观看这婚礼,因为他,不想看到自己死党李青假装的幸福。 他心中,隐隐有种愧疚。 对他而言,弹指就能送李青一场造化,但此刻李青却因为命运的捉弄,在落入一场痛苦的境遇,只是这婚礼已经开始了,他不想阻拦,因为哪会让李青很没面子。 即便他有意拆散,也要一切结束之后。 但很快,一声尖叫,就改变了一切! 二百多斤的张英,身材不是一般的胖,但今日为了显得高挑一些,却固执穿了一双高跟鞋,所以大庭广众之下,她崴脚了,二百斤的身子更是一下朝地上栽去! 李青当即大惊,立即蹲身想要扶住张英,奈何对方体重太大,即便他力气不小,也失败了,张英重重摔在了地上!一时疼的哇哇大叫起来,张家的人立即冲了过去,司仪也愣住了。 原本扶起张英,圆下场,掩盖下狼狈尴尬,这婚礼就可以继续,但…… 谁也没想到! 下一刻,张英却啪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李青的脸上,骂道:“你这个废物!没看到老娘绊了一下吗!你怎么不抱住我,你是故意看我出丑吧!吃我张家的饭,还这么没良心,你这个人渣!!” “都……都怪我,你别生气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未婚妻扇了一巴掌,李青此刻受的耻辱,可谓巨大,但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他欠张家人情,再就是他惹不起张家。 只是张英听完,不仅没见好就收,还抬脚又踹了过去! 李青措不及防,当即被鞋跟踹中小腹,高大的身子当即疼的蜷缩蹲地上了,但张英还是不依不饶,“你个混蛋,还不跪下道歉!老娘娶你不是让你当爷的,是让你当孙子!快给我跪下道歉!” 疼的面色发白的李青,可见怒的脸颊嚼肌蠕动,但却仍旧不敢发作,但张英并不领情,眼神凶狠的盯着他! 且张家人也不领情,也没感觉李青受了屈辱! 张英的父亲张东海,已经走到了跟前,瞪眼看着李青就骂了一句:“混账东西!眼瞎了啊,不知道照顾好我闺女,娶你还不如养条狗有眼力劲!废物!蠢货!” “没听见我闺女让你跪下啊,快点啊!你难不成还让我张家给你道歉吗,你配吗!狗一样的玩意,真以为自己成了贵人啊,你不过是贱命,是我张家给了你一个机会而已!快!跪!” 张英的母亲刘彩霞也厉声骂道。 一家人可谓秉性相同,阴狠的就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现场已经陷入了死寂! 原本想要圆场的司仪,都惊的站在后面不敢吭声了,也只能任凭张家人自己操作,其余各桌上的宾客,也是看的瞠目结舌,但心中并没多少惊讶,毕竟张家人的德行,众所周知,只是没想到今日大婚,张家人也没任何收敛。 至于李青,并没人同情。 毕竟出身一般,今日又是入赘的身份,谁愿意为了他,得罪张家? 时间仿佛定格,所有人都等着看李青跪下,但李青却咬牙捂着肚子,看着张英一家人,道了句:“给我个面子吧,今天大婚,咱们别闹了。” “给你面子!闭嘴吧废物!快跪!老娘就不信调教不成你!” 张英再次破口大骂! 现场被她粗野的嗓子,惊的更是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蓦然间,现场却有一人站了起来,旋即道了一句:“既然你张家,不愿意给李青面子,那我给他一个面子吧!” 第16章 我让整个临川为你道歉! “你们撤掉婚约,下跪给李青道歉,然后滚出临川。” 此话一出!身后原本等着看秦未央冲上去,与李青一样受辱的王小翠,就面色一下僵住!整过的下巴都差点落地! 然后就是郑俊!孙丽…… 整个桌子的人,都表情如遭雷击,陷入了呆滞! 随后就是全场,所有宾客,都像是得了传染病一样,陷入了同样的巨大震惊与呆滞之中!一时间,仿佛整个宴会厅,都没了人存在,静的让人感到头皮发紧! 张家!可是金浩房地产的主人,即便不在临川十大豪门之列,也是最接近豪门的大富翁!底蕴强大,势力骇人! 此刻,居然有人敢在这等场合,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让张家人撤掉婚约,下跪道歉,滚出临川的话! 这简直是疯了! 是急着投胎! 即便现场权贵诸多,但也没任何一人,敢这等姿态,说出这等张狂的话! 李青也是表情石化,连腹部巨大的疼痛都像是忘了,旋即他立即朝秦未央大喊:“哥别管我了,你快走!!快走!!我没事!我能撑住!!” 他自己的事,再屈辱他也不想牵连自己的大哥。 只是刚说完,就被张东海扇了一巴掌,“这就是你请来的朋友,一丘之貉!什么玩意啊!不打断他的腿,我张东海就白混了!” “给我扇烂他的嘴!!” 张英也大吼了一声。 “这傻帽是谁啊,哪里跑来的野种!” 其母刘彩霞阴冷至极的道。 但,那双手自然而然悬垂站立的秦未央,却并没一丝的惧怕,哪怕是所有人朝他看来的眼神,都感觉他完蛋了,他都吝啬的眼中没生出一丝波动。 更不可能说出张家想要听的话。 而是迈步,就朝张家人走去,边走,边道了一句:“我是谁,也许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知,我的面子有多大。” “我给李青,你们就该全族敬畏,而不是当个笑话看待。” “那么,对你张家的处罚,我改一下吧。” “今日之后,张家除名!你等,尽死!” 这话不仅没半分收敛,还越发张狂了! 所有在场之人,神经都绷紧到了欲要撕裂,耳中更是犹如沉雷炸响!感觉像是出现了幻听幻觉! 根本不能接受,今日现场,会有人,胆敢如此羞辱张家! 视线中的秦未央,虽说给人一种极为不同的气场,从容的让人感到发指,但毕竟就是一个穿着稍显寒酸的年轻人,能有多大背景? 就是知道他身份的那桌老同学,也感觉他装大了。 即便他是秦家人,林家的女婿,但谁会帮他? 但视线中的秦未央,却一字字说的清晰,说的淡然,仿佛不容置疑,而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死寂之中他已经到了张家人的跟前。 张东海怒的上来就欲给他一巴掌,但这电光火石间,旁边却闪出一道人影,紧接着啪!张东海趴地上了,脸上也多出了五个紫青的手指印! 场中气氛再次拔升!所有人的神经似乎已经断裂了!心神都被狠狠揪住了!敢骂张家人也就罢了,毕竟是逞口舌之强,但动手打了张东海,这就不是一个性质了。 这是直接打了张家的颜面!真正羞辱了张家! 现场像是炸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面色夸张,根本没法放松了! 动手的自然是铁塔。 打完张东海之后,他便不闻不问,恭敬的将一张椅子,放在了秦未央的身后,还用袖子擦了一下,而秦未央则自然而然的坐了上去,随即轻描淡写说了两个字:“掌嘴。” “遵命!” 铁塔点头,直接朝张英与刘彩霞走去。 早就瞪圆眼的张家保镖,十多人顷刻疯狂涌来,围住了铁塔! 这些保镖均是经过严格训练,手段强横之辈,一个打七八个混混不在话下,此刻十多人打铁塔一个,那还不是得打出屎来? 所有人脑海中都涌现了铁塔惨死的画面,只是转瞬间这画面就被现实撕裂!张家人还没说出的狠话,也被塞进了肚子里!只见铁塔身形一动,就如虎入羊群,大杀四方! 且根本没任何花哨,一拳一个!仿佛根本没人能逃脱他的拳锋! 三秒内十几拳打完,十四名张家保镖,已经尽数倒地,一动不动了! 这恐怖的战力,霎时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岳,狠狠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一时恐惧的像是呼吸都困难了!而张家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似乎都没想到,铁塔如此能打,秦未央还真有点手段。 “李青,过来站在我身边。” “今日,我让整个临川,都为你道歉低头。” 秦未央朝李青,缓缓招了招手。 后者也已经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就如成了一尊雕塑,眼见秦未央招手才恍然清醒!虽说心中担心死了秦未央,震惊的心脏嘭嘭嘭跳,但既然大哥都不怕,他怕什么? 反正这日子他也受够了! 大不了撕破脸,就干他一场! 李青迈步,便就到了秦未央的身边,脑海中似乎泛起了那些年,两人光着膀子打群架的光辉岁月,只是今日,兄弟十年第一次相见,就不知是否还有明天。 “小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还能站着走出去!我张英给你当狗,还有李青!老娘给你脸,你不要脸!那么今天,你就跟这个混蛋一样,躺着出去吧!” 张英看着父亲被打,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以往,谁听见这话,怕是都要吓破胆! 毕竟,张英性子跋扈,得理不饶人,张家势大,真心惹不起。 但此刻听见这话,秦未央却笑笑,站起了身子,示意铁塔不要动手,随即他朝张英走去,“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说你怎么了!我张家让你死,你今晚就逃不走!” 张英又骂了一句,狰狞至极! “好,我提前送你上路。” 这话说完,秦未央已经走到了张英的跟前。 此刻四下里,已经没了张家的人,即便宾客之中也有张家人,也有张家的朋友,但谁人敢此刻走上前去找揍? 刘彩霞见秦未央走到了自己女儿的跟前,当即母豹子一般抬手朝秦未央脸上抓去!但下一刻,刘彩霞就老实了! 因为身后,铁塔出现,捏住了她的脖子,直接原地提起了!强大的力量之下,即便刘彩霞愤怒的乱腾腿,也无法挣脱了,且因为窒息感袭来,很快就停止了挣扎,吊死鬼一般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张英也在大喊大叫之中,被秦未央一脚踹在地上,踩住了脖子!当即憋的面色青紫,不能做声了。 “你敢动我闺女!我杀你全家!!你快滚开!!否则,我让你后悔做人!!” 张东海声嘶力竭大喊道。 这闺女即便不出众,却是他亲闺女,从小疼大,怎么可能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只是,秦未央却转头看着他,淡然道了一句:“命令我?你似乎太高看自己了,坦白的说,我让谁死,谁真就逃不掉。” 话音落,咔嚓! 断骨声响起!跋扈的张英,眼神定格,身子定格,脖子呈现了一种悚人的扭曲! “看见没?你的命令,真的没效果。” “不仅没效果,还格外差劲。” 秦未央缓缓转头,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一个人,却半分紧张都没,反而轻松的像是没事人,且说完之后,他只是看了一眼铁塔。 铁塔便就咔嚓!捏断了刘彩霞的脖子! 松手,刘彩霞尸体落在了地上,娘俩躺在了一起。 轰!张东海的脑子都像是炸了!原本今日是大婚,却没想转眼间!妻子闺女都死了!!这,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也根本不可能想到,在临川,居然有人敢杀他张家的人!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所有人都有种心肺爆了的感觉!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活人被杀!此刻无一例外都被秦未央身上淡淡洋溢,却如暴风雨一般的煞气摄住了神魂!连动,都不敢动! 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对方! 此刻的宴会厅!也已经像是成了地狱,无限的恐怖在疯狂攀升! 只是当秦未央站在张东海面前,正欲结束对方,让对方一家团聚的时候,却见最前面那张华贵的桌上,一名男子忽然道了一句:“我劝你,适可而止!否则,不仅你和你的属下要死,你的家人,你的亲友,也要死!我,真不是警告你!” 此话一出,让接近凝固的气氛,再如热火泼油,急剧攀升! 所有人的视线,也从秦未央的身上转移,落在了这胆敢在此刻口出狂语的人身上。 待看清对方是谁之后,九成人都感觉,眼前这惨象要结束了! 秦未央这个放肆的狂徒,要终结了! 第17章 如你,所愿! 因为这说话的,叫做白少宇,乃是临川白家的二公子! 而临川白家,可是真正的大豪门!十大豪门之中排第六!实力强横至极,远不是张家可以比,白家一怒,现场所有人都要屁滚尿流承担不起。 此刻白少宇这般说,眼前这放肆的年轻人,在所有人看来,就定然逃不掉了。 “是吗?那么杀你之前,我真想问问,你是谁?” 在白少宇强大的气势之下,秦未央仍旧没任何的惧怕。 哪怕脸上,也依旧没出现任何一丝波动。 反而张口,就说出了同样惊人的话。 白少宇闻言,双眼之中就可见怒火燃烧起来,敢这么威胁他,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整死你,原本还在想到底用那种,现在倒是不用纠结了,因为!我想这一百种死法,都慢慢用在你身上!给你一个痛快!” “临川白家听过吗?记住,我叫白少宇!临川白家二少爷!” “这酒店是白家的产业,不允许任何人放肆撒野!而张家也是白家的附属,动张家,你问过白家吗!” 三句话说完,全场似乎已经弥漫了一种悚人的肃杀之气!临川白家太强,以至于白少宇说完,所有人就感觉自己像是都要死了一般的恐惧! 李青的身子都在失控的发抖,不是他怕了,而是因为大哥秦未央做的一切,已经将他震撼的无以复加,居然一句话就杀了张英刘彩霞!这可是两条人命! 此刻白少宇放话,怕是大哥要被自己牵连,万劫不复了!想到这些,他心中已经在愧疚的咆哮!感觉都是自己无能,连累了大哥! 而王小翠郑俊这桌的同学,也已经在持续夸张的震惊之中!陷入了更大的震惊,因为白家人出现了!这场戏的主角,似乎要从秦未央换成白少宇了! 秦未央暴戾的行径,也要终结,即将迎来一个悲惨的结局了! 只是心中却没多少惋惜,如王小翠郑俊早就在震惊之中,幸灾乐祸盼着看秦未央倒大霉躺着出去了。 但,所有人! 包括李青,却万万没想到! 秦未央在听见白少宇的自我介绍之后,却仿佛在听一个笑话般,轻笑了一声。 那样子,真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听见了一个蝼蚁的威胁。 下一刻!秦未央转身,便迈着淡然的步子,朝白少宇走去,还开口说道:“白家很强吗?什么玩意。” “白一鸣是你大哥吧?他是我杀的,既然你这么喜欢死,今晚我也会成全你。” “不过,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找来足够多的人救你,若你能被救走,算我输。” “若是你输了,你和这老家伙,命都留下。” 他说完,人已经走到了白少宇的跟前,打个响指,身后铁塔将原地的椅子搬过来,放在了他身后,秦未央带着几分慵懒随性坐下之后,再没看白少宇一眼。 而现场!却陷入了死寂之中的死寂!氛围也变得更为压抑!仿佛所有人的心肺都被压爆了!耳朵更如炸裂了! 谁曾想到,白一鸣竟死了!毕竟白一鸣死的消息一直都被白家封锁,极少数人才晓得!且还是被眼前这男子杀的! 简直耸人听闻,太过恐怖疯狂! 更没想到,秦未央不仅没逃,没动白少宇,还让对方打电话找援兵了!霸道!狂傲!所有人此前见到的所谓嚣张狂傲,一下都落入了下乘! 那原本盼着秦未央被整死的张东海,心中更是激动了!杀了白一鸣,又惹了白少宇,白家肯定会让这个秦未央,成为临川最悲惨的人!谁也救不了! 而王小翠郑俊则吃惊的下巴都要落地了,根本想不到!自己看不起的老同学秦未央,竟杀了白一鸣? 这可能吗!若真是事实,秦未央哪来的胆量!这群自以为是很了解秦未央的同学,却越发看不透秦未央了! 至于白少宇,在听见秦未央的话之后,明显眼角抽搐不停了!虽说白一鸣与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感情不深,还有诸多芥蒂,但秦未央杀了白家人,还敢此刻羞辱自己,张狂的让自己找人,这!简直是狠狠践踏了白家的一切! “如你,所愿!” 白少宇咬牙切齿的道,随即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只说了一句:“爸,秦未央在云峰酒店三层,他要见你,而且让你带足够的人过来救我。” 说完他就挂了,因为他感觉,说的再多都是废话。 只凭秦未央三个字,就足够让父亲白振山疯狂了! 他此刻只需要等,等着看好戏就可以了!而其余人的人,也在仿佛没尽头的震惊之中,压住了一切想要逃走的念头,也等着看这场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豪门大戏! 但作为主角的秦未央,却像是入戏一点不深,半点没在意白少宇的电话,拿过桌上的瓜子磕了几口之后,还道了句:“我饿了,去给我要碗面。” 这话将所有人的神经,又勒紧了不少! 真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吃面? 铁塔点头,刚欲转身而去,却见那边的李青道了一句:“大哥,我去给你做!做你最爱吃的手擀面!” 说完,李青已经快步而去,今日大哥为了帮他,命都不要了!李青站在一边帮不上忙,即便今晚哥俩都要死,临死之前,他也要为大哥做点事。 秦未央闻言,在宴会厅山大的压抑,刀剑般的肃杀之中,笑了下,那举止神色,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值一提,偌大的临川,也成了眼中的云烟。 那些偷偷看着他的宾客,何曾见过如此气势强大的男人,一时都纷纷心中猜测秦未央的背景身份了! 但,谁人又能看穿? 只是五分钟后,李青的面条还没来,外面过道里就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整个楼层的地面都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很快宴会厅的大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涌了进来!约莫五六十人!尽皆身形彪悍,面色阴狠!身穿黑色的西装,脚踩黑色的皮鞋,而手中则带着统一制式的橡胶棍。 在这群人涌入之后,便就自行朝两边让出了一条道。 那道上,一个身影脚步格外有力的走了过来! 现场的宾客都瞪大了双眼看去,但等看清这来人是谁的时候,登时纷纷有了心惊肉跳之感!整个大厅也伴随这人的到来,恍如降临了寒冬! 第18章 熄灯易主!永停荒废! 因为来人正是临川白家的主人,白一鸣白少宇的父亲,白振山! 临川地面赫赫有名的大富豪,名流之中的巨擘,商场之中的巅峰大佬! 平日里,白振山很少露面,事情多由儿子以及手下人去做了,能见他一面的,都是顶级的权贵名流,所以此刻白振山出现,便就意味着眼前的事情,不同寻常!却无法扭转了! 人的名树的影,白振山在临川的赫赫地位,谁能挑战? 只是那坐在椅子上的秦未央,却像是根本没听见声音,手指富有节奏的缓缓敲打着椅子扶手,眼睛则早已微微闭上,像是在养精蓄锐,如此一幕落在白振山的眼中,那胸腹的怒火轰然便就爆发! 他白振山亲自来,居然还有人继续摆谱! 看来,他许久没有发威,真有人当他是病猫了!也当他白家是纸糊的老虎了! 白一鸣死后,白振山真是痛不欲生,毕竟这是他用心栽培的接班人,更是宠信疼爱的大儿子,既然有人敢割掉他的心头肉,那么他就让这个人,尝尽世间最大的痛苦,还要如他一样,看着自己的亲人被虐!被杀! “你就是秦未央?那个曾经的败家子?” 白振山走到近前,身后几十名白家精锐打手,齐齐压进! 这阵势,让现场每个人都惶恐到了极点! 只是秦未央并没睁眼,只是闭着眼,回了一句:“既然知道我是谁,现在,你就应该跪下,即便不能宽恕你,最起码,我还能给你一个舒服的死法,毕竟我说过,父亲忌日之前,谁敢打扰我,便是死。” 让白振山,死?!! 此话一出,满室哗然!都震惊的下巴齐齐落地! 头皮!心肺!都如炸裂了! 这可是临川排名第六的大富豪!跺跺脚临川商界就要抖三抖,居然被人如此威胁!见过狂的,还真没见过眼前秦未央这般狂的! 白少宇闻言便就冷冷笑了,“爸,这就是个疯子,立即断掉他双手双脚!然后再用一百种折磨的方法,慢慢整死他吧!” 起身,白少宇准备走到父亲白振山的跟前去。 但这时秦未央却微微睁开了眼,那眼中一丝光色溢出! 虽说只是一线,却登时让看向他的白振山,心脏蓦然急速跳动起来!神魂也像是被人骤然狠狠,攥住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从没感受过!只是因为自身的强大,白振山并没当回事,立即便就压下了心头的异感,眼神再度恢复了冰寒。 “我没说让你走,你能走吗?” 秦未央道了一句。 准备走向白振山的白少宇,顷刻阴冷的道:“你可以继续放屁,毕竟,我不愿跟一个死人计较太多!” “是吗?” 秦未央摆了下手。 下一刻,就见铁塔身形动了! 只是半秒不到,咔嚓!咔嚓!两声脆响接踵而至!眼前嚣横的白少宇,竟眨眼就被踹断了双腿,扑通趴地上不能动了!更是疼的嗷嗷惨叫,面色惨白如纸!那断腿处更是鲜血呼呼流出,疼的浑身抽搐发颤! 如此一幕发生,也让白振山怒的胸腔都要炸了!“给我打!将他给我打成肉泥!!我白家,不是好欺负的!!” 大儿子被杀,二儿子又在他眼前被打残!白振山如何再忍! 轰!轰轰轰轰轰!!! 身后几十名精锐打手,霎时动了!直接朝秦未央冲杀而去! 众人只感觉眼前光线一下就被遮挡!空气都像是被挤压逃逸,有了一种恐怖窒息感出现!那一根根抡起的橡胶棍,更像是死神的镰刀,就要收割世人的性命!嗖嗖嗖!一道道劲风扑面而来! 棍影像是交织成了一张大网!谁也逃不掉了! 只是这杀机滚滚涌来的一霎!秦未央,却再次闭上了眼,并没半点兴趣欣赏,也未曾赏赐任何一个波动的眼神,或者说表情。 而他身边的铁塔!则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眼神蓦然变的冰寒,像是南极之下最冷的海水!霎时,他消失在了原地! 因为太快,视觉上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紧接着瞪大眼,才能看到一道残影在人群之中穿梭!但却根本看不到铁塔的动作,只能触目惊心!感觉丧心病狂的看到,一个个精壮的打手,就如割麦子一般嘭嘭嘭嘭接连不断的倒下了! 且倒地之后就再没了动静!不是手脚弯曲折断,就是胸背出现了巨大的凹陷! 全场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均感觉身心已经无法承受!身子都失控的开始颤栗!呼吸心跳都变得紊乱!因为太恐怖!太悚人了!! 就像是死神,游走在人间! 几十名白家精锐,就如成了草芥,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秦未央闭眼,手指慢慢敲打着椅子扶手,一、二、三、四、五!当第五下结束的时候,他收起了手指,现场也霎时变得死寂无比,再没了任何声音。 所有白家精锐打手,四秒之内,歪七扭八都躺在了地上。 恐怖就如一座座的大山,横空降临。 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那等着看秦未央与铁塔悲惨结局的白少宇,似乎已经忘了疼痛,神色呆滞的僵在了地上,而他的父亲,高高在上的白振山,则额头少见的出现了一层冷汗,从年少到此刻,几十年,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粗犷霸道的男子。 但比铁塔更让他感到可怕的,则是秦未央。 对方此刻随意坐着,竟就给了他一种龙盘虎踞之感!那慵懒随意的神色,像是横卧天下的君王,仿佛天地难让其动容,岁月难让其面改,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就已经横压了全场众人的心神。 此等威势,白振山还真没见过任何人有。 他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满地没了动静的打手,后背有一股冷风,骤然朝头顶涌去,若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就带来了这么多人,眨眼都废了! “你很强,不过!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不是被暴力主宰的!我白家,在临川是霸主,即便你打废了这些人,但我想要再找来更多的人,也只是一个电话的问题!今晚,我还可以告诉你,你逃不掉!” 白振山声音冷的就如南极之下最冷的冰水。 “是吗,那你请继续,怕了算我输。” 秦未央淡淡的道。 将一切威胁,都视为了清风,充耳不闻。 话说完,他睁开了眼,朝后面看去,道了句:“面好了,就端过来,你不知道我饿了吗?” “好……好的大哥……” 站在后面端着面的李青,虽说走南闯北见识也不低,但还真没见过眼前这一幕,他早就被惊的浑身被冷汗打湿。 即便不怕死,也终究承受不了这一幕对于脑海的巨大冲击。 踩着横七竖八的打手身子,李青走到了跟前,铁塔接过面恭敬摆在了秦未央跟前的桌上,随即拿出一双筷子,取来桌上的热水,冲刷了一下,才小心双手递给了秦未央。 秦未央接过之后,看了一眼同桌的人,道了句:“对不住了,我先吃,你们随意。” 随意? 别说这桌人不敢动一下,就是全场,也没人敢动一下了! 如此情形之下,还能慢条斯理的吃面条,真猜不透秦未央的神经,是什么组成的,见此一幕的人,都感觉自己心神又遭受到了猛烈的轰击! 而眼前那碗普通的手擀面,也仿佛胜过了人间一切美事,胜过了世间此刻将要发生的任何事情,秦未央优雅的拿着筷子,稍稍压低了身子,慢慢吃着,脸上渐渐浮现极为享受的表情。 虽说他吃过无数山珍海味,但一路走来,却发现都不及此刻家乡的一碗面。 饱腹,香滑,劲道。 而看着他吃面的白振山,已经怒火烧的面色铁青到了极点! “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报复我白家,但今时今日的白家,你根本动不了!窗外,那最亮最高的金悦大厦,便是我白家旗下资产之一,一年单凭物业收入就有五亿!你拿什么和我比?” “那江边,远远看去就如天上宫阙降临的那艘巨大游轮,名曰莎士比亚号,是整个区域内最奢华昂贵的游轮,也是我白家的资产之一,造价十亿,你需要几辈子,几十辈子才能拥有?” “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只能逞强的卑微蚂蚁罢了!” 说完这些话,白振山的气势已经再次攀升! 商界巅峰大佬的威势,蔓延全场,且他慢慢掏出了手机,准备再度叫人了,以他的身份,只要打电话,怕是秦未央就再没机会翻牌了。 “爸!快点叫人!他既然狂,我们就让他看看!在白家的绝对实力下,他算什么!狗屎都不如!!” 白少宇大吼了一声。 而这时,那有条不紊吃着面条的秦未央,也终于结束了,他端起白瓷碗喝完了其中的汤水,放下之后,接过铁塔递来的湿巾,擦了下唇边的油水。 随即,他站起了身子。 负手而立,眼神看向了白振山,道:“电话,别打了,因为我懒得跟你再墨迹,一切,就此刻结束吧。” 说完,他眼神朝窗外看去,道:“那栋大厦,是你的?不,那是以前,现在!它属于我,铁塔听令,我让这大厦此刻!熄灯!易主!” “那艘豪华游轮是你的?你这话挺显摆啊,好,我让你白家显摆个够,铁塔听令,我要这莎士比亚号,永停江边,直至荒废!不可挪移一寸!” 第19章 可惜一切晚了! “遵命!” 铁塔立即点头,掏出手机就去了一边。 原本拿着手机的白振山,看到这一幕,不由冷笑起来,“秦家小儿!就是秦仲达活着的时候,也没敢这般放肆,也没这般能力!你算个屁,也配恐吓我!你这黄口小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爸?你有资格提我爸吗,等会去了九泉下,记得告诉他老人家,是我秦未央杀的你,杀的你大儿子,二儿子。” 秦未央说完,就朝前走去。 步子很慢,就如午后走在江边公园,那般惬意随意,而视线再没落在白振山的身上,后者听完,仍旧感到荒谬! 白家在临川谁能动?谁敢动? 居然大放厥词,要让金悦大厦熄灯易主,做梦啊!要让莎士比亚号永停江边,直至荒废!想象力很丰富很能扯啊! 白少宇也嘲讽的冷笑起来,“孙子,你放的屁,真的很臭!我白家就是炸了金悦大厦都没人敢去抢一块砖,你竟然敢说抢走整个大厦,谁给你的这种自信啊!” 其余全场众人,也感到了巨大的无语!荒唐! 白家最出名的两大资产,谁能动? 可能吗! 这话太装了,入戏太深了吧!真以为自己有点暴力手段,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所有人都在等,等秦未央的谎言被拆穿! 只是很快! 也就几十秒,白振山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一看,号码很熟悉,是临川城之主的电话,头皮当即有种炸裂之感,带着几分不好的征兆,他紧张的接听了电话。 旋即,电话那头,就有一段让他心肺停止运作,神经刹那撕裂的话传来,且说完之后,根本不容白振山有任何的回复,就挂了! 顷刻! 白振山感觉,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就坍塌陷入了黑暗! 他傲然的主宰感,刹那崩碎!仿佛一下从天堂摔入了地狱! 轰!外面一闪!所有人吃惊看去!发现……88层!如擎天巨峰的金悦大厦,居然真的熄灯了! 轰!!那停在江边,灯火辉煌,如天上宫阙降临的莎士比亚号,也骤然熄灯了!! 此一幕发生,巨大的恐怖,就如地狱里死神的手,抓在了所有人的心神之上!! 感觉这个世界,一下都变得不真实!!不能理解了!! 他,到底是谁? 怎么拥有如此大的能量,真的仅凭一句话,就做到了!! 普天之下,有几人拥有这般强大的自信! 此刻白振山才真正意识到,面前的秦未央,早就不是十年前的纨绔!也不仅仅只是拥有一些暴力手段!而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一下就将他白家所有的底气,吞噬了! 吞的渣,都不剩!! 临川城最顶头的那位,已经电话里亲口告诉他了,金悦大厦已经产权易主,且来自大夏王朝最高权力机构,理由是军事征用!而那艘莎士比亚号,真的要永停江边,直至荒废了! 理由是涉及叛国!没收! 炸了!他的心脏像是炸了!神魂像是崩了!! 因为一切太可怕了!! 蓬!白振山承受不住这一切,一下瘫坐在了地上,而远处那想要发飙骂人的白少宇,看到父亲这般崩溃,才知白家已经输了,瞬间!巨大的恐惧就塞满了他的身心! “你俩,可以放心上路了,不过白家剩下的人,我还没说放过。” 秦未央淡淡的道。 身后铁塔,走近两人,没任何犹豫。 咔嚓咔嚓!捏断了两人脖子,随后跟在了秦未央的身后。 这一幕,再次形成巨大的冲击!落入了所有人的脑海!将那点理智,已经冲的定点不剩!感觉所有的生机,都被秦未央一人,捏在了手中,他嘴唇一动,天地都要倾覆了! 下一刻,秦未央站在了张东海的跟前,眼神居高临下看着他。 还未言语,张东海已经吓的瘫倒,浑身抽搐起来! 此刻也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惹了什么级别的煞神! 一句话,金悦大厦灯熄!易主!莎士比亚号,永停江边,直至荒废!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怕了?我给李青面子的时候,你不肯敬畏珍惜,现在你只能用死,来结束一切了。” 秦未央淡淡的道。 铁塔抬脚,金浩地产创始人,房产大佬张东海,死! 现场已经如刀剑悬空!杀机森森恐怖如飓风席卷笼罩! 秦未央的每一步,都像是将巨大的压力,落在了所有人的心神上!可怕到了极点,每一步像是都无法承受了! 但秦未央还在慢慢的走着,且五步之后,又站住了。 眼前是那桌熟悉的老同学。 他没吭声,王小翠!郑俊!已经趴在地上,丧家犬一般疯狂的磕头!地上都染了血!口中更是说着各种不同的求饶话,那还有先前的得意傲然?此刻摆在秦未央的面前,尘埃都不如! “你们,不是笑我没拿红包吗?” “那栋金悦大厦,明日开始,归属我的兄弟,李青。” 轻描淡写一句话,庞大财富转送人,何等气势!何等境界! 此话出口,全场人都感到了无比的震撼!金悦大厦本身就价值几十亿!每年还能创造巨额的收益,这般庞大的资产,一句话就送人了? 很快所有视线都朝跟在秦未央身后的李青看去! 羡慕嫉妒的,恨不能夺舍了对方! 先前李青还是被人嘲笑看不起的赘婿,但转眼,就一步青云,成了大富豪! “再见,你们太无趣了,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们,明白?” 秦未央说完这句,人朝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身后跟着铁塔李青,十几步后,消失在了门口。 整个宴会厅心神揪紧到了极点的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立即如溺水上岸的人,开始大口的呼吸!忙拿纸巾擦拭满头的冷汗!只是颤抖的身子,却没法平息,脑海中更是一遍遍涌现先前的恐怖画面! 王小翠与郑俊额头皮开肉绽,但好在保住了命,但明日之后,怕是再不敢在临川生活了! 毕竟,两人都不想死! 其余同学,则均是心中巨悔!感觉错失了一场巨大的机缘!若是先前攀交示好一下秦未央,即便成不了李青,也能得到巨大的好处。 可惜一切晚了! 第20章 你要,我便给你 电话铃声响起,郑俊面色苍白的接听了,那头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俊哥,一百号兄弟到了!就在旁边街上,找了二十辆面包拉过来的!你想要收拾谁,快说,我这就给你找场子去!” “你特码滚!!有多远滚多远!!” 郑俊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将手机狠狠摔出了窗外。 不久白家二号人物,白金生紧急赶到了现场,然后封锁了一切消息的外传,毕竟越是豪门,越要顾忌颜面,此刻白家被人杀了族长!以及二少爷!等于被人狠狠踩在地上碾压,若是传出去豪门就成了臭狗屎。 至于做了这一切的秦未央,白金生定然不敢再莽撞去招惹,不过他心头的怒火,已然浓烈的就如热油沸腾! 云峰酒店之外,繁华的龙江街之上。 秦未央负手而行,淡然的仿佛路上任意一片叶子,不惊左右分毫,眼前无尽的繁华,落在他眼中,让眸色染的绚烂,却并没引起一丝波澜。 走了几分钟后,他站在了龙江街的中间,朝身后的李青看去。 “这一城的繁华,想要吗?” 秦未央忽然问道。 虽说此刻他站立的位置,在高楼大厦的包围之中,看上去人影无比的渺小。 但这话语从他口中淡淡说出的一刻,却蓦然,有种气势在他身上冲天而起!直接将周围的高楼大厦横压而下,像是成了无穷卑微的存在!就是那眼花缭乱的绚丽灯火,也瞬间像是变得黯淡了。 李青一愣,身形僵住了! 直到此刻,他还感觉一切就如做梦。 一直压在自己头上,将自己当狗看的张家人,转眼被清户!临川除名!白家之主,白家二少,转眼成了过去式!一切,恐怖的让他此刻都难以接受。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自己的大哥,秦未央做的。 想起那一言大厦灯熄易主! 一言游轮永停江边! 何等霸气!睥睨! 李青鼓起所有勇气,直视着大哥秦未央的双眼,狠狠点了点头,“想要!我再不想做别人眼中的窝囊废!我要跟随大哥,成为人上人!” “很好,既然你想要,那我,就给你。” 秦未央淡淡的道。 一句话,李青的一生就彻底不同了。 主宰富贵,掌控生死,此刻的秦未央,在李青的眼中,已然成了神一般的人物,他根本猜不透,大哥此刻到底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了。 而铁塔听见这一切,面色没有半分波动,毕竟他跟随秦未央征战西北,见多了生死与辉煌,这一城摆在疆主的面前,算什么? “明日开始,金悦大厦交给你了,同时你并购张家的金浩地产,谁若不服,让他来见我,意晚创建的天睿地产似乎处境艰难,你的任务是帮她。” “今日之后,我要让这临川,再无人能让她忧愁。” 秦未央安排道。 继续负手而朝前走去,李青立即点头,看着对方的身影,恍如看到了一道光,将他心中一切阴霾如数驱赶毁灭了。 回到林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半。 秦未央刚进入客厅,就见林天龙与孙妙月朝他阴笑着看来,当下心中不由一笑,但却没表露任何不爽,打了招呼之后,便就走到了林意晚的身边,对方正在看手机,见秦未央回来了,便放下手机笑了。 “还真没喝酒啊!未央你真听话,李青的婚宴办的怎么样?” 林意晚凑过来,挽住秦未央的胳膊问道。 “这个……只能说,异常精彩。” 秦未央想了想,只能这般回答。 林意晚闻言,忽然抬手刷了秦未央高挺的鼻梁一下,“李青媳妇漂亮吗,你是不是有些羡慕了?告诉你,既然回来了,就得收心,外面里面都只能喜欢我一个人,知道吗?” “那是当然,谁能比我老婆更好。” 秦未央也笑了。 只是这撒狗粮的一幕,落在孙妙月的眼中,当即气的牙根痒痒了!“你俩又没领证,意晚你矜持点没错!你身边可是还有周大少这些人追求!哪个不是富贵之人!” 周大少三个字,她刻意提高了一下音调。 “对啊,周大少眼中不容沙子,秦未央你可注意点。” 林天龙也暗中警告一句。 在他看来,下午老叟茶馆,周大少应该早就跟秦未央谈妥了,此刻秦未央的淡定,百分百是伪装的,兴许肚子里已经吓的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林家了。 只是秦未央却只是一笑,还道了句:“周大少下午约我喝了个茶,其实,他人挺和气的,还让我照顾好意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意晚都有些懵了! 周少杰的德行她可是清楚,他约秦未央喝茶,哪能有好事? 立即紧张的将秦未央全身上下打量一遍,见没有丝毫的伤害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但对于秦未央的话,却根本不会信。 至于林天龙与孙妙月,更是心中已经骂娘了!感觉秦未央真是太能装了!周大少约他,能说这种话? 做梦啊!除非周大少脑子进水了! “秦未央你倒是很会编瞎话啊!要是周大少没这么说,怎么办?那就劳烦你立即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我林家可不会养一个好吃懒做的人,我林家即便有钱,也不能惯着你!” 林天龙当即火了,摸出手机就拨打了周大少的电话。 孙妙月也是气的面色发黑,瞪着秦未央道:“周大少什么人,你也配侮辱!不赶紧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妈,你们都少说点话不行吗,未央回来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老是这么排斥诋毁他!再这样的话,我真生气了!” 林意晚忍不住也怒了。 身为疆主的秦未央,何曾听过这等忤逆的话? 若是他一怒,整个林家怕是立即就要被抹杀了,但见到身边林意晚袒护他的言行,以及那双白嫩柔软,却紧紧握着他的手的小手,秦未央的心,却变得没了丝毫的火气。 十年,林意晚都在等他,都在为他承受一切,他,又怎能忍心此刻降罪林家? 他只能心中淡然一笑,双耳如同不闻,选择了沉默。 而这副像是逆来顺受的样子,则让孙妙月更觉不堪,恶狠狠的又道:“我训斥他不行吗,他在这里只要待一秒,我就是他岳母,你给我起来!去刷碗,去洗水果端过来,你懂什么叫孝敬吗!意晚为了你爸的葬礼,忙前忙后瘦了快十斤,眼都熬出了血丝,你也要为我林家付出点吧!” 第21章 一言主宰沉浮! “……好,我这就去,妈以后有事您说话,我听着。” 秦未央起身,便去了厨房。 里面果然有一堆晚饭之后的碗还没刷,眼中没有丝毫的火气,他系上围裙,戴上胶皮手套便就认真的刷了起来。 曾经在西北大漠戈壁,秣马厉兵,吞天诛魔的他,一晃却如成了世间最为普通的男人,霸气不在,烟火为伴。 听着厨房里面洗碗的声音,孙妙月这才舒服了点,瞪眼看着林意晚又道:“你不许去帮忙,也不许多话!否则,我让他更窝囊!让他干点活咋了?他就是欠我林家!就得付出点!” “妈,你,你真是小肚鸡肠!” 林意晚气的脸都白了。 但却又晓得自己老妈的脾气,也只能干着急,眼神不断的朝厨房看,生怕秦未央发飙一走了之,那她心中还不难受的哭了。 “天龙,周少没回话吗?” 孙妙月又问。 “可能在忙,没回话,最迟今晚,或者明天,周少回话,我就让他谎言拆穿!看看他怎么解释!” 林天龙盯着手机,打电话没人接,发信息没人回,心中无比郁闷。 但他哪敢生气,也只能等。 孙妙月叹口气,心中有些不快,咬牙道了句:“那就让姓秦的在咱家多待会,多干点活!咱也不吃亏!” 过了一会,秦未央刷完碗出来了,孙妙月瞅了一眼,当即又道:“地上有些脏,秦未央你拖拖地吧,整好锻炼下身子,另外楼梯和电视柜有些尘土,你也顺道擦一下吧。” “妈!你这可是过分了!” 林意晚气的跺脚了。 “过分?他爸葬礼,你爸忙了一周,累的肺部都留下了老病根,让他干点活,过分吗?” 孙妙月冷哼道。 “不过分,意晚你少说话,别惹妈生气,我多干点活没什么。” 秦未央忽而道了一句。 听见这话林意晚直接愣住了,真不明白当年那个年少轻狂,都敢捅破天的秦未央,怎么一下变得逆来顺受,半点火气都没了? 不过眼见老妈和老公没吵起来,她也心中松了一口气,便就走过去拿起麻布,与秦未央一起干家务了。 孙妙月见状嘀咕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便就低头玩手机懒得搭理两人了。 林天龙则忙着撩小明星,也懒得废话了。 别墅之外,一个高坡之上,手持望远镜的铁塔,看到自己的主子,赫赫疆主竟在林家人干起了苦力,这眼中的怒火,霎时迸溅燃烧起来!脚下的大理石板都轰然碎裂! 好一个林家!不识抬举!整个西北名女无数,天娇诸多,哪个不想嫁给疆主? 疆主何曾高看? 但此刻主子没下令,他只能拳头握了又握,最终气的鼻孔里喷出两股火气,回车里待命了,他真怕自己继续看下去,会忍不住轰了林家。 九点多的时候,林翰回来了。 瞅了眼正在一丝不苟拖地的秦未央,忽而少见的说了一句:“你……你请来的那个中医,还,还挺不错,我这一下午,居然没再咳嗽,这个事……多谢了。” 闻言,客厅里几人可是都不淡定了! 擦着鞋柜的林意晚当即喜上眉梢,“爸,未央没骗你吧!我就说未央人不坏,还孝顺吧!” “闭嘴吧!这就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了!你当他真能请来沈悬壶的高徒,做梦吧!” 孙妙月损道。 “姐啊,你别被某些人的伎俩继续忽悠了,你现在智商真降的无法直视了!” 林天龙也不爽的回了一句。 “好了,你们都别吵吵了,我病好了难道不是好事吗,既然是好事,谢一句怎么了?都闭嘴吧。” 林翰终究是一家之主,板着脸抛出这句话,一下没人吭声了。 与此同时他眼神再次朝秦未央看去,心中不由一愣,想当年那个秦未央,可是点火就爆,天不怕地不怕,半点气都不会受! 但此刻这个秦未央却愣是给了林翰一种宠辱不惊,淡看风云之感,那看似不娴熟的拖地动作上,还怪异生出了一种大开大合,劈斩苍穹的气势。 难不成,他这十年当兵,没那么简单? 收起心中的疑惑,林翰也没往深处去探究,毕竟他不信一个成就很大的人,能甘愿继续做赘婿,忍受这般的奚落嘲讽。 且,现在他有点事,要在家里说下。 等秦未央拖完地,他清了下嗓子道:“都过来下,我有些事要说。” 闻言林天龙很自觉的将手机放进了兜里,林意晚也洗洗手过来坐下了,孙妙月也收起刻薄的脸色,变得老实巴交了,林家是书香门第,家风很严,谁也不敢坏了这规矩。 等秦未央坐下后,林翰看了几人一眼,张口就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临川,要变天了,你们最近做事,都给我注意点。” 变天?! 这可不是一般的话!难不成临川要出大事了? 虽说林家不是商业巨头,也不是豪门,但却经营着两个出版公司,一个文化传媒公司,嗅觉也是极为灵敏。 “老公出啥事了?这么严重?” 孙妙月忍不住道。 林翰郑重点了点头,“就在不久前,金浩地产创始人张东海一家被杀,白家之主白振山,被杀,白家二少爷白少宇也被杀了,不过消息封锁的很严,不清楚到底谁出的手,想必这个人来自外面,且权力大到了难以想象。” 几人闻言,均是大惊失色! 张家底蕴深厚,金浩地产在地产界可是大名鼎鼎! 而白家更恐怖,乃是临川十大豪门之一!且排名第六!资产庞大,势力强横!家主与二少爷,居然被人一夜杀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与手段! “爸,这是真事?太可怕了吧!” 林天龙瞪圆了眼,呼吸都停了下来。 林翰重重点头,“真的,而且我个人的小道消息是,白家不仅这两人死了,大少爷白一鸣也死了,不过是中午死的。” “而且杀人的那位,据说乃是手段通天之辈,一言出便让金悦大厦熄灯!易主!一言出就让莎士比亚号游轮,永停江边直至荒废了!” 说到此处,连涵养极好的林翰,都忍不住面色潮红,惊为天人,更是敬畏如神,身子一僵。 那身边的林天龙林意晚与孙妙月,闻听此言,则更是脑海如被巨浪轰然淹没,面色都变得发白了!如此霸气恐怖之举,整个临川可有一人能敌? 一言主宰沉浮! 弹指屠灭豪门! 第22章 堪与鲲鹏比肩飞 “这人真够厉害!我要是认识这人就好了,咱们林家可就有了崛起的希望!但人家定然是真龙之辈,我哪有这运气啊!原本咱家价码最高的就是姐姐,才貌双全,找个好老公就能帮林家拔升一截,但却找了个……” 林天龙还没说完,就被林意晚的眼神吓的闭嘴了。 孙妙月闻言心中更是郁闷,扭头看去,见秦未央只是平静坐着,脸上半分波动没有,顿感对方真是没出息! 一点上进心也没,真是为自己的闺女感到可惜。 好在林翰道了句:“不是自己的福气,没必要去纠结,我说这件事,是让你们最近行事克制稳重一点,莫要被卷进某些实非。” 旋即又道:“眼下需要做的事情,是抓紧时间帮天睿地产渡过难关,否则的话,天睿地产破产,咱们林家损失可就大了,声誉也会受影响。” “爸,我刚投资了一个大项目,我的公司可没钱,你也知道估值不代表现金流。” 林天龙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家里的钱也不能动,天睿地产虽说是林家的,但也有其他投资人的钱,不是咱们自己的企业,可不能拿自己家的钱去填窟窿了。” 孙妙月也立即表态,一副财迷的样子。 林翰叹口气,“你们啊,就知道袒护自己那点利益,若是天睿地产垮了,以后的林家,会一年不如一年的,原本还能在金浩地产拿到一笔融资,现在怕是要泡汤了,唉。” “爸,我会努力的,毕竟我是天睿地产的负责人,我一定不会让公司垮!” 林意晚紧张的两手反复搓在一起。 天睿地产,是林意晚一手搭建创办,走到今天的,经历了五年,这五年地产行业波动很大,逐渐进入了下行期,诸多地产公司都遭遇了资金链断裂,最终走向了破产。 而天睿地产,此刻遇到的麻烦,不仅仅是资金短缺,还缺乏足够有影响力,拔升企业形象的项目,若能完成与金浩地产的合作,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却没想出现了这种事,林意晚心中不烦乱才怪了。 “好了,不放弃希望,但也不要太为难自己,我相信你一直在努力。” 林翰笑着道了句,对于女儿,他其实很满意。 即便天睿地产没做大,但这不等于林意晚没努力,或者说林意晚工作能力不行,只是遭遇了整个行业的下行罢了。 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与林天龙的眼神,都不由朝一边坐着的秦未央看去,此刻林意晚遭遇人生事业低谷,但这所谓的丈夫,却神色淡然,沉默寡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着实让林翰感到几分失望。 他的女儿才貌双全,若没秦未央耽误,定要嫁给了豪门弟子,那么此刻的难题,根本就不会存在了。 只可惜这秦未央十年归来,却仍旧没有长进,难不成此刻连句鼓励宽慰的话,也不会说? 林天龙更是眼中嫌弃憎恨! 恨不能一脚将秦未央从家中踹出去,真感觉姐姐这一朵名花,插在了临川最臭的牛粪上! 但两人又哪知,秦未央气定神闲,只因一切他早就安排完毕,金浩地产很快将归属李青,也将帮林意晚斩平一切难题。 只是,他不愿道出一切罢了。 随后,各自散去,回了自己房间,准备休息了。 虽说孙妙月跟林意晚讲了诸多道理,让她与秦未央分屋睡,但林意晚还是倔强的拉着秦未央的手,回了自己房间。 进去后,便就细柔双臂盘在了秦未央的脖子上,亲了他的脸庞一下道:“未央,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要不我们搬出去住?” 秦未央一笑,“不,住在这里挺好,而且,终有一日,我要让你的家人知道,你嫁给我,是这辈子最成功的选择。” “卧薪尝胆,野心不小啊!” 林意晚眼见秦未央并没生气,秉性较十年前改变很多,心中也就放心了,随后又道:“你暂时也没什么工作,要不去我公司上班?” 虽说她此刻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还是想要尽一己之力,给十年归来的秦未央一份安逸。 只是,秦未央却笑着摇了摇头。 道:“我在李青的公司谋了一份工作,已经谈好了,就不去你那边了。” 眉头微微一皱,林意晚有些失落,却故作打趣道:“那就随你了,看来想要包养个小白脸,也没那么简单啊。” 她晓得秦未央不想被人看作吃软饭的废物。 去李青那边工作,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铺展开被子后,林意晚微微叹息一声,眼中愁云如夜,但她并没说任何,许是怕秦未央担心。 只是旁边的秦未央,虽说大马金刀十载,却非一个粗人,而是心细如发。 一手揽住林意晚,他忽而道:“公司的事情别担心,一切有我,既然我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再如过去十年一般无助。” 即便林意晚不清楚秦未央哪来的底气,但此刻被对方双眼坚定凝视着,她还是不由感动的两颊发红,点头道了句:“好的,我相信你!” 十年在外的浪子。 她宁愿相信对方此刻只是藏剑收锋,一日就可破尽长安百万兵。 也不愿去质疑,对方只是花言巧语,哄她开心的小伎俩。 次日上午,八点半。 金悦大厦门口,林意晚的宝马车停下,秦未央从其中走了下来,然后说句再见朝前走去,俨然成了上班族。 待他走后,林意晚抬头看着熟悉的金悦大厦,心中不由浮现了昨晚父亲所言的那位神秘人物。 一言出,竟就让这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标建筑,熄灯!易主! 这需要何其大的权柄手段? 想想便让人心惊肉跳。 只是她哪知,这人就是秦未央。 曾经那个浪子,已经扶摇而上九万里,堪与鲲鹏比肩飞。 而在林意晚担心秦未央会不会受气被排挤的时候,秦未央已经站在了大厦一楼的电梯旁,铁塔从大厅的沙发上走来,站在了他的身后。 来此,秦未央自然不是真要上班打工。 无非是要将这里,作为他的一个办公之地,以便清净无扰的慢慢下完临川这盘大棋。 此刻正值上班高峰期,电梯门口挤了几十人。 其中不乏俊男靓妹,频频引动人群的视线。 但,伴随秦未央两人的出现,周围还是引起了一场骚动,视线忽而都朝两人看去! 其一,因为两人均是气场不凡。 虽说秦未央穿着简单,但身如芝兰玉树,面如朗月入怀。 风轻云淡一站之中,便隐隐压住了在场所有的男子。 而铁塔则身形魁梧如门神,面色冷酷如同山壁。 此等壮汉,市井更是少见。 其二,则是更主要的原因。 这两人并没站在那一排四个的普通职员电梯旁等候,而是一来,就站在了以金色格调装潢的第五个电梯旁! 而这个电梯,乃是大厦之中办公的顶尖人物才有权使用。 换言之,就是名流专属! 金悦大厦内流传一句话,每个站在五号电梯门口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身价过五亿! 虽说五号电梯与其余四个电梯仅仅三米的距离,但这三米却如鸿沟,拉开了人生的差距。 难不成,这两人非富即贵? 可能吗? 第23章 于我而言皆蝼蚁 正当众人带着质疑盯住两人的时候,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然后同样站在了五号电梯的门口。 那些等电梯的职员,不由眼中均是流露几分敬畏。 因为此人,乃是金悦大厦的物业总经理,张陶然。 年薪千万的人物! 性子贪婪跋扈,且好色,乃是公认的一个人渣。 斜眼,张陶然打量了一下身形就如山岳,完全挡住了他面前光线的铁塔,又瞅了一下低头看着手机的秦未央,眼中不由涌现几分冷色。 “你俩一边去,别站在这里蹭电梯,立刻,马上!” 张陶然张口道。 “说的我?” 秦未央漫不经心看他一眼,问道。 张陶然闻言,立马火了! “不说你说谁啊!这个电梯,整个大厦仅有五人有资格乘坐,通行卡都是我亲自签署给予的,你什么玩意!赶紧滚!” 周围职员听见这话,冷不丁都是心头一紧! 毕竟张陶然可是这里的土皇帝,谁敢招惹他? 只是下一刻,跟前的五号电梯,却伴随一阵铃声门打开,里面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紧接着,那原本怒火燃烧的张陶然,就立即变得和颜悦色! 微微弯身,恭维道了句:“李先生,您怎么突然下来了,有什么事需要我代劳吗,可别跟我客气,跑腿的事儿我来办就行!” “怎么这么多保安,发生了什么?” 李青好奇的问了一句。 “两个不长眼的外人,想要闹事,李先生这边请,我这就让保安将他俩轰出去。” 张陶然立即道。 他可不敢得罪这位新上任的主子。 只是这话刚出口,他就骤然像是被雷击一般,身形变得僵硬!面色唰!变得惨白无比,心脏更是犹如遭受了一记重拳,差点爆开! 因为…… 面前的新主子李青,竟转头看向了秦未央,道了一句:“哥,上面一切已经安排好了,至于这个不长眼的,您想怎么处理?” 哥? 听见这个词的一刻,张陶然就感觉自己跌入了深渊! 虽说昨日张家婚宴他没去,却也多方打听,晓得张家白家惹了一尊摸不清路数的超级牛人,两句话就让金悦大厦熄灯易主,让莎士比亚号豪华游轮永停江边了,这是何其通天的手段? 也晓得对方,被他的上司李青称呼为哥。 莫非,眼前这个被他怒斥,嘲讽的家伙,就是那个通天的神秘人物? 完了,张陶然感觉自己完了! 而那边上站着几十名各色职员,更是一个个瞠目结舌,陷入了不可名状的巨大震惊之中! 谁能想到,这异常低调的男子,竟身份如此之高? 似乎瞬息就拔地而起,成了现场所有人需要仰视的存在! 秦未央闻言,收起了手机,却没说什么,只是眼神轻描淡写瞥了张陶然一下,旋即迈入了电梯之中,铁塔则紧随其后而入。 待两人进去之后,李青阴沉看向了张陶然,“去人力资源部,办理一下离职吧!” 说完,他也进了电梯。 门关上,三人朝上而去。 张陶然一下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上一刻还是威风凛凛的金悦大厦管理人,下一刻就成了被扫地出门的失业者…… 电梯一直到了金悦大厦顶楼才停下。 秦未央并没询问张陶然任何,于他而言,此人根本入不了眼中心中。 顶楼自建成之后,一直是白振山专属的私人领地,分为办公与休闲娱乐两部分,办公区面向南面,四下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光线极为充足,视线更是目极长空,俯瞰临川。 秦未央环顾一周后,眼中不由浮现几分悦然。 他走到窗前,坐在了那个黄花梨制作的摇椅之上,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摇椅便就轻柔的摆动起来,那在西北叱咤风云,让白骨塞山,鲜血染谷的疆主大人,转眼像是成了享受退休的老人一般。 懒散而躺,目若含光,微微摇动之中,整个世界,都像是从浮沉之中安静了下来。 这份安逸,于市井之人而言,似乎唾手可得,却哪知边境之上,曾经有多虎狼兵卒为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每一秒的宁静,都是无数鲜血换来。 李青将一杯茶,小心放在了摇椅旁边的圆桌之上,道:“哥,金浩房地产已经完成并入,并没人敢反对,金悦大厦也已经完成了交割。” 说完之后,便将一份财务资料朝秦未央递去。 虽说明面上他已经成了两者的拥有者,但他清楚,大哥秦未央才是真正的主人,所以他想要交代一下两者目前的财务状况。 但秦未央并没去接,而是道:“既然给你了,你全权支配便可,接下来你并购一些不错的地产公司,我欠意晚太多,该是帮她一把的时候了。” 天睿地产的处境,李青自然知道,闻言便就点头,出去操办了。 待李青走后,秦未央端起那杯茶,浅浅品了一口。 放下茶杯之后,他拿起桌上那个圆润的南红貔貅,两手把玩着,目光看向高楼林立的临川市区,问道:“暗龙来消息没?” 铁塔随即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份邮件。 这邮件正是来自暗龙。 暗龙乃是西北雄兵的情报搜集部门。 虽说远在千里之外,但在权限与技术配合之下,秦家白家赵家的一切电信通话、电脑网络、以及视频监控信息皆被截取搜集。 “赵家举族暴怒,此刻正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关于主子的身份信息,且高价联系了四名杀手。” “白家暂时忙于家族权力与财产争夺,并没人站出来想要立即给白振山父子报仇。” “而秦家,更古怪。” 铁塔顿了顿,眼神闪烁几分恶趣。 “为何?” 秦未央不由好奇。 “明明被主子虐了一顿,却封锁消息,假装一切没发生,继续过着豪门鲜亮的日子,不仅如此,居然还在筹办一桩婚姻。” “谁的婚事?” “秦四海二女儿秦香凝的,男方则是临川沈家的大公子,根据暗龙的情报,沈家有军方背景,秦四海也在电话中得到了沈家的承诺,婚事一过,就派人过来了结了主子。” 铁塔说到这里,不由笑了。 没半分杀机临头的惶恐,还像是感到了万分好笑。 “几号的婚礼?” 秦未央挑了一下眉梢。 脑海中,不由浮现了那个傲慢高冷的堂姐秦香凝。 想当年对方偷了家族的钱,反诬陷秦未央,被后者揭穿之后,怀恨在心没法报复,竟将这恨意转嫁到了林意晚的身上。 秦未央依稀记得,那个原本春意盎然的夜晚,林意晚满心欢喜的去找他约会,却被一个黑衣人拿棒球棍砸的头破血流,连夜住进了医院。 头上封了六针,至今留有疤痕。 后来秦未央查清了始末,前去找秦香凝对质,却被父亲拦住了,秦四海更是蛮不讲理,口口声声说秦未央顽劣败家,胡说八道。 一晃十二年过去,但一切却历历在目。 如今,也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第24章 小巷故人细雨来 “原本婚期还有一个月,却骤然提前,定在了三日后,但对方定然不会给主子请帖啊。” 铁塔呲牙笑道,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那,我就只能不请自去,毕竟,我也是秦家人,毕竟我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让堂姐的大婚更为精彩,备一份大礼吧。” 秦未央手指缓缓敲打着椅托道。 秦四海将婚期提前,显然为了提前得到沈家的庇护,以为沈家的军方背景,便是度厄的免死金牌,却不知山河依旧,只是秦未央却变了。 神州之中,百年将才若一一对比,他在其中也是那鹤立之人。 一个沈家,米粒之光也! 而对于赵家雇佣杀手之事,秦未央却只字未问。 十年沙场点兵,尸山血海见证。 从来都是他杀人,何曾有人能取走他之头? 铁塔点头之后,又将一个花名册小心递给了秦未央,“这是暗龙查出的所有与老爷子有过恩怨,有过恩情的人,共计十五名。” 秦未央接过打开,目光从十五个名字之上缓缓挪移,随后又合上了,“父亲走的急,没时间与人算清账,我作为儿子,自要代劳,接下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铁塔接过花名册,面色平静。 西北九十万公里的疆土,都在主子一人掌控之中。 主宰生死,裁决贵贱。 临川虽大,但在主子来后,这里的一草一木,便再难逃出主子掌心半寸了。 这时窗外下起了稀稀拉拉的小雨,天色变作墨色,秦未央微微闭上眼,像是睡着了,脑海中却浮现了一个花名册上的名字,徐兰。 于他而言,对方像是半个母亲,被他称作香姨。 十年前走的时候,香姨也曾在火车站泪眼婆娑的送他。 如今归来,不知香姨过的如何,也该去看望下了。 想到这里,秦未央叫着铁塔离开了金悦大厦。 不久两人到了一处小巷,他让铁塔在车内等候,自己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独自撑伞,朝里走去。 被风霜雨雪,打磨到平滑的青石板路,走上去依旧有些生硬,却给人一种格外踏实之感,两边的墙壁斑驳破旧,几只麻雀正立在墙头叽叽喳喳。 小雨忽大忽小,像是孩子在耍脾气。 那落叶则伴随小雨,与记忆一起,林林总总落下,前者落入小巷,后者则落入了秦未央的脑海。 年少时,这小巷,他经常来。 且每次来,都是犯了错。 母亲离世很早,留给他的温暖不多,连记忆似乎都有些模糊,好在母亲生前有个金兰姊妹,便是徐兰。 因为徐兰小名叫做香儿,所以秦未央从小称呼她为香姨。 走了四五分钟后,他到了巷子深处。 眼前则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院子,门前栽植的两棵水杉,笔直高大苍郁,还有两个石雕刻的狮子,房檐之上可见片片绿苔,还有一些雕刻在门砖之上的奇花异兽,在这物欲横流的都市,此等小院,着实少见。 而这正是香姨的家。 他心头有些期待,却又带着踌躇。 离家十年,从未书信,不知香姨是否会怪他。 正当抬脚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你有什么事吗?” 闻声秦未央不由身子一顿,十年未改,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带着少许临川的方言韵味,虽没转身,他心头已然被曾有的暖意包裹。 下一刻,秦未央转身,露出了在整个西北都颇为少见的笑容,“香姨,我回来了,您还好吗?” 徐兰一怔,旋即面色变得惊讶无比,“这,这不是未央吗!你,你退伍了?十年没见你小子了,还知道过来看我啊!快,快进门,咱们好好聊聊!我可想死你了!” “退了,应该要在临川待很久,或者说,不走了。” 秦未央回道。 徐兰闻言,更是高兴了。 想当年,她与秦未央的母亲苏芸可是关系莫逆的闺蜜,苏芸死的时候,将秦未央托付给了徐兰,让她多多帮忙照顾,这事徐兰至今挂在心中。 虽说秦未央当兵走了十年,但徐兰可未忘记这个责任。 进了小院之后,一切如旧,高大的海棠树,繁衍一墙的蔷薇花,还有那片绿油油的小菜地,那些印在脑海中的画面,仿佛栩栩如生降临,年少的时候,他可是在这里抓过泥猴,掏过鸟窝,还挖土掘洞养过螃蟹。 家中父亲不让他做的事儿,香姨都豁达的允许了。 当然,为此也难免被丈夫埋怨,说她这是帮别人养儿子,吃饱了撑的,只是香姨从来都是笑笑,温情从始至终都未降落半度。 进了客厅之后,沙发上正坐着一人。 这人穿着衬衣西裤,戴着眼镜正在看一份光明日报,见有人进来便就抬起了头,待看清来人之后,不由眸中泛起几分讶色,但旋即,就变作了厌恶与不耐。 此人正是徐兰的丈夫,钱翰林。 钱翰林在临川府下面一个清水机构上班,虽说赚的不多,但官架子却不小,生性冷淡话少,眼高却能力有限。 年少的时候,秦未央经常在钱家吃喝,还因为调皮,砸碎过家中的电视机,拆坏过洗衣机,更是在闯了祸后喜欢躲在钱家,如此而来,钱翰林不待见他也是正常。 “钱叔叔好。” 秦未央主动打了招呼。 “你回来了?稀客啊,过来坐下吧。” 钱翰林不冷不淡的摆了摆手。 秦未央笑着点头,便就走了过去,也将带来的礼品放在了茶几上。 香姨忙着去倒茶,并开始询问秦未央这些年的经历,而钱翰林则在瞥了一眼礼品后,眼神又落在了报纸上,似乎没半点兴趣与秦未央聊天。 那礼品看上去,就仅仅一小罐茶叶,充其量五两。 还有一个精致的木盒,看上面的文字应该装有玉器首饰,但以钱翰林对于秦未央的判断,这两样定然都是便宜货。 毕竟,秦未央一身穿着无比简朴,再加父亲秦仲达已经过世,秦家人向来刻薄,他一猜就知秦未央在外面混的不如意,此番回来,也是吃了秦家冷饭,讨不到半分便宜。 就在茶水端来,香姨坐下的时候,卧室又走出了一人。 秦未央抬头看去,那人也朝他看来。 对视的瞬间,多少往昔,穿过岁月,落在眼前。 那时他弱冠,对方豆蔻,院中过家家,一个是夫,一个是妻,咿咿呀呀牵手,摘些花草假做饭菜,在秦未央年少的记忆之中,异性除了林意晚,也就此人留有清晰的印记。 这人正是钱翰林与香姨的独女,钱静若。 快哉何所依,静若秋江水。 第25章 娓娓道来当年恨 钱静若性子冷淡,与钱翰林的性格有些相似,但为人却比钱翰林多几分善良与刚硬,话虽不多,但却从不憋话。 凝视许久,秦未央率先笑了笑,“静若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就你贫嘴,又来折腾我家了?” 钱静若张口就道。 香姨闻言,便就看向了对方,“静若别乱说话,未央可是刚回来,他在外面不容易,以后你和他都在临川,要记得多帮帮他,小时候你受了气,未央可是没少帮你去打那帮校内的刺头。” “知道了,从小就这么护着他,现在还是这样。” 嘀咕一声,钱静若走过来坐下。 眼神似如无意的,又打量了几下秦未央。 虽说对方的穿衣品味,明显比之十年前更低了,但不知为何,此刻的秦未央却给了钱静若一种,犹如山泉映月,枯草当阳的距离感。 仿佛那曾经张口就能奚落的浪荡人,再归来,已让她高攀不起了。 “现在退伍回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徐兰关心的道。 “暂时没有,刚去了李青的公司打工。” 秦未央喝了一口茶道。 “这样也好,慢慢来,只要肯努力,还是能有一番作为的,毕竟你还年轻,不像我都老了,做什么都有心无力了。” 徐兰笑道。 视线中的香姨,确实没了年轻时的精致容颜,原本记忆里稍丰腴的身材,也变得瘦弱了,仔细看去两鬓更是有了些许白发。 “多谢香姨鼓励,您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快餐店的生意还好吗?” 秦未央问道。 原本只是唠家常,却没想此话出口,就让钱静若撅起了嘴,“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快餐店早就卖了,而且还是因为你!” “我?” 秦未央顿时有些不解。 钱翰林冷哼一声,却没吭声。 而钱静若即便看到了母亲警告的眼神,还是继续道:“妈,我们又没做坏事,凭什么不能说?” “你爸去世之后,林意晚想要给他买个好点的墓地,但秦家不管,林家又不肯出钱,也只能来找我们借,妈当时手里也没钱,只能狠心将快餐店转让了出去。” 秦未央一听,心中顿时愧疚不已。 “告诉你秦未央,你欠我家的不值这些!你当年是不是打过一个叫做二彪的混子?他后来成了老庙那块的大哥,你爸去世后,他没处报复你,就隔三差五派人来我家寻衅滋事,最后逼得我爸妈凑了五十万送过去,才肯罢休!” “我们一家人的日子,都是拜你所赐,才这么清淡!” 钱静若憋不住,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待她说完之后,徐兰立即瞪眼道了一句:“你还有完没完了!快给我住嘴!这一切都不是未央的错!他刚回来,你别这样给他压力!” “静若只是说说,也没朝他讨要什么啊。” 钱翰林看着报纸,嘀咕了一声。 当下气的徐兰更是面色发黑了。 但晓得这父女俩的脾气,她只能压住火气,看向秦未央道:“未央啊,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别多想,以后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这里没什么困难,日子还行。” 这话入耳不由让秦未央想起了那年,他发高烧,醒来的一刻香姨正睡在病床旁,他被烧的糊里糊涂,竟脱口叫了一句妈。 于他心中,香姨的确就像妈,从来只是付出,半分没想过回报。 他心头的愧疚更是浓郁。 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举起茶杯,在寂静之中,缓缓喝了一口,而二彪也在这喝茶的瞬间,被他心中赐了一个字……死! 眼见气氛有些凝固,徐兰生怕秦未央作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又道:“那个二彪再没来过我家,未央你可别去找他。” “不会的,这些年,我都是规规矩矩过的,不会乱来。” 秦未央道。 确实,他过的规规矩矩,但规矩都是他自己定的,整个西北,九十万公里,除了他的规矩,再无另一个规矩! “那就好,你爸活着时候,可是没少跟我说,等你回来后,让我多多引导你,再别游手好闲的惹祸了,只要你好好工作,他九泉之下肯定高兴。” 徐兰叹口气道。 秦未央点头,此后言语似乎更少了。 聊了半个小时后,他起身告别,徐兰却让钱静若去送送他。 两人穿过长长的小巷,都没聊一句,待秦未央上了车子走后,钱静若站在街边,看着远去的国产麒麟车子,不由撇了撇嘴。 想当年,上初中的时候,她还格外迷恋性子桀骜,长相硬朗的秦未央。 感觉,这才是男人。 但十年之后,再看这个男人,却真是一般,事业没有,性子还被磨去了锐气,再加父亲秦仲达过世,此后怕是再难翻身了。 好在,她找了一个极好的男友,想必几年后,秦未央与她的差距,就要更大了。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一晃轻狂少年郎,就成了家道中落的落魄子弟。 车上,秦未央看着窗外,道:“你去老庙区域,找一个叫做二彪的,我记得暗龙传来的账单上,也有这个人的名字,让他将所有的钱都拿去给钱家赎罪,然后送他上路。” “遵命!” 铁塔点头。 待车子到了老庙之后,他便下车走了,而秦未央则开着车子,前去接林意晚下班了。 此刻另一边的钱翰林,看完报纸放在一边后,好奇打开了秦未央送来的礼品。 一看不由愕然,“这不是临川第一茶,九鼎山凤尾尖吗?” 凤尾尖乃是九鼎山盛产的名茶,口味非凡,只有在云巅之上的十几棵古茶树才能产出,每年的量极少,在临川周边名流之中,这茶属于极为高端的品级。 只是钱翰林打量几眼后,便就冷哼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啊,还是没长进,送礼品还要买假货。” “你乱说什么啊,未央哪能送假的。” 徐兰不快道。 “不是假的,难道是真的?这上面可是印着九品两个字,我听朋友说过,九品凤尾尖,一百克十万块!这小罐的净含量是三百克,难不成他拿三十万买了这茶?” 钱翰林讥讽道。 徐兰闻言,也愣住了,只是心中依旧不信秦未央会买假的。 因为从小看大,她晓得秦未央的性子,即便顽劣桀骜,却赤子之心,从未生有一丝阴柔虚伪。 见徐兰不信,钱翰林索性继续拆开了包装,当她的面,拿出手机扫了扫茶叶上的条形码。 只是紧接着,他却瞪大了眼。 因为手机上还真显示出了产品信息,不过条形码造假并不难,他又剥开了防伪标记。 按照说明手机上网,登录了茶叶公司,输入了防伪码,这下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因为防伪码居然也是真的! 难不成,这茶不是假的? 第26章 抬手翻覆万里山 钱翰林还是不信,取出茶就以开水冲泡,瞪着眼看向了杯子! 紧接着,他的双眼就越瞪越大了。 因为那一根根的凤尾尖,在热水的浸泡下,居然缓缓舒展,变作了扇形,且颜色也从碧绿色,变作了姹紫嫣红,恍如一瞬之中,斑斓降临,乱了人的眼目。 “这,这,这……这是真的凤尾尖啊!我烤!” 正经了一辈子的钱翰林,居然禁不住爆了粗口。 原本坐在一边,根本没兴趣参与打假的钱静若,顿时与母亲徐兰一样,均是瞠目结舌,下一刻她拿起另一个礼盒,打开取出了其内的玉器首饰。 是一个翡翠手镯。 而手镯之上,赫然标着君妃的字样,下面更有一张佩带的鉴定报告。 这下钱静若也不淡定了! 因为她本就在珠宝城上班,也接触过国内珠宝行业一线品牌君妃的产品,能辨得出这是真品! 而以这翡翠手镯的品级来看,最低…… 最低都是五百万起价的! 难不成,她看走眼了? 那无处不洋溢着落魄子弟气息的秦未央,并非成了咸鱼,而是成了人上人? 只是她与钱翰林哪晓得,这是秦未央在寻不到更贵的情况下,才购入的茶叶与首饰。 于他这位赫赫疆主而言,钱财已经乏味的只剩一连串不断增长的数字,别无其他意义。 正当一家人陷入震惊的时候,钱翰林的手机响了,他慌忙镇定下来,接听了电话,“喂,哪位?” “我是二彪啊,对不住了钱叔叔,我现在跟您,跟婶婶,跟小妹道歉!!我磕头了!!嘭嘭嘭嘭!您听见没?我掌嘴!啪啪啪啪!!听见没??”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愿意拿出所有的钱赎罪,我有叔叔您的银行账号,我已经给您转过去了!!叔,饶了我吧!” “我的房子,我的公司,我的车子,我也不要了,都给您了!这就派人送去过户!” 二彪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焦急无比的说着。 钱翰林闻言,就惊的浑身汗毛竖起,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而就在这时,他手机叮咚来了一条短信。 您的银行账号xxxxxxx,收到一笔转账款项…… 钱翰林眼睛看着那一串的零,真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爆了……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八千万! 整整八千万啊! 扑通!他惊的一下从沙发滑落到了地上,浑身都在发抖,而徐兰与钱静若看到父亲如此模样,则震惊的恍如成了雕塑! 三人哪知,那当年的浪荡儿,早已是西北抬手翻覆万里山河的疆主,他一言,就足以主宰沉浮,改变一切了。 天睿地产公司门口。 秦未央立在车旁,静静等着下班走出的林意晚。 那些年,林意晚总是等他,此刻终于有了机会,偿还一下。 傍晚,小雨停了。 天色转晴,西方落日熔金,霞光万道。 夜风,渐起。 秦未央并不怕冷。 只是心头,却因想起那些年林意晚等他,等到瑟瑟发抖的身影,不由落入了追忆。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林意晚的身影出现了。 她在风中,紧了一下大衣,然后笑着朝秦未央小步跑来。 到了近前便收住脚步,脸色微红的道了句:“不冷吗,快进车吧。” “不冷,毕竟,那些年都是你在风中等我,也该我等你了。” 秦未央道。 话不见得如何动情,却一下让林意晚感动无比,扑入了他的怀中,秦未央当下一笑,抱紧了对方。 长街之上,匆匆走过的人群见此,不由扭头观望,还以为是热恋之中的情侣,却不知这一场等了十年光阴的温存。 而在两人拥抱乘车离去之后,天睿公司三楼,办公室的窗前,却有个人凝视着远去的车子,眼眸瞬息变得冰寒无比! 他叫陈华。 乃是天睿房地产的副总裁,也是二号人物,在已开发的几个项目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当属林意晚的首辅重臣。 陈华不仅从业经验丰富,在政界与商界人脉也是极多,因此他在公司内部,除了林意晚之外,总是一种目空一切的傲然感。 以他的才华,为何肯屈居天睿地产? 还不就是因为迷恋林意晚吗。 若离开天睿地产,不管去哪,陈华都可以获得比现在高很多的薪水与职位。 此刻林意晚那个传说中的废物纨绔丈夫归来,还在公司门口卿卿我我,当他算什么? 空气吗?! 难不成此后下班,他要天天看两人撒狗粮? 他凭什么要接受! 眼神涌出汹涌的怒火,陈华咔嚓掰断了手中的钢笔,他绝不会给秦未央这个废物机会,让对方夺走自己等了数年的女人。 原本是接完林意晚就要回家,只是半路,对方却说想去江边走走,秦未央自是答应,陪伴而去。 江畔公园,寒雀亭之中,两人并肩站着,趴在栏杆之上。 举目看去,波澜不惊的江水,自西朝东缓缓而去。 浪花有没有淘尽英雄,无人可知。 但却耗老了岁月,送走了一波波曾经的少年,让壮志付诸浪中。 林意晚看了一下腕表,郁闷道:“还要再等半个小时,江边的龙腾街灯才能亮起,这是三年前才完成的市政建设,你还没见过吧,可美了。” “是吗,但若想看,也不用等半个小时。” 秦未央淡淡的道。 “为什么?街灯秋冬季节,都是六点钟准时亮起,绝不会提前的。” 林意晚又道。 “因为,只要你想看,什么都会改变。” 秦未央说完打了一下响指,道:“我要这街灯,十秒之中亮起!” “十、九、八、七……” 那样子,似乎不容置疑。 林意晚看着,不由笑了,“未央,你别装了,我们走吧,太冷了,怕你感冒,有空再来看吧。” 但秦未央却没走的意思,依旧在倒数着数。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就上演了! 当秦未央数到零的时候,唰……唰唰唰……! 江边公园,无数的街灯,忽而一连串接踵亮起了! 远远看去,就如两条腾龙,于夜色之中鲜活降临,这神奇的一幕,让林意晚瞬间惊呆,面色变得夸张,她忙低头再次看了下腕表,又看了下时间。 还真提前亮灯了! 这一切对于林意晚来说,太过神奇了,她禁不住像个孩子,笑着抱住了秦未央,“你是算命先生吗,未卜先知!” “这算什么,你要的,我都能给你。” 秦未央低头亲了一下林意晚的额头。 后者笑的更是幸福,踮起脚尖,忽而将红唇送上,霎时江风似乎刹住,烈火于心中燃起,那月亮都像是害羞的拉过云彩,遮住了脸。 只是那站在不远处大树之后的铁塔,却忍不住嘀咕一声,“主子啊,下次装壁,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十秒亮灯,太……” “而且,你亲热也就罢了,我不仅要当电灯泡,还要帮你打苍蝇啊。” 话音落,铁塔眼中寒光涌现! 身形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第27章 神穴鬼开,剑芒刀影 五十米外,四道身影正联排站着,身形就如扎在地上的枪矛,异常挺拔,体魄虽说一眼看去不甚强壮,却如皮肉裹着炸弹,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威慑力。 “赵家让我们过来杀一个废物,真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二哥说得对,我们横江四煞杀过的人,非富即贵,还真没废物。” “不过这妞倒是很水灵,完事后可以一起消遣下。” “大哥建议好,我赞成!” 四人目光盯着寒雀亭之中的秦未央与林意晚,腔调戏谑的道。 横江四煞,是最近几年崛起的杀手,在江畔诸多城市威名赫赫,四人均是突破了一重境的武者,拥有了皮墙肉壁之威。 一重境,乃是拥有了一重劲力的境界,虽说是武学的起点,但却已然完成了皮肉凝练,劲力布罩全身,如铜墙铁壁,悍勇非凡。 市井之中,能突破一重境,成就武者的人,少之又少。 四人不傲然才怪了。 只是这调侃刚结束,就见身前一尊大汉突兀出现! 瞬息,四人便就神经绷紧,眸中杀机滚烫涌出! “哪来的一条狗,不想死就滚开!” 老大道了一句。 只是铁塔半分回应的兴趣都没,身形一动,就如奔雷杀向四人! 四人一看,面色不由凝重,霎时纷纷劲力灌涌四肢,皮肉与衣衫摩擦,发出啪啪异响,一人鹰爪撕空!一人铁拳如雷!一人飞腿如电!一人双掌如刀! 化作四道残影,迎上了铁塔。 下一刻,夜色之中,铁塔骤然顿住身形,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四道寒光从他掌心出现。 旋即! 横江四煞,尽皆眉心出现一个血洞,嘭嘭嘭嘭! 倒地!人生画上了句号。 传闻世间武者,一重境只是起点,朝上重重境界没过云端,有人曾见过六重境的强者,神穴鬼开,以血肉之躯能绽放剑芒刀影,如神人一般,难测其威,见之神魂剧震! 抬脚,一连四下,尸体落入江中,不见踪影。 铁塔转身,刚欲返回寒雀亭旁,却发现主子已经与林意晚乘车走了,当下不由郁闷道:“这么快就完了?我还没看够啊,主子您不能这么小气啊……” 接下来三天,一晃而过。 相对安逸。 虽说林意晚的天睿地产急需资金注入,但坐在金悦大厦顶楼摇椅上的秦未央,却始终没有出手。 只是安排李青,继续以巨资不断并购其他地产公司,然后重组进入了金浩地产。 人生一世,困难并非折磨,而是一种历练。 若没经历风雨,怎能独当一面? 秦未央的袖手旁观,不过是故意为之,他希望,自己爱的人,除了可以被自己庇护,更能拥有一番才干。 此非不爱,而是大爱。 且距离两人十周年结婚纪念日,还有些日子,秦未央并不急,也希望一切惊喜,都在那日送给对方。 即便林家人整日都说他废物,出不得半分力,秦未央也是风轻云淡,一笑而过。 他俯瞰临川,智珠在握,众生不过是局上的棋子,被他摆布,哪能动摇他的本心? 暗龙的消息,一日日传来。 白家族内争斗,到了尾声,二老爷白金生成了最大赢家。 赵家则因为横江四煞的莫名失踪,陷入了惶恐戒备之中。 而秦家,则在这日声势浩大的为秦香凝举办了婚礼! 一方,是族长秦四海的长女,一方是临川沈家大公子,沈剑锋!金枝玉叶,膝下麒麟,可谓门当户对,羡煞临川名流圈。 待大婚之后,秦家便拥有了沈家军方背景的庇护,而沈家也拥有了秦家在商界的人脉,彼此互补,都会在豪门之路上,再次高歌猛进。 同样,在这日。 秦未央一早到达金悦大厦之后,便换上新装,让铁塔拿着备好的大礼,前往了秦香凝的婚礼现场。 既为秦家人。 堂姐大婚,他焉能不去? 临川五星级酒店,星辉大酒店,今日整个九层都被沈家包下了。 寓意,长长久久,与星同辉。 往日里本就豪车扎堆的酒店门口,今日更是翻倍,停车场爆满,连街边都停了数百米。 好在秦沈两家都人脉通天,早就给上面打了招呼,所以今日周边交通都做了管制,丝毫影响不到婚礼宾客的到来。 酒店门口处可见一个巨大的拱门,寻常人的拱门,都是充气的,而这个拱门,则是以昂贵的铜丝焊接搭建而成,一龙一风,交相辉映,远远看去金光闪闪。 上面还点缀着从南方空运而来的鲜艳玫瑰,如同花海,热烈如火。 从门口进入之后,便是一条巨大的红毯,直通电梯。 在宾客络绎不绝到来之际,一辆在酒店与豪车之间显得格格不入的国产麒麟车,停了下来。 不少人都好奇的看去,目露几分鄙夷。 虽说今日沈家包了整个九层,与秦家一起邀请来了不少宾客,却均是精挑细选,都乃各个领域的精英人物,绝没凡夫俗子。 很多人已经断定,这车中的人,并非婚礼的宾客。 只是当目光即将挪走之际,却见那车中,下来了两人。 霎时,所有目光都不由定格,身形也为之一僵! 虽说此刻艳阳高照,四下光明,但那后座的男子一经出现,却如皓月当空,瞬间让四下变得一片黯然! 曾以为世间男子,帝王将相都不过是影视剧神化,根本当不得所谓的龙虎之威,但此刻,所有人却不由心神一紧,仿佛被这男子的气场勒紧了神经! 更惊愕的则是对方的穿着。 一身无染胜雪的白色立领西装,连鞋都是白色的! 猛一眼看去,就如刀光剑影,霎时穿透人心,有那么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绝世无双的的神兵利器,出鞘了! 再加这男子身形挺拔修长,既如江月怀柔,又如山岳巍巍,两脚所立也就方寸之地,但方寸之地却大马金刀,横夺了一切气场。 如此男儿,在场之人怕是均第一次见到。 根本猜不出其来历了。 就连先前没人看得起的国产麒麟车,都因为这男子的不凡,而变得身价高涨。 而紧随其后出现的,则是铁塔。 穿着一身正黑立领西装,面色冷酷如刀背,人高马大好似门神,当他站在秦未央身后的一刻,一黑一白形成了巨大的冲击,直接横扫全场。 那些所谓的豪门子弟,名媛权贵,刹那都有种自惭形秽,卑如米粒之光的惶恐感! 纷纷望去的视线,也不由如被火烫了一般,赶紧收回,似乎生怕秦未央看来。 只是那被众人围观打量的秦未央,却自始至终,视线没转移半分,只是看着华贵婚礼拱门之上的两个名字,清冷的笑了。 秦香凝!沈剑锋! 第28章 玉树花开,明珠绽放 “带礼品,走。” 秦未央道。 铁塔点头,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巨大的木箱,扛在肩头,跟随秦未央朝前走去。 巨大的木箱之中,放着何物,没人清楚。 但仅凭这体积,就让人产生了无尽的好奇与震惊。 两人一前一后,前者龙行虎步,绽放气势破开一切,如夜之昙花,横压四周,而后者则如大山挪移,声威强横,好似一把大刀寒光震天。 直到两人进了酒店的大门,所有人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随即四起的议论之中,却仍旧没人晓得,这来人是何身份,又是为了何事而来? 酒店九层,欢声笑语,高朋满座! 今日之盛会,丝毫不亚于一场大型的商业聚会,能到场之人均是感到了无比的自豪,诸多人在拍照,然后摆在自己的朋友圈炫耀,而那些身份极高的人,则纷纷举着香槟亦或是红酒,在自己的人脉圈子之中三三两两聊天。 绝美高贵的名媛,玉树映月的俊少,谈吐儒雅的名流,所见皆是市井之中少见的人物。 但即便都是请来的宾客,却也有三六九等。 毕竟整个九层数百人,秦香凝与沈剑锋乃是家族长女长子,哪能一一敬酒,岂不拉低了身价? 所以大多数人即便被请来,也进入不了婚礼的现场。 不过是秦沈两家给个面子,对方也给个面子过来捧场,花花轿子人抬人罢了。 而能进入龙凤厅现场,观看婚礼的,均是这波宾客之中最顶层的人物,或是财权凌人,或是手眼通天,绝非一般权贵可比。 共计六十人,六人一桌,十桌呈半圆形摆在宴会厅之中。 寓意顺风顺水,十全十美。 一切筹备妥当,时间到了九点九分九秒,左面整装的乐团,奏乐开始!绝佳的技巧,配合高昂的乐器,让旋律如天籁降临! 全场灯光,唰唰唰!! 齐齐点亮,一时绚烂如星海倒悬,明月当空! 那角落里的主持人,穿着大红色的旗袍,登场! 作为临川府电视台当红花旦,李沐然主持婚礼还是第一次,不过秦家沈家面子大,台里给了命令,她不得不来,且也想要通过这个机会,结交秦沈两家的高层。 “今日玉树花开,明珠绽放,香凝小姐与剑锋公子,经过数年的相守,终于等到了这无比幸福的一刻,来让我们一起用掌声,见证一段千古美好姻缘的开始!” 李沐然用悦耳轻灵的声音念到。 话音落,掌声四起,一时如雷! 那远处,灯光缓缓依次变化,如虹彩降临,包裹住了两位已经登场走来的新人,正是最近极少露面的秦香凝,与沈剑锋! 身穿刺绣九只凤凰的华贵大红婚服,秦香凝脸上洋溢的,是一种傲然与自豪,今日开始,她将成为秦家与沈家的纽带,也将拥有沈剑锋这位出众的年轻俊杰,对于自己的这段婚姻,她无比满足。 放眼整个临川,能如她一般幸福的女子,有几何? 她脸上是精致的妆容,身材被婚服勾勒的性感迷人,人如碧玉熠熠生辉,出场就横压各大名媛,惊艳满厅。 而沈剑锋,作为沈家长子,自小在临川府兵大院长大,锋芒毕露,雷厉风行,是个不折不扣的铁血男儿。 与他交往过的人,都清楚,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干净利落,惹他的人,从未好过,交他的人,从未吃亏。 虽说他眼中,秦香凝不算是人间绝色,但为了家族利益,也接受了这婚姻,且于他眼中,婚姻不过是个游戏,谁能束缚他的人生? 即便往后日子没有三妻四妾,搞个二奶三奶,也是理所当然,秦家敢说一句不满吗? 彼此,珠联璧合,彷如金童玉女。 人生已达前半段的高光时刻! 灯光映照,音乐烘托,踩着红毯走来,全场何人不是惊羡嫉妒? 各种献媚赞扬之词,伴随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那坐在前面的秦四海夫妇,与沈开生夫妇,均是一脸喜庆,无比兴奋!今日之后,两家就缔结连理,往后余生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各自帮助,有利无弊。 只是正当秦香凝与沈剑锋,站在设定好的位置,在李沐然的言语烘托之下,就要说一番煽情话语的时候,却没想…… 蓬的一声巨响,出现! 整个龙凤厅,都像是凭空震动一下,那巨响更是瞬息压过掌声音乐各种赞美,夺空出现,直惊的众人瞠目结舌,纷纷屏住呼吸,愕然转头,循声看去! 而秦香凝与沈剑锋,以及秦家沈家的其他人,则眼中骤然生出冷色! 今日大喜之日,谁若是敢给两家带晦气,真如找死了! 只是待看清来人是谁之后,秦四海的面色,一下变得铁青无比,拳头都冷不丁攥的没了血色! 他真没想到,这个逆子,竟然敢来了!还是这般坦荡绽放锋芒而来! 难不成正当秦家是软柿子? 真当沈家任人可欺?! 秦香凝的面色,更是煞气一下胜过了粉底! 在秦家大宴的时候,她也有幸得了秦未央的一巴掌,至今记在心中,原本想要等结完婚,沈家收拾秦未央的时候,再出这口恶气,却没想对方胆大包天,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且,还穿了一身白衣! 这不是故意找死吗! 我大婚,你白衣,是喜事,还是白事? 那沈剑锋从来都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此时此刻的怒火,已经在双眸燃起,杀机更是于心间涌动!他十六岁入伍,八年沙场铁血,见过血汇成河,见过白骨堆山,手头几百条人命! 他不介意今日,拿对方的血,染红地面,助兴! 四下里,骤然变得无比死寂,落针可闻! 空气凝固,仿佛空间也被冻结! 就只剩了门口,那走来的两人。 前者风轻云淡,白衣胜雪,行径虽说如入龙潭虎穴,却闲庭信步,好似漫不经心,而后者,则扛着一个奇怪的大箱子,强如山神,露面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好气派的婚礼,只是我身为秦家人,却没收到堂姐大婚的请帖,实乃遗憾,故只能不请自来,冒犯之处,还请堂姐见谅。” 秦未央边走,便抬头看着秦香凝缓缓道。 只是这话锋,隔空传递,哪有半分道歉的意思? 分明是调侃!挑衅! 第29章 句句诛心又诛魂 但在全场顶级权贵视线锁定之中,秦未央说出这话,却好似半分压力都没,只是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而伴随他这话说完,前面的秦四海就噌一下站起了! 指着秦未央就怒道:“你这个逆子,现在你滚出去,还能多活两日!否则,今日你就要倒大霉!我一直忍让,不过因为你是秦家人,你真当我怕你吗!” 声如雷霆! 秦四海真怒了! 今日女儿大婚,谁敢破坏,他就敢整死谁! 即便秦未央有些未知的背景,又能如何,今日可不仅仅是秦家的场子,还有沈家! 沈家乃是军方背景,杀一个逆子,有何难! 只是闻听此言,秦未央却仍旧不见半分紧张与慌怕,那步子似乎更为惬意,更为懒散随意了,且此刻他已经走到了大厅的中央,一身白衣格外惹眼,那气势更如横空一剑,将原本和谐喜庆的气氛,尽数劈斩毁灭! “我是秦家人不假,但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我怎么感觉这般恶心。” “难不成,你不知,我爸也是秦家人,还是将整个秦家送上豪门的人?” “你为何害死他?” “他九泉之下还未安息,你与你的子女,凭什么可以享乐?” 秦未央说完,摆摆手,道:“送上大礼,此物独一份,还望笑纳。” 铁塔闻声,大步走上前,然后将木箱轰然放在了地上,一拳轰在上面,木箱层层碎裂,紧接着便就露出了其中大礼的真容。 居然是…… 一个! 大钟! 还是纯白的大钟! 整个现场的气氛,也伴随这个纯白大钟的出现,急剧降温! 霎时,原本温暖舒适的环境,就如成了隆冬腊月,让人感觉身心俱寒!更如刀剑悬空,剑拔弩张的杀机,彻底点燃! 原本,穿一身白衣前来,也只是挑衅,而此刻伴随这纯白大钟的出现,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彻彻底底的诅咒了! 婚礼送终! 普天之下,最为忌讳,最为晦气! 秦四海看到这纯白大钟的一刻,就气的浑身发抖,面色变作了猪肝色! 他抬手狠狠指着秦未央道:“放,放肆!!!你是不是想投胎想疯了!!今日可是香凝的大婚之日!!秦未央,今日有你,便没我!!” “秦未央!我今日,便要你死,若你不死,我秦香凝枉为人!!” 自小便与堂弟秦未央不合的秦香凝,将这句话冷冰冰从牙缝之中挤了出来。 其余秦家人,也尽皆站起! 同仇敌忾的朝秦未央看去,眼中杀机怒恨,层层叠叠爆发出来,就如看不见的巨浪,排山倒海压来! 家宴的耻辱,原本想要等大婚之后再借沈家之手报复,但今日秦未央敢来,敢如此放肆,也便无需再等了! 面对一切,秦未央清淡一笑,打个响指。 铁塔拿来一张椅子,恭敬放在了他的身后,秦未央随即入座,众目睽睽之下,慵懒的朝后仰身,翘起二郎腿,抬手将纯白裤子上的一丝尘埃弹飞了。 如闲云野鹤,如亭中观花,如山野流云。 半分见不得慌与怕。 “主子,请用茶。” 铁塔道。 弯身将一个精致白瓷的茶杯,递了过去。 秦未央接过来,缓缓品了一口,“凤尾尖极品茶,一两数万吧?秦家果然豪气,就不知若没我爸呕心沥血的努力,你们有资格挥霍吗?只可惜,他老人家从未享受,最后也只是喝了一杯你们冲上的毒茶,撒手而去。” “若说我今日无礼放肆,那么真是羞辱了你等,与你等比起来,谁敢妄称无礼放肆?” “今日,我感觉,无论做什么,都是师出有名。” “因为,这都是你们欠我的。” 一句句,诛心!诛魂! 大义凌然,杀机浓烈! 那所有现场屏住呼吸,表情夸张的顶级名流,听见这言语,都不禁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此刻才晓得,这来人竟是秦家那个纨绔的子弟,秦未央。 当年名流圈的刺头,出名的狂少败家子。 几年前圈内一直传闻秦仲达是被害死的,却没有真凭实据,也没人敢去追查,后来这谣言被来自商界的力量压下,此后成为禁忌。 想不到,今日伴随秦未央的到来,又掀起了狂风骤雨! 父仇,不共戴天! 他来,这就是要毫不掩饰的报复,诅咒! 秦四海听的身形更抖!四下里的秦家人也不由心虚! 唯有那台上站着的秦香凝,眼中怒恨半分也未收敛,她年轻,血气方刚,凭什么忍受,且她的男人,乃是临川最强的青年才俊之一,她凭什么要怕? 就是曾经杀了秦仲达,又如何! “剑锋,我不想听他再胡说八道了,结束一切,我们继续婚礼吧,即便见血,也不是坏事,毕竟红红火火才是好兆头!” 秦香凝看向身边的沈剑锋,收起怒恨,语调温柔的道。 沈剑锋抬手,落在她玉背之上,轻轻拍了两下,“放心,今日,他必死!我十六参军,八年征战,坐上虎头连头把交椅,凭的可不是关系,而是拳头!” “西北之地,几年前群魔乱舞,我曾一人率五十人,突袭敌营,灭杀三千人!建功立业!” “我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曾染血,若你以为我是跟你一样的纨绔,那就错了。” 边说,沈剑锋边缓缓脱下了刺绣九龙的婚服。 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衫。 然后,他朝前走去,眼神锐利如刀,且将两袖慢慢挽了起来,手臂上顿时露出一道道的刀疤枪疤。 铁血男儿,可见一斑! 全场,也伴随沈剑锋的走出,一下从秦未央造就的惶恐紧张之中解脱,转而心头涌现巨大的激动,急不可待的想要看到沈剑锋出手。 名流圈可是流传着关于他的诸多传奇! 他父亲沈开生虽说没有参军,但沈开生的二弟,可是军中大佬,沈剑锋从军也是二叔的意思,此后一入军营便乘风破浪,节节高升。 此刻沈剑锋动了杀机,谁能阻拦? 秦未央,结局定然凄惨! 且,临川之内,无人可救! 第30章 周骨成树,杀人如神 秦家沈家众人,以及坐在其中不曾吭声的白家赵家之人,尽皆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秦未央血染地瓷,贱命被夺的一幕! 片刻间,沈剑锋已经走到了台子的边缘,身形一跳,人就如离弦的箭矢,噌一下飞出,牢牢扎在了铁塔的近前,彼此距离仅剩三米。 “你是一条狗,原本我怕脏了手,不想动你,但你万不该跟这个废物一起来放肆,所以你,也得死!” 沈剑锋一字字的道。 铁塔闻言,却回了四个字,“废话太多!” 瞬息,沈剑锋眼中杀机若火喷出,四肢就如上了发条的杀人机器,动了! 这一动,所有人都感觉心神一抖! 地面一震! 空气一荡! 横江四煞,刚迈入一重境皮墙肉壁的境界,便已经在杀手界声名显赫,可见成为武者之难,而沈剑锋之所以能在人才济济的军中乘风破浪,建功立业,则是因为他天赋超然,修武八载,已经破入了二重境,周骨成树,杀人如神。 所谓周骨成树,便是在皮墙肉壁的一重境之上,又开辟了骨骼劲力,周身骨骼凝练之后,就如大树牢牢扎地,根基蛮横。 人之一身劲力,起源于脚,释放于拳。 破入二重境周骨成树后,根基如大树扎地,坚固巍然,杀人夺命就如神灵。 轰!轰轰轰轰!!! 伴随沈剑锋的步伐,地面坚硬的瓷砖,出现了一连串裂纹,就如他走动的不是肉脚,而是耕地的铁犁! 周围人见此一幕,无不胆颤心惊!面色剧变!均是第一次见识到武中强者的不可思议。 秦香凝,秦四海,以及沈开生等人,纷纷心中放松,脸色涌现激动,脑海中仿佛都出现了秦未央铁塔血染一地的凄惨画面。 紧接着沈剑锋打出一拳,拳如雷霆,当空与铁塔打出的一拳,狠狠交击! 沈剑锋的拳,大开大合,如千军万马冲撞,而铁塔的一拳,却毫无花哨,气势内敛,仿佛瞬间就要被沈剑锋破开毁灭。 只是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下巴差点落地! 心脏都要爆了! 因为…… 两拳交击,输的竟然不是铁塔,而是……沈剑锋! 那携千军万马冲撞之势打出的一拳,竟瞬息就如挡车的螳臂,被狠狠击垮!手腕一下咔嚓断裂,森白的骨刺穿透皮肉露出,血一下染红了沈剑锋的手臂! 他双眼之中,瞬间涌现了巨大的惊色! 原本傲然于群的嚣焰,也一下就被击散! 怕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临川能横行无忌的二重境,周骨成树之力,竟如此脆弱的就被这彪形大汉破开了。 对方,到底是谁,强大到了什么境界? 只是铁塔,根本不会给他任何猜测的时间,抬脚!轰!就如撞击大钟的巨大木桩,击中沈剑锋的胸膛,人一下口中喷血,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轰!砸在了铺满鲜花的红毯之上! “杀了三千人,就这般骄傲,那你可知,我杀过多少人?你连我的零头都不够!” 铁塔冷冷道。 一句话,横压全场,威势如虎狼,震慑人心! 也将秦家沈家,桌上白家赵家,以及剩余所有人的期待,如数击碎瓦解,瞬间都如被这一拳一脚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那原本消失的惊恐崩溃,也再次蔓延全身!不得解脱!! 落地之后的沈剑锋,已经无法再站起,周身骨头都如散架碎裂了! 往日里伴随他征战杀敌的强横体魄,此刻却如成了泥捏的,再不复霸气,只剩了狼狈窝囊,更可怕的是铁塔张口说出的话,直接击破了他的骄傲! 难不成,对方也是军人? 不过沈剑锋并不怕,且心中更有了底气。 因为他还有二叔! 二叔入伍很早,功高骇人,此刻已经晋升成为了大夏虎尉,肩扛一杠两星!如此人物放在临川,便是龙江入世,无人能动,眼前这彪形大汉算什么?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又能如何!我二叔入伍二十年,大夏王朝军中有名之辈!你今日所作的一切,我二叔都必然让你付出代价!” “我沈家,不可欺!” “我沈家,也不可辱!” 沈剑锋咬牙切齿,冰寒无比的道。 他说完,那沈开生也阴冷至极的道了一句:“无耻败类,伤我儿,我要你拿命来抵!!还有你,一样!今日休想走出这酒店半步!!” 闻听这父子的言语,铁塔未有半分动容,人已经一步步走到了沈剑锋的身边,一旁的秦香凝刚想说什么,便被铁塔一巴掌扇趴在地,眼神如刀看去的一霎,秦香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炮火轰了一下,再不敢言语放肆。 转头,铁塔看向了秦未央。 就等主子一句话,就可杀了沈剑锋。 只是那懒散仰坐,漫不经心喝茶的秦未央,却道了一句:“既然你们如此说了,我若不见识一下沈家这位二爷,真倒是有些遗憾了。” “心中也想见识一下,到底何等人物,能在我面前,庇护沈家秦家。” “电话拿来,我,给你们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原本全场之人,听见沈家二爷的名号,都已经心中震惊再次翻涌,毕竟沈家二爷成名已久,还是军方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夏王朝军部明显凌驾在政体之上,若对方前来,谁人敢与之争锋? 却根本没人想到! 眼前这秦未央,更狂!更傲!更霸气! 号码拿来,我给他机会! 说出此等言语,需要多强的自信?! 就不知他是无知无畏,还是脑子抽风,被门挤了! “有种!那我也给你机会,让你见识一下,我二叔何等威风!让你临死之前,懂的什么叫做铁血霸气!” 沈剑锋瘫软的趴在地上,道出了一个号码。 秦未央听完,拿出手机,未见半分犹豫便就拨打了出去。 伴随这个号码的拨出,全场都落入了无比的死寂之中,就仿佛再无生灵,空气空间都消失了! “你是谁?怎么知道的我号码?”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叫秦未央,适才废了你的侄子秦剑锋,还打算一并收拾了你的大哥,听说你很厉害,是沈家的靠山,特意打电话通知一声。” 秦未央腔调带着几分轻佻的道。 他刚说完,就听远处沈剑锋与沈开生的声音传来! “二叔!这人在我婚礼之上送钟!!他故意挑衅羞辱我沈家!!还派人断了我手臂,废了我一身骨骼,二叔要为我主持公道!” “二弟,这个混蛋简直无法无天了,听见你的名号,还撒野,你快来吧!” ……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然后就是咯吱吱咬牙的声音传来! 第31章 令出,江山色变! “我现在命令你,立即给我大哥与侄子跪下!磕头!道歉!还能留你全尸,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沈江源的声音传来。 那感觉,就如南极之下的冰海,泛滥涌来! “呵呵,你在命令我吗?” “只可惜,我没必要怕啊。” 秦未央回道,然后抬手摆了摆,那边铁塔点头,抬脚咔嚓!蛮狠踩碎了沈剑锋一条腿,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响起! “听见没?你的命令,对我,一点意义都没。” “如果你,真有本事,现在就过来,我等你。” “鄙人也想见识下,你到底何等威风。” 说完,秦未央挂断了电话。 揣入兜里,再次拿起茶杯,仰躺在椅背上,轻飘飘一吹,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后,他食指无聊的敲打着扶手,虎踞龙盘之中眼神环顾,四下里,那还有任何人,敢与他对视? 即便是沈家秦家人,都不得不低头! 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沈家二爷的到来。 虽说有些距离,但对于一位大夏虎尉而言,这点距离定然有办法解决,肩扛一杠二星可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时间,一秒一秒的跳动。 死寂继续发酵! 秦未央无趣的打了一个哈欠,索性闭上了眼。 而铁塔则已经返回了他的身后,安静站立,虎目杀机隐现,就如慢慢磨着的刃口。 转眼,五分钟过去! 外面终于出现了异响! 呼呼呼!!呼呼呼!! 仿佛长龙当空嘶吼,吹的周围云雾散开,大树摇摆!所有人立即扭头朝窗外看去,就见一架大夏军方的直升机,如空中猛禽,盘旋而来! 瞬间,沈家人!秦家人!脸上翻涌红潮!激动兴奋不已! 沈剑锋满嘴都是血,却狰狞的大笑起来,“姓秦的,我二叔来了!!你就要完了!!” “逆子,你所得一切报应,都是活该!!” 秦四海大吼一声。 “从小就是个混蛋,早点离开这个世界,省的再污染这个世界!!” 秦香凝阴冷无比的道。 沉默许久的宾客,纷纷议论起来,似乎都格外兴奋,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沈家二爷的风采。 而沈江源也没让所有人失望! 仅仅两分钟,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就咚咚咚出现在了走廊内,然后一支五十人的精壮小分队,手持冲锋枪,身穿迷彩,冲入了龙凤厅之中,人人都是体格魁梧,面色冷酷,双眼格外明亮骇人! 名副其实的铁血虎贲! 市井那些小混子,与保安保镖,根本无法与之对比。 而在这五十人冲入,持枪站成两排之后,一名孔武有力的男子,缓缓步行而来,身穿军装,头戴军帽,其上大夏王朝的龙徽熠熠生辉!肩上的一杠两星则耀人眼目! 其人正是,大夏虎尉,沈江源! 军方中流砥柱! 他来,全场都陷入了一种亢奋之中! 也感觉一切闹剧,都该结束了。 沈江源眼神横扫全场,在沈剑锋与沈开生的身上,格外逗留了一下,顷刻便溢满了煞气!他膝下无子,沈剑锋虽说是侄子,却被他格外栽培,是当做未来接班人培养的。 虽说他投身行伍,却也知俗世之中的临川沈家才是他的根基,所以他对大哥沈开生格外尊重。 今日,侄子大婚,被人送钟! 被人打废! 真乃沈家之奇耻大辱! 若不当众狠狠收拾这挑衅的狂徒,日后临川沈家,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二叔,就是他!无缘无故来我婚礼捣乱,还让人打断了我的手臂,废了我的身子,怕是日后,日后我都站不起来了!二叔为我主持公道!” “二弟,决不能轻饶他!他是大夏王朝的罪人!毕竟我儿可是军中栋梁,将来前途无量,却被他废了!!” “沈二爷,我乃秦四海,我女儿与你侄子的大婚,跟这逆子没任何的牵连,他却登门寻衅,罪不可赦啊!” …… 伴随三人的话结束,其余秦家人沈家人,以及那些献媚两大家族的人,也没客气,纷纷张口恶语朝秦未央落去! 一时排山倒海,好似巨浪翻滚压来! 只是铁塔不动如山。 只是秦未央连眼都没睁开,好似已经睡着了。 沈江源听完一切之后,已经站在了秦未央的跟前,两眼就如两个枪口,狠狠锁定了对方,废了他的接班人,羞辱了他的家族,不杀是不可能的。 但杀之前,必要杀鸡儆猴,狠狠羞辱虐打对方! 让所有人看清,沈家不可辱! “你就是秦未央?好大的狂气!难不成,没听过我的大名?” “我二十年参军,临川一代兵源,半数都是我接引进入的大夏军队,你即便当过兵,算个屁!” “我官至虎尉,肩扛一杠双星,你,有何资历!” “今日杀你之前,我倒想问一句,我沈家可曾惹你了,秦家即便惹了你,但此刻已经成了我沈家的亲家,惹你又能如何!” “我给你机会,一一道来!” 沈江源大声呵斥道。 声震全场! 只是铁塔依旧不动如山,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瞧对方一下,而秦未央,则……仍旧闭着眼,似乎更无兴趣回应这位大夏王朝的虎尉。 如此行径,真如朝烈火之上倒了一桶油! 让沈江源,暴怒之中更是暴怒!! 拳头都攥的咯吱作响了! 全场之人,也心中惊的震撼!见过不要命的,真没见过为了不要命,如此玩花样的。 “既然你不想说话,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沈江源抬手一挥! 五十名精锐,举起了枪,枪口一致对准了假寐的秦未央! 黑洞洞的枪口,铁血带煞的大兵,一时间让整个大厅之中就如被刀剑塞满,惊的所有人喘息都有些困难。 而此刻,那闭着眼的秦未央,才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只是如虎踞龙盘般懒散仰躺的身子,却没半分变化。 他轻飘飘瞥了沈江源一眼,淡淡道:“既然你要杀我,那,临死前,我倒有个物件,给你看一眼。” “何物,快点亮出来,好送你上路!” 沈江源道。 秦未央撇嘴一笑,手朝兜里掏了一下,旋即拿出了一物。 只是他拿出之后,并没带有丝毫炫耀亦或是威胁的亮出来,而是漫不经心拿着蹭起了指甲,仿佛那物件很是一般,根本不值得重看。 而…… 冷眼打量了一下这物件的沈江源,却在下一刻! 轰!脑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核弹!身形一下震的狂抖!两脚都险些失去力量跪在地上! 全身骨骼都像是散架了,全身气血都像是倒流了! 就是全身细胞,都像是在这一刻轰然崩裂了! 这…… 居然是昆仑令! 第32章 欺我女人,皆不可活! 大夏王朝,军部强横,从建国至今,军部因为各种战役,共计诞生了九大军令,每个军令都代表了一段金戈铁马,山川浴血的战争。 西南蜀山令!西北昆仑令!东北长白令!东南龙王令!盛都紫禁令…… 其中,诞生时间距离最近的,便是昆仑令,乃是这几年,西北群魔乱舞之中,杀出了一代绝世将星,创造了横压九龙,劈斩乾坤的不世战功,而后封疆为主,权倾朝野,亲拟昆仑令,以此号令整个西北九十万公里之上的百万雄师。 西北之地,见令如见王! 军部之中,见令如见神! 那位人物,既是绝代将星,也是绝代战神,纵观百年战争史,其功绩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大夏王朝之中,此刻更是无人堪比。 此刻沈江源见到这昆仑令,如何不惊!不骇!不畏!不恐!不惧!! 且,这块昆仑令,还是金色的! 据说昆仑令被那位神一般的将星亲拟诞生之后,共计四个等级,乃为铁铜银金! 铁令出,都能随意在西北调动一支五万的军队,强行接管任何城乡管理权限,何况是……金色昆仑令!! 炸了!!沈江源感觉自己的心肺要炸了!! 最终,他没撑住五秒,就扑通!!瘫坐在了地上,全身力气,仿佛都被骤然抽空了!!! “我……我,我……不该威胁,不该侮辱先生……我,我该死,我犯了大罪……还,还请先生饶我一命,毕竟,我,我对大夏子民还是有功劳的……” 沈江源努力稳住心境,腔调颤抖的说出了此话,身子已经被冷汗打湿。 而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 此刻,都如瞬间浸在了北极最冰寒的海水之中! 视线!心跳!呼吸!身形!尽皆都被冻结!定格!远远看去,整个大厅之中像是骤然被仙人施法,都转而从活生生的人,变作了雕塑!! 沈家二爷,军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居然,被对方一个令牌,吓的瘫坐在地,成了丧家之犬! 天啊,若非亲眼看到,谁会信! 都感觉自己脑海之中,被这一幕冲击的只剩了白茫茫的一片,理智都涣散了! 沈剑锋更是像搁浅的鱼,被惊的面色惨白,眼中再无一丝光色,他父亲沈开生则直接瘫在了地上,等着看好戏的秦四海秦香凝,也尽皆陷入崩溃绝望!仿佛头顶刚出现一丝光明,就又被无尽黑暗吞噬了! 死寂,百倍的降临! 空气都像是吓的逃逸,有了一种窒息感。 整个大厅,就只剩了秦未央拿着金色昆仑令,摩擦指甲的声音,那么随性自然,那么慵懒,那么漫不经心。 他没有看沈江源一眼,也没回应任何的话。 依旧在修整指甲。 直到三分钟后,十个指甲都修整到满意,秦未央才将昆仑令放入了兜里,其实这令牌真不大,也就一张名片大小,只是这方寸之中,却有绝世战功作为底蕴。 万里山河,无尽权贵,谁堪与之争锋? 伸了一个懒腰,秦未央站起了。 蓦然,整个大厅,都像是产生了一种震动。 这不是感知上的震动,而是一种在巨大威压之下,产生的神经气血的震动! “私自调兵,大夏军部之中,乃为禁忌,军规你应该晓得,永剥军籍,严厉查办,若有其他违纪,所有涉及之人,从严处理。” 秦未央淡淡道出了一句话。 轰!就如一片沉雷,在沈江源的脑海炸响! 人彻底瘫躺在了地上,没有一丝精气神,连喘息都变得困难,完了!前后仅仅几分钟,他就从天堂,直接坠入了地狱。 休说翻身,就是命,怕是都不保了! 这些年,他以手中权柄,在军中捞钱,还作为沈家靠山,强取豪夺过诸多资产,若是一一查实,死十几次都不止了。 而伴随这句话从秦未央的口中说出,先前以军方背景笑傲临川的沈家,开始以光速走向了土崩瓦解! 抬手翻覆! 一言定沉浮! 此刻的秦未央,在所有人的眼中,已经再不是人,而是神。 至于那块令牌,无人知道是何物,也无人能看的清楚,至此秦未央的身份不仅没有半分泄露,反更是神秘无比,如子夜云后那缥缈不可见的明月,光耀大地,不见其真容。 迈步,秦未央朝台前走去,眼神看向沈剑锋。 道:“西北之地,你曾效力,我虽对你不喜,然你为西北黎民流过血,今日你之罪赦免,此后远离临川,过完余生。” 原本像是成了死鱼的沈剑锋,闻言顿时激动的眼泪鼻涕狂流,忙嘭嘭磕头道谢,犹如整个身子进入鬼门关,又被人一把抓了出来。 下一刻,秦未央的眼神,落在了秦香凝的身上。 本是血脉宗亲。 但此刻彼此间,却没一丝温情可言。 从记事起,这个虚伪冷傲的堂姐,就没少陷害欺负过他,虽秦未央赤子胸襟,从未记仇,却留有一疤,便是那个冬天,被秦香凝砸破头,封了六针的林意晚。 欺我,我不可忍。 欺我之女人,则天地日月,乾坤寰宇,皆不可活! “怕了?” 秦未央道出两字,秦香凝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两座大山狠狠砸了一下,身子狂抖瘫坐,精致的妆容已经像是抹了一层层的面粉,再不复美艳。 “放心,你与秦四海,我都不会杀,说好的我爸忌日再算账,我便绝不会反悔。” “不过今日之后,你需剃发苟活,偿还十几年前,你欠意晚的那六针。” “这婚礼,继续,我送你的大礼,务必收下,务必珍藏,若有丝毫损毁,天大地大,也无人能为此负责。” 一句句,语调淡淡,但落入人耳,却浩浩荡荡,如江海泛滥直冲神魂! 说完,秦未央闲庭信步,洒然而去。 铁塔紧随其后。 空留死寂狼藉的大厅,与仍旧惊惧如死的众人。 虽未杀一人,却皆被诛心! 两人乘坐电梯出来的时候,整个酒店除了龙凤厅之中的一群顶级名流权贵,其余人还未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秦未央,也不担心此事传出。 豪门最在意的是一张脸,秦家自然不会让此事传出,而沈家乃是将死之躯,又怎敢乱说乱传,加速崩塌。 上车离去之后,铁塔道:“主子的大礼送的真好!” “一般般。” 秦未央道。 “这下临川可要更热闹了,真想知道接下来那帮人要怎么报复。” 在沙场上待腻的铁塔,对于都市的争斗,似乎格外有兴趣。 “未知,不是更有趣吗?” 秦未央淡淡道,旋即闭上了眼。 帮林意晚报了当年六针之仇,他此刻只感觉胸腹舒适,一气贯空。 非他小气,而是他见不得林意晚受欺,那个记忆里等他等到瑟瑟发抖,为他染发,为他煲汤的小女子,就是拿万里山河来换,秦未央都不会点一下头。 第33章 捏水成珠!石破天惊 返回金悦大厦后,他与李青下了几盘棋,又看了一会电影。 下午睡了一会后,便独自开车去接林意晚了。 日子,似乎格外清闲。 然,背后却一双大手,搅的临川风起云涌,豪门色变…… 凌晨一点! 秦家老宅之中,秦四海坐在主座之上,身边还有三人! 乃是白家此刻的家主,白金生。 赵家的家主,赵泰来。 三家都是临川真正的大豪门,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临川震一震!但此刻,这三个家族的族长,却均是面色阴沉,眉头紧皱!即便眼前的香茶一两寸金,眼前施展茶艺的女子性感倾城,都不曾面露悦色。 毕竟,秦家家宴,满门被抽耳光,长女婚礼,被人送钟欺辱,谁人能接受此等奇耻大辱! 白家,死了一个家主白振山!还死了白一鸣与白少宇两个公子!被人横夺一栋金悦大厦,永停荒废了莎士比亚号游轮! 而赵家则死了接班人赵宏光! 每一笔血债,都承载了豪门滔滔的怒火! 谁曾想,那个离开十年的纨绔,一下竟变得这般可怕恐怖? 原以为沈家出马,秦未央就要被打回原形,倒霉的结束一切伎俩,然后被三大豪门折磨结束一生,却没想! 秦未央他,一令便让沈二爷将死! 寥寥三两话,就让沈家土崩瓦解! 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即便眼前这三大豪门自负,也不敢说能做到。 一切就如重型导弹!轰在了三大豪门之中!让三位家主都彻夜无眠,那曾被三大家族掩盖,以为已经平息的秦仲达被害之事,也成为了悬在三大家族头顶的催命符。 此刻商议的,就是如何尽快除掉秦未央! 即便对方手段通天,又能如何? 人一旦死了,什么就都变了,再说根本没人能查得出秦未央的底细,这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身居高位,非王即侯。 要么就是成了某个王侯身边的红人,狐假虎威的一条狗而已。 三人更愿意接受后面的可能,毕竟秦未央走的时候是个纨绔,没得到家族的半分帮助,十年间怎能凌驾苍生,成王成侯。 绝不可能! 想必,也就是一条狗! 狗若是被杀了,便没了价值,主人哪能再为他押注。 在临川,三大豪门在秦仲达死后,出于利益关系加入了金盟。 金盟是一个庞大的商业组织,并非仅仅眼前这三家豪门,还有隐藏更深的大老板,以及诸多附属势力,在临川周边区域,十几个城市之中,拥有绝对的商业霸权。 金盟掌控的资金权势极为骇人,若是金盟出手灭杀秦未央,即便秦未央再强,也有可能成功。 “大老板放话了,要秦未央死,且死后,他负责平息此事。” 秦四海摆摆手,让茶艺女子走后,沉声道。 白金生与赵泰来闻言,眼神便徒然亮了,有了大老板支持,他们还顾忌什么? 当年谋害秦仲达的事情,大老板也有份。 “只是,秦未央手段很强,我们有足够强,足够信得过的人吗?别杀人不成,反被牵连。” 白金生谨慎的道。 白家死了三个顶层人物,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了。 “我也希望此事不能急躁,必须一切商妥再动手!一劳永逸,免得夜长梦多!” 赵泰来把玩着手中的一对极品狮子头,阴冷道。 丧子的怒火,让他眼中布满血丝,他比谁都希望看到秦未央死!但横江四煞莫名其妙失踪后,他总是心头惶恐,不得不谨慎。 闻言秦四海点了点头,“大老板给了人,此人盖世无双,手段通天,当为杀手界巅峰强者,虽说花费不菲,但只要取了秦未央的头,我们就能高枕无忧,花点钱倒是无所谓。” “谁?” “血脸佛陀!” “很强吗,没听过啊。” 赵泰来这话刚说出口,就听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你这么质疑我,难不成你,想死?” 他惊的浑身汗毛竖起!立即回头!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中年男子!其身上的气息冰寒,就如刚从极冷冰川归来,身材不高不矮,却散发着一种胜过虎狼的凶残!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布满了各种狰狞的血红刀疤。 而那张脸上,则有一大半是血红色的! 也不知是被烫过伤过,还是天生的一种痣。 目视之下,就如恶魔在人间,直视一秒已经身子打颤,眼角抽搐,全身已然被冷汗打湿。 那曾让他忌惮惧怕的横江四煞,与这人比起,仿佛骤然成了阿猫阿狗一般卑微。 “我,不,不敢!!您,您好!!” 赵泰来身为大富豪,却被惊的神魂颤栗,立即讨好道。 “没事,别怕,我很有职业素养,你们的大老板已经给了定金,我就是想要杀你,也得这单完成之后。” 血脸佛陀说完,身子一动,便就到了大厅正中央。 快!快的残影都捕捉不到! 而等他落地之后,坚硬的地瓷已经出现了一片片蛛网般的裂纹!更恐怖的是,他抬手隔空一捏,眼前茶杯之中就见一滴水飞起,落入了他两指之中。 原本是无形之物,却被他劲力压迫凝聚成了一个像是晶石的圆珠。 紧接着,他屈指一弹! 嗖!眼前大厅坚硬的墙壁,竟蓬的一声!出现了一个犹如弹孔般的小洞,秦四海吃惊的起身朝那小洞看去,当下不禁震撼的头皮发麻!敬畏如神! 因为这坚固的墙壁,竟然被穿透了! 捏水成珠!石破天惊! 三位顶级大富豪,此刻都已经膜拜到了无以复加,纷纷起身恭敬的弯身行礼,在这等恐怖杀手的面前,人命不过草芥,抬脚踩灭!权贵不过蝼蚁,抬手横推!再庞大的财富又能如何? 不过是被对方屠戮的生灵罢了。 若命都没了,钱又有何用? 而有了血脸佛陀之后,秦未央就是再狂,又能如何? 不过贱命,抬手可除! …… 老庙在临川是一处繁华的区域。 因为有个明初的大明寺,穿过泱泱千年时光,依旧矗立在那里而得名,香火繁盛,往来游人如织。 秦未央上午闲来无事,便心血来潮领着铁塔,去了老庙。 沿着最热闹的九曲古道,走了四五百米后,他最终顿住了脚步。 第34章 卿不识君,言不知贵 “老板,来两碗豆花。” 看着熟悉的地摊,不熟悉的老板伙计,秦未央心头泛起几分失落。 “好的,您二位坐!” 一名年轻的小伙子立即笑道。 旋即秦未央与铁塔坐在了角落里的空位上,记忆中,秦未央曾为了这碗豆花,放学骑车穿过数条街过来解馋,世上豆花有千百种,只是这老庙的豆花,却是独一份,白如雪,嫩如云,滑如冰。 再加老庙独特的氛围,在这里吃上一碗超好的豆花,简直赛过神仙了。 “喂,你能挪一下身子吗!长这么大个,你妈没说过让你注意点,别到哪都碍事吗!” 身后一道粗鲁的声音传来。 铁塔的眼中登时冒出两团火气。 若是放在平时,怕是转身就扭断对方脖子了。 只是此刻,他却见主子笑了下,就嗯了一声,好似怕事的孬种,挪了一下身子,将人高马大的身形挤在了墙角,惹得周围人哄笑。 “西北之上,你可对阵千军万马,但俗世之中,你却难敌三分冲动,人活着,就是一种修行,修身修性,方能蜕变。” 秦未央抬头看着远处大明寺中,挂满金黄叶子的银杏树,淡淡的道。 闻言,铁塔顿时明悟,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这脸上的火气,也刹那烟消云散。 不久豆花端来,两人开始食用,只是放上佐料之后,秦未央期待的一尝,却顿时失望不已,年轻人喜欢取巧,这豆花已然没了当年的无穷口感,料子应该还是那些料子,毕竟是祖传,但工艺必然是投机取巧了。 恍如此刻眼前的盛世,好似大好时光,实则物欲横流,人心不古。 铁塔自然没这些心思,大口吃着,似乎很是过瘾。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听说沈家完蛋了!沈剑锋大婚那日,来了一个送钟的厉害角色,横扫全场,一个神秘的令牌拿出来,就让沈二爷吓的瘫软了!” “还有这种事?那得多强大的人啊!” “你还打听出了什么事,快点说啊!” “我还听说,老庙这块道上的扛把子二彪,被人抹脖子杀了!家产全部抄空!” “嘘,小声点!别让跟前的两个傻帽听见,这事可不能传出去,秦家沈家都下了死令封口的!” …… 两个傻帽? 秦未央与铁塔闻言,一个风轻云淡,一个冷哼之中,吃的更快了。 只是跳梁小丑,何需与之炫耀? 就在快吃完的时候,秦未央却没想,眼前出现了一人。 乃是钱静若! 她让同行游玩的闺蜜先坐在旁边长椅上,便就走了过来,然后坐在了秦未央的旁边,一双美眸带着几分指责与秦未央对视在了一起。 “很巧啊。” 秦未央拿起纸巾,轻轻擦了下唇上的油,“给你要一碗?” 他记得,小时候钱静若也很是喜欢这豆花。 “我来有正事,你严肃点!” “上次你去我家送的茶,以及翡翠手镯都是真的!价值那么高,你到底哪来的?我爸没敢再喝,我妈也没敢佩戴,我劝你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家现在不缺钱了,二彪不知为何还钱了,你有时间去我家把茶和手镯拿走吧。” 钱静若清冷的道。 “为何?我又不是偷的,送去哪能再拿回?” 秦未央半分心虚不见,回道。 “明人不说暗话,那两样加起来足足千万级别,你有这么多钱?有的话你还乘坐麒麟车?你还吃豆花?你还在林家住着受气?” “我不想深究你怎么得到的,但希望你立即拿走!以后光明正大赚钱,你我还是朋友!” 钱静若说完,期待看到秦未央眼中出现一丝慌乱,脸上出现一丝紧张,但看了十几秒,什么也没有。 当下不由恼羞成怒,认为秦未央太能装了,起身冷哼一声,走了。 秦未央无语一笑,并没任何火气。 只是感觉对方的眼界太低了。 就如这一方天,难不成只有临川繁华,再无其他锦绣? 对方又怎知,他走过的八千里路云和月,他从未讲过的三十功名尘与土? 起身,秦未央朝前走去,铁塔匆匆付钱,又跟了上去,两人依旧一前一后,好似游人,享受着惬意的时光。 对于一位西北战功赫赫的疆主而言,世间再无任何,能比享受闲散时光,更为金贵,更为惬意。 而那远处,被钱静若拉着走的闺蜜徐婷婷,却接连扭了三次头,打量着走远的秦未央。 “他是你朋友?” 徐婷婷问道。 “不算朋友,就是认识,他放我家一点东西,我让他有空拿走。” 钱静若似乎深怕跟秦未央有任何牵连。 凤尾尖加翡翠手镯,上千万的东西,若是偷来的骗来的,定要坐牢到老,钱静若不怕才怪了,她与父亲都认定,东西是秦未央邪门歪道得的,唯有母亲坚信,秦未央不是那种人。 徐婷婷哦了一声,再没多说。 虽说看上去两人同行溜街,关系不错。 但徐婷婷乃是五星级酒店主管级别的白领,一月数万薪水,而钱静若却只是珠宝城的财会,一个月才七八千工资,所以本质上,是钱静若想要跟徐婷婷成为朋友。 徐婷婷则只在没人约,又无聊的时候,才与钱静若一起玩。 但此刻,徐婷婷却不由将钱静若在心中的地位,从备胎闺蜜,提升到了莫逆程度。 因为…… 她正是星辉大酒店的工作人员,那晚正好负责沈剑锋与秦香凝婚礼事宜,出事之时,更是恰好呆在龙凤厅之中! 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掉,那个身穿白衣,送钟而来! 独战秦沈两家,横压全场的男子! 沈二爷气势汹汹而来,落得身败名裂的那一幕,更是让她神魂剧震! 先前她在长椅上等钱静若,无意中扫了一眼,便就认出了秦未央就是那晚那位穿白衣的神秘男子!就是烧成灰,怕是她都能认得出。 毕竟世间男子无数,但能拥有凌霄荡空之气的,却好似只有那一人! 徐婷婷做梦都不会想到,那人那么强大,手段通天,居然与钱静若认识? 若是通过钱静若,跟对方认识,哪怕得一丝便宜,怕是都要平步青云了吧!徐婷婷越想越是心中激动,却又不得不压着,深怕钱静若发现。 几次旁敲侧击,也晓得了钱静若并不知情。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心中已然想好了计策。 而钱静若却只是发现徐婷婷在接下来的游玩中,格外慷慨,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却不知,一切皆因秦未央而变…… 更不知,她眼中那浪荡儿,十年归来,已经通天彻地…… 第35章 才高咏絮,花颜月貌 今日,下午的阳光,很盛。 金悦大厦顶楼之上,地面铺满金黄之色,秦未央在露天处,手持高尔夫球杆,将一枚铁塔摆好的白球,嗖一下击中,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朝极远处的江心落去。 不得不说,白振山很会享受。 整个顶楼娱乐休闲区域,设计高档华贵,且舒适。 又打了几杆之后,秦未央坐下,远眺一城繁华,目光闪烁,不知何想。 铁塔眼中似乎涌动几分犹豫,最终还是道:“主子,暗龙来了两封邮件,其中一封是例行汇报关于絮颜的消息。” “先说临川那封。” 秦未央道。 但眼中光色,忽而动荡一下。 絮颜…… 才高咏絮,花颜月貌。 金戈铁马十年,三千六百日月,若说秦未央除了林意晚,从未喜欢过任何人,那是不可能的,絮颜是一名女子,正是当年他遇到,且爱上的人。 只是后来,絮颜失踪了,人海茫茫,再无从寻觅。 即便他安排暗龙,一寻数年,却仍旧毫无音信,就不知这次的汇报,是否能有? “秦白赵家昨晚秘密开了一个会,具体内容,暗龙没有查到,保密做的不错,似乎请来了一个厉害人物,具体何人也没查到,许是警惕了。” “另外,这三家忽然一致撤股,同意将五里坡的地皮对外拍卖,不日就将举办。” 铁塔如实道。 “没查到,更有趣,我倒想看看,这三只老狐狸,能翻起什么浪花。” 秦未央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无尽不屑,从其中绽放。 而五里坡地皮拍卖,似乎更有意思。 这块地皮,可不仅仅是位置绝佳,开发潜力巨大,在秦未央的心中,更有另一层特殊的意义。 当年父亲被杀,导火索就是这块地皮。 被杀前,也曾为了家族利益,捍卫这块地皮的开发权,只是族生败类,壮志未酬,人便被害了。 秦未央眼中,一丝锐气如宝剑出鞘,横贯那远眺的长空,以他的心智,哪能看不出这是一个金盟抛出的诱饵? 否则,如此好的地皮,谁肯抛出? 而且还是这个节点抛出? 秦未央就是智商降低九成,也能看出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鸿门宴,晓得他会去,也定然策划好了如何杀他! 只是,金盟并非项羽,他也非刘邦。 即便金盟是项羽,又奈他何? 傍晚,天睿地产门口,秦未央如约而至,站在麒麟车旁,目视门口,挺拔的身躯,坚毅的面庞,清澈的眼神。 这一切,似乎已经成了公司门口一道独特的风景。 不少人也已经知道,他就是总裁林意晚那位传说中的废物丈夫。 只是林意晚,半分遮掩没有,从容的好似嫁给对方,是一种天赐的幸运,而秦未央,也从未遮掩,好似他与那传说中的形象,半分关系都无。 但,公司副总陈华,显然已经看不下去了! 连吃了数日狗粮,已然暴怒到了极点。 且今日,因为外面风大,因为需要处理的事情多,林意晚竟让秦未央进入了总裁办公室等她。 这让陈华,忍无可忍! 摁灭手中的烟蒂,他转身也朝总裁办公室而去。 敲门之后,里面传来了林意晚的声音,“请进。” 推门,陈华走了进去。 往日他在天睿地产,都有种男主人的心情存在,毕竟他深爱林意晚,而林意晚身边则唯有他鼎立相助。 只是此刻,进入办公室的一刹,他却有了一种吃狗粮的感觉! 这让他顿时心头更怒,转头似如无意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秦未央,故意问了句:“他是谁?” “我丈夫秦未央,刚当兵归来,你俩认识下吧,这位是公司的副总陈华。” 林意晚笑着介绍道。 秦未央早已看到了陈华眼中的阴冷,但并没在意,只是作为封疆为主的大夏齐天权贵,对方没主动打招呼,没伸手过来,他哪能屈尊去结交对方? 眼见两人间,冷不丁冒出了一丝对峙的意思,林意晚顷刻有些懵了。 但她还未圆场,就听陈华又道:“林总!我不得不提醒你,最近关于你丈夫的风言风语,传的公司人尽皆知,原本就是多事之秋,你又与这个纨绔如胶如漆,难不成想让公司人心更乱更慌吗?” “我感觉,你这就是玩火!我劝你,让这个废物,再别出现在门口,而你也最好与他划清界限,因为!我不喜欢看到他,更不喜欢看到你和他卿卿我我!” “我和他,你选一个吧!” 三句话,让办公室内,火药味顿生! 林意晚闻言,便就心中咯噔一下! 坦白的说,她很讨厌陈华的个性,以及对方感情上的死缠烂打,但公司内部又不能缺了陈华这个中流砥柱,此刻陈华的话,分明就在逼宫。 只是那坐在沙发上的秦未央,闻言却只是眉梢挑动了一下。 千军在手,他都能谈笑风生,一个副总裁,居然也配朝他示威! “那你知道,你的话,本身就是在玩火吗?” 秦未央清冷道了一句。 陈华的面色更为铁青了,“你有什么底气,朝我说出这话?你滚出林总裁身边,天睿还是天睿,我若离开,公司目前的项目立即就要陷入僵局!说不定一个月后,就要破产,我绝不是危言耸听,林总自己也清楚此刻天睿的处境!” “你虽说是秦家人,但秦仲达去世后,你算什么玩意,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有实实在在的能力才华,你有什么?吃软饭的能力吗!” 陈华终于吐出了心中怒火,但林意晚的处境却更尴尬了,且他刚说完,秦未央就轻哼一声,蓦然站了起来! 虽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整个办公室内,却顿生一种刀光剑影,千军压进之感! 仿佛那站起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鲜血历练的雄兵! 一把夺目锋锐的宝剑! 陈华忽然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但想到秦未央的纨绔身份,他还是轻笑之中压下了心头的异感,毕竟他也不是吃素的,他政界商界也有不少关系。 此刻秦未央这个落难豪门纨绔,未必是他的对手。 第36章 手画成竹,且待上场 “未央,他只是说错了话,你……你不要冲动!” 林意晚眼见秦未央站起,就知不妙,立即出言劝道。 只是秦未央却迈步朝陈华走去,边走边道:“意晚,你一直这么惯着他吗?可惜,我不是你。” 话音落,他已经走到了陈华的面前。 “滚吧!废物纨绔!” 陈华恼羞成怒,一拳就朝秦未央打去。 只是这拳锋还没伸展出去,他已经被一巴掌扇趴在了地上,满嘴牙都脱落了出来,旋即秦未央的脚就踩在了他的手上,“你用这只手指着我,可知犯了多大的罪,今日若没意晚在场,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 “混蛋!滚开!你敢乱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意晚!五里坡的地皮就要拍卖!若我在,天睿还有几分可能跟豪门合作,获得这块地皮的部分项目开发机会,我若不在,你与天睿!都要等死!!” 陈华大吼,甩手抛出一份精致无比的邀请函。 但下一刻! 咔嚓,他手臂已经被秦未央踩断! 而且是粉碎性的断,碎骨无数,再无接上的可能!更骇人的是,皮居然一丝没破,血一点没流出。 原本嘴硬的陈华,惨叫一声就疼的昏死了过去。 已经惊呆的林意晚只能立即叫来保安,将陈华抬起紧急送往了医院。 门再次关上的时候,秦未央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继续闲情逸致喝着茶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林意晚却已经面色发白,今日之后怕是陈华就要从天睿的功臣,变作天睿的敌人了。 她晓得陈华的个性,绝对会疯狂的报复! “怕了?天大地大,有我在,什么都无需怕,这临川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秦未央喝着茶,淡淡道出一句。 林意晚闻言却只能叹息一声。 纵然感觉秦未央做的太过,但陈华先前的言辞,也真是过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地上的邀请函,林意晚已经拿了起来,看完之后不由秀眉皱了起来,正如陈华所言,处于黄金地段,具备极高商业价值的五里坡地皮,居然真要被拍卖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只可惜,天睿目前的处境,再加失去了陈华,怕是根本没机会去争取了。 除此之外,林意晚也知五里坡地皮的另一层特殊意义! 关于秦仲达的死因,林意晚多多少少也知道些隐秘,只是怕秦未央惹出祸事,所以从未敢朝他提及。 当年秦仲达死后,这块地皮就被秦四海卖给了白赵两家。 只是后续却因为与铅笔厂的员工没有达成妥善的安置协议,导致频频出现冲突,甚至死了三个人,事情被捅到了上面,最终被勒令暂停开发。 此事一直搁置到了今年初才解封。 此刻这块地皮抛出,必然在地产市场引起轩然大波,谁人不想将五里坡这块地皮抢到手中? 林意晚自然也想! 只是此刻天睿地产的资金链以及人脉关系,怕是很难达成。 她脸上眼中涌现一丝极为浓郁的失落感,却没声张,眼神朝秦未央看去,见对方并没在意这拍卖会邀请函,心中便踏实了不少,猜测许是秦未央已经在现实面前低头,不想再搅入上一辈的纷争之中了。 只是她哪知,秦未央早已知晓。 且,手画成竹,正待蝇营狗苟上场。 傍晚,两人下班就回了林家。 原本这个时间正在做饭的岳母孙妙月,此刻却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为那条叫做球球的泰迪梳理酒红色的卷毛,眼见两人回来,孙妙月便就道:“意晚忙了一天,快坐下来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吧!” “未央啊,你现在吃穿用度都得靠我们林家,我看你也不累,晚饭你去做吧,你也不能总让人说你吃软饭,对不对?你只要多干点活,闲话就能少点了!” 孙妙月貌似用心良苦的道。 但只要是个智商达标的成年人,就能听得出她是在嘲讽人。 “妈,未央不会做饭,我去吧!” 林意晚立即道。 但下一刻,却被秦未央拉住了手,“我去就行,你确实忙了一天,该休息一下了,放心我的厨艺还是很优秀的。” “看,未央这是心疼你,让他去吧,顺便把厨房的柜子都给我擦擦。” 孙妙月又道。 秦未央一概点头,看上去逆来顺受完全听话。 对于秦未央的这般回应,孙妙月不仅没感觉对方孝顺,反而心中更是厌恶,感觉真是一幅吃软饭的贱骨头! 林意晚上楼换了一身居家服之后,眼见秦未央在厨房忙,便叫着弟弟林天龙去了书房,林翰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三人坐在一起后,林意晚拿出了那张拍卖会邀请函。 林翰与林天龙看过之后,不由倒吸一口气! “想不到五里坡地皮,居然要出手了?!” 林天龙惊叹道。 关于这块地皮的隐秘,很多上层名流都知道一点,只是因为忌惮金盟的三大豪门,所以平日里这是忌讳,没人敢提。 “意晚,你想要参加吗?若是能获得这块地皮,天睿地产确实可以一鸣惊人,然后借机融资,解决资金链问题,如果开发成功,业界影响力也能暴涨,只是我们林家现在真没这个财力支持你。” 林翰眉头皱了皱。 “姐,你让陈华去跑跑关系不就行了,他银行和政商界都有人脉,兴许还真能解决。” 林天龙提议道。 只是他说完,林意晚就叹了口气,将傍晚公司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说刻意将秦未央说成了忍无可忍,一时冲动,但林翰与林天龙听完之后,还是当即火了。 “姐!这个秦未央,你跟他得及早划清界限!废物就罢了,还坏你的事!一百个秦未央也比不过一个陈华啊!没了他,你就少了定海神针!气死我了!” 林天龙骂道。 “这不是胡闹吗!陈华的工作能力那么强,没了他,你以后得忙坏了!这块地皮也根本不可能得沾边,毕竟没了陈华,融资和项目开发都会变得极为艰难。” 林翰脸色有些发黑。 “爸,你那边不能帮我运作一下资金吗?” 林意晚试探的道。 “很难,或者说根本没可能,出版行业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圈内不可能借到太多的资金,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如何在几日后的融资洽谈会中,尽可能拉到一些资金,先渡过眼下的难关,至于五里坡地皮,就不要浪费精力了。” 林翰如实的道。 林意晚叹口气,点了点头,将那张拍卖会邀请函依依不舍的收了起来,眼中的愁云似乎更浓了,父亲说得对,此刻五里坡地皮对于天睿地产来说,根本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而融资洽谈会,才是当务之急,若是不能解决资金问题,怕是天睿撑不了一个月了。 第37章 柴米油盐自有禅 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响起。 林天龙瞅了一眼,不由奚落道:“姐,不是我说,都怪你找了个废物,若是跟了周大少,不仅和和美美,这事也是转眼就能解决的问题,再说五里坡原本就是秦仲达临死袒护的宝地,他秦未央真有血性,怎么自己不去抢?” “小点声,未央也有自己的难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刺激他了,我再打几个电话,聊一下融资的事情吧。” 林意晚皱眉道。 原本在厨房忙碌的秦未央,眼中一丝不可觉察的冷色。 的确,五里坡于他而言就是逆鳞,谁触谁死! 六菜一汤很快做完,当秦未央摆在餐桌上的时候,林家人已经都走了过来。 原本心情很差的林意晚一看饭菜,不由开心的笑了,“未央,你的厨艺让我吃惊不小啊!看来以后我要朝微胖界发展了!” “只要你想吃,我天天给你做。” 秦未央也笑了。 “中看不中用,吃到嘴里说不定能恶心人。” 林天龙不屑的道,坐下就拿起了筷子,一脸试毒的面色,夹了一块回锅肉放在了口中,只是紧接着眼中就流露了惊艳的光色。 那原本想要继续嘲讽的话,也不得不与肉一起,咽进了肚子。 再不吭声,林天龙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孙妙月一瞅,好奇的也拿起筷子夹了下,品了一下,禁不住道:“可以啊,你这十年是不是在当炊事兵啊?” “岳母猜对了,以后我在家,家里饭我负责。” 秦未央笑道。 “好歹有点人生价值了,以后可不能叫你废物了,可你别忘了男人的目标可是金钱权势,而不是柴米油盐,别夸你两句就飘了。” 孙妙月损道。 “妈,未央做了这么好吃的饭,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林意晚噘嘴道,立即夹了几块肉,又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了秦未央的碗中。 秦未央低头吃饭,只是淡然一笑。 赫赫疆主,动一动,整个大夏王朝就要震三震,此刻的逆来顺受,不过是因为亏钱林意晚太多,当林意晚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对秦未央而言,一切就值了。 林翰见状,却只是摇了摇头,并没吭声。 许是在他看来,男人当建功立业,窝在厨房算什么能耐? 但他又哪知,到了秦未央这个境界,柴米油盐犹如喜怒哀乐,能经受得住,便是一种心境的打磨,经受不住,才会感觉是一种煎熬。 吃完饭之后,秦未央将碗筷拿到厨房,林意晚早就戴上了橡胶手套,“今天我来,你老婆可是家务小能手。” “意晚啊,你爸叫你了,快点过来,让秦未央刷碗吧。” 孙妙月的声音响起了。 秦未央一听,就知对方不过是骗林意晚罢了,但林意晚却是个心思单纯之人,当即哦了一声,苦笑道:“看来,又得你刷了。” 话说完,似乎怕秦未央生气,踮起脚飞快在秦未央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即摘下手套,两颊红晕浮动之中,林意晚快步走出了厨房。 见状秦未央不由笑了。 不过,他并没戴手套。 看了下腕表,站在厨房之中,似乎在等什么。 外面的孙妙月,刚为自己的小聪明暗中点赞,却没想儿子林天龙走了过来,道:“妈,今天你辛苦点,刷碗去吧,我叫秦未央出去有点事。” 孙妙月一愣,嘴巴轻声道了句:“周少?” 林天龙阴柔笑笑点头,便朝厨房走去。 孙妙月也便笑了,暗道秦未央啊秦未央,跟老娘斗,你还嫩!迟早将你赶出林家,让我闺女攀上高枝! “未央哥,走,领你出去玩玩。” 林天龙走近道。 “干什么去?跟你姐说了吗,我刷完碗再去吧。” 秦未央佯装拿起胶皮手套道。 “别啊!现在就走,你回来我还没给你接风,这次补上,我妈等会跟我姐说就行。” 林天龙手搭在秦未央的肩膀上道。 “你们走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了。” 孙妙月走进厨房,夺过胶皮手套自己戴上了,这下倒是没任何怨言的刷起碗筷来。 而秦未央也佯装不解的跟着林天龙就走了。 出门之后,等秦未央上了林天龙的车,后者便就脸色一变,成了高高在上林家少爷的姿态,“告诉你,周少让我带你过去!我警告你,不要以为干点家务,我林家就能接纳你!早点梦醒吧!我姐现在公司遇到难题,融资陷入死地!你有本事帮她?不能吧!废物!周大少却能!你趁早滚!” “……去了再说吧。” 秦未央扭头看向了窗外。 “再说个屁!最好识趣点!别被揍成死狗!而且,不妨告诉你,五里坡地皮拍卖会就要开始了,那块地是你爸临死前一直袒护的宝地,你不是孝子吗,有种怎么不去抢回来?!呵呵,怕是自己也知道自己废物吧!” 林天龙再次嘲讽道。 但这次秦未央却扭头看着他,道了一句:“那块地,我会拿回来送给意晚。” “就你?我林家都办不成的事,你能办成我吃屎给你看!闭嘴吧,我可不想听你废话!” 林天龙阴冷至极的道,旋即加速,朝前方驶去。 只是他哪知,这一城繁华,在身后秦未央到来的一刻,就已经如鸡蛋握在了对方手中。 若对方不悦,轻易可毁,不怜半分! 林天龙更不知,周少杰此刻刚从盛都赶回,只因秦未央一个电话,电话仅有四字,“有事召见。” 若非寻不到理由半夜出去,哪能让林天龙有机会当一次秦未央的司机?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江畔紫龙会所的跟前。 紫龙会所乃是临川排名前五的高档会所,平日里会员制,只接待会所认可并赠予了会员资格的名流人士,普通人即便有钱,也无法进入其中,迎面看去通体用紫色玻璃打造,衬托点点金色的照灯,夜里宛如紫金宫阙,美不胜收。 林天龙在门口炫耀的拿出了会员卡,朝秦未央道:“等会进去老实点,这边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里面会员最低身家都是五个亿。” 秦未央没吭声。 准确的说,他都没瞧林天龙,而是视线看了看门口的那棵造型典雅的黑松。 见状林天龙自是更为不爽,跟门卫说了几句之后,对方检查了会员卡便就放行了,因为周少杰已经打了招呼,所以秦未央即便没卡,也顺利进去了。 里面走廊极多,若是初次过来,真有可能迷路。 第38章 凌空一划,神仙之笔 林天龙也是因为林意晚的缘由,被周少杰送了一张银尊卡,经常过来,所以轻车熟路一会就带着秦未央到了深处的龙尊包间。 敲门之后,里面传来了一声浑厚的声音,“谁啊!” “周少,我是林天龙。” “进来吧!” 门自内被推开,随即一名身高约莫一米九的魁梧男子,眼神冷厉的朝两人看去。 林天龙顿时被惊的一愣,干笑一下就朝里看去,里面金碧辉煌,是完全按照紫禁城皇帝书房与寝室打造的,看上去古色古香,极有品位,而周少杰此刻正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雕龙宝座之上。 “来了,很准时啊,谢谢天龙了。” 周少杰并没起身,脸上浮现几分笑意道。 “周哥交代的事,我哪敢怠慢,秦未央见了周少你还不赶紧打招呼!别杵着跟玉米杆一样,小心被揍成猪脸!” 林天龙呵斥道。 只是秦未央却根本没搭理,而是直接朝旁边的一幅墨宝走去,甚至进来之后,都没正眼看周少杰,这副样子自然让一边的林天龙心中冷笑,感觉对方今晚怕是要倒大霉了! 周少杰双眼眯起,闪烁几分寒芒,摆了摆手道:“没事,等会我就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强扭的瓜不甜,我顾忌你姐的感受,没一下整死这小子,他还敢跟我摆谱!我今晚就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周少牛!真希望你赶紧跟我姐成为一对,有你这种姐夫,才是我的荣耀!” 林天龙奉承道。 “慢慢来,小火慢炖,才能浓汤怡人。” 周少杰道,随后又道:“你先去旁边找个包间玩玩吧,一切免单。” “多谢周哥!有您这个大哥,我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天龙赶紧弯腰感谢,美滋滋与保镖一起朝外走去,临出门前,还幸灾乐祸的扫了秦未央一眼。 只是他却不知,自己刚走出去,那原本傲然跋扈的周少杰,就慌忙从宝座之上跳下来!然后箭步冲到了秦未央的跟前,弯身接近一百度行礼,恭维至极的道:“您,您好秦先生!我,我刚才按照您的要求在演戏,您可千万别怪罪!我就是个蚂蚁大的富少,跟您真没法比,也不敢冒犯您一丝一毫。” 说话间,周少杰身上已经被冷汗打湿。 生怕方才入戏太深,招来杀身之祸。 以周家的实力,自然打听出了一切被封锁的惊天波澜! 秦家老宅之中,满门被暴打!白家赵家大少被诛杀!云峰酒店,灭杀金浩地产张家满门!白振山白少宇死! 一言让金悦大厦熄灯!易主!一言让莎士比亚号永停江边! 星辉大酒店,令出沈二爷吓瘫,一言让沈家土崩瓦解,军方背景成为笑话! 人命,权势!在这位非王即侯的秦未央面前,真如草芥一般,周少杰何敢招惹对方半分! 好在下一刻,秦未央仰头看着那墨宝,终于开了口,“我没怪罪你,今晚找你,也没坏事,而是想要赏你一场造化,若你能把握住,未来周家只高不低,财权翻倍,若是不能把握,那就另说了。” 话说到末尾,忽而一种凌冽的杀机,从秦未央的身上散发而出! 周少杰只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怒海之上的小船,差点瘫坐在地,慌忙点头道:“小的一定珍惜!多谢秦先生给提携!!” “嗯。” 秦未央微微点头,下一刻轻描淡写抬手,横空一划,便朝后走去。 周少杰不解,仰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那三米之上紫檀木框装潢的墨宝,竟骤然如被粗暴的搅碎机肆虐而过!于无声之中,刹那化为了一片粉尘,缓缓飘落而下。 更怪异的是,那紫檀木框!那木框之上镶嵌的玻璃,那墨宝之后的墙壁,竟分毫都没受损! 凌空一划,神仙之笔也! 周少杰只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梦中一般!久久没法平息,连身子都忍不住发抖了!如此手段,他即便见识不凡,也从未亲眼目睹过! 当下,心中之敬畏,更是疯狂攀升,一时达到了好似珠峰的高度! 而那朝后走去的秦未央,却举止淡然,仿佛那一划,不值一提,口中则淡淡道:“这副墨宝,模仿的乃是书法大师鸿斐,只是空有其形,却无其神,昔日大师与我乃是忘年交,清茶山中聊,素斋秉烛谈,我毁掉这赝品,你,没有意见吧?” 话说完,他已走出七八步,然后自然而然,坐在了那金丝楠木雕龙宝座之上。 闻言的周少杰,更是心神震颤! 大师鸿斐乃是大夏王朝书法界的巨擘,于五年前病逝,其留下的墨宝,一副就是数亿价格,而且就是有钱都抢不到,这副墨宝虽说是临摹之作,却也花了一百多万购得。 想不到,眼前这秦先生,居然是大师鸿斐的忘年交,果然人中真龙,交际的都是天人也。 心中落差巨大,周少杰恍然间感觉,自己犹如成了凡夫俗子,空剩一身铜臭味。 他立即走到秦未央的身边,等着对方回话。 抬头看去,心中的落差不仅没停,却更为巨大了。 那金丝楠木的雕龙宝座,花了五百万购入,在当时临川文玩界都掀起了一番波澜,乃是极为少见的顶级雷光金丝木,且是紫禁大学工艺美术大师操刀完成,放在专用包间之后,仅有周少杰可以坐上去。 每次坐,他都感觉倍有面子。 但此刻观秦未央随意的坐在上面,却如虎踞龙盘,神威自生,才真知什么叫做气场心境,也才明白,这椅子是否名贵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什么人坐在上面。 他坐,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 “五里坡那块地皮,我要了,你帮我搞一张拍卖会邀请函。” “如何拿到地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拿下之后,天睿地产主导,你可以入资一起开发,至于最终利润分配,你跟我手下的李青商议。” “另外,金盟这根刺,我要慢慢挑出,只是此刻不急罢了,待挑出落地之后,几个关乎民生的领域,你可以作为我的人,去接手一部分,临川生灵无辜,我只杀该杀的人,明白?” 秦未央说出两句话。 气定神闲,若智珠在握。 周少杰则已经脑海如滚滚沉雷炸响! 黄金地皮五里坡,对方一言落定,怕是临川再无人能夺! 奄奄一息的天睿地产,怕是要飞黄腾达了!可惜林天龙那废物,还有眼无珠,不识眼前真龙! 金盟可是临川商界一等一的大联盟,拥有诸多的人脉与资产!连他周家都不敢抗衡!此刻秦未央一句话,怕是金盟就要日薄西山,迟早完蛋了!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竟被秦未央这等王侯选中,赏了一场造化! 若是他得到器重,金盟一倒,顺手运作,怕是周家的资产,就要噌噌噌暴涨了! 越想,他心脏越是嘭嘭嘭跳动起来!身上都激动的涌现了淋淋热汗,就如蒸了一个桑拿! 第39章 一城繁华,不及深情一毫 当下周少杰立即跪拜在了地上,嘭嘭嘭磕了六个响头,“我周家真是祖坟冒青烟才得到先生的提携!我一定珍惜!今晚立即去找老父亲商议,一定唯先生马首是瞻!” 那磕头声很响,但秦未央却低头把玩着宝座扶手上一个阴沉木貔貅。 仿佛充耳不闻,也仿佛理所当然,且不屑一顾。 只是在周少杰说完之后,他却缓缓道了一句:“你错了,今日开始,周家就是你的了,你爸是谁,我跟他熟吗,我要的只是你。” “多,多谢秦先生赏识!!我一定鞠躬尽瘁!!倾尽所能!!” 周少杰闻言,更是感激涕零,那两个眼珠儿都被染湿了。 他何德何能,居然得到了秦未央这等王侯的提携! 一时之间,不免如穷人中了彩票,恍如做梦,不忍清醒,且正如秦未央所言,今日之后,只要有对方支持,周家再没人敢说他游手好闲!他甚至可以凌驾在父亲之上,成为周家真正的掌舵人。 而他哪知,秦未央看中的,第一是他的家世,拥有临川诸多人脉,办事方便,第二就是周少杰的个性,介于纨绔与精英之中,容易调教,便于掌控罢了。 随后,他摆摆手让周少杰下去,又叫了来李青,商议了一下五里坡地皮拿到之后,如何入资林意晚天睿地产的事宜。 一城繁华,不及深情一毫,洽谈会那日,他定要让林意晚愁云扫尽,粲然一笑! 李青走后,铁塔进来,秦未央悠悠道了一句:“装备一套光鲜装束,我要耀人眼目,光明正大,拿回父亲曾倾注心血的地皮。” 铁塔点头,转身而去。 离开紫龙会所之时,秦未央自然还是乘坐林天龙的车子。 林天龙仗着有周少杰免单,在包间之中大肆玩了个过瘾,名贵的洋酒,倾城的美人,优美的歌舞,真是依依不舍,想要笙歌彻夜啊。 瞥了一眼秦未央,见对方在后座闲散坐着,眼神平静看着窗外,不禁猜测,对方可能遭受了来自周少杰的暴击,此刻的平静不过是伪装罢了。 但,弱肉强食,天地尊卑,这就是命! 五日之后,冬至节气降临。 冬,终也,万物收藏。 但今日的秦未央,却再没像往日,收敛锋芒,平如大湖,而是如刀出鞘,马勒缰,如数霸绝,尽皆绽放! 他换上笔挺昂贵的定制风衣,踩上真皮的长靴,戴上黑色的墨镜,以及洁白的手套,霎时若云开雾散见真岳,龙虎之势倾泻开来,“走,五里坡,会金盟。” “遵命!” 铁塔点头,进入了车子。 而李青也穿着精致的西装,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此刻的他早已身份突变,从软弱可欺的寒门之子,变作了拥有金悦大厦,以及张家所有资产的大佬,更成了日后将要搅动临川商界风云的擎天实业创始人。 擎天,气冲云霄,凌驾苍生。 李青感觉,唯有这两字,才能配得上自己大哥。 与此同时,天睿地产也迎来了发展史上,至关重要的一天。 林意晚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温暖的阳光照进来,洒落在她的身上,宛如一层金色的外衣,举目看去,长空湛蓝,万里无云,多好的天色,只是此刻她的内心,却异常的惶恐不安,周身也如凉风嗖嗖呼啸! 陈华走了,失去中流砥柱。 且五日内,公司上上下下,营销财务设计等多个重要部门,有二十多人提交辞呈。 毫无疑问,这都是陈华鼓动的,在更好的职位与更高的薪水诱惑下,谁能抗拒? 忠诚如金,山川少见。 天睿地产已经变得岌岌可危,经过五日的筹备,今日夜晚将召开融资洽谈会,虽说成功筹到钱的概率,极小极小,但终究要抱有几分希望,否则她的意志一旦垮了,天睿才是真的完了。 喝了一口杯中的水,林意晚想到了秦未央。 其实内心,她很希望对方能陪她,一起参加今日的洽谈会,哪怕帮不上忙,也可以让她内心踏实点,但对方却拒绝了,这多少让她有些失望。 不过想到对方几日来在林家没少受气,也便释怀了。 怎能忍心,让他在洽谈会上,再被言语奚落嘲讽? 但秦未央一早上班之时,却留下一句话,“十年光阴,弹指过,不负如来不负卿。” 此话何意? 今日是两人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此事林意晚自然知道,但结婚纪念日秦未央能给她什么惊喜? 那句不负如来不负卿,又是何意? 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周全? 身后秘书敲门进来了,“林总,洽谈会的时间到了,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请您过去吧。” “目前有多少人准备入资?” 林意晚又问了一句。 秘书紧张的低头,不敢吭声,不过这样子就等于给了林意晚答案,锦上添花人挤人,雪中送炭求断肠。 “走吧,去现场。” 说完这句话,林意晚披上了外套,纯羊毛手工定制的大衣,原本应该很暖,但却让她依旧感觉周身很冷。 如果洽谈会失败,融到的钱无法让天睿渡过难关,那便是折戟沉沙了…… 五里坡之上,老旧却颇有历史的铅笔厂,早已拆迁完毕,只剩了空荡荡残垣破壁的现场,往日里这边极少有人出现,唯有野猫野狗以及一些流浪汉才在这里躲避风寒。 但今日,铅笔厂大门口,已经停满了车辆。 而且尽皆百万级别的豪车! 大门口也可见一张巨大的红毯铺在地面之上,远远朝厂子里延伸而去,此刻红毯上络绎不绝可见受邀的宾客前来,均是带着兴奋之色,毕竟五里坡地皮的出售,在繁华的临川地产界,可谓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块价值巨大的地皮,最终花落谁手,都极为关注。 再就是对于金盟为何要出售这块地皮,也极为不解。 一切,都引的到场之人,兴致浓烈。 日头正盛,气爽云高之时,一辆低调的麒麟车,停在了门口,只是那紫金色的牌照,却早已不见,能看到的,只是古朴大气的车身,但现实中能开这种车,出入大场合的,可是不多。 毕竟此车,真没高昂的豪车,更能显摆身份背景。 在门口迎宾,安保,以及所有宾客视线看来的时候,驾驶位走下来一位身姿魁梧,就如宝塔般的健壮男子,身穿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皮鞋,行步如虎狼,恭敬打开了后车门。 旋即,就见一名年轻的男子走出了。 原本见识过诸多世面的宾客,一下,就感觉整个世界,恍然像是黯淡了几分!风像是骤然停了,云像是在缓缓挪移,就连日光,都不敢那么毕露了! 第40章 我需要你听过? 那走出的男子,身穿漆黑的风衣,上面是一排金色的扣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身材极为高大修长,却又挺拔匀称,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型男,脚下踩着黑色的皮靴,擦的铮亮,手上则是洁白的手套。 伴随他站在红毯之上,一股仿佛天生的贵气,荡漾开来! 也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势,散布全场! 纵是整个临川,俊杰英豪颇多,却谁也未曾见过,如此有型有势有气场的男子,连那些手挽着富少的名媛,一时都心海生出涟漪,动了心魄。 只是这男子,却眼神直直朝红毯眼神的前方看去,视线吝啬的并没停留在任何人的身上,旋即!他便迈步朝里而去。 身后左面是李青跟随,右面则是铁塔,手提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 “这人是谁?真帅啊!” “闭嘴!有我帅吗!谁给你的钱败家!” “好挺拔的身姿,哪家的少爷?临川还有这等人物?” “怕是外面来的吧,看来五里坡的地皮争夺,要更激烈了!” “我怎么感觉这人一过来,我身子就像是被千军万马冲过一样,怕到了极点!” “你是感冒了吧!” …… 言语,在身后纷纷响起,但负手而行,仿佛开山辟地的秦未央,却面如平湖,无波无澜,心如明镜,不染世尘。 前面红毯之上的十几人,见他走来,竟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纷纷朝两边避让,仿佛这走来的不是一人,而是一条隐于都市的真龙,威势开荡之间,四海五岳都要胆寒,休说是人了。 铅笔厂最前的原办公大楼六层之中,秦四海!白金生!赵泰来!正分别坐在一张雅致的太师椅上,三人眼见那红毯之上秦未央走来,均是眼眸骤然深缩! 深仇大恨轰然爆发! 若眼光能杀人,怕是此刻,秦未央早就成了肉酱。 “他还真来了!” 秦四海冷厉道。 记忆里那个有勇无谋,纨绔败家的侄子,曾几何时,在他眼中就是废物,但此刻十年归来,却骤然攀升,像是成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让人心颤! “来了!便别想走出去了!正好给我儿子殉葬!” 赵泰来咯吱吱咬牙道。 他的儿子至今还没下葬,为的就是先杀了秦未央,好让儿子安心的走! “匹夫之勇罢了!虽说他有些手段,却过分自大,这种人不配为敌!” 白金生也道了一句。 虽说白振山与两个儿子都死于秦未央之手,却让白金生阴差阳错成了白家之主,所以在三人之中,他对于秦未央的恨意,怕是最少的。 但白家损毁的颜面,却要以杀死秦未央的方式夺回。 说完之后,三人一起朝后看去,赵泰来恭敬的道:“先生,那小子来了,您不看一眼吗?” 其后,懒洋洋躺在一张摇椅上,身形缓缓摆动的血脸佛陀,闻言却没睁开眼,只是张口淡淡的回了一句,“小小黄口砸碎,也配让我定眼一看?放心,等会只要你们让我出场,他便就瞬间成为过往。” 三人一听,顿感霸气横生,心中紧张消散,仿佛已经看到秦未央人头落地,血染尘灰! 毕竟那日捏水成珠,弹指破墙的绝技,让三人至今记忆犹新,这神鬼莫测之能,区区一介凡人的秦未央,焉能逃脱? 拍卖场就在铅笔厂的员工礼堂之中,计划时代整个铅笔厂数千人,人人都是铁饭碗,何其荣耀繁华,此刻却处处残破,让人不禁唏嘘,这曾经能容纳数千人的礼堂,也已经狼藉遍地,不过前些日子因为找人修整打扫,此刻看上去已经焕然一新,还有一种复古的沧桑感荡漾,显得极为有品位。 红毯延伸到礼堂门口,迈上台阶朝里走,就成了金色的地毯。 秦未央三人进入之后,自然再次引起了一番关注! 如此拔天立地,龙威加身的年轻男子,谁人曾见过? 整个临川名流小辈之中,也无如此人物,那黑色的风衣墨镜皮靴,与洁白的手套造成一种华贵而肃穆的视觉冲击。 感觉上,真不是过来参加拍卖的,更像是在参加一个仪式。 更让人感到惊叹的,则是秦未央的步伐,此种高档拍卖会,前来的莫不是临川地产界的大佬,人人都是地位不低,谁人走在其中,不是收敛三分锋芒,压低几分气势。 毕竟中庸之道,圆润厚黑,才是名流场的不二活法。 但此刻的秦未央,却龙行虎步,气势绽放,彷如夜里那肆意吐露的昙花,简单的迈步之中,又夹杂了一种破军披靡的锋锐感。 就如一把大刀,直接劈斩开了现场四平八稳的气氛! 让每个人,都有了一种莫名的心惊肉跳之感! 十几步之后,秦未央走到了前面第一排,眼光低垂,毫无与其余人对视,或者打招呼的意思,铁塔微微弯身,将一个空着的座椅擦拭了几下,然后他才大马金刀入座。 而后铁塔与李青便就站在了他两边。 这副架势,让远近的人更是不舒服了。 现场已经来了几十人,中央处的高台上已经装点一新,想必就是等会拍卖师站立的位置,原本四下里热聊的人,都因为秦未央的到来,暂时平静了下,但伴随秦未央的坐下,四下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既有人讨论秦未央的身份,又有人讨论此次拍卖的最终结局,还有人在调侃金盟为何出手这么好的地皮。 渐渐的,关注秦未央的人,见他坐下后就不声不响,也便没了兴趣,都转而投入到了聊天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秦未央的身前。 “哪个公司的?” 这人大腹便便,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穿着昂贵的阿玛尼西装,身后跟着一名娇艳苗条的女秘书,说话的语气颇为不善,眼神更是不屑。 “临川,擎天实业。” 李青张口回道。 闻言郑沅眉梢挑动一下,他在临川地产界混了这么多年,一手创建金河地产,业界前十品牌,却也没听过有个涉足地产的擎天实业。 “没听过。” 他冷淡的道,眼神更为不屑。 只是旋即,他却听见了一道挑衅的话,“我需要你听过吗?” 说话的人,正是眼神平视看着主席台的秦未央,语气很淡,却有一种像是刀尖挑心头的锋锐感。 郑沅闻言便就面色生出一层煞气,眼见周围人饶有兴趣的看来,更是心中颇感晦气,不由道:“口气不小!现场人多,但都是论资排辈而坐,你坐这里,谁给你的勇气?还不快让开!” “底气?” 铁塔冷笑,抬手! 下一刻冰冷的枪头就抵在了郑沅的眉心! 瞬间!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仿佛被冻结!尽皆表情石化!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这等高档富有情调的拍卖场所,居然……还有人带来了枪!! 这在大夏王朝可是违禁之物! 谁人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拿出来? 狂!简直太狂了!! 第41章 一朝见真龙,才知贱如泥! 郑沅顿时吓的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原本这枪,他并不怕,毕竟市面上很多假枪,他不认为眼前的就是真的,但铁塔持枪的一刻,身上散发的杀机,却凌冽的就如九尺寒冰之下的水! 一下凉透了郑沅的胆气。 他甚至感觉,如果自己再敢废话,立即脑袋就要被穿透! 周围死寂开始蔓延,石化夸张的表情也如传染病一样,在疯狂蔓延!原本坐下不声不响的秦未央,再次惊动了整个礼堂的宾客! 万籁俱寂之中,秦未央再次开了口,但他的眼神,依旧没有落向郑沅,“收起枪,不要这么粗鲁。” “何况,他的命,值一枚子弹吗?” “遵命!” 铁塔朝郑沅森然一笑,收起了枪。 郑沅又惧又怒的浑身发抖,最终夹尾巴去了后面,都没敢再回顶一句,毕竟那是枪!子弹可是不长眼!他怕死。 在郑沅服软之后,现场风波像是平息了,但所有人的视线,却还固执看着秦未央,四下里的死寂,也在持续,仿佛都没人敢打破。 不过几分钟后,秦未央左面的人,却用一副懒散轻蔑的口吻,道了句:“朋友,年少轻狂可以,但此处是金盟的地盘,我劝你还是收敛点。” “枪,是杀人利器,但也不是仅你自己才有,水沟荒山里经常发现的无头死尸,往往就是你这种愣头青。” “所以,我劝你,起来,跟郑沅道个歉,跟所有人道个歉,明白?” 这人,人高马大,穿着紫金色的唐装,坐在位子上就如一尊门神!丝毫不弱于铁塔的体格,平头宽脸方口虎目大鼻梁,且脸颊之上可见一道狰狞的刀疤,一看就知身份沾黑。 周围人闻言,顷刻眼中再次闪烁了亮色! 就是那坐在后面的郑沅,都再次涌现了胆气,咬牙冷哼了一声! 毕竟,这为他打抱不平的人,乃是临川五大道上魁首之一的冷天兴!年少出道,当年手拿一把剔骨刀,长街短巷无敌手,此刻五十岁早就成长为临川地头蛇,道上一霸。 他与郑沅关系不错,也自视甚高,自然见不得有陌生小辈在自己面前无法无天,他若不吭声,岂不代表自己无能? 铁塔闻言便眼神深缩,有了怒火。 但他未动,却见主子秦未央微微扭头,看向了冷天兴,但却没回应对方说的话,而是道了一句:“你玩的玩意,能借我玩玩吗?” 他视线看的,赫然是冷天兴手上一对盘完的钢球。 长年累月盘完,这对钢球明亮如镜,一尘不染,极为惹眼。 “当然可以,我没那么小气,但你小心砸了脚,玩完之后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别逼我动粗的。” 冷天兴冷哼一声,手掌一甩,将手中两个钢球朝秦未央抛去! 看似大气,实则阴毒! 因为这两个钢球,并非普通材质,而是某种军方特种材料激光切割而成,密度极大,看似体积不大,但一个球足足有十五斤,两个球便有三十斤! 三十斤的重量,谁人能单手盘玩? 冷天兴这些年在道上呼风唤雨,的确有些真手段,这一对钢球便是验证,他长年累月盘玩,腕力臂力已经达至极高境界。 他不信,秦未央这个小辈,能盘玩? 哪怕是接住,都有些困难,怕是一下就要被砸脚,嗷一声惨叫出丑! 周围人都伸长了脖子看来,郑沅,冷天兴同样等着看笑话,就是那站在礼堂二楼某个角落的三位金盟大佬,同样也等着看秦未央出丑! 只是,下一刻! 冷天兴就瞪圆了眼!心中咯噔一下,有了踢到铁板的不祥之兆! 因为,秦未央不仅抬手就接住了两个三十斤的钢球,还轻描淡写就盘玩了起来,姿态风轻云淡,哪有半分吃力? 更恐怖的是,盘玩十几下之后,他嘴上道了一句:“太轻,太无趣。” 旋即!五指发力,掌心便就出现了一阵悚人的咔嚓声! 近距离看着的冷天兴不由头皮发麻!胆魄犹如被人捏碎!因为那两个特种钢材制作的钢球,竟被…… 秦未央单掌硬生生,攥成了一个球! 而这却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攥成一个球之后,秦未央微微后仰身子,慵懒随意之中继续发力,那手中攥着的不规则钢球,竟簌簌!簌簌!化作钢粉……从他指间,慢慢飘落在了地上!! 炸了!! 冷天兴感觉自己心肺都要炸了! 因为这一幕,太过恐怖霸道! 这哪里还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冷天兴制作这两个钢球的时候,乃是求了军方地位很高的朋友,据说这种特种钢材,连穿甲弹都不能破开,极为强横。 此刻,却被一个年轻男子,单手攥握,搓捏成粉!! 若非亲眼看到,冷天兴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相信,人的力量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他霎时浑身都被冷汗湿透!眼角两颊的肌肉都在失控的抽搐!身子也狂抖如筛糠,根本停不下来!! 此刻才知自己混了几十年,都是白混了!一朝见真龙,才知贱如泥! “你这两个球,很脆啊。” “道歉?呵呵,你以为,我仅仅有枪吗?” “滚。” 最后一个字说完,秦未央拍了拍手,随后两手环抱胸前,微微闭眼,不再吭声。 而冷天兴则吓的浑身巨颤,冷不丁都从椅子上滑落在地!但却顾不得丢不丢颜面,而是立即叫着跟班仓皇朝外奔去,那姿态,恍如老鼠见了猫,猫见了猛虎! 周围那些伸长脖子等着看秦未央出丑的人,也当下惊的纷纷缩回脖子,犹如触电!心脏均是嘭嘭嘭加速的跳动,再不敢正眼偷窥秦未央,生怕惹了不快,瞬间倒霉! 而那郑沅见冷天兴狼狈而逃后,也心中惊恐,叫着秘书掉头撤了。 谁敢与虎为伴,怕是真嫌命长了! 就是那潜藏在二楼的三位金盟大佬,也纷纷身形僵硬,暗道怎么惹了如此大敌,真是棘手!好在大老板引荐了血脸佛陀,否则金盟真要大难临头。 第42章 龙争虎斗五里坡 天睿地产融资洽谈会现场,原本搞的很隆重的仪式,很快便就陷入了清冷的僵局! 因为,到此的除了林家人,就是几个关系很硬的朋友。 根本…… 没有一个外人捧场,大家都明白,天睿地产已经岌岌可危,谁愿意送钱打水漂? “意晚啊,不是我说你,你让那个废物秦未央胡作非为干什么,陈华不走,公司还有救,陈华一走带走那么多骨干辞职,你这是自废武功,你这么聪明,怎么干这种没理智的事情啊!” 林庆明唉声叹气道了一句。 他是林翰的弟弟,林家老二,子承父业也在出版界工作,油水不多但毕竟算个文化人,所以林庆明就喜欢点评。 “关键是,你喜欢这个废物,这个废物却是扶不上墙的阿斗!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都不陪你,什么玩意啊!” 小姑林苑也训斥一句。 “姐,小叔和小姑说的都对!赶紧跟秦未央一刀两断!周少对你一往情深,只要你答应,立即就能带资进入,救活天睿地产!别犹豫了,秦未央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 “而且秦未央自大的要命,上次居然跟我说,他能拿回五里坡地皮,然后送给你!你说这种人还有救吗,傻子愣子一样的没谱!” 林天龙抽口烟,狠狠讥讽道。 在场之人闻言,尽皆冷笑不已!若是秦未央这个纨绔能拿回五里坡地皮,那么在座的谁都可以了! 见过吹牛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 林翰脸色铁青,显然对于秦未央也是极为不满,他半生行事谨慎小心圆润,就这个女婿成了他唯一的污点。 要本事没有,要背景也没了,现在就成了一个游手好闲只会做饭拖地刷碗的废物! 留着何用? 就是一根搅屎棍啊! 那坐在正中位子的林意晚,默不作声,却身心都如陷入了深渊之中!毕竟天睿地产凝聚了她数年心血!就如她一手养大的孩子,若是今日洽谈会融资失败,就等于这个孩子彻底没救了! 她不愿看到!更不愿听见那些关于秦未央的奚落羞辱言辞! 但,她能做什么? 她咬住牙,不让委屈变作泪!使劲撑着! 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了秦未央回来后说的那句话,十年结婚纪念日,我要给你整个临川的繁华,这话多么动听,莫非也只是花言巧语? 纵是你做不到什么,为什么不能陪着我,一起承受这些压力? 看了下手表,还有五十分钟洽谈会就要结束,她的心已经乱如热锅蚂蚁…… 十五分钟后,五里坡地皮拍卖会,终于在主持人洪亮的言语之中开启了!地契以及转让合同,都已经准备妥当。 现场已经坐了大约六十人,别看人数少,却都是地产界的大佬。 先前秦未央制造的风波与震撼,也在主持人带起的活跃气氛中,暂时下沉,讲解了一番关于铅笔厂的过往之后,又让几位老员工上来诉说了一下未来的期待,煽动情感完毕,终于开始了正戏! 地皮拍卖开始! 起价一个亿! 这块地皮,市场估值在五亿! 若开发成功,未来利润不可估量。 “一亿一千万!” 很快左边有人举牌了。 “一亿三千万!” “一亿五千万!” 跟着举牌的人,越来越多!即便都清楚,这场拍卖最后会演变成头部地产公司之间的火拼,但谁不想凑凑热闹? 短短三四分钟,价格就到了两亿三千万! 但凡有人张口,就是两三千万的抬升,如此级别的地皮拍卖,在临川也是少见,现场之人不由都绷紧了神经,竖起了耳朵,瞪圆了双眼! 只是下一刻! 却冷不丁有人举牌道了一句:“五亿!” 顷刻现场就如平地一声雷!都被这叫价轰的浑身僵硬!五个亿?!这已经是与实际价值齐平了!谁这么狠? 所有人都循声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叫价的人,便是先前那单手握球,就惊走冷天兴郑沅的神秘男子,当下九成人都沉默了,毕竟这个价谁也不敢再轻易叫板,除非拥有极大的底气,极为周全的筹备,才能继续参与博弈。 好在,又有人喊了价,“五亿五千万!” 秦未央闻言,示意铁塔举牌,然后又道了句:“十亿!” 轰! 全场所有人都感觉脑皮被炸,麻的没了知觉! 十个亿抢夺五里坡地皮?即便这地皮真的很稀有,依山傍江,但十个亿拿下地皮再投入巨额资金开发,谁人能承受?怕是还没完工,自己就先破产跑路了! 主持人都僵住了!许久后,才在死寂之中,声音略微颤抖的问了句:“先,先生,您确定没说错吗?” “没,而且,若你不满意,我就再说高点吧,五十个亿。” 秦未央说完,人已经风轻云淡的站起。 那身姿就如针尖,狠狠扎在了每个人的眼中! 五十个亿!这……明显已经不是在叫价,而是在故意捣乱了! 五十亿买下这块地皮,绝对脑子抽风了!也没人相信眼前的秦未央,真能拿出五十亿! 敢在金盟的地盘上捣乱,怕是即便手段强横,也要完了! 金盟可不是吃素的! 秦家!白家!赵家!谁不是商界大鳄?吃人不吐骨头! 主持人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这,这位先生……您,您别开玩笑了,行吗?……” “开玩笑?是你的老板们先开的玩笑。” “他们有资格,拍卖这块地?” “我没兴趣墨迹了,都出来吧。” 秦未央看了下腕表,边说,边朝前面走去。 那身姿就如在闲庭信步,不见半分匆忙紧张,洁白的手套负在身后,铮亮的长靴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微声响,一切看起来那么随意,那么优雅而富有气场。 但他口中说出的话,却好似刀剑!一下刺破了拍卖会制造的虚伪! 满座哗然!都惊的下巴差点落地! 眼球差点爆开! 原以为这般胡闹,定要被金盟整死,却没想,眼前玉树临风,伟岸高大的男子,竟是为了金盟而来,这不是找虐找死吗? 龙争虎斗,似乎就要上演了! 所有人都使劲屏住了呼吸! 动都不敢动一下! 第43章 神技出,万籁俱寂! 但就在秦未央与铁塔李青走到前面的一霎,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周围一下出现了密密麻麻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上百名手持雪亮宽厚砍刀的精壮男子,从四面八方涌来! 仅仅几秒,就将秦未央三人围在了中间! 眼神均是凶狠如狼,面带煞气! 此刻所有在场之人也才明白,原来这真不是一场简单的拍卖会,否则哪能提前准备这么多的打手?还有刀?再联想到临川巅峰阶层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不免猜出了一些端倪。 莫非这霸气横溢的男子,就是那一言让金悦大厦熄灯!易主!一言让莎士比亚号游轮永停江边!直至荒废!一令就让沈二爷吓瘫,沈家走向绝路的通天之人? 而白家秦家赵家,布这个局,就是为了杀他?! 越想,越是让人心惊肉跳! 不过金盟再狠,也不敢将在场之人都杀掉,顶多事后警告封口,所以对于有机会目睹如此一场大战,所有人不禁在惊恐至极中,又感到了万分荣幸! 在一百名精锐打手包围了秦未央之后,秦四海!白金生!赵泰来!三人也出现在了主席台。 眼神一致,冰寒无比的朝秦未央看去! “现在你磕头认错,也没用了!你必须死!今日我就要割下你的头,给我儿报仇!” 赵泰来咬牙凶狠的道。 “逆子!我今日大义灭亲,杀你祭祖!!” 秦四海冷酷无比道。 “你死后,我大哥与两个侄儿九泉之下才能安息!你,没人能救走!今日必须死!!” 白金生说完,抬手狠狠拍在了桌上! 三人的话,就如三座大山轰然镇压而下!! 整个现场谁人能承受!且三人背后的金盟,据说还有隐藏更深的大老板!!整个现场也因为三人的话,犹如烈火泼油!让所有人的神经都仿佛要崩裂撕碎了!! 轰!!一百名打手手持砍刀!瞬息动了! 那感觉,就如大江决堤!怒水瞬间横冲直闯而来!整个现场的地面都开始剧烈的颤抖!高高在上的玻璃窗都发出了哗哗啦啦的异响!空气中都仿佛塞满了针尖,吸一口都扎的肺疼,只能使劲再使劲屏住呼吸!! 这种场面的争斗,也就电视上看过,和平岁月,谁敢大街上演? 那被一百人瞬息围杀,陷在一排排雪白刀光之中的秦未央三人,也仿佛霎时就被怒水淹没,看不见踪影了! 怕是眨眼,就成了肉酱! 可惜了这般年轻,这般妖孽。 叹息在所有人心中,惋惜而生!连秦四海!白金生!赵泰来!三人都禁不住面露奸笑,感觉这一切已经结束了!如此密密麻麻的砍刀挥下,只要是人,哪能不死? 但,就在这所有人断定结局的一霎! 冷不丁!变局又生! 那围杀的打手,竟开始割麦子一般,呼呼呼的躺倒在地!其中一道身影,就如奔雷!就如龙虎!大杀四方!快的眼睛都捕捉不到他的轨迹!只能看到一晃晃的残影,在人群之中穿梭! 上百人!几秒就成了几十人!!几十秒就废了一半!! 两分钟后,竟就只剩了十几人!! 再过五六秒…… 一切结束!! 现场站立的铁塔,浑身已经被鲜血染湿,只是他眼神却透亮,面色半分波动没有,千军万马之中杀出,刀山火海之中锤炼,铁塔面对这一百人,简直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但这一幕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却是一种巨大到不能形容的视觉冲击!脑海直接成了白茫茫一片!就如看到了核弹在眼前爆炸!! 此前怕是根本想不到,人能强大凶狠到这等境界。 弹指间,徒手杀百人! 那地面上已经横七竖八,叠加躺满了尸体,血都汇集成了一条小河,朝远处流去,画面触目惊心!堪称地狱在人间降临!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如被直接剥夺了生机,呆滞!惊恐!失聪!失明!般坐在原地!! 然,视线中,铁塔守护的秦未央。 却像是自始至终,就没怕过哪怕一丝一毫,此刻他正一脚脚踩着尸体,朝拍卖台走去,眼前的一切,于他而言如秋风扫落叶,不值一提,这般姿态,这般心境气场,霎时就凌驾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上,如神似圣! 至于李青,虽说早已吓的神魂颤栗,但还是咬牙,跟在了秦未央身后。 因为,他不能丢大哥的脸! 随后铁塔环视一周,森然笑笑,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若杀神一般也跟在了秦未央的身后,脑海中似乎响起了那些年,伴随疆主,驰骋大漠戈壁,屠灭四方群魔的画面。 只可惜,眼前这场厮杀,太弱了,连他的血,都没燃起,充其量就是餐前糕点。 台上站立的秦四海!白金生!赵泰来! 已经尽皆像是成了雕塑! 原本以为对手只是一座山,百人就可劈砍坍塌!却没想,眼前的竟然是无边无际根本无法看透的渊海,随手引来波涛,就淹没了一百名精锐打手! 可怕!疯狂!没有底线!! 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贴切。 白金生不敢再让秦未央继续靠前,因为他的双腿,已经在打颤,他立即抬手,做了一个下挥的手势,顷刻! 蓬!头顶之上一声尖锐的枪响,出现了! 紧接着人群之中,潜藏的四名杀手,也纷纷起身,逃出怀中的枪! 嘭嘭嘭嘭!四声闷响,接踵而至! 五发子弹,顷刻就如死神的五个利爪,朝秦未央掠杀而去!快的就如电光,根本不容人去思考!现场所有人听见这声音后,更是如坠冰窖,惊的无以复加,感觉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 居然械斗,演变成了枪战! 若是提前知道,怕是补贴巨款,也没人敢过来参加!毕竟子弹可是不长眼的!但此刻所有人已经被吓的腿软,想要趴地上都行动困难。 只是,电光石火间! 让人震撼到浑身细胞如同燃起烈火的一幕,就上演了! 那朝前走去的秦未央,竟没因为枪响,有一丝的波动,脚步脸色姿态,亦如先前,但风轻云淡之中,他抬手,就如拍打苍蝇一般,随手朝身外拍去!这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快到,原本拍了五次,却只能看到一次! 而那原本能瞬息射杀他的子弹,竟无影无踪,像是消失了。 下一刻,秦未央轻笑之中,抬手朝身外一抛!宛如撒沙! 亦宛如挥毫泼墨,漫不经心! 但!嗖嗖嗖嗖嗖!五道破空之声,出现! 五法子弹!脱飞而出!百分之一个呼吸都不到,五道惨叫出现!五名杀手,眉心尽皆出现了一个血洞,后脑爆开,惨死当场! 四下里,已经像是陷入了深渊,再无声息,再无一切! 唯有秦未央三人,朝前走着! 神技出,万籁俱寂! 魂飞湮灭! 第44章 血脸出,佛陀惊! “我先前说了,你们以为,我只有枪吗,不,我最讨厌的恰恰是强,杀人是一件富有艺术情调的事,但枪,让这丝情调变得枯燥无味了。” 此话落地,秦未央已经站在了拍卖场之下! 距离秦四海三人,仅仅三米的距离不到! 那主持人,都吓的口吐白沫,昏死瘫躺在了地上,而秦四海三人,即便见多了大风大浪,此刻也是吓的浑身狂抖,面如金纸!怕是根本没想到,秦未央的强,能强到这等地步。 这,还是人吗! 他十年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成就了什么? 三人已经不敢去猜想!也没时间猜想了!! “还有戏份吗,有的话,快点,没有的话,我就付款拿走本该属于我的地皮了。” 秦未央淡淡的道。 语调轻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局外人。 “你,你,你……你不要嚣张……我,我,我们还有定海神针……有,有,有请!!血脸佛陀先生,出场!!” 赵泰来几乎挤压了身上仅剩的所有胆气,说出了这句话。 而伴随这句话的出口,外面本已关上的大门! 吱吱嘎嘎!被人推开了! 这声音,原本不大,但在这死寂疯狂发酵的礼堂之中,却变得极为清晰刺耳! 旋即一道身影,被外面光线照耀中,出现在了门口,然后发出一声冷哼,朝里走来,边走,边道:“好身手,原本以为是一场没意思的决杀,却没想,遇到了好菜。” “我从六岁开始杀人,至今无一失手,你也不会例外。” “出于对你的尊敬,我会拿出最上乘的绝技,让你心甘情愿闭上眼西去。” “当然,也希望你,不要客气。” 四句话之后,他已经穿过一排排的座椅,到了前面遍地叠加死尸的现场,血脸佛陀眼见这般景象,却眼中分毫波动没有。 毕竟,是手握无数命案的人,走在大街上,其实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与死人无异,只是他杀还是别人杀的区别。 抬手,左右一划! 蓦然间,便见两道气劲穿透长空,形成两条骇人的气浪,轰然降临地面!那层层叠叠压在一起的百名死尸,在这两条恐怖气浪落下的瞬间,就如被扫帚扫中的落叶,朝两边嘭嘭嘭闷响中翻滚而去。 仅仅三秒,就于万般血腥恐怖之中,扫出了一条血道。 周围,早已被铁塔与秦未央的手段,骇然到了如同被剥夺生机的所有人,再次感到了无尽的悚然与恐怖,降临! 这手段,根本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如秦未央一样,根本没法猜透,这个中年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什么背景,为何如此之强! 从血道之中淡然走过,最终血脸佛陀站在了秦未央三人身后五米。 他身形就如刀剑扎在地上,给人一种无比坚实,风雨枪炮都无法撼动之感! 铁塔双眼眯起,冰寒的杀机锁定了血脸佛陀,只是后者却瞥了他一眼之后,便就道了句:“你虽说有万夫莫敌之勇,但杀人却带着一种让我厌恶的浩然之气,显然心境没有精华,杀机太过杂乱,就如没有六根清净的修佛之人,心境残缺,与我比,差远了。” “我不会杀你,既是因为不屑,也是因为我的目标不是你,我拿钱办事,绝不杀另外的人。” “而你,今晚必死,转身,面对一切吧。” 血脸佛陀说完,整个礼堂之中,就恍如隆冬腊月降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比的寒气侵入了身心! 忍不住更为颤栗,更为惊恐! 铁塔眼中,战意与杀机虽说熊熊,没有半分被压制,但心中却骤然生出了几分忌惮!确实,这一切他的主子秦未央也说过。 但让一个保家卫国的铁血军人,放弃正义,可能吗? 铁塔暂时没有动,在等秦未央的命令。 而其余所有人,亦在等秦未央回答,或者说转身为战!其中半数人感觉,秦未央会败,因为血脸佛陀煞气浓烈,锋锐更盛!如此人物,定然搏杀经验更丰富!胜算更大! 剩下一般人,则认为秦未央会赢!因为从开始秦未央的气场就大到了如长河落日,横夺一切风采,谁人能压制? 即便血脸佛陀出场,就震慑了所有人,但气场也没秦未央大。 那站在台上的秦四海三人,此刻终于有了几分底气,面色恢复了几分正常,也眼中敢泛起了几分残忍的冷色!因为血脸佛陀乃是大老板花费巨资请来的绝世强者。 秦未央,一个黄口小儿,即便再强,那是这种老牌强者的对手? 三人都压着惶恐在等! 等血脸佛陀,杀了秦未央,结束一切! 气氛静静的发酵,越来越死寂,越来越压抑!所有人都感觉周身像是陷入了沼泽,头顶还压着一座座不断叠加的大山! 三秒之后,秦未央终于转身了。 但,秦未央的转身,并未有一丝的匆忙,缓的像是一个慢动作在回放。 透着不屑!轻蔑!与齐天的狂傲! 且转身之中,便张口道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此口气,你晓得,自己在跟谁说话吗?又承担起,即将面对的后果吗?” 刹那之间! 血脸佛陀那张原本煞气四溢,战意披靡的脸,骤然间就像是被抛入了零下一百度的水中!轰!定格!僵住了!!惨白的失去了所有血色!! 眼中,则是无尽的恐惧,绽放! 就如那深夜中,璀璨绽放的烟花,那么浓烈,根本无法掩盖!! 原本就如刀剑扎在地面,给人一种无穷坚定不可撼动的身形,也瞬息剧烈失控的颤抖起来!!牙齿都发出了咯咯咯颤栗的声音! 那额头更是肉眼可见,出现了一滴滴的冷汗! 顺着粗犷狰狞的脸部沟壑,朝下流去! “我……我,我……我真不清楚,大,大人居然在此,我……我该死!!我,我背弃了承诺,我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那出场无限恐怖,手段震慑众人,在杀手界拥有赫赫威名的血脸佛陀!竟轰然双膝跪在了地上。 那地面坚硬的地瓷,都瞬间被双膝击的粉碎,朝下凹陷!出现了一片细密悚人的裂纹朝四下蔓延而去! 整个礼堂,也伴随这一幕!陷入了无法形容,无法概括!犹如宇宙毁灭的大死寂之中! 所有的眼球,都如震惊的将要爆裂!所有嘴巴都张的可以塞进一个苹果!根本没法再清醒!!心肺都如失去运转!!血液都如凝固停止了流动!!毛孔则失控的呼呼外溢着冷汗!! 湿透身心!! 怕是根本没一人,能猜到! 会是如此一幕上演! 第45章 西北天人,一诺千金 那台上,对血脸佛陀寄予厚望的秦四海!白金生!赵泰来!感觉自己的内心,轰然塌陷! 像是出现了一个空洞,疯狂吞噬了一切自信!自傲!狂大!甚至是,希望! 因为根本没法接受这一幕! 且伴随血脸佛陀跪下的一刻,他们在这个礼堂之中,就已经成了待杀的猪狗!没了任何反抗能力。 秦未央蔑视着血脸佛陀,表情清冷,居高临下彷如天神,在审判一个罪人。 而血脸佛陀则浑身气息紊乱,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之中,无法自抑,也无法面对!他曾是西北边境,群魔乱舞之地巨头之一,虎霸的贴身十二铁骑之一! 当年,秦未央百万雄师分包围杀,虎霸最终死在昆仑腹地,十二铁骑之中,十一人与主同死,唯有他杀出一条血路,巧遇山中一个牧羊女,挟持了对方。 对峙之中,血脸佛陀原本已经心境奔溃,欲要与牧羊女同归于尽!临死拉个同行的。 却没想,秦未央赦免了他的死罪,为的,只是救一个无辜的牧羊女。 那日血脸佛陀对秦未央发誓,此生不入大夏王朝! 只是南洋流浪三载,虽说拥有了荣华富贵,但却时时感觉周遭一切都与自己格格不入,最终还是冒险再次迈入了大夏王朝。 他以为秦未央镇守西北,绝不会出现在南方之地,却没想,在繁华的临川,破旧的铅笔厂内,两人却戏剧性的相遇了。 一切,仿佛上苍在设计! “我曾说不杀你,便永远不会杀你,但,你违背了誓言,需当赎罪,留下两条手臂,滚吧。” 秦未央淡淡的道。 无尽的威势,也从他高大伟岸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 那跪在地上的血脸佛陀,被这惊天的威势所镇压,竟忍不住张口噗!喷出了一口鲜血!不过他的眼中,却溢满巨大的庆幸。 似乎根本没想到,自己被赦免了! 果然名不虚传,西北天人,一诺千金! “多谢!!!多谢大人不杀之恩!!余下半生,若再敢踏入大夏王朝一步,我当身下油锅!万马践踏!!” 嘭嘭嘭磕了几个响头,将地面磕的碎裂塌陷后,血脸佛陀猛然抬头,右手竖掌凝聚劲力,朝左肩砍去! 噗!虽说是肉掌,却锋锐如刀,整齐的切口瞬间出现,鲜血喷溅之中,左臂落地! 只是他根本不敢喊一声痛,咬牙之中,右手又朝右肩砍去,噗!相似的声音,相似的一幕,右臂掉落! 转眼,一代杀手强者血脸佛陀,就成了没有双臂的残疾之人!但从头至尾他都没哼一声,砍完留下双臂之后,便就起身纵跳,如离弦之箭朝半空飞去,旋即破窗仓皇而走。 一切,仿佛是梦! 那么不真实,那么残忍! 但地上留着的两条手臂,却又那么清晰,透着血腥与恐怖,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身心之中。 死寂已经攀升到了无以名状! 一切也都定格! 就只剩了秦未央,淡然的仿佛一切都是清风吹拂,无以撼动,也无以撩心。 转身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秦四海三人身上,摆摆手道:“给钱,完成这场交易,整整五十亿,留作你们忌日那天死后,随份子的钱吧,不用客气。” 话音落,铁塔纵身跳上拍卖台,将随身带来的金属箱打开了,里面赫然是一沓沓崭新的……冥币!! 每一张,都印着十万元。 那原本眼前发黑,被恐怖的一幕幕震的将要昏死的李青,此刻也咬破舌尖,壮胆走上了拍卖台,然后与铁塔一起,逼迫秦四海、白金生、赵泰来,签名画押完成了地契交割,还开了一张……五十亿的收据! 当然说逼迫,也有些不准确。 毕竟,铁塔只是冷哼了一声,三人就乖乖签字画押,根本谈不上逼迫。 但若是不肯,怕是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何需等到秦仲达忌日? 一切完成后,秦未央看下腕表,时间恰好,天睿地产的融资洽谈会还没结束。 打个响指,他道:“打道回府,尔等珍重。” 珍重? 你若安好,便是我等地狱,珍重……珍重你妹啊!!秦四海三人,心中都在疯狂的咆哮!!巨大的怒火,巨大的恨意,巨大的惊恐,反反复复将三人内心都毁灭了无数次!! 猜中了开头,却真没猜中结尾! 这一次,半分钱没捞到,还失去了五里坡地皮。 而现场一群地产界大佬,也在这场血腥暴戾到极点的现实大戏之中,目睹了秦未央,凌空夺子弹! 一言断双臂! 空手震金盟! 冥币换地皮的霸道之举…… 短短五十分钟,似乎一晃而过! 天睿地产融资洽谈会,已经到了尾声,从头到尾,仅仅是林家人,拿出了共计两百万救急,其余到场之人,则仅仅拿出了三十万入资。 林家人这两百万之中,一百万是父亲林翰拿出的,剩余一百万则是林家其他人凑的,原本应该更多,但此刻即便林家人,也不愿再救天睿地产。 似乎都忘了前些年,地产行业火爆,争先恐后入资,年底拿巨额分红的日子。 林翰虽说想要帮女儿,却也知杯水车薪,投再多也是打水漂。 其余到场的商场好友,则根本不像是入资,更像是为了友谊的施舍。 两百三十万,对于一个地产公司而言,太少了,也就是续了最后几日的命数,大势已去,距离破产已经开启了倒计时。 “多谢,今日到场的所有人,多谢多谢……来日,即便天睿破产,我林意晚也会用其余办法,偿还大家的情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说到这,林意晚的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像是一块镜子,被残酷的现实击碎了! 双眼,不争气的被泪染湿。 滴答,落在了演讲稿上。 稿子还有很多篇幅,但她已经念不下了,此刻她多么希望,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她已经自己独自撑了太久,可惜……没有。 直到现在,秦未央都没回来,难不成,他真那么不关心自己吗? 何况,今日,还是两人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 下面,一片惋惜,一片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出现了…… “都怪秦家废物!耽误了意晚!还自大的要命!” “天睿啊,要是有陈华,一定还有救,那小子关系多,可惜了!也是怪秦家废物!” “二百五也就罢了,拖累林总!” “关键林总还太倔,早就该跟那个废物一刀两断,身后那些追求者,随便选个都能前程似锦!” …… 林意晚听着,感觉自己脑海乱哄哄,就如要炸了。 她不愿接受现实,更不愿接受秦未央,真的就是一个废物,连自己痛苦崩溃的时候,都不能依靠的废物。 但,一片寂寥,洽谈会即将落幕之中,却冷不丁外面冲入了一个身影! 林意晚不解的看去,发现是秘书钱莹,她冲进来之后,便就按耐不住激动,大喊了一声,“林,林总!!有救了,有救了!!” “有人带五十亿!!入资!!钱已经到账!!一分不少!!真金白银!!” “而且,还,还有一块地皮,要与天睿地产合作!!” “是,是五里坡!!地契都拿来了!!黑纸白字,真真切切!!” 待钱莹说完,轰! 全场所有人,几乎都震惊的如同被炸弹近身爆了! 根本不能接受,也不敢想象! 一切,都太震撼! 太不可思议了!! 第46章 他带灯火阑珊,满城绚烂而来 五十亿入资?已经到账? 五里坡地皮,合作?!! 这哪是入资? 分明是以巨大的宠爱要包养天睿地产啊!! 谁,谁有如此手笔,如此魄力!!! 放眼整个临川,怕是也找不出这个人了! 林意晚同样被震撼的瞠目结舌,身子都在激动的发抖,她自然不会怀疑钱莹的话,毕竟对方给她做了五年秘书,完全值得信赖。 但到底是谁敢救天睿地产于危难之中,任她冰雪聪明,却委实猜不到。 “是谁,是谁这么大手笔入资?快,快请对方进来!!” 林意晚激动的嗓音颤抖道。 钱莹立即点头,赶忙朝外道了一声:“有请投资人,出场!!掌声响起!!” 噼里啪啦!林家人!以及在场的宾客,都立即起身,伸长了脖子朝门口看去,都想看看这位大手笔的土豪,到底何许人也!掌声雷动,双手拍的都发麻了。 很快,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身影落入林家人的眼中,当即愕然的像是纷纷被人施展了定身术!! 而美眸看去的林意晚,也顷刻身形僵住,双眼之中热泪!轰!夺眶滚滚而出,山水穷尽处,他带灯火阑珊,满城绚烂而来…… 怕是现场所有人的想象力,凭空提高数倍,也想不到,那个走入的身影,竟然是秦未央!! 只是这震惊到无以复加,万籁俱寂的现场之中,秦未央缓缓走来,却镇定的像是一片秋风之中的落叶,从容而洒脱,而那双眼,则吝啬的没投向任何人,从进入,就只是脉脉深情的看着林意晚。 “我说过,今日,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也说过,你的事,有我在。” 秦未央说完,人已经走到了林意晚的跟前。 他抬手,轻轻将对方眼角的泪,抹去了,“现在一切解决了,你应该笑,不应该哭,对不对?” 林意晚闻言,却哭的更是汹涌,众目睽睽之下,扑入了他的怀中,像个受了委屈见到家长的孩子,所谓的坚强,所谓的总裁气场,尽皆抛开了,甚至因为秦未央瞒着她,心中万般激动之余,幽怨的抬手捶打着对方的胸膛。 但这妥妥的撒狗粮行为,却让所有林家人,一时心中不快,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先前瞧不起的废物,一晃拉来了五十亿投资,寸土寸金的五里坡地皮,谁敢再瞧不起对方? 但无尽的疑惑,也在所有人的脑海涌出! 对方一个废物,哪来这么大的能量? 林天龙的眼中,满是质疑,林翰的眼中也是吃惊至极,完全看不透秦未央这个人了。 好在下一刻,林意晚抬头,轻声问了一句:“未央,你……哪来的钱还有地皮?” 瞬间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了! 神经也绷紧了! 秦未央微微一笑,道:“李青是我朋友,我让他来帮你,他自然就答应了,他现在可是个土豪。” 虽说他赫赫疆主,一入临川,便就搅动风云,威慑八方,但此刻的秦未央还是想默默隐瞒身份,毕竟他不想让自己暴戾凶狠的一面,让林意晚看到。 而他口中说的话,显然也没撒谎。 李青就是应他的安排,前来帮林意晚的。 闻言,所有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暗道果然废物还是废物,哪能咸鱼翻身,哪能有这般大的能量,原来还是找了别人帮忙。 林天龙林翰,以及其余林家人,都眼中再次泛起了鄙夷之色,但相对先前,自然是收敛了不少,毕竟瞧不起秦未央可以,但大手笔支援的李青,却是秦未央的朋友,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全场似乎唯有林意晚,还沉浸在自己的激动之中。 虽说钱和地皮不是秦未央的,但她心中,却感动秦未央为她做的这一切。 身后,李青进场,瞬间各种恭维的眼神唰唰看来,献媚的言语纷纷登场,抬手五十亿入资,寸土寸金的五里坡地皮送来,如此土豪,谁不想结交一番? 只是谁人能知,李青的一切,不过是秦未央抬手而送的造化罢了。 于众人眼中,是天大的财富。 于秦未央眼中,不过沧海一粟。 李青心中尴尬,却也只能镇定的入戏,开始扮演土豪角色,走到最前面,发表了一场精彩的演讲,对于擎天实业与天睿地产的未来,表达了极好的期待。 一场原本四面楚歌的融资洽谈会,完美反转,在林家人的兴奋之中画上了句号。 而名流圈之中,关于五里坡地皮拍卖现场,发生的一幕幕传闻,却在持续发酵,造成持续的震撼与冲击。 凌空夺子弹! 一言断双臂! 空手震金盟! 冥币换地皮…… 只是夜幕降临之下的临川之中,那制造了一切的秦未央,却系着围裙,正在林家厨房之中忙碌着,糖醋鲤鱼,红烧排骨,清炒竹笋,眼前的锅碗瓢盆,在他眼中,似与千军万马无异。 信手拈来,腐朽化神奇。 唯一不同的是,岳母孙妙月知道了融资洽谈会发生的一切后,将刷碗的事情,包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当然不是为了奖赏秦未央,而是忌惮李青罢了。 次日阳光明媚,金悦大厦之外,一辆保时捷停了下来。 许久不见的陈华,从中走了出来,虽说被秦未央踩断的手臂上还打着石膏,但眼中的傲气,与往日相比,却不减半分。 这几日,他都在家中养病。 看似落魄倒霉,实则心中刀锋越磨越锋利,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报复。 林意晚抛弃他,秦未央羞辱他,等他翻身之后,这一切,他都要翻倍回报! 他要让林意晚知道,失去自己,是多么悲痛的损失,也要让秦未央知道,踩断自己一条手臂,需要拿多少代价来偿还! 他陈华,不是谁都可以欺的! 昨日听说天睿地产起死回生,被擎天实业五十亿入资,还大手笔给予了五里坡地皮开发权,陈华的脑子简直有种炸了的感觉。 why?! 一切就如天方夜谭! 如此天大的福缘,为什么给予天睿? 天睿配吗! 他比谁都清楚,天睿糟糕的财务状况,与一般般的业务水准,根本不配拥有这一切! 第47章 一朝见庐山,才知君如天 以陈华丰富的业界经验来判断,他感觉,擎天实业看中的,只是天睿地产的壳罢了。 毕竟并购一个地产公司,可以省去各种资质审批,直接入场地产行业。 所谓的五十亿入资,不过是玩文字游戏罢了。 什么时候彻底打到天睿账户上,又怎么才能花,还不是擎天实业做主? 即便外界传闻,五十亿已经到账,陈华也不信,他猜这不过是林意晚故意放风唬人罢了。 昨日连夜,他就起草了一份厚达二十页的五里坡项目开发方案。 其中倾注了他最大的才华,与最大的想象力,他相信只要这份方案被擎天实业的李青看到,就必然能引起对方重视。 自己,就必然能被招安,给予厚待! 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被擎天实业安排进入天睿地产,到那时,他看林意晚如何面对自己!如何尴尬,如何震惊!如何心甘情愿,做自己的情人! 双眼眯起,眼眸之中阴柔之色如刀! 陈华迈着大步,走入了金悦大厦。 那打着石膏的手臂,非但没让他有些狼狈,反而走出了一种枭雄的架势。 在接待室紧张等待了十分钟后,陈华面前出现了一位长相精致的美秘。 对方微微笑道:“大老板同意见您一面,也对您的这份方案,极为感兴趣,请您跟我一起去顶楼吧,相信您与大老板,会有一次彼此满意的沟通。” 闻言,陈华既感觉情理之中,又感觉精气神大振! 自己咸鱼翻身的时刻,到来了! 他立即起身,道谢,然后与美秘一起朝顶楼而去。 虽说外界消息封锁的很严,但他也听说过临川来了某个神秘人物,抬手一挥,白振山与儿子被杀!如此华贵的地标大厦,被因那神秘人物,一言熄灯,易主!堪称临川几十年来,第一劲爆新闻。 想到接下来,极有可能见到这位神秘人物,陈华如何不紧张,不期待? 电梯从一楼到达顶层,也就短短两分钟。 但这两分钟内,对陈华而言,却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且他心中,已经穷尽所有才华,准备了一套煽情的献媚言语,就等见到对方之后,成为对方眼中的千里马。 到了顶楼之后,美秘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笑笑转身离开了。 陈华小心的走入,就见到了站在办公室内的李青。 “你好,我是擎天实业的创始人李青,很高兴见到你,对于你这份方案,我们大老板很感兴趣,希望你能再次详细的解说一下。” 李青态度温和的道。 创始人? 陈华闻言,顿时态度变得更是恭维,微微弯身道了句:“您好李总!” 而当他看向那位所谓的大老板之时,心头自然忍不住变得激动,这……这肯定就是传闻中的那位神秘人物了! 否则谁能成为擎天实业创始人口中的大老板? 只是对方此刻,正坐在老板椅上,且椅子转向了落地窗,他并没看到对方的真容,只是看到了座椅后背。 不过,他心中并没感觉对方太过倨傲,反而感觉理所当然。 毕竟,能拥有那般通天手段的人,谁不如此? 安抚了一下自己受宠若惊的心情,他张口先是拍了拍马屁,随后开始思路清晰的讲解这份五里坡地皮开发方案。 方案确实很完美,将陈华沉浸房地产行业数年的经验,展现的淋漓尽致。 连旁边,同样在地产行业待了数年的李青,都忍不住眼中闪现了惊艳。 待讲完之后,陈华小心问了一句:“先生,您还满意吗?” “满意,只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反对,我们注资天睿地产。” 淡淡的语调,从椅子那面传来。 陈华的脸色,不由微微一怔,这腔调似乎有些熟悉。 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且,他也不认为,自己以前认识的人中,谁能与眼前这位大老板相提并论。 心中自嘲可能太过紧张,陈华小心回应道:“不瞒先生,我前不久刚在天睿离职,对于天睿糟糕的财务状况,以及业务能力很是清楚,您大手笔投资,应该只是看中了对方的资质,但这么一笔投资,不管给任何公司,您都一样可以被重视,何必去拯救一个那么下乘的公司?” “下乘?你这个字眼,我好像不喜欢。” 椅子那面,又传来了声音。 陈华神经立即绷紧,“不过,若是先生相信我,我完全可以凭自己能力,将天睿做成业界第一,只要您给我这个机会!” “哦,这么有自信?” “那我,倒是要考虑下了。” “只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在我面前,这般诋毁天睿与林意晚,我会不会生气?” 伴随这三句话缓缓传来,陈华面前的老板椅,终于缓缓摇动,然后面向了他。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而已。 但陈华却紧张的无以复加,毕竟,他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位威慑名流圈的大人物真容了! 这是何等的荣耀? 即便今日没有谈成合作,他出去将此事说出来,也要换来诸多朋友的高看与羡慕! 只是当这种紧张的期待,于下一刻实现的刹那,他却浑身!嗖一下!汗毛全部竖起!头皮麻的没了知觉!气血都像是停止循环! 脑海中更是犹如闯入了一架轰炸机! 轰的他没了任何思维!! 两条腿,更是直接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扑通跪在了地上! 从十八岁之后,陈华从来不看电视剧,只看财经频道,因为他感觉电视剧太荒诞了,而今,他忽然发现,现实竟然会有比电视剧还荒诞的一幕!! 那个被他瞧不起的秦家废物,那个被他认为可以轻易踩在脚底碾压的垃圾,竟然与眼前这位通天的大人物,重叠在了一起。 这个时刻,他恍如一下,跌入了深渊! 怕是他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猜到,秦未央就是那个拿下五里坡地皮,一言夺走金悦大厦的通天人物。 他的心跳,呼吸,都像是停了下来。 整张脸,变得无比白,无比白! 而那坐在椅子上的秦未央,则已经两条腿伸出,搭在了办公桌上,整个人懒散的仰躺在椅子之中,眼神戏谑审视着眼前陷入巨大震惊的陈华。 于他而言,对方可能只是一粒尘埃。 只是于陈华而言,他却犹如一座泰山,横空砸下了! 第48章 土鸡瓦狗,礼尚往来 办公室里,变得无比死寂,还有些压抑,就如被人抽掉了所有的空气,秦未央看着陈华始终没有做声,而陈华则在对方气势压迫下,跪在地上,身子开始不断发抖,冷汗如雨! 最终,他趴在地上,开始磕头! 嘴里更是开始求饶,“先生!我,我错了!!我不该觊觎林意晚!!不该诋毁天睿!不该招惹您!!” “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吧,我错了,我罪该万死!!” “但杀了我,只是让您少个碍眼的垃圾,但若给我一个机会,我说不定还能对您有用,可以将功补过!” …… 一口气,陈华连着说了七八句话! 无一不是卑贱至极! 他真怕自己说慢,脑袋就掉了。 毕竟他的脑袋与白家人的脑袋比起来,可是贱太多了! 好在,就在他额头磕的满是鲜血的时候,前面玩味审视着他的秦未央,终于缓缓开口了。 “你说的,似乎,还真有些道理。” “那你的命,我就留着吧。” “你去天睿道歉,然后继续上班吧,这份方案,你交给意晚就行。” “另外,记住一件事,你,今日并没见过我。” 秦未央说完,两脚轻轻一瞪,椅子再次朝后转去,面向了视线开阔至极的落地窗。 陈华心口就如一块大石落地,使劲喘着气,连忙道谢,然后立即起身拿着方案书快步离去了。 似乎生怕秦未央又反悔。 心中羞辱!震惊!惊恐!庆幸!各种复杂情绪汇成一条大河,彻底淹没了他以前所有的骄傲,只想老老实实做事,保住自己的脑袋了。 天外,云淡风轻,太阳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李青在陈华走后,将一份邀请函递了过来,脸上似乎带着几分凝重。 “哥,大华集团给您送来了一封邀请函,你看下吧。” 李青道。 “大华集团?什么玩意。” 秦未央接过邀请函,还没打开便就问道。 “大华在临川商界能排进前五,而且在地产行业乃是龙头企业,把控着临川地面上最好的几块地皮,但因为与金盟不合,上次的五里坡拍卖会,大华集团并没参与。” 李青解释道。 此刻的秦未央已经打开了邀请函,里面寥寥几个字,他看完,便就冷哼了一声,甩手一抛,这纸张便就朝垃圾桶落去。 且落入之后,便就寸寸腐朽,成了齑粉! “晾着他,我倒想看看,这个大华,有几分胆子。” 秦未央淡淡道。 李青闻言点头,又将大华集团最近的动向说了下,便就出去了。 邀请函之中,赫然写着:请预约,前来大华集团总部,商榷转让五里坡地皮之事,望珍惜机会。 预约? 转让地皮? 珍惜机会? 这几个字眼,让秦未央感到了无比的好笑。 西北九十万公里的土地之上,都没任何一人,敢说出如此之话,一个临川地面之上的大华集团,居然敢这般跟他说话。 俨然一副欺他,还是看得起他的架势。 但秦未央,却想反问一句,你是,什么玩意? 李青走后,秦未央拿出手机,打开日历,看着日子,距离父亲的忌日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这段时间除去要慢慢折磨那些让他痛恨的人之外,自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心中想着,拿笔开始勾画。 根据暗龙的消息,三日后,就是赵家为长子赵宏光下葬的日子。 虽说没有邀请他,但他,如何能不去捧场? 毕竟,赵家曾雇横江四煞前来慰问过他,来而不往非礼也。 十日后,是母亲的忌日。 想起母亲,于他脑海深处就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坦白说从小他就抗拒去母亲的墓前,许是心中怨对方早早过世,未让他享受过完整的母爱,也许是上学的时候,曾被人骂做没有母亲的野孩子,心中将这份恨意,转嫁到了母亲的身上。 但一切被流淌岁月冲刷之后,他才明白,母亲于他心中,并非只有怨与恨。 还有,爱。 每当他最为寂寞、孤独的时候,母亲那道模糊的影子,就会如光,照入他的心中,仿佛她从没离去过。 秦未央抬手,将母亲的忌日小心勾画起来。 最后,则笔落在十五日之后,香姨给他来过短信,十五日之后,是钱静若的婚期,香姨希望他以哥哥的名义,出席这个婚礼。 哥哥? 秦未央记得,大概有十五年,钱静若没叫过他哥哥了。 只因为那年,他亲林意晚的时候,被对方看到了,不知是吃了醋,还是少儿不宜生了气,反正从那以后,钱静若再没叫过他哥哥。 对他的态度,也从曾经的亲昵,变作了一种没法读懂的冷淡。 只是,既然香姨希望他去,那他,就去一次吧。 于他而言,钱家是少年时的记忆。 也是曾经给予他诸多温暖的地方。 而钱静若这个妹妹,他心中,还是承认的。 叫来铁塔,将接下来的行程简单说完之后,铁塔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详细记下,然后问道:“赵家葬礼,主子还送礼?” “当然。” “且,要有新意。” 秦未央忽而笑着道。 铁塔闻言,揶揄的笑了,“主子可想好了主意?” 秦未央点头,回了四个字,“土鸡瓦狗。” 铁塔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脑海中浮现了当年昆仑之北,血罗汉丧子,疆主率军十万,前去赴会的场景,不过那日,疆主送礼的规格要更高一些。 乃是,牛马! 寓意,当牛做马!永世贱仆! 嘴角勾起奸笑,铁塔将疆主的安排,仔细记在了本子上,随后恭敬汇报道:“主子,恭喜您现在有了老师。” “老师?” 秦未央闻言,疑惑的朝铁塔看去。 对方边笑,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来自一个临川高端会所内部,装修豪华,金碧刺眼,现场坐了十几人,尽皆身穿华贵的衣衫,言谈举止隐隐透着一股气势,想必地位都是不凡。 听视频里的声音,这些人谈论的,正是五里坡拍卖会现场之事。 唏嘘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但下一刻,却见左面第五个男子,赫然拍案,似是义愤填膺的道了一句:“这个逆徒!我鹤馆授他功夫,原本是让他行侠仗义,却没想他如此卑劣张狂!各位放心,我鹤馆自当大义灭亲,教他做人!” 此言出,四下哗然,视频也结束了。 第49章 上钩之鱼,待杀之羊 鹤馆? 秦未央玩味的笑了,自己迈入临川,横空杀出一片血光,有人怕,有人惧,想不到还有人想要拿他的名气,为自己贴金。 看似手段高明,难道不知,这是半只脚,迈入了鬼门关? “鹤馆什么来历,说下听听。” 秦未央手指敲打着椅子道。 这个动作格外熟悉,铁塔一看,不由带有几分恶趣味的嘿嘿笑了,大华集团想要抢地皮,对于主子来说只当是苍蝇嗡嗡,懒得前去计较,但这个鹤馆,却真是找死了,居然要拉主子的名誉垫背! 当下,铁塔拿出暗龙给予的资料,念了起来。 鹤馆创立于六年之前。 前身是临川东去一百公里之外,金虎山上的白鹤观。 观乃是清初建立,其中有一系鹤拳传承,原本只是自娱自乐,小规模传播,难成气候,但当代观主李云涛,却是一位有野心的人,六年前独自下山,单挑临川各大武馆,战败群雄,载誉而归。 此后举门迁到临川,创立了俗世宗门,鹤馆。 鹤馆以传承鹤拳为笼络人心的方式,六年来开枝散叶,不断铺展,门下已经有弟子数千,这些弟子辈分清晰,每年三次聚会,俨然交织成了一张俗世宗门大网,盘根错节,势力强横。 虽说不是豪门,却手握巨大财富与权势。 当然促成鹤馆崛起的缘由,不仅因为临川本地武道式微,也因为这些年大夏王朝横空出现一个神武协会,以燎原之势攻城拔寨,遍及疆土,门徒十几万,遥相呼应,悍风无匹,造成了如火如荼的尚武之风。 年轻子弟若不求学,必要求武。 毕竟神武协会弟子,身配协会徽章,身份尊贵,岂是有钱人可比拟? 临川本地,神武协会一直没涉足,广大求武的年轻子弟,自然选择了加入本地第一拳系鹤馆。 久而久之,鹤馆一支独大,也便成了气候。 秦未央听完,眼中光色浮动,视线穿透外面的云雾,朝那烈阳直直而去,大夏王朝成立之初,禁武圈文,才得以天下太平,而今七十年耕耘,方成盛世之象。 只是这盛世之下,却暗流涌动。 当年绝灭的乱象,又有了破土而出,死灰复燃的迹象。 文人笔伐搅动舆论,武者犯禁拳脚乱世。 只是这朗朗乾坤,尚有赤子守护苍生,尚有铁血顶天立地。 若! 真有人,敢当面脏秦未央的眼。 他自当,出手,一拳! 轰开遮天蔽日云雾。 还大夏,一个风清,云淡,月朗,星稀。 “放出消息,明日,身为逆徒的我,将造访鹤馆,‘孝敬’师尊们。” 秦未央鼻孔里似有两道气息,轻柔的被喷出。 铁塔闻言,道了一句遵命,转身而去。 同样在这一日。 临川横江商会之中。 大华集团召开了声势浩大的媒体见面会,对外宣称,大华集团将秉承大美临川,以商娱民的战略,与擎天实业一起,将五里坡地皮开发成临川最成功的地产项目。 现场还以ppt的形式,放映了五里坡未来的开发蓝图。 并昭告天下,开始接受各方面的合作意向,俨然成了五里坡地皮的主导者,而擎天实业则像是成了一个下位者。 媒体见面会之后,临川整个名流界轰动! 毕竟五里坡拍卖会现场上演的一切,曾震慑整个名流圈,至今仍未平息,难不成大华集团已经搞定了那位神秘人物? 诸多猜测,一时泛滥。 下午的时候,铁塔通过暗龙放出的消息,已经在名流圈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认定金悦大厦那位正主,定是要去收拾鹤馆了,也有人认定,鹤馆枝叶繁茂,藏有真武,怕是对方要吃瘪了。 金盟得到消息,罕见的高看了一次鹤馆。 且坐山观虎斗,盼着看到好消息。 无论是鹤馆灭,还是秦未央死,亦或是两败俱伤,对于金盟而言,都是坐收渔利。 毕竟,此前鹤馆频频想要动金盟的蛋糕,两者数次在临川地面上较劲,各有输赢,芥蒂极深。 夕阳垂落的傍晚。 临川东郊,山野一片血色。 这是遍山红枫造就的美景,再加落日金辉撒上,好似苍天信手一笔,将江山染成了百里如痴如醉的画卷。 而鹤馆,正是坐落在这片山野的脚下,占地一千多亩,半个山都是鹤馆的私家领域,其中亭台楼阁交错,殿堂宝塔高耸,即便放在古代,也是皇帝行宫一般的建筑标准,外人进入其中,都若进入了迷宫一般,难以寻到出口。 此刻,鹤馆深处。 清冽湖之旁的小广场上。 正有一名老者,缓缓演练功夫。 时若白鹤纵天,时若灵光入隙,时若云雾缭绕,拳脚在动作之中,若隐若现,已然辨不清虚实,更可闻其身上,像是有漫天大弓绷弦松手,箭矢飞纵杀人夺命的异响出现。 武道,三重境。 筋弓膜箭是也! 横江四煞,拥有一重境,皮墙肉壁便能笑傲杀手界,沈剑锋拥有二重境,周骨成树,便能在军中崭露头角,横行临川,这老者拥有三重境,筋弓膜箭,自然身份非比寻常。 而他,便是鹤馆现任掌门,李云涛! 经过六年的铺展与经营,鹤馆已经成了临川地面上,一等一的势力。 他此刻需要的,再不是资产上多一个零,也非势力上多几个高门弟子,而是将鹤馆推上更高的地位。 只是,若没时势造就,想要完成这一步蜕变,基本没有可能。 好在,上天将一个机会,送来了。 临川之内,横空杀出了一尊大神,重挫金盟! 名流圈为之震惊,视之为百年内,临川之中最为刚猛不羁的过江龙。 一旦,鹤馆降服了此人,金盟相较于鹤馆,便就凭空落了一个层次,此后若鹤馆再插脚进入商业领域,金盟何敢再放肆? 旁边,一名紫衣弟子小心走来,然后微微弯身道:“师尊,那秦未央果然中计了,已经散出消息,明日过来造访。” “上钩之鱼,待杀之羊。” 李云涛缓缓收敛四肢,眼中精光如雷光翻涌。 他赫赫三重境的强者,哪能在意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明日之后,他鹤馆就要光宗耀祖,再行蜕变,成为力压金盟的存在了。 若秦未央怯战没来,那么就等于承认了技不如人,也等于默认了是鹤馆弟子的传闻,他挫了金盟,就等于鹤馆挫了金盟。 若是秦未央来了,态度卑贱,可饶一命,仅断其两腿,若是态度嚣横,立取其命,杀鸡儆猴! 到时,对外宣称清理门户,既显得大义成规,又狠狠打了金盟的脸,还能顺手将金悦大厦,五里坡地皮收入囊中。 岂不快哉? 横竖,鹤馆都要坐收渔利,金盟都要成为垫脚石! 第50章 三山五岳七十二宗 晚上,林天龙约了陈华前去吃饭。 酒过三巡之后,林天龙抱着陈华的肩膀,笑道:“陈哥,弟弟真没想到,你还能回天睿,你这真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啊!不过弟弟明白,你这是在哪跌倒,就要在哪站起来,对不对?” “你肯定,还心中恨不能捅秦未央一百刀子,对不对?” “我……我,就是对天睿有感情,所以回来了。” 陈华尴尬无比,立即低头喝酒。 这酒入了腹中,人变得更是郁闷,想到金悦大厦内,看到秦未央的那一刻,真如一辈子的骄傲,都在那一刻被毁了。 他就算再努力,怕是一辈子,也赚不到对方的一个零头。 也养不出对方一丝气势。 “陈哥啊,你别撒谎了,放心!弟弟在,我会帮你一起,干掉秦未央,将他从我姐姐的身边赶走,以后我姐姐就是不嫁给你,你也是功臣,谁也不会亏待你!” “来,拉钩!” 林天龙满嘴酒气的道。 陈华闻言,直惊的浑身发抖,若非忌惮对方是秦未央小舅子的身份,怕是抬手就要给对方一巴掌了! 干掉秦未央?干你骂乐隔必啊! 有眼不识真英雄的蠢货! 林家之中,林翰与孙妙月今日出去聚餐,就只剩了秦未央与林意晚,归来多日,终于有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炒了两个小菜之后,林意晚打开了一瓶红酒。 两人各自半杯,四目相对,开始了晚餐。 虽说无声,却胜过诸多甜言蜜语。 吃完之后,林意晚擦桌子,秦未央洗刷碗筷。 一切忙完,两人去了沙发上,秦未央坐着,林意晚躺在了他的怀中,听着他的鲜活有力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踏实了下来。 “未央,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林意晚忽然道。 “你说。” 秦未央道。 “以后,我希望你永远像现在的样子,我再不想为你担心。” 林意晚美眸闪动光色,盯着秦未央道。 秦未央闻言,不由笑了,“当然可以,我会一直陪着你,看日落日升,看云卷云舒。” 说完两人十指缠绕在一起,秦未央看到对方眼中涌动的深情,以及被居家服勾勒出的玲珑身段,忽而低头朝林意晚吻去,后者也没拒绝,一番缠绵,却没逾越过那道所谓的界限。 随后林意晚躺在他胸口,似有所思,忽道:“这些年……你身边有过其他女人吗?” “有过一个。” 秦未央并没隐瞒任何。 他行事,大马金刀,长空破云,向来磊落,又怎可能去欺骗深爱的林意晚? “那个人,叫什么,现在还有联系吗?” “她叫,絮颜,她失踪了。” “对不起未央,我不该问你这些。” “没事,是我没能对得起你,让心里,又住进了一个女人,但,有些人,总是不期而遇,有些事,也总是在某些时刻,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秦未央眼中,泛起几分萧索。 那些年,他身负重伤,外面强敌搜寻,是那个少女,用马奶救他,在雪山顶上,陪他过了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恍如眼前。 他忍住追忆的冲动,随后转移话题,问道:“静若就要结婚了,你说我该送些什么?” “静若妹妹啊,送些珠宝吧,我给你钱就行,临川珠宝城里面的款式最新的,你有空可以先去看看。” 林意晚佯装不在意先前的话题,笑着道。 实则心中,既理解秦未央的话,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醋意,一切在所难免,毕竟,她那么深的爱着这个男人。 若深爱,则必然,是自私的,不可分享的。 …… 次日上午,十点。 一辆麒麟车,缓缓停在了鹤馆之外。 车门打开,秦未央的身影出现了,他穿着朴素的西装,两手负在身后,朝前走去,铁塔则面色揶揄的跟在他身后,脑海中不由涌现了一幕几年前的画面。 那年,公子寻道,走出西北。 大夏王朝泱泱不见其底的武道界,横空炸出一年轻男子,名曰青帝,昭告天下,约战三山五岳七十二宗! 起初,群雄耻笑,不以为然。 认定只是一黄口小儿,无知无畏之举。 然! 此后一年,惊闻辗转不停,青帝之名从盛京,至洛都,至南都,至山城,硬生生杀出一条旷古烁今的血路! 三山五岳,所败强者,数不胜数。 七十二宗,颜面尽失! 整个武道界的天,都被青帝一人横压! 创出近百年来,武道第一神话。 但,就在功成名就,誉满大夏之际,青帝却一夜隐退,再无音信,彷如一道光,突兀照入武道界,又突兀消失无踪。 然,大夏武道界,含金量最高,被视为擎天之榜的宗师榜之上,青帝却依旧独领风骚,独霸第一之名。 根本无人敢公然质疑他的实力。 也无人敢觊觎这第一龙首之位。 铁塔自然晓得,这青帝是谁,论天下群雄谁主沉浮,自然是他的主子秦未央,而那青帝之名,不过是那日主子吟诵黄巢名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心生灵犀,便就有了青帝这一雅称。 此刻,青帝入鹤馆。 宗师榜第一龙首强者,就要会一会临川第一武道势力,在铁塔看来,不知有多戏谑了。 十几步之后,鹤馆门口,八名健壮弟子,将两人拦住了。 “干什么的,掏出身份证明,有预约吗?” 左一壮汉问道。 “有啊,你们鹤馆不是说,我秦未央乃是鹤馆弟子吗,故今日过来造访拜师,尽一下弟子之礼。” 秦未央淡淡道。 八名弟子闻言,当即眼中生出几分忌惮,久闻大名,终于见到了这尊煞神,只是目观秦未央,也不过凡胎肉体罢了,并没感觉有何出众,当下不免尽是失望。 不过先前掌门就有交代,所以八人还是麻利放行了。 其内,更有一名紫衣弟子走来,领着秦未央铁塔,朝里而去。 庞大的武馆之中,奇花异草,怪石假山,亭台楼阁,层层景色叠加,实乃胜过旅游景点,秦未央闲庭信步,四下观望,哪有半分入了龙潭虎穴之感,反倒是像一个外出游玩之人。 那紫衣弟子见状,眉眼浮现一丝阴柔奸笑。 今日请君入瓮,明日君之名,便再不复存在。 临川唯有鹤馆,永震武界! 虽说那日拍卖场参与之人,将秦未央的手段,传的神乎其技,好似仙人,但紫衣弟子见了秦未央本人,却产生了诸多质疑,一时心中唏嘘,天下哪有仙人? 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 若他出手,都有信心,直接击败秦未央! 毕竟,他乃是掌门李云涛的真传弟子,习拳十三载,已经突破了一重境,达至深处,而秦未央这般年轻,能有什么修为? 能迈入一重境,就算天赋异禀了。 带着这种鄙夷,紫衣弟子项龙领人继续朝前而去。 第51章 千秋落叶,何堪争辉 二十多分钟后,三人终于到了鹤馆最大的室内演武场门口,项龙顿步,转身,眼神轻描淡写之中,带着无尽轻蔑。 半秒,视线与秦未央,对撞一起。 他话中有话的道:“外面太阳不错,我希望你能多看几眼,今日进去,怕接下来,你就看不到这么好的太阳了。” 诚然,秦未央在临川上演了一系列的登峰造极之举,但,于鹤馆看来,这一切都不足为惧。 毕竟,他只是在名流圈,演绎了一把大能。 并非武道圈。 在武道圈,鹤馆就是临川的天,秦未央算什么? 一巴掌就能打落的苍蝇罢了! 这不仅是项龙的真实看法,更是整个鹤馆从上到下数千人的真实想法,毕竟临川地面之上,鹤馆自负已久,目空一切,哪能容得下其他人? 只是他这看似善意的提醒,却只换来了秦未央嘴角一个轻微到可以忽略的弧度。 如此话题,秦未央哪能有回复的兴趣? 倒是他身后的铁塔,露出森白整齐的两排牙,于脸上洋溢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回了一句:“可能你不知道,这么好的太阳,都是因我们而现,若没我们,你们现在还躲在坑洞里。” “好大的口气,救世主一般,既然不领情,就算了。” 项龙阴冷道。 旋即,挥手,带着几分火气的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声调陡然拔升,再次道:“师尊,护法,客人,来了!众师兄弟,摆拳架,接客!” 声如炸雷,轰然传出! 但紧接着,这面前的室内演武场之中,便就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回应,“诺!” 诺乃是答应同意的意思,古代军士领命答曰,诺! 在鹤馆之中,很多事情,都是遵照古制,一诺出口,层层叠叠的气势,宛如大江开闸,直接从演武场的大门冲出,虽此刻日光和煦,长空无风,但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却登时给人一种,立在大山风口的冲击感。 若眼前请来的,非秦未央与铁塔,而是他人。 怕是立即就要掉头仓皇而逃了。 鹤馆显然有备,正等君入瓮。 但秦未央,将三山五岳七十二宗都视作自己的后花园,进出随意,这鹤馆,算什么玩意? 他轻柔一笑,抬脚,便就迈入了其中。 身后铁塔,更是冷哼一声,紧随而入。 眼前这个室内演武场,面积约有十个篮球馆大小,面积可以说相当大了,只是此刻进入其中,却有一种极为拥挤之感,因为! 眼前,赫然出现了数百人,呈扇形站立场中,摆着鹤拳一系的拳架,尽皆眼神冰寒,四肢绷紧,力量布罩全身,恍如一群展翅欲与苍穹比高低,凌霄俯瞰大地的白鹤,利爪露出,引颈长歌! 凛冽杀机,伴随充沛气血散发,滚烫溢出! 而在这五百人围着的中间位置,这摆着五张南黄雕龙宝座。 中间位置,正是鹤馆的掌门,临川武道第一人,李云涛!时年五十八岁,身穿一袭白衣,头发黑白交错,目光炯炯如日月星辰,面色巍然,不苟言笑。 虽说年龄不小了,但面色气势,却给人一种,老骥伏枥,宝刀未老之感。 他的目光,若穿云箭,隔几十米,倏然! 落在了秦未央的身上! 而其余四人,则是鹤馆的四大护法,尽皆临川鹤拳一系,修为最高之辈,此刻身穿紫衣,上面刺绣长蟒,古时蟒袍加身者非王即侯,四大护法身穿紫蟒长衫,自诩王侯,可见其傲气之强。 四人的目光,就如刀剑,毫不收敛,也尽皆落在了秦未央的身上。 此一刻,鹤馆所有上层弟子,上层掌权者,都摆在了秦未央的眼前,要的就是一个震撼,一个威慑,一个伏魔降妖! 身后项龙脸上的阴柔,更为浓烈了。 持一拳系之威,谁人能抗? 秦未央能吗? 不能! 只是正当众人,都认定秦未央要落败,要仓皇,要慌乱到手足无措的时候,却没想对方迈入之后,仅仅眼神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下摆阵的众人,道了一句:“架子,挺好看。” 旋即就两手负在身后,宛如走马观花的游人,朝演武场四下看去,走去。 两边摆着制作精良的十八般兵器,墙上挂着历代掌门的巨幅画像,以及十几位顶级权贵,来鹤馆的留影题词。 这是属于鹤馆的绝对荣耀。 也是鹤馆自信与霸气的来源。 只是那观看一切的秦未央,眼中,那曾有半分的敬重,虔诚,亦或是惊叹,有的不过是似是而非的笑意。 那笑意之中,似乎包含了淡淡的嘲讽,淡淡的轻蔑,淡淡的不屑。 千秋之中落叶无数,怎能与日月争辉? 然,有些落叶,却总以为身上的黄色,可以与日月光辉争这天下,却不知在日月眼中,尔即便体积稍大,也终究只是落叶。 无足轻重的角色罢了。 眼见秦未央进入之后,半分敬重与紧张也没,李云涛有些不悦了,如此大的架势摆出,他要的可不是秦未央的这等神色。 他要的是,秦未央成丧家之犬,求饶落败! 张口,他道:“你今日造访,不知所谓何事,我鹤馆可没多少闲杂时间,供你消遣。” “哦,那我的时间,你们以为,有资格消遣吗?” 秦未央看着墙壁之上的巨幅画像,淡淡回道。 一句话,就彻底点燃了现场的肃杀气氛! 所有人的眼神,一下如刀剑出鞘,变得万般锋锐! 这里,可是鹤馆的大本营! 从建立之初,掌门李云涛横扫临川各大武馆,创造不败战绩之后,谁人敢在这里撒野过?即便临川十大豪门,都要在这里客客气气说话,不敢流露半分不敬。 即便金盟,都要礼让三分! 毕竟,武者血勇,一怒血溅,即便大夏禁武,但此刻尚武之风席卷全国,谁人敢公然挑衅武者之威? 只是,紧接着,秦未央却半分收敛没有,说出了更为张狂的话。 “日前,听说你们公然宣称,我是鹤馆逆徒,此事,鄙人怎么不清楚?” “几年前,我为突破自身桎梏,寻师天下。” “却没料,战出了一个所谓的神话,也没寻到一位师尊。” “我要求,从来不高,只要胜我,便能成为我师。” “今日,我要求,同样不高,若你们可以胜我,此前之言,我便认了,当拜师鹤馆,心中所怨,一笔勾销。” “若,让我失望,则,今日在场之人,皆要受罚。” …… 第52章 抬手一挥,追云逐日! 短短几秒死寂之中,整个演武场所有鹤馆之人,轰然爆发出了愤怒!! 秦未央的话,成了鹤馆成立之后,最为挑衅的话。 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哪来的自信! 项龙冰寒而笑,站在师尊李云涛的身后道:“师尊,此人脑子应该有问题,否则不可能愚蠢到如此地步。” “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 李云涛风轻云淡道。 一句话,让周围人都是心头一震! 显然,这一句话,就等于判了秦未央的死刑,鹤馆之中李云涛说一不二,临川武道圈,他也是说一不二,他说秦未央是个死人,对方! 就定然,要成为死人! 这是不容置疑的! “你口气大的,让我还以为你是在演影视剧,你口口声声曾战败天下寻师,那么这些巨幅画像之上的人,你可认得?” 四护法张顶天,首先嘲讽的道。 “也许,曾经见过,但,已经没印象了。” “毕竟,我没理由要记住他们。” 秦未央说着,人已经负手走到了十八般兵器跟前,抬手一一抚摸,仿佛那西北之地,大漠狼烟的铁血往事,又浮现在了眼前。 “哼!你倒是入戏挺深,装的挺像啊!左面第一人,乃是龙江榜之上,曾经的龙首之人,鹤拳祖系掌门,林和志!你认得?你就放屁吧!” 四护法张顶天大声呵斥道。 所有人都面露鄙夷,小声轻笑!感觉秦未央,真是太可笑了! 只是那被轻笑嘲笑包围的秦未央,却摸着眼前的一把狂刀,仿佛喃喃的道了句:“林和志?似乎还有点印象,他当年是徐佩云的弟子,对不对?” “只可惜,徐佩云一代宗师,尽是虚名,一招交锋,便丑态百出。” 徐佩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刹住了嘲笑! 毕竟,这段记载,鹤馆之人都清楚的,林和志正是徐佩云的弟子,还是不算出众的弟子,私下里更有人说,仅仅是挂名弟子而已,上不去台面。 但两人,均是盛名在外。 天下武道,伴随尚武之风刮起,昌盛不已,世俗之中渐渐分化出诸多的榜单。 这些榜单之中,有独立在各大宗门之外的,军方战龙榜,仅收纳军方的顶级高手,不与外界相扰。 余下的便是各个区域,形成的地域性榜单,共计四十九榜。 龙江榜,便是四十九榜之一。 乃是龙江区域的武道圈榜单。 但龙江榜摆在四十九榜之中,却是含金量垫底的存在,毕竟即便都统称为四十九榜,但有些区域民风彪悍,武道传承强横,榜单的含金量自然高,如嵩山区域,华山区域,盛京区域,洛都区域…… 四十九个区域榜单之上,则是名声在外,威震大夏的宗师榜! 能以宗师自居之人,尽皆在某个拳系之中,大放异彩,创出了属于自己武道之人,修为普遍在五重境之上。 天下武者,数不尽数。 然,每榜仅十人。 能入四十九榜之人,仅有四百九十人! 能入宗师榜之人,普天之下,仅十人! 如此,可知宗师之名何等荣耀,若黄袍加身,受人敬仰,视之若神,若仙。 而战龙榜,虽说是军方的独立榜单,但大夏王朝雄兵数百人,此一榜单,对阵天下四十九区域榜单,与宗师榜,都毫不逊色。 只是军方低调,战龙榜强者,历来不曾与凡俗强者对阵。 唯有一人,可超凡脱俗,成为战龙榜与宗师榜共同的龙首之人,凌驾日月星辰之上,且被天下强者承认。 此人。 便是,青帝! 那个曾经创造孤独求败神话的人! 君去几春秋,犹在江湖中! 林和志作为本区域龙江榜之上曾经的龙首之人,且还是鹤拳祖系之人,自然被鹤馆众人所崇敬,而徐佩云,作为宗师榜之上的人,还是林和志名义上的师尊,自然也被鹤馆所崇敬,拿来填充宗门荣耀。 此刻,秦未央出口,就将徐佩云,贬低的一文不值。 那林和志,算什么? 尘埃? 轰!整个鹤馆内,所有弟子的怒火,再次暴涨!一片片眼神就如刀刃,唰唰唰落在了他的身上! “无耻之徒!!竟然如此诋毁我鹤馆的列位先辈!那么我倒想问问,这些画像之中,你可有看得起的!” 张顶天怒了,直接拍案而起。 目如喷火! 但秦未央,却根本没看他一眼,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很可惜,真没,我这么说,你,你们是不是很怒?” “如果是的话,那就请便吧。” 此话说完,秦未央已经将十八般兵器,一一抚摸看过。 这些兵器并非能入他眼,即便制作精良,但与秦未央见过的那些绝世神兵相比,还是差远了,他看的,不过是曾经酣战江湖的记忆。 转身,秦未央就朝李云涛走去,边走边道:“我先前说的提议,你们可以出手了。” “你,莫非真要一人,挑战我整个鹤馆?” 李云涛冷冷的笑了。 感觉听见了世上最大的笑话。 “没,不算挑战,顶多算是抬手一挥,甩掉尘灰罢了。” 秦未央龙行虎步走着,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的道。 李云涛的面色,彻底变了! 变作了铁青之色! 抬手,一挥!轰!五十名摆着拳架的精锐弟子,齐齐朝秦未央杀去!气血充沛,劲力刚猛!就如一群露出利爪的白鹤,铺天盖地压来! 只是秦未央却面色淡然抬手! 那么随意的一挥! 整个演武场之中,原本平静的空气,就像是霎时成了汹涌的巨浪!当空凝聚出诡异力量,好似一个巨大的手掌,轰!落在了五十人的身上! 紧接着…… 整个演武场噪杂的冲杀之声,于五分之一息中,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死寂! 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也像是五十人,一下就从怒目圆瞪的冲杀之中,骤然陷入了昏睡,齐齐躺在了地上,没了任何动静。 整个现场,一下落入了彻底的震惊之中!原本的种种鄙夷,种种嘲讽,种种幸灾乐祸!一下就变作了惊愕!惶恐!如此手段,怕是谁也没见过! 那身后的项龙,直接成了雕塑! 就是四大护法,李云涛,也像是被雷击中,面色僵住了! 更可怕的是,秦未央抬手一挥之中,不仅仅是击昏了这五十名精锐弟子,还将这五十名弟子的修武体魄,尽皆剥夺,毁掉了! 五十人躺在地上,均是四肢诡异扭曲着,筋骨已然被废! 可怕! 疯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冲击的像是神魂无法承受了! 只是死寂沉沉之中,秦未央却立在场中,负手而立,又道了一句:“继续,都不要太客气,我会不习惯,毕竟,你们先前的嘲讽我样子,才是,我 第53章 宗师如龙不可辱 原本淡定自若,想要凭借鹤馆之威,镇压降服秦未央的李云涛,此刻已经面色阴晴不定! 心中更是一下绷紧了! 以这抬手废夺五十人的修为,李云涛判断,对方最低都是四重境的绝世高手!哪怕摆在龙江榜上,都是前四名的存在。 而他虽说是临川武道第一人,但摆在龙江榜之上,却也仅仅只是第五名。 继续斗,显然不会再得便宜了。 他只能心中压下不服,转而面色和善的道了句:“所谓不打不相识,秦兄果然高人,适才不过是想要见识一下你的手段罢了,项龙给秦先生拿座!上茶!你们,都给秦先生行礼!” 这嘴脸的变化,着实让人吃惊。 不过一想,也没可疑惑的地方。 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犹如成了雕塑的项龙,急忙就去搬座,只是秦未央却清淡一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你这张椅子,我正好喜欢,虽说小气了点,但我入乡随俗就可,也不是挑剔之人。” 言罢,他就朝李云涛走去。 项龙一下愣在原地,所有弟子护法,数百人,也登时心中一紧,纷纷朝掌门李云涛看去,此举无疑就是在挑衅对方地位! 在打脸对方颜面! 若李云涛的座位,真被他夺走坐上,那等于李云涛临川第一人的地位,狠狠被人踩在了脚下。 李云涛当即面色变得铁青,心中暗骂一声无耻! 他已经以低姿态示好了,对方还不领情,莫非真当自己是泥巴捏的老虎? “秦兄,你喜欢这把椅子可以,但我后面还有几把一样的,可以给你坐,若你非要我这把,那真是难为我了,毕竟我能坐上这把椅子,可不仅仅是因为功夫高。” 李云涛面色变得阴沉,缓缓道。 “我不希望听太多的废话。” 秦未央并没在意,继续朝李云涛走去。 “宗师榜第十名,形意宗师李天达,乃是我拜的义父!你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义父打电话?问问他,同不同意将这椅子,给你坐?” 李云涛咬牙道。 李天达三个字一出,周遭面色紧张的弟子,便就震惊之中恢复了自信! 久闻掌门李云涛,身后有一尊大神撑腰,却不知是谁。 此刻才知,原来是宗师李天达! 两人都是李家人,有这一层关系,也难怪了。 形意拳系,乃是大夏王朝根深蒂固的老牌拳系之一,门徒数不胜数,强者如云! 李天达虽说在宗师榜之上名列第十,却根本没人说他是垫底的存在,而是仰慕者无数。 视之若陆地人仙。 上年李天达出行龙江,虽没登岸,但所乘之船,每到一城,便可闻江畔鼓乐震天,无数仰慕献媚的横幅,被数目夸张的武者撑开,向其致敬! 所谓宗师不可辱,绝对是无数武者用鲜血换来的铁律! 也是无数过来人,对于宗师两字,总结的一句最质朴恰当的话。 李云涛此刻摆出李天达的名号,他不信秦未央不怕。 周围人也不信! 都感觉,秦未央要吓怕了! 但死寂之中,却没想突兀出现了一道像是忍不住的笑声。 噗! 众人顿时恼怒看去,发现这道笑声的主人,正是那跟在秦未央身后的铁塔,似乎忍俊不住。 又似乎听见了莫大的笑话。 见众人看来,不仅没紧张,居然还道:“那你就打电话吧,我还以为多大的人物,我也正好有件事想要问问他。” 狂! 绝对的狂! 狂破天际了! 居然听见宗师李天达的名号,还敢这么说。 而秦未央根本没吭声,似乎连回应的兴趣都没。 李云涛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既然对方找死,那他便就应允! 拿出手机,他便拨打了电话。 整个现场,也变得落针可闻,都在竖起耳朵,听李云涛电话的内容,也想看看宗师李天达听见有人,敢朝他疯狂挑衅之后,会何等暴怒。 电话很快有人接听了。 “云涛,何事?” 李天达的声音,缓缓传来。 平稳而浑厚,透着一种魏巍山岳的架势。 李云涛当即狠狠叮了秦未央与铁塔一眼,道:“义父,今日碰见一个人前来鹤馆挑衅,听见您的名号,居然口出狂言,根本不将您放在眼中,还让我给您去个电话!” “哦,什么人,是不是活腻了?” 李天达当即冷冷一笑。 伴宿这一笑,周围人都感觉浑身像是蓦然冷透了一般! 毕竟,宗师如龙不可辱! 谁辱了宗师,就等于没人能救,必死无疑了! 李天达冷冷一笑,还不等于判了对方的死刑? 李云涛缓缓朝铁塔看去,道:“你这个混球,我都不清楚你的名字,还是你自己告诉我义父吧!敢辱宗师,我看你天上地下谁敢救!” 只是闻听此言的铁塔,却只是露着牙齿,森然一笑,“放心,我不需要任何人救,我命硬。” 话说完,便又大声道了句:“李天达,还记得我吗,我想问问你的胳膊,现在还抖吗,若是还抖,我再送你一拳,将这条胳膊废掉得了,如此你岂不省心了!” 这话,简直无法无天了! 所有人听见,都感觉自己心头要炸了! 宗师如龙不可辱,小心伺候都怕招惹,这人居然大言不惭,公开挑衅羞辱宗师,还要废了宗师的胳膊? 你这是做梦,还是幻听幻觉傻了啊! 李云涛心中冷笑,感觉铁塔说出这话的同时,不仅自己要完蛋,就是主子秦未央,都要被牵连彻底完蛋了! 而在他看来,秦未央始终没有吭声,不是因为没话,而是因为彻底崩溃绝望了吧? 毕竟,他真联系了义父李天达。 毕竟他的跟班张口就破天荒的辱了李天达! 只是任谁也没想到…… 下一刻。 电话那头,竟传来了一阵咳嗽声,然后就是杯子落地,摔碎的声音,似乎是喝水喝呛了! 紧接着,就有一道慌乱惶恐的声音,犹如沉雷般从话筒之中冲出! 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深处! “你这个孽子!!快,快给对方跪下行礼!!他,他是我大哥,你,你怎敢这,这么羞辱你的师伯啊!!!我真让你气死了!!” …… 闻言,所有人都感觉,身上数不清的细胞,都在颤栗,碎裂了!! 眼前这壮汉,竟是宗师李天达的大哥? 这特吗…… 真不是做梦吗?? 第54章 君不出,百年如长夜 李云涛就如瞬间石化,生机都被义父李天达这话,给剥夺了! 他眼中瞧不起,当做傻帽看待的家伙,竟然是……师伯? 这怎么可能! 那人看起来,要比义父年轻很多啊。 莫非,这位壮汉的修为,完全超越了义父,所以才被尊为大哥?? 这更不可能了! 义父的天赋在形意拳系之中,属于极高了,这么多年,才修成宗师位,对方怎么可能这般年龄,就超越了义父? 只是他刚犹豫石化了几秒,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李天达的二次咆哮,“你这个蠢货,你给你师伯跪下没?!我的话,你当耳旁风吗!!快跪!!快磕头!!” 李云涛竟的浑身一抖,再不敢墨迹。 即便他有无穷的质疑,但义父的话,他哪敢违抗? 当下扑通便就跪在了地上,更是带着无尽的耻辱,开始磕头! 身边诸多弟子护法见状,早已跌入了莫名的惊恐颤栗之中,掌门都这般了,他们哪敢还站着坐着? 当下,所有人都立即跪在了地上,都开始磕头了…… 全场,就只剩了秦未央与铁塔。 铁塔立在原地,露着两排白牙,阴森笑着,双手交叉横在胸前,一副看好戏心情很爽的样子。 秦未央则已坐在了李云涛的椅子之上。 他说,这椅子他能坐,就没人能拦着。 四下里,嘭嘭嘭的磕头声,不绝于耳。 原本荣耀之地,成了受辱之地。 原本的请君入瓮,成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一直磕了十几个头之后,李云涛才听见电话里,传来了义父李天达的声音。 “大哥,大哥您消气了没?” “若是没有,我现在就滚过去,当面给您认错!这一切都跟我无关,这个逆子只是收礼认的废物,我跟他的关系,只有一丢丢!” 辱!奇耻大辱! 李云涛气的心肺都要炸了。 不仅给人磕了头下了跪,还被自己敬重的义父,当做了废物累赘…… 但他却不知,这仅仅是个开始罢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惹了何方神圣。 当年伴随秦未央横压三山五岳七十二宗的,其实还有铁塔。 秦未央看不上的,都让铁塔前去对阵了,而在宗师榜之上垫底的李天达,自然没资格让秦未央出手。 铁塔仅仅三拳,就让对方下跪认输,那承受了三拳的胳膊,此后狂抖了一个月,不得安宁! 因为铁塔的劲力太过刚猛,钻入他胳膊骨肉筋膜之中,根本难以化解。 这也难怪铁塔一句话,就让李天达怕的要命了! 但,接下来铁塔的话,却让李天达隔着十万八千里,都感觉天……塌了!! “我倒是消气了,不过,我这趟可不是自己来的。” “谁,还有谁?” 李天达紧张的声音传来。 “猜猜看,这可是个莫大的惊喜。” 铁塔揶揄笑道。 彼此的聊天,一下陷入了沉默! 直到三分钟后,李天达才带着一种极端的恐惧,嗓音颤抖的问了一句:“难道,难道他,也,也来了?” “恭喜你,答对了!” “我主子不仅来了,还被你的义子狠狠羞辱,且先前你的义子在临川公然说,我的主子是他鹤馆的孽徒,想清理门户。” “听见这些,是不是很高兴?毕竟,你当年没敢说的话,你的义子可是都帮你说了。” 铁塔嘿嘿冷笑着,一连奚落了数句。 那坐在一边的秦未央,似是而非的笑笑,瞅了铁塔一眼,感觉对方,真有些不正经,调戏一个老家伙,有意思吗? 何况,还是一个老废物。 那头的李天达,已经像是死了,没了任何的气息! 当年,那人横压三山五岳七十二宗,风采贯空,何等霸气! 青帝之名,犹如刀子刻在所有宗师的心头!更如山岳,压在所有宗师的荣耀之上。 宗师榜,除却龙首之位,剩下九人加起来,怕也只能被对方吊打! 整个武道界,唯青帝一人,冠绝群雄。 君不出,许是百年都如长夜,难复光明! 如今,自己的义子,竟说青帝是孽徒,还要大义灭亲,还狠狠羞辱了青帝,这……这跟引燃核弹,有什么区别? 自己找死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连累他?? 李天达感觉,自己已经成了死人!! 虽然此事不是他做的,但如此招惹青帝的人,普天之下,怕是只有自己这位不知死活的义子了。 他足足张口五分钟,才憋出一句话,“请告知前辈,我,我李天达有,有罪,我罪该万死,我……我不该见钱眼开,收个垃圾当义子啊!我……我给他磕头了!” 嘭嘭嘭嘭嘭! 电话那头,还真传来了磕头声! 且,虽说是电话中传来的,却比现场的磕头声,还响! 可见李天达有多恐惧! 而李云涛在听见这声音之时,便不再磕头了,因为……他已经崩溃了! 他已经绝望了! 已经感觉身子,不再是自己的了! 瘫坐在地上,他面如死灰的朝秦未央看去,根本猜不透,眼前这尊大神,是谁了。 也根本想不通,到底是谁,能让义父,怕成那样。 仅存的理智分析,最终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传闻之中,横压群雄,占据宗师榜战龙榜龙首之位,从未有人能撼动的……青帝! 只是,这似乎有些荒谬! 青帝,能这么低调? 这么年轻? 他无尽念头在心中涌动之时,秦未央手敲打着椅子,回了李天达一句:“好歹也是宗师,怎么一点气节都没?” “此事,到此为止,你这义子,交给你处理了。” 话说完,秦未央摆摆手。 铁塔挂断了电话。 寥寥几个字,裁决终结了一切。 他没惩罚眼前众人,却也等于,将眼前众人,推入了地狱。 旋即,秦未央起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你们,从头到尾,真让我失望。” 言毕,抬手,横空一划! 十八般兵器,应声化为齑粉! 满墙巨富画像,皆成飞尘! 就是头顶一百零八颗极为明亮的大灯,都嘭嘭嘭嘭!炸裂,熄灭!如此刻的鹤馆一样,彻底,落入了无尽黑暗! 那李云涛忽而口吐白沫,翻白眼,抽搐几下,昏死在了地上…… 第55章 引蛇出洞 一番横压,秦未央并未有半分得意。 反倒是颇感无趣。 走出鹤馆之后,两人上车,开出数百米后,秦未央见下面有个鱼塘,许多人在垂钓,一时来了兴趣,叫铁塔停车,走了下去。 花了三百块,买了一套简单的钓具之后,他拿马扎坐在了池塘边上,便开始静静钓鱼了。 三分钟后,便就有鱼咬钩,抬杆一看,竟是一条鲤鱼。 收线,取下鲤鱼之后,他却让铁塔放了。 随后,再次抛竿。 如此钓了七条之后,旁边的铁塔忍不住道了句:“主子,当年您做的红烧鲤鱼,可是吃馋了一个连啊!” “想吃?” “想啊!!” “我就是问问,你激动什么?” “……” 铁塔郁闷的挠了挠头,转而又道:“主子,您来这趟,到底是为了什么?鹤馆那点鱼虾,我去帮您收拾就得了。” “钓鱼,难道就只是为了鱼?” “那您去鹤馆为了啥?” “动动脑子。” 秦未央淡淡的道。 这下铁塔不由再次挠头,用不算超然的智商,想了好一阵子,才试探着问道:“引蛇出洞?” “有长进。” 秦未央点评三字。 铁塔嘿嘿笑,“临川虽说不是肥肉,但也是一块肉,没了鹤馆碍眼,定有神武协会门徒前来圈地,到时您就可以杀鸡儆猴,敲打一下对方了!” “猜的不错,中午有鱼吃。” 秦未央话落,杆起,又是一尾鲤鱼上钩了。 铁塔大喜,急忙取下鱼,小心放在了网中,想到中午可以吃到主子的红烧鲤鱼,不禁喉结耸动,默咽口水。 而秦未央却看着池塘,眼神闪烁,看似钓鱼,却不知到底想的什么。 数不清虎狼之师,以鲜血换来大夏万里山河安宁,谁敢动这安宁,就要先问问他秦未央,答不答应。 神武协会悍然掀起尚武之风,短短数年,攻城拔寨,堂口遍及各大城市,门徒十几万,所图怎能是所谓的弘扬国术? 此乃,贼子。 有乱国之心。 既然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临川,秦未央倒不如引蛇出洞,会会这神武协会,也想看看,以武乱国的背后,到底是何人撑腰。 他心中想着这些,却没发现,远处正有一妙龄女子,怔怔看着他。 精致的面容上,明显带着几分惊讶! 那日在老庙见秦未央,还得知对方竟是钱静若的朋友之后,徐婷婷终日心中便不得安静,诸多借机亲近秦未央的念头,反复出现,但最终,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安分守己。 那等通天之人,岂是她一个酒店高管可以沾染? 即便她送上身子,怕是对方都不会看一眼。 与其被打击,倒不如自己了断念头。 只是徐婷婷却没想到,在自己好不容易断了念头的时候,对方居然出现在了眼前…… 她高攀的念头,一下死灰复燃。 想当初,她只是一个中专学历的无名小卒,就凭着一股不服输,要为人上人的决心,花四年爬上了如今的高管之位。 如今虽说收入不低,地位被人羡慕,但总归只是一个打杂的,也根本摸不到名流圈的门槛。 她想要爬的更高,就得有贵人相助。 秦未央,显然被她认定了就是那个贵人。 毕竟,秦未央低调,似乎身边也只有一个妻子,身份也没公开,谁知晓他拥有通天之能? 若自己早一步入了他的眼,许是就能逆天改命。 对方哪怕,牙缝里赏她一丢丢机缘,她都够吃一辈子了。 想到这些,徐婷婷按耐不住,最终站起身子,就朝秦未央走去,即便她身边坐着一位贵公子,但她都没去解释任何。 而在她起身的刹那,那位衣冠楚楚的贵公子,便眼神不解的朝她看去,“婷姐,你去干什么?” “见到了一位朋友。” 徐婷婷不想解释太多,步子还加快了。 赵永一看,更是好奇了。 他虽说称呼徐婷婷为姐,但明眼人都清楚,他想要泡徐婷婷,且已经花了不少时间。 今日徐婷婷休假,赵永立即约她来了这里,理由是钓鱼散散心,实则想要在这山野之旁,做些男人都想做的事情。 他晓得徐婷婷是一个闷骚的女子,功利性很重,只是善于伪装,总是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只要他狠狠捅破这层纸,对方焉能再拒绝他? 毕竟,他家世也不低。 父母精英的永辉酒店,在临川周围,可是多达十家连锁,每年纯利都在一个多亿,他有足够的底气,拿下徐婷婷。 而这时,徐婷婷已经走到了秦未央的身边,刚想靠近搭话,却被铁塔抬手挡住了,“有事?” “我,我是钱静若的闺蜜,上次见过秦大哥,今日碰到过来打个招呼。” 徐婷婷小声道。 一副羞涩小女生的样子,五星级酒店摸爬滚打数年,她早就深谙男人的心思,这副羞涩模样,不知迷倒了多少追求者。 铁塔朝秦未央看去。 对方转头,瞥了徐婷婷一眼,“你,见过我?” “见过,上次在老庙,静若说你是她哥哥。” 徐婷婷道。 虽说是谎话,但哥哥这两字,却让秦未央微微一怔,心头不禁泛起几分曾经的回忆。 多少年前,钱家院子之中,那个喜欢扎两个丸子头,留着整齐刘海的小丫头,总是喜欢咿咿呀呀的叫着他哥哥,然后缠着他玩各种游戏,即便他很烦对方,对方却乐此不彼。 一晃经年,小丫头长大,却与他没了这份亲昵。 其中流逝的情分,与多出的陌生感,总让秦未预感到几分唏嘘。 当下,他摆了摆手,“让她过来吧,找个椅子给她。” 铁塔点头,便找了个椅子过来,只是看向徐婷婷的眼中,却带有几分排斥。 虽说他是一个粗人,但也非傻子,一眼就能看出,这女子心怀不轨,表面羞涩如雏,实则皮相之下不知藏了多少不堪过往。 椅子拿来之后,徐婷婷怯生生道声谢,便就坐在了秦未央身边。 只是,两人还未言语,便见远处,赵永走了过来。 且,眼神,脸庞,格外阴沉! 第56章 红翡佳人,艳冠大夏 几步走到近前,赵永先是装作友好的道了句:“这位兄台,有些陌生啊,做什么的?” 秦未央没吭声,依旧在钓鱼。 倒是徐婷婷顿时有些紧张。 生怕赵永一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毕竟,她清楚赵永在追求自己,只是赵家门中没好人,无论是赵永的父亲,还是赵永的两个叔叔,以及赵永,都是三妻四妾,好色成瘾。 如此家族,就是她再贪恋财富,也断不敢迈入。 “秦大哥做地产生意的。” 徐婷婷抬头回了一句。 “地产?生意大吗,这两年调控厉害,地产公司可是一片片的倒闭啊,兄弟要是混的不咋地,还不如跟我一起做餐饮,既然你是婷姐朋友,我倒是有兴趣带带你。” 赵永的口气,俨然一副贵公子提携草民的架势。 徐婷婷暗道一声不好,连忙道:“秦大哥生意不错,小永你先去钓鱼吧,一会我就过去。” “别啊,我跟这位兄台相见恨晚,还没聊完啊。” 赵永说完,抬手就推了秦未央一下,“秦兄,你说对不对?忘了告诉你,我姓赵,永辉酒店就是我家的产业,我刚才说带带你,是不是特荣幸?” 弦外之音,就是显摆身份。 并警告秦未央,不要动自己看上的女人。 永辉酒店从他口中说出,顷刻周围几个钓鱼的男子,都羡慕忌惮的朝他看来,毕竟在本地餐饮界,永辉之名很响亮。 只是那仿佛专心钓鱼,从没回应一句的秦未央,却因为被赵永推了一下,终于转头,朝对方看去。 但随后张口说出的话,却让赵永登时眼中涌出了冷色! 也让周围人,惊讶不小! “我那只眼看到我荣幸了?” 一句话,直接打脸了赵永。 身为永辉酒店的少东家,还真少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赵永登时就火了,“你这话,似乎我求着你聊天一样!” “你终于,说对了一句。” 秦未央道,转头继续朝池塘看去。 旁边的徐婷婷已经彻底慌了。 即便她先前就做好了得罪赵永的准备,却也没想,两人一下斗了起来! 若是等会得罪了赵永,却也没攀上秦未央,她就真是一幅好牌玩砸了。 “小永,秦大哥说话没恶意的,你冷静点!” 徐婷婷立即劝道。 “不,我有恶意,我压根,看不上他,他却在我面前,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秦未央依旧看着池塘,口气很淡的道。 这让站起劝架的徐婷婷,一下尴尬无比,也登时不敢再吭声了,因为她清楚秦未央是何等人,若是再多言,怕是赵永保不住,自己都要遭殃了。 但即便她使劲朝赵永使眼色,对方也根本没在意,直接来了一句:“小子有种!老子今个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 握拳,赵永就朝秦未央头上打去! 根本没半分留情的意思。 周围人已经看傻眼了! 既惊讶秦未央的胆大,敢这么羞辱赵家人,也惊讶赵永二话不说就出手了,想要看秦未央能有何下场。 只是这拳头还没落在秦未央头上,赵永就感觉自己腰间一紧,旋即就身子悬空了! 他急忙扭头,见是被一名大汉抓住腰带提起了,当即恼怒!“你这蠢货,快放开我,不然你跟这姓秦的一样,会死!” “还没人,敢对我说死这个字。” “养不教,父之过,告诉你爸,三天之内过来找我道歉。” 秦未央说完,铁塔抬脚一个轻微的膝顶,正中赵永小腹。 人当即就成了油焖大虾一般,蜷缩身子,疼的无法说话了。 随后,铁塔提着赵永朝外走去。 一场风波,也就此结束。 围观的钓友,一个个瞠目结舌,怕是都没想到,看似普通的秦未央,居然真打了赵永,不仅如此,还胆敢让赵永的父亲找他道歉。 狂! 他的身份,一下变得无尽神秘。 徐婷婷震惊看着一切发生,却已经无力阻止,只能脸蛋僵硬的苦笑,身子更犹如成了木桩,不敢动一下。 好在下一刻,秦未央道:“你坐下,咱们聊聊。” “好,好的秦大哥。” 徐婷婷紧张无比的坐下,很快镇定下来,心中还有了一丝窃喜。 毕竟,她称呼秦未央为大哥,对方并没厌恶。 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静若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她那个男朋友,人如何?” 秦未央问道。 徐婷婷闻言,便凑近,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没敢搀半分虚假。 钱静若毕业前几年,在一个电信营业厅上班,收入微薄,后来索性辞职去了珠宝城,经过几年努力,成了里面的财会,工资七八千也算小有所成。 至于对方的男朋友,便有些坎坷了。 秦未央听着,眉头便就微微皱了一下,“对方爸妈反对?” “嗯,嫌……嫌静若家境差呗。” 徐婷婷小声的道。 “有意思,普天之下,居然有人敢嫌弃我秦某人的妹妹。” 秦未央冷笑一二。 话音很淡,但徐婷婷闻言,却惊的浑身一颤。 临川沈家,都被其一令横推,落入土崩瓦解之中,整个临川还有谁,能与眼前之人对垒? 想想都感到莫名的惶恐,她只能苦笑,不敢吭声。 “整个临川,珠宝一类的首饰而言,珠宝城最好吗?” 秦未央提竿,再次钓中一条鱼,让铁塔收起后,问道。 徐婷婷点头,“国内外一线品牌,里面基本都有,档次很高。” “最近里面可有什么稀有饰品?” 秦未央道。 “恰好有一件稀世珍宝在珠宝城展出,估值达五个亿,是手段高超的工艺美术大师,将一块水种无可比拟的红翡,雕琢成了孔雀开屏样式的项链,谁若戴上,真是艳冠大夏。” 徐婷婷详细道,眼中闪烁惊艳之光。 她说完,就见秦未央站了起来,手竿不再垂钓,“好一个艳冠大夏,这件珍宝,我要了。” “这……秦先生,这件珍宝只是展出,并不出售的,是东方之韵的镇馆之宝,曾有盛京一位顶级公子,开价六亿,都没打动对方,其余想要出价购买的,更是数不胜数,都一一失败了。” 徐婷婷苦笑道,联想先前言语,才恍然明白,秦未央问这些,似是想要给钱静若买婚嫁礼物。 只是那件红翡佳人,天下谁人能得? 但秦未央闻言,却只轻描淡写回了一句:“你凭什么认为,我和他们,一样?” 此话出,徐婷婷登时面色一僵! 宛如心口,被一记导弹击中! 长空之上,也如有风起云涌,遮天蔽日…… 她曾笑钱静若有眼不识君,难不成自己,也终究小看了对方? 第57章 我需要做梦? 让铁塔拿鱼,回了金悦大厦等他之后,秦未央便与徐婷婷一道去了珠宝城。 能得到与秦未央同行的资格,让徐婷婷激动的两颊泛红,激动不已。 即便乘坐的只是一辆国产麒麟车,却似乎胜过了往日坐过的劳斯莱斯,以及宾利保时捷等…… 一路上秦未央惜字如金,徐婷婷几次找话题都失败了。 这心中,不由再次泛起池鱼望天的距离感。 不过,她从一个小职员,爬到高管的位子,又岂是没有耐心之人? 到了珠宝城之后,两人进入其中,徐婷婷领路,很快便就到了东方之韵展馆。 整个展馆以东方古式风格装修,其中镶嵌有诸多的翡翠以及水晶,进入其中灯光璀璨,珠宝熠熠,宛如进入了传说中的水晶宫。 一件件翡翠饰品,价值少则十几万,多则数百万。 原本展馆已经足够宽敞,但此刻却人满为患。 媒体记者,珠宝收藏家,达官贵人,以及凑热闹的都市男女,在其中来来往往,而展馆的中间,正是那件稀世珍宝。 名曰,红翡佳人。 红光灿灿,宛如虹彩降临,精雕细琢,宛如上帝之手打造。 无数女子的目光,被这件稀世珍宝所迷住,先前徐婷婷说艳冠大夏,秦未央还感觉有些夸张,但此刻却感觉理所当然,受之无愧了。 毕竟,他虽见过众多稀有珠宝,但能与这件红翡佳人并列的,却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挤到跟前之后,徐婷婷看着红翡佳人,不由心跳加快,哪个女人见到如此宝物不心动? 若是哪个男人肯将此物送给她,怕是当即就要心被融化了。 想到这些,她不仅心中羡慕钱静若。 但此刻的心中,却也不信秦未央真能拿下此宝。 红翡佳人外面有三层玻璃罩着,还有四名虎背熊腰的保安守着,只能隔着十米观赏。 正当徐婷婷带着质疑朝秦未央看去的时候,对方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忽而朝那四名保安道了一句;“这件珠宝,收起来包装一下吧,等会我付钱要带走了。”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 都跟看神经病一样的朝秦未央看去! 嘲笑!奚落! 纷纷响起! 那么多贵公子名媛,拿出真金白银来买,都不见东方之韵点头,就他能拿走? 看一身装束,哪像个有钱人? 就算他低调真有钱,但这件珠宝,岂是有钱就能买走? 天下有钱人多了去,也没见谁能买走! 东方之韵集团,乃是西南边陲沈家的产业。 沈家掌控着西南翡翠之地足足三成市场,可谓富可敌国,根本不差钱,打造的这件稀世珍宝,只为展现东方之韵在珠宝市场的顶级实力,根本不为赚钱。 即便有盛都,洛都的名门望族想要购得此宝,沈家都不正眼瞧。 毕竟,沈家一脉,可是清朝云南王的后裔,在西南之地根深蒂固,权势滔天,天高皇帝远,能怕谁? “秦先生,这种话……还,还是少说为妙,沈家人听见,怕是会惹出事端……” 见众人惊愕鄙夷,徐婷婷只能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句。 但秦未央,却好似没听见。 仍旧那般淡然,还环视四周,居然又道一句:“我说的过分吗?我不感觉,毕竟,这也就是一件珠宝而已。” 这下,可算是炸开了锅! 见过装的,还没见过这么能装的! 这确实就是一件珠宝,但你也不睁大眼,看看这是何种珠宝! 这要是不算过分,普天之下,还真没过分的话了。 四名保安,冷冷而笑,目视秦未央,就如在看一个傻子,更是感觉徐婷婷跟着这种傻子,还不如跟着自己。 展馆之中,一位大腹便便的负责人,玩味的走了过来,看着秦未央道了一句:“你在做梦吧?这件稀世珍宝,是沈家老爷子准备送给孙女的嫁妆,你就是出十个亿,他也不会卖给你啊。” 周围哄堂大笑,嘲讽之气更浓! 徐婷婷都有些后悔过来了。 虽说心中知晓秦未央有通天之能,但此刻却感觉,对方有些自大了,且说话有些没谱。 “我需要做梦?” 秦未央脸上不见半分生气,反气定神闲。 仿佛周围一切人,都不值得他生气,周围一切声音,都不值得他入耳,千秋于眼前,也不值得他动容。 大腹便便的周广业,看了下腕表,距离下班还有段时间,不由来了几分耐心,很多年没见过傻必了,今天见到一个,陪对方玩玩,消遣一下也不错。 “行,你够狂,那你先拿出十个亿我看看,没十个亿你摸都摸不到这件红翡佳人!有种你拿出来啊!” 周广业讥笑道。 其余人闻言也是起哄! “对啊,拿出十个亿看看!” “没有吧,真能装!” “还没见过这么能装的!” …… 徐婷婷似乎有些紧张了,揪了一下秦未央的衣角,想要拉对方一起走,但秦未央却没什么犹豫,从兜里掏出一个卡,就朝周广业递去。 “满足你的无知。” “呵呵,继续装,继续演戏,密码敢说吗?” “六个九。” “这么简单,是不是钱少的连密码都不想花心思?” “我的钱,没人敢偷。” 秦未央道,不屑之情,尽在脸上。 周广业接过银行卡,冷哼中在机子上刷了一下,操作完毕就等看到余额打脸秦未央,但下一刻…… 他身子却蓦然晃了下,头皮竟有了一种要炸裂的冲击感! 两条腿都像是被人一下抽干了力气,差点站不住,只能立即双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因为机子显示,银行卡内有钱,还是一连串,多到根本无法数清的零! 个十百千万! 十万百万千万! 亿十亿百亿千亿万亿…… 轰轰轰轰! 周广业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 他见过诸多有钱人,但真没见过这么有钱的。 这已经不是有钱了,而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只是他还没清醒过来,就见旁边通道内,忽然走来了一人。 周广业立即抬头看去,发现原来是他的上司沈龙,西南沈家的九少爷,也是东方之韵目前龙江区域的负责人。 一般情况下,九少爷沈龙都在自己的别墅内办公,极少露面。 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他刚想站稳身子,立即迎过去。 却见沈龙快步走了过来,而且还差数米距离,就已经恭维的伸出了手,满脸激动笑容的道:“您……就是秦……秦,秦先生吧?我是沈家的老九,您叫我一声小九就行!刚接到爷爷的电话,真是受宠若惊,怠慢之处,还望秦先生见谅!!” 小九? 沈老爷子的电话?! 第58章 当空一拳,炸裂四方 周广业感觉完了,自己这是有眼不识泰山,惹了天大的人物! 他浑身一抖,就吓的面如死灰! 毕竟,九少爷自小便是金枝玉叶,眼高于顶,即便临川所谓的十大豪门,他也未必放在眼中。 今日这般谦卑的举止,周广业还真是第一次见,居然让人主动叫他小九。 这个昵称,可是除了沈龙爷爷与父亲之外,谁也不得碰触的称呼。 曾经有个临川豪门弟子,这么叫了他一声,许是想要逗个乐子,但此后,这位贵公子就被家族赶去了东欧,再没敢回来。 自称小九,还礼貌的称呼对方秦先生,且是沈老爷子打招呼让沈龙过来接见,这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啊!! 周广业都不敢想了!! 他只能拼尽全力,撑着身子不要倒下。 周围人也是瞠目结舌,对于秦未央的态度都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了! 何曾想到,这位装束一般的人,还真拥有让人难以估量的背景? “你好,这件红翡佳人我要了,卡在那边,刷一下就行了。” 秦未央与沈龙浅浅握手道。 沈龙闻言,便就笑了,“秦先生这么说,不是打我沈家的脸吗?您看上这里的东西,是我沈家的荣幸,哪能要您的钱!老周将红翡佳人收起包装好,一会交给秦先生带走。” “好……好的。” 周广业感觉自己被惊的都要窒息了! 数亿的瑰宝,说送就送了? 还一副您能要,求之不得的样子! 天啊,周广业感觉自己都像是在做梦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比先前秦未央的话,还要过分,此刻人家没做梦,珍宝就到手,钱还没花一分。 随后,秦未央被沈龙请到了后面,与之同行的徐婷婷,自然也被请去了,至于那银行卡,已经被周广业恭敬送给了秦未央。 全程,秦未央都没提及先前周广业嘲讽他的事情。 但周广业,却像是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 到了后面沈龙的私人办公室之后,茶水端来,沈龙便谦卑如儿孙般与秦未央聊了起来。 徐婷婷坐在一旁,紧张的不敢吭声,毕竟她不傻,已经猜出这位公子哥,就是西南沈家的九公子。 他曾经听钱静若说过,这位九公子刚来临川的时候,临川府一众大官都前去迎接了,而珠宝城背后真正的大老板,其实就是沈家。 沈家不仅掌控了西南翡翠市场的三成,连国内的珠宝生意,都是半壁江山在握。 不过,小心听了几句两人的谈话,徐婷婷就心口像是被针不断的在刺! 因为,句句都让她心惊肉跳! 句句,都让她仰望不止! 谈及的都是皇族,王族,以及上百亿,千亿的生意与圈子趣闻。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快爬到名流圈门槛的徐婷婷,此刻才知,自己只不过刚到了山脚而已。 抬头上望,权贵层层叠叠,怕是自己数辈子,也到不了山顶。 而眼前的秦未央,想必就是那种立在山顶的人吧? 聊了一会后,秦未央浅浅喝了一口茶,道:“你这边有个财会,叫钱静若,是我妹妹。” 沈龙闻言,当即大惊失色,忙道:“先生莫怪,我居然不知道此事,我这就让下面人安排照顾下!” “她为人谨慎,我回临川后,与她聊的不多。” 秦未央又道。 沈龙眼珠一转,立即点头,“明白,小九一切都明白!” 常年在豪门望族之中行走,沈龙自然清楚,秦未央说这般话,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国之疆主,西北九十万公里的主宰者,如此身份若是说出,谁能承受其重? 且如此身份之人,大夏王朝都是执行保密政策的,哪能随便泄露? 当年西南之地,贼寇猖獗,奉赤沙王为主,滋扰边境,沈家的翡翠生意,曾连连被劫,但却敢怒不敢言,毕竟赤沙王成名已久,在西南诸多小国之中,被封为武道圣人,手段通神! 据说能撒豆成兵,举旗号天。 口中藏有飞剑,千里夺人首级。 适逢青帝单挑天下宗师,至丽城。 沈老爷子不惜下跪入门,呈上千字血书。 后,青帝收书而去。 半日后,至暹罗千翠山,寻到赤沙王。 两人战于万金顶。 青帝念千字血书,内含千名被贼寇残杀的无辜大夏黎民。 赤沙王仰头狂笑,不以为然,抬手一挥,阴云当空罩下,其内生出万千鬼兵,他手持令旗,号令风云,千米之内,宛如地狱降临。 围观武者,尽皆神魂剧震,颤栗不已! 然,青帝当空一拳,若雷池倾覆,炸裂四方!破尽万千鬼兵!晴空一息之中降临,赤沙王口吐鲜血,卒! 其后,天降剑雨,赤沙王麾下五千精锐,无一生还。 此后,西南边境,再无贼扰。 青帝于西南诸地,被奉为神! 今日能当面瞻仰西南武道之神,沈龙哪能不谦卑? 三十分钟后,秦未央手提红翡佳人离去。 随性的徐婷婷,也被送了一份厚礼。 她好奇的打开一看,顿时震惊不已,乃是一副帝王绿手镯! 价值千万! 她心中紧张,感觉受之有愧,临下车时朝秦未央递去。 但秦未央只道一句,“你陪而来,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说完,他驾车离去。 她,则激动的凌乱在风中。 不久,徐婷婷接到了钱静若的电话。 说要请她吃饭,因为自己高升了,居然被幕后大老板提拔,一下成了珠宝城的财务副经理! 且,还朝她炫耀透露了一个极为八卦的消息:红翡佳人被一位神秘人物买走了,没花一分钱! 同行的还有一名女子,那名女子空手得了大老板赠的一幅千万手镯。 钱静若口中尽皆羡慕惊叹。 却哪知,徐婷婷闻言,心中已然羡慕死了对方。 毕竟她只是秦未央眼中一个过客,而钱静若则是秦未央眼中的妹妹。 对方一句话,钱静若就高升了。 真不知,当钱静若大婚,戴上红粉佳人时,会震惊到何种程度? 与对方相比,自己收到的即便是千万珠宝,也心中有了一丝浓烈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