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霍少的第99天》 第1章 酒吧艳遇 #套路霍少的第1天 酒吧顶楼的洗手间里。 苏奈看着镜子里被洒了酒水的衬衫,心情一阵烦躁。 两小时前她接到好友童然的电话,说是务必让她过来庆祝酒吧开业,结果刚刚坐电梯上来,一出电梯就被几个明显喝醉了的男人洒了一身酒水。 即使对方已经很诚恳的表达歉意。 又是想赔偿又是想留个联系方式登门赔礼的,可都被她给无视掉了。 本就不愿意参加人多酒局的她,这会儿更烦。 匆匆擦了擦衬衫上红彤彤的酒渍,苏奈转身走了出去。 刚刚拉开卫生间门口的珠帘,苏奈就看见一个宽肩窄腰的背影,那人很高,迈的步子也很散漫,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够吸引人了。 旁边也有洗手池,她洗了洗手,整理了下因烦躁而冷下来的表情。 过了能有两分钟,脚步声再次传来。 到底是酒吧,连洗手间的光线也不明亮,昏黄的灯光,硬是将淡漠的女人拉扯出一丝柔和。 男人注意到了她,不过并没有关注太久,挽起袖口弯腰洗手,动作慢条斯理,看着就知道过的精致。 苏奈离他有一米远,瞥见了男人小拇指的尾戒。 她嗓音里缱绻着笑意:“单身?” 听到这声音,男人透过镜子与她对视,很大方的挑挑眉,“有事?” 既然回应了,那大概就是单身的。 苏奈晃了晃自己右手的尾戒,“先生方便谈个恋爱么?” 霍锦言活了28年,倒是第一次遇见如此直截了当的追求者。 不过这个女人他有点眼熟…… 好像早晨还在财经频道出现过。 他直起身用酒吧准备的擦脸巾擦了擦手,声音如水般沉静好听,“跟你?” “不然?” 女人长得很美,打眼就看得出她是个混血,不过应该是亚洲基因较多,东方面孔浓重,深邃的眼窝,琥珀色的眸子,下巴上嵌着一双饱满潋滟的唇。 霍锦言淡定的将纸巾丢进框篓里,“没兴趣。” “没兴趣谈恋爱,那有兴趣单独聊聊么?” 男人刚要迈出去的步子一僵,他忽然多了几分耐性回过头来。 酒吧里面忽明忽暗的灯光隐约透过来,还有阵阵刺激耳膜的声音,将空气都渡了一层躁动。 苏奈见他停下,不疾不徐的走过去,她笑容大方,目光坦然直白,把想法通通印在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对他的兴趣也毫不隐藏。 从刚刚看见他的背影开始,苏奈就觉得这男人她喜欢。 直到他从里面出来,再看见那张脸,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儒雅的,气质禁欲又淡漠,又冷又矜贵。 主动搭讪这种事苏奈还是第一次做,但她从不掩饰自己的诉求,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 苏奈笑眯眯的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手臂,“嗯?” 正赶着此时,外面隐约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在打架。 不过是去辨别声音的功夫,那群人就缠斗到了洗手间。 一个个嘴里还在咒骂着。 苏奈抬眸间,一个啤酒瓶从人堆里飞过来,直朝着他们这边而来。 她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的拉着霍锦言要往女洗手间闪躲。 可大概霍锦言比她早一步发现,在发觉他没拉动苏奈时,当即搂住她的腰,腾空将其夹在手臂里直接拎到了男洗手间。 苏奈:“……” 她的确很瘦,但也不至于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拎了进来吧? 果不然,他们刚刚躲开,那个啤酒瓶就贴着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飞了过去,正中玻璃镜,镜子应声而碎。 外面打斗的人越来越多,洗手间门口的区域都要挤满了。 苏奈扯着霍锦言直接钻进了其中一个门里,门被她咣当一声关了上。 紧接着,厕所的门被什么东西砸了下,外面越来越吵,东西满天飞,门上动不动就被东西猛的一砸。 狭小的空间里,苏奈倚着一边,由于是新开业的酒吧,卫生间里除了有点甲醛味儿以外,还没有别的味道。 外面是腥风血雨,里面是苏奈勾着他的脖子,踮脚在对方耳畔轻声细语:“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带我进男厕所?” 霍锦言无视掉她的动作,散漫的勾了勾唇,“你刚刚不也想把我拉女厕所去么?” “既然志同道合,那先生考虑考虑我刚刚的提议?”她笑起来的时候像只狐狸。 离得近了,苏奈才察觉到他身上有一丝酒气,她闭眼嗅了嗅。 女人的脖颈白皙,耳垂泛红,脸颊微粉,离得近都能感觉到她嫩滑的肌肤,身上有股子淡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极为清新。 霍锦言的喉咙微动,眼底掠过丝丝深色。 这时候,外面打群架的人都跌跌撞撞进了卫生间,似乎是有人撞在了他们躲避战场的门上,哐当一声,震的一晃。 苏奈离门近,不由得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前躲了躲,结果直接靠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由于是夏天,她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男人露出的手臂上。 霍锦言的目光变的幽深而危险。 她微微仰起头,“你有没有种被捉奸的刺激感?” 男人一条腿微微弯曲,有股子痞气蔓延在嘴角,“奸谁啊?” 苏奈闻言笑了,贴近他的耳畔,咬耳朵似的说:“我不介意是我。” 这女人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在勾人。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就被人捏住了,霍锦言慢慢凑近她的唇瓣,上面似乎还泛着光。 “你经常这么勾引男人?”他嗓音沙哑而低沉。 她一点也不怕,笑的张扬又肆意,“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我看见了就想睡的。” 渐渐的,外面的打斗声逐渐小了。 似乎是有人来,那群人骂骂咧咧的被人带了出去。 等外面恢复平静后,苏奈的手机恰好响了,是童然的电话,她挂断没接,打开厕所的门要出去。 走了一两步,她回眸看向刚出来的男人。 “你姓霍,是吧?”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呢。 霍家二少爷,只是以前看过照片,可照片看着完全没现实中这么有视觉冲击力。 那股气质太合她心了。 …… 另一边的童然满酒吧找她,就怕她被波及,毕竟以苏奈的身份一旦在这儿出了事,她可担待不起。 苏奈早就没了兴致,“我先走了,反正你也要忙,改天再说。” 告了别,苏奈没坐电梯,那里人挤人,都是那群被警察带走的家伙,她便顺着楼梯往下走。 她刚下到6层,就听见上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 是刚刚那个男人。 他在讲电话。 苏奈站在拐角里,静悄悄的等着。 霍锦言正在跟童谦说酒吧里出了事,准备离开时,手臂忽然被人一扯,那人力气还挺大。 阴暗的角落里,苏奈搂着他的腰,手指还不老实的点来点去。 她面带笑容的对着他没挂断的手机扬了扬下巴。 霍锦言深深地看她一眼,拇指随即挂断电话。 两人一冷一热的视线碰撞的刹那,男人的眼神骤然变的汹涌起来...... 第2章 被困电梯 ▽套路霍少的第2天 ☆ 苏奈只是把他拽了过来,但并没有做什么,楼梯间光线暗淡,她能看见男人那双凄冷的眼。 男人的手缓缓覆在她的柔软的背脊上,微微躬身靠近她白嫩的脖颈。 “你想做什么?” 苏奈感受着他吐出来温热的气息,握住了他的手机,“留个号码呀?” 她软绵绵的声音都透着勾引。 霍锦言倏地撒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你的娱乐活动就是堵在楼梯间或者洗手间问陌生男人号码?” 苏奈歪了下头,媚眼如丝,“抱都抱过了,还陌生么?” 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越看越有味道呢。 越看越想——睡他。 霍锦言冷冷的瞪她一眼,转身下楼梯走了。 他到现在还没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苏奈轻轻的笑着,慢悠悠的走在后头,也不再跟着他。 酒吧外面,男人上了一辆奔驰g65amg,喷着尾气走了。 日光微暖,苏奈心情好。 老爷子给她放了一星期的假,公司出了点小问题,处理好以后她需要调整下状态。 童然那边忙碌到傍晚才给她打电话,“美女,你跟霍锦言认识?” 苏奈在家跟她养的德牧玩呢,女人满身朝气,闹得脸颊微红,德牧还在摇尾巴等她扔球呢。 她从地板上起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霍锦言?” “啊,警察去调监控的时候,我看见等他们走了,你跟霍锦言一前一后出了卫生间。” “啊。” 原来他叫霍锦言。 苏奈没回答她的问题,“怎么了?” “没怎么就问问。” “你认识他?”苏奈想打听点事。 童然了解她的性格,不感兴趣的事她从不浪费时间打听,贼兮兮的一笑:“霍家二少爷,国内律师界的扛把子,不过是个不婚族,跟你一样,是不是你们优秀的人都有这些怪癖?” “他真单身?” “对啊,霍家哥俩都单身。”童然说,“你喜欢?” “怎么,我不行?”“行,你当然行。” 童然想了想,“我跟他不怎么熟,不过他跟我哥是大学同学,关系挺好的,今年28,大你3岁。” “能不能弄到他的电话号码?” “我上哪弄去?我跟我哥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给我才怪。”童然啧啧两声。 苏奈努努嘴,“知道了。” “明天,明天你到金茂大厦,我在楼上订了位置,打算给今天这些人赔个不是,你也来啊。” “他去么?” 现在能让苏奈感兴趣的事也就是霍锦言了。 “我都给发了邀请函,具体能不能来我也不知道。” 苏奈沉默几秒,“几楼?” “27层。” 女人翻了个白眼,“那么高,准备跳楼么?” ☆ 昨晚睡得还算好,苏奈早晨醒来就很有精神。 如今正是八月中旬,天气热的人想要扒层皮下来散热,脸是热的,连血液都滚烫。 根据童然给的时间和地址,苏奈十点钟开车往金茂大厦去。 s市属于一线城市,地貌繁华,车流涌动,街道两边的建筑都极其有格调。 路虎一路稳稳当当的抵达金茂大厦,将车子放在停车场,她踩着尖头平底鞋准备坐电梯上楼。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长度刚刚遮过肚脐,长腿裹着条蓝白碎花的纱料七分宽松裤,肤白貌美大长腿,戴着一副反光墨镜,不说话的时候极其高冷。 女人低头看着手机,在电梯门口停下。 她无意间抬眸扫了眼电梯提示的抵达楼层,余光落在左前方的男人。 娇艳红唇终于弯起了弧度。 霍锦言。 男人也在看手机,似乎在回复谁,很专注。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衬衫,下身一条到膝盖上边的白色短裤,一双休闲的白鞋,肤色不算黑,高高大大,又野又斯文,矛盾的气质衬托的他好似漠视一切。 苏奈没有开口打扰他,直到电梯停下来,他们陆续进去。 霍锦言伸手去按楼层,同一时间也注意到了一旁抱臂看他的女人。 “好巧啊,霍律师。” 女人摘下墨镜友好的打着招呼。 露出了全脸,比昨天在阴暗的光线下要看的清晰。 她额头圆润,眼窝深邃,瞳仁里泛着琥珀色的光,鼻梁挺直,唇瓣是娇艳的红,脸型属于精致的鹅蛋脸。 的确是个标准的混血美人。 女人是典型的天鹅颈,又白又直,锁骨清晰可见,白色短袖裹着她曼妙窈窕的身躯,身材也是极致的诱惑。 他们去一个楼层,所以苏奈没按电梯。 霍锦言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电梯上升。 他的确绅士,可不是对总想对他耍流氓的女人。 苏奈看得出他的冷淡,她也不再往上凑,怕适得其反,她得进退有度,才能抱得美人归。 电梯缓缓上升,她的右眼皮隐约跳了两下,苏奈狐疑的挑挑眉。 就在她怀疑是不是要有什么事发生时—— “咣当——” 正在运作的电梯忽然静止,猛的停下震的两个人同时晃了下。电梯里的灯都灭了,楼梯键,呼救键也都不亮了,包括摄像头都没了光。 苏奈在黑暗中皱了下眉头,她按了下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童然,可屏幕上方显示无信号—— 这几楼? 霍锦言也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两个人很神奇的都没说话。 良久,苏奈才问:“你刚刚注意现在是几层楼么?” 他们谁都没动一下,生怕电梯忽然下坠,如果是二十多层,他们可能都会被震死。 那股下坠的力量人根本扛不住。 “18层。” 黑暗中,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慌张。 苏奈循着声音的位置往他那边看,笑问:“怕不怕?” 听着她的笑声,霍锦言确定她是跟自己一起进来的,不然都要怀疑这可能是她搞的鬼。 “你还有心思笑呢?” 18层,电梯现在是卡住了,万一因为他们的重量忽然下坠,一尸两命都是有可能的。 “能跟霍律师死在一起,是我的荣幸。”苏奈声音依旧轻松。 心里已经把童然骂了个里里外外。 昨天遇到一群打架的,今天好端端的又被困在电梯。 苏奈正想着,忽然低了声:“金茂大厦18层是仓库吧?” 如果按照这种情况看,可能很多人看见电梯停在18层都不会想太多,大多都认为是有人停在18层运送东西。 苏奈开始祈祷监控室有人能看见他们。 她还没活够呢。 尤其遇到了这么有意思的男人,更应该多活几年。 可上帝似乎没听见苏奈的祈祷。 估摸着过去二十分钟了,都没有人在电梯外面喊。 黑暗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我腿麻了——” 第3章 帮我立个遗嘱吧 #套路霍少的第3天 ☆ “嗯。”他竟然好声好气的回了句。 苏奈左手扶着电梯壁,尽可能的呼吸均匀,不知道还要多久,怕休克。 他们又不能拍打电梯呼救,怕掉下去。 “霍律师,我们共患难呢,刺不刺激?” 她的声音隐约有点抖。 苏奈怕极了充满黑暗的讽刺空间,这个时候已经快撑不住了。 一股股不好的画面在脑子里一直晃。 在苏奈脑袋发昏撑不住向前踉跄一步时,一只手竟准确的扶住了她的手臂。 “撑一下。”男人的声音微哑。 电梯里的空气会愈发稀薄。 苏奈额头上有虚汗,是紧张的。 “你带纸和笔了么?”她低低的问。 霍锦言看不见她,只能问:“做什么?” “帮我立个遗嘱吧,我怕我出不去……” “你出不去,我就能出去?” 好像也是。 苏奈深呼吸,“想到有你陪我英年早逝,我心里舒服多了。” 霍锦言:“……” 这女人什么脑回路。 不过摸着她冰凉的手臂,猜到她可能是在紧张,霍锦言只能想话题跟她搭话。 “你多大?” “25岁,肤白貌美大长腿,还能养活自己,霍律师要不要考虑一下?” 霍锦言决定闭嘴不说话了。 殊不知苏奈心头巨浪滚滚,脑袋里嗡嗡作响。 人越紧张越容易缺氧,一缺氧就会觉得脑袋里好像有一只喇叭,在疯狂的嘶鸣。 苏奈本能的去抓扶住她的那只手,紧紧的握住,力气大的霍锦言都皱了眉。 她手心里都是汗,紧抓着霍锦言的不放。 “霍锦言——” 她恐慌,内心的阴影被黑暗尽数放大,她想驱散恐慌,嘴巴就不停,可又没有脑子能去思考说什么。 男人微怔了下,略有好奇她怎么知道自己名字,但眼下显然不是疑惑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在呢。”他低声回应。 女人的声音都隐约带着哭腔了。 苏奈想要拼命压制自己的紧张,想让自己镇定,但没用。 直到听见男人的声音响起,她竟然有种搁浅的鱼遇到了水的感觉。 她握的更用力。 霍锦言觉得自己的手指大概要断了,不过他没抽手。 苏奈尽可能的安抚自己,刚刚觉得好一点了,电梯骤然向下一滑! “咣当咣当!” 那种震感和失重感传来,苏奈竟然没喊出声,似乎格外淡定,但她跌坐在地上了。 她像个瞎子似的,在空气中乱摸。 “霍锦言。”声音都在抖。 霍锦言半跪在地上,猛的把她拖到自己这边,轻轻的抱在怀里。 感受到他的体温,苏奈的呼吸忽然顺畅了许多。 她死死的抱着男人的腰。 “别怕,电梯不在18层了,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他的声音很平稳又极为冷静,像是山泉水好听清澈,无形中安抚着苏奈焦躁的情绪。 苏奈无声的点头,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处,竟觉得温暖又踏实。 她已经出现头重脚轻的感觉了,当电梯门在一个小时后终于被打开,她都没反应。 “苏苏!” 童然惊恐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吓得赶紧跑进去。 “她状态不大好。” 霍锦言腿已经麻了,却让人先把怀里的女人弄走。 电梯第二次发出声音的时候才被发现,18层电梯的齿轮坏了,绞断了电路,这才出现没灯的现象。 苏奈被童然背到附近的休息室,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女人才睁开眼睛,脸色苍白。 “苏苏,你没事吧?” 童然急的不行,“你快起来我们去医院,刚刚没敢动你。” “没事了。”她声音沙哑,那种恐惧感终于消失殆尽。 回过神,苏奈问道:“霍锦言呢?” “他在隔壁,跟金茂大厦的检修人员讲述经过。” 苏奈摸了摸脑门,冰凉。 女人缓慢起身往外走,迎面就碰上准备离开的霍锦言。 两人对视一眼,苏奈扯起一丝笑,“谢谢霍律师。” 霍锦言见她态度端正的道谢,也回应了下,“不用客气。” 说完,男人迈着长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似孤傲,似寡淡,又像是眼中不存在对美色的垂涎,一派清明,却在苏奈眼里划过了一条颇美的倒影。 ☆ 他走了以后,苏奈没有多留,这两天真够惊心动魄的,好久没有颠沛流离,竟然觉得有点心慌。 脑海中频频闪过电梯里,他安抚又轻柔的声音,以及那个极其强势的拥抱,越是回忆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是深。 出了金茂大厦以后苏奈本打算直接回家,却接到了公司孙特助的电话。 “苏总,景瑞集团的老总刚刚过来谈续约的事情,我按照您的意思代替您去谈的,可是、可是江少爷突然过来,把景瑞老总给骂了,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闹闹哄哄的呢,苏总您看——” 孙特助是她来到尚江国际之后亲自聘用的,不到30岁,为人精明,最重要的是足够忠诚,是个能让苏奈为之信任的人。 “我现在过去。” 狂傲的路虎车穿梭在各条纵横交错的马路上,它时而宛如游龙,时而静如处子,每一道尾气都凸显主人的孤傲。 抵达尚江国际的办公楼,苏奈的脸色还有点白,她停好车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尚江国际顶楼是66层,一个发生火灾逃命都困难的高度。 她一路出现,顶楼秘书办公室的人看见她立马蹭蹭凑过来,毕恭毕敬的低头:“苏总。” 女人的面庞沉如水,染着丝丝凌厉,眼神平静又极具威慑力,光是扫你那么一眼,就足够让人自我怀疑。 孙特助紧跟在她身后道明原由,“苏总,景瑞老总被小少爷泼了一大杯水,这会在会客厅呢。” 苏奈没换正装,还是白色的短袖蓝白花的阔腿裤,肌肤如玉,肤色似雪,长腿迈的又稳又快,直奔着会客厅去。 推开门,景瑞老总还在擦着身上衬衫的水渍呢,听到声音回头就看见走来的女人,眼底不禁掠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被他压下,匆忙走过去热情的打招呼。 “苏总……” 第4章 骂我一次打你一次 #套路霍少的第4天 ☆ 女人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孙才,隔壁街就是商业街,去按照吴总的尺码买两件衬衫来。” “不不不!不用的不用的!”吴总哪里敢受的起,“苏总太客气了,不用麻烦,我来续约,续约成功以后我就走了。” “合同拿来。”苏奈对着孙特助伸手。 两人坐在沙发上,女人靠在软背中,双腿交叠,如玉的双手合并搭在膝盖上,认真倾听对方的诉求。 她目光凌厉而清寡,仿佛在瞳仁的后面亵渎着丝丝寒流,那寒流像是在隐隐蓄力,只待主人发号施令,瞬间就能击破所有的阴谋诡计。 待吴总说完,苏奈嘴角动了动,“可以,到底说我们已经合作了快两年,在那个时候吴总肯相信我愿意跟我签合同,是我该感恩才是。” 她总是这么谦虚,无论生意做的多么大,在生意场上她永远把姿态放的很低。 这一点,让太多人钦佩,而同时也让诸多人忌惮害怕。 小小年纪,城府颇深。 一个小时后,苏奈亲自将吴总送走,还是赔了两件衬衫给他,她从不欠任何人的。 待送走人,苏奈忽的笑了,“江辞人呢?” “听司机说,小少爷那会儿说去了香格酒店。”孙特助低声回答。 苏奈把车钥匙丢给孙特助,“你跟我去。” ☆ 香格酒店。 门口,一个戴着墨镜的清冷孤傲的女人不疾不徐的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正装的男人,年纪不同,一个中年一个青年。 孙特助把名片送上,低声询问小少爷的房间号,前台立马告知房号。 走过前台时,女人忽然用指尖勾了勾墨镜的边缘,透过上面的缝隙扫了眼吧员,笑眯眯的说:“不许通风报信哦。” 吧员的手顿时离开座机电话,重重点头。 3楼。 孙特助走到房间外准备敲门,女人慢悠悠的走在后头,“孙才,你说把他从这个楼层丢下去,他可能都会被摔死吧?” 闻言,孙特助和小少爷的司机同时缩了缩脖子。 “开门。”女人说了句。 吧台给了房卡,自然进的容易。 一进门,屋子里黑漆漆的,明明他刚才还在公司里折腾呢,门外有光进来,立刻照清了地上的高跟鞋和女人的贴身衣物。 苏奈的眸光无比的冷冽讥讽,慢条斯理的往正室去,顺手把窗帘倏地拉开。 阳光骤然透过来,晃的床上的人立刻惊叫一声。 “谁啊?” 稚嫩的男声有一丝浓浓的不满。 那个女人捂着胸口怒瞪孙特助和苏奈,“啊!!你们谁啊,给我滚出去!” “江辞给你钱了么?”苏奈淡定的问了句。 那女人一愣,怒气冲冲的大吼:“给我滚出去!” “丢出去。”苏奈没那个耐心跟她耗。 孙特助这种事做的多了,好像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个女人了,扯着那女人就往洗手间去。 “把你的衣服穿好。”他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 而主人公却迟迟没醒,睡得还真是够踏实。 苏奈转身去了浴室,用玻璃杯接了一杯凉水,折返回来照着睡觉的男人泼了下去。 “我草!谁他妈——” 江辞几乎是弹起来的,满嘴的恶语在看见面前的女人时,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苏、苏苏姐。”他瞬间歇了菜。 “给我惹完事跑这里享福来了?谁告诉的你天下还有这种好事的?” 女人就倚在窗户边,逆着光,声音清冷又泛着质感,好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轻轻的,又淡淡的。 “我、我是那个吴总提的要求太过分,我一时气不过才……” “这个月没有零花钱了。” 女人说完带上墨镜准备走。 “凭什么?” 江辞忽然掀开被子,穿着一条四角裤跳到地上指着女人,满脸的不服气:“你凭什么限制我零花钱?!我爷爷说让你管着我,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你也不掂量掂量你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女人倏地回过头,那阴鸷的目光锁住叫嚣的江辞。 “再说一遍。”她声音极淡。 江辞咬着牙豁出去了,“我、我说你就是个臭打工的!凭他妈什么管……” 话都没说完,一阵嚎叫就从他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啊!!!” 只不过是一个呼吸间,苏奈竟然来到江辞面前,捏着他的喉咙把人抵在窗户上。 她的眼神太过可怕,忽然让江辞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夜里,她出现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眼神。 那种——亡命徒才会有的目光。 “凭什么?” 女人笑了,眼神又野又寒,“就凭当年如果不是我,今时今日就没有你,我能救你,我同样也能再把你丢回去。” “你、你敢!” 江辞今年20岁,还没有看透人心险恶,实在不服管教。 可他心里是真的害怕苏奈,但又好面子不想屈服。 苏奈好笑的扫他一眼,对孙特助招招手,“来搭把手,把他给我扔下去。” 当看见孙特助真的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江辞吓得嚎啕大哭。 “啊啊啊!!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他虽顽劣,却也有怕的人。 江辞穿好衣服低着头坐在地毯上,苏奈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中。 “江辞,于情于理你对我都应该有最基本的礼貌,以后,你骂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说完,女人起身,握着墨镜的手隔空指了指他,“你知道的,我做得出来。” ☆ 收拾了江辞,让司机送他回他自己的住处,并24小时贴身跟随,禁止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鬼混。 回到家的苏奈脑海里时不时的闪过那个男人的模样。 霍锦言? 晚上的时候苏奈洗完了澡,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前。 她的公寓正面就是松江大桥,桥下是松江,江对面是高楼林立,霓虹斑斓,璀璨夺目的夜景让人眼花缭乱。 “有钱,我遇到一个人。” 一个在她25年的人生中,唯一能让她一天之内频频想起来的人。 “他挺帅。” “汪汪。”德牧摇尾巴。 “是不是觉得特肤浅?” “汪。” “等你有机会看见他的,你就知道美色误人了,我打算追他,你怎么想?” “汪!” 苏奈笑眯眯的摸了摸德牧的脑袋,这是一条母狗,有个响亮的名字——有钱,特别聪明,能帮她干活。 苏奈把它当半个女儿来养,从前真是除了工作外,所有心思都给了它。 晚上是搂着有钱睡得,燥热的夏季终于来了一场雨驱散厚重的温度。 第5章 为人师表 #套路霍少的第5天 ☆ 隔天早上。 德牧蹲在床边等她醒。 苏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去摸手机看看有没有公司的消息。 微信倒是干净,唯有通讯录里有童然的几个未接,她边往卫生间走边拨过去。 很快被接听,“姐妹,为了表达这两天的歉意,我家里要跟锦程律所续约,我爸让我去,所以你要不要一起?” 锦程律所? 童然直接解释:“锦程律所是霍锦言开的。” “他在?”苏奈来了点兴趣。 “他作为老板,我家也不是小公司,他自然会到场。” “等我。” 苏奈挂了电话,立马去衣帽间挑衣服。 她这段时间的心情都不算太好,但一想到可能会看见他,苏奈稳重了二十几年的心,晃荡了下,清清脆脆的。 偌大的衣帽间大半都是职业装,夏季便装不算多,却也足有两大衣柜。 苏奈鲜少穿艳丽的衣服,会显得太浮躁,压制不住那些糟老头。 但今日她出奇的挑选了连祖母绿吊带裙,她白的发光,肤若凝脂,雪白的好像能看透血管似的。 把长发卷了卷披在背后,从鞋柜上拿出一双银色的高跟鞋,足足八公分。 她不算很瘦,但相当匀称的身材,该有的都有,该翘的都翘。 长腿白花花的,踩着高跟鞋,脚踝纤细,足链偶尔折射出一道光来。 略施粉黛,唇瓣涂了层润唇膏,很天然的颜色。 苏奈就是那种纯素颜的混血美女,不化妆仍旧大气精致。 戴了一只耳钉,是个星星的形状。 苏奈拿着车钥匙出了门,临走前给有钱留了好多狗粮,之后驾车去找童然。 半小时后抵达童然的住处,见了她,童然都惊讶了,“姐妹,你这是去约会么?” 相识三年,见她穿便装的时候极少,平时聚会都是她下了班,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可童然知道她美,也知道她一旦魅起来简直要命。 但今天的视觉冲击力有点强悍。 苏奈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你开。” 路上,童然笑说:“你得做好准备,霍锦言的追求者可不比你少,每次我去他们律所都有一些不认识的女的去咨询问题,指名道姓的要找霍锦言。” “不过我更好奇,昨天你们俩在电梯里待那么久,你都做什么了?” “竟忙着呼吸了。”她闭眼回答。 ☆ 锦程律所。 位置处于s市市中心,下了车的苏奈仰头看了眼,足有七层楼高,真是挺大的律师事务所。 高大精致的牌匾挂在楼的顶端,高端大气。 苏奈不大懂法律这些东西,但她也不是法盲,童然在一楼等了下她爸公司的秘书。 张秘书是个年近三十的男人,心思缜密,办事周到。 在看见苏奈的时候明显愣了下,试探性的问:“是苏总?” 苏奈扭过头来,微微一笑,“嗯。” 她不认识这人,只是知道童然他爸的秘书要来。 张秘书立刻有点惶恐,竟紧张的擦了擦手,双手奉上:“苏总您好,久仰大名。” 苏奈不会不给童然面子,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你好。” 她态度和善有礼貌,与传闻一点都不像。 童家也是做餐饮的,跟陈家的规模差不多,不大,却也在s市足够有头有脸了,但比江家公司的规模还是差了一大截,所以张秘书没接触过她也正常。 三人一路朝着顶楼去。 顶楼有间会议室,是律师接待与童然订好的地方。 童然长得漂亮,是那种打眼一看很温柔的闺秀类型,可实际上也挺闷骚的。 来到顶楼会议室,苏奈的视线并没有乱瞟,安安静静的陪童然坐在那里等。 素来都是别人怕迟到,都会提前到等她,苏奈时间观念重,不会让别人等,也从没迟到过。 童然说他们订的是十点半,现在才十点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 苏奈这才细细打量这间会议室,装修风格以清凉为主,颜色都是浅色,看着焕然一新的感觉,不会觉得太压抑严肃。 跟他这个人挺像的。 张秘书第一次与这么厉害的老总坐在一起,一时间有点紧张,坐立难安,手心都冒汗了。 苏奈扭头间注意到了,“身体不舒服?” 童然听到这话也看过去,张秘书立马解释:“大小姐,我身体没事,就是看见苏总太紧张了。” 他心理素质挺强的,在童氏企业里属于二把手,见惯了风浪,可苏总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那种气场压的他直冒汗。 闻言,苏奈笑了,“别紧张,我又没跟你谈合作,在同行面前,紧张气势弱是大忌。” “多谢苏总提点。”张秘书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明明看起来比他小很多,但那副泰然自若的气场,实在是比不起。 这大概就是底气吧。 在十点二十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身职业正装的男人信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较为稚嫩的男孩,像是学生的样子,手里捧着一堆文件。 霍锦言西装革履,更衬得他气质沉稳,一双眼眸里汇聚了诸多色彩,以浓墨为主,漆黑如深夜般探不见底。 与初见他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许是没想到苏奈会在,霍锦言有一瞬间的停顿。 昨天回家后他无意间打开电视,正好放着财经频道,终于认出了她是谁。 苏奈,25岁的尚江国际的女总裁,三年前空降,力压众股东,稳坐董事长的位子。 新闻上形容她都是以雷厉风行,眼光毒辣这类词汇的。 可在霍锦言的眼里,她大概是人美话又骚,但不可否认的是,在经商方面,她的确优秀。 如今的s市乃至整个国内的金融行业,尚江国际都属于龙头。 ☆ 短暂失神之后看向面前的童然,他声音温和:“童小姐请坐。” 霍锦言素来会提前到十分钟,无论是赴约还是谈合作,礼貌又绅士的行为,业界的名声极好。 在他们相互握手的期间,苏奈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等待,静静观望他们相互介绍攀谈。 那副淡定的姿态,实在耀眼夺目,尤其还那么妖艳迷人。 而霍锦言身后的其中一个男生激动的不停看她,好像认识她似的。 似乎除了霍锦言以外,常看电视的人都认识她。 童然注意到了,抽空调侃道:“这位小帅哥是?” 腼腆小哥规规矩矩回答:“我们是教授的学生,放假了在教授的律所实习。” 为人师表哦。 苏奈眼里的笑更浓了。 (18) 第6章 明目张胆的调戏 #套路霍少的第6天 ☆ 她像个看客似的,目光要么落在童然身上,要么落在霍锦言身上。 续约的手续不繁琐,张秘书忽然看向苏奈:“苏总觉得,还有没有需要添加的地方?” 被忽然提到名字的苏奈勾唇笑了,“做生意我还行,法律我懂的不多。” 当有一个比你厉害很多的人在时,无论你做什么,都会下意识想要听一听一下对方的建议,这是人的依赖性。 霍锦言看她一眼,凉凉道:“苏总若有建议,随时提。” 他知道她们是朋友。 能让这个女人当做朋友的人,应该关系不错。 苏奈摸了摸她的发梢,“霍律师现在还有精力接法律方面的工作么?” 童然有点忍俊不禁。 “嗯?”霍锦言的声音似是有魔力,震的苏奈耳朵有点酥麻。 “尚江国际有意邀请您去做法律顾问。”她以工作为由。 霍锦言这般的男人,应该不会轻易就被人勾搭走,她得进退有度,不然适得其反,容易把人吓走。 谈工作,霍锦言很认真。 闻言,霍锦言道:“贵公司的律师团队应该是国内最优秀的。” 的确,尚江国际的律师团聚集了国内外的精英,还是她当初亲自挑选的,三年来,无一败诉。 真遗憾当初怎么就没遇见他。 苏奈歪了歪头,“您更优秀,挖掘人才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童然摸了摸眼角。 姐妹,您真是一本正经的在胡说八道。 不过霍锦言的优秀是真的。 年纪轻轻就是a大的法律系教授,至今打过的官司还没有败过,堪称法界领军人物。 从前的苏奈没有接触这一领域,所以也没听过霍锦言这人,只是知道有个霍家二少爷。 霍锦言的视线停在她身上半秒,然后收回,“如果有缘,会一起共事。” 他在拒绝她的邀请。 正常。 他要是轻易答应了才有问题。 两人仿佛都忘了前两天的事,把野蛮风骚的那一面都收了起来,正经的很。 苏奈只是找个理由搭话而已,也没指望他能答应。 童然又跟霍锦言讨论了一些事宜,之后就打算告辞了。 而苏奈始终不紧不慢的,真就像是陪她过来的。 只是临走前,苏奈看向霍锦言,“霍律师,有没有跟你说过,你长得特别诱惑人?” 艾玛。 童然直接跨出了会议室的门。 这两尊大神碰上,她怕崩到她这个凡人。 会议室里,两位大学生已经惊呆了。 这是调戏么? 明晃晃的调戏? 学校里的确有太多或明恋或暗恋霍教授的人,但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他们见过的头一个。 苏奈目光直白又坦荡,仿佛只是在问个很简单的问题。 霍锦言倚着座椅背,长腿随意瘫着,慵懒矜贵的气质愈发的醉人。 他的目光深了又浅,“有。” 苏奈并不意外,挑了挑眉,好奇的看他。 霍锦言再次掀唇,“苏总你。” 女人笑了,笑的花枝招展,清脆的笑声像是带着回音似的,荡在人心口上。 等人都走了,腼腆学生才磕磕巴巴的说:“教授,那是苏总吧?好漂亮,也不凶。” 霍锦言瞥了自己学生一眼,“你的哲学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看人第一眼就定论? 这女人,跟个妖精似的。 商人本色,狡猾诱惑,那张嘴里十句话有十句话都可能是掺了水分的,一根头发丝都信不得。 ☆ “姐姐,你胆子太大了。” 童然在车上还嘟囔她的大胆。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霍锦言拒绝女人的时候有多冷漠,几乎不留情面的那种。 这男人荷尔蒙爆棚,不说话的时候满身禁欲的味道,的确优秀又迷人,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啊。 苏奈眉梢挑动,她素来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 他越是冷淡,她就越是想要靠近。 一个商人,一个律师,都带着精明和算计,也不知到底谁赢谁输。 童然隐隐期待起来。 苏奈这人吧,一旦对什么上了心,她能千方百计的把事物了解透彻,全方位的都算计到。 从童然这里了解到霍锦言几乎三点一线,家和律所学校。 眼下正直暑假,他也不去学校,那么就变成了两点一线。 中午跟她一起吃了饭,童然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堂堂苏大总裁,竟然也有下凡的一天。” 苏奈不以为然,她并没觉得自己有多优秀,的确是给别人打工罢了。 可在金融界,她就是第一金融大鳄,做事风格以果断麻利为主,为人通透,心思敏锐,勾心斗角玩的团团转。 金融界也很脏,却谁也不敢在她面前耍花腔,她的眼神过于冷漠,把你的所有热情和算计都能瞬间泯灭。 在金融界,苏奈就是个传奇,现在却紧紧盯上了律师界的扛把子。 ☆ 午饭吃完,童然跟苏奈一起吃的,闲聊一会就各自离开。 在家闲了小半天,苏奈睡得早。 翌日大早上她就爬起来,准备去找霍锦言,趁着最近能休息几天,她得抓紧时间行动。 收拾妥当后,苏奈驾车来到锦程律所,前台人员问:“小姐你好,请问有预约么?” “想请教霍律师点法律知识,能现预约么?” 前台小姐立刻笑了,每天来这里找老板的女人数不胜数,可这位的气质特别好,笑起来暖暖的,大方得体,不让人觉得厌烦。 “老板今天有两个预约,中间会有十分钟的空闲时间,您可以上去看看。”前台小姐是个温柔贴心的。 苏奈笑了,扫了眼她的工作牌,“谢谢你。” “小姐客气了。” 等苏奈慢悠悠坐电梯上了楼,前台小姐才在对讲里说:“小妹妹,你要失恋了哦,这位小姐实在太有优势。” 两位前台小姐在这里工作,另一位欣赏老板许久,但却是默默地欣赏崇拜着。 七楼顶层的会议室。 霍锦言在里面与客人交谈。 苏奈看不见里面,只能看见左侧有个办公室,应该是他的地方。 她没有乱走,安安静静的待在七楼长廊的座椅上等待着。 今日穿的是一条一字肩黑色连衣裙,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栗棕色的长发绑在脖颈后,一对珍珠耳环,气质高雅冷傲。 她的身材好到让人嫉妒,长腿又白又细配着黑高跟鞋,腰呈现s型,女人傲人的胸围彰显她的魅力,标准的天鹅颈,白嫩有型。 仅仅往那一坐,就足够吸引人眼球。 当霍锦言送客人到门口时,就看见坐在对面的女人,她悠闲懒散的靠着,似笑非笑打量着他。 目光极其富有掠夺性。 第7章 送礼 #套路霍少的第7天 ☆ 霍锦言仅失神半秒,就继续往外送人。 “霍律师不必选送,您还有客人在等。”那位女士很有礼貌,说完就自己走了。 而霍锦言的两位学生见状,笑着跟她打着招呼。 “你好。”苏奈同样态度友好。 说完他们结伴离开,不打扰教授他们。 霍锦言手里握着一份文件,长腿迈的稳重,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 仅仅望着他的背影,苏奈嘴角的笑就愈发的浓。 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苏奈特别规矩的坐待客的沙发上,霍锦言放下文件,一本正经的问:“苏总喝咖啡还是白水?” “你喜欢喝咖啡?”苏奈瞥见他身后的柜子里有两罐咖啡。 霍锦言没回应她,就那么等她回答。 她眼里掠过无奈,“那就咖啡,麻烦了。” 实在客气。 给她泡了一杯咖啡,霍锦言极为绅士,坐到她对面来,“苏总有什么法律方面的疑惑?” 说着,霍锦言把桌上的价格表对着她一放。 咨询法律问题2000元/1小时。 苏奈端着咖啡往后一靠,“你还有别的事要谈么?” 霍锦言公事公办,“还有一个。” “那就等你谈完。” 霍锦言温润的眉眼里掠过一丝嘲讽,“你要住这儿?” “你又不住这儿,我住这儿做什么?”苏奈顺坡下驴,见缝插针。 她似乎毫不羞耻的样子。 十分钟过的飞快,他的秘书过来敲门,是个特别年轻的小美女,清清纯纯的样子。 “霍律师,李先生他们来了。” 霍锦言起身边说边系着西装扣子,声音冷淡:“请进来。” ☆ 办公室里。 霍锦言谈论工作上的事时十分严肃,却又万分迷人,一举一动都透着专业性,冷淡又孤傲。 “李先生,您的诉求我了解了,不过我说过的,您想要对方将资产——” 苏奈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热切而真诚,似乎每一点都特别让她着迷。 真遗憾没再早点遇见这个极品的男人。 他们谈了近一小时,苏奈期间安安静静的等待,一言不发,连咳嗽声都没有,如果不是眼神好,可能都要忽略那里还坐着一个人。 在他工作的时候,苏奈就自己摆弄手机,电话也调成了静音,怕影响到他的工作。 霍锦言投入进工作的时候也有点废寝忘食,这一点跟苏奈特别像。 回过神后,才注意到那个快要跟沙发融合到一起的女人。 秘书送走李先生,霍锦言这才抬头。 苏奈视线扫过来笑了,“到我了?” 刚才谈事情的时候他都把这个人的存在给忘了。 对于她还在,霍锦言是有一点惊讶的。 毕竟在外尚江国际的老总可是日理万机,分分钟都是在赚钱的,说是个大忙人也不为过。 竟然有时间在这儿等一个多小时。 耐性倒是好。 霍锦言整理好文件,走到沙发上落座,看起来真像是要跟她交流法律方面的问题。 “苏总有什么疑惑?” 他张嘴闭嘴都是尊称,男人的模样也极为禁欲高冷,好像他们并不认识似的。 既然让她问,苏奈也没客气:“你住哪儿?” 霍锦言抬起眸,凉嗖嗖的眼风刮了过去。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价目表在桌上敲了两下。 苏奈装作不懂,“我知道一个小时两千。” 霍锦言淡漠的气息有一丝劈叉,他好脾气的说:“法律问题。” 言外之意,其他的问了也不说。 苏奈眼里透着玩味,“霍律师一点诚意都没有,不都说律师是人民的保护伞么?是正义的化身,怎么我就随意问个问题你也不说。” “如果你是我的当事人,我会拼尽全力维护你的人身财产安全,保全你的利益,但你不是。”霍锦言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苏奈似乎油盐不进,故意勾搭他:“那我是你的什么?” 霍锦言选择不说话。 见他完全不吭声,苏奈暗暗较劲,“你给人打官司?” “受理。”他声音淡淡的,态度也疏离。 “哦。”苏奈笑的有点耐人寻味,“行。” 话音一转,她又回到上一个问题:“霍律师家住哪儿?我就是想知道咱俩住的近不近。” “你住哪?”霍锦言答非所问。 苏奈微怔,“松江公寓。” “不近。” 苏奈:“……” 这男人,越这么狡猾聪明,她越是感兴趣,并且愈发的强烈。 不睡到他,苏奈不甘心的。 “晚上有空么?想请你吃个饭。”她眼神真诚,不带一丝轻浮。 “没空。” “……” “那霍律师什么时候有空?” 霍锦言终于正视她,“苏总不用去公司吗?上亿的合同等你去签呢。” “如果能跟你吃顿便饭,失去几个项目我也是愿意的。”她眼里含笑,又魅又妖。 这是个能吸人魂魄的妖精。 “我有点忙,毕竟没有那么大的合同等着我签。” 霍锦言眸底染着几分笑,不会让人觉得不礼貌,反而有种被诱惑到的感觉。 律师的嘴皮子的确挺溜的。 苏奈唇枪舌战这些年第一次有种挫败感。 但她越挫越勇。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随手丢给他,“霍律师收费吧。” 霍锦言可没有绅士到不收费,不到半个小时,就刷了一千块,然后将卡双手还给她。 临走前,苏奈撩了撩头发,“真不告诉我你住哪?” 霍锦言做出个请的手势。 真是无情呢。 苏奈却没有半分尴尬的感觉,溜溜达达的下了楼。 走到前台的时候遇见了那个腼腆男生,“苏总要走了?” “是的。”苏奈往后看了眼,然后问:“能麻烦你个事儿么?” 腼腆男生立刻红了脸,“苏总说就是。” “你们教授办公室的电话是多少啊?”她和善起来的时候太有欺骗性,像个毫无攻击力的女学生,漂亮又温柔。 腼腆男生拿出手机给她看,苏奈记忆力特别好,看了一眼就背下来了,就八位数而已。 “谢谢你啊,我去买点东西,能麻烦你一会帮我送给你们教授吗?” “可以的。”腼腆男生特别欣赏苏奈,从前看见新闻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厉害。 “那我留个你的电话?等我到了我给你消息。” 腼腆男生受宠若惊,赶紧把自己号码奉上。 苏奈满意的笑了,“努力工作。” “谢谢苏总!” 当你站在高处的时候,你的一个眼神,别人都会觉得是上帝的恩赐。 ☆ 苏奈驾车朝着附近的商场而去,但不是买东西,而是找了一个锁匠师傅,把她的家门钥匙刻了一把。 又买了一根黑色净版手链,黑曜石的质地,没有多余的挂饰,只套着一把钥匙,这是她家门的钥匙。 第8章 去深圳追夫 #套路霍少的第8天 ☆ 她装进包装盒里,同样是黑黑的小盒子,放进手拎袋中又返回锦程律所。 到了门口,她给男生打电话,很快他就跑出来了。 苏奈把手拎袋交给他,“谢谢你了。” “苏总客气了,我叫汪耀光,您可以叫我小光。”汪耀光一面对她,就情不自禁的紧张。 “好,麻烦你了。” 与汪耀光告别,苏奈驾车离开律所门口。 另一边的霍锦言看着面前的手拎袋,汪耀光说:“苏总说让我交给您,也不知道是不是重要的东西,那教授您忙,我先出去了。” 精致小巧的盒子摆在那,霍锦言没有打开,只是深深地看了会,就随手放在一边的桌上,然后开始看文件。 座机号码忽然响起来,铃铃铃的响声像极了来电之人倦燥的心。 他接听,极为公式化的开口:“你好。” 女人的轻笑声传来,“你好。” 这声音很有辨识度,懒洋洋的,还有点冷艳的质感。 霍锦言眉心微拧,“苏总还有事?” “你那会儿不是说收礼么?礼物我送了。” 收礼? 霍锦言回忆着刚才他们的对话。 不一会儿他捏着眉心低头。 他明明说的是受理。 “霍律师,我是对你挺感兴趣的,不如你说说,做你女朋友,首先得满足哪些条件呗?”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欢。 霍锦言想都没想,直言道:“苏总是个商人,工作很忙,不需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谈恋爱是浪费时间么?” “我希望找我圈子里的人。” 苏奈挑眉,“学法律的?比如你那个秘书?” 那个女秘书挺好看的。 霍锦言眉心一跳,冷了脸色,“别胡说。” “跟我撒娇啊?”女人嬉笑调侃。 话落,就是嘟嘟嘟的提示音。 苏总被挂断了电话,她不怒反笑,冷硬麻木的人生中终于多了几分生气与鲜活。 ☆ 休假一星期,公司没人敢打电话打扰她。 整个尚江国际都知道,苏总休假的时候绝不谈公事,工作电话会关机。 今天是第四天假期,阳光明媚,鸟在语花在香,让人心情不自觉的美丽起来。 苏奈想去找霍锦言,但先给汪耀光打了个电话。 “苏总?”汪耀光特别惊讶,声音似乎都在抖。 “你们教授今天忙么?” 汪耀光说道:“教授昨晚出差了呀。” “出差?去了哪里?” “深圳。” “我有法律问题想要咨询他,方便把他的号码给我吗?” 知道她是尚江国际的老总,汪耀光觉得她的事应该都是非常严重的,二话不说就把教授的私人号码奉献出去了。 “他要去多久呢?”她在拜托人,态度非常和善。 汪耀光回答:“最早也得两天才能回来。” ☆ 终于拿来了霍锦言的号码,苏奈了解到他出差的地点,直接订机票,赶最早的航班过去,风风火火像极了当代年轻人的疯狂。 抵达深圳都六点多钟了,她出差来过这里,但没有机会逛一逛,这次她也没打算逛,是来找霍锦言的。 霍锦言刚跟同事吃完饭就回了酒店,刚把门打开,他就接到了电话,陌生号码。 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没接。 挂断之后不到一分钟,那个尾号6个6的号码又拨了过来,他犹豫了下接听。 “你好。” 沉沉的磁性声音飘过来,苏奈心都软了,她坐在马路边上,不顾来往的行人各种目光,笑说:“霍律师。” 女人的嗓音柔软又温和,尾音微微上扬,有股子撒娇的味道。 听见是她的声音,又那么撩拨人心,霍锦言下意识的就想挂断。 却听对面又说了句:“我来深圳找你了,方便接我一下么?” 瞧瞧,明明来都来了,还要一副请问的语气,弄得别人进退不得。 霍锦言松着领带的手势一顿,“你在深圳?” “嗯,刚下飞机,不知道你在哪。”苏奈的语气里有点委屈的感觉,听的人心软。 “找我有事可以等我回去再说。” “我来都来了。”苏奈四下看了看,“我都不知道往哪走,你确定让我一个人满大街乱晃?” 霍锦言沉默好久,久到让她觉得对方似乎真的不会搭理她。 可就在这时,电话传来男人的声音:“在机场?” “嗯。” 又被挂了电话,苏奈却笑了,然后就气定神闲的坐在机场外面的座椅上等。 估摸能有半个多小时,一辆灯光晃过来,苏奈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当车子停在她面前,车窗里的男人隔着几米距离看她,声音冷硬:“上车。” 苏奈腿都要坐麻了,慢慢的起身捏着手机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路上,霍锦言一只手抵着车窗,一只手操控方向盘,每一个动作都做的赏心悦目。 初见时的野性孤傲,此时的寡淡禁欲,这男人好像是上帝特意派来诱惑她的。 苏奈啧了声,越看越喜欢,眼里的笑也就越浓。 “霍律师,你对你的女学生,也是这么冷淡么?” 霍锦言扭头看她,“分人。” “比如?”苏奈饶有兴趣的挑眉。 “对于只是欣赏我的学生,我会用心教,对于想睡我的学生,我会更用心教。” “怎么个用心法?言传身教?”苏奈每一句都意有所指。 霍锦言头都没回,给了她三个字:“写检讨。” 追他的人里,有含蓄的,也有奔放的,一些女学生甚至堵在他的律所门口。 霍锦言依旧态度温和,只是一开学,就让那女学生写三万字的检讨,必须手写,第二天交给他。 一夜的时间写三万字,太恐怖了。 从那以后,也没人敢那么放肆的靠近他。 “可我不是你的学生。”苏奈眨眨眼,眸里的光清澈又真挚。 然而霍锦言并没有接这句话,在等红绿灯期间,点燃了一支烟,烟尽可能的往窗外吹,不让它飘到右边。 驱车一路回到酒店,霍锦言说:“苏总请便。” 说完,他自顾自的去乘坐电梯,苏奈没有追,跟前台小姐聊的特别欢快,从而知晓了霍锦言住的房间号,她就特意选了对面的房间。 离得近点省事儿呀。 第9章 我们不合适 #套路霍少的第9天 ☆ 苏奈上楼就订了一份奶茶,让送餐小哥交给前台小姐。 会做人,会办事。 进了房间,苏奈也很累了,她洗了洗澡,然后站在窗前欣赏深圳的夜景。 这个陌生的城市,她唯一能认识的就只有对门的霍锦言。 她捏着手机拨通了电话。 他没接,也没有挂断。 应该是放在那任由它响。 苏奈挺死皮赖脸了,但在追求霍锦言这方面,她似乎有好多张脸。 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苏奈就没再打了,适可而止,多了就会让人烦。 她不知道霍锦言明天要去哪,只能问汪耀光。 汪耀光似乎特别激动,几乎言无不尽。 从汪耀光那里得知霍锦言明天要去法庭,她提前看了下地点,然后上床休息。 临睡着之前,她给霍锦言发了条短信:“霍律师,晚安。” ☆ 清晨。 苏奈是被雨水吹醒的,窗子她没关,一下雨就往窗子里吹。 已经八点多的时间,苏奈摸起电话,果然,他没有回复。 苏奈起床洗漱,外面在下着大雨,特别大的雨,都下的冒烟,白腾腾的。 下了楼,前台小姐换了人,这位姑娘似乎被昨天的前台嘱咐过,对她很友好。 “这雨什么时候下的?”苏奈问。 前台说:“我八点交接班,刚进来的时候就下了。” 半个多小时前? 苏奈又问:“麻烦问一下,你知不知道803的客人退房了么?” 前台小姐对她自然不会隐瞒,昨天的同事都嘱咐过,说是来追男朋友的,多照顾一下,都是女人不容易。 “那位先生今早续住了,七点多续住的,已经走了。” “好的,谢谢你了。”苏奈拿着服务生递过来的伞,她笑问:“你的皮肤好嫩,是有什么好法子吗?” 前台小姐顿时红了脸,“苏小姐说笑了,我这皮肤也就一般。” “谦虚了,真是羡慕皮肤好的。”苏奈有意无意的夸了句,然后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又问服务员要了一把伞。 她打着车去了法庭。 法庭大厅里是有座位的,不光有她,还有很多人在那里等待。 苏奈踩着高跟鞋,不笑的时候冷艳迷人,收了伞,坐到空位上一起等。 她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耐性似乎极好极好,都快中午了,才看见一群人从法庭里走出来。 为首的男人高大英俊,身穿职业西装,凤表龙姿,与身边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一举一动尽显矜贵。 霍锦言抬眸无意间扫见座椅上笑看着他的女人。 她不会粘人的贴过来,而是安静的等着他与人谈完公事,然后才慢悠悠的走过来。 “外面下了雨。”苏奈把另一把伞递给他,“要去吃饭么?” 这会儿的苏奈声音不似平时那么轻快,似乎有些疲惫。 霍锦言眼角眯了下,“我一会还要开庭。” 苏奈了解,又坐了回去,“那你忙,我等你。” 苏奈来的时候吹了风,身上还潮潮的,干坐着等了两个多小时,她有点累。 霍锦言自然注意到她的异样,无声拧了下眉,“隔壁有家餐厅。” 到底是来找他的,出于任何方面,他都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是教养,与爱情无关。 苏奈这才高兴了点,又扬起笑容来,“走吧。” ☆ 是一家中餐厅。 苏奈胃口不好,也没吃多少,但也绝对没有装腔作势,吃不下就是吃不下了。 霍锦言在吃饭的途中还要回复消息,接听电话,跟他的当事人嘱咐一些事。 他似乎真的很忙。 苏奈也不吵,他接电话的时候她就在一边等着,安安静静的,特别乖巧。 这要是被尚江国际的人知道了,估计都会吓掉下巴。 一向雷厉风行,一个眼神刀山火海的苏总,竟然会安安静静的等一个人忙完再说话? 她在商场上,几乎是寸步不让,有事说事,周旋打太极也会,但那种时候已经很少了,能让她花心思去琢磨的人,眼下只有霍锦言一个。 注意到他似乎喜欢喝汤,在霍锦言接电话的时候,苏奈就给他添了一碗。 男人没有出去接电话,就坐在位子上,看见她把勺子碗递过来,他眯了下眼睛。 苏奈笑眯眯的拄着下巴,那枚尾戒就戴在左手的小拇指上,明晃晃的。 两个不婚族,一个万分精明的商人,一个头脑清晰的律师。 都在算计得失与利益,每件事发生时,他们都会不约而同的去判断是否可行,或者是有没有开始的必要,以及各种结果都会事先想好。 他们谨慎,一言一行都充满了算计。 这也是一场对抗,看谁更技高一筹。 但在苏奈眼里,他像个意外,也像是老天的恩赐。 等霍锦言打完电话,他低下头继续喝汤,喝完以后他才正视着苏奈。 “苏总。” “我叫苏奈。”她纠正。 霍锦言顿了顿,“苏奈。” “嗯?”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像只狐狸。 “我们不合适。” “哪不合适?” “我不结婚。” 苏奈点点头,“我知道,不是说过我只是想谈恋爱么?” “睡一段时间,然后各奔东西?”霍锦言的话语永远那么有冲击力。 苏奈摸着耳垂,妩媚撩人,“你要是腻了,随时走,我不纠缠。” “我不喜欢商人。”霍锦言眼里的坦然太清晰,似乎很认真。 苏奈见招拆招,“我不是商人,我只是给别人打工的。” 那您的工打的还真是高级。 霍锦言沉默了好半天,“苏总,别在我这浪费时间。我要开庭了,先走一步。” 苏奈好像恍若未闻,捏着门后的一把伞,“伞拿着。” 男人脚步微顿,犹豫很久,才接过那把伞,“谢谢。” 真是有礼貌呢。 苏奈在包间里坐了很久,等离开去结账时发现霍锦言已经买完单了。 啧啧,够绅士。 童然这时候打来电话,“在哪呢,来我家吃饭啊。” “我在深圳。” “去出差?你不是休假么?” “来追霍锦言。”苏奈笑了,“童然,我大概是真挺喜欢这个男人的,看着挺禁欲的,其实够野,特别对我的胃口。” 童然一阵无语,说道:“苏苏,他也很优秀,跟你一样不缺人追,会不会很辛苦啊?你每天也很累,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苏奈眼里闪烁着坚定,“不,就他了。” 第10章 苏总记忆力不大好 #套路霍少的第10天 ☆ 霍锦言开完庭,当事人要请他吃饭,被他拒绝了。 这场官司以胜利告终。 回到酒店,霍锦言手里还拎着那把伞,他交给了服务员。 准备开门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开门声,并没有理会。 “霍律师。” 苏奈倚着门看他,笑眯眯的,迷人诱惑。 霍锦言开门的动作一顿,回眸注视着女人。 良久,他道:“有事?”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霍锦言这个没有隐瞒。 “咱俩一起啊。” 苏奈来这儿就是为了找他的。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道轻轻的关门声,态度不算恶劣,但拒绝的意味特别明显。 这块骨头真够硬的。 苏奈摸了摸鼻子,眼里满是兴味儿。 晚上,她窝在被子里给霍锦言发信息,打了他也不接,那就发短信,短信总会扫一眼吧? 所以苏奈尽可能的把话编辑成一目了然的程度。 ——霍律师,我想跟你一起走。 ——明天几点的飞机? ——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十点半,霍锦言接到了最后一条短信,他还在看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下意识扫了眼亮起来的屏幕。 陌生号码:晚安,霍律师。 他的视线微有停顿,没回,继续看文件。 ☆ 他是真冷酷,一条都没回。 但苏奈并不失望,她压根就没指望霍锦言能回。 早上六点钟苏奈就爬起来了,收拾好自己到酒店一楼大厅等他。 她订了全天每个时间段回s市的机票,因为不确定他哪个时间走,万一遇到了她又没有票,岂不是白折腾。 今天的前台小姐就是苏奈认识的那个,两个人闲聊了几句,苏奈就坐在那里等。 从六点多等到九点半,三个小时。 苏奈觉得,她的耐心似乎都用这儿了。 当看见霍锦言从电梯里出来,她笑的弯了眼睛。 对方自然也看见她了,略有错愕,旋即恢复如常,退了房出酒店,开车去机场。 苏奈没有死不要脸的搭顺风车,在他前脚上车,她后脚就坐上提前定好的出租车。 出租车也等了她三个小时,她承诺一个小时给五百。 苏奈觉得让人迁就你,不能没有报酬。 所以出租车司机特别卖力,紧紧的跟着前面的越野车。 “你男朋友?吵架了么?”中年大叔笑问。 苏奈莞尔一笑,“还不是,这不追着呢吗。” “你这么漂亮,他还不满意?”中年大叔有点吃惊。 苏奈真诚的说:“他很优秀。” 优秀的人,总要多点要求,正常。 大叔十分称职的紧跟着越野车抵达机场,苏奈多给了三百块,一共两千块钱。 “姑娘你慢点,祝你幸福!”大叔这样说。 苏奈回眸一笑,“借您吉言。” ☆ 霍锦言滑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他把车停在了停车场附近的车位,应该是会有人来取。 而女人什么也没拿,就一部手机一个小包包,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 排着队取登机牌。 霍锦言一路上也没跟她讲话。 登机的之前,苏奈不知去了哪里,然后才过来办登机。 她是去退其他时间的票了,毕竟加起来也一两万呢,不能白白浪费。 苏奈不知道他坐在哪,直到她看见自己的座位,才发现她坐在最里面,霍锦言坐靠过道的位置,中间隔着一个人。 这不是缘分么? 这么大的客机都能坐在一排。 苏奈长得漂亮,中间的座位是个小姐姐,人很腼腆又安静,给她让开位置。 但苏奈没有进去,而是问道:“美女,我跟这位先生认识,你看你愿意跟我换一下座位么?” 漂亮的人总是有一些优待的,小姐姐自然愿意,况且她也不想当电灯泡。 当苏奈坐下来后,霍锦言侧眸盯着她,“苏总记忆力不大好?” “很好。”苏奈指了指太阳穴,认真道:“我把你记的特别清楚。” 霍锦言自然没搭理她。 停顿许久,他才开口:“喜欢我?” 苏奈微怔了下,“嗯,喜欢。” 她似乎说的特别认真。 霍锦言又问:“喜欢我哪?你了解我?你之前应该都没听说过我才对。” “一见钟情不行么?”苏奈十分诚实,“你理解成见色起意也可以。” “所以你并不适合戴着它。”霍锦言的视线停留在她左手小拇指上。 苏奈笑了,忽然靠近他的耳畔,轻声细语:“我不是想嫁给你,我就是想跟你在一块。” “律所缺个文员,你可以去应聘。” 苏奈懵了下,后知后觉知道霍锦言在抠字眼。 在一块…… 一起共事也能理解成在一块。 苏奈歪了歪头,仔细打量他,然后动了动戴着尾戒的小拇指。 “霍律师,不用跟我玩你的专业,因为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没有侵犯你的任何利益,你无需考虑得失,因为它的存在,就证明了我不会在意得失。” 谈恋爱说难听点就是各取所需,这跟结婚不同。 结婚要考虑的就太多了。 律师的职业习惯,面对每件事,都会先考虑对方的所图以及自己会处于怎样的角度。 而苏奈同样的,她是个精明且成功的商人,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跟利益挂钩,利益摆在第一,意图明显,跟这样的人谈恋爱跟谈买卖似的。 霍锦言非常抗拒。 “你是讨厌我,还是讨厌我的工作?”苏奈在他闭眼准备养神的时候忽然轻声开口。 他们离得有点近,霍锦言都能闻见她身上那股子淡香。 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荡漾着几分凉薄。 “我没有权利去讨厌谁,你也没必要迎合我,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因为太像了,懂吗?” 太像了。 他们两个人太像了。 性格像,想法像。 “你喜欢跟你想法背道而驰的?那种你说东,她偏偏往西的?如果你喜欢那种,我可以把我消失多年的叛逆期再拽回来发挥一遍。” 苏奈眉飞色舞,悄咪咪的说:“没想到霍律师喜欢那种调调哦。” 霍锦言:“……” 他终于承认,跟这个女人是说不通呢,她似乎总能曲解他的意思,他素来流利的口才在她面前一点都不管用。 干脆什么都不说就行了。 后来苏奈也没再吵他,看得出他很累了,眉目间满是疲惫,靠在那里呼吸清浅均匀。 她缓缓伸出手,立马有空姐过来,苏奈用手势比划毯子,空姐会意,笑着给她拿来两条毛毯。 苏奈无声道谢,于是悄悄地给霍锦言盖上了一条。 见他睡的还算安稳,苏奈嘴角的笑更浓了。 她靠在座子上也闭目养神,毯子搭在膝盖上。 霍锦言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面前的毯子,旁边的人似乎也睡着了,晶莹剔透的肌肤好像能透过光似的,洁白的手臂搭在小腹上,睡姿很乖巧。 第11章 送饭 #套路霍少的第11天 ☆ 见他出神,靠窗的小姐姐悄声说:“是小姐姐给你盖的毯子,还让空姐把头上的空调关了。” 闻言,霍锦言敛眸,指腹摸着毛毯,眼底流过一丝光。 下了飞机,苏奈还跟在他后头。 霍锦言今天没坐头等舱,头等舱没有票了,所以才在商务舱。 发现她还跟着,他也没说话,机场又不是他的。 直到他招了辆出租车,苏奈问道:“能顺路一起么?” 她的脸色不大好,飞机坐的有点久,不是很舒服,腰疼。 霍锦言敛眸,没说过坐上了副驾驶。 苏奈见他没有拒绝笑着坐到了后面。 “师傅,你先送他走。” 这样应该能知道他住哪了吧? 结果就听霍锦言说:“锦程律所。” 苏奈:“……” 哥哥,您厉害。 察觉到她的意图,霍锦言勾唇一笑。 一个比一个精。 他还真是回的律所,苏奈实在太累了,告诉师傅回松江公寓。 下车她要付钱,司机说:“刚刚那位先生留了三百块,够了,我给你找钱。” 捏着剩下的一百三十多块钱,苏奈笑着进了公寓。 钱有点褶皱,但不算旧,把它们装进相框里摆在了柜子上。 有钱兴奋的扑过来热情的蹭着她。 苏奈洗了洗澡,吹干头发,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走之前留下的狗粮它都没吃完。 换上休闲服平底鞋,她牵着有钱下楼遛弯,走了两天它应该闷坏了。 她沿着大桥旁边的路遛狗,一边发短信给霍锦言。 晚上八点钟,天擦黑,大桥上车子呼啸而过,五彩斑斓的灯忽明忽暗,变幻着各种形状与颜色。 她摸着手机编辑短信。 ——霍律师,我想你了。 发送成功。 ☆ 霍锦言在加班整理文件,下了飞机之后他就在律所里忙。 看见汪耀光的时候,他的眼神有点冷,汪耀光装作没看见,默默地走了出去。 他摸出手机给苏总发短信。 ——苏总,教授还在加班,估计要到很晚,还没吃饭呢。 刚回到家的苏奈看到这条消息顿时来了精神。 她绑起头发钻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鸡蛋煮汤。 打了个菠菜鸡蛋汤,冰箱里的菜不多,她现下楼去超市买,买了一点牛肉。 高压锅煮好,做成酱牛肉,又煮了一点米饭。 很平常的家常菜,但苏奈的厨艺好,闻着特别香。 一道酱牛肉花了一个多小时,饭盒还是新买的,家里也没这东西,装进饭盒里,她穿着运动服,绑着马尾,像极了大学生。 驾车朝着锦程律所去。 到这里已经十一点了。 律所的一楼和顶楼亮着灯,其余的楼层都黑了下来。 前台没有人,她一个人直奔顶楼。 平底鞋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她朝着办公室去,门是敞着的。 她听见了一道女声。 “你什么时候忙完,陪我吃个饭呗,真是要忙死了。” 女人有点埋怨的味道。 后来就听见霍锦言带笑的声音:“马上,等我十分钟。” 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苏奈的心口窝咯噔一下,酸酸溜溜的不舒服。 她皱了皱眉,有些疲惫的抚了下眉头。 他对自己似乎从没这么和颜悦色过。 也是,毕竟认识也就一星期。 能热情才怪了。 她提起饭盒看了看,没用了。 转身又乘坐电梯下去,迎面碰见汪耀光要上楼,“苏总您来啦!” 苏奈兴趣不高,但习惯了隐藏情绪,“嗯,这么晚还在工作,有为青年。” “嘿嘿嘿,都是应该的,您这是给教授送饭嘛?” 苏奈脸色微暗,“你们教授应该有约了,我就先走了,谢谢你。” 谢他给自己提供消息。 ☆ 汪耀光上了顶楼,把复印好文件送了进去,看见坐在那的女人,他问好:“柳律师好。” “小光还在加班?”柳律师是那种知性美的女人,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像极了江南美女。 “嗯嗯。”汪耀光犹豫了下,“教授……” 霍锦言没抬头,“说。” 汪耀光说:“您跟苏总起争执了?” 霍锦言这才从屏幕上挪开视线,顿了顿,“没有。” 他跟她能有什么争执? “哦,我刚在楼下碰见苏总,看着脸色不大好,还以为你们发生了矛盾,那你们忙,教授我就先走了。” 汪耀光说完就要走,霍锦言忽然开口:“她来过?” “啊。”汪耀光踌躇半天,“我看苏总还拎着饭盒,应该是给您送饭来的吧。” 霍锦言凉嗖嗖的瞥着他,“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大概是苏总比较聪明猜到了吧。” 汪耀光可聪明了,说完之后说了句‘教授再见’就跑了。 “你的客户?”柳律师目光流转了几分。 霍锦言摇了摇头,情不自禁的摸起手机翻动短信。 她没有来给他消息。 最后一句就是:霍律师,我想你了。 她没有那么不知分寸的冲进来打扰他们谈话,而是默默地离开了。 而且对此也只字不提。 一般的女人都会刷刷存在感,她倒是别具一格。 他捏了捏眉心,关了电脑,“走吧。” ☆ 两人来到一家粤菜馆。 柳蔚笑了,“我记得我认识你的时候,吃的第一顿饭就是粤菜,这一晃,都七八年了。” 他们是大学同学,经常一起参加辩论赛,他们两个跟童谦三个人是铁三角,每次辩论赛都是他们三人参加,战无不胜。 柳蔚看着面前优雅矜贵的男人,她认识他七八年,却不敢往前迈一步,生怕会走错了失去他,只能小心翼翼的以同学同行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她知道霍锦言对她的感情是纯纯的同学情,多了什么都没有,可发现他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异性时,柳蔚就觉得自己是不同的。 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要一个人独享他。 两人边吃边聊工作,一句题外话都没有。 “小倩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一起吃个饭?” 小倩是童谦的外号。 霍锦言点点头,“好。” 一顿饭结束,霍锦言送柳蔚回了家,之后驾车准备回公寓。 忽然,他接到学生汪耀光的电话,只听他磕磕绊绊的说:“教授,我在律所门口看见苏总了!她坐在律所门口呢,扒拉着饭桶里的饭,看着挺不好的,怎么办?” 第12章 不公平 #套路霍少的第12天 ☆ 汪耀光是忘记拿了一份文件,所以临时跑回来取,谁知道就看见一个女人坐台阶上吃饭呢。 苏奈一直没有走,她坐在车里,亲眼看着霍锦言与那个漂亮知性的女人一起上了车,和颜悦色的。 她心里烦躁,又有点说不出的情绪在翻涌,等律所彻底关了门,她拎着盒饭坐在台阶上,披着一层黑暗吃饭。 食不知味。 没多不开心,就是觉得…… 无奈。 她一口一口的咀嚼着酱牛肉,饭盒放在她面前的台阶上,视线停在男人驾车出去的方向,微微失神。 忽然听见身边有脚步声,苏奈缓慢回眸仰头。 霍锦言站在黑暗中,高大颀长的身躯,居高临下的,指缝里还夹着根冒着火光的烟。 “怎么在这儿?” 苏奈的手指微微蜷缩,嘴里的食物被她咀嚼了好久都没往下咽。 这人突然出现,让她反应了好一阵。 “我坐这儿不可以?”苏奈情绪在波动。 霍锦言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冷硬,站在那抽着烟,也不说话。 她瘦瘦的,坐在那里成了一团,小小的,似乎特别无助的样子,跟外界的传言一点都不一样。 霍锦言的眉心情不自禁的皱了下,“太晚了,回家。” “我坐会儿,你忙你的。” 苏奈的情绪在看见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忽然汹涌,隐约有控制不住的迹象。 她的性格到底有多暴躁,她自己太清楚了。 她需要冷静。 这里黑黑的,而且很安静,挺好的,坐一会儿就没事了。 “你坐的是我律所的门口,如果你在这里出了事,我可能也要为此负责,并且一旦出了不好的事,也会影响我律所的生意。”霍锦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苏奈再次抬起头,往日那么明亮的眼睛在这个时候竟然黯淡无光,就像是没了所期待的。 “你不是律师么?应该有随身携带录音笔吧,你打开,我亲口录一段,我死在这跟你也没关系。”苏奈声音淡淡的。 霍锦言被她的认真逗的笑了,缓缓蹲下来,一条腿弯曲,一条腿支撑身体,他手肘抵在膝盖上。 “我是律师,如果有帮到你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大晚上在外面吃饭,是对你身体的不负责,明白了吗?” “跟你说有用么?”苏奈终于咽下了嘴里的牛肉,都被嚼没味了。 霍锦言的声音不自觉放缓,“说来听听。” “你家住哪?” 霍锦言:“……”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苏奈眨眨眼,“你是律师,这点问题都回答不了?” 霍锦言有点想笑。 这个女人,真的是…… 就在这时,苏奈用特别平静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很优秀,不缺人追,可能我在上午来找你,后脚就又有人来找你,这很正常,美好的事物大家都喜欢。但我希望,你能对每个人都公平一点,至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权利。” “哪不公平了?”霍锦言诧异。 “你跟那个美女就和颜悦色的,到我这儿像我欠你钱似的,我好像并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你要那么冷嗖嗖的?”苏奈想不明白。 明明初见他时,他跟人讲电话的样子挺温润儒雅的。 “我不是说了咱俩不合适么?”霍锦言说,“既然我觉得没可能,干嘛还要让你抱有希望,如果我一边跟你说不可能,一边又对你无比温和热情,那才是有毛病。” 苏奈却不为所动,“你喜欢刚刚那个知性美女?” “那是我大学同学。”霍锦言下意识解释。 苏奈眼角一眯,身上那股子总裁气场瞬间全开,“我问你喜不喜欢,没问她是谁。” “同学情,哪来的喜欢?” 苏奈把饭盒里的勺子随手一丢,手肘拄着膝盖看她,“既然不喜欢,你干嘛给她希望?” “我什么时候给她希望了?”霍锦言都被她说懵了。 结果苏奈笑了,她右手撑着脸,“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那个女人对你有意思,别谈纯友谊,我不信那东西存在。” 霍锦言紧盯着她看。 忽然不理解自己在这干嘛呢。 干嘛要跟她解释这么多? 这时,苏奈慢悠悠的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弯下腰把饭盒拧上,拎着饭盒不紧不慢的走了。 背影极为孤寂,显得十分落寞。 走了不远她忽然回头来,“霍锦言。” 男人站在车旁边,朝着她看去。 苏奈微微浅笑,“我喜欢你,真的。” 或许是始于颜值,但经过初步的接触后,她还是觉得他很好。 霍锦言的手指轻轻颤了下,没接话。 女人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里。 霍锦言这边刚到家,手机嗡的一声震动。 是短信提示音。 陌生号码:明天我就要上班了,今天就是想去看看你,打扰了,晚安。 第二句话就像是魔怔一样,在霍锦言耳朵里飘来飘去,语句被大脑加载成了她的声音。 ☆ 休假结束,苏奈要回归公司,正常工作。 她今天到公司直接通知各个高层开会。 开会开了一上午,苏奈一会站在上面指点江山,一会冷眼盯着那群人,吓得高层们直冒汗。 女人一身洁白的职业装,宽松的西裤,长发披在脖颈后,西装外套被脱下来,里面是白色的立v领衬衫,无缝设计,微微敞开能看见她精致的锁骨。 工作中的苏奈是迷人的,是杀伐果断的。 该是她的,寸步不让,不是她的,只要她想,她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下午的时候,苏奈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忙的不可开交。 首席秘书姓孙,叫孙才,给她送来一杯牛奶,“苏总您歇歇。” 休息了七天,好多事都压在这了,得抓紧处理完。 女人没抬头,边签字边问:“江辞这两天干什么呢?” “您停了他的零用钱,在老宅里闹腾江老呢,不过江老没搭理他,这两天窝在别墅里喝酒呢,保镖们一直跟随,苏总不用担心。”孙特助这样说道。 “我能担心什么?”女人轻笑一声。 孙特助耸耸肩,“少爷的性格我都怕会极端起来。” “极端?”苏奈终于抬眸,眼底略过讽刺,“他要是有那个勇气,现在也不至于待在别墅里没事做,哪天他要是寻死觅活,不用拉着,让他去。” 第13章 未婚妻 #套路霍少的第13天 ☆ 刚刚忙完的苏奈想起了霍锦言,她心立刻软了下来。 明明是个冷硬且又野又淡的一个男人,却偏偏让她觉得内心柔软。 想到这儿,苏奈就开始编辑短信。 霍锦言正在办公室里跟同事谈事,听见手机响,他没着急看,等聊完她才打开手机。 陌生号码:霍锦言,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那边的苏奈正埋头处理文件,时不时的把某个高管喊来,一会儿指点一下,一会儿训斥一下,属于总裁的威严压迫人心。 等到她闲下来时摆弄手机,发现竟然有一条短信! 他回复了? 霍锦言:没有。 冷淡又干脆的两个字。 但他回复了。 这……算是个好现象? “孙特助,你来一下。”她按响秘书办公室的电话。 孙特助很快过来,恭敬的问:“总裁有什么事?” 孙特助今年二十九岁,也算是个有为青年,做事麻利,心思缜密,而且脑子特别灵活,许多事都是他帮着苏奈处理。 “你坐下。” 孙特助鲜少看见这样的苏总,一时间竟有些惶惶不安。 他听吩咐的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总裁您快吩咐吧’的表情。 苏奈犹豫了下,说:“我在追一个男人。” 孙特助其实特别想跳起来的,但作为苏总的首席秘书,必须稳重如泰山。 于是,他老气横秋的问:“然后呢?” “他比较优秀,之前我给他发消息他从来不回,但今天回我了,虽然说的话我不是很爱听,但他回我了,你说这算是好苗头么?”苏奈一副求教的样子。 孙特助抿了抿唇,说道:“您只要不是问他喜不喜欢你就行。” 苏奈眨眨眼,“我问他有没有想我,他说没有。” “……” “依你之见,他是不是挺讨厌我?” 孙特助不忍打击自家总裁,但作为特助他不能撒谎,还是实话实说,“好像是的。” “那怎么办呢?”苏奈手握成拳头放在桌边,然后把脸贴在拳头上,有点懊恼。 孙特助第一次见总裁这样,“苏总,您很优秀,不要自我怀疑,他不喜欢你是他没有眼光。” “我想追求他,你有没有什么法子?你们这个年纪的男人会喜欢什么?”苏奈求知欲特别强。 孙特助眨眨眼,认真回答:“总裁,三十而立的男人如果不是纨绔子弟,基本上都比较看重事业,对于这些东西的追求不会那么强烈了。” “如果是你呢,别人怎么做你才能动心?” 孙特助忍俊不禁,“人跟人不一样啊总裁,如果有女生追求我,大概只要在我家楼下一直等我,我就感动的不行了。” “跑楼下等?”苏奈狐疑,“可他家住哪儿他都不跟我说。” 孙特助立马自告奋勇,“他叫什么名字?我去给您查查。” “别别别,动用关系查,江老爷子该知道了。”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太大张旗鼓,不然那老头容易强硬的牵线。 反而适得其反。 “要不送送花?”孙特助出主意,“他做什么的?” “律师。” “律师、律师的口才一般都挺好,情话还是别说了容易被他们习惯性挑漏洞,破坏气氛。” 孙特助是个贴心称职的好秘书。 “总裁约他吃饭呢?” 苏奈挑挑眉,“我也想,但谁知道他能不能赏脸。” “总裁您切记一点,只要对方不是职业小白脸,您千万不能用钱砸对方,一般的男人都会觉得受辱,尽可能的让对方付账,或者是aa制。” 孙特助又嘱咐道:“男人嘛,无非喜欢那些类型,投其所好呗,您见他的时候换一换穿衣风格,看看哪种能让他多看几眼。” 苏奈一一记下。 “您要时刻穿梭在他的生活里,说难听点就是阴魂不散,这样忽然有一天您不在了,他会不舒服,要让他习惯您的存在。”孙特助觉得特别对。 苏奈当场给财务打电话,“孙特助本月奖金翻倍。” 孙特助立马九十度鞠躬,“谢谢苏总!” “你去给我订花,你看着订,别太明目张胆就行,我怕他会觉得尴尬。” 孙特助马上去办:“好的。” 临走前,他说:“苏总,明天下午s市要召开一场商业洽谈,各个领域的人都会到,需要带律师团队前往么?” 这种洽谈很可能当场谈下合作,带着律师团队很方便。 苏奈却说:“不用。” “好的。”孙特助离开了。 ☆ 当晚,苏奈加班到九点多,她疲惫的揉了揉脖颈。 手机里有条短信,是汪耀光发来的。 汪耀光:苏总,您是不是想追求我们教授啊? 苏奈这才给他回复:不是想,已经在追了。 时隔三个小时才回复,但汪耀光却像是秒回似的。 汪耀光:那您有空过来吗?有个女人在这里纠缠教授好几个小时了,教授脸色不大好看。 嗯??? 听到有人纠缠霍锦言,苏奈都来不及关办公室的灯就跑了,还是孙特助在后面给她收拾的办公室。 她捧着孙特助买回来的低调的——红玫瑰,一路飞快的朝着锦程律所而去。 果然整栋楼都在亮着灯,都十点了。 她下了车,穿的是在公司的那套西装,外套在车里她没穿,一身白,极为冷傲有气质。 捧着一大捧红玫瑰,苏奈进了一楼,前台小姐对她有印象,毕竟这么有气质的美女。 这次没拦着她,苏奈直奔七楼,进电梯前给汪耀光发消息:我上来了。 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汪耀光在那等她呢,发现她捧着玫瑰花,汪耀光也是一怔。 “苏总,那个女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坐在办公室里不走,非说是教授的未婚妻,可教授单身多年,哪来的未婚妻,闹的好久,但教授似乎有所顾忌,所以到现在人都没走呢。” 苏奈初步了解了下,旋即踩着悠闲的步子敲响办公室的门。 霍锦言在办公桌后看电脑,有个女人就坐在沙发上满脸冷色。 而柳蔚也在另外一边,三个人谁也不说话。 她一进来,沙发上的女人立刻来了精神,看她的目光带着敌意。 霍锦言听到声音回眸,浅淡的目光里流淌过一抹深色。 苏奈把玫瑰花往办公桌一放,她一只手抄兜,另外一只手转动着车钥匙,姿态慵懒惬意,那种身居高位的气场若隐若现。 “这位是——”她看向霍锦言。 不等霍锦言说,那个女人立刻接话:“我是他的未婚妻,你是谁?” 第14章 就是想睡你 #套路霍少的第14章 ☆ “我是他的雇主。” 女人瞪眼,“雇主?” “嗯。”苏奈耸耸肩,“他一直在给我打工啊,我怎么没听说他有未婚妻?是不是他负了你?” 女人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他的奶奶在世的时候订过娃娃亲,我之前也不知道一直在国外,回国之后才知道的,谁知道他竟然不承认了!这不是欺负我么?明明我那么喜欢他。” 苏奈闻言笑了,“小姑娘,你多大啊?” “20岁啊。”小姑娘抽抽搭搭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哪个国家啊?”苏奈又问。 “我爸妈定居英国,但在美国住校读书。”小姑娘长的是那种娃娃脸,哭起来也挺好看的。 苏奈接着问:“哪所学校?” “克丽斯金融学院。” “好学校啊,我记得那个学校的鸡腿饭特别好吃。” 苏奈坐下来跟她闲聊,汪耀光站在门口悄咪咪的盯着。 这小姑娘泼辣极了,都敢摔东西。 “你也去过那读书?”小姑娘惊讶。 苏奈努努嘴,“没,就是在美国待过,我换的学校比较多,去海纳小镇玩过没?” 小姑娘气鼓鼓的,“那个地方一票难求啊,去了都没有民宿,要提前好几年就订,真是胡扯,好几年谁等的了。” “你这么年轻,就应该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会发现许多人都没有你看的那么好,他都多大岁数了,你正值青春年华,跟他一个大叔叔纠缠什么?” 苏奈蹲下来,从手机翻出来几张照片,“好看吗?” “哇!”小姑娘眼里都是粉红泡泡,“这——都是混血?” “嗯,我的朋友,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可以嘛?” “当然。”苏奈替她理了理头发,“叫什么名字?” “我姓范,叫范思萌。” s市范家? 的确是个小公主了。 “想不想去海纳小镇玩?”苏奈语气温柔。 “想啊,那里太美了。”范思萌一脸向往。 “我给你订地方,半个月之内你哪天去都行,住宿随你住多久。” 范思萌直咋舌,震惊道:“可以嘛?那可不是钱能买来的,你有认识的人嘛?” “有发小在那边。”苏奈勾唇一笑。 “姐姐,怎么觉得你好眼熟呢。” “是吗?”苏奈眼里有光,“大概是我有一张大众脸吧。” 范思萌:“……” “你听姐姐的,他都那么大了,等你二十多岁正有活力的时候,他都快40了,跑也跑不动,玩也玩不动,竟拖后腿了,你这么漂亮,不愁好男人追,姐姐的那几个小朋友你可以多了解一下,跟你都一样大。” 拖后腿的人:“……” 范思萌的心有些动摇。 “岁数大了是不是就没活力了?” “不仅如此,你想去旅游,可他工作又忙,应酬又多,年纪大了腿脚肯定也不好,那时候你多年轻啊,他那不就成了摆设么?” 成为摆设的人:“……” 范思萌越听越咧嘴,她猛的站起来,“那、那我还是——” “不要紧,他一般不会生气,天色不早了赶紧回来,有时间多跟同学们玩一玩,记得转告你奶奶,说苏奈有时间去拜访她老人家。” 范思萌一点都不奇怪有人认识她奶奶,笑嘻嘻的点头,“谢谢苏姐姐,你把你的号码给我呀,我加你微信。” “可以。” 互换了联系方式,她亲自送范思萌到电梯门口。 “听话,好好读书。”苏奈眼里满是温柔。 范思萌点头,“好的!” 一个小屁孩而已,哄哄就听话了。 汪耀光直咧嘴,“苏总,您要不要这么厉害,这个小祖宗特别难哄啊。” 苏奈进办公室看着霍锦言,又瞥了眼柳蔚,指了指玫瑰花,“给你的。” 说完,她潇洒的转身走了。 看见那个柳蔚就心情不好。 “苏总,您是刚下班就过来了吗?”汪耀光跟着问。 “对呀,差点撞了车。” 苏奈想起途中因为着急差点被一辆货车撞到的场景,心里有点乱。 她那么惜命的一个人,竟然也有一天如此莽撞。 刚要上电梯,霍锦言忽然来到门口,“送你。” 他还拎着那束‘低调的’玫瑰花。 苏奈眼尾微挑,“如果你是要扔掉玫瑰花的,那不用送,送你的,随你处置。” 霍锦言微怔,她似乎没注意到他手里握着车钥匙。 他已经下班了。 不过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当着人的面把玫瑰花扔掉,不礼貌。 霍家家教不会如此。 ☆ 一起下了楼,柳蔚还在后面,霍锦言没有忽略她,与她说:“我这还有点事,就不一起吃饭了。” 柳蔚打量了一眼那边光彩耀人的女人。 她知道那是谁。 尚江国际女总裁,苏奈。 一个20多岁的商业圈女龙头。 柳蔚压制住内心的波动,独自离开。 汪耀光刚刚在教授与柳律师说话的中途把花捧走了,也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 “吃个饭?”苏奈扒着他的车窗,眼巴巴的看着上车的男人。 他极其的英俊,越靠近越觉得肃冷逼人。 ☆ 海鲜餐厅。 一对男女的出现引来附近食客频频回头,到底是男人英俊高大,女人貌美冷傲,谁都想分一杯羹,贪恋一个美色。 服务员第一次遇见情侣都这么出众耀眼的,招待起来是十分热情周到。 苏奈累了一整天,下了班就匆忙朝着律所来,也没顾得上吃一口饭,点了不少东西。 对面的霍锦言胃口不大,点的东西较少。 等服务员去报菜后,苏奈歪着头看他,一点也不遮掩她的兴趣和喜欢。 “范思萌去玩的费用多少,我转给你。”霍锦言不是在矫情,只是纯粹的觉得这种事不应该她来付钱。 想起孙特助那会儿的叮嘱,苏奈犹豫了下,“五万。” “现金没那么多,你账号给我一个。”霍锦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奈摇摇头,“记不住账号,数字太长,你微信转给我?” 她的意图太明显,仍旧不加掩饰。 霍锦言薄唇轻抿,没中她的陷阱,“明天让我秘书送到你公司。” “有必要一板一眼么?反正我加了你微信,你又不回。” 霍锦言坦然的挑眉,“那加来有什么用?” 这回换苏奈乐了,一副‘你厉害’的表情,“我喜欢,行么?” 最终她还是没要到微信号,男神有点聪明。 “我就是对你感兴趣,你好歹给点机会。”吃饭的时候,苏奈散漫开口。 霍锦言食不言寝不语,矜贵禁欲的模样,看的人眼馋。 他仍旧口出惊人:“不就是想睡我,说的那么文绉绉做什么。” 男人的声线平缓缓的,不带任何语调,仿佛只是阐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对。”苏奈舔舐了下唇角,“就是想睡你。”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这个想法就没停过。 第15章 交易 #套路霍少的第15天 ☆ 女人的笑太柔软耀眼,像含了蜂蜜的糖浆,无声无息滑进了心坎里。 霍锦言忽略掉那股异样的情绪,敛眸继续吃东西。 连他吃个东西苏奈都觉得自己要蒸发了,她大概是真没救了。 对面的人眼神有点惊恐,盯着他像是看猎物似的,仿佛不吃掉他会遗憾终身似的。 霍锦言只留给她一个冷淡的目光。 吃过海鲜晚餐,车子回到了律所门口,她的车还在这里,她没再多说什么别的,上车前对她招招手,笑的如同甜软的棉花糖。 “霍锦言,晚安,记得想我啊。” ☆ 回到家的苏奈美滋滋的。 躺到床上后,她编辑短信发给霍锦言。 陌生号码:睡了吗? 都指望他会回复,但她闲下来就想联系他。 惊奇的是,十分钟后收到了一条短信。 霍锦言:没。 仍旧言简意赅。 她又发:可以给你打个电话聊会么?想听你的声音。 每句话都带着故意撩拨。 真是让人倍感无力。 霍锦言刚刚看见短信,电话就过来了,他手一抖,直接按了接听键,无奈的点开免提键。 刚接听,苏奈就听到对面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她问:“在工作?” “嗯。”男人的声音里透着迷人的气丝儿。 “有没有打扰到你?”她的语调十分轻快。 “我要是说打扰了,你会挂掉么?” 她答的飞快,“不会。” 霍锦言眼睛都没多瞥一下。 忽然又听见一阵电话响起,苏奈一怔,他有两个手机么? 霍锦言道:“稍等,我接个电话。” “喂——” 果然有两部电话。 苏奈觉得他的声音宛如天籁,光是听他与人讲电话就够舒坦了。 “那边我会调查,如果你的丈夫真的有婚内出轨的嫌疑,你我都要尽快搜集证据。赵女士你……” “你名下的两座影院以及一家楼盘都是无法当场兑现的。” 断断续续的,苏奈听见他在聊什么。 霍锦言挂断电话回来后,见她还没有挂断,他终于舍得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还有事?” “你刚刚提起的那个赵女士是s市的?” 他面不改色,“关于我当事人的信息我不会多透露。” 这是职业操守。 苏奈笑了,“不是想了解她,我是想到是不是叫赵什么华。” 霍锦言敛眸,犹豫了下,才不轻不重的‘嗯’了声。 “她丈夫的确挺花的。”苏奈的声音有点妩媚轻柔,“而且特别滑头,心眼挺多。” “你还挺了解?”霍锦言嗓音里发出一声冷嘲。 “你想抓住他婚内出轨的证据,我可以帮你啊。” 霍锦言眼角眯了下,“条件?” 他可不认为苏奈会费力不讨好。 果然,苏奈轻快的笑出声:“把你的微信给我就行,如何?你不亏。” 他们之间的每句话每个举动,都是抱着有回报态度的。 就是因为看惯了太多婚姻走到最后撕破脸的丑陋,他才愈发的排斥婚姻,不真实,没有任何好处可言。 谈起公事,霍锦言毫不吝啬语言:“需要多久?下个星期就要开庭。” “等我电话。” 说完,苏奈跟他道了晚安就挂断了。 霍锦言捏着暗淡下来的手机,视线飘向窗外,远处就是一座色彩斑斓高大巍峨的大桥,大桥的对岸是繁华入云的高楼大厦。 ☆ 锦程律所。 “教授,下午的洽谈会已经约好了,林律师和柳律师都会到场。”汪耀光跟他汇报行程。 说是洽谈会,实际上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会谈。 s市要开发一块地皮,但这块地皮是公家的,眼下有意要出售竞标,而海外的一些企业家也有意想要投资。 如此,这群人都会聚在这里,很可能当场就能谈下这块地皮的归属权。 那块地皮恰好处于市中心的右侧,挨着机场,如果开发成游乐场亦或是旅游景点,那将是很好的地点。 许多大鳄都紧盯着这块肥肉。 至于律师界为什么会参与,那是因为这是公家的地皮,公家邀请了业界的各大律师到场。 洽谈会也是宴会,只是略微正式一点罢了。 下午两点钟。 洽谈会在水沐酒店里举办,业界诸多金融大鳄齐聚一堂,面上谈笑风生,私下里嘴脸丑陋。 公家派来的人主持这场会议,市场管理局里的人,姓方,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的女人。 律师界的人一到,那些金融大佬们纷纷上前打招呼,热情的拉拢感情。 “霍律师好久不见。” “秦总,好久不见。” “霍律师一表人才不说,至今为止也是不败神话啊。” “就是说,以后可能有劳霍律师指点才是。” “客气了。” 霍锦言一一与他们周旋,不热络也绝不疏离,点到为止的距离。 许多女人都偷偷打量他,只觉得又英俊又事业有成,谈吐得体,矜贵无边。 然而霍锦言恍若未觉,与同行们坐在他们律师界的位置。 林绪跟他挨着坐,周汉也是做生意的,也收到了邀请,就跟他们混在一堆,附近也有一些人相互认识,但并不熟稔。 “今天这场面百年难遇,各大金融巨头汇聚一堂,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乐子。”林绪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霍家来人了,杨家也来人了。 霍锦言就跟没看见霍家的人似的,装作不认识。 这种场合不适合叙旧。 但霍锦言的大哥还是走过来了,其余几人纷纷点头:“霍大哥。” 霍清绝颔首,温润如玉,儒雅若雪,气度非凡,与他的弟弟属于两个感觉。 一个儒雅随和,一个寡淡禁欲。 都是人中龙凤。 林绪八卦的心冒出来,“霍大哥,今天这么多人凑一起,是不是有啥大事儿?” 他们只是接到邀请过来的而已,具体要干什么还真不知道。 霍清绝手抄着裤兜,随意的说:“可能要竞标,也可能要重新洗牌s市商业圈的排位。” 排位的高与低是有很大便利的,一旦上头有什么大型的活动或是会事,都会优先选择第一企业来负责,这里面的利润可是大大的。 所以诸多人都会来,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但看霍清绝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兴趣。 周汉挑眉:“霍大哥不想争一争?” 霍清绝笑了起来,“争不过怎么争啊。” “嗯?”霍氏相当牛了,怎么还争不动? 霍清绝下巴朝着宴会厅的门口扬了扬,“有她在呢。”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 宴会厅的门敞开着,一群人缓缓走进来,最前方的女人穿着一件紧身黑色短袖,领口是v领的,裤子同样是黑色的七分裤,脚踩黑色高跟鞋,身材苗条,步伐自带风。 卷发随意的飘动着,腕表泛着一丝银光,左手握着电话,笑容端庄大气,浑身冒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凌厉。 那人,正是苏奈。 第16章 商业聚会 #套路霍少的第16天 ☆ 她还那么年轻。 女人一出现,宴会厅里凡是商业圈里的人都下意识站起来朝着门口靠拢。 “苏总。” “苏总。” “苏总好。” 都快成粉丝见面会了,所有人都想在苏奈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从被人轻视嘲笑玩弄,但如今点头哈腰赔笑脸,她只用了三年的时间证明了这个商业圈有她的一席之地。 女人在人群中周旋着,谈吐优雅,中规中矩,一颦一笑仿佛都带着光环,言语不带丝毫漏洞,让人钻不得空子。 秦氏现任总经理秦怀忽然对她伸出手,“苏总,上次的事我得当面跟您道个歉,毕竟没事先跟您打招呼,可也没办法,海外的企业家们也是眼光独到,非看中那个盘要开发。” “真是抱歉。” 秦怀主动道歉,或许还会有人说他不拘小节,能屈能伸,敢作敢当一类的。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苏奈左右不舒服。 毕竟秦氏抢了尚江国际项目的事,业界的人都知道了,新闻都含沙射影的说是苏奈没本事。 就在众人暗暗疑惑着苏奈会不会发火时,只见婉约一笑。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秦怀身上,她今日的高跟鞋足有八公分,一米七五多的个子,女人本身就显高,这一刻,看着气场极为强大。 “秦总能从我手里抢走项目,那是秦总的本事,我苏奈还得继续修行。” 她这一句话,把秦怀形容成了抢人东西的小偷。 而又拉低自身去维护秦怀。 话音一转,女人笑了,“不过,我苏奈的东西不仅不好拿,还没那么好咽,秦总可得揣稳了。” 秦怀的脸色霎时间难看起来,青一阵白一阵的。 一些被秦氏半路截过的人都在笑。 毕竟能当面讽刺秦氏的人,除了霍家就是尚江国际了。 苏奈没再跟他们周旋,她阔步转身,一个外国人歪着头看她,之后摇了摇头,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 “苏,好久不见!” 看见他苏奈也是一阵惊讶,“蓝?” 这个英国男人的中文名叫蓝。 蓝的长相十分英俊,典型的英国面貌,但笑容真挚又热情。 两人相互友好的拥抱。 他们退出人群来到人群稀少点的地方。 恰好坐的地方就是律师界的座椅附近,都在三三两两的交谈,声音不大。 但蓝的嗓音略高,他实在太热情了。 他的身边还跟着个好朋友,跟好友介绍道:“我跟你提起过的,我的中国同学苏,她非常聪明漂亮,也很大胆。” 苏奈与那人友好的握手。 蓝听好友问为什么是大胆,他笑着回答:“哈哈哈,你不知道,苏这人在读大学的时候特别厉害,他从不跟同学打架。” 蓝的好友一脸欣赏的表情。 紧接着就听蓝补了句:“她只跟导师教授们打架,几乎打遍了所有沃顿商学院里的男导师。” “为什么?” “因为她修的课程很多,上课不怎么听讲,会被教授们捉住,她一生气就会打架,可遗憾的是,她即使不听课,成绩都比我好。” 蓝特别欣赏苏奈。 苏奈听着那些往事,只是一笑而过,并不在意他讲给别人听。 然而周遭的人却听出了,她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 那可是专门培养领导人的学院。 “她很优秀。”蓝再次肯定。 “谢谢。”苏奈笑着道谢,之后说起了英文,这样方便蓝交谈。 女人的口语好到误以为她就是外国人,太好听,是那种正宗的伦敦腔。 但在场的人多数都会英文,靠近一点的时候也能听见他们在聊什么。 可江辞的英语不好,时而听的懂,时而听不懂的,这种重要场合他不敢放肆,只能安安分分的跟着。 蓝惊讶的问:“你的弟弟?” 苏奈摇了摇头,“我老板的孙子。” “哎,不要说给人打工,你实在太谦虚了。”蓝最是欣赏她谦虚低调的样子。 蓝的好友好奇的问:“女士,您是混血?” 话落,江辞也看向她,这个问题他也问过,但她没回答过。 只见苏奈再次摇头,“不是,我的眼睛有问题,所以是这个颜色。” 蓝的好友吞了吞口水,“那、那还挺漂亮的。” 之后苏奈不再与他们多聊,只说晚点联系,然后就带着江辞逐一与那些老总打招呼。 “哎呦苏总,客气了!” 一个老板与她恭敬的握手,“江老的孙子,苏总的徒弟,我们自然会多帮衬的,您放心。” “能在这么小就认识到王总是你的荣幸,好好向前辈学习。”苏奈看向江辞的眼神里透着警告。 江辞默默咬牙,故作高深的点头,“好,多谢王总。” “客气了客气了。”王总实在受宠若惊。 女人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有任何人任何场面是她周旋不了的。 而前来巴结的人更多,孙特助跟随在旁边,时不时的帮忙挡一挡。 不一会儿,举办方的方姐就到了。 她站在高台上讲述开场白,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今天主要是想看看大家有没有想要开发的想法,你们应该也是了解,这块地方一旦开发起来,将会使我们s市得发展迈出一大步。” 说了一大堆,到了最后方姐说:“那么我们也相信,能把这块地皮开发好的企业,也是值得s市所有人民信赖依赖的好企业。” 一句话定了。 拿下这块地皮的企业,就是s市以后的金融圈第一把交椅。 几乎是刚说完,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看向苏奈那边。 连带着律师界那边的人也都跟着望过去。 女人在跟旁边的男人嘱咐什么,江辞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她低垂着眼睑,眉头轻皱,严肃的模样有几分冷冽。 当察觉到诸多视线挪过来,苏奈大方勾唇:“各位看我做什么?” 顿了顿,她抿唇失笑,“大家各凭本事。” 一块土地争夺权还要她来发话各凭本事。 这就是苏奈在金融界的地位。 她说各凭本事才能各凭本事,倘若她定准了这块地她要拿,那其他人可以后退一步了。 秦怀这时候开口:“苏总,这地是个好方位,您怎么没想法啊?是不行了?” 她上次的项目的确损失太多。 苏奈懒散的抬眸,笑容里夹杂着几分凉薄冷厉,“是不想,不是不行。” 让了,你才有机会。 不让,你碰都碰不着。 第17章 我都想你了 #套路霍少的第17天 ☆ 方姐此时忽然说道:“人民应该很看好你才对。” 人民代表的是谁? 大家心里很清楚。 这意思是,上头有意想把这地交给尚江国际开发? 那他们还凑什么热闹? “做企业的,第一想法自然要是以民众利益为先,带动当地致富,这是每一个企业家的初心。不过尚江国际会量力而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会横抢,该是我的,我会做到让大家尽可能满意,多谢方姐和人民的期待。” 苏奈的一席话引来了掌声与方姐的赞赏。 今天只是通知大家一声,至于竞标还要一段时间。 眼下这么看,纵使尚江国际不抢,上头也有这个意思,诸多企业家犹豫不决。 秦怀坐在那脸色非常不好。 洽谈会散开时,是各大企业私下交流拉拢的时候。 苏奈正带着江辞走过来要跟霍清绝认识一下,恰好看见霍锦言也在那里,她知道霍锦言是霍氏二少。 正当苏奈要给霍清绝介绍江辞的时候,秦怀从后头露出头来,“苏总。” 苏奈回眸,依然在笑,“秦总。” “还以为苏总要大休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看来几个亿您也不放在眼里,果然财大气粗。” 他已经阴阳怪气了,江辞非常不喜欢他。 苏奈却巧笑嫣然,气势上碾压着秦怀,“我苏奈的东西,即使你抢走了,你拿的稳么?” 那个海外项目虽然被抢走了,但不横插一脚就不是她苏奈的性格了。 一句话堵的秦怀更气。 一个女人而已,竟然处处压他一头。 气势、底气上,苏奈完全压制着秦怀,他哼了声就走了。 苏奈冷冷的收回视线,“霍总,这是江家少爷,以后希望您多加提点才是。” 霍清绝谦虚一笑,“有苏总在,哪里需要别人提点。” 交谈期间,苏总与霍锦言之间有半分眼神交流,就像真的不认识一样。 生意场是生意场,生活是生活。 生意布满了铜臭味与各种算计,她对他没有。 所以苏奈分的很清楚。 而在生意场上的苏奈与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气场全开的时候像极了女王,肃冷,凌厉,每一个眼神仿佛都透着精明算计,不符合她年龄的老成与厉害。 仅仅是站在那,就不容忽视。 林绪是见识到了她的厉害,啧啧称奇:“她才20多岁,假以时日,不知要多耀眼呢。” “是啊,果然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我堂妹小她两岁还在学校被导师揪着耳朵骂呢。”周汉也是钦佩的。 她在宴会上喝了酒,却时刻保持清醒。 霍锦言也被人拉着交谈,毕竟是业界最牛逼的律师,金融界每天都有生意纠纷,这个时候根本离不开他们。 人群里,有一只手直奔着江辞的腰去。 那个角度恰好被林绪看见了,他惊呼:“快看!” 霍锦言下意识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刻,那只肥手就被苏奈握住了手腕,然后硬生生拉扯到了她那边。 苏奈笑着歪头,“于总,这么玩就有点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 说话间,孙特助立刻把惊呆了的小少爷带到了远处。 苏奈独自与那个老板交谈,谈笑风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但却能看见那个于总额头不停地冒冷汗,连连道歉的样子。 过了会儿,苏奈脸色微沉走过来。 孙特助还在安抚明显受惊了的江辞,他脸色煞白,显然至今没回过神。 我草,一个老男人干嘛要摸他? 苏奈走过来面对着江辞,居高临下的俯视。 她内心有点急躁,但不如说是恨铁不成钢。 这是宴会的角落,隔着两把椅子就是霍家兄弟和那几位律师。 江辞注意到了她脸色不大好,梗着脖子想辩解几句:“我……” “吓着了?”苏奈有点无奈,语气放缓。 江辞顿时觉得心里酸酸的,还有点恶心,那只肥手! 他没在商业算里待过,这次要不是苏奈强硬逼着他过来,他压根不懂生意场的规矩。 这会儿想起那只差点摸到他的肥手,江辞在心里把苏奈骂了个底朝天。 贱人,非得拉着她来。 让他买色相,那还要她干嘛? 苏奈看得出他咬牙切齿的表情,也没搭理他,叹了口气哑着声音问:“那个人姓于,以后记住了?” “嗯。”他眼神阴冷,记住了那个恶心的人。 “这种场合就是这样,你遇到的人牛鬼蛇神的,但以后不能喊记住没?就是他摸到你了,你就是砍断他的手,你也不能喊出来。” 他震惊不已,“你还想让我一直陪着你来这种场合?” 苏奈眼眸一冷,吓得江辞立刻撇撇嘴不敢再放肆。 这不是别的地方,他也是知道审时度势的。 苏奈是气他一惊一乍的沉不住气,平时咋咋呼呼很能骂人,到关键时刻吓得话都说不明白。 典型的废物富二代。 鲜少有人能亲眼目睹尚江国际老总发火的样子,小范围的周遭情不自禁安静了下来。 苏奈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对孙特助说:“送他回去吧。” 孙特助应下,“那我尽快赶回来。” 江辞愤愤的表情,气冲冲的就走了,他离开后就有人过来与苏奈攀谈,她又重新扬起笑容与对方交涉。 八面玲珑。 霍清绝笑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就是这样,不得不八面玲珑,不然会死的悄无声息。” 林绪没进过生意场,但律师界已经够勾心斗角了,没想到生意场竟然这么恶心。 还摸男人! 霍清绝整理下西装,“什么时候回家吃顿饭?” 霍锦言抬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改天吧。” 大哥没再说什么,然后就去人群里与生意伙伴们交谈了。 ☆ 这一场宴会持续到很晚。 苏奈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回的家,应该是孙特助把她送回来的。 喝的有点多,从下午到半夜,她太累了。 到家以后醉醺醺的女人换了套衣服,摸出手机晕乎乎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接的很慢,但还是接了。 “喂?” 苏奈空旷的心神在这一声简短的问候声中填满了,她笑了,嗓音沙哑:“没睡啊?” 霍锦言还在加班,今天拉到了两个签约,作为代理律师,他要尽快整理好他当事人的财产信息。 他主打离婚官司和财产纠纷。 听得出她喝醉了,霍锦言打开免提放下手机听她说。 “我都想你了。” 第18章 北京寻夫 #套路霍少的第18天 ☆ “下午没看见我?”霍锦言下意识问。 苏奈蹲在墙壁旁边,一小团,“看见了,但不好过去打招呼,一直心痒痒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 “有什么不好打招呼?” “你一个律师,我一个做生意的,我记得你给秦家打过官司,关系应该还可以,我作为秦家的对头,你跟我走得近,他们不得为难你?让你损失利益的话,我岂不是更招人讨厌?” 她连喝醉了都能把霍锦言的事记的门清。 霍锦言打字的手微顿,碎发还在滴答着水,他从桌上拿起烟点燃了,烟雾飘散在眼前,深邃又迷人。 “早点睡。” 他说完就挂了。 苏奈也没再打,直接上床睡觉了。 接下来的日子,霍锦言在一个清晨到律所的时候收到个快递,是苏奈发来的。 之后她就消失了好一阵。 而快递里面的东西,则是赵女士丈夫出轨的证据,有照片,有录音,还有网上聊天记录。 足够证明对方婚内出轨了。 找不到出轨的证据,赵女士就没办法让其净身出户。 这个男人也属于上流圈子的人,而且做事缜密,鲜少留下证据,又不能依靠网警,也就是难在这了。 虽然苏奈没再出现,但每一条霍锦言都能收到一束花,都是玫瑰,各种颜色。 律所的人都在八卦老板是不是被人追求呢,到底是哪位女壮士这么大胆。 或者是苏奈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发条晚安。 无论几点,只要她要睡觉了都会发。 有的时候是十点,有的时候甚至是凌晨,后半夜,乃至于早上的都有。 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多月。 “教授,苏总怎么不过来了?” 汪耀光疑惑,又自顾自的说:“也是,苏总那么忙,也不会天天都有空来。” 办公室摆满了花,都被汪耀光精心的养起来了,都是玫瑰花,放在几个花瓶里,就摆在霍锦言的右侧桌边。 只要他一扭头就能看见的那种距离。 霍锦言今天盯着那些玫瑰花出神。 “教授,该去机场了。”汪耀光提醒道。 他要出差去一趟北京,中午的飞机。 林绪和柳蔚跟他一起去,至于童谦上次说回来,结果中途有事没回来,还要一段时间。 ☆ 机场里,一个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的女人阔步出了机场大厅。 身后跟着孙特助和江辞,她一边在嘱咐什么,一边还在打电话。 “小光啊,你们教授在律所么?” 汪耀光激动极了,“教授刚走了啊,中午的飞机飞北京,出差呢。” 刚要上车的苏奈立刻停住,她道谢:“谢谢你啊,等我下次去给你带好吃的。” 挂了电话,她说:“你们先回去,这个合约你代替我去谈,有事随时给我电话,我去一趟北京。” 她去国外出差了将近半个月,终于把一个海上游玩项目敲定了。 累的她晕头转向,半个月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下飞机了就开始打电话接电话。 苏奈转身朝着机场里走,她注意到有一架飞机刚刚起飞,就是飞往北京的。 她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直达北京国际机场。 晚上七点多,苏奈一下飞机腿都软了,做了一整天的飞机,又没有吃饭,她这会儿胃有点难受,脸色更不好看。 她摸出手机开机,发现汪耀光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教授在朝阳区的人民律所。 心中对汪耀光感激了一番,就打车朝着朝阳区去了。 途中,苏奈给霍锦言发消息。 ——在忙么? 怕他在谈公事,苏奈才先发个消息试探一下。 过了能有五分钟,消息被回复了。 霍锦言:? 瞧瞧,半个月而已,精简的就剩下个标点符号了。 ——你没在律所? 苏奈到了人民律所,可大门都关了,黑漆漆的。 也是,这都八点多了。 霍锦言以为她去锦程律所找他了,他打开微信发送给霍清绝一条定位,之后又截图保存。 调到信息界面,把截图传送回去。 意思就是他现在不在s市,让她别浪费时间找了。 “干嘛呢。”林绪见他摆弄手机。 霍锦言很少打字,几乎都是打电话,亦或是给微信好友发语音条。 这会儿竟然在那安静的打起了字。 “你趁热吃,一会凉了。”柳蔚给他夹了块牛肉。 看着碗里的牛肉,霍锦言情不自禁想起那天晚上,坐在他律所台阶上吃酱牛肉的女人。 回过神,他又看向身边的柳蔚,指腹转了转尾戒。 柳蔚眼神一虚,装作没看见似的低下头。 他总是这样,不会让你下不来台,但又能完完全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的想法。 他不婚。 ☆ 苏奈按照上面的地址打车过来,她真的是太累了,平日光彩夺目的容颜都多了丝疲惫,却仍旧漂亮的吸引人眼球。 她来到餐厅门口,摸出手机打了过去。 对面接的挺快。 霍锦言接听电话,记得那个号码,“喂?” 只听对面的女声有一丝疲惫倦怠,“能下来接我一下么?我不知道你在几楼。” 当霍锦言脚步略有快速的下楼,在门口看见那个对他巧笑嫣然的女人时,他没注意到心尖的那一丝跳动。 “你怎么在这儿?”他走过来,声音一贯的清淡温和。 苏奈深深地注视他,半个月没见了,真想他。 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靠近男人,忽然扬起手搂住他的腰。 女人突如其来的一个怀抱让霍锦言身子一僵。 入怀的人,是软的。 还有一股子清香。 霍锦言很快回身,忽略掉心脏跳动的频率,他抓着苏奈的手腕就要掰开她。 “别动,我累了,你让我抱一会。” 女人的声音不似作假,好像真的太累了,喉咙沙哑低沉,没有往日的轻快。 能有一分钟,她才松开,扬起笑脸来,“霍锦言,你身材挺好呀,抱着正好。” 霍锦言依旧淡淡的看着她,重复刚才问题:“你怎么在这?出差?” 苏奈捋了捋脖颈后的卷发,混血似的眼眸映的全是他。 “我从旧金山回s市就听说你来了北京,家都没回就来找你了,刚到。” 女人抹了把胃,有点虚弱的勾唇,“好想你呀。” 第19章 再忙也想见你 #套路霍少的第19天 ☆ 那四个字像是化身了小锤子,一下下的敲进他的胸口,于是钻进五脏六腑。 余光注意到她摸了下胃,“没吃饭?” “我有时间吃饭吗?”苏奈说。 霍锦言看了眼她,率先进门,“进去吃饭。” 苏奈笑眯眯的跟着他上了三楼的包房。 一进门,屋里面的三个人齐齐一愣。 柳蔚和林绪她见过,另外一个不认识,应该也是她的同事。 林绪立刻起身,慌的差点把椅子撞倒,“苏总您好。” 而柳蔚看见她时,眼底的光愈发的深,暗暗的捏着手心。 “别客气,我就是吃顿饭。” “这是我同事,这是我一个朋友。”霍锦言是这么跟另外的同事介绍她的。 她也没在意,与那人握了握手就落座了。 苏奈胃真的再疼,旧金山回来的飞机上她就没有吃饭,一路都在看文件,一天一宿只喝了一杯奶。 又在不停的打电话,坐飞机,她实在说不动话了。 霍锦言也注意到了,平日跟他吃饭说个不停地女人,这顿饭出奇的安静。 她脸色不大好,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 右手边就是房门,这家店服务还可以,每个有客人的包房旁边都有服务员。 “您好。”服务员很快开门。 苏奈尽可能的保持仪容,一只手捂着胃,微微皱着眉问:“这附近有药店么?我胃不舒服,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帮我买点胃药?” 她声音隐约发抖。 霍锦言的眼神忽的一沉,“我这儿有。” 他快速的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两粒塞给她,又亲自倒了杯水。 苏奈仰头把咬倒进嘴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 胃绞痛,但她的忍耐力出奇的好,这样愣是还坐的住。 “苏总,您都冒汗了,去医院吧?”林绪就在她对面,看的清清楚楚。 苏奈的头都抵在手臂上了,趴着桌沿,一声不吭,怎么疼都不吭声,可那只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隐约发抖。 忽然间,苏奈感觉到自己忽悠一下飘起来了。 霍锦言一手揽着她的脖颈,一手揽着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 “林绪,你买单。”男人的声音冷冽。 车子是在北京的那个同行的,他飞快的跟着出来准备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刚刚上车,苏奈忽然揪住他的袖口,语气虚弱:“不去医院,我十点二十的机票,要回s市去医院来不及了。” 去医院就要打针,眼下都九点多了,也就再能待一个小时她就得走。 不想去医院耽误事。 “你不是出差?”霍锦言皱眉。 苏奈似乎好一点了,“不是说了就来看看你么,也不知道你出差多久,所以直接过来了。” 她就是想见他,也没怕折腾。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就为了过来跟他待两个小时? 霍锦言的指尖颤了下,看着女人惨白的脸色,一时间没开口。 “不用去医院,你订酒店了吗?我过去待会就走了。” 苏奈自顾自下车,对已经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说:“麻烦你了。” 她长得漂亮,又很有礼貌,特别容易有好感,霍锦言的同行笑了笑,“别客气。” 酒店。 柳蔚和林绪也跟着回来了。 苏奈一直走在霍锦言后面,霍锦言的房间里面,柳蔚和林绪的在电梯附近,眼看着她跟着霍锦言进了一间房,柳蔚的心里痛的难受。 林绪只是装作没看见,也回房间了。 ☆ 房里。 苏奈看着男人关门转身过来,行上去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口处。 就那么蹭啊蹭。 霍锦言高大的身躯顿时僵住,他垂眸,“松开。” 女人不依,笑眯眯的像只虚弱的小狐狸,“你不想我?” 苏奈早就想抱他了,哪能轻易撒手,抱的紧紧的。 霍锦言没搭理她的问话,就想去洗漱台拿东西。 可女人不撒手,他一动,拖着她也一起动。 她特别轻,刚才抱起她的时候跟抱着纸片人似的。 “霍锦言,我大老远来见你,即使你嫌烦,你也好歹给个好脸色啊。”苏奈嘴角有一丝苦涩。 霍锦言看见了,喉咙里那句‘烧点水给你’就生生的卡在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去。 “我可累了,就想抱抱你,你别躲呗,等回了s市你怎么生气都行。” 她真的特别疲惫,这会儿要是躺下都能直接睡着。 结果,霍锦言就那么站着,苏奈抱着他的腰,贪婪的吸他身上的味道。 好闻极了。 “霍锦言,我喜欢你。” 男人喉咙微动,“嗯。” “喜欢你。” 他仍旧清淡的回应:“听见了。” “你能不能躺会儿?”他似乎有点无奈。 这女人劲儿还挺大。 勒的他都快喘不上气了。 苏奈似乎察觉到了,松了点力气,仰头眼巴巴的说:“我要是松手了,下次抱你不得等到来年啊?” 霍锦言垂眸,漆黑的瞳仁里没有光,流淌的神色也隐秘在黑暗中。 “躺会儿,一会送你去机场。”他似乎柔和了点声音。 苏奈略有惊讶,“你送我?” “嗯。” “不用。”苏奈翻脸拒绝了。 霍锦言挑眉,有点意外。 只听她说:“你也忙了一天,来回也要一个小时,别折腾了,你休息你的,我自己可以。” 说完话,苏奈松开了手,他的腰围顿时一片轻松。 女人跌进软床里,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正当此时,电话响了。 苏奈摸起来接听,声音是冷冽干脆的,“说。” 那边说了一会儿,苏奈捏了捏眉心:“我后半夜能赶回去,让各高层在会议室等我,如果来不及,我就坐高铁,开视频会议,你定好给我电话,尽快。” 挂了电话,苏奈慢吞吞的坐起来,男人在烧水。 她坐在那紧盯着他的动作,那么矜贵优雅的男人,真是天公偏心。 “霍锦言。” 男人侧眸来,眼神带着询问。 “你什么时候能休假?”她问。 霍锦言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身材相当好看,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全年无休。” 苏奈撇撇嘴,“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回去请你吃饭呗。” “你有那么闲么?”霍锦言不是没听见她打电话。 女人笑了,“再忙我也想见你。” 第20章 留微信 #套路霍少的第20天 ☆ 她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勾搭他。 霍锦言没说话,等了一会把热水递到她面前。 爱心热水,哪能不喝。 之后的一个小时,苏奈竟然奇迹般的没有说话。 她喝了一半的热水,然后就倒在了沙发上。 霍锦言在沙发前面的桌上办公,灯也没开,他敲键盘的动作都变小了很多。 苏奈迷迷糊糊间硬是翻身把他的手抓过来握在手心,于是捏着他的手睡着了。 结果,霍锦言只能一只手看文件,左手被她扯着,拽都拽不动。 一个小时过的飞快,苏奈自己订了闹钟,她醒过来的时候有点迷糊。 缓了五分钟才清醒一些。 她楞楞的看着霍锦言,他依旧那么好看养眼。 “把你的微信给我。” 他的官司应该打完了。 霍锦言抿唇,然后说:“就是我的号码,前面加上我的名字开头字母,小写。” 苏奈眨眨眼,眼睛还难受呢。 她慢悠悠的起身,外面的夜色璀璨繁华,有些人在过着夜生活,而有些人却又要开始另一天的奔波。 什么都没拿的苏奈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她扭过头来,展露笑容,“回s市给我个消息。” 走出酒店,苏奈拦路打车。 身边忽然多出个身影,熟悉的味道。 霍锦言从她面前走过,上了马路对面的车,然后调转车子把车门停在她面前。 “上车。” 苏奈顿了顿,旋即仰头看了眼天,无声一笑,这才上车。 他到底是送苏奈来了机场。 车上,苏奈没忍住还是睡着了。 快抵达机场的时候她自然醒来,还有点懵。 她迷迷糊糊的下车就要进机场里面去。 手腕忽然被人拉住,掌心被塞了什么东西。 苏奈不等回身就被排队进机场门口的人群推了进去。 她恍惚间看见霍锦言在看她,可人群越来越密集,啥也看不见了。 掌心是被霍锦言塞的一瓶胃药。 ☆ 终于登机,苏奈捏着那瓶胃药,只觉得有点甜。 她打开手机添加了霍锦言的微信。 男人的头像很简单,是一个剪影,看轮廓特别像他本人。 而苏奈的头像则是她欠着有钱站在昏黄的海边,一起跳跃起来的照片。 那边通过的速度很快。 苏奈给他备注上他的名字。 苏:开车慢点。 对面回复的不算快,应该是在开车。 霍锦言:登机了? 苏:嗯,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边这次回的就慢了,直到飞机起飞她关机都没收到消息。 苏奈回到s市后,孙特助已经等在机场外边,等着她回公司开会。 海外的一个旅游景点发生了意外事故,导致一对情侣死亡,影响特别恶劣,景点已经被封了。 她不在乎一个景点被封,而是这里面的影响力,会牵扯到尚江国际的股票。 果不然,股票仅仅一天就跌了三个点。 临时召开会议,想办法拉回社会舆论,尽可能止损。 这会开到第二天上午九点。 苏奈很累,其他人也累。 好在一整夜都盯着股票,已经有了渐渐回升的趋势。 “企划部今天下午把景点调整的新方案送过来。”苏奈起身捏了捏眉头,“散会。” 杀伐果断的苏总带领公司所有人,力挽狂澜,尽可能的止损,景点虽然因为这件事被封,可那对情侣是殉情的。 苏奈决定利用殉情这一感人肺腑的事迹,打出广告,结果竟吸引了许多浪漫主义者的追捧。 一个星期内,股票回温,渐渐稳定住了趋势。 景点整改半月后重新营业。 这一忙,竟忙到了秋天,苏奈累的要死要活,不过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苏奈决定明天休息一天,来缓解她的疲惫,也给公司员工带薪串休三天,全体员工非常高兴,感恩戴德。 第二天是周五,加上她休息一天,可以休息三天。 不是正常的休假,所以有的时候还要接电话处理事物。 ☆ 锦程律所这么长的时间里每天早上都会收到一束玫瑰花,或艳丽的红玫瑰,或妖娆的蓝玫瑰,律所的人都知道有人在追求他们老板,但很是纳闷会是哪位女汉。 不知道他们的老板是朵高岭之花么? 童谦来的时候就听那些小实习生在私下里讨论这事儿,“又有不怕死的追你们老板呢?” “童总!”前台实习生们立马起身,诚惶诚恐的问好。 锦程律所是霍锦言和童谦一起开的,童谦多负责海外的事物,霍锦言经营国内,所以童谦总会出差。 今天他刚回来就听又有人追霍锦言了。 这个兄弟从上学开始,身边的仰慕者就没停过,高中早晨到学校,都要收拾一通桌上那些小女生送来的早餐和甜点。 情书塞的都可以卖废品了。 到大学,再到他出国留学读博,哪怕是现在在学校里当教授,那群女学生都跟疯子似的往上贴。 然而,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在他身边站着。 也不是没有过,有过,但走了。 ☆ 童谦一路来到顶楼,他的办公室跟霍锦言的是对门,不在的时候都关着。 霍锦言在给两个学生讲解某个案例,声音温和,慢条斯理,听的人耳膜在颤抖。 “童老板!”汪耀光瞥见门口有人,激动的喊了声。 一旁的实习生曲岩也慌忙问好,“童老板。” 霍锦言徐徐回眸,与童谦对上,“怎么提前了?” “啊,那边的老巫婆撤诉了,我就回来了呗。” 童谦在业界也挺有名气,但在国外更出名,长了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可毒舌程度挺骇人。 “呦,美人送的花?”童谦暧昧的凑近被养起来的玫瑰花闻了闻。 霍锦言没理会他,继续给学生讲解,“一般这种情况下,可以避重就轻。” 等他讲完,两位实习生走了,童谦趴在他的办公桌上,“谁送的花啊?” 霍锦言可不像有时间养花的人,一般追求者送的花,他都不碰,直接让人丢掉。 这花竟然能养在这里,并且还这么多束。 瞳仁里映着那束束玫瑰,霍锦言的眼底掠过清浅的光。 她的确有些日子没出现了。 新闻上也报道了,尚江国际名下的一处景点发生了人命,打官司呢,景点还要勒令整改,她还要解决死者父母的控告,安抚股民。 不知不觉,他竟然心思了这么多。 霍锦言捏了捏眉心,“中午留这吃饭?” “当然,我都走了多久了,不得宰你一顿?”童谦跟他的关系最好。 太了解这哥们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对了,你猜我在伦敦遇见谁了?”童谦与他一起进电梯,靠在镜面旁问。 霍锦言挑眉,颀长的身子立在电梯里,顿时显得很拥挤,汹涌着暗流的眼眸静默无波,“谁?” 童谦凝视他许久,最后笑了,“小安。” 第21章 喜欢她哥 #套路霍少的第21天 ☆ 男人的睫毛微颤了下,但并没有过多反应。 “人家在伦敦混的特别好,也是个金牌律师,人美工作能力强,追求者一大堆,是比从前成熟多了,也能独当一面了,小姑娘长大喽。” 说完,童谦率先出了电梯,霍锦言不疾不徐的跟在后头,默不作声。 霍锦言驾车,童谦坐副驾驶,正要研究去哪里吃饭,电话就响了。 “喂?” “你回来了?”童然的声音传来。 童谦的瞳孔微缩,斯文的面容上拉扯出几缕痞气,吊儿郎当的说:“嗯,有事啊?” “没事不能找你?” 童谦默了默,“不能。” 挂了电话,他闭上眼睛缓了缓,再睁眼一派清明。 霍锦言就跟没听见似的,不过问他们之间的事。 童谦和童然是名义上的兄妹,他们的父亲婚内出轨,在童谦的母亲因病过世后不到半年就把童然的母女接进家门了。 童然是她母亲领养的,跟童谦没有血缘,但因为憎恨父亲的出轨,连带着童然他也特别厌恶。 那年童谦17岁,童然14岁,从小到大他们兄妹的关系就不融洽,童谦每次看见她都要骂几句,童然的性子也不软,跟他对着干。 十几年过来,竟然也相安无事。 童谦从来不过问童然的事,交不交男朋友,在哪里读书,从事什么工作,他一律不管不问。 ☆ 兄弟俩来到他们高中的时候常去的一家餐馆,味道正宗,但店面不大,来这里的多数是回头客了。 老板娘竟然还记得他们,“哎呦,两个小伙子来啦!瞧瞧,小时候就聪明,长大了更是一表人才。” 每次来老板娘都要来这么一套说辞。 霍锦言少言寡语,童谦热情回应:“您这么多年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没有女人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青春永驻。 “还是老样子呗?” “对。” 坐的以前总坐的那个角落,童谦一身深蓝色西装,面前的男人是黑色西装,两人都是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一看就是精英,引的附近的小姑娘们不停的偷瞄。 “我走了小半年,你还没情况呢?”童谦喝了口老板娘上的白开水。 霍锦言身子往后微仰,长臂搭在椅背上,腿随意的瘫着,竟有股子懒散的味道,“要什么情况?” “呵,陪我呢啊?” 童谦上下打量他,看着那个尾戒就不舒服,怎么都想给它拔下来。 正要开口,就听霍锦言的电话响了。 电话放在桌上,童谦一眼就瞥见那是个陌生号码,一般陌生号码打到他私人手机的他都不会接。 可霍锦言只是停顿了下,竟捏起手机接听了。 将近半个月没出现的号码居然冷不防出现。 “喂?” 这个号码他背都背下来了。 苏奈刚刚睡醒,最近太累了,她补眠补了一宿加一上午,这会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想给他打电话。 “想没想我?” 她初醒的声音有点暗哑,是那种女人独有的性感,还有点撒娇的语调。 霍锦言的眼睑一跳,敛眸下,“没。” 仿佛还能听见她在被窝里翻滚的动静,窸窸窣窣的。 苏奈揉了揉脑袋坐起身,“都中午了啊,吃饭没?” “正准备吃。”他似乎很有耐心。 女人一怔,“我打扰你吃饭了?” 霍锦言唇瓣动了下,“嗯。” “不好意思,那你吃吧,我晚点再给你打。” 苏奈抱有歉意的声音传来,旋即贴近话筒,吧唧一口,匆忙挂了电话。 听着那清晰的一声吻,霍锦言的耳朵似乎都震了下,他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忽视掉童谦那双充满了八卦的眼睛。 “谁啊?你竟然还有这么耐心的时候?” 听得出他是在回答对面的问话,而且与工作无关。 不可能是林绪,也不会是柳蔚,霍清绝更不可能给他打电话聊家常。 有情况? “嘴那么碎呢?”霍锦言递给他一双一次性筷子。 童谦接过来,打开塑料薄膜,夹着小菜吃,一脸贼兮兮的笑,“关心我兄弟的终身大事不行啊?” “就是很久没看见你除了女客户和柳蔚以外,还能跟人耐心交流了,一听就是个女的。” 霍锦言直接忽略掉他的各种猜测,安安静静的吃饭。 午后,律所还有事需要处理,霍锦言得回去。 “你下星期要回学校教课了?”童谦问。 男人信步在前,气质温和,“嗯。” “嗯,律所我盯着。” 一般到开学季,童谦就出差少了,a大有霍锦言的导师在,但年纪大退休了,就让他带一下手里这批研究生,霍锦言答应了。 ☆ 苏奈这边起来洗了个澡,又给有钱洗洗澡,喂了点小零食,牵出去溜一溜,沿着松江大桥跑了一整圈。 回到公寓接到了童然的电话。 “姐妹,我哥回来了。” 苏奈应了声,脱了鞋进屋,“然后?” “老娘盯着他好几年了,你说他是不是没长心啊?都这个岁数了还他妈恨我呢。”童然一副咬牙切齿的口吻。 关于童然他哥哥这个人,苏奈了解的不多,他们兄妹之间表面上过得去,不熟悉的人都觉得他们兄妹关系挺好,实际上有多如履薄冰,苏奈是知道的。 比如童然的店开业,童谦让自己的兄弟都去撑门面了,可回来了却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你也是厉害,非得看上你哥。” “我跟他又没血缘。”童然嘟囔。 苏奈倒了杯水,走到阳台上坐着晒阳阳,泛着光的眼眸如同一颗晶莹的钻石,漂亮精致。 “没血缘那不也是你哥么,伦理纲常你有勇气迈过去?你不怕你爹你妈打死你?” 童然听到这就不说话了,过了好久,她声音低沉:“苏苏,可我爱他。” “嗯,能理解。”苏奈笑了,“可我理解没用啊,得他能领会。” 她跟童谦并没有见过面,基本都是从童然嘴里听来的。 “我又不敢大张旗鼓的追求,像你说的,我妈能被我气死,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啊?非得喜欢自己哥,我觉得我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童然这样批评自己。 “不要否定你自己,毕竟你能发觉自己有病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草!” 没等童然骂完,苏奈就得意的挂了电话。 她怎会不理解童然的心情呢。 那种求而不得,那种近在眼前却抓不住的无力感,没人比她更深有感触。 她曾在十几年的岁月里,都在不停的追逐属于她的那道光,拼命地想要逃出黑暗,寻找自由。 第22章 多年故人 #套路霍少的第22天 ☆ 下午两点钟,苏奈穿着件白色长袖衬衫,一条白色的瘦腿裤,一双当下流行的平底鞋,双腿纤细有型,步伐散漫而沉稳,气定神闲的进了锦程律所。 她休假就为了来看看他,都小半月没见了,眼下都入秋了,再有几天学校都要开学了。 想到开学…… 她正准备进电梯电话震动起来,备注着江老头。 女人没进电梯,走到一边接听。 “苏苏,证明给你办好了啊,你直接去就行了。”江老爷子慈祥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 苏奈眼睛弯了起来,鲜少出口的真诚道谢响起:“谢谢爷爷,麻烦你这么大岁数还帮我忙。” “你这死丫头!”江老爷子咳嗽了声,“以后你就每星期去两天,认真学习。” 苏奈敛眸笑了,声线柔和,“好,谢谢爷爷。” “别跟爷爷客气,你忙你的,有事给爷爷打电话,江辞那小子要是再惹祸,你就往死里教训他,不用顾及我。” “好。”女人眸光不明,从善如流的应下。 ☆ 许是事情解决了,苏奈的心情特别好,连带着眉目都染着轻柔的色彩,再次等待下来电梯,她来到顶楼。 汪耀光老远就认出她了,兴奋的跑过来,“苏总。” “你们教授呢?” “在里面谈事情呢,很快就出来了,您在办公室等一会吧,我给您泡杯咖啡。” 说着,两人来到办公室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束束被养起来的玫瑰花,她意外的挑挑眉,“谁养起来的?” “我啊。” 汪耀光往门口看了眼,悄咪咪的说:“教授没拒绝,也没把我养起来的花扔掉,苏总您再接再厉。” 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了,苏奈抿唇点点头,“追成了给你简历上勾一笔。” “真的?”汪耀光激动的都要飞起来了。 尚江国际诶! 履历上能够有尚江国际老总的一笔肯定,那真是渡了金。 “说话算数。”苏奈喜欢汪耀光眼里的那缕清澈。 她想,人的眼睛就该是清澈的。 不像江辞,明明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非要故意往上面铺一层浑浊。 这边,霍锦言送走顾客后,与童谦边聊边进办公室,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窗前往外看的女人背影。 一眼就能认出是她。 她没回头,在跟汪耀光聊着什么,汪耀光眉飞色舞的,很兴奋的样子。 霍锦言的目光沉了下,不过没说话。 汪耀光注意到进来了人,忙回头,谨慎乖巧的低头:“霍律师,童老板。” 苏奈这时候背着手回头,视线与男人碰撞时,她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弯了起来。 女人的气质极好,背着手有种指点江山的气场,微微一回眸,清冽冷傲。 童谦觉得眼熟,定睛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 尚江国际的老总?! “有合作要谈?”童谦忙说,“需要我回避么?” “不用。”霍锦言放下文件,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 曲岩这时候走到办公室敲门,“霍教授,您等的客人来了。” “请过来。” 霍锦言放下杯子,袖口被他挽了几下,矜贵儒雅的气质与对待她时的冷漠大相径庭。 苏奈特别镇定,倚在窗户边就那么男人的身影,眼珠子一动不动,丝毫不遮掩她的倾慕之情。 门外,霍锦言和童谦看见来人,立马变的十分尊敬,“楚老师。” 来人是个年过五十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穿着正装,笑容温和又面善,看着两个得意门生楚疆心里很欣慰。 “这是我的学生,这位是我留学时的博士生导师楚老师。”霍锦言给两位学生引荐。 汪耀光立刻九十度大鞠躬,“楚老师,久仰大名,请多多指教!” 曲岩更是紧张的说不出话了。 楚疆的名气在业界如同泰斗,打过的官司数不胜数,几十年至今只败过一次,可谓是传奇,他在校时发表的论文也是轰动一时。 能被楚疆指点几句,也是他们的荣幸。 也不难看出霍锦言对这两个学生的看重。 楚疆被两个学生迎进来,他也带了一个助理和一个学生过来,就是为了给霍锦言他们介绍一下,以后能多帮衬一些。 刚谈完事的林绪和柳蔚听到消息后,也赶紧从四楼过来了。 不等楚疆坐下,林绪和柳蔚恭敬上前,“楚先生。” 楚疆可是知道他们几个的,“好好好,都出息了呀。” “老师您坐。”曲岩抖着声音邀请。 屋里一下人满为患,的亏办公室宽敞又明亮。 苏奈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不打扰他们聊天,却也不觉得尴尬。 她左手臂抵着窗子边,一条腿弯曲着,面带笑容的看着楚疆。 楚疆在坐下来后余光无意间往这边一瞥,顿时一愣,眼镜往上推了推。 众人都注意到了楚疆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 在楚疆错愕的时候,苏奈摇头轻笑一声,旋即左手臂一用力撑起身子,朝着楚疆走过去几步。 “楚先生,好久不见。” 楚疆似乎特别激动,素来在学生面前极其稳重的他,竟然连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苏、苏小姐。” “诶,别叫苏小姐,叫苏奈就行。” 苏奈笑容大气,那副气质冷傲又温和,很矛盾,却又让人忍不住侧目。 楚疆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然后赶紧撒开,还擦了擦手心,“你、你在国内啊?我以为你还在南非呢。” “都多少年了。”苏奈莞尔,“我这也没准备什么,楚老师别挑理才是。” “不不不,挑什么理。” 苏奈指了指霍锦言,“你们先谈,我在外面等一会,晚点再说。” “那、那也行。”楚疆似乎有些依依不舍似的,很奇怪。 这一幕让霍锦言都诧异了。 楚老师是律师,竟然跟苏奈认识? 苏奈替他们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在长廊里等待,耐心十足。 可突然遇见楚疆也是让她有点诧异,一些不愿意想起的回忆不停的往脑子里钻。 ☆ 办公室里。 楚疆还擦着手心里的汗,好半天都没缓过来气儿,那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抖。 “老师,您没事吧?”楚疆现在带的学生名叫张奇,担心老师的身体。 楚疆用手帕抹了把脸,他说:“记不记得我跟你们提过的,当初我跟你们师娘在南非教过一段时间?” 他们自然记得。 第23章 你能跟你自己谈恋爱么 #套路霍少的第23天 ☆ 楚疆顿了顿,说:“南非那边有点乱,你们师娘有一次被人抓走了,给我急得啊,哪里见过武器啊,吓得腿都软了,那么多人,各个手里都有一把枪。” “过程我就不说了,你师娘后来被救了,就是她救的。” 楚疆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她那时候不大,就那么在人群里站着,哎呦,十几把枪对准她的脑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抢过来一把枪指着对方脑袋,硬是把你们师娘带出来了。” “救出来后,她让我们先走。” “她就眼睁睁看着我们上车离开,她留在那里,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等我再看见她的时候,她安然无恙。” “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不过当时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苏奈两个字,而且是泰文,后来查了查才知道是商学院的资料。” 楚疆擦着汗,“救命恩人啊,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只知道她姓苏。” “没想到在这能遇见她,我一会得告诉你们师娘,她这些年也在寻找。” “她在南非?”霍锦言忽然问了句。 楚疆点点头,“对,南非的确有一座商学院。” “她不是沃顿商学院的么?”霍锦言眉头拧了下。 楚疆瞪大眼睛,“是么?小言你认识她啊?有联系方式没?给老师一个。” 霍锦言顿了顿,薄唇轻动,“不熟。” “没关系,我要在这里待几天,再联系。” ☆ 苏奈在外面等了四十多分钟,就看见那道门打开了。 这个时候,那些人看她的目光都有点畏惧,尤其是汪耀光。 女神总裁都不怕枪的。 霍锦言眼眸深了又深。 楚疆要回酒店,苏奈走过去与他简单说了几句,又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了楚疆。 “苏……我还是叫你苏小姐吧,真的,我跟我太太非常感谢你,只是突然见到,我太激动了,见笑了。” 苏奈倒是特别从容,“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中国人,就是死也得死在国内,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况且楚老师又是栋梁之才。” 她的能说会道霍锦言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这么能忽悠。 楚疆被她说的情绪轻松了些,“那、那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代表我一家人请您吃饭,感谢一下。” 闻言,苏奈瞥了眼身边的霍锦言,“您有空的吧,您有空的时候让霍律师联系我。” “可以可以。”楚疆带着助理和学生进了电梯。 霍锦言没有远送,楚疆说有客人要他接待客人。 ‘客人’慢悠悠的回了办公室,霍锦言跟进来,童谦极有眼色的拉着林绪和柳蔚去了对门的办公室。 苏奈背着手仰头看他,“有没有想我?” 这句话中午在电话里她问了。 霍锦言扫她一眼,“没有。” “我想你了。”苏奈压根对他的回答充耳不闻。 男人坐下来,摸出抽屉里的烟火,点燃了一根。 他盯着面前的女人,总觉得她浑身都是迷,不安分,又不踏实。 苏奈弯下腰趴在办公桌上,脸对着他,“晚上一起吃饭呗?” “没有时间。” 苏奈撇撇嘴,那副失落很清晰。 霍锦言鬼使神差的补了句:“有应酬。” 有个合作需要跟对方当事人谈一谈,争取庭外和解。 她挑眉,“在哪应酬,我去等你呗,然后你少吃点,咱俩去吃夜宵。” “我不吃夜宵。” 苏奈:“……” 霍锦言吸了口烟,眼眸眯起来,声线低沉:“真不吃。” 他生活作息特别规律,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他睡得早,一日三餐都很准时。 苏奈瞄了眼他的腹部位置,上次抱着他,感觉到了几块腹肌,想来也是不吃夜宵的。 “那行吧,我等你总行吧?” 霍锦言熄灭了烟,“你缺男人?” “不缺。”苏奈笑了,“但就缺你这样的。” 又寡淡,又有本事,长得还帅。 她一点也不羞耻自己的想法。 就是想睡他。 “我一直挺相信缘分这东西的,但不信命。我能在这个时候遇见你,大概是老天给我的一点赏赐,我也没逼你结婚,况且你也是正常人吧?总该有点正常的生理需求。” 霍锦言第一次在她面前笑了。 那一笑,如同清风霁月。 良久,他低低的说:“我看见你,就感觉在照镜子。” 他们太像了。 有的时候一个眼神,他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都那么现实,也都认得清现实。 苏奈拄着下巴,“我能理解你,你能理解我,我觉得这是老天爷赏脸,很多人貌合神不合,说话永远不在一条线上,你喜欢那种生活?如果是,我也能装作我不懂。” 霍锦言摸了摸下巴,然后起身挽下袖口系上西装扣子,“我还要忙,你要是想待着,自便。” 瞧瞧,说不过她就要走。 苏奈依旧在笑,“搞不懂你,即便拒绝我,能不能给个正常的理由?” “你能跟你自己谈恋爱么?”霍锦言忽然回头。 苏奈的笑僵了下,笑意逐渐凝固。 不能。 她有多阴暗,她太清楚了。 霍锦言走了。 苏奈还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视线落在一排排玫瑰花上,她摸出手机编辑消息。 下了楼的霍锦言看见消息的那一刻,微微失神。 苏: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女人追你,你能动容? 霍锦言上了车,准备去往约定好的地点,车子许久都没发动。 在看到这条信息时,他的脑海里闪过苏奈那张妖艳冷傲的脸。 紧接着,又来一条微信。 苏:给我个机会,行么? 语气带着一丝祈求的口吻。 霍锦言的心脏不可抑制的揪了下。 她很优秀,霍锦言必须承认,他见过太多女性,鲜少有在她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成就的。 可就是因为太优秀,经历的也就多,眼里的世界是黑暗的。 跟他太像了。 他从没想过谈恋爱,更没想过跟一个特别像的人谈恋爱。 恋爱中的人都是互补的。 开车的时候,霍锦言打开手机看她的最后一条微信。 苏:只要你想,你想要的样子我都有。不市侩,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期待与憧憬,我可以。 霍锦言指腹发烫,他松了松领带,有股子烦躁在心里横冲直撞。 ☆ 苏奈压根没那么丧,她私底下询问汪耀光他的去处,得到消息后,她加了汪耀光的微信发了个小红包过去表示感谢。 附带一一句:好好养花。 汪耀光发了个努力的表情包。 这是一家具有民族特色的饭店,不算高端,应该是当事人选的。 苏奈开车过来,就在外面车里等他,绝不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 期间接了孙特助一个电话,以及江辞两个电话,询问一些文件要怎么处理,她一一答复给予意见,顺带着提点两句。 这一等,又是两个多小时。 当苏奈看见霍锦言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先是男方走了,之后剩下霍锦言以及他的当事人,一个特别特别富态的女人,打眼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富婆。 身边的汪耀光注意到了什么,冷不防站在富婆与霍锦言中间。 以苏奈的角度恰好看见那个富婆眼神痴迷的要去拉霍锦言的手。 恰时,女人的眼神冷冽了起来…… 第24章 霍律师是我男朋友 #套路霍少的第24天 ☆ 霍锦言往右迈一步躲开富婆的手,看了眼汪耀光,“你先上车等我一会。” 汪耀光面色不大好,却也听话。 那富婆见状,肥脸上堆满了笑,“霍律师,听说你单身?你看我这也离婚了,不如……” “不如什么?”霍锦言的眼风极冷。 可越是这样,富婆越是春心荡漾,肥手就要去摸男人的手。 霍锦言正准备躲开,就见一只与肥手截然相反的纤纤玉手出现。 她握住了富婆的手腕,“不好意思,请问是我男朋友哪里怠慢您了么?” 富婆一怔,她也是做生意的,不过是货物运输,但都在s市里,自然是听说过并且也在电视上见过尚江国际的总裁的。 苏奈松开了她的手,站在霍锦言左手边挡着她,“嗯?” 女人尾音拉长,声音有点冷。 若熟悉她的人在场,一定能发觉苏奈现在是处于发怒边缘的。 在她眼皮子底下骚扰霍锦言,苏奈可没那么宽容大度,她的脾气有多暴躁,挨过揍的人是领教过的。 富婆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声音都抖了,“是……是苏总?” “什么苏总?不认识。”苏奈冷笑,“问你呢,你刚刚想做什么?” 富婆往后退了一步,对于苏奈的气场有点承受不住。 结果她的手臂被人硬生生拉住,女人笑的诡谲,“不会说话了?我在跟你交流,礼貌点,回答我。” 富婆咽了咽口水,“我、我没、我就是想……” 霍锦言注意到苏奈情绪的不对劲,她拉住苏奈的手臂,叫了声:“苏奈。”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宛如天籁似的,温和清淡,不生气的时候如同溪水般低醇,飘进苏奈的耳朵里,瞬间熄灭了她的怒火。 那一刻,苏奈就知道,她真的完了。 霍锦言于她而言太不同。 没有人能轻易安抚住震怒的苏奈。 他是唯一一个。 仅仅叫了声名字,她就不气了。 苏奈却没有回头,紧盯着那位满脸惊恐的富婆,神情依旧和善,“你记着,这个人你肖想不了,以后再敢乱碰乱骚扰,你就不用在s市混了,我说的够清楚么?” 富婆颤抖的狂点头,“清、清楚。” 尚江国际啊,她一个小生意人哪里招惹的起。 她只是看霍锦言一表人才,一副禁欲的样子特别心动,想要包养他而已。 谁知道竟然是尚江国际老总的男朋友。 “对不起,对不起苏总,我不知道霍律师是您的男朋友,无意冒犯,我这就走,这就走!” 富婆晃荡着那一身肥膘,马不停蹄的跑了,钻进车里立马让司机开走。 苏奈冷静了能有半分钟才回头,仰头看着霍锦言。 男人的面容仍旧寡淡,眼里映着苏奈带了情绪的脸。 “就你这样的在外面晃荡,我真不放心。” 苏奈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扭曲的想法。 想把他关起来,锁起来,供她一人欣赏。 男人凝视他,似笑非笑,,“你知不知道我是律师?” 苏奈错愕,“我又不傻。” “那你以后威胁别人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防着我点,毕竟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苏奈嘴角扬起一抹笑,“非常欢迎霍律师起诉我,我巴不得跟你一直找我麻烦呢,也省的我绞尽脑汁的找理由在你面前晃荡。” 声音停顿,她暧昧的目光流连在男人身上,“再者说,你舍得告我么?” 而就在刚刚,汪耀光在看见苏总来了的时候就悄悄开着教授的车走了。 然后给霍锦言发了个微信。 汪耀光:霍教授,我母亲突然说头晕,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借您车急用,明早给您送来,感谢! 而苏奈同样收到了一条微信。 汪耀光:苏总,我把教授的车开走了,您送教授回家呀! 苏奈真想给他点个赞。 收起手机,苏奈装模作样的四下看了看,“小汪呢?” 霍锦言缓慢的收起手机,“天不早了,你回吧。” 已经过了八点。 说完,霍锦言朝着马路边走,似乎要打车。 苏奈抿唇轻笑,转身去车上。 过了会儿,一辆路虎停在霍锦言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女人带笑的脸。 “霍律师赏个脸,让我送你回家呗?” 她俏皮的笑着,眼里全是光。 霍锦言站在逐渐刮起来的秋风中良久,才不疾不徐的上了车。 苏奈有点小激动,多久没这么开心了? 好多年了吧。 “我不送你去律所,送你回家。”苏奈先堵住他要回律所的话。 霍锦言侧眸瞥来,良久后,才吐出四个字:“观江华府。” 苏奈眉梢上下动了动,“咱俩就隔着一条江啊?那也不远啊。” “你看过s市地图么?桥恰好是横在两栋楼面前的。”男人眼角睨着她。 意思就是想要到江对面,就要绕一大圈,很远。 “我知道。”苏奈自然清楚,“可我隔着江就能看见你,多近。” 霍锦言没搭理她。 想从松江公寓到观江华府,需要绕半个城,速度快也要一个小时。 近么? 江看着的确不宽,但奈何没有路,即使近在眼前也得绕城。 苏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车子里放着轻快的歌曲。 路虎车开的很稳,在穿过了好几座大桥后,终于停在了观江华府门前,很豪华的府邸。 霍锦言道了声谢,准备下车。 可车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咔哒声,是车门上锁的声音。 霍锦言动作一顿,回眸看着倚着窗子似笑非笑的女人。 “陪我待会。”她声音低了低。 霍锦言的胸口跳了下,头一次被人锁车里。 苏奈长得的确漂亮,这一点他也得承认,比以往他见过的女人都要更出色更有气质,仅仅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那种长相。 “霍锦言。”她叫了声他的名字,眼睛落在窗外,“能不能让我拍张照片?” 霍锦言眯眼,“我说不同意有用么?” 女人打开相机,笑眯眯的:“没用。” 手机自拍举起来,她歪了下头,男人就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皱着,他的目光没在屏幕上,而是落在女人的背影上,有点沉。 可苏奈却扬起了笑脸,咔嚓一声按下了拍照键。 她低头看着男人清俊成熟的面容,只觉得心里灌满了蜜,甜丝丝的。 把车门的锁打开,苏奈扬了扬下巴,打开车锁,“被我叩留了几分钟,归心似箭了吧?” 霍锦言似乎是笑了声,摇下车窗,然后微微低下头,手挡着窗外的风点燃了一支烟。 抬眸时,他的眼睛那么黑,神色沉又冷,漂亮的指腹点着膝盖。 副驾驶的男人眉目深邃,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迷人,漆黑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她。 寂静中,他徐徐吐出一口烟:“苏奈……” 第25章 病得不轻 #套路霍少的第25天 ☆ “你八成病得不轻。” 男人淡淡的说完拉开车门,长腿迈下去,沿着黑夜走了。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一阵快速得脚步声。 就在霍锦言回头时,身子忽然被人撞了下,他没防备,忍不住往前踉跄一步。 腰被一双手抱住,苏奈从身后冒出脑袋来,然后捏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男人的手背。 女人冲他灿烂一笑:“说的对,我的确病得不轻,不过是对你病入膏肓,晚安。” 苏奈很快就松开他了,迈着略显欢快的步子回到车上,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霍锦言站在大门口,只觉得手背滚烫滚烫的,还有阵阵酥麻感,他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旋即踏入黑夜中回了家。 而需要驾驶一个小时才能到家的苏奈在途中拨打了个电话。 “苏总。”孙特助声音尊敬。 苏奈问道:“去年年底建江公司是不是融资了?” “啊,对,说是要建一座桥,但他们的规模太小,融资也不多,很多公司不看好,毕竟他们的项目可不小,上级很难批。”孙特助为她解释。 “怎么了,苏总?是建江做了什么吗?” 能让苏总惦记的一个中小型企业应该有什么问题。 苏奈想了想,“你回头问问,这个项目如果能做,尚江投资。” “啊?”孙特助诧异,“苏总,这个项目可是低回报率的,毕竟要是真的做起来了,不属于个人,属于国家财产。” “我知道。” 苏奈已经把车开到了松江大桥上,她侧眸注视着与观江华府隔着的这条江。 她就是要投资一座桥。 一座能通往他家门的桥。 “造福百姓的事,很有意义,眼下尚江国际最需要的是人民的声音,要让他们支持我们,这桥一旦建起来,整个交通都会便利很多,你联系一下。” “好。” 到了家,苏奈洗了澡就爬上床,躺在被窝里给他发微信。 苏:我到家了,我在盯着窗户看,没准你就被我收进眼底了。 霍锦言正靠床头看书,听到声音下意识去看微信。 他动了动手指。 霍锦言:我没在窗前。 他客厅里有窗户,卧室的窗子不对着江,看不见。 苏奈看到回复笑了下。 苏:你窗户在哪?客厅? 霍锦言:嗯。 苏:会有机会的。 进退有度,黏着一晚上了,她应该适当消失,不然容易让他烦。 上学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心思缜密又小心翼翼。 霍锦言看着那句晚安,出神了会,放下书关灯躺下睡觉。 ☆ 苏奈今天还是休息,不去公司。 正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忽然看见桌上手机屏幕亮起来。 霍锦言? 她对准电脑屏幕,对里面的人说:“停一下。” 女人垂首接听电话,声音温柔:“喂?怎么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给她打电话,苏奈感觉她的心跳都变快了。 屏幕里的那群高层注意到苏总那副开心的样子,顿时觉得惊悚。 苏总也能笑的那么甜? 往常苏总也会笑,不生气的时候吧,也能和颜悦色提点你几句,但多数都是冷冽严肃的。 江辞看着屏幕里的女人笑的温柔,轻哼一声。 不务正业。 霍锦言在电话里听清了她激动的声音,淡然的问:“楚老师想邀请你29号晚上一起吃饭,想问苏总你有没有时间。” 今天25号,还有四天。 “你把电话给楚先生。” 过了会儿,霍锦言就看见楚疆一边点头,一边在笑:“好的好的。” “小言,到时候你跟老师一起去吧,老师不认路,可以吗?”楚疆几乎是请求的口吻。 霍锦言很尊重楚疆,自然也知道这应该是苏奈的主意,他不疾不徐的点头,“好。” 在家里开了一小天的会,苏奈给霍锦言发微信,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 结果这条微信在一个小时后才收到回复。 霍锦言:没有。 苏奈翻了个白眼,都想砸手机了,刚抬起来想丢沙发里,手机就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下才接听。 “哪位?” 听筒里传出一道笑声,很轻,也很熟悉。 苏奈的心咯噔一下,神色逐渐凝住,“小二?” ☆ 山花开酒庄。 霍锦言被童谦硬拉着过来喝几杯,还叫上了林绪周汉,四个男人聚在一起相聊甚欢。 这地方是产酒的,但刺身也做的相当厉害。 苏奈从机场接到人以后就来了酒庄,身后跟着的两个女人都是海量选手。 一身运动服,同样是混血模样的女人一头亚麻色的长发,随意飘散,阳光爱笑,是个美女。 再后面是个纯正的中国人,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高高瘦瘦的,却有点冷冷的感觉。 酒庄没有包房,只有一个挨着一个的卡座,中间用黑色玻璃隔开,一旦站起来就能看见邻座的人那种。 苏奈的话有点少,被服务员领着坐到比较角落的卡座,附近有两桌,但挺安静,她也没心思左右看,坐下来等她们点菜。 混血美女抬眼看她,笑嘻嘻的:“我说,要不要拉着脸啊,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啊?” 另外那个中国美女有点畏惧的样子,长得冷声音却很甜,“一一姐,你不要生气呗。” “我气什么?”苏奈声线微哑,“你们想来就来呗,我又不是主席。” 她冷漠的态度说明了太多,小二撇撇嘴:“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好几年没见了,来看看你,我不多留,待几天我就走。” 苏奈冷嗖嗖的刮着她,心里蹿着一股火,要不是周围还有吃饭的人,她很可能一凳子抡过去了。 看得出苏奈的火冒三丈,小二嬉笑:“别气别气,你要是想动手等一会吃完饭的,去医院门口打,打完我直接去医院包扎。” 苏奈一脚猛的踢了下桌子腿,眼里的寒意宛如冬季的风雪,寒冷骇人。 “我给你们订最早的机票,哪来的回哪去。”她不由分说的决定。 小二骤然起身拦住她的动作,“一一姐。” 当听见小二几乎是无奈的声音响起,苏奈就笑了,她紧紧的握着手机,眼里浮现一丝暴躁与凄凉。 静了一会,她淡淡的问:“待多久?” “最多一个月。”小二说。 她们遇到麻烦了,被那群人追到了行踪,很危险,她们需要躲一躲,才跑来国内找她的。 苏奈微微抬眸,眼底没了光亮,“除了给我找麻烦,你还能做点别的事么?是不是你要死了,你也得过来拉上我?” 这话说的极为平静,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样。 小二摸了摸头发,“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不然我不会找你的,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越说声音越小。 苏奈沉默好久,久到上来的菜都凉了,刺身都有点蔫吧了。 “吃吧。”她摸了摸眼睛,有些心烦。 到底还是逃不掉么? 第26章 去自首 #套路霍少的第26天 ☆ 可看着吃肉喝酒的小二和娜娜,她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儿。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其实她们都一样,谁也没干净到哪去。 后来,她举杯端着水陪她们一起喝。 小二喝多了,开始咋咋呼呼:“娜娜你来得晚,你不知道,一一姐她……打小就最聪明,可她偏偏不爱学习,明明什么都会,但考试就是不答题,可把那些老师气坏了。” 苏奈听她讲述那些陈年旧事,嘴角若隐若现的浮出一抹笑。 “快停吧。”她抿口酒,“少在外面给我吹牛b,你都不知道因为你说的那些话我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生怕对不起你吹的那些牛b。” “哈哈哈!”小二放声大笑。 可笑着笑着忽然就哭了。 哭的不是撕心裂肺,而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明明那张好看的脸蛋上是带着笑容的,可眼泪就是不停的往下流。 静默的氛围持续许久,娜娜抽了几张纸给她擦眼泪,“小二你别哭了。” 苏奈静静地看着小二哭,小二忽然站起来对着她张开手臂,弯下腰深深地抱住她。 “一一姐。”她声音沙哑。 一声呼唤包含了多少无奈与绝望。 苏奈的心又冷又硬,可还是不免往下沉了沉。 她轻轻拍了拍小二的背,涩着声音:“别怕,有我呢。” “嗯嗯!”小二委屈的噘着嘴,眼泪不停的掉。 “别哭了。” 可小二就是忍不住,明明不想哭了,但眼泪止不住。 苏奈看的烦了,“憋不回去?” 小二扁着嘴低着头。 “哭有什么用啊?”苏奈嘲弄一笑,“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浪费体力破坏妆容,还解决不了问题。” “要钱要车要房都可以,但别烦我,一旦出了问题,立马给我滚,记住没?” 小二和娜娜一起点头:“记住了!” 苏奈说完这句话,直接起身往外走。 见她俩傻乎乎的不动,苏奈耐心快没了,“看什么?住这儿啊?” “哦哦,来了来了!” ☆ 相邻的卡座里,童谦举着食指放在嘴边,桌上的剩余三人都噤声,静静倾听隔壁桌三个女人的谈话。 虽然偷听别人谈话不大好,尤其他们还是律师。 但没办法,她们的声音不算特别大,可因为这个角落人不多,就两桌,只要不说话就能隐约听见她们在聊什么。 霍锦言始终低着头,静静地抿着杯中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追你呢?”童谦用肩膀撞了下旁边的男人。 霍锦言的酒差点洒了,冷冷的瞥向童谦,眼神十分不善。 童谦聪明的选择闭嘴。 不过的确有点意外尚江国际的老总会追求霍锦言。 不是说霍锦言不够优秀,而是明明是两个领悟的人,都是成功人士,尤其尚江国际的苏总像是待在神坛的人,竟然也会踏足凡尘,来摘霍锦言这朵高岭之花了? “她挺有性格的,雷厉风行,还聪明能干。”童谦由衷的夸赞。 也不知道霍锦言有没有听见,反正没接话。 过了能有三两分钟,霍锦言手机屏幕亮了,提示着是微信消息。 他停顿片刻才解锁查看。 苏:心情不好,方便接电话么? 霍锦言的指腹在键盘上动了动,可最终什么都没按下去,熄灭了屏幕,继续喝酒。 苏奈的车停在一座桥的附近,她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车流与人群,只觉得内心空荡荡的。 总有一种漂浮感。 说到底都是逃,再风光也是在逃避,该来的总是要来。 她以前从不面对媒体的镜头,也是从今年开始偶尔出现在镜头前。 逃了这些年,实在有点累。 靠在座椅中,苏奈捂着脑门,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死气。 把小二和娜娜安顿在尚江国际投资的酒店里,她就坐在车里待着,实在烦了就抽支烟来缓解烦躁。 她几乎不抽烟,只有压力太大,失眠的时候才会抽一支。 可今夜的烟似乎抽不完一样。 车表上的时间缓缓跳跃。 她驾着车来到观江华府门外,熄灭车子,关上灯,静静地吹着风,一边失神的隐匿在黑暗里。 时间从九点半一直跳到凌晨过一点。 她终于看见一辆车缓缓过来停下了。 霍锦言从车上下来,开车的人不认识,跟他好像说了什么,然后告别。 男人依旧正装裹身,临近九月,早晚的风变得有些硬,他长腿迈的均匀,背影高大宽厚,令人痴迷沉醉。 苏奈头脑已经清醒,她摸出手机打出那个号码。 隔着挡风玻璃看见男人低头扫了眼手机,似乎有所犹豫,半天才接起来。 苏奈没说话,就静静地听着那边的呼吸声。 奇怪,仅仅听着他的呼吸声就觉得心静了许多。 良久,女人嗓音沙哑的沉:“晚安。” 话音落下,她按灭了手机。 霍锦言正在刷门卡,看了眼屏幕,然后慢慢走进黑暗里。 在一道轰鸣声响起,霍锦言忽然回头,只看见一道车灯闪过。 是熟悉的声浪。 他眉头拧了下,低头凝视手机屏幕,到底还是没打出去。 ☆ 苏奈到交警大队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她开的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赏景。 警察听到她的来意有点错愕:“你来自首?” “嗯。” “肇事逃逸?”交警问。 “超速行驶。” 心情不好,她没喝酒只喝水,就是怕自己酒后失控,但那会儿车的速度很快,又被天眼拍到了。 交警调取监控,测速度,发现车速也没超太多,那条大桥限速80,她开到了100迈。 看在她态度良好,又有自首情节,说再有下一次,就很可能行政拘留,毕竟那是主干桥。 扣了分,罚了款,交警照例批评一遍,又夸奖了一下她的自觉性。 苏奈从警局出来,琥珀色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摄人的暗色,她又扭头回了交警大队。 “诶,怎么了?”交警问。 “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我被你们扣住了,需要人来接。” ☆ 都后半夜了,霍锦言一般都调成静音,但今天也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调。 大半夜接到交警大队电话,说是他的朋友因超速行驶被扣留,要他来保释。 得开多快需要人保释? 如果非常快,那就直接拘留,哪用得着人去接了。 霍锦言:“……” “叫什么?” “苏奈。” 另一边,交警放下电话,“他给我挂了,没说来不来。” 苏奈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翘着腿,“谢谢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 “你要等会儿?” “嗯,看看他来不来。” 交警小哥年纪并不大,也就三十出头,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好离开,就陪着她在大厅里等。 “你男朋友么?” “还不是。”苏奈笑了笑,“难追的很,他都可能不会管我。我这明显是犯错误了,他一个律师更未必会来。” 第27章 投资建桥 #套路霍少的第27天 ☆ “那你还给他打电话?” 交警记得对方冷硬的声音,感觉那人应该不是很好接触。 苏奈耸耸肩,“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管我。” 明明他们也不怎么熟,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可苏奈就是下意识的想到他,心烦的时候想他,忙起来能喘口气的时候想他,一个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还是想他。 依赖性? 苏奈知道习惯这东西有多可怕。 但有些事情是你根本无法控制的。 比如某个人的存在。 比如对某个人的情感。 你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在抽丝剥茧。 交警小哥叹口气:“你也不大,应该还在读书?何必呢,他能做律师应该比你大不少吧?” 苏奈歪了下头,忽而笑了,“谢谢。” “啊?”交警小哥愣了。 好端端的谢什么。 她要是真的是个学生就好了,只要考虑有没有考好就行,其他的一律不用操心。 在大厅坐了五十多分钟,苏奈低下头,用双手抱着臂膀,有种无力感。 已经三点多了。 他还真没来啊。 也是。 可不等她的内心独白说完,一个声音突然插队进来。 “你好。” 交警小哥正准备劝她回家,就看见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气场沉冷,眉眼寒霜,每一步都像是砸在人的心上。 霍锦言看向座上低头的女人,他什么都没多拿,就拿了律师资格证和身份证,随手丢给交警小哥。 “受伤了?” 苏奈有点困倦,垂着脑袋发晕,忽然听到令她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就看见霍锦言站在明亮的灯光下注视着自己。 愣了能有好几秒,她才缓慢的展露笑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交警小哥看着走出去的一男一女,实在觉得般配极了,能让那么漂亮的小妹妹追求的男人,果然是优秀的。 ☆ 警局外面,苏奈站在冷风里,三点多钟了,这个时候风更清冷。 “自己还记得路?”霍锦言看她。 苏奈知道麻烦他了,可一想到他真的来了,心里怎么也按耐不住的高兴。 白天她是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苏总。 夜晚她就成了柔和,小鹿乱撞的苏奈。 她满心欢喜,满眼都是他。 霍锦言后来走了,没管她。 她有车,也不是走路或者打车回去,不存在危险性。 跟苏奈这种性子以及智商的女人交涉,不需要所谓的绅士风度。 因为她压根领会不了,只会顺杆爬。 苏奈回到家,想着他隔着一条江过来,再回去要将近一个小时左右,那么远,应该很累了。 她在天还没亮就给孙特助发个微信,让他醒了给自己打电话。 ☆ 从那天晚上相见分别,到今天他们又是半个月没见了。 因为跟楚疆吃饭那天,霍锦言出差了,所以她没碰着。 今天是9月13号,大学开学半个多月了。 而这半月里,苏奈因为一件事忙到不可开交,每天晚上都有应酬,不是跟上头的人吃饭,就是亲自邀请建材老总喝酒。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苏奈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拿到了批文。 这个项目从初定,再到协商谈判,每一次应酬都是苏奈亲自陪同,事无巨细的洽谈跟进,熬了半个多月的夜,喝了半个多月得酒,舌灿莲花的应对每个人。 此时她捏着批文,头一次有种成就感。 以往这几年签署的合同都没有能让她兴奋的,唯独它。 “苏总,批文下来了,立马就能动工,由于上头批准,您又是给人民捐建的,所以工期会很快,初步估计四个月到半年左右就能完工。” 她翻看了眼桌上的日历,“2月下旬除夕,过年的之前能完工?” “按照估计是差不多的。”孙特助说。 “好,尽量让他们年前完工。” 后来在大桥规划的时候,苏奈约见了大桥设计师,与对方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分开。 这个工程,尚江国际出了百分之70的钱,剩下的是拉的赞助。 初步估计这座桥会过千米,具体长度还不能够精确。 尚江国际投资13个亿建桥。 当这事儿在业内传开后,诸多人又羡慕又嫉妒,尚江国际可真会做事,那一座桥换一座城人的心。 那座桥一旦建成,简直能节约好多时间。 江南江北两边跑的人大有人在,每次都要开好久,要是搭乘公交那就更久了,很是麻烦。 这事儿一经传开,网民瞬间炸开了。 纷纷转载新闻,并配文:感谢尚江国际! 网友一号:感谢尚江国际的大恩大德!终于能多睡个把小时了! 网友二号:感谢尚江国际苏总的英明睿智! 网友三号:这样的人才能成为优秀的企业家!表白苏总! ☆ … 一时间,苏奈竟然成了网络红人,她立马让孙特助找到公关部,把关于她的新闻撤销,留着尚江国际的新闻就行。 以至于在九月下旬临近月末的招聘会上,以及网络平台招工,往尚江国际投简历的人数整整翻了一倍。 对于这件事,江老爷子一早就知道了,但他并没有拒绝,反而觉得很好。 要把钱花在刀刃上,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 建一座桥是很贵,十几亿的资金,但未来换回的报酬可是不能拿钱计算的。 对此,江老爷子还特意夸奖了苏奈一番。 其实这件事她是应该跟老爷子知会一声的,但那天她刚拨通电话,想要说有个项目,结果老爷子直说:“不要跟我说,你自己定。” 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份信任和倚重苏奈记在心里,所以更想要好好培养江辞。 “你要不要考虑去读商学院?”苏奈问他。 江辞皱了皱眉,“要出国?” 苏奈说:“国内国外都行,去学一学总有好处。” 江辞大学读的音乐系,还没毕业呢,跟金融完全不沾边。 他父母过世的时候,江辞一蹶不振,浑浑噩噩的,不顾老爷子的意思直接报考了音乐院校,因为他母亲是学音乐的。 年纪还小,老爷子也就没管他。 可这两年发现江辞的心思一点也不在这,不仅学业荒废了,还有点花天酒地,就有点着急。 苏奈知道老爷子的担忧,就想给他转专业,无非麻烦点,多耽误点时间。 “国内也有特别好的商学院,你要是想去,我立马给你联系。” 江辞满脸的鄙夷,“你是想把我撵走,好方便你挖我家财产是吧?” “下周给我答复。” 苏奈喝着水摇晃着座椅,一颦一笑都透着干练的风范,没有给他犹豫反驳得机会,直接一锤子定下了。 江辞咬牙切齿得瞪着她,“你给我等着!” ☆ 从公司出来,她给孙特助打电话:“我明后天不在公司,你带着江辞处理事物,有事给我打电话,酒局你就带他过去,让他自己试着独当一面,他要是不听话就扣零花钱,就说是我的意思。” “明白。” 已经下午一点半了,苏奈回到家去换身衣服,特意挑了显得更年轻的深色牛仔装。 吊起个马尾辫,牛仔装衬托的她宛如高中生。 苏奈的脸的确年轻,尤其又是混血的模样,栗棕色的长发泛着光圈,她背着多年不碰的双肩包,握着手机慢悠悠的走了。 要去霍律师的班级上学啦! 第28章 课堂调情 #套路霍少的第28天 ☆ “霍教授。” a大法律系教学楼,一位女教师喊了声。 刚过来的霍锦言抬头,礼貌的点点头,疏离而温淡,“徐老师。” 徐老师顿时脸红了,捧着材料进了办公室。 霍锦言的办公桌靠窗,他坐下看手机,注意到了那则新闻,说是他家面前的松江又要建一座桥,预计年底完工。 他沉默着关上手机,准备要上课了。 由于是教授新学期第一节讲座,学校安排了阶梯教室。 苏奈一路打听过来,进到阶梯教室时,那股久违的感觉扑面而来,目光所及,是一张张青春烂漫的面庞,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无尽向往,美好的令人嫉妒。 “诶,美女!” “还是个混血呢。” “哇!新来的么?新生?” 有一部分是选修过来的,也有专读法律的。 男学生不停的看她,女学生隐约透着敌意。 苏奈非常低调的进来,找了个还算偏僻的位置坐下,拿出纸和笔装腔作势,然后就趴在桌上等。 她细细的感受着周遭的氛围。 久违了。 在校园里的学生们拼了命想逃出学校,在外面被风吹雨打折腾够了的人又做梦都想回来。 人啊,永远不懂知足。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法律系老师,霍锦言。” 每学期都会有新来的,所以每半个学期他都得自我介绍一次。 男人在黑板上龙飞凤舞的落下他的名。 然后开始打开卷宗给学生们讲述基本要领。 他讲课的时候不那么一板一眼,时而穿插一些真实案例,时而靠在讲台旁边,一手抄兜,一手握着紫外线指着投屏。 声音如沐春风般的柔和,面对学生们,他似乎很有耐心。 课堂中,有人会捏着卷宗习题过去找他,他都微微低下头,很认真的给每位学生讲解。 苏奈看的入迷,但表情非常淡定,看起来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霍锦言在低头看资料,忽然一张空白的纸出现。 “霍教授,请问你为什么选择律师这个行业?”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霍锦言错愕抬头,十分震惊会在这里看见她,他眉心拧了下,好半天都没反应。 过了能有一分钟,他淡然回答:“可能是为了以后有机会离婚的时候,让对方一条内裤都带不走。” 他眼里的流光在汹涌,“你呢,为什么做生意?” 苏奈一副虚心受教的乖巧样子,“大概是为了以后离婚的时候,有能力给自己买条内裤吧。” 霍锦言:“……” “给我签个名啊。” 那是一张洁白的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律师都有个习惯,绝不会在什么都没有的纸上签名。 霍锦言沉默许久,拔出钢笔帽,在白纸的中间利落的签下他的名字。 她仿佛得了什么宝贝,把白纸塞进本子里,然后淡定的转身回了座位。 后来的半节课,同学们发现霍教授总是讲着讲着就愣一下。 苏奈在角落里用右手遮住右脸,在霍锦言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她就崛起嘴,做出亲亲的模样。 要么就是对他俏皮的眨眨眼。 亦或是像现在,她有点懵懵的看着屏幕。 对于法律常识她懂,但专业知识以及怎么打官司,她是一窍不通,所以才会愣神。 霍锦言倚着讲桌,清冽的目光扫来,声音温润缓和:“苏同学,你有什么不明白么?” 这种被点名的感觉让苏奈愣了下。 她张了张嘴,其实想说什么都没明白,但好像有点打他的脸,毕竟他这么认真的讲课,她竟然一句没听懂。 “没有。” 霍锦言依旧那副淡然的神色,“那你说说,在你的当事人被人掌握了充足的犯罪证据,你要怎么为他开罪?以下列哪种方式?” 投屏上有选项。 苏奈粗略扫了眼,可选项说的都是哪条哪条法律法规,多数都是术语,她是真对法律没有太多了解。 她能清晰的记住做什么是犯法的,哪里会有法律空子,但让她一个不专业的人去解读法律,是不行的。 智商虽然高,但还没到仅仅一节课没到就无师自通的地步。 “我不会。”她特别坦诚的回答。 话落,周围的学生都有些惊讶。 这是最基础的题了,她竟然不会。 可坐在这里的都是读了五六年法律的研究所,倘若讨论金融行业,她都能给他们上节课。 术业有专攻。 霍锦言一点都没讶异,“嗯,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苏奈特别尊重他教授的身份。 再后来,霍锦言干脆侧对着她的方向讲课,女人那道如火一般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想忽略都难。 苏奈的眼睛里写满了贪婪与占有。 ☆ 下课铃响了,苏奈不疾不徐的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不过一本本子和一支笔。 等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慢吞吞的来到讲台附近,等他整理资料,然后跟着他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看见他都笑着打招呼,尤其是女老师。 在徐老师温柔同他讲话时,苏奈的眼神特别直白的撞在徐老师身上,那样子就像是想把徐老师硬生生推走的感觉。 徐老师也看出这个学生大抵是犯了错误,不再暗暗感叹这姑娘的盛世美颜,赶紧走了。 待办公室里的老师陆续出门,只剩他们两人时,霍锦言才看向她。 “你怎么在这?” “来补充补充能量,学学法律知识。” 仅仅一节课,苏奈就发现霍锦言的讲课有点不一样。 他不会按照书本讲课,只会拿现实讲,书上的知识都是死的,人是活的,律师这职业多数讲的都是变通,靠的是脑筋。 所以他偶尔会讲一下死板的东西,为了让研究生能够写毕业论文,有的时候就像刚才讲实际的知识,用以以后上法庭用。 “你还用学?”霍锦言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 苏奈这么一打扮跟大学生完全一样,没有半分世俗的气息,若是不认识她,真的会认为她是个清纯的女大学生。 “学啊,为了跟你更好的交流。”没人知道她为了每周的这两天,其余的五天要有多忙。 霍锦言的心里有点不对劲,沉甸甸的,“公司不管了?” “管,无非回去的时候多熬熬夜忙一会。”苏奈往门口看了眼,“我主要是来上你的课,你一会还有课么?” 她还没有课表。 “有。” 霍锦言起身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放她面前。 他不是傻子,苏奈来这儿无非是为了他。 这个的确是令他没想到的,他有多忙,看霍清绝就知道了,几乎一整天都抓不到人影。 可她竟然还能挤出来时间跑大学里来。 第29章 写检讨 #套路霍少的第29天 ☆ #套路霍少的第29天 ☆ 第二节课是在普通教室上的。 苏奈挑了个最后面的座位,她看见了汪耀光和曲岩,他们坐在前面,在认真的听讲。 她低下头,一点点的撕下几张纸,然后悄咪咪的在上面写字。 霍锦言注意到她在埋头写字,也没管。 板书写完他回头正要讲解,忽然看见班级最后一排,苏奈举着一张纸,然后一张张往后翻。 你、对、我、笑、一、个、呗! 七个字。 霍锦言手心里的粉笔忽然被他捏断了,他的视线落在那边。 众人只看见霍教授似乎愣了下,然后脸转向窗户那边,手握成拳头挡在唇边,轻咳了声。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霍教授笑了。 虽然很淡,却不难看出来。 苏奈的唇抿起来,摸出手机赶紧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就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光。 那个女人饱满圆润的额头显得她特别可爱,眼睛是琥珀色的,很动人,嘴巴小巧精致,鼻梁生的恰到好处,就跟被人特意制造出来的一样,挑不出半点瑕疵。 她一低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底下落下层光影。 像个瓷娃娃。 苏奈把这张他在笑的照片设置成了屏保,低下头在屏幕亲了下。 这个举动,霍锦言看见了。 他瞳仁一缩,薄唇抿了下,又重新低下头继续讲课。 苏奈知道霍锦言的自制力应该很强,是那种很能控制住个人情绪的人,毕竟是律师,多数时候都是条理清晰,思绪清明,冷静淡定的。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抱着打持久战去的。 但她也定了时间,就一年,一年以后没追到,她就认了。 眼瞅两个多月了,人们都从短袖换成了大衣。 秋风扫落叶的季节,总是被孤寂与萧条布满。 ☆ 这节课上完,苏奈没着急走,她不想引人注意,就等着那些学生问完问题才进办公室找他,现在已经快六点钟了。 “一起吃个饭?”她悄悄地问,跟做贼似的。 霍锦言看着她这个打扮有点不大适应,似乎先入为主,觉得她理应是那种无坚不摧的样子,穿着职业西装,踩着高跟鞋,在台上指点江山运筹帷幄。 而不是面前这个捧着书包,一脸小心翼翼的她。 “你大大方方说话。”霍锦言嘴角似乎有笑。 苏奈咳嗽了声,笑容灿烂,“共餐否?” 男人收拾着教案,然后瞥她一眼,起身拿着车钥匙往外走了。 她隔着好几米的距离跟在后头,绝不希望有人在背后议论霍锦言跟自己的女学生如何如何。 霍锦言也注意到了苏奈离的距离,他停下来,似笑非笑的说:“那么怕被认出来,那还来学校做什么?” 以为她是担心有人认出来她。 苏奈摇摇头,“我是怕有人说三道四,对你影响不好,我一个做生意的怕什么。” 霍锦言的指腹缩了下,眼角瞥她,“你不用想那么多,没人敢说我什么。” 目视他阔步往前走,苏奈心里渐渐冒出来甜丝丝,快速追上去问:“你是在安抚我?” 霍锦言面色不变,依旧清润冷冽,“在阐述事实,来都来了怕什么?再者说,有什么可说三道四的,背后说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进去,今天倒是格外绅士。 苏奈忽然想起来,他是个律师,最不怕的应该就是流言蜚语。 当她坐进去后,男人一手撑着车门边缘,一手扶着车门,视线落在她身上。 “上课调戏老师,你有空写五千字检讨,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交给我。” “……” 检讨。 ☆ 车子停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环境雅致,气氛安静,人不算多,各个都在低声交谈。 苏奈直到坐下来都有点发懵,“写检讨?” “嗯。”霍锦言在洗碗和碟子,然后推到她那边。 “能、能不写么?” 苏奈有多讨厌写检讨,从小一起长大的都知道。 让她写检讨都不如要她命呢。 “讨价还价?”男人凉凉的视线刮来,立刻让苏奈闭上嘴。 写就写,瞪我干什么! 因为写检讨属于儿时阴影了,以至于苏奈都快没心情跟心上人共进晚餐了。 她出奇的安静。 饭后从餐厅出来,她还有点蔫吧。 霍锦言驾车回到学院门外,她的车停在这里,苏奈下了车,背影孤零零的,垂着头,没有往日那么活泼阳光。 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身后的男人问:“真就那么讨厌写检讨?” 苏奈眼睛顿时冒星星,转过来对他挤眉弄眼的。 “那再加一千字,写检讨锻炼文笔和耐性,有助于你以后在课堂上的专心程度,为了你能够成为一位合格的律师,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六千字,一个字不能少。” 说完,他摇上车窗,不疾不徐的开车走了。 苏奈:“……” ☆ 因为要写检讨,苏奈第二天上午没去,他今天上午十点钟有一节课,下午两点钟有一节。 在家埋头一边写检讨,一边开视频会议,她只旁听,主持会议的是孙才,江辞也跟着听,不耐烦不喜欢也得听。 小男孩穿着一身正装,神色尽量严肃,已经有模有样的在开会议了。 看着他渐渐在成长,苏奈眼里掠过一抹笑。 臭小子,还收拾不了你了。 临近散会之前,孙特助问了句:“苏总,您写什么呢?” 高层们也注意到了,她平时开会从不写东西,记忆力太好,用不着写,但这次会议从头到尾她都在低头写什么。 写一会停顿一会,冥思苦想的样子。 “写检讨。” 她咳了声,正色道:“大桥其他的投资方有空联络一下,确保他们的资金不出问题,建筑材料全程紧跟,绝不能出现豆腐渣工程。” “是。”孙特助应下。 之后苏奈率先挂断视频,又继续奋战检讨。 六千字! 前一百字,写的字字泣血,痛心疾首的忏悔自己的无耻行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追悔莫及呢。 可到了下一段,画风有点不对劲。 她像个麻木的机器似的,不停的重复一个动作。 霍锦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直到中午一点多了,终于手写完成,那么厚的检讨写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字。 似乎格外诚恳又真挚。 ☆ 下午,苏奈特意挑了个人少的时候进学校。 她背着的小书包是白色的,很轻,里面没有装什么,但是多加了一本关于法律的书籍。 既然来了,能听懂几句就听几句吧。 校门口按规矩看身份证和学生证明,她一一递过去,然后挺直腰杆奔跑着去阶梯教室。 霍教授的课都是人满为患,她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人了,没办法,苏奈只能从后门钻进去,坐在边缘那个空位上。 不出5分钟,灰色正装的霍锦言迈着信步进来了,神情寡淡,可依旧挡不住他秀色可餐的五官。 第30章 你哄哄我呀 #套路霍少的第30天 ☆ 苏奈感受到四周炙热的视线,她尽可能的遮住脸,怕被人拍到传到网上,该议论纷纷了。 她倒是不怕什么,但不想给霍锦言以及尚江国际添麻烦。 但好在这里的学生都是搞法律的,没几个会看那些没意义的新闻。 前两天建大桥的新闻冒出来,搜索她的人极多,公关部已经把关于她的资料都撤销了,照片是找不到的。 “诶,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混血同学眼熟啊?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呢?” “你可得了吧,你看美女都眼熟。” “不是,我说真的。” “霍教授好帅啊,听说还没有女朋友呢。” “没看见戴着尾戒么?女朋友什么的大概不需要的。” 那女生手捧心心,一副痴迷的样子,“真想摘了这朵高岭之花。” 苏奈嘴角扯了扯。 忽然,肩膀被拍了下,“美女,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她侧眸,扫了对方一眼。 没见过。 “倒数第三排靠过道的男同学,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霍锦言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刚跟苏奈说话的男生愣了半天,才知道是他,他紧张的站起来,手心都冒汗了。 “不会?”霍锦言似乎勾着嘴角。 “会……” 男生思忖了会,给出了答案。 “不完整,最重要的点没阐述出来。” 霍锦言一手抄兜,把粉笔随意丢在盒子里,寡淡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苏奈。 “检讨两千字,明早交给我。” 男同学:“哦。” 苏奈眼里带笑,略有几分得意的看着霍锦言。 男人尽可能的不去看她,可她坐的位置高,又长得太出众,在人堆里白的像是灯泡一样,想不注意都不行。 她身子往后靠,右手遮住右侧人的视线,偷偷摸摸的动唇。 霍锦言行走间眯了下眼睛。 然后眼神凉嗖嗖的瞪她一眼。 苏奈悄咪咪的笑。 隔着空气,她飞吻了他一下,又换来一个瞪眼。 她像个偷吃蜜的孩子,笑的那么开心。 霍锦言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嘴角似乎翘了下,再回头,又是一派清明。 一节课过的飞快,许多女学生恋恋不舍,下了车追着霍教授不停的问问题,好像有多爱学一样。 苏奈耐着性子等那群女学生问完,一窝蜂似的,她有点气。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里面的女学生问问题时,霍锦言都尽可能的说的简单好理解,语调温和,虽然不笑,但依旧看得出态度友好。 哪里像对她,不是瞪她,就是淡出个鸟。 苏奈心里有股火气,她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捧着书包气鼓鼓走了。 头也不回。 霍锦言余光瞥见她临走时那个瞪眼了,好像生气了。 “有什么问题明天在问吧,我要离校了。” 说完,他起身系着西装纽扣,不疾不徐的出了教学楼。 苏奈走的不算快,但的确有点生气,确切的说应该是吃醋,心里委屈。 凭什么? 她怎么他了? 区别对待啊! “再不抬头,撞墙上了。” 男人温润的声音传来,苏奈的手臂被人忽然一拉,她下意识扭过头看去。 霍锦言仍旧刚才那副模样,其实他对谁都不热情,笑脸比较少,但该有的礼貌和绅士是有的。 但苏奈理解不了绅士风度,他一旦绅士起来,她很大程度上会理解成他对她有意思。 倘若她真的虚心求教法律方面,他一样会认真的回答她。 “检讨呢?”霍锦言转身带她往外走。 “生气,撕了。”苏奈敛眸。 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一想到他对别人的和颜悦色,苏奈这个心啊,翻江倒海的。 这要是换个人,她可能早就甩脸子了,可对霍锦言她舍不得,舍不得对他不好。 霍锦言注意到她冷硬的语气,“怎么了?” 苏奈倏地抬头,语速极快的控诉他:“你说怎么了?我又不欠你什么,你对那群学生都那么和颜悦色,好言好语耐心十足,怎么到我这儿你就像个僵尸一样,笑都不会笑一下。” “你们法律上有没有控告别人区别对待这个理由?” 霍锦言被她吼的愣了下,然后淡定摇头:“没有。” 苏奈攥着拳头,在他面前拼命的挥了挥,一副想打又下不去手的感觉,只能自己生闷气。 “那不都是学生么。”在她快要气变了脸色时,霍锦言低低的说了句。 “我不是学生?只要我坐在你教室里,就是你的学生。” 苏奈掏出学生证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看见没,霍教授!” “你这是假的。”霍锦言起了逗弄之心,“以你的履历来看,你早毕业了,即使你回学校,也不应该是读研究生,造假是犯法的。” “你!”妈妈咪的。 苏奈都要被气炸了,她眼睛里浸满了怒火,路过的几个学生见霍教授跟个女学生面对面的对视,纷纷好奇。 感受到那几双肆无忌惮的眼睛,苏奈强忍着火气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问:“请问你们看什么呀?” 几位同学吓得赶紧走了。 苏奈从书包里掏出检讨,没好气的塞进他手心里,阔步就走了。 看来是真气着了。 到了校门口,霍锦言只是跟在后头。 苏奈走在前面,身边陆陆续续的来往大学生,青春靓丽,充满了青春气息,仿佛浑身都带着光,全是活力。 她忽然就有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踏过的土地,黑暗居多,从清澈到浑浊容易,想从浑浊变得清澈,犹如登天。 他是该生活在这种充满了阳光与希望的地方。 苏奈敛下眸,遮住了眼底的凄凉流光。 走到停车位那边,苏奈从始至终头也没回。 车子在他面前过去,她依旧停都没停一下。 女人忽然的冷淡霍锦言疑惑了下,却又觉得是正常的。 她没什么理由非得围着他转,说起来,其实她比他还要忙。 但,她那么忙还要跑来学校读法律系。 霍锦言捏着检讨书的手微微收紧,站在秋风中一动没动。 眼前满都是苏奈刚才走时那副低沉失落的样子,好像连光都暗淡了。 > “霍锦言,你就不能哄哄我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委屈巴巴的声音。 霍锦言几乎是顷刻间回眸。 她就站在那,车子不知停哪了,她背着书包,嘴巴微撅,眼神湿漉漉的,似乎委屈极了。 他的步子微微动了下,还是朝着她迈了几步。 见他愿意朝自己走,苏奈忽然小跑着过来,一小段路,他只迈了两步,而剩下的都是由苏奈奔跑过来的。 她仰起头,脸上重新渡上了一层光。 “你哄哄我呀。”女人的声音甜丝丝的,软软的。 霍锦言垂眸,俊逸的面颊有丝动容,“请你吃饭?” “别说请吃饭,哪次我找你吃饭不都是你付的钱?” 苏奈歪了下头,“明天你没课,有时间吗?我想找你玩。” 第31章 我去找你 #套路霍少的第31天 ☆ “你真就那么有空?” 霍锦言实在纳闷,他哥每天忙到团团转,像个陀螺一样,她倒好,说出来就出来,说到大学上课就到大学上课,时间似乎特别充裕。 “我想见你,多忙都能挤出时间。” 苏奈这话说的是真心的。 可她眼底隐约有道浅浅的影子,应该是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 “早点回去休息,女人熬夜容易老。”他收回落在女人眼睛上的目光。 苏奈的确累,但仍旧执着的说:“那你晚上接我电话,我去找你,明天你要去律所?” “不在。” 说完,霍锦言朝着他停车的地方去了,人群里,他挺拔高大,长腿宽肩,每一处仿佛都被精心雕刻过。 尤其那身气质,让苏奈爱不释手。 霍锦言这边刚上车准备发动引擎,微信就响了。 从前看微信很慢的霍锦言,如今听到声音就会打开浏览。 苏:霍锦言,只要你愿意向我迈出一步,剩下的由我来走。 苏:我喜欢你。 ☆ 霍锦言没去律所,直接回了家。 由于松江动工,许多道路都变得拥挤起来,总是堵车,有的时候还要绕路。 苏奈回到家就给孙特助打电话,让他调查一下霍锦言的具体资料。 不到半个小时,孙特助就发了个截图给她,是履历表。 她粗略扫了眼,发现霍锦言的智商蛮高,读完博士才竟然才26岁,实在是羡慕死人,在国外留学期间每次都是第一名,估计是跳过级。 著名的法律院校毕业的学生,发表的论文曾在律师界掀起不小的风浪,国外有大公司有意诚聘他,却被他拒绝。 今年29岁,生日在年底,腊月28的。 生日是真的小。 霍家次子,霍问生的儿子,母亲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祖上都是军人,到了他们父亲这一辈就都下海经商了。 可谓是高门子弟。 她忽然有种自卑感,这样一个健全又高知的家庭,应该是和谐又温馨的吧。 霍锦言这种男人,即便不结婚,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也应该是书香门第的闺秀名媛。 她不过一个做生意的,满身铜臭味。 是配不上。 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跌进软床上闭眼休息。 > 七点半。 苏奈是被电话吵醒的,“喂?” “姐,我们走了,坐船走,有机会我们再联系。”小二声音有点沉。 苏奈一怔,也精神了点,视线阴冷了下,“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 “不用的,姐,你近两年千万别去南非,我怀疑他现在就在那边,先这样,我们要上船了,姐,再见。” 匆匆挂了电话,苏奈没了睡意,心烦意乱的,蹲在地上抱着头,想要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重新抬头的时候,她眼睛暗红,像是隐忍后的模样,捏着电话找到已经背下来的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好久,才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喂?” 苏奈细细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内心的狂躁得到了安抚,沙哑道:“你再说几句。” “什么?”霍锦言没听懂她的意思。 “你随便说点什么。” 霍锦言看了眼屏幕上的通话,他说:“稍等会,我在开会。” 之后,电话似乎被放下了,她能清晰的听见霍锦言用非常正宗流利的英语在与对面的人交谈。 沉沉的,淡淡的,偶尔伴随一阵极轻的笑声,像是最佳的安抚神器,让苏奈的心绪逐渐平稳。 “睡着了?”霍锦言挂了视频,就听见她那边均匀的呼吸声。 “没。” 苏奈揉了揉眼睛,想从地上站起来,可蹲太久了,不仅腿麻了,眼前也是一片黑。 手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霍锦言眉心倏地一拧,“苏奈?” 苏奈的脑袋天旋地转了几秒,她眼睛都没睁开,但听清手机里他的呼唤。 她硬撑着,装作没事人一样应了声:“唉!在呢,手机没拿住掉了。” 说着,她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扶着座椅一点点坐下。 霍锦言沉默了会,问:“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苏奈又有什么事了,比如那天晚上在警局。 “没什么事啊,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你在工作?” 苏奈缓了会儿,慢慢走到窗前俯视外面的夜景,公寓正对面在施工,不过到了晚上就安静了,毕竟桥边都是住户。 “你在窗前么?你能不能看见我啊?”苏奈扒着窗,眼巴巴的往江对岸看。 s市的夜景很美,灯红酒绿,璀璨霓虹,桥上的灯闪来闪去,照亮了夜里或回家或出行的行人。 远处是灯火通明,或许就有亮着的一盏灯下,有他的身影。 霍锦言下意识往身后看了眼,身后就是窗子,窗外是缤纷的夜景,中间是那座桥,能够透过桥栏看到江对面。 “那么远,怎么可能看得见。” 苏奈把手机夹在脖子上,匆匆去屋子里翻找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鼓捣了半天,她终于摸到了。 有点惊喜的拿出来,好久没动这玩意儿了,都有点落灰。 “你在几楼?”苏奈问。 霍锦言眉梢微动,“12楼。” 苏奈一边捏着电话,一边透过望远镜在那数来数去。 这望远镜可值钱了,能看到相当远的地方,从前都是拿来闲来无事看星星的,这会儿要用来看他的盛世美颜。 “霍锦言。” “如果我找到你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苏奈先保证:“绝不是丧权辱国的事,也不会对你的利益产生损害。” 霍锦言缓缓起身,高大颀长的身躯映在客厅落地窗前,他穿着舒服的居家服,棕色短袖,白色宽松的麻料长裤,异常带感。 男人的眉眼似乎弯了下,“能看到再说吧。” 苏奈觉得他这是变相答应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在找,观江华府是高层,一共就四栋,形成台阶的角度正对着江面,所以她很可能从这里面找到他。 过了能有五分钟左右,苏奈眼睛有点酸,她再睁眼,笑说:“霍锦言,我看见你了。” 霍锦言意外的挑挑眉,往后退一步遥望对岸,能看见? “白裤子是吧。” 看着站在窗前有点怀疑的霍锦言,苏奈嘴角的笑怎么也忍不住。 霍锦言问:“望远镜?” “啊。”苏奈美滋滋的,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还有点用。 “我找到你了,你答应我的事……” 霍锦言转了身,嘴角勾起一丝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不承认啊?” 苏奈五官都揪起来了,颇有股孩子气,这才像她这个年纪的样子,阳光开朗有活力。 电话里沉默了会儿,之后是打火机的声音,霍锦言沉哑的嗓音响起:“答应你什么事?” 听着他同意了,苏奈顿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霍锦言,从前我并不知道心花怒放到底什么感觉,现在明白了。” 你不过再简单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她高兴到恨不能原地蹦几下。 “你明天有事吗?”她问。 霍锦言这次回答的很快,“下午要去律所。” “就是上午没事可以在家呗?” “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笑。 “你等我!” 苏奈说完话,急忙挂了。 第32章 去他家 #套路霍少的第32天 ☆ 苏奈从衣柜里随意拽出来一套运动服,里面是一件青绿色的背心,显得她更白了。 长腿穿着宽松的裤子,迈着如风一样的步伐,急冲冲的往公寓外面跑。 驾车去附近买了一些水果,削好了皮,又买了一点夜宵,例如串串,炸鸡,寿司等等。 在到观江华府门口正好九点二十,真够绕远的,苏奈想催催工程赶紧弄,麻烦死了。 停下车她打给霍锦言电话。 “喂?”霍锦言声音依旧沉沉的,不意外也不烦躁。 “我在你家门口,能不能出来接我一下?”苏奈声音软软的,完全褪去在公司时的冷冽。 霍锦言眉眼一凛,“你过来了?” “啊,买了点吃的,陪我吃点夜宵?” 电话静默了能有半分钟,然后就听见话筒里走路的声音。 “这就是你让我答应你的事?” “只是顺带。”苏奈笑的极有深意。 之后他挂了电话,往门口走。 车灯亮着,苏奈抬眼看见男人从门禁处出来,外面只有一件针织的外套,长腿裹着白麻宽松裤,真的是要把她灌醉。 他走过来透过挡风玻璃看她,苏奈熄火,打开车门把东西拎上走了过去。 霍锦言上下打量一眼,还真是有学生样。 顺手接过她拎着的那些吃喝,霍锦言轻松极了,转身往里面去。 门卫需要填写登记表,苏奈眼眸的光闪了下,“门卫大哥,我是送私家外卖的,店里忙不过来,就让我顺路送来了,我送上去就走,就不麻烦写来写去了吧?况且我才17岁,记不住身份证号码呀。” 霍锦言愣了下,女人巧笑嫣然,穿着运动服,扎着减龄的马尾,说是17岁即便有点违和,却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真是够有欺骗性的。 门卫是认识霍锦言的,知道他是律师,还是个教授,很是相信他的为人。 霍锦言不清楚她在搞什么鬼,只好对门卫点了点头。 如此,门卫便让这个‘小学生’进门了。 两人一路进去,霍锦言都没有问她刚才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而苏奈好像也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跟着来到12楼,霍锦言打开门示意她进门。 苏奈不是个喜欢看别人房间的人,但关于霍锦言的她就好奇,站在玄关处好奇的打量客厅的摆设。 很干净的装修,灰白色系列的装潢和家具,整体看非常雅致宁静,符合他的气质。 “没有女士拖鞋,你穿这个。”霍锦言丢地上一双一次性的。 苏奈不在意这些,踩着船袜穿好拖鞋跟着进屋。 霍锦言把东西放下,苏奈仰起头看他:“跟我一起吃?” 他高高的身姿,俯视着女人,“你还买了酒?” “啊。”苏奈说,“果酒,这种是没有度数的。” “厨房在那。” 他电话响了,走向落地窗去接,一边指着厨房的方向。 苏奈不打扰他,拎着一堆夜宵去了厨房,她做事素来利落干脆,把吃的都拿出来,有的拿小盘子装上,有的直接放在盒子里吃。 等她在桌上摆好了,霍锦言还没讲完电话。 四目相对,她慢悠悠的走过去,面对着窗户看她家那边,真的是——啥也看不见啊。 霍锦言倚在桌子边,点了一支烟听对面说。 苏奈透过玻璃折射看着他,忽然转过身抱住他的腰,就跟偷袭似的。 被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霍锦言却在那一刻下意识把烟举过头顶,低声呵斥:“烫着。” “干嘛呢?你那有人啊?”童谦在电话里各种疑惑。 男人凝视着怀里仰头眼巴巴看他的苏奈,似乎无声叹了口气。 回了童谦一句:“没,你接着说。” 之后,他拉了拉苏奈,想把她拎走,可是这女人的力气的还真是够大,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动。 苏奈把双臂圈着他的腰身,双手绕到后面,十指紧握,怎么都不撒手。 是有点不要下限了。 但,在面对霍锦言这种男人,脸皮没什么用,就得不要脸的往前凑。 他太优秀了,身边出现的异性一定个顶个的优质,她要是太循规蹈矩,霍锦言压根不会记得她。 男人的身上似乎有种香气,不是香水的味道,像是熏香的气息,特别淡,却很好闻,吸进鼻子里都觉得心神宁静了许多。 还有耳畔,清晰有力的心跳。 霍锦言倚着桌沿,一腿弯曲一腿踩着地面,而苏奈就扑在他胸腔上,不重,但实在太近了。 童谦说了什么他都快没听清。 苏奈跟个小偷似的,指了指话筒,无声说:“你忙你的,我不出声。” 看懂了她的意思,霍锦言眼睛瞥了下她现在的姿态,似乎在指责她的胡闹。 然而苏奈晃了晃脑袋,像个小无赖。 男人挪走视线,敛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连带着声音都温和了不少:“明天你拿着文件到律所咱俩再谈。” 挂了电话,霍锦言两只手拎着她纤细的胳膊,跟抱小孩似的把她拽了下来。 苏奈不矮啊,有169公分,可被185公分的霍锦言这么一拎,跟拎鸡仔似的。 他蹙眉,“站好。” 女人撇撇嘴,冲他嘟囔嘟囔了小嘴儿,仿佛在埋怨他的不解风情。 “来,吃点。” 苏奈倒是挺自在,不过很规矩的不乱走,就在桌子周围走来走去,摆弄着夜宵。 霍锦言迈着步子过来,坐到她对面的宽椅上,身子后仰,长腿随意的翘起来,双手扣起搭在小腹上,如同雅痞,直视着面前的女人。 “你真不吃?”她把一次性筷子放在他的眼前。 沉默了一小会儿,霍锦言才慢慢动身,捏着筷子陪她一起吃夜宵,不过吃的特别少,看得出来他的确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本来工作就很累,高强度,你用脑子的时候多,有空就吃点东西补一补。” 霍锦言唇角勾起来,筷子点了点一旁被打开的可乐瓶,“用炸鸡可乐补脑子?” 苏奈笑眯眯的说:“你看,你都这么说了,就说明你是赞同补脑子这回事的,那以后我给你送补脑的食物。” “核桃?”他放嘴里一块黄瓜片,声音低低的。 女人撩了下头发,混血的眼眸亮晶晶的,“核桃补不了脑子,吃它都不如吃两个鸡蛋来的实在。” 烧烤、炸鸡、可乐。 都是一些热量高的食物,她却吃的特别痛快,好像一点都不怕会长胖。 霍锦言问了出来:“女生不都注意身材么?” 苏奈擦了擦嘴,“首先我吃不胖。其次,说不准哪天我遇到意外人就没了,人多脆弱啊,说死就死了,来人世一回东西都没吃够,不亏得慌么?况且,我这么漂亮这么美,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了送到大西北去卖羊肉串,我可就吃不到这些东西了,所以还不抓紧吃点?” 她那张小嘴叭叭叭的不停。 霍锦言眯了眯眼睛,“大西北应该不会缺了你烧烤。” 苏奈吃的唇瓣上有油,在灯光下泛着光晕,饱满又诱惑。 她微微往前凑了下,“要是我真被拐走了,你担不担心?” 霍锦言敛眸喝了口果酒,才道:“你应该能把羊肉串卖到全国甚至全球。” 第33章 他的戒指为别人而戴 #套路霍少的第33天 ☆ 她是个生意人,老奸巨猾的。 她不把别人拐跑了就不错了。 这话说完,苏奈就笑了,笑的前仰后合,就跟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似的。 吃了几口爽口的小菜,又喝了一大口果酒,她用纸巾擦了擦嘴。 “我从小到大听过不少褒奖的话,唯独你这句,让我特别开心。” 苏奈顿了顿,嗓音忽然低了几分,“我以前从没想过我能喜欢谁,或者说压根没想过会有那么一个人让我觉得每天的太阳都是暖的,让我去期待每一天的到道来。” 霍锦言静静地倾听,目光沉又深,如墨玉般的眸子映着她的脸。 “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想每天都能看见你,想你了能理所当然的给你打个电话。” 其他的,她不敢奢望,也奢望不来。 “霍锦言,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生意人,满眼的算计,凡事以利益为先?只求回报,只要回报能够满足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奈自说自话,“不用否认,因为你也是这种人,可能是职业病?在今年夏天之前,我做事的确是这样,如果我觉得这件事给予我的回报不能跟我的付出成翻倍比例,我连开始都不会。” “可直到我那天看见你——” 苏奈捏了捏鼻子,她有点鼻炎,晚上那会儿跑的有点快,这会儿不大舒服。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以前我也不信什么光啊,希望啊,但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我的希望。” 我撑下去的希望。 有些事,没理由,也找不到理由。 就是一种感觉,那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心能感应到的感觉。 “我没求过你能给予我什么,可能我最近所做的一切都有点没脸没皮,我也没有问过你是不是讨厌,如果有人能看见,大概会觉得我太强势,都没有询问过你的想法,如果你是讨厌我的,那我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你的负担和麻烦。” 她的口才挺好的。 霍锦言这么想,也是这么说的,“你挺适合做律师。” 苏奈一怔,旋即笑了起来,整齐洁白的牙齿凝聚出漂亮的笑容。 “霍锦言,我真的喜欢你,不问未来的那种。” 她说完,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霍锦言也不躲,任由她看。 良久,苏奈的眼里闪过什么东西,轻轻歪头,举杯将果酒喝光了。 同样的,霍锦言点燃了一支烟,缓缓开口:“戒指我戴有几年了,不是讨厌婚姻,而是觉得谈恋爱没什么意义,反而出现一个人会打乱我的生活。” “不求未来,不求结果的事,在我看来就是没有意义的,那可不可以理解为是在浪费时间?” “如果相处的好还可以,如果没有呢?” 霍锦言吸了口烟,烟雾扰乱了他的眼,“苏奈,我今年29岁,有些事我是真折腾不动,我也过了轰轰烈烈的年纪,陪你疯陪你玩的事,我做不出来。”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苏奈眼睛里隐约有了光晕。 她是真挺喜欢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每个点都深深地吸引她。 向来不向困难低头的苏奈,开始向别人求一个解。 霍锦言扬了扬下巴,“你为什么戴戒指?” 苏奈的小拇指不由得一颤。 “是因为某个人某段感情,还是因为你本身就讨厌婚姻?亦或是有别的原因?” 不愧是律师,每个字都砍在人心尖尖上。 苏奈喉咙似乎被堵住了,好半天才说:“都不是。” 霍锦言也不知道信没信,接着问:“如果我们在一起,相处的好你怎么做?”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苏奈抿了抿唇,却说不出那两个字。 结婚? 不能的。 看得出她隐晦的闪躲与犹豫,霍锦言嘴角有一丝凉薄的笑,“如果相处的不好,我们不过是睡一段时间,然后一拍两散,遇到了相互点点头,甚至连点头都不必,如同陌生人。” “意义在哪?” 霍锦言直了直身子,“你能给我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不过是短暂的相遇,一切后果都要我们去背负,又得到什么了?” “苏奈,我年纪是不算太大,却也不是血气方刚的年岁了,有些东西我可以不碰,我依旧可以正常生活,但有些事,经历不了一次又一次,年轻的时候挨一挨没事儿,恢复的快,可这个岁数了,来那么一回,大概是能要命的。” 这是认识这段时间以来,苏奈听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可,字字珠玑,连标点符号仿佛都化成了利剑,毫不犹豫的戳进心窝子里。 苏奈手臂倚着座椅扶手,似笑非笑的看他:“爱过人?因为她戴的戒指?” 生意人的注意力总是不同的。 那番话,苏奈捕捉的信息是他似乎受过什么伤,所以谨慎而冷漠。 霍锦言眼睫颤了下,继续吸着烟,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两人都在沉默。 苏奈可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她目光冷冽,声音愈发淡漠。 “霍锦言,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失败而去否定所有人,这是不公平的。还有,不是谁都叫苏奈,可能你这一生遇到的苏奈,只有我一个。而最重要的,也不是谁都能真的不为结果。” “你因为你的过去,在质疑我的情感,因为你的情绪,你先入为主把我推开。当然,这是你的权利,但前提必须是你讨厌我这个人,你讨厌我?” 苏奈的丹凤眼眯了起来,锐利精明。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她强势的质问。 他们两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王者,气场是有些相互吸引的,但无关感情。 所以这一刻,在面对苏奈的质问,霍锦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的戒指是为别人戴的。”苏奈是肯定的语气,“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觉得女人也就那样,一路货色,对么?” 霍锦言终于皱了眉,“苏奈,越说越言重了。” “言重么?” 苏奈心里的火在渐渐燃烧,她忽然提高了音量:“如果你有忘不掉的人,你可以一早拿这个拒绝我啊,结果到现在了你跟我说有些事经历不了第二次。” “你怎么就这么认为呢?我不了解你的历史,但大抵就那么点事,可霍锦言,我还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认定我会让你难过?咱能公平点么?” 苏奈站了起来,微微俯身靠近他的脸,眼睛里似乎泛起了氤氲,那么刺眼。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打扰了。” “如果知道你在为人守身如玉,我压根就不会选择认识你,抱歉。” 她低低的说完,像是筋疲力尽,拿起手机和车钥匙,朝着门口走。 第34章 昏厥抢救 #套路霍少的第34天 ☆ 苏奈的脑海已经被愤怒占据。 一是接受不了她如此欣赏的男人,可能有一个忘不掉的人。 二是——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那么不公平? 她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给她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没什么意识的推开门,一条腿迈出去,她反手要把门推上。 正在此时,苏奈的手腕被一股力气拉扯回去,连带着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退回了房门里。 霍锦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有。” 苏奈微微仰起头,脸色比往日的还要沉,“什么没有?” “没有你说的什么忘不了的人,我也没有否定你。” 苏奈突然问:“你对我有好感么?” 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里,除了执着没别的了。 霍锦言抿了抿唇,在她似笑非笑的目光里,终于开口:“不讨厌你。” “苏奈,我比较执着,我不接受感情就是怕有些事我控制不了,比如、比如有一天我爱上你了,你能给我个安稳么?” “你刚刚犹豫了,还记得么?”霍锦言倚着墙面,语气始终淡淡的,清清冷冷的。 是,她犹豫了。 她给不了他一个结果,不光是他,她给不了任何人结果。 所以戴着尾戒。 “能不求结果么?” “所以啊。”霍锦言舍得笑了,“所以我不是说了,有些事我经历不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让我怎么办?你是只想着眼前,我不行。你没错,只是我们的追求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深的光,沉沉的声音徐徐响起—— “苏奈,放放吧,我不适合你。” ☆ 苏奈是被孙特助接走的,她到观江华府大门口给孙特助打的电话。 霍锦言说送她,她拒绝了。 她现在有点烦躁感,不是为别的,而是—— 孙特助一言不发的开着车,看得出苏总心情极差。 苏总这人的确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她生气的时候会冷脸,也会笑,但外人都觉得她大概是个铁娘子,实际上不是的。 去年有个实习生被她碰见了,正在被主管教训,苏奈单把那个实习生叫过去,竟然手把手的教实习生怎么做,非常耐心的讲解,并且安抚她的情绪。 那是个特别谨慎的女大学生,眼睛里都是惊恐和小心翼翼,可浑身充满了阳光与希望。 苏总会言辞犀利的批评人,也会奖罚分明,她的确是个成功的老板,公司里的员工都很拥护她。 可就是这样的老板,此时此刻,靠在副驾驶闭着眼流泪了。 孙特助惶恐不安,缓缓把车停在路边,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乱开口安慰。 “苏总。” 他有点害怕,第一次见苏总哭。 苏奈安静了好久好久,当她睁开眼睛后,晶莹的眼睛里泛着车外的路灯光,竟然升起一抹凄美的感觉来。 孙特助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孤独感。 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委屈的说不出一句话,却又要好好的活着。 “孙才。” 孙特助立马应声:“在。” “你说这个世界,存在公平么?” 似乎没指望孙特助的回答,苏奈又道:“我想,应该是存在的,只是我没找到而已。” 他很好,很优秀。 是她配不上,她一个连未来都找不到在哪里的人,拿什么谈以后? 的确是她自私了,只图眼前。 这不对!这不对! 孙特助瞳孔一缩,惊恐道::“苏总!” ☆ 苏奈在梦里拼命的奔跑,想要逃离那四方天地,可身后有无数个拿着针管以及仪器的人在追她。 不止她一人在逃,还有小二、娜娜、如卿—— 好多人。 他们各个满脸惊恐与绝望,可只有苏奈特别镇定,她知道,无非是两个结果,生与死。 眼看着一个巨大的手术刀要靠近她的脑袋时,苏奈忍不住惊叫一声,那人摘下了口罩,竟露出霍锦言的那张脸。 “霍锦言!” 苏奈惊恐万分的大喊,忽然把自己喊醒了。 入眼的是白花花的墙,空气里还有一股股药液的气味,让她闻着就作呕。 “苏总!”孙特助被她的喊声吓了一跳。 苏奈眼里有慌乱与恐惧,那是孙特助从未看到过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安抚。 只能磕磕绊绊的说:“苏总您做噩梦了?别担心,这儿是医院。” “出院!”女人眼睛暗红,有点急迫,更有些颤抖。 孙特助吓着了,“苏总,您突然流鼻血昏厥,都躺两天了,您血压骤降,得在医院随时看护。” 苏奈阴森森的眼风刮过去,“我说话你听不见?” “听见了,听见了!” 办完出院正好中午,她是大前天晚上进的医院,隔了两天,她睡了两天都没醒,医生说有一部分是身体原因,有一部分是累着了。 孙特助把苏奈送到松江公寓,又拎着一大堆的药与药液,准备找个私人医生,到时候定点过来给苏总打针。 那天晚上太突然了,孙特助就看见苏总鼻子忽然流血,她捂着头,身体失重般朝着中控台方向倒,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 回到家的苏奈被有钱热情迎接,孙特助期间来喂过有钱,知道她从不请家政,也没亲人在这边,所以苏总不在家的时候,都有他这个特助照顾苏总的爱犬。 感受着有钱的气息,苏奈逐渐淡定,内心的恐惧与不安被驱散。 她虚弱的窝在沙发中,有钱趴在她腿边。 孙特助目不斜视,翻了半天找了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亲自下楼去买菜给苏总做饭。 苏总的身体万分要紧,又不能让江老爷子和江少爷知道,也就只有他来照顾了。 做了几道还算可口的菜,孙特助轻轻喊了声:“苏总,您该起来吃饭了,吃完饭再吃点药您再睡下。” 柔软的毛绒沙发中,女人蜷缩成一团,抱着有钱沉沉的睡着。 她睡眠浅,几声之后终于睁眼,仿佛在渐渐回神,几分钟后起身坐到餐桌旁安静的吃东西。 孙特助本分的守在一边,紧盯着苏总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又哪里不舒服。 “苏总,要不要我给您找个女助理?到时候给您收拾收拾家里什么的也方便。” 苏奈顿了顿,“你有女朋友了?” 孙特助微怔,摇头道:“没有啊。” “那这些事你不也能做么?”女人嗓子沙哑。 孙特助笑了,竟有点腼腆,“我这不是怕苏总您介意么,我到底是个异性。” “没事,我一直把你当贴心好姐妹,没女朋友的话就坐下一起吃,顺便说说这两天公司的事。” 孙特助跟了她两年多,太了解她的性子了。 偶尔毒舌,偶尔有特别暖人,办事说话永远比对方快一步,心思缜密,鲜少让人难堪,除非对方得寸进尺还耀武扬威。 这会儿孙特助大大咧咧心无旁骛的坐下,开始跟苏总汇报工作。 第35章 病入膏肓 #套路霍少的第35天 ☆ 孙特助说了有一钟头,苏奈确定没有大事需要她定夺后,“我在家休息一天,后天到公司,期间开视频会议,我的事别跟江家爷俩提。” “我明白。”孙特助立刻把药拿过来,倒上水看着她喝完。 “你回公司吧,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孙特助刚要转身,又扭回头问:“苏总,公寓对面在施工,一时半会也不会完工,要不要给您再找个住处?” 苏奈正在出神,听到这话她沉默了会,之后揉了揉眼睛,“不用,他们确定年底能完工?” “能的,咱们出了那么多钱,加人工是小事。” 苏奈按着太阳穴,闭眼叮嘱道:“再急也别让工人不要命的干,工资这方面不要交给建筑公司,你回头盯着人亲自过去给工人发工资。” 孙特助一直觉得苏总内心是个特别善良的人,只是表面看着盛气凌人不好招惹。 虽然的确不好惹。 “我明白,苏总放心就是。” “回吧。” 苏奈说完抱着毯子回卧室睡觉。 正秋了,风又硬又凉,她家的窗户都弄得隔音玻璃,关上窗根本听不见外面施工的声音。 苏奈拉上窗帘,抱着有钱在卧室里睡的昏天暗地,不知何年何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里有催眠的成分,她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宿都没醒。 刚醒脑袋就有点疼。 今天周一,她得开大会。 八点整,苏奈穿着一件白衬衫,脸色还是白的,显然有点虚弱的状态,就这么出现在尚江国际的会议室屏幕上。 高层们谨慎的坐好,静静倾听苏总发言。 然后又等着苏总逐一盘问各个部门。 优秀的会当场给奖金,不满意的也是当场训斥,再给出个人建议。 她的声音有点低沉,没那么冷厉,生了病的人气场总要弱一些。 可即便这样,依旧没人敢挑衅苏总的威严,只是更加小心翼翼了。 会开了一上午,苏奈关掉视频端起水杯喝了口。 电话响了。 “喂。”她接听。 江辞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你生病了?没死啊?” “我死了公司也不是你的。”苏奈的语气尽可能的轻松。 江辞还是不放心,“靠!生了病嘴巴也那么毒。” 苏奈眸光流转了下,“我有点累,睡一会,有事打电话。”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通话。 落地窗前,苏奈一身洁白的衣服,手里端着杯温水,透过午时的阳光眺望远方,不知在看什么。 ☆ “我把公诉人的个人信息发到你邮……” 童谦正说着,冷不防抬头,就发现霍锦言在失神,“喂,你这两天怎么了?” 不光是童谦,汪耀光和曲岩也发现了。 至于林绪看出来了也不敢问。 霍锦言回过神,“在想案子,你接着说,发到我邮箱了?” 童谦奇怪的打量他,“你出什么事了?对待案子你从来不会分心,而且你老看手机干什么?电话要响自然会响,一直看也不会自己蹦出来。” 霍锦言不耐烦的抬眼,“你的话怎么就那么多。” 说的他一阵心烦。 窗前的花都枯萎了,但还是没被丢掉。 童谦切了声,“我是说中了你才恼羞成怒吧?” 汪耀光可不敢跟他们插嘴,悄咪咪的翻看手机。 “啊!”他惊叫一声。 童谦皱眉,“小光头,吓我一跳!” “有新闻说前几天夜里,在医院拍到尚江国际老总被送到急救室,脸上这么多血呢……”汪耀光紧盯着手机,想辨认里面得人。 忽然,一只手夺过他的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霍锦言的眉头拧的死死的,安静到令人恐慌。 照片里,女人的脸拍的并不清晰,可身上的运动服正是苏奈那天穿的,尤其小拇指的尾戒,明晃晃的证明此人就是她。 童谦这时候忽然问:“下午景瑞要跟尚江国际签合同,你去吗?” 锦程律所是景瑞聘请的法律咨询,负责他们的法律业务,签合同的时候都会有人过去陪同。 霍锦言把手机递给汪耀光,“去。” “那你准备一下,快到时间了。” > “苏总。” 孙特助来接苏奈去谈签合同的事,与景瑞的合作已经有一年多了,按年续约,这次景瑞参与了大桥建筑的投资,苏奈得到场一趟,表示尊重。 这事儿之前就定下了,苏奈知道。 苏奈在家里挂水,她自己打针,换药,拔针,熟练的仿佛做了无数遍。 孙特助想帮忙,被苏奈拒绝,她拔下针轻轻压了压针眼,起身去更衣室换衣服。 出来时,一件精致熨帖的浅灰色西装,下身着条白色长裤,修饰着她的长腿,脚踩黑色高跟鞋,长发随意披散着,涂了个红唇提点气色。 当办公时,她永远都是凌厉果断的,宛如王者般,容不得半点质疑。 今天还会有第三方到场,是要拉赞助的,也就是大桥的霓虹设计方,需要详谈各种细节,里面牵涉许多经济纠纷。 商务车里,孙特助把尚江国际法务部拟定的合同拿给她看。 她看了上面的条例,脑海里不自觉闪过霍锦言谈论公事时的样子。 女人捏了捏眉心,她大概是中毒已深。 “孙才,我可能病入膏肓了。”她无奈一笑。 孙特助大惊失色,“啥?!苏、苏总,您——没关系,当今社会医疗条件特别发达,绝症都是治愈……” “说什么呢?”苏奈好笑的抬眼。 “啊?” 孙特助心里翻江倒海的,觉得苏总在强颜欢笑,“苏总,要不我去吧,然后我陪您去医院,我们检查检查。” “不是,不是那个病入膏肓。”苏奈苍白的脸终于多了点笑意。 孙特助后知后觉,“不是生病?” 忽然松了口气。 如果真得了病,他真的会很心疼,又很痛惜。 “苏总,您怎么了?方便我听么?” 孙特助知道他不应该打听老板的私事,可他们公事好几年,担心是真的,也看得出苏总的不容易。 “有人给我施了魔法,我都忘不掉。”苏奈倚在窗边,神情恍惚。 孙特助又不是小白,哪会不懂这个意思。 他不理解,“您这么优秀,还能有人拒绝?” “我优秀么?”苏奈自嘲一笑,感叹了声:“他比我优秀。” 车子缓缓行驶,最终停在尚江国际分部的一个写字楼的会议室。 景瑞老总和律师团已经到场,还有第三方建筑设计公司的人都来了,就差正主。 分部主事说道:“公司的律师马上到,请各位稍等。” 第36章 强取豪夺 #套路霍少的第36天 ☆ 分部总监看着会议室里的人,只觉得真是一群神仙。 律师界的顶梁柱霍律师在,第三方建筑设计公司的代表吴总在,以及海外建材老总齐厉也在,都是金融界的各位大佬,往那一坐,空气似乎都被渡了金。 齐厉笑了笑,“不急,也没到时间,我们多坐一会也能歇歇。” 齐厉常年在海外做建材生意,年纪不大,三十出头,一表人才,器宇不凡。 霍锦言拿着合同书在看,听景瑞老板的意思,想在上面加个条款,他低语:“作为您的律师代表,我觉得您的要求会有难度。” 景瑞老总当然知道,“您尽量跟对方律师洽谈一下。” 童谦勾了勾唇,“根据合同来看,不出意外的话,您硬要加的结果,可能会谈崩,如果是这样,责任我们不承担。” 景瑞老总看着霍锦言,“您也不行么?”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霍锦言把合同放下,气定神闲,“这是双方的意愿沟通,如果对方不同意,那谁也没办法。我是律师,是从法律角度为您保全自己的利益,而不是外交官。” 做不了强取豪夺。 被怼了一鼻子灰的景瑞老总忙点头,“明白明白。” > 不到五分钟,会议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尚江国际的法务部负责人陈愿先进来的,她一袭职业装,颇有副古代女官的气场,她与霍锦言等人一一握手。 他们都是同一批律师,对于霍锦言的大名她自然听过,而且特别敬仰钦佩。 “霍律师,童律师。”陈愿满脸尊敬与公式化微笑。 这种场合,基本就是各位老总说出自己的条件,然后律师去拟定相应的合同。 法务部来了三个人,以陈愿为首,后面两个也都是业界精英,毕竟能在尚江国际总部做事的人,都不会差。 法务部的人刚进来,苏奈踩着高跟鞋不疾不徐的进门,她目不斜视,眼里一片清明,肃冷清冽,仿佛不掺杂丝毫感情色彩,交易就是交易,别谈别的。 女人一进会议室,景瑞老总和齐厉、吴总同时站起来与她握手。 这是如今金融界的大佬,即使是个女人,一样轻视不得。 她只穿了一件西装外套,配着黑裤黑色高跟,她鲜少穿西裤或者正装裙,与他们一一握手后,苏奈坐到了会议桌的左边首位。 目光所及,是对面的律师们,男人的气场出类拔萃,一眼就能看见。 苏奈眼神无波,像是没看见似的,粗略扫过所有人,然后微微往后一倚,准备谈续约事项。 “苏总,是这样的。”景瑞老总决定自己开口,也做好了会被骂的准备。 “这次续约,我想在条款里收益分成方面多加两个点,理由是,您应该也听说了,如今的建筑材料成本逐渐增长,景瑞作为投资方,利润大大降低,所以这所景点建立完成后,我想多要两个百分点,您看——” 齐厉有点意外,这事儿他并不知情,不由得瞥了眼景瑞老总,不光是他,吴总也略显意外。 景瑞和尚江国际的合同是在一年前签署的,在首都建立了一所生态景点,里面得设施还在逐步完善,景点落在尚江国际名下,但其中所有的材料都有景瑞负责,而购买的建材是从齐厉与吴总的公司采买,而尚江国际负责所有的宣传工作。 故而,他们属于一条链上的人,缺一不可。 当初谈合同的时候,苏奈给了景瑞老总不错的分成,毕竟他是付钱的那一方,可景点至今还没有完成,尚江国际的广告部已经做了一年多的宣传。 这笔费用非常高昂。 如今还没正式营业,景瑞就要求再加两个百分点? 景瑞老总一边说,苏奈拿着当初的合同在看。 一年前签订的是尚江国际拿4成,景瑞拿6成,眼下要两个百分点,就成了2/8分,尚江国际拿2成。 根据眼下的数目算,相当于白折腾。 如今生态景点就快完工,还差最后的一个阶段就能正式营业,倘若这个时候断了,那尚江国际所有广告费都会付诸东流。 但景瑞花的建筑费也收不回来,这一点景瑞不会想不到。 可他却能这么说出口,苏奈不会认为是景瑞老总没脑子,那么—— 就是他一点也不怕尚江国际不同意。 有下家了? 能跟尚江国际勉强拼一下的企业,好像也就杨家霍家和秦家了,杨家是做娱乐圈的,跟尚江国际没什么冲突,也不存在恩怨,不可能是杨家。 而霍家的房地产,他们之前有过短暂合作,还算愉快,可能性也很低。 那也就是秦家的可能性大了。 这个秦氏啊,是真不知收敛。 景瑞老总发表完想法,会议室里一阵寂静。 苏奈翻看着合同书也不说话,作为律师代表的陈愿了解合同事宜,率先开口:“景瑞总裁,您这个要求,实在有点不顾及合作伙伴的利益了。” 景瑞老总笑了笑,“做生意嘛,总要多为自己考虑的,但即使这样也是共赢的啊。” 会议室里没再有人开口,所有人都下意识等着尚江国际的总裁说话。 过了会儿,苏奈才对孙特助附耳几句,孙特助愣了愣,随即出门去办。 苏奈抬头看向景瑞老总,“稍等会。” “好好好。”景瑞老总哪敢不等。 说着,苏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药瓶,颠出两粒药塞嘴里,苦的让人泪腺在颤抖。 “苏总这是身体不适?”齐厉关心道。 女人把药瓶放回口袋中,似笑非笑,“嗯,气的。” 这话一出,霍锦言不自然的动了动下颚。 然而景瑞老总却开始流汗了,不过想到什么,他忽然又淡定下来。 过了能有十多分钟,孙特助回来了,他拿着两张类似流水单子照片,她粗略扫了眼。 当苏奈再次抬起头时,众人只察觉到丝丝凉意。 “合同拿过来。” 陈愿把拟定的合同奉上,苏奈摇头,“解约合同。” 景瑞老总顿时一惊,“苏总!您——” 苏奈仍旧散漫的靠在座椅中,她气定神闲,冷冽的目光砸向景瑞老总。 “你当尚江国际是什么?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因为指不定哪天我可能会求到你,但看在我们合作一年的份儿上,违约金我照付,您另请高明,不过我觉得在未来的日子里,尚江国际不会再选择跟景瑞合作了。” “苏总,您听我说,我不是非要这两个百分点,我们可以商量的。” 景瑞老总急了,尚江国际拒绝合作的企业,那在这边还敢有人跟他做生意了么? “霍律师,您帮我说说。”景瑞老总祈求似的看着男人。 霍锦言徐徐抬眸,嗓音低沉:“我只是个律师,谈法律可以,谈不了生意。” 第37章 这就是规矩 #套路霍少的第37天 ☆ 苏奈没再废话,让陈愿开始整理解约合同。 “苏总,您未免太目中无人了,我只是在跟您商量,您却一意孤行要解约!” 景瑞老总焦急之下口不择言。 这话一出,苏奈愣了下,仿佛没听懂似的,“您说什么?” 景瑞老总擦了擦额头的汗,“咱们好歹是合作伙伴,凡事都好商量不是么?” “商量什么?” 苏奈悠闲的笑起来,“商量你想怎么算计我?还是商量怎么给你白做事?” 听到这句话景瑞老总顿时紧张起来,“您、您说什么?” “张总,玩可以,但被发现不行,这是规矩。也正是因为看在我们是合作伙伴的面子上,我没把事儿做的太绝,可你倒打一耙的做法,我不开心。” 苏奈微微直起身子,光是坐着那股气势就足以压制景瑞老总了。 “尚江国际不怕损失那点广告费,但您不是诚心想要跟我做生意,有些事需要我挑明说么?如果您觉得秦氏能够给予您更好的平台,我恭送您,是您在跟人算计我,仗着有下家,所以对尚江国际不要命的挖?” “我给了你足够的利润点,您还不满足么?” 苏奈葱白的手指敲着桌面,手背上的针贴还没摘下去,隐约能看见一丝丝血迹。 “这就像你的情人给你看她的剖腹产刀口,可她说的是要给你看生孩子的地方,这不是玩人呢吗?您的口碑已经被尚江国际的广告部打出去了,结果现在跟我玩这一套啊?” 女人笑的肆意张扬,缓缓起身,“合同照常续约,您要是想续那就签字,不想续约,违约金我给,但出去以后,别说尚江国际没给你景瑞面子。” 话落,她推开椅子,冲齐厉和吴总点点头,“齐总吴总,我先走一步。” 女人雷厉风行的做法实在让人心头发麻。 知道么,在强悍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摆设。 景瑞老总跌坐在椅子上,呼吸都不顺畅了。 齐厉忽然问他:“你跟秦氏有合作?” 这事儿他们并不知情。 景瑞老总皱眉,有点心虚,“没,我就是……” “张总,您这就有点不厚道了,您这么做让我们怎么在苏总面前说话?”吴总心直口快的表达出不满。 “不是,我没有跟秦氏做生意,就是……” 霍锦言突然站起来,神情依旧冷漠,他把合同书推到景瑞老总面前。 “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我想我的客户应该拥有最基本的信誉,鉴于此事,锦程律所会重新考虑接下来的合同。” 说完,他信步离开了会议室。 童谦跟在他后头,“霍锦言,你不是向来说赢家才有资格说正义么?怎么今儿就看不过眼了?” 霍锦言的眼前总是掠过苏奈那张有点惨白的脸。 一行人出了写字楼,大门外。 男人的脚步忽然顿住。 几人齐刷刷的往前看,发现写字楼外面的马路边,一个穿西装的女人蹲在那里,黑色正装的秘书捏着一瓶水在旁边,不停的往她手里倒水。 苏奈一出来鼻子就开始流水,止都止不住那种,白衬衫上都溅了血迹,她的脸色病态的白。 “苏总,我叫救护车。” “别占用公共资源,咱们有车,干嘛让他们过来接。” 霍锦言一靠近,就听见女人不疾不徐的说了这么句话。 “苏总!” 陈愿跑到对面去买纸巾了,拆开给她纸巾堵住鼻子。 总是流鼻血。 孙特助特别担心是白血病,“苏总,咱们去查查吧。” 苏奈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听了几句说:“你给我发视频,我开会说。” 都这样了还开视频会议。 “您不要管了!”孙特助急了,想起那晚那么多血的场景都觉得冒鸡皮疙瘩。 苏奈扶着地面想要站起来,秋风呼呼的吹,她一边堵着鼻子,一边勉强站直,可不等抬头,身体失重朝地面栽。 “苏奈!” 霍锦言离得不远,都在路边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他阔步冲过去,一把接住倒下的苏奈,她的脸上全都是血,嘴里也是,太吓人了。 这一刻,霍锦言的心像是偷停了似的,脸都白了下。 “车来了!” 孙特助没有时间去好奇苏总怎么跟霍律师认识的事。 霍锦言抱着苏奈弯腰利落的钻进车里,童谦很懂事的没跟着,带着律所里的几个实习生回去。 看着快速开走的车子,童谦拧眉:“你们之前见没见过尚江国际老总?” 一个实习生小声问:“您是说在律所么?” “嗯。” “见过啊,苏总前段时间经常会来。” 童谦忽然玩味的笑了。 ☆ 医院里。 苏奈已经是第二次已经流鼻血进医院了,那个接诊的女大夫认得她。 “大漂亮又来了?”女大夫是个北方人,给苏奈起了个大漂亮的外号。 做了一番紧急处理,又给苏奈挂了水,然后才推到病房里休息。 女大夫一边写病历一边问:“你是她男朋友?” 上次是门外那个男人送来的,但现在这个气质不一样,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气质出众,俊逸又帅气。 “不是。”霍锦言问,“她怎么流鼻血了?” “气的。” 女大夫耸耸肩,“别不相信,真就是气的,一气她就深呼吸,应该是鼻子里的毛细血管撑破了,上次就没处理好就走了,所以很容易就会再次破裂。” “不用担心,不是什么血液病。” “别让她再气了,她气性挺大的,但也足够能忍。” 霍锦言捏着一系列的化验单去交住院费,本来这事儿应该孙特助做,但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自然而然的就做了。 在看见她晕倒的那一刻,霍锦言的心脏都要停了。 想起那天晚上她说的那句:“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 如果她真的死了…… 霍锦言仅仅想到这儿,就觉得呼吸不大顺畅。 “霍律师。”孙特助走过来找他。 “大夫说没事。”霍锦言把单子交给他,起身要走。 “霍律师,您不进去看看苏总么?那天苏总清醒时喊的是您的名字。” 孙特助这会儿要是再看不懂这些事,那就真的白做特助了。 霍锦言的眉眼松动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回头,朝着电梯方向走了。 望着男人宽厚俊逸的背影,孙特助叹了口气:“优秀的人总是有恃无恐的。” 这要是换做一个平凡点的男人,估计早就对苏总百依百顺了吧? 霍律师,是个名人,家世出色,自己又非常有能力有成就,长得还帅,这样的男人也是不缺追求者的。 第38章 给我个机会 #套路霍少的第38天 ☆ 苏奈躺了一天,临近夜晚才醒来,她说了句:“看看有没有被人拍到,如果有赶紧压下去,别让老爷子看见了。” “已经处理好了。” 孙特助太了解她,有些事不用吩咐他就会提早办好。 有孙特助在,她其实能轻松不少。 “那会儿是不是霍锦言在?”苏奈想到了什么。 孙特助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说实话又怕苏奈会难受,不说实话,又违背了特助的忠诚。 “您想听我怎么说?” “实话。” 多难听的实话她都能听完。 “他送您来,但没来看您就走了,我挽留过,被无声拒绝。” 苏奈后来沉默了,闭着眼睛不知睡没睡着。 “苏总。”孙特助知道她没睡着。 女人没睁眼,“嗯。” “您喜欢霍律师?” “嗯。”对于这种感情,她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你别跟别人提,不要向我认识的人提及这件事。” “您是说江少爷和江老爷子?”孙特助领会了。 苏奈休息了很久,慢吞吞起来,没着急出院,可面对病房里白花花的一切,她心里莫名的恐惧不安。 她特别讨厌医院这种安静的氛围,还有空气里弥漫的种种药液的味道,让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有高级病房么?”苏奈压制着内心的恐惧。 孙特助点头,“有,我给您预定了,就等您醒了就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就来到了高级病房那边,药液的味道清淡了些,可还是有。 “你把这些白床单换了,换成什么颜色都行,就是不要白的,再弄点鲜花或者熏香,压一压这些味道,闻着恶心。” 苏奈是真的觉得恶心,她知道不是身体问题,是心理原因,某些阴影身体和心理会双重排斥。 孙特助不会问原因,只会照办。 女大夫说建议她住院一星期,确保鼻子里面流血的伤口完好如初再走,不然下次再流血可就不是昏迷,很可能要真的抢救了。 孙特助用四十多分钟回到病房,换了床浅绿色的床单,很明亮的颜色,散发着生机的感觉,又捧着两束百合花,淡淡的香气,特别好闻。 苏奈就坐在花旁边,不停的嗅着花香,这才觉得舒服点了。 “你回公司,晚上下班的时候把文件给我送来,公司里有任何事随时给我发视频通话,让他们都闭嘴,不要说我在医院的事,如果非问起来就说我崴了脚。” 孙特助记住了,给她买了饭菜过来才走。 ☆ 苏奈本身也没有病,只是鼻血流多了有点晕而已。 她坐在窗前吃着晚饭,胃口不佳。 摸起手机,她一打开屏幕,就看见那张在教室里拍到的照片。 男人笑的那么好看,浑身仿佛都渡了层金光,让人不忍亵渎。 如果她的余生是自由,那么她会不顾一切的去追他。 但就是舍不得,怎么办—— 人都是贪婪又自私的。 做不了,又放不下。 她一个人无聊,晚上护士来打针,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个人感受着满屋子的寂静。 可越是安静她越不安,在药液还剩一小点的时候她就自己拔针,穿上孙特助买来的外套出了医院。 她打了一辆车,司机边开边问:“您这是逃出医院的?” 苏奈看司机一眼,“去观江华府。” ☆ 那天霍锦言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可她就是忍不住会想他,明明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没给过她什么和颜悦色的表情。 苏奈看着倒退的夜景,目光所及,是远处正在修建的高架桥。 只开了一盏灯的客厅中,霍锦言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检讨书。 女人的字迹很潇洒,说不出的洒脱漂亮,光看字都能感觉到她绝不是个优柔寡断的性格。 整整好几页,都写着七个字。 霍锦言,我喜欢你。 明明开头还挺正经的在自我检讨,到后面就歪了。 霍锦言的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 想起前几天她在课堂上,迷茫又不解的眼神,好像在认真听,又好像没有。 可眼睛里全都是他。 “嗡嗡嗡——” 手机在桌上狂震,他瞥了眼,瞳孔骤然一缩。 尾号一排6的号码。 他心脏在快速的跳,明明只是几天没打来,却犹如过了好几年似的一样陌生。 刚接听,就听见听筒里一阵阵风声。 苏奈知道他接了,仰头盯着面前的高层,“霍锦言,我在你家楼下呢,你能下来么?” 她还是想见他。 霍锦言都不知道自己下楼的速度有多快,似乎还没想明白她为什么在自己家楼下,他就已经到大门口了。 门外的女人就站在冷风中,里面是医院的病号服,外面一件长款大衣,有点萧索颓败的味道。 她没有像往日那样甜甜的笑,只是挂着清淡的笑容看他一步步过来。 “从医院跑出来的?”霍锦言阔步而来,看见她穿那么薄,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 苏奈仰头看了他几秒,慢慢的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腔处,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安稳极了。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依赖另外一个人活着,没有什么理由。 他的心跳就是你的药。 “对不起。” 她莫名其妙的道歉。 苏奈低低的说:“我放不下,还是会想你。” 他们就站在风里,霍锦言没有躲开,也没有扯开她。 “散场是难免的,我只是想尽兴而归。” “你说得对,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稳定的未来,因为我都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我没有家,没有固定的去处,像个漂浮不定的风沙,飘到哪算哪。” “所以我一直活的随性坦然,遇到任何事我都不担心,因为我孑然一身。可直到遇见你,我竟然开始奢望我可以安定下来。” “霍锦言啊,能不能给个追你的机会,给一个不求结果的机会?你先看看我合不合适,你可以慢慢考虑。” 她扬起手挥了挥小拇指的戒指。 “我会努力的,努力把我的未来握在自己手里。” 苏奈松开他,仰着头吸了吸鼻子,眼巴巴的问:“行么?” 霍锦言注视着单薄的女人,她明明很冷很难受,却仍旧对他展露笑颜,只为求一个能接近他的机会。 他自问自己没那么大的魅力。 “先上去。” 说完,他扯着苏奈的手腕,无视门卫错愕的眼神,带着苏奈上了楼。 一进门,霍锦言就说:“浴室有烧好得水,你先去洗个澡。” 外面那么冷,她都冻的直抖。 第39章 住进他家 #套路霍少的第39天 ☆ 苏奈知道他有了松动的意思,也不逼迫的太紧,进退有度,见好就收,乖乖去浴室洗澡驱逐寒气。 霍锦言倚在桌边抽烟,窗子敞开一个缝隙,他的目光深而复杂,像一汪无边无际的古潭,根本捕捉不清里面暗藏了什么。 他站在灯光下的身影略显寂寥,却仍旧高大稳重。 洗完澡的苏奈觉得暖和多了,她擦干身子又蹲下来擦了地,收拾好浴室才出来。 还穿着那套病号服,头发绑在脑后,她鼻尖泛红,但脸是白的,唇瓣也因为流血过多没有血色,看起来挺可怜的样子。 她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也不坐沙发,不是卖惨,而是该有的礼节不能丢,这个时候她不能再不要脸,否则那就是得寸进尺。 霍锦言回神后看过来,“坐椅子上干什么?沙发配不上你矜贵的屁股?” 苏奈缩着脖子,松懈了几分,“你不开口,客人哪能随意坐。” 她慢吞吞坐过去,霍锦言拉开桌后的椅子坐下,两人似乎要谈谈的样子。 等了能有十分钟,苏奈万分煎熬,“霍锦言,你不用想什么词来安抚我,我……” “我是在想,如果哪天你突然喜欢别人去了,我该怎么做才能告你一告一个准儿。” 苏奈错愕抬头,似乎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不用说我给你机会,你我是平等的,况且你这么优秀,不要否定你自己。” “你这是同意了?”苏奈反过劲儿来,有点惊喜。 霍锦言眨眼,“以后能不送玫瑰花了么?” 苏奈终于笑了起来,“那送别的花,你喜欢君子兰么?” 仅仅是得到一个允许,苏奈就开心的不得了。 果然,越难得到的,越是让人珍惜。 霍锦言说:“我送你回去。” “能不回么?我自己在那,孤零零的不舒服。” 霍锦言清冽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有点威胁的味道。 “我睡沙发呗?我不会流鼻血的,你放心。”苏奈歪着小脑袋拍了拍沙发。 此时不卖惨,更待何时? 霍锦言沉默了好久,他似乎无声叹了口气:“有次卧,你去睡那边。” “哎呀!”苏奈高兴啊,恨不能跳起来庆祝一下。 但她必须保持淡定,不能太过火。 看着她笑着慢悠悠的去找次卧,霍锦言的眸光柔和了几分。 “里面有卫生间,空调遥控器在这,床头柜有烟灰缸,我这儿也有烟,温水一会我给你倒一杯,有事随时喊我。” 霍锦言的绅士风度的确让人很有好感,他很随意的在叮嘱每件事,却又让你不会觉得他是在特意关心你。 苏奈坐在床中间,像个小孩似的滚来滚去。 他倒温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在滚来滚去,开心得不得了。 嘴角牵起个弧度来,霍锦言把温水放下,“再滚,你的鼻子又要流血了。” 苏奈立马摸了摸鼻子,心脏咯噔一跳,这要是把床单被套弄脏了,得多招人烦。 “放心,正常情况下不会的。”她挥挥手,“晚安。” 霍锦言替她带上门,然后拿着平板和手机回了主卧。 他靠在床头看邮件,手机震了下。 微信的提示音。 苏:我特别开心,比签了上亿的项目还要开心。 他眉目染着笑意。 霍锦言:上亿,我还是值的。 看到这条消息,苏奈忽然意识到,霍锦言应该一点也不缺钱,他大一场资产官司赢了,会有百分之多少的抽成。 她是不是得多多赚钱了? ☆ 晚上,苏奈因为睡前想了很多事,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的。 她有点口渴,爬起来想去喝点水。 仰头喝水的时候,忽然感觉嘴巴上面一阵阵温热,苏奈一慌,赶紧去摸。 趁着月光低头一看,果然是血。 她怕弄到床上,匆忙坐起身堵住鼻子,仰头往外走,想去卫生间。 但客厅没开灯,黑漆漆的,她知道卫生间在哪,摸着黑也能过去,可还是碰到了拉门,晃荡一声。 她烦躁的皱了皱眉。 这时,灯骤然亮起来,晃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在闭眼的时候,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苏奈睁开眼睛,看见霍锦言穿着背心,正在拿卫生纸和棉球。 折返回来,男人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哑哑的:“仰头。” 苏奈特别听他话,说仰头就仰头。 棉球被塞到鼻孔,有点疼,她鼻子里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霍锦言似乎知道要怎么处理,他站在女人面前,目光严肃,“别躲,不要动。” 他不知道拿着什么往鼻子里塞,有股淡淡的药味。 那味道让苏奈一阵恶心,止不住的干呕。 霍锦言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软了下来,“听话,再忍忍。” 苏奈几乎一瞬间就被安抚了,强忍着呕吐感让他弄鼻子。 等再睁眼的时候,鼻血果然不流了,但满地都是止血的棉球,他手指上都有血。 她的鼻子和嘴巴被人擦拭干净了。 霍锦言一言不发,弯腰收拾满地的棉球,然后去卫生间洗手。 他那个宽厚的身姿,深深地刻进苏奈的心里,愈发的欢喜迷恋。 黑色背心,白色宽裤,那么帅,肌肉若隐若现,身材好的像是模特。 苏奈乖乖的盘腿坐沙发中间,霍锦言洗完手过来给她倒了杯水,“喝了,慢点。” 一杯温水下肚,苏奈舒服多了。 “回去睡觉,再不舒服就喊我去医院。”霍锦言凉凉的看她。 苏奈点点头,“好。” 他看邮件睡得晚,刚躺下还没睡实,就听见一声撞到的声音。 这一晚,苏奈睡得还可以,一想到这是霍锦言的家她就格外开心。 一大早孙特助的电话就来了,问她去哪里了。 苏奈说:“我在外面,没事,晚点我回去。” 挂了电话,霍锦言把早餐放下,是订的,没做饭。 苏奈只喝了一杯牛奶,并没有吃东西,看着面前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吃饭,赏心悦目。 男人瞥她,“看我扛饿么?” “扛饿啊。”苏奈回答的无比认真。 霍锦言没再搭理她,简单吃了几口早餐,他换上一套黑色正装,然后开始收拾行李箱。 “你要出差?”苏奈在客厅遥望他在卧室收拾东西。 他没回答。 直到他出来看了眼腕表,“我要去北京一趟,可能要小半个月,你慢慢吃,临走的时候锁上门就行。” 苏奈站在原地没出声。 小半月。 也挺久了。 她突然的沉默让霍锦言微怔,换好鞋回了下头,就看见苏奈眼睛里明晃晃的不舍和委屈。 从前的她不是这样的,挺潇洒不羁的。 霍锦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站在那不知道说什么。 苏奈慢吞吞过来,眼巴巴盯着他,“早点回来。” 他沉默了下,“嗯。” 苏奈心里很不舒服,有一头感受到离别的不舍,原来是这种滋味。 她拉住霍锦言的手,紧紧的握了下,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抱我一下呗?你不同意的话,我抱你也行。” 第40章 天高海阔我跟你走 #套路霍少的第40天 ☆ 后来,霍锦言没动,同样也没走。 苏奈偷笑着抱住他,紧紧搂着男人的腰,忽然一踮脚,在男人的下颚亲了下,吧唧一声。 温热的触感让霍锦言愣了下,他眼窝幽深。 “再见!” 苏奈与他挥手告别,满脸的知足。 霍锦言走到大门外面,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 “霍锦言,你要记得想我啊。” 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她独有的性感与诱惑。 良久,他转动方向盘,“嗯。” ☆ 苏奈吃了几口早餐,把餐桌收拾了一下,窗子关好,又把房间给他打扫一遍这才离开。 今天的苏总心情很好,孙特助感觉到了。 “苏总,北京的招标会——” “哪儿?”苏奈猛的回头。 “北京啊,这事儿上个月我就给您消息了,您说让江少爷去。” “我去北京,这个月不是还有个冬季滑雪场的场地项目么?你带着江辞一起去,这个事让他负责,你辅佐他。” “好。” 孙特助疑惑的不行,明明当时这件事苏总说过不去的。 “哪天出发?”苏奈问。 “要后天。”孙特助把今天的行程表递给她,苏奈大致过一遍。 “听说秦氏跟霍家有合作?” 孙特助点点头,“是的,不过谈没谈成不知道。” “对了苏总,景瑞老总换律师团队了。” “怎么?”霍锦言不是景瑞的法律顾问么? 孙特助笑的有深意,“听说是霍律师主动解了约,赔付了一笔不小的违约金。” 景瑞老总最终还是选择按照原来的条约续约了合同,毕竟倘若真的解约,一旦苏奈报复,他可真的开罪不起。 忙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下班时间,苏奈摸出手机给他发微信。 对于景瑞老总的事,她只字不提。 聪明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问。 苏:有没有想我呀? 发完微信她要去医院挂水,鼻子还没好,不能掉以轻心。 刚到医院,苏奈就收到了回复。 霍锦言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好像是饭桌上,镜头里的人都没有被拍脸,只拍脖子以下的部分。 各个穿着正装,有的脖子上挂着工作牌,应该都是同事。 可苏奈清楚的看见屏幕左边的角落,露出一个手腕,很纤细,明显是女人的手腕。 苏奈撇着嘴,有点吃味,可她现在也不是他什么人,吃醋好像也不大合适,但很不高兴怎么办。 孙特助去给她买晚饭了,回来就发现自家总裁满脸的不开心。 “有什么需要特助为总裁分忧的么?” 苏奈抬起头,把照片点开给他看,“这个是女人的手,好像坐的挺近,我有点吃味,要怎么做?” “是——男女朋友的身份还是?”孙特助问到点子上了。 “我要是他女朋友,我现在可能已经杀过去了,还用在这纠结?”苏奈没好气的哼了声。 孙特助想了想,“显然是在跟同事们吃饭,我看那女人戴着一条手链,要不您以手链为借口?问问在哪买的,挺好看。” 苏奈眨眨眼,“算了,我得表现的大度点。” 刚说完,手机又震了下。 霍锦言:左边的是我叔叔家的妹妹,右边是童谦,你见过。 苏奈顿时如花般绽放,心情刹那间明媚起来,她笑了:“我没有看错人,他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他们很像,所以有些时候存在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苏奈心里暖暖的,愈发的喜欢这个男人。 苏:咱俩打个赌啊。 对面回的不算快,应该是在应付饭局。 五分钟后回过来了消息。 霍锦言:什么赌? 苏:我不问任何人你的消息,如果三天之内我找到你了,你得把你的时间腾给我一分钟。 这句话发出去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 苏奈下了班先去了医院打针,累了就直接睡在病房,有钱被孙特助回去喂了喂,又带出去溜溜弯。 ☆ 北京。 饭局结束,霍锦言被童谦灌的有点多,他酒量还可以,头脑即使如此也依旧有几分理智与清醒。 “二哥,你电话刚才响了。”霍紫沁指了指他口袋里的手机。 霍锦言按了按眉心,坐上车才拿出电话翻看微信消息。 他们以前的同事在这边,叫来代驾送他们回酒店。 “二哥,你要一直留在s市发展么?伦敦那边一直邀请你过去,你不考虑考虑?” 霍紫沁也是做律师的,不过刚毕业没多久,被霍锦言安排在一个好友的律所里实习,如今已经实习结束,打算回来跟着二哥一起做事。 “你二哥现在有桃花缠身,哪有心思去国外啊。” 童谦微醺,这些年做律师应酬也不少,酒量都练出来了,这会儿笑眯眯的盯着靠窗看手机的男人。 “桃花?”霍紫沁并不讶异,“我二哥这些年的桃花少么?没有桃花才奇怪呢。” 有富婆,有同行,也有一些富家女,什么人都有。 他仅仅跟同事吃个饭,邻桌的女人也会跑过来要联系方式,但至今为止没有哪个女人能靠近二哥的。 她二哥非常低调,鲜少在上流圈子活跃,热衷于他自己的事业,除了过年过节外很少有时间回家。 许多人都知道霍家有个年轻的总裁接班人,却对那个神秘的二少爷知道的甚少。 其实若平心而论,她二哥要比大哥优秀,只是大哥比较会做生意,八面玲珑的,不像二哥,有的时候生起气来能把人噎死。 霍锦言没跟他们多废话,松着领带一路回到房间,他丢下手机钻进浴室洗澡。 泡了半个多小时的澡,才觉得酒劲儿消失了,他裹着浴巾出来点燃一根烟,发梢还滴答着水,顺着脸颊流到脖颈,一路到胸口。 美色误人。 这时候他才回复起微信。 来找他? 她明明很忙,找他做什么。 霍锦言:你身体没康复,别折腾。 苏奈都快要睡着了,结果忽然被提示音惊醒,她眯眼摸索手机。 看了好几遍才看清他的话。 苏:不折腾,天高海阔我跟你走,海角天涯我随你去。 打完这段话,苏奈一歪头就睡过去了。 这段时间她太累了,也没有休息好。 等苏奈被阳光晃醒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八点钟了。 孙特助在病房门口等她醒,听到屋子里有脚步声才敲门进去。 “苏总?” 女人在烧水,准备喝点温水。 “这么早?” “不早了啊。”孙特助一脸怪异。 “苏总,今早有新闻出来,说是秦氏的股票下跌,理由是他们名下的一家店用了过期的食材,现在好像乱作一团了。” 苏奈好像没什么意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是您受益的吗?”孙特助以为是她做了幕后推手。 第41章 打赌约定 #套路霍少的第41天 ☆ “我?” 苏奈觉得,秦氏不是主做餐饮的,只是略有涉及,主要还是做旅游业的,也正是因为有尚江国际和秦氏在,才让s市这几年的人口流动变的特别大,很大程度上推动了当地的经济与发展。 她要是想动手对付秦氏,肯定也要先在餐饮上下手,先给个警告。 毕竟秦氏不是小打小闹的企业,真想打压需要一番功夫。 不过在餐饮上动手脚,很大程度上能够给秦氏添麻烦。 “网上估计很多人都在骂秦氏不懂装懂,一个做旅游业竟然去搞餐饮,结果出事了。”苏奈笑说。 孙特助惊奇,“您看到新闻了?” 苏奈刚醒,哪有时间去看那些新闻,“人啊,心思无非那几种,墙倒众人推呗,既然有人先动手了,你推波助澜一下,把我上次让你搜集的资料匿名发出去。” 她有秦氏偷梁换柱的证据,秦氏去年中旬的时候投资了一个景点,买的都是正规建筑材料,但后来却偷偷倒卖,换了一批次的材料混在里面。 材料的型号和单据她都有,包括每一批材料用在哪个地方了,她都有明确的数据。 去年中旬尚江国际跟秦氏没有任何冲突,井水不犯河水的,所以即使拿到了这件事的把柄,她也没有做什么,就当不知道。 赚钱可以,但挡了别人的财路不行。 结果后来发生了前段时间秦氏半路抢走尚江国际海外项目的事,苏奈没打算放过他们。 “把那东西发出去,不需要找水军和公关部推动,发出去就行了,网民的力量很强大的。” 苏奈烧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等着护士来打针。 孙特助心里早就有股气,这会儿立马气势汹汹的去办了。 ☆ 输液的时候,病房来了人。 江辞进了门就上上下下打量她,啧啧两声:“铁娘子也会生病的么?” 苏奈没心思跟他斗嘴,“交给你的事你最好办妥,不然我会跟你爷爷告状。” “你也就会告状!” “知道就好。” “你快死去吧!你死了我就清净了。”江辞每次叫到她,说不上几句肯定要翻脸。 苏奈摆弄着手机,没跟他计较,“我要是死了,你信不信舆论能把你压死?我死,你都逃不掉我的魔爪。” “我他妈就不该过来看你!” 斗嘴,江辞是斗不过她的,每次不是被说的怒火中烧,要么就是被她的武力值碾压。 真是好奇这个死女人怎么就那么能打。 恶狠狠瞪她一眼,江辞就气冲冲的走了。生气归生气,事还是要做的,不然真像他朋友说的,哪天苏奈把他的家产都挪走,他都不知道。 苏奈也没搭理他,继续摆弄手机翻看微信。 那天的微信结束时,是以霍锦言的一个‘好’字隔断。 苏奈今天一整天把公司的事安排好,确定没有遗漏后,她订了飞往北京的机票。 行李箱里没有带什么,只有一套西装,一个外套,以及内衣内裤和几瓶药。 孙特助送她到机场,然后联系北京分部的公司准备一辆车到机场接机。 孙特助要陪江辞去谈别的项目,这边苏奈一个人也能应付的来,所以没要别人跟随。 偌大的北京城,想找个人的确很费力,可答应了霍锦言的不问任何人,她得言出必行。 傍晚六点下了飞机,北京分公司来了副总接机。 老远的晃荡着尚江国际的牌子,苏奈挑眉,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往那边走,她缓缓走过去。 北京分公司副总乔书林看着一个拖着行李箱,黑色风衣,白色衬衫白色长裤,一双平底鞋的女人走过来,脸上戴着墨镜,虽说看不全整张脸,可那身气质也难以忽视。 “小姐你——” 乔书林今年三十三岁,但长得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精简的碎发,穿着熨帖的西装,晃荡着牌子很起劲儿。 他今天接到总部公司电话,说有公司领导会过来,要他派人接机。 既然是总部打来的,那应该是非常大的管理层,不能怠慢,所以乔书林亲自来了,还带着一个准备用来拎包的小秘书。 苏奈透过墨镜看他,“接尚江国际的人?” 女人的视线虽然被挡着,却让乔书林感觉到一丝被注视的紧张感,“是,您就是——” “走吧。” 乔书林作为副总,并没有有幸去总部开过年会,只是从一些新闻上看到过苏总的样子,知道是个女人,可总部的女总监也挺多的。 他一时间也不敢乱认。 苏总走在前面,乔书林跟在后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步伐迈的大,走路带风,声音有种冷冷的金属感,“您贵姓?” 乔书林赶忙上前一步,“免贵姓乔,现任北京分公司的副总一职。” 他其实挺想问问她是什么职位,要怎么称呼啊? 乔书林引领着这位气场强大的女人上车,“给您订了酒店,离这里不远,离公司也不远,明早我来接您到公司,您看几点合适?” “正常工作时间就行。”苏奈按了按鼻子,有点不舒服。 小秘书想要帮她提行李,却被苏奈拦住,她那么瘦,哪能拎这么大的箱子。 这一幕让小秘书微怔,心里顿时对这位女高管的印象上升了一截。 公司里的那些管理哪个不是拿她当奴才使唤的。 上了商务车,乔书林想着怎么招待,“晚饭还没吃吧,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 苏奈想了想,“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挑食,没忌口。” 乔书林胆儿更突了,却又觉得这位女高管真好伺候,不像从前那些人,每次一来就跟皇帝微服私访似的。 “吃火锅?”他试探着问。 “可以。”苏奈低头翻看手机,给霍锦言发了微信。 苏:在忙么? 对面几乎是秒回的。 霍锦言:在吃饭。 苏:吃的什么? 霍锦言:烤肉。 很接地气的食物。 一般定餐厅霍锦言都不发表意见,都是童谦定。 苏:好吃么?方便给我看看嘛? 不到一分钟,霍锦言回了一张照片过来。 第42章 烤肉店偶遇 #套路霍少的第42天 ☆ 她放大了看了看,碟子上隐约有什么字,但她没听过所以也认不清。 苏奈抬头问:“你是北京人?” “啊,对!”乔书林赶忙点头。 苏奈把照片给他看,“这个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店么?” “胡同烤肉啊。”乔书林不用细看,光看碟子的形状就能认出来,“您要吃烤肉么?” 女人唇动了动,“嗯,方便么?” “方便方便,那有什么不方便的!” 乔书林倒是觉得她能有点要求还好,就怕啥都行,那就难办了。 他电话亲自打到胡同烤肉的店里,说明了原委,似乎很熟的样子。 预定了一个位子,车子就往胡同烤肉开。 这边,霍锦言瞥了眼他自己发过去的照片,眼里荡漾过什么。 “二哥,小安过年会回家。”霍紫沁凑近他旁边说了句。 男人敛眸,“嗯。” 仿佛完全不在意。 霍紫沁歪了歪头,“你不打算联系她?” “联系她做什么?”他冷漠起来也是个让人头疼的人。 “好吧,当我没说。” “别瞎掺和我的事,我跟她不熟。”男人冷冽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霍紫沁被吓了一下,有多少年没见过二哥这个语气了。 周围的食客很多,这个胡同烤肉开了很多年,店面不大,装修也不好,没有二楼也没有包房,一共就十二张桌,但每天人满为患。 他们这桌旁边的客人走了,老板亲自过来收拾,服务员问:“要请下一桌客人过来么?” 老板说:“不,一会有几个人要来,这桌留好了,桌子擦干净了。” “好好。” ☆ 商务车上,乔书林终于忐忑的问出口:“不知要怎么称呼您?” 苏奈视线从窗外挪回来,“苏奈。” 车内忽然一阵寂静,包括司机都差点踩下刹车。 苏奈! 这名字整个尚江国际谁没听过? 雷厉风行的苏总! 乔书林手心里冒出汗来,他搓了搓手,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看得出他的紧张与不安,苏奈轻笑一声:“我又不吃人,来谈个合作,助理怕我走动不方便,才让你们接我一趟,你们公司的事我不插手,别紧张。” 女人带笑的声音仿佛能钻进人的心里。 乔书林第一次遇见这么温和又通透的老板,一时间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苏总。”他唤了声。 从前一直很崇拜苏总,觉得那么个年轻的女孩,怎么就能那么聪明厉害,竟然能领导这么大一个企业。 今天第一次碰面,单单是这份气度与低调,他就不得不钦佩。 “嗯?”苏奈歪了下头。 “您谈项目的时候,是一个人吗?” 那个项目他们知道,也知道是由总部的人接洽。 苏奈笑了,“对。” 似乎是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女人敛眸,随意的说:“这儿交通太麻烦,你明天工作忙么?” “不忙!”乔书林匆匆道。 她笑的明媚大气,“那跟我过去一趟,如果需要应酬的话,或许会要你帮忙找地方,这里我不熟。” “谢谢苏总!”乔书林激动不已。 女人摆摆手,“是我麻烦你才对。” 说完话不大一会儿,商务车停在了胡同烤肉店的门口,她慢吞吞的下车,乔书林都快成跟班了,上去给她开门。 苏奈无奈的勾唇,“你自然点,我又不是残废,你正常做就行,不用处处顾及我。” “好的好的。”乔书林满脸都是笑容。 苏奈说完就进了门,她这会儿没戴墨镜,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上没有过多神色,看着清清淡淡的,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艳,琥珀色的丹凤眼,狭长透着种种风情,鼻子高挺,眼窝微深,唇瓣饱满有光泽,典型的混血美女。 服务员刚想迎接,就看到了紧随其后的乔书林,这可是尚江国际北京分公司的副总,常常在这一片吃饭,必须拉拢好。 “乔总。”胡同老板亲自接待。 乔书林哪敢在老总面前装蛋,“位置在哪?带我们过去吧。” “这边这边!” 苏奈正对着那边走去,没背包,只有一只行李箱,还放在了商务车的后备箱里了,仅拿着只手机,慢条斯理走来落座。 她的目光习惯性在环境周围扫一圈,结果就看见了童谦。 女人的瞳仁忽闪了下,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他真的在这里。 乔书林就发现老总看他的目光里带着赞赏。 赞赏? 难道是老总特别满意这家烤肉店? 由于苏奈坐得是靠近门的那边,与邻桌的男人属于一条线上的,他似乎对任何女性都不怎么感兴趣,竟一眼都没往这边瞟,正在听某个男同事讲工作上得事。 认真而严肃,手里捏着一根烟放在嘴边抽,时而点点头,时而低声说几句什么。 他们那桌是八人的座位,而他们这桌略小,最多能挤六个人。 男人靠在过道边,右手边没有人,他懒懒的往后一倚,长腿交叠,手腕搭在桌子边缘,碗里似乎没有什么,很干净。 好像他不怎么爱吃火锅烤肉外卖这些东西。 童谦的视线跟苏奈的撞了上,前者瞬间愣住,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对面静默听别人交谈的男人。 他忽然起了逗弄之心,“锦言,有女朋友没呢?” 苏奈很默契的没有出声引起男人得注意,在乔书林打算开口之前立马示意他不要说话。 乔书林也不傻,忙闭上了嘴,默默地把菜单推过去。 虽然很好奇苏总这是怎么了,但不要多问是在人情世故中最基本的一条准则。 霍锦言冷淡的视线刮向童谦,冰冰的说:“没有。” 这时候有个男同事笑说:“你上次不是来了吗,陪审团有个女的一直跟我打听你呢。” 这事儿可不少见,霍锦言走到哪都不缺追求者,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光是那副外表就足以让一群女人痴迷,老天也真是偏心。 “我看上次苏总不是一直在你那么?没想法?”童谦故意问。 苏奈这一刻竟有些紧张,她没敢侧过头,微微低头看菜单,偶尔在上面画个勾勾。 问到这个,桌上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想听他的回答。 霍锦言抽了口烟,浑身都是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气息,“议论人的毛病什么时候学得?” 他的确聪明,总是四两拨千斤的把话绕过去。 苏奈也没再继续听,淡定的点菜,两桌之间隔着大约两米得距离。 点完菜她把菜单递给乔书林,示意他继续点。 店里陆续有客人结账离开,也有新客人进门。 苏奈正在摆弄手机,没有主动去跟霍锦言搭话,不想打扰他跟朋友同事的饭局。 第43章 突如其来的吻 #套路霍少的第43天 ☆ 霍锦言在饭桌上极少摆弄手机,一是没那个习惯,二是出于尊重和教养。 可眼下,他低着头在屏幕上轻轻波动键盘。 童谦可八卦他的事情了,“跟谁聊天呢?莫不是未来女朋友?” 众人顿时忍不住起哄,但也仅仅是起哄,太大的玩笑他们不敢开,霍锦言看着挺斯文淡然的,可真要生起气来,十分吓人。 往常他都淡淡的否认一句。 结果,霍锦言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童谦一眼,什么都没说。 其余人相互对视着,心里不约而同的感觉到霍大佬有情况啊。 微信上。 苏:之前你答应我的,算数吧? 霍锦言的嘴角好像有笑意,很淡很淡,若不盯着他看都察觉不到。 霍锦言:嗯。 一如既往的轻言寡欲。 两人不约而同的放下手机,童谦这个人精暧昧的努努嘴,不停的抿唇笑。 他们的餐桌大约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如果不是特意去听,也听不太清对面再聊什么。 乔书林一边烤肉一边问:“您吃辣么?蘸料您是要干的还是酱的?” 正常情况下是有服务员帮忙烤肉的,但乔书林得亲自伺候老总,绝不能怠慢。 苏奈看他穿着白衬衫,“你别弄了,我自己来。” “服务员。” 女人对着一走一过的服务员招手,语调温和,十分平易近人,“麻烦你给我个围裙。” 见对方是个这么漂亮的美女,态度又温柔,服务员服务的态度更好,“好的,请您稍等。” 服务员送来围裙,苏奈亲自戴上,拿起夹子和大剪刀亲自烤肉,她站了起来,动作熟练。 “诶诶诶!” 乔书林吓得筷子都掉了,让老总伺候他? 他怕是活够了! “我自己来!” 苏奈笑了,声调轻轻的,神情温和,“一看你就不总下厨,再者你穿的白衬衫,谁弄都一样,坐下吃你的。” 有这样的老总,乔书林觉得自己不多签几个单子都对不起她。 她在那认真的烤肉,分成三分推在锅边,贴心的给两个忐忑的人都准备好了。 一道熟悉的声线灌进耳朵里,霍锦言心尖不自觉漏掉一拍,扭头看过去,那道纤细又玲珑有致的身影直直的撞进他的眼里。 刹那间,霍锦言嘴角的笑变了味儿。 他突然真的想问问苏奈,她真的就那么有时间? 霍清绝真的是经常神龙见头不见尾,每天不是在出差的路上,就是正在出差,上次能遇到也实属意外。 可她—— 好像说走就走。 他太过惹眼,以至于桌上的人都跟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 有一些人是做经常生意纠纷的案子,在整个国内数得上名字的企业,首当其冲就是尚江国际,从前的尚江国际就独揽大权,在新任董事长的带领下几乎是更上一层楼。 而眼前这个女人,虽然鲜少抛头露面,可见过的熟知的人也不少。 与苏奈正面接触的人都知道,她好像有特殊的魔力,任何脉脉含情都会被冻成冰渣,那双眼睛太过冷漠,也太通透,叫你那点小心思全部暴露在阳光底下,再旖旎的想法都没了。 自然也有单纯欣赏她这个人的,足够美,气质好身段柔美,就算是春风一度,也有不少前仆后继的。 金融圈子其实很脏,可如今的国内金融街,但凡提起尚江国际的苏总,都知道那是山巅上的一抹白雪,孤傲冷清,受诸多人顶礼膜拜。 可同样的,也有不少人想等着看这抹白雪跌落泥潭。 被自己老板伺候着,乔书林十分忐忑,都快要拿不稳筷子了。 “苏总,我来吧!” 看得出他的不自在,苏奈也没为难他,烤好了一盘肉后把夹子递给了他。 她坐下后,余光瞥向左侧的男人,他上身坐的笔直,在认真听附近的人讲话,他偶尔回应几句,是低低的沉。 好听极了。 乔书林注意到老板在看人,也看过去,悄悄问:“苏总,您认识啊?” 做律师的人都是八面玲珑的,尤其还是霍大佬刚刚看过的女人,当隐约听见这句话时,下意识噤了声。 “什么程度算认识?”女人低下头倒了杯水,声音带笑。 乔书林又压低了点声音,注意到那桌的人都是律师,说话变得特别严谨。 “我以为您认识呢。” 苏奈吃了口肉,笑容有深意,“不认识,就是觉得帅,想追。” “咳咳咳!” 乔书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老板都这么干脆直接的么? “你脸红什么?”苏奈双腿交叠,手肘搭在扶手上,目光严肃了点。 “没……”乔书林羞涩的低了低头。 “你谈合同的时候也遮遮掩掩的?” 提到正事,乔书林立马抬头,义正言辞道:“不啊。” “只要你有想法,你就要勇敢去做,没准就成了呢,连想都不敢想,那就甭混了。” 乔书林弱弱的说:“那万一不成,多尴尬啊。” “做生意跟赌没什么区别。”女人敛眸,声线冷淡,“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苏总,您赏脸讲讲您的成功经历呗?”乔书林想求学。 这倒是让苏奈笑了,“我一个打工的,哪来的成功经历?” “您还不成功?”这也太谦虚了吧。 苏奈坦荡荡的承认,“嗯,我不姓江。我就一个打工的,时间到了走人。” “走人?”乔书林一怔,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大事件。 “要是不需要我了,我就走了啊,总要谋生。” 苏奈不想说太多,但面前这人不像傻得,而且谈话间带着几分玲珑心,心思细腻,她略有赞赏。 后来这顿饭,是苏奈他们先吃完的。 ☆ 苏奈在烤肉店的外面一家商店等着他们吃完,没让乔书林送,只说把车留下,明天联系。 等了能有二十分钟,霍锦言走了出来,他依旧沉默寡言,禁欲矜贵的模样让人垂涎。 他进了一辆车子,同行的还有一男一女,他们朝着东边走了。 苏奈慢吞吞的上车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一家酒店外面的拐角才停下。 清楚的看见霍锦言进了酒店,她才找地方停车。 进入酒店,她跟前台交涉了好一会才要到了霍锦言的房间号。 找了下9013号房,她抬手敲了敲门,然后倚在门框处耐心等着。 过了好一阵,她才听见脚步声,紧接着门就开了。 霍锦言穿着灰色的浴袍,嘴角还衔着烟嘴,微微不耐的视线。 可当注意到是她时,他明显愣了。 苏奈上下瞄他一眼,旋即阔步进门,反手把门推上,在霍锦言准备转身往里走的时候,她倏地抓着男人的手臂将他身子扯回来,抬手将烟捏在指缝中。 略带冰凉的唇贴向他温润的唇瓣上。 她紧紧的拉着霍锦言的浴袍腰带,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在鼻腔附近。 霍锦言的眸光骤然一深,也被她的举动弄的身体微僵。 女人不老实,竟然趁机摸了把他的胸口,很硬,手感却极好。 临了,她张嘴轻轻咬了下霍锦言的下唇,然后松开。 女人声音微哑:“谢谢你的一分钟。” 没抽完的烟又被她塞回男人的嘴里。 第44章 苏奈被挤兑 #套路霍少的第44天 ☆ 苏奈没朝卧室那边去,只贴着玄关附近的墙壁站着,微微仰头,眼神里装着戏谑和毫不掩饰的爱恋。 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 足足对视了能有半分钟,霍锦言才拿下嘴里的烟弹了弹烟灰,边走边揉着脖子往里面走。 他把窗子打开一个小缝隙,之后就站那抽烟。 苏奈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外面冷,小心吹的受风。” 刚洗完澡毛孔都是开着的,冷风吹进去,很容易蹿皮,受风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说完,她抬手压住窗子扶手,“你怕烟味?” 男人倚着窗,墨眸里浮现暗光,“不怕。” “啪嗒。” 苏奈利落的把窗子合上了,她略有疲惫的坐在小沙发上,“抽吧,我不怕呛。” 看得出他开窗是因为她,细心又绅士。 “饭桌上你旁边的那个人就是你妹妹?” 霍锦言眼睑微动,“嗯,你出差?” “来找你,顺便出个差。” 女人半趴在沙发扶手上,眉目间都是疲惫。 她特别累,前几天流血过多也没有补回来,现在总是会有种困倦没精神的感觉。 “困了?”霍锦言察觉到她眼神里的疲态。 苏奈揉了揉眉心,“还行,想再多看看你。” 男人隐匿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声音低沉:“你还挺得寸进尺。” “有么?”她狡黠一笑,“不是说好的把你的时间腾给我一分钟?你也答应了啊。” 霍锦言是律师,咬文嚼字他最擅长了,可这会儿他突然就不想那么严谨。 “累了就回去睡吧。” “不要。” 苏奈其实特别想赖在这里,但她又不敢太放肆,她能顺利亲到霍锦言,很大程度上是霍锦言没抗拒排斥。 那就说明他对她是有好感的。 她必须珍惜,不能挥霍没了。 屋里响起的女声的声音似乎是在撒娇,软软的,似乎不带丁点攻击力。 霍锦言的目光不自觉柔软了下,刚要说什么,房门的门铃忽然响起来。 两人同时一愣,苏奈挑了挑眉梢。 “哥!我跟童哥买了点吃的,一起呗?” “霍锦言,开门。” 门外的童谦和霍紫沁噼里啪啦的按门铃。 苏奈唇角忽然勾起来,她悄悄起身走到霍锦言旁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霍锦言看着她那个表情,就跟他们在偷偷摸摸干什么似的。 “主要是你穿着浴袍。” 正常人都会误会点什么,她自然乐不得别人误会呢。 然而,她不希望任何人对霍锦言有议论,她四下看了眼,指了指衣柜,“我进去躲一下,你尽量快点。” 说完,她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打开柜门钻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里面。 霍锦言忽然走来蹲下身子,黑暗中,两人对视着。 “你心虚什么?” “没心虚啊,我就是怕诋毁了你的形象。” 苏奈特别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给他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影响。 夜深人静的,一个女人在他房里,他还穿着浴袍,尤其所有人都知道他单身。 即便有机会在一起,她也希望自己是正大光明的。 “快去开门。”她催促,说着就要关上柜门。 结果伸手的时候,手腕被人大力一扯,直接将她带出了衣柜,霍锦言看她一眼,那么深那么沉。 男人转身,朝着浴室去,无视着门外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他穿戴整齐出来,走到门口开门,童谦正准备再敲,忽然停在半空中。 “真慢,洗澡呢?”童谦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 “我不吃夜宵。” 霍锦言没有把门敞开,只留了个够他身子出现的距离。 “我俩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先进去呗?东西也挺沉的。”童谦晃了晃拎着的烧烤。 男人倚着门,沉声说:“有朋友在,说话注意点。” 说完,他直接敞开门转身往里面走。 童谦和霍紫沁对视一眼,有朋友在? 北京的律师朋友么? 结果当看见苏奈笑眯眯的看着霍锦言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总啊?”童谦率先认出来,有礼貌的打招呼。 苏奈挑挑眉,“童律师。” 她依靠在窗边,很随意的样子,似乎真的是来这儿跟霍锦言说点事,大衣外套都没脱。 霍紫沁眨眨眼,她看着这个女人有些面熟,不过不太认得。 “小沁,这是苏总,尚江国际的苏总。”童谦介绍道。 霍紫沁心头一惊,却只是淡淡的哦了声,并没有主动打招呼。 这非常没礼貌。 霍锦言眉头皱了下,冷淡的目光扫向霍紫沁。 “我以为是你同事。”霍紫沁扬起笑脸,“苏总这么晚怎么在这儿?” 莫名其妙的敌意,苏奈感受到了,指腹蹭了蹭,浅笑道:“找霍律师有点事。” 霍紫沁忽然想起来,晚上吃烤肉的时候她不就在邻桌么? “我们要吃夜宵,苏总身材这么好,应该不习惯吃夜宵吧?”霍紫沁已经非常无礼了。 其实苏奈都纳闷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个姑娘。 “霍紫沁。” 男人忽然沉声叫着霍紫沁,脸色冷冰冰的,眼里有警告与隐约翻腾着的怒火。 霍紫沁撇撇嘴,一屁股坐到苏奈面前的沙发上自顾自的摆弄烧烤,还招呼道:“童谦坐下吃啊,二哥你尝尝这个牛肉,特别嫩。” 招呼来招呼去,就是没理会苏奈。 童谦觉得有些尴尬又没礼貌,歉意的看向苏奈,“不好意思,您也坐下……” “只买了三人份,苏总要是想吃的话自己订吧,我们给你留位置。”霍紫沁声音凉凉的。 苏奈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她已经很疲惫了,又无缘无故被挤兑,念着这是霍锦言的妹妹,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们先吃,我先走。”她看向霍锦言,依旧笑的大方明媚。 霍锦言站在那没说话。 苏奈拖着略有疲倦的身子往外走,与童谦点点头算是告辞。 结果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霍紫沁喊了句:“二哥你去哪儿?”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发现霍锦言臂弯搭着西装外套,拿着公文包和手机往她这边走。 苏奈都愣住了,被霍锦言推着出了房门,他再次回头看着一脸错愕的霍紫沁。 “如果你的老师没有教会你什么是礼貌和教养,那就别来找我,你慢慢吃吧。” “啪!” 房门被男人用力关上,苏奈还在发愣,霍锦言蹙眉,拉着她就往外走。 坐电梯一路到了楼下,霍锦言当即去退房。 吧台收银员听到房嫂们说的话,“先生,您房间里还有人,需要留一会么?” “不用,直接撵出去。”他嗓音极沉,隐约能听见一股子怒气。 等出了酒店,霍锦言把西装外套穿上,忽然看向她:“你不是特别能说么?怎么没教训她一顿?” 第45章 十指相扣 #套路霍少的第46天 ☆ 苏奈的眼神有股子兴味儿,似笑非笑道:“那是你妹妹,说哭了该更讨厌我了。” 霍锦言眉头拧着,这是苏奈第一次见他生气。 她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嗓音柔软:“你在因为我生气?” 刚说完,她忽然就被人一推,下面就是台阶,苏奈的注意力全在霍锦言身上,完全没顾及附近。 “离那么近做什么?要不要点廉耻!” 霍紫沁一路匆忙跑下来想要拦住她二哥,可就看见这个女人离她二哥那么近,便怒气冲冲的大喊。 苏奈被那股力气一推,纵使她的反应已经很快迅速做出调整,可还是不可避免的扑下台阶,双手扎在地面上,小石子生生的穿透了她掌心的皮。 哪怕是霍锦言和后面的童谦都没想到霍紫沁会动手。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霍锦言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步迈下台阶去看苏奈,她在低头看手心,上面冒着丝丝鲜血,尖锐的小石子扎了进去,其中一个有点深,都拨不出来。 她仿佛没察觉到疼似的,想要站起来。 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拖着她的腰,把她扶起来,然后弯下腰给她拍打身上的灰。 这期间,两人谁也没说话。 待看她能站好以后,霍锦言不疾不徐的转过身,两步来到霍紫沁面前。 “啪!” 童谦都傻了,眼珠子马上就要瞪出来了。 霍紫沁被这一巴掌打的整个人朝着台阶下面栽去,同样的,手会情不自禁撑着地面,小石子扎在柔软的掌心里。 苏奈微微错愕,抬眸看向台阶上缓缓下来的男人。 他站在霍紫沁面前,徐徐蹲下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疼么?” 霍紫沁忽然就委屈起来,扯嗓子大喊:“二哥,你干嘛打我啊!” “那你为什么打她?”男人的眼神太过凌厉,让人根本招架不住。 “回答我。”他执着的问。 霍紫沁用手背捂着脸,掌心火辣辣的疼,想爬起来,可摔得膝盖也疼,根本站不起来,这么一看,竟然五节台阶,摔一下也不轻。 童谦赶紧小跑着过来想要拉起来霍紫沁。 “让开。”霍锦言森冷的眼神刮向他。 童谦没再敢动。 “说话,为什么打她?”霍锦言指了指她的手心,声音似乎软了下,“疼么?” “疼……”霍紫沁都委屈的哭了。 “活该,自己起来,自己去医院。” 他余光瞥向童谦,“你应该很困了,回去休息。她很厉害,不需要帮助。” 待童谦颤颤巍巍的回去后,霍锦言看向苏奈。 她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涣散,手心里的血特别清晰,这可比霍紫沁严重多了。 他走过去弯下腰,拉着女人的手腕,动作轻的他自己都没察觉,朝着律所派过来的车子那边走。 把苏奈放在副驾驶,他绕过车头上车,直奔着就近的医院,车子在路过霍紫沁的时候,停都没停一下。 ☆ 医院里。 苏奈任由医生处理伤口,那消毒水在伤口上一涂,都冒起了白泡泡,看着挺渗人。 她似乎有点疼,手指微微颤了下。 余光瞥见身旁的男人,她眼里掠过丝狡黠,声音软软的又有点委屈,“有点疼,你可不可以帮我吹吹?” 霍锦言紧盯着她的手心,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许久都没动。 直到医生上好药,他才弯下腰来,捏着女人的手指,嘴巴对准她手心的伤口,开始轻轻的吹气。 医生笑眯眯的打趣:“男朋友能拉下脸做这种事,小姑娘好福气哦。” 苏奈原本心中非常愤怒,但她能忍,并没有表现出分毫。 可就在霍锦言开始吹气的那一刻,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她还要谢谢他的妹妹了。 苏奈的掌心扎了三四个小洞,有一个挺深,小腿磕坏了一块,没别的事。 从医院出来,苏奈走的很慢,她特别怕自己受伤,哪怕一丁点的小口子,她心里也会紧张好几天,那是一种多年来形成的心理习惯。 她低着头打量自己的手心,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很快就好了。 见她垂首失神,整个人的气压也特别低。 霍锦言放在裤兜里的手攥了攥,“还疼么?” 苏奈视线从掌心抽离,勾唇轻笑起来,“不疼。” 面前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她不笑的时候,单单站在那,都宛如一朵雪莲花,清冷高雅,仿佛贵不可攀。 可眼前,她仰着头,风吹动长发,眼角弯着,嘴角上扬,露出丁点洁白的贝齿,眼睛里溢满了光晕,星星点点的,璀璨无比。 因为温度太低,冻的她鼻尖泛红。 “你这边的人给没给你订酒店?”霍锦言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却先问了她一句。 “嗯?”苏奈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歪着脑袋笑的富有深意,“你陪我去?” 他滑动手机的指尖一顿,徐徐回眸,俯视着女人,没有回答。 而苏奈又开口:“一格酒店,说是在那订了房间,我还没去。” 知道了在哪里,霍锦言带着她开车去了一格酒店。 十月份的北京是冷的,风都透着缕缕寒气。 车里暖烘烘的,苏奈打量着开车的男人,手肘搭在窗边,右手控制方向盘,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自然随意,处处带有迷人的气息。 她的打量毫不掩饰,目光富有侵略性,像是一把刀,层层刮着他的衣服,仿佛要钻进布料里看个究竟。 霍锦言感受到那股炙热的目光,瞥她一眼,“你总这么看人?” “嗯,经常这么看你啊。”她似笑非笑,语气轻佻。 他换了只手开车,右手放在控制台上。 忽然,手背上落下一个温热的手,隐约还有纱布的触感。 霍锦言敛眸,旋即漆黑的瞳仁落在了她的脸上。 女人笑的妖娆,手还故意握紧了他的手,“不许挣扎啊,手心疼着呢,我这么漂亮的手要是留下疤痕,那多可惜。” 她就那么紧紧抓着霍锦言的手,他的手指根根分明,兴许是常年写字,中指处有点茧子,细长却有力,她慢慢的动了动五指,穿插在男人的指缝中。 十指相扣。 苏奈抓的特别紧,好像就想这么握着,再也不要撒开才好。 不知道是顾及她的伤还是别的什么,霍锦言的确没再抽手,便一只手开车。 直到车子停在一格酒店门外,霍锦言才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她应该撒开了。 苏奈也不闹,乖乖松手。 霍锦言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烟雾,“我表妹……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我替她跟你道个歉,如果你有什么诉求,你回头给我发微信。” “诉求?” 苏奈听着略熟悉的词汇,想起那次在课堂上他有提起过。 “我刚刚不是已经提过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太美太妖,好像在故意勾引人。 霍锦言挑眉,有点不解。 女人挥了挥手,“牵了你的手啊,算是补偿了。” 跟他有关的一切,她似乎都舍不得为难。 苏奈是狠,可一旦柔软起来,也能顷刻间淹没一个人。 第46章 咱俩一起回家呗 #套路霍少的第46天 ☆ 苏奈下了车,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座这边,霍锦言摇下车窗。 她隔着车门与男人对视,对霍紫沁的事只字不提,仿佛没发生过什么似的。 “不用在意这些,我是来看你的,能看见你我就特别高兴,小问题而已。” 说完,苏奈趁着男人想要开口说话的空挡,突然把脑袋凑过去,抓着他的衣领往前一带,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对方的嘴角。 得逞后,苏奈潇洒转身,昂首阔步进了酒店大门,还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看着女人略显得意又高兴的背影,霍锦言摸了摸唇角,抽了口烟,竟然笑了起来。 这个女无赖。 > 苏奈这边跟前台说了有预定,拿了房卡后去坐电梯。 电梯的镜面中,映着的女人面色冷漠,狭长的丹凤眼里蛰伏一丝凌厉的危险,没了平日的大气和善,只剩下恐怖阴冷的气息。 翌日。 律所里一群律师在谈什么事,霍锦言依旧熨帖的西装,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双腿交叠,事项书放在膝盖上,他垂首认真的翻看。 霍紫沁坐在他左手边,有些惶惶不安,二哥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理她了。 而翻看事项书的男人神情仍旧清淡,跟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与外人交谈时清润绅士,疏离感不多,却很巧妙的回避一些异性的接近。 中午准备去吃饭。 童谦开口道:“锦言你想吃什么?” “你们吃吧,我有点事。”他把西装外套的扣子扣上,准备离开。 “二哥!”霍紫沁急忙拦住他,“二哥你还在生我气啊,我错了还不行么?再者说你都打了我一巴掌了呀!” 霍锦言比她高出很多,居高临下站着,嘲讽道:“亏你还是律师。” “怎么了?”霍紫沁没反应过来。 “你跟我道什么歉?”男人拧眉,眼色极沉,“你应该道歉的人,是我么?” “你让我跟她道歉?我又不认识她。”霍紫沁哼了声。 “不认识她,你推她干什么?” 霍锦言眼里的怒火越来越多,童谦忙圆场,“小沁,你好好说话,这事儿的确是你的不对。” “我怎么不对了!她深更半夜的在二哥房里,说话就说话,有必要靠那么近么?还总裁呢,我看也是被人捧上来的。”霍紫沁不服气的嘟囔。 “霍紫沁!” 霍锦言忽然喊了她一声,神情全然愤怒起来,“首先,她无论是什么身份在我那里,那都是我的客人,你作为我表妹,无缘无故攻击挤兑人家,人家有顶撞你一句没?其次,你说话没礼貌没规矩还不肯道歉,最重要的是,人家都走了,你还跑过去推人家,眼下还要在这里不停地诋毁。” “你学什么法律呢?你去卖棺材好了,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 “况且,即便我跟她有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霍锦言鲜少这么生气的去教训一个人,“你听好了,你改不改是你的事,我也不需要你去道歉,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听清了吗?” 说完,霍锦言看了眼童谦,“我回s市,这儿你处理。” “诶,这案子……” 男人头都没回一下,“她的事以后别找我。” “二哥!”霍紫沁气的直跺脚。 童谦叹了口气,“我也搞不懂你针对人家干什么,人家也不认识你,你那是干嘛啊?” “我……”霍紫沁咬牙,“小安要回来了,他们以前那么好,怎么可以有别人插进来。” ☆ 霍锦言的态度把霍紫沁吓坏了,二哥从小到大凶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因为整个霍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孩,真的是众星捧月长大的,何曾受过委屈。 如今被这么一训斥,霍紫沁当即哭的不行,嚷嚷着给大哥打电话:“大哥!” 霍清绝刚开完会,接起来表妹的电话没等开口,对面就一阵哭天抢地。 “大哥,二哥不管我了!还因为一个女人打了我一巴掌,到底谁才是他的妹妹呀!” 霍清绝脚下一顿,反手把办公室门关了上,“打你了?” “啊,都把我打台阶下去了,童谦都在场,他怎么能打我呀!现在还把我丢北京不管我了,这个案子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 听着表妹各种诉苦,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清绝坐下来,声音温温和和:“你怎么不跟我说说他为什么打你?” 一句话正中心窝子。 对面立马没了哭声,“我刚不是说了因为一个女人嘛。” “是,我听见了,然后呢?你做了什么?”霍清绝仿佛都猜到了她心坎里。 “小沁,大哥跟你说,有些事呢,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二哥轻易不发火的人,他那么冷冷清清又能忍,你都能把他惹到动手打你,你说你得做的多过分,其余的就不要说给我听了,我怕我被你气死,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处理,不要总想着让你二哥帮你。” 挂了电话,霍清绝越想越不对劲,可又不敢亲自问自家弟弟,拐弯抹角的把电话打童谦那里去了。 而霍锦言的确离开了,不过只是离开了律所,并没有离开北京,是为了吓唬霍紫沁。 他留下还有别的事要做。 苏奈今天一上午都在谈合约,乔书林全程跟随当秘书,暗暗学习苏总谈判时的手段和技巧。 对方有点难缠,不过还好,倒也顺利按照原计划签下来了。 午后,乔书林问:“苏总,您晚饭想吃什么?” “不用管我,你们该下班下班,我找我朋友。” “好的,苏总慢走。” 苏奈没有去北京分公司,那些事不是她要做的,她只需要掌控大方向就好,其余的分支有分别的人去做。 > “喂?” 霍锦言接起来电话就听见女人温软的声音,似乎是笑盈盈的。 “你在哪?我去找你呗。”苏奈与他之间似乎没那么特别生疏了。 之后霍锦言报了个地址,是一家环境非常优美的餐厅,价格同样不菲。 苏奈过来的时候恰好三点钟,她进了餐厅,不等四下找人就看见不远处正低头看文件的男人。 如沐春风般的气质,清润又矜贵,薄唇轻抿出的弧度表露几分疏离寡淡,主要是五官太端正好看。 苏奈没让服务员引领,自顾自的走过去,然后敲了敲桌面,“这位先生,你真的是太帅了,快要把我迷晕了。” 霍锦言听到声音抬眸,散漫的目光落她身上,他嘴角似有笑,“好假。” “态度或许假,但你帅是真的。”女人慢吞吞的挽起袖子坐下,“你今天不忙了?” “我晚上回s市。”他似乎是在告知她。 苏奈本来是打算明天走的,毕竟合约谈完她留在这已经没有事了。 她立刻挺直腰杆,“这就走了?那咱俩一起啊。” 还以为他会待几天,毕竟带着行李来的。 “临时有事要回去。”霍锦言没提跟霍紫沁的事,影响心情。 而他也素来说一不二,说了不管她的事就不会管,任对方是谁,亲妈都不行。 第47章 无脑抽风 #套路霍少的第47天 ☆ “那一起一起!” 苏奈像个小孩似的,两根手指敲着桌面,仿佛在求食物。 明亮的眼眸大大的,满含希冀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这幅模样映在霍锦言的瞳仁中,他眼睑处微微动了下,似乎在笑。 “你坐的哪趟航班?” 苏奈已经开始订票了,要跟他坐一趟飞机回去。 “北航g763。” 她翻了翻,幸亏还有票,“头等舱?” “嗯。” 能挨着的位置已经不在了,也好,苏奈想让他好好休息,不然她总想黏着他跟他说话。 订好了票,她似乎特别开心,眉飞色舞,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 “至于么?”霍锦言有点哭笑不得。 服务员已经把饭菜送来,她低头吃了口饭,“怎么不至于?那种雀跃你不懂的。” 她还不能够说得清,目前对霍锦言的感情到了哪种地步。 只是想看见他,看见他就觉得开心,能跟他一起吃顿饭打个电话那就更好了。 不至于离不开。 但离开了会想。 两人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人,偶尔交谈两句,然后就噤声吃饭。 > 从餐厅出来时四点多点,他们准备前往机场了。 她把商务车放在附近的停车场,给乔书林发消息让他回头去泊车小哥那里取。 五点整抵达机场,人满为患,周围的人或行色匆匆,或在悠闲候机,或是含泪相送,或是热情迎接。 这里汇聚了人间百态,每个鲜活的人路过她,都让苏奈有种还尚在人世的感觉。 尤其当闻见身边男人身上的淡香时,好像活着都有了实质的意义。 她在后面看着霍锦言办理登记,每个举动都牵扯着她的内心,不自觉的嘴角也勾了起来。 办理完登机,两人掐着点往登机口走,顺利的上了头等舱。 当找到座位发现她跟霍锦言是前后的座位,离得不算远,但想正常交谈也是不能够的。 飞机还没开,苏奈在座椅中靠了一会,然后猫着腰趴在霍锦言的座椅上头。 “诶。”她低声喊了句。 霍锦言正在看文件,听到声音微微回头,她离得近,就趴在那笑眯眯的看他,下巴在手臂上垫着,导致嘴巴都嘟了起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下飞机去哪里?” 霍锦言目光深邃,“回我爸妈那。” 苏奈歪了歪头,想起他的家世,“要在家里住?” “不一定,走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我送你去过去呗?顺路么?”苏奈吐了吐舌头,“想跟你多待会。” 霍锦言回过头坐好,“下飞机再说。” “好嘞!” 这个点的飞机到家五个小时,深夜了。 苏奈一路上昏昏欲睡,周围的人安安静静的补眠,她也没打扰霍锦言,静默的观望窗外偶尔路过的城市。 每条街都挂着灯,像是个小型地图,它们生活在璀璨寂静的夜城市里。 22点20分抵达s市机场,孙特助来接机,把车子留给她,知道她要送人,交接完车钥匙就走了。 “走啊,这位先生。” 黑亮亮的路虎停靠在路边,闪着车灯等候主人临幸。 霍锦言站在黑夜里,这个时间段的风特别硬,吹的人脸都有点发麻。 眼看着十月中旬了,冬天马上就来了。 霍锦言坐在副驾驶,苏奈稳稳的开着车,他报了地址,路虎车兴冲冲的往那边去。 在抵达别墅区时,正好十一点钟,她把车停稳,霍锦言看她一眼,“谢谢,注意安全。” “你要是回家了给我个消息呗?”苏奈趴在方向盘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瞅他。 正准备关车门的男人顿了顿,低沉的嗓音蹦出一个字:“嗯。” 目视着霍锦言进了别墅区,她隔着车窗打量这片别墅。 有钱有势的人居住的地方,寸土寸金。 霍家做房地产的,这种地方应该不稀罕。 男人前脚刚走没多久,苏奈的车边就轰轰的过去三台车,像是在飙车,她注目看了会也没在意。 > 霍家。 给他开门的是霍母,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没嫁人之前也是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极其的优雅和善。 “小言,快进来。”霍母名叫曲芳华,是一位画家,满身的书香气息。 老两口素来睡得晚,年轻时熬夜熬习惯了,尤其知道今天小儿子会回来。 “回来了?” 霍清绝穿着一身灰色的居家服从厨房出来,还端着一杯养身牛奶,斯斯文文的。 兄弟俩的外在气质挺像的,但性格的确不像,霍锦言像他们父亲霍问生,严谨冷淡,霍清绝像曲芳华多一些,温润随和。 霍问生从楼上出来,看见小儿子回来了,他那张脸上堆了笑意,哥俩的模样多数随了他,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仍旧难掩成熟男人的魅力。 饭一直备着,这会儿吃就当是夜宵了。 一家四口坐一块,曲芳华很是高兴,两个儿子能赶在一起回来是少有的事,都比较忙。 “你们两个啥时候能领个女朋友回来给妈看看?”曲芳华给他们夹菜。 霍锦言抬眼瞥了下左手边的霍清绝,后者立马挺了挺腰杆,“急什么,不急不急,缘分这事儿急也没用啊。” “你们都多大了?小绝你都30多岁了,你弟弟都29了,还不急呢,要是认识一个合适的,还要相处一段时间,等结婚不定多大呢。” 曲芳华觉得两个儿子也不差劲,可以说个顶个的优秀,可感情方面就这么让人着急。 霍清绝眼尾有意无意的扫过一旁安静吃饭的男人。 “你看你弟弟做什么?”霍问生老奸巨猾的,一眼就能看出兄弟俩的不对劲。 “我是觉得小言每天身边都有追求者,女朋友应该不会犯愁,你们就别操心了。” “妈不在意什么门第出身,只要身世是清白的,人有教养,哪怕没有工作也无所谓,但别给我找回来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啊。”曲芳华严厉起来也是啰嗦的。 兄弟俩都默默地没出声。 “小言。”霍问生忽然开口,“你跟小沁怎么了?” 今天霍紫沁都把电话打家里来了,是妻子接的,在电话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是二哥不管她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北京。 曲芳华只是先安抚了侄女的情绪,打算问问小儿子再说。 霍清绝也好奇。 其余三人齐刷刷的盯着他,等他回答。 霍锦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在家里他也是这样,做事慢条斯理的,极有规矩,这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家教。 “她无缘无故对我的客人出言不逊,还动手把人推台阶下去了,没有任何原因,不过在我看来就是无脑抽风。” 他损起人的时候也是挺毒的。 “妈妈听说是个女孩?”曲芳华在意的是这个。 霍锦言皱了眉头,“不管是男是女,她都没理由没资格那么做,就因为是个女性,她那么做更不应该。作为律师,一点善良和底线都没有,管她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第48章 我怕英年早逝 #套路霍少的第48天 ☆ “她也认识到错误了,你婶婶从小对你就不错,你别这么严肃,等她回头给你的朋友道个歉,你就别跟她置气了。” 曲芳华做着和事老。 霍锦言眉目冷清,神情淡的像是水,“婶婶对我好,我自然会孝敬长辈,但爱屋及乌的事我目前还做不出来。千万别跟我说她年纪还小,对方比她还要小呢,道歉也用不着,红口白牙一张一合一句对不起,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他要的是霍紫沁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不是为了想让自己帮她,自认为委曲求全的去道歉。 她委屈个屁。 这样的话,她就还会有第二次。 “毕竟是你妹妹,你总不能一直不管她吧?”曲芳华叹了口气。 这就是霍锦言为什么不大喜欢他母亲的地方。 优柔寡断,总拿情感说事。 不理智,不中肯,不公平。 他忽然笑了,“就因为我是她哥,她犯了错我得修理,不要养成全天下唯我独尊的毛病。” 曲芳华又问:“那你怎么还打她了呢?她那么瘦,你那一巴掌下去,指不定什么样了都,你婶婶还给我打电话念叨这事儿了。” 听着他母亲这话,霍锦言松了松领口,觉得有股火气在往上面冒。 霍清绝脸色也不大好,“行了妈,不知道的还以为霍紫沁是你女儿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既然是兄妹,不要闹得那么难看,那毕竟是外人……” “什么外人?”霍锦言忽然有点生气,眼神都冷了。 霍清绝赶紧拉住他,“别……小言。” 这一下子吓到曲芳华了,“小言你……妈妈是说……” 只见霍锦言眉峰紧拧,眼神清冷至极,“妈,对待任何人我们都该有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这是您教我的。现在你让我为了袒护霍紫沁,装成瞎子?霍紫沁说话过分就算了,还推人,那也就是台阶不高,要是把人推楼下了呢?她是要坐牢的!这是教养问题,您别把什么东西都往亲戚血缘上扯。” “你回去休息吧。”霍问生看向有点受惊的妻子。 曲芳华喘了口气,知道儿子生气了,被佣人搀扶着上了楼。 饭桌上只剩下爷仨,霍问生笑问:“小言,你跟那个女孩什么关系?” 霍锦言清冷的视线扫过来,“怎么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也会就事论事,但你今天明显情绪起伏很大,跟爸说说,怎么回事?” 霍问生太了解他这两个儿子,他心中是支持小儿子的观点的。 教养有的时候跟血缘无关。 “就是在北京吃饭的时候碰到的朋友,她过来说点事,就被霍紫沁碰见了。” 他中肯的概括。 霍问生狐疑,“就这么简单?” “不然?”霍锦言坦荡的看过去。 “行吧,我不问了,等有情况你记得跟爸说啊,爸现在闲着没啥事,就喜欢听你们这点事。” 霍问生还是挺开明的,这也是为什么兄弟俩有事都喜欢跟父亲说。 “你们休息吧,我先回了。”霍锦言准备离开。 霍清绝挽留,“住下呗?” “明天要去上课,离得远,不方便。”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后就走了。 > 霍锦言一路走出别墅区,用手机打算叫一辆车,这个点别墅区附近不会有出租车,他需要到马路边等才行。 男人走之前从家里拿出一条深灰色大衣,他个子高高瘦瘦,有条又有肉,长腿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像是算计好的。 沉浸在黑夜里,他如同一朵诱惑的罂粟。 坐在车里的苏奈抬起头就看见他了,她却没动,刚刚进来时,有霍锦言在所以车子进的来,他回家之后她也没走,想看看他会不会回家。 恰好刚才这附近有飙车飞过去的,她也跟着看了一会儿。 现在十二点半,她把手机放下,没打开车灯,在霍锦言走出去很远后才发动引擎慢悠悠的跟上。 离的不近,不会轻易被发现。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没走,大概是也不知道回家能做什么吧。 秋风瑟瑟,深夜的风尤甚,路虎车寂寞无声的跟在远处,男人一手放在大衣口袋里,目不斜视的踏着夜色在路灯下前行。 他没有回头,她亦没有停下。 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苏奈摇下一点车窗透气,眼看着霍锦言就要到马路边了,这片别墅区很安静,道路宽,放眼望去,视野极好。 她遥遥的跟着,霍锦言在路边停下了,好像在等车的样子,男人从大衣兜里拿出烟,用手挡住风,微微低了低头点燃。 不明不暗的星光亮起,薄雾从他性感的唇间飘出来。 这个地方斜对面是个圆形拐弯的地方,中间是个大型的绿化带,中间种着树苗。 苏奈打着方向盘,摇下车窗,吹着冷硬的秋风缓慢的将车移动到马路边,过去的时候霍锦言好像在接电话。 当路虎停在他正面前的时候,霍锦言像是愣了下,吸了口烟,透过烟雾打量车里笑眯眯的女人。 “嗯,有空你到律所来详谈。” 挂了电话,苏奈拄着下巴透过车窗看他,眼睛里的光亮晶晶的,殊知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帅哥,高档商务座,又有美女作陪,车费您看着给?” 女人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软软的,与冷冽秋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霍锦言站在夜色里熄灭了烟头,抬手扔进附近的垃圾桶里,一抛一个准儿,他回眸:“我从来不做黑车。” 伴随他的声音入耳的,还有远处阵阵嚣张的超跑声浪。 她把脑袋伸出车窗打量了眼路虎的颜色,“那明天改个你喜欢的颜色。” 偷换概念她倒是很在行。 “走呀,哥哥。” 苏奈把车灯亮起来,故意踩了下油门,瞬间盖过远处的骚包声浪。 这一声哥哥,让霍锦言的眸光颤了下,他感受着嘴里残留的烟味,“你去副驾驶。” “嗯?” 苏奈歪了歪头,不理解他要做什么。 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你疲劳驾驶,我怕英年早逝。” 第49章 哥哥晚安 #套路霍少的第49天 ☆ 女人顺杆爬,“英年早逝我也跟着你去,不怕的。” 你看,果然不能跟她胡扯,她是每句话都能接的上来。 最终以苏奈的坚持胜利,她开的特别稳,慢悠悠的朝着观江华府去。 在大桥上驶过时,能看见大桥两侧正在施工的地方,塔吊高高的竖在空中,在s市的黑夜里寂静无声。 她把窗子开了个缝儿,轻轻吹着凉风。 的确有点困,不仅困还很累。 可她舍不得让霍锦言太疲劳,这么晚了还要开车那么久。 “冷吗?”她回头问了句。 霍锦言的视线落在远处大桥的霓虹上,闻言侧了脸,“不冷。” “你一直都住在观江华府?”她想了解下关于他的事。 他声音依旧清冷,“不然呢,住律所?” “诶,说认真的,你现在对我有没有一丁点喜欢啊?”苏奈边问边变道绕开前方龟速行驶的别克商务。 车子里静悄悄的,唯有车子行驶的声音若隐若现。 霍锦言良久才问:“你眼里的喜欢是什么?” “你们做律师的都要把任何东西拿概念来衡量么?那么细节化?” 他靠在车座上,眉目清润,“你们经商的稀里糊涂的就会决定么?” “那不一样,有时候发生了一些事,即使你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可你有感觉,那种感觉不需要什么证据,你就是知道是或不是,对或不对。” 苏奈换了只手握方向盘,“比如说我喜欢你这件事,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为什么如此倾心于你,或者我说就是一种感觉,然后你问我什么感觉,有具体概念么?你说我怎么回答?” “我说我可能是喜欢你的脸,你的身材,你的大长腿?然后疯狂的想睡你?这个理由能接受么?” 她的语调慢条斯理的,隐约还有点调侃的味道,“所以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拿概念和数据来评定的,比如情绪和感觉。” “言归正传,有一丁点喜欢我么?”女人歪了下头,媚眼如丝。 霍锦言被她说的都觉得自己的律师白当了。 “一丁点肯定有。”他大方的承认。 随后又补了句:“问你个问题?” 破天荒的能听见他想问问题,苏奈自然乐意回答,笑容灿烂的吐了吐舌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回答,哥哥请讲。” 霍锦言忽略掉她勾人的眼神,“换个方式问,你对喜欢怎么理解?什么才算是喜欢?比如,我想看见你?我一看见你就笑?你的想法是什么。” 苏奈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她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动了动,“如果你是一朵花,我喜欢你,我会把你摘下来。” 顿了顿,她歪头瞥男人一眼,“如果我爱你,我会给你浇水施肥。” “可能在你眼里,你的家教以及绅士礼仪,让你对女性不会无礼,即便对方很得寸进尺,你仍旧会给对方一些余地,但外人看来,或许就会认为你是喜欢对方,所以才没有发火。” “霍锦言,我不是的。我敢低头看我的心,我喜欢就是喜欢,大脑是会说话的,它会直白的告诉我,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难道你没有脑子么?” 霍锦言没有因为她最后一句话生气,“你能理解就行,我怕你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我说喜欢。” “你是对每个异性都有绅士风度么?”苏奈问,“即便对方突然冲上去亲你,你也能保持风度?” 他忽然勾了下唇,“你不就是想听我亲口说,我对你不一样么?” 苏奈一点也不怀疑有霍锦言能看穿她内心想法的能力。 “那你说啊。” 他笑着摇了摇头,“让我说我就说,多没面子。” 下了大桥,路虎车在等红绿灯。 苏奈忽然靠向他,悄咪咪的说:“没事儿,就咱俩,不会没面子的。” 她靠的近,那股子清香猝不及防的钻进鼻子里。 霍锦言看了她一会儿,扬了扬下巴,“绿灯了。” 苏奈败兴而归,撇撇嘴继续开车,只要过了灯就到他家了。 临下车前,霍锦言忽然驻足,回眸凝视着车子里的女人。 “其实你的像素挺好的,至少我遇到的人里,你是最好的。” ☆ “喂!” 苏奈站在路边对着即将要进门的男人扬声喊。 远处的男人闻声侧身而来。 “我接送你回家,不顾宝贵的时间,不感谢感谢我啊?” 他沉默了下,拨通了女人的电话。 一接听,苏奈就听他说:“改天请你吃饭。” “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 他没走,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打着电话,“你想要什么?” 苏奈倚着车头,仅仅一个侧影都美的不像话,“想要你,你给不给?” 霍锦言的声音低了低,似乎带笑,“企业家的想法是不是都挺美的?” “你在我眼里最美了。” 苏奈撑起身子,远远的跟他挥手,声音软软:“哥哥,晚安。” 挂了电话,霍锦言余光瞥见路虎车一道光似的蹿了出去。 他眉心下意识一皱。 苏奈刚上大桥就听见微信响了,解锁屏幕查看。 霍锦言:超速进警局,不要找我。 女人忽然明媚的笑了起来,眼里泛着星光。 仪表盘上显示车速的针,忽然从110迈前下跑,慢慢掉到了60迈。 车速虽慢了,可她的心却跑的飞快。 ☆ 折腾了这几天,苏奈觉得有点精神不振,以至于到公司开会情绪有点暴躁不稳定。 高层们颤颤巍巍的,倒不是怕苏总会无缘无故发火,而是都在心里检查一遍自己的汇报工作,有没有哪里有漏洞,以防苏总借题发挥。 幸好,在苏奈强压下的领导,他们没有出错,顺利的逃离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苏奈又开始忙碌,文件堆积成山,江辞现在虽然能处理些简单事物,但一些重要决策还是不太会自主进行,主要是没那个智商,吊儿郎当的半吊子。 苏奈工作起来非常认真,戴着一架金丝框眼镜,两边挂着珠帘揽在后脖颈。 她累了就把眼镜摘下来,捏捏眼角缓解一下。 “苏总。” 孙特助进来,“您前段时间让我发出去的秦氏的黑料,发出去了一阵,网络轩然大波,但后来被压下去了,技术部查了查,竟然不是秦氏的人做的,id是杨家。” 苏奈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犹如冬季寒雪,“杨家?” 这两家是联盟了? 为了对付尚江国际? 第50章 脑回路不正常的苏奈 #套路霍少的第50天 ☆ “嗯,杨家最近挺风光的,名下的一些艺人都爆红,利润更不用说。” 苏奈滑动手机看了半天,“嗯,你先出去。” 办公桌上有两台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笔记本是她自己的,很少会开。 苏奈把电脑放在腿上,椅子转动,背对着门外,屏幕进去后没多久,不知道她点了什么,出现一片乱码。 她好像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敲击着键盘,过了能有五六分钟,屏幕上又出现类似需要输入密码的情景。 又是一堆乱码输入进去。 噼里啪啦操作了将近十五分钟,笔记本终于不再是一堆乱码,而是一个挂着美女的桌面。 她点开垃圾桶,恢复删除文件。 一边恢复,苏奈一边看文件。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恢复好了,有一部分照片。 她点击看了看,照片上的人都不认识,唯独中间的女人脸熟,正是如今当红的小花黎某某,一些人聚在一起,好像在吸什么东西,很是销魂又放浪的样子。 将那些照片保存下来,苏奈随手退出,然后关闭电脑。 余光瞄了眼桌上的表。 破个低级防火墙竟然要15分钟,真是太久不碰了,技术都生疏了。 > 傍晚,苏奈处理好工作,把保存下来的那些照片打印出来,抽空仔细分辨了下上面的东西,她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这种人,也配让大众欢喜? 怎么对得起那些冲在第一线的缉毒警察们。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纯白色没水印的信封,将五张照片都塞了进去。 按了秘书的电话,“孙才你进来。” 孙特助很快过来,“苏总。” “把这个邮寄给久隆娱乐的老板。” 孙特助一听是久隆娱乐,就能猜到苏总的意思,“不用带句话么?” “不用。”苏奈喝了口水。 她就是想提醒一下杨家收敛点。 尚江国际可以说跟杨家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冲突,他们眼下突然帮秦家,很显然要插一脚。 结果当天晚上,杨氏的总裁杨俊辉就看见了那堆照片。 他脸色大变,“这照片……谁邮来的?” “不知道……快递员就说送到老板办公室。”前台被叫来特别紧张。 杨俊辉挥挥手,一旁的黎氏女明星的经纪人也有些诚惶诚恐,“杨总,是我没有带好艺人,我一定严加管教。” “赶紧让她别再碰!” “是是是。” “最近看看有没有人跟着她出行,这照片怎么会外漏?” > 下班回了家,苏奈终于舍得下厨了。 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牛肉鸡肉回来,给自己和有钱做顿饭。 好久没有稀罕有钱了,进门换了衣服就开始蹂躏它,跟它闹了半天。 有钱特别欢乐主人能陪自己玩。 过了二十分钟,苏奈捧着电脑坐沙发上,有钱紧紧的挨着她,盯着主人在敲一堆密密麻麻看不懂的东西。 再之后就是一些各种各样的桌面。 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以及一些视频,一股脑的钻进u盘里。 弄完这些东西已经九点多了。 苏奈起来去把煲好牛肉汤弄出来,又简单炒了点菜,跟有钱挨着坐在地毯上吃饭。 她摸出手机,“有钱离我近点,拍张照给我的心上人。” 有钱特别聪明,立马张开嘴巴冲着镜头。 “咔嚓!” 女人的头发盘成了丸子头,额头饱满,牙齿洁白整齐,笑的春光灿烂,一套白毛毛的居家服显得尤为可爱,有钱就蹲坐在旁边,亲昵的跟她贴着拍照。 照片发送给霍锦言。 并附上一句:大师说我有旺夫相。 苏奈吃完饭刷了碗,然后把家庭影院打开,抱着有钱和一堆零食看影片。 电影看了三分之一时电话叮咚一声响,苏奈一边嚼着零食一边解开屏幕。 手机上就放着微信界面。 最下边有一条消息。 霍锦言:那位大师应该收费不高。 苏:为什么? 对面几乎是秒回。 霍锦言:算的不准。 苏奈:“。。。”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噼里啪啦的打字。 苏:在做什么? 对方给她回了张照片,照片上有一段话,他打了下来,问她。 霍锦言:天妒英才与红颜,真实存在么? 苏奈看了看,嘴角抽了抽,律师们在一起研究的问题都是另一个层次的。 苏:你认为存在? 霍锦言:嗯。 苏:你一个律师还信这个? 霍锦言:职业和世界观不能放一起讨论。 苏奈想了想,敲打屏幕回复。 苏:我认为不存在。 对面似乎停顿了下,才回复她。 霍锦言:你在你的花园里,想要摘花的话,会摘哪一朵? 正常人不都摘好看的那一朵么。 “跟谁说话呢?”童谦在他家里,两人就着书上的问题,正在跟霍锦言辩论。 男人收起手机,“你继续说。” 过了一分钟,霍锦言垂眸解锁。 苏:丑的那一朵。 霍锦言:“。。。” 霍锦言:为什么? 苏:我的花园里,容不下那些没用的废物。 童谦余光无意间瞥见对面的男人捂着唇瓣笑了,实在惊悚。 “我。。。” “你别说了。”霍锦言挥挥手,“我赞同你的观点。” 童谦:“。。。”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咋就赞同我的观点了? 霍锦言抽空点了支烟,这个女人,脑回路果然跟平常人不一样。 正常点的人采花不都会去摘自认为最漂亮最娇艳的那朵么? 她倒好。 手机又嗡了声,他垂首去看。 低头就发现她又在勾搭人。 苏:不过声明一点,我的花园里只有你这一朵花。 童谦把书收起来,他看着在窗户边抽烟的男人。 他身型高峻,以至于在人堆里哪怕是高大强壮的白种人也会显得逊色,他既有西方男人独有的优雅温润,亦有东方男人该有的深邃狂狷。 让他在面对任何镜头,都显得分外迷人,纵使他沉默寡言。 霍锦言的五官倒不是特别的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世间少有的深具男性魅力的容貌气质。 第一眼,清冷。 第二眼,蚀骨入魂。 这样的男人,是挺优秀。 童谦悠悠的说了句:“我特别好奇,到最后什么人能让你甘愿臣服。” “你说那个苏总——” 说第一句的时候霍锦言没回头,第二句刚起个头他就侧眸来盯着他。 童谦顿了顿,没再继续说。 正在霍锦言要说话时,手机又响了。 苏:我遇见一个男人,不回我消息我就心烦,我好想他,可越想他越气,好想跟他打一架。 明晃晃的控诉他不回信息。 霍锦言抽了最后一口烟,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回消息。 霍锦言:别人都想跟我玩暧昧,只有你想跟我单挑。 苏:我打不过你。 霍锦言:没战先认输不是苏总的风格。 苏:你一个眼神过来我就晕倒了,哪里还有力气打架。 霍锦言:“。。。” > 调戏了心上人一晚,苏奈心情无比美好,十一点之后倒头睡觉。 临睡前还给他打了个微信。 苏:哥哥,晚安。 他没回。 霍锦言在跟童谦眼神对视。 童谦眯眼:“以前我来,你都让我睡侧卧,今天为啥不行?” 男人刚洗完澡,脑袋上往下滴水,漂亮的锁骨泛着水光,无比诱人,嘴角叼着一支烟,唇瓣一侧情不自禁的上扬,眼睛微眯起来。 “睡不睡?不睡打地铺。” “我睡侧卧怎么了?”童谦不服气啊。 霍锦言拿着毛巾擦头发,悠悠的说了句:“那你睡主卧。” “操!你背着我有秘密了。” 第51章 你就喜欢这种不要脸的么 #套路霍少的第51天 ☆ 清晨。 霍锦言起的早,如若不是有事耽搁,他作息时间极为规律。 刚睁开眼睛,苏奈的电话就打来了,听着不像在家。 “早上好呀,你的园丁正在去赚钱的路上。” 他走向洗手间去放洗脸水,声音是刚醒的沙哑诱惑:“挺早。” “那是,我对工作的热情堪比一切。”她说。 霍锦言换只手拿电话,“那你努力。” 电话里,苏奈轻轻笑了声:“别吃醋,我对你的情意也是十分忠贞的,为情痴为情狂,为情哐哐撞大墙。” 霍锦言被她的鬼扯逗笑了,“谈个恋爱至于头破血流么?” “你要是撞我心上了那不就流血了么。” 他有点无奈,“你这些调戏男人的话都从哪学的?” “大概是被人追多了,我也听多了,所以就学会了。” 霍锦言笑出了声,“嗯,你优秀。” “刚醒吧?那你整理整理,我去上班。” “嗯。” “一大早就看你在虐狗似的笑。”童谦跟个鬼似的倚在洗手间门口,头跟个鸡窝似的。 霍锦言没搭理他。 > 苏奈忙了一上午,累的脖子都在发烧,她站起身活动活动,把昨晚u盘里的东西打印出来,装进三个信封里。 “你把这三个信封,每隔两天邮寄到久隆娱乐。” 孙特助并没有私自观看里面的东西,按照苏总的吩咐去办。 “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女人潇洒的拿着车钥匙坐电梯离开了公司。 一路开车抵达锦程律所。 刚进律所,就能听见一群人在议论什么。 她没多关注,坐电梯上了7楼。 从电梯出来最先入耳的就是一阵阵谩骂:“你就是个黑心的!我儿子涉黑怎么了?找你们律师不就是为了能够开罪的么?我让你做到无罪释放,你还说不可能,那你是干什么吃的?” 呦,好生的异想天开。 苏奈没有去凑热闹,可越往前走越不对劲,那个人好像是在骂霍锦言。 她看了眼那个女人,拨通个电话出去。 之后苏奈也没进办公室,站在远处等着。 过了能有十多分钟,不远处的女人还在谩骂,与此同时,电梯内也出现了一群身着黑衣训练有素的国际保镖。 那群人四下看了下,来到她面前,为首的人开口:“苏总。” 苏奈指了指那边怎么拉都拉不走的泼妇,“把她拖出去。” 保镖们立刻往那边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律所还想杀人不成?” 苏奈倚着电梯门口,食指转着车钥匙,似笑非笑的说:“姐姐,我们是泼妇协会的,专门接管你这种人的售后服务。” 她哪里会是国际保镖们的对手,等泼妇被强行带走后,苏奈才进了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男人面不改色的看文件,丝毫没受刚才那个精神病的影响。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半天,他都没有发觉。 还真是够认真。 “你不生气呀?” 身姿曼妙的女人慢慢走过来趴在桌上,拄着下巴看着他的侧脸。 霍锦言听着熟悉的声音略有意外,“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正当此时,苏奈的手机响起,她听了几句然后挂断。 “刚那人我给你处理了。”女人的丹凤眼勾起,唇瓣掀动:“要灰不?” 她在自己面前一直这么野。 霍锦言忍下眼尾的笑意,随意的把文件合上,椅子向后一滑,靠在里面点燃了一支烟。 男人的声音沉沉的,隐约泛着笑意,“能不能注意点?” “注意什么?”苏奈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很正规啊,没在勾引你的。” 她在装傻。 “我是律师,当着我的面说那些杀人越货的话,笃定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诶,别污蔑我啊。” 苏奈晃了晃食指,“我清白的很,一身正气刚正不阿,不都说近朱者赤么,跟你待久了连头发丝都充满了正义感。” 又在鬼扯。 霍锦言吸了口烟,不难看出他心情还可以,苏奈眼看着他隐约笑了,才松了口气。 真是担心他会不开心。 可霍锦言压根没把那个女人当回事,法庭上无理取闹的人太多了,他早就习惯了无视。 等她骂够了自然就走了。 “你或许不在意别人如何抨击你,但我在意,谁都不可以骂你一句。”苏奈走到窗边俯视整个市区的景色。 办公室里的花都凋谢了,被清理出去了,他说过不让送玫瑰花,她也就听话的没再送。 今天她穿的是厚大衣,白白的,到小腿的位置,袖口处有一圈白毛,特别软,手感极好。 她身材走窈窕曼妙,踩着高跟鞋,长发吊起个微卷的马尾,穿着洁白的大衣气场十足。 女人长的是很美,是那种天然的纯净的美,光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足以让人沦陷其中,不要说她笑起来时的美艳动人了。 “几点下班呀?” 霍锦言熄灭了烟,把桌上的文件收整起来放进一旁的格子里,他拿起座椅靠背上的大衣往外走,苏奈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汪耀光从对门出来,看见这一幕楞了下,旋即忙道:“教授再见,苏总再见。” “再见啊,小可爱!”苏奈媚眼如丝,笑脸柔美。 进了电梯,霍锦言站在右边,她站在左侧,面对着他,那眼巴巴的瞅,弄的他挑眉。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苏奈瞪大了眼睛,一脸认真的说:“我一天多没看见你了,我可是长心了的,特别想你。不像某些人,就跟没长心似的。” 没长心的人:“。。。” 他抿了抿唇,“某些人前段日子不还听我心跳了么?” “是么?”苏奈讶异,“那我再听听。” 说着就要凑过来,侧着小耳朵去听男人的心跳。 恰好此时电梯停在了一口,电梯门打开了。 霍紫沁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就看见苏奈在侧着脸靠近二哥的胸口。 霍锦言刚要抬起去阻拦苏奈的手就那么生生顿住了。 两人回眸看向电梯门口。 苏奈心脏一动,怎么会有种被捉奸的错觉? 明明男未娶女未嫁。 顾及到这是霍锦言的妹妹,她这会依旧没说话,不紧不慢的直起身子站好。 可霍紫沁在挡着电梯门,门关不上,也动不了。 “让开。”霍锦言脸色沉了下来。 霍紫沁冷笑,“二哥,你真就喜欢这种不要脸的?” 她怒目而视,大喊一声:“你在干什么!” 第52章 还击霍紫沁 #套路霍少的第52天 ☆ 苏奈眸光掠过一抹寒,她还是没说话。 “保安。” 男人的视线跳向一楼大厅,保安听见老板的呼唤赶紧跑来。 他的下巴冲霍紫沁扬了扬,“把她请出去。” “什么?”霍紫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我是你妹妹!你要干嘛啊!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是有爱人的你是不是忘了!” 保安顾及她跟老板的关系,也没敢太拉扯。 霍紫沁一把推开保安们,指着苏奈的鼻子说:“你要是有点脸就离我二哥远点,别犯贱!” 保安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可是尚江国际的老总啊。 恰好这个时候,苏奈笑出了声,她一点点往电梯外面走,步步紧逼满脸愤怒一副捉奸在床模样的霍紫沁。 “你说说,我怎么就犯贱了?”她语调温和,好像并不生气的样子。 霍紫沁忽然闪躲了下目光,面前的女人的气场有点压迫人,明明只是笑着,却有股子阴郁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 “你表哥未婚,没有女朋友,我也单身,我觉得你哥非常优秀,我诚心诚意的在追求你表哥,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犯贱了?” “照你这意思,只要是追求他的人就都是犯贱呗?你大学在哪读的?官司至今为止打赢过一场么?有脾气可以,但不是乱用的。” 女人此时的神情已然淡漠了下来,“于情于理,你都无权干涉你表哥的事,更何况你们还不是一个父母的,不觉得有点多事么?这也就是我理解他,换做另外一个人,我不把你打进医院,都算你长的结实。” 霍紫沁脸色一阵铁青,咬牙冷哼:“你敢打我?呵,你试试啊!” “我当然不会打你。” 苏奈哪里会吃霍紫沁的激将法,“如果有一天我追到你表哥了,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你一顿,记好了,这是我说的。” 话落,她连霍锦言都没看一眼,绕过霍紫沁朝着门外走了,像来时一样的潇洒。 有些话她不会问,如果他也不想解释,那她就更没必要去问。 目睹着女人离开。 霍锦言的手指微微蜷缩,染着寒风的眼眸刮向保安,“以后别让霍紫沁再进这个门。” “二哥!她都那么说了,你竟然还向着她!她都想打我,这种人哪里是真心喜欢你?” “那谁是真心喜欢我?你嘴里的小安?她是谁啊?我不认识。” 霍锦言的态度极冷,“霍紫沁,我父母都没管我的事,你是闲得慌了么?我真纳闷,二叔二婶怎么教育的你,让你如此的面目可憎,真够讨厌的。” 他都想打霍紫沁一顿。 可她到底姓霍。 “丢出去。”他毫不留情的发话。 当霍紫沁被请出律所门外后,大声嚷嚷道:“你忘了小安?你怎么能忘了小安!” 霍锦言目光愈发的狠厉,他忽然走到霍紫沁面前抓住她的手臂,“凭什么不能?霍紫沁你是没有脑子的么?她给你什么了让你来这么惹我不高兴?我告诉你,我跟她那是过去的事,作为律师,应该明白什么是过去时吧?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什么爱人?我没有爱人。” 随着一声低呵,霍紫沁被扔出去好几米,跌倒在地。 男人伫立在冷风中,那么的阴森可怕,“霍紫沁,再有一次今天的事,国内的律所没有能放你的地方,听清了吗?人话都听不懂,那就去国外听鸟语。” 车里,霍锦言不停的抽着烟,面色极为难看,显然在暴怒的边缘拼命的徘徊,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发火。 电话响了好几遍。 最后一次霍锦言终于接听,他声音透着阴冷,“干什么?” 听着他一声怒吼,童谦都吓到了。 “你、你在哪呢?” 有多少年没看见霍锦言动怒了。 “车里,有事?”霍锦言靠在座椅中,指缝夹着烟。 童谦什么都没敢说赶紧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他就找到了霍锦言的车,直接钻进副驾驶。 “又跟小沁吵架了?” “能不提她么?”霍锦言很质疑霍紫沁的智力问题。 该是有多蠢会这么得罪人。 他没觉得苏奈说的过分,了解苏奈在商场为人处世的风格,她已经很给他薄面了。 被无缘无故的三番五次咒骂,她都没有动怒做什么。 “又是当着苏总面?”童谦都觉得霍紫沁太不懂事了。 霍锦言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跟苏奈解释。 况且,又要解释什么呢? 解释霍紫沁那句‘他是有爱人的’? 爱人? 那个人是不配的。 “下去。”霍锦言撵人。 童谦不放心,“你别胡来啊。” 他鲜少发火动怒,可霍锦言真的生气的时候,真的太吓人了。 奔驰车子飞驰出去,不知目的地。 ☆ 晚上八点多钟,苏奈在松江大桥走了好久了,她吹吹江风,感受着冰冷的温度能缓解内心讶异的愤怒。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摸出看了眼,这应该是他第三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喂?” 听清电话那边不小的风声,霍锦言将调头朝着某个方向去,“在哪?” 苏奈看着江面,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划船呢。 “在松江大桥。” 桥下就是她家公寓。 她一点也不冷,站在围栏边遥望着江面滑动的船只。 风猎猎作响,吹的头发翻飞,苏奈无动于衷,任由鼻尖泛红,她也没有离开。 过了十几分钟,她才转身朝着桥下一步步走,跟散步似的。 中途还有人停下来摇下车窗吹口哨搭讪,都被苏奈冷着脸无视。 她仰头望着漆黑的天,呼出一口白气恍惚了眼眸。 一道车声在身边响起,她侧眸瞥了眼。 奔驰g65amg,市价370万。 苏奈弯了眼角,“我是应该说好巧,还是直接上车?” 霍锦言在车里微微向右侧靠,抬手把车门打开。 邀请她上车。 苏奈钻进车里,顿时觉得暖烘烘的,看见她隐约抖了下,他把暖风调高了些。 “你吃饭了么?”她歪着头问。 “没有。”霍锦言的声音有点哑,“你想吃什么?” 态度比往日要热情一些。 她笑着调侃:“你请?” 霍锦言抽空睨了她一下,一副懒得回答的样子。 “那吃火锅。” 奔驰车忽然踩了下油门,速度更快了。 他不仅比往日态度热情些,还要比往日更沉默些。 第53章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套路霍少的第53天 ☆ 苏奈似乎懂,也似乎不懂,但她很乖的不问。 到了一家很旺的火锅店,服务员把他们的衣服收起来,苏奈点菜。 霍锦言没点,坐在那就抽了支烟,然后偶尔回复几句工作上的问题。 他里面穿的是很熨帖的黑衬衫,肩膀微宽,极有安全感,头发利落,发际线整洁,眼眸抬过来时,蕴藏几分沉冷的流光。 啧,这是怎么了呢? 苏奈暗暗的琢磨着。 吃火锅时,她时而给他夹菜,时而跟他聊几句,他都跟往常一样回答,但就是觉得怪。 他眼角嘴角没有半分笑意了。 苏奈敛眸,压住眼底闪过的深意,静静地吃饭。 吃完饭十点多点,不算晚,霍锦言自然得送她回去。 苏奈坐在车里,像往常一样调戏他,动不动摸摸他的手背,霍锦言意外的没躲开,她就一直抓着。 直到最后,强硬的跟他的右手十指相扣,然后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编辑朋友圈,期间屏蔽了两个人。 照片的上方被她附上几个字——我喜欢你,如阳光、月光、星光。 两人的手都不黑,又纤细漂亮,他的右手有块腕表,她的左手腕有一根手链,配在一起竟万分合适养眼。 奔驰最终停在松江公寓门前,她依依不舍的准备下车。 “苏奈。” 他终于开口了。 苏奈停下动作回眸,眼里一片清澈。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他犀利的眸光笼罩着女人。 “问什么?” 霍锦言唇瓣动了动,“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 苏奈与他对视几秒后忽而笑了,“我从商这几年一直秉承着一句话,那就是——事不能拖,话不能多,人不能作。与我无关的事,我不问、不想、不多嘴。” 他的过去,与她无关,有关的是未来。 “有些事该我知道,我自然能知道。而不该我知道的,我问完之后难堪的也是我自己。” 说完,她依旧笑的明媚,转身下车。 临关门前,女人转身往里面看过来,“而且,我相信你,相信你这个人不会在这种事上面撒谎。” “晚安哥哥!” 你体会过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么。 像是在心脏里塞了一颗火球,不烫,暖的你手脚都发热。 女人笑的肆意张扬,仿佛什么也不在意,又像是什么都看的通透所以无所谓。 有的时候,人太聪明也挺有压力的。 霍锦言这晚上在原地停了许久,奔驰才离开。 ☆ 苏奈临睡前收到了一条信息。 霍锦言:以前有个女朋友,四年前就分开了,她是霍紫沁的好朋友,别人怎么想我不在意,我只知道我忘了曾经。 不知有没有同样的感受,在某一刻,对方一句简单的解释,就能让你大松口气,这跟真与假无关,重要的是他为此做出了解释。 并且,你还相信。 这是苏奈第一次没回他的消息。 霍锦言察觉到了,赞叹她的聪明,也有些无奈,他竟有些希望她能问些什么。 像以前那样想知道什么就问。 > 第二天,他驱车去大学, 下了车,拿着车钥匙和电话往a大校门里走。 过往的学生都有意无意的看他,a大最年轻的教授诶,霍家少爷。 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帅的没边儿。 霍锦言无视所有目光往他的教学楼那边走,这条路人少,估计是学生都在上课。 正当此时,空荡荡的右手被一只微凉的软手握住了。 他下意识要抽回,同时回眸看去。 女人梳着马尾辫,一件高领的粉色毛衣,下身洁白的长裤,青春靓丽,纯净无暇,正眼巴巴的望着他呢。 总有那么一个人,纵使你不高兴,你也不想迁怒于他。 郁闷了一晚上,苏奈还是来看他了,看见他下车,冷傲的一人前行,她就想走过去陪他。 她甜甜的笑,“有没有想我?” 面前笑容灿烂的女人像个精致的娃娃,倘若不认识她,或许真的会觉得她就是个大学生。 霍锦言忽略心尖快速闪过的那一丝波动,手还被她攥着,他嘴角似乎有笑。 “苏同学旷课的时间挺长。” “那我认真听课,弥补回来。”女人就那么坦坦荡荡牵着他的手。 说完,她故意的捏了下男人的手指,然后松开,双手卡住双肩上的背包带,挺直了背脊,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不为别的,是因为有学生往这边走过来了。 霍锦言的指腹轻捻动了下,回过头阔步往教学楼走。 过路的学生们看见他都恭敬的称一声:“霍教授。” 他温和的一一点头回应。 为人师表,端正温润。 苏奈眼睛弯了起来,眉眼上满是自豪。 注意到她那副得意的模样,霍锦言挑眉,“笑什么?” “自豪啊,觉得自己的品味实在太好。”苏奈露着洁白的贝齿。 “什么品味?” 两人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前行。 她声音里都灌着似蜜的笑意,“一个女人的品味在于她身边站着个怎样的男人,而女人一生最成功的事情之一,就是选了个对的男人。” 霍锦言眼睑动了下,有意无意扫她一眼。 男人身穿长款黑色大衣,风度翩翩,气质如华,凤表龙姿,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最瞩目的那个。 而最吸引苏奈的,也正是当初那一个背影,又冷傲又清高。 到了教学楼,苏奈极有眼色的拉开距离,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自顾自的去阶梯教室准备上课,乖乖的趴在角落里,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 霍锦言进来的时候,下意识搜寻她的身影,看见她像只小猫似的趴在那里,贼兮兮的盯着他看,眼睛里都是光,他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正准备着上课要用的投影仪,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暂停下来到门口去接听。 打来电话的是霍紫沁,张嘴就解释那天的事,诚恳的跟霍锦言道歉。 可霍锦言从始至终都不接话,到最后才问:“讲完了?” 他的礼貌没让他果断挂断电话,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 霍紫沁似乎是有些委屈,“二哥,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么?我都道歉了呀,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你挺有意思。”男人笑的不走心,“是不是你出去把人家车撞了,你去道歉又赔偿,别人还要感谢你?这是你本就应该做的,不要弄得你很委屈的样子。” 霍锦言吸了口气,“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有些事我懒得说,你能懂几分是几分,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没劲。” 说完,他当即挂了电话,并且关机,进了阶梯教室准备上课。 第54章 不愧是律师 #套路霍少的第54天 ☆ 抬眸间,深沉的双目掠过面前成群的学生,她还是乖乖的趴在那里,粉毛衣特别显眼,大眼睛又漂亮又夺目,似乎是有人跟她讲话,她态度和善的回了句,然后又爬回来准备听课。 霍锦言的课,没人敢搞那些小动作,听的都格外认真,他讲课的方式也非常容易让人理解并接受,声音循循善诱,好似有魔力似的。 而苏奈趴在那,听着这令人沉醉又欢喜的声音,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特别安静,趴在那又不引人注意,可周围的人看见她睡着了,想着霍教授要是看见了,可能会生气吧。 有个女同学有点嫉妒苏奈的长相,故意举手说:“教授,她睡着了。” 霍锦言正在打开案例讲解,闻言回眸来,清冷的眼落在趴在那睡着的女人,他眼波流动,竟然没有说什么,像是没看见似的,扭头继续讲题。 然而,所有人都感觉到——霍教授的声音似乎压低了些。 他靠在讲台边,一手捏着红外线,一手放在裤兜里,嗓音朗朗,语速缓慢。 直到下课,苏奈都没醒。 一群女同学赶着下课的时候跑过去围着他问问题。 霍锦言坐下来,一一为他们答疑解惑,极为有耐心。 前前后后将近20分钟,阶梯教室的人都走光了。 苏奈睡的不踏实,附近总有上上下下的脚步声。 “咚咚。” 耳畔有清脆的敲桌声。 苏奈迷茫的睁开眼睛,脸颊都因为趴久了留下了印记,红红的。 她睡眼惺忪,又一副迷茫懵懵的样子,倒是有点可爱。 霍锦言穿着大衣倚在她斜对面的桌子边,好以整暇的看她呢。 “醒醒,该走了。”他说。 苏奈顿时回了神,错愕的打量四周,“上完课了?” 男人确定了她的疑问,并点头:“是的,‘认真听课’的苏同学。” 来之前还说要认真听课,结果睡的倒是挺认真。 脸都睡出印了。 苏奈刚醒,尤其还不是自然醒的,脑子还有点混沌,她走在男人后面,跟着他一路往大门口走。 冷风吹来,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大衣在车里她没穿进来,嫌麻烦还要抱着,所以只穿件毛衣就进去了。 霍锦言恰好回头看见她在发抖,他笑出声:“冷就快跑两步。” “这个时候绅士的你,不应该把大衣脱给我么?”苏奈语气挑衅又委屈。 像个在抱怨的小媳妇。 霍锦言微微侧身,保持跟她一个角度,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大门口,然后边说边扯着她的毛衣袖口往大门那边大步走。 “从这到你停车的位置,可能连80米都不到,我把大衣给你,到你穿上,可能要五秒钟的时间,走过去你车旁边,你又要脱下来给我,这期间可能都没捂热,你还要折腾两回。” “你真的是——不愧是律师。”苏奈忍俊不禁。 两人快速的往前小跑,不顾周遭过往的学生,苏奈匆匆朝着车那边去。 “诶诶!一起吃饭一起吃饭啊!” 苏奈朝着往另一个方向走的霍锦言喊。 男人朝她晃了晃手机。 钻进车里,苏奈赶紧把暖风打开,这天真够冷的,估计离下雪也不远了。 把电话拨给霍锦言,听着那边发动引擎的声音,苏奈说:“哥哥,请你吃好吃的呀。” “什么好吃的?” 苏奈把车慢悠悠的开到奔驰的车屁股后面停着,“去我家,我亲自做,哥哥赏脸不?” 霍锦言难得有心思跟她皮,点燃一支烟叼嘴里,“管谁叫哥哥呢?” 听筒里的声音极有磁性,带一点点的低音,又有着浓郁的质感,颇为随性散漫的语调,像长了腿似的使劲儿往她心口窝里钻。 弄的苏奈心痒痒。 “不是我哥哥么?那是什么?”苏奈缓缓跟上他的车子。 他回答的正经,“你老师。” 一前一后的两辆车,前面是奔驰,后面的是路虎,通着电话不知道要往哪去。 同为不婚族,却又是经典的两面派。 霍锦言在人前的确清润又绅士,一言一行都透着良好的家教,不可否认的是,他的三观非常正。 可人后,比如他们初见的那天晚上,他也挺野的,尤其是眼神,太有侵略性。 如果说霍锦言从小到大都是个三好学生,苏奈是不信的,一个人的眼睛能看到他的过去。 对于霍锦言,苏奈是这样想的。 而在奔驰车上的男人眼里,苏奈却不止是两面派。 在商场上她做事雷厉风行,眼光独到且长远,格局非常庞大,不拘小节,那种侃侃而谈的风姿绰约,的确令人痴迷又崇拜。 而在他面前的苏奈,骚话连篇,一句一个坑,像只偷油的小老鼠,眼睛里写满了算计,并且毫不掩饰,正大光明。 又比如在教室里,她像个乖乖女一样,缩在角落里的独处。 他们仿佛都戴着面具,又像是早就表露过真心。 “不去了,有空再一起。”霍锦言要回家一趟,他母亲有事给他发了信息。 得知这事儿,苏奈也没说别的,跟他约定下次一起后就挂了电话。 两辆车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他向左,她向右。 苏奈的视线落在倒车镜上,看着奔驰的尾灯许久才收回目光。 刚到家的苏奈手机响了。 “苏总,小少爷惹事了。” 又是这句话。 三年来,这句话孙特助说了不知多少次,以至于现在特别淡定。 苏奈衣服都没换完又重新穿上往外走,赶往孙特助说的地方。 ☆ 一家星级酒店里的17楼。 苏奈一身娇柔白净的衣服进去,远看像个小姑娘。 前台小姐立刻拦住她,“美女,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女人冷淡的眼色扫来,“我找人。” 恰逢此时,孙特助从电梯上下来,迎面小跑过来,“我们找人来的,马上就走。” 前台小姐问了房间号,得知是总统套房的客人,立马放行了。 苏奈的神情云淡风轻的,可她越是不说话,孙特助越是胆战心惊。 一路来到17层的总统套,门是敞着的。 里面乌烟瘴气,扑面而来的烟味没让女人皱眉头。 她走进去,房间里有不少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 江辞就坐在沙发的左侧,一副大爷的做派,见到苏奈进来,起身潇洒的说道:“人来了,钱问她要吧,我走了。” 结果不等他走到门口,苏奈一脚将总统套的门踢了上,咣当一声。 震的在场的人心尖发麻。 她粉粉嫩嫩的毛衣显得极为年轻稚嫩,可那张脸却又乌云密布,阴沉的像是总统套里的长柜,严肃又冰冷。 “你干嘛?”江辞没好气的吼了句。 他的头发修饰的特别利索,满脸的桀骜不驯,极为不耐的样子。 “孙才,把钱给他们,送他们离开。”苏奈对那些吓得发抖的人说。 孙特助立刻送上准备好的支票,然后送那些人离开。 都是一帮富二代,纨绔子弟,吃喝玩乐的好手。 知道这是尚江国际的总裁,他们没太敢放肆。 待送走那群人,苏奈才慢吞吞的坐到麻将机旁的椅子上,随手捏了一张牌放在手心里抚摸着。 她淡漠的眸光落江辞身上,丝丝的凉,刺骨的寒。 “刘邦找了3个人,夺得了天下,唐僧找了3个人,取得了真经,你找了3个人……” 苏奈笑了,“输了八百万?” 第55章 电话里的女人 #套路霍少的第55天 ☆ 江辞脸色有丝龟裂,“我家有的是钱,输一点怎么了?” “你家?”苏奈仰起头环胸笑眯眯的问:“你也知道是你家的钱啊,你输的这800万可不是你自己的,你怎么还我?” “还?”江辞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需要还你钱?” “不然呢?你以为这钱是你爷爷出的?”苏奈眼色愈发的冷。 总统套里不光有他们,还有四个专门保护江辞的国际保镖,他们各个训练有素,站的笔直成一排,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江家家大业大,输不起这800万怎么?再者说,你不过是一个打工的,我做什么你管得着么?” 江辞说完就要走,可保镖们立刻挡住门口。 “给我让开!”他大吼,满脸怒容,“谁他妈给你们发工资不知道么?就他妈知道舔狗。” 保镖们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对江辞的愤怒咒骂无动于衷。 就在房间里静默无声时,女人冰凉的嗓音响起—— “把他给我摁沙发上。” 刚说完,保镖们迅速动作,架着江辞来到沙发旁边,摁倒在里面,等着苏奈发落。 “给我松开!苏奈你他妈要死啊!!”江辞疯狂挣扎。 可女人就像听不见似的,她走到浴室里,没多一会,捏着一根牙刷出来,直奔着叫喊的江辞过来。 “你要干什么?!”江辞瞪大了眼睛,“我要告诉我爷爷你虐待我!苏奈!!” “唔……啊啊啊!” 苏奈亲自捏着牙刷,狠劲儿的给江辞刷牙,毫无章法,说是刷牙,不如说是在捅。 “这张嘴啊,真够臭的。” 她边刷边吐槽,一张明媚的脸上堆着阴森的笑。 看着她这个模样,江辞吓到了,脑海里不停地闪过三年前那个夜晚,她出现时的模样,浑身都是血,还往下滴答着水,眼神恐怖的像是个杀人犯。 “唔……” 江辞心脏狂跳,恐惧笼罩全身,挣扎着要吐出牙刷。 苏奈刷了好一通,见江辞的眼神不再愤怒,而是祈求,她才停下,随手把牙刷丢在他身上,后退一步。 “你们几个陪他坐在这儿打麻将,打到他吐为止。” 江辞牙龈都出血了,可保镖们还摁着他不能动弹。 他紧盯着女人准备离开,焦急的大喊:“苏奈!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了!你……” “每次你都道歉。”苏奈回眸看着他,眼神那么淡。 “可每一次惹事的都是你,江辞,鸡不下蛋会被炒菜,人不努力会被淘汰。你现在就像是一滩烂泥,自己说的话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霍锦言回来的时候,大哥霍清绝也在,当看见客厅里坐着的那位温柔的年轻女人,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正在与曲芳华聊天的霍清绝看过来,对他挑挑眉,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言回来了。” 曲芳华自从那次跟儿子起了争执后,就没再见到小儿子,这会儿颇有点想要缓和下母子之间的关系的意思。 “妈妈给你介绍下,这是你父亲战友的女儿,秦棠,比你小两岁。” 秦棠人长得温温柔柔的,好像一碗清水,给人的感觉极为清新舒服,她软软的笑:“锦言哥好。” “秦棠从前一直在国外读书,很少回国,这不回来了就来坐坐,你们年纪相仿,以后你多照顾照顾秦棠。”曲芳华有意撮合他们。 霍锦言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对着秦棠点点头:“你好。” 谈不上热情,但足够有礼貌,够绅士。 秦棠的脸颊有丝红润,一直听闻霍家两个少爷都极为出众,以前没见过,还以为是道听途说,如今一见,的确都是凤表龙姿。 听说这个二少爷还是个律师。 “小言你坐下陪秦棠聊聊天啊,妈妈让阿姨准备了晚饭,晚上吃完了,你顺道送秦棠回去啊。” 曲芳华仔仔细细的观察儿子的表情,没见他露出厌烦的神情,这才放了点心,然后乐呵呵的去厨房看晚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一下午,直至晚饭期间,霍锦言的话都出奇的少,为了防止冷场,霍清绝就需要时不时的说句话缓解气氛。 要论能忍,霍清绝要比霍锦言还能忍,到底是在生意场上的人,两面功夫必须做足做精。 在秦棠去厨房帮曲芳华的时候,霍清绝凑过来,“不感兴趣?” 霍锦言懒懒的抬了下眼皮,眸底不耐烦清晰可见。 他扎实的素养没让自己早早离开,给足了母亲面子。 这种相亲,他抵触的要命。 极其厌恶被人控制的感觉。 其实这哥俩骨子里都是叛逆的,但霍清绝是老大,只能尽可能的遵循父母的意思去管理企业,说到底他们都挺向往自由的。 霍清绝理解他的心情,笑道:“再待会,一会就走了。” 七点钟的时候,霍问生回来了,见到秦棠也是特别热情,“小秦来了。” “霍叔叔。”秦棠典型的大家闺秀的模样,特别容易讨好长辈。 晚饭开席,曲芳华特意把秦棠安排在霍锦言旁边。 刚刚要落座,霍锦言的电话响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接听,顺带着离开餐桌。 这个时候无论是谁打的电话,哪怕是推销电话他都会接。 远离相亲场面。 “喂?”他开口。 “吃饭了吗?” 霍锦言一怔,这才低头瞄了眼屏幕,尾号几个6的号码。 是苏奈。 他没看餐桌那边,“嗯。” “有没有想我呀?”苏奈心情烦躁,晚饭还没吃,本想约他一起,但他吃过了。 霍锦言捏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正想说什么,身后就有人喊。 “锦言哥,阿姨让我来叫你,说是汤要凉了。”秦棠的嗓音柔柔软软的,听的人心生酥麻感。 可霍锦言就像是完全接收不到似的。 离得近,女人的声音传到了话筒里。 苏奈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外面那些建桥的塔吊,心口窝好像被人捅了下,咯噔一声。 她目光淡然且冷冽,“影响你了?你快去吧,回头再说。” 几乎是光速的挂断了电话。 第56章 霍锦言在找她 #套路霍少的第56天 ☆ 霍锦言看着挂断的屏幕,眉目间的不耐烦愈发的浓郁。 一顿晚饭,霍锦言吃的东西都比平时少。 “锦言哥,你的律所在哪呀?” 曲芳华接了话:“地址回头也发给你,平时你没事可以去玩。” 吃完饭,秦棠小坐一会儿准备离开。 曲芳华热情的送着秦棠,“小言,你送她回家。” 霍锦言一言不发往外走。 秦棠过来直接坐上了副驾驶,霍锦言瞄了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车子发动后,霍锦言才不咸不淡的问了句:“住哪儿?” “这里。”秦棠回国没多久,不记得路,只把名字给他看。 男人扫了眼手机屏幕,记住地址后开导航找。 他也不知道那地方是哪儿。 ☆ 苏奈挂断电话后就换衣服下了楼。 立冬了,晚上冷的要命,都要穿薄的羽绒服才行。 她牵着有钱站在公寓门口,仰头望着夜空,哈出一口气,白蒙蒙的一层雾气漂浮在空中。 裹着一件短款白色羽绒服,一条宽松毛绒阔脚裤,踩着双小白鞋,围着桥附近来回溜达。 那个女人是谁? 在他家里啊。 关系应该还可以吧。 苏奈的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这些问题,可她没有立场去问,心里不大舒服。 他回家大概是为了陪那个女人? 嘴角一抹苦笑在蔓延,她牵着有钱小跑起来。 跑了能有将近五十分钟,苏奈的脸颊泛红,脑门都多了层薄薄的汗水。 有钱特别兴奋,蹦蹦跳跳的跟着她。 累了,回家。 苏奈慢悠悠的朝着公寓大门走,旁边路过一辆车,她余光一瞥,愣在原地。 车子停下,秦棠打开门,一不注意衣服的口袋勾住了门把手,扯的她往后退了一步,包包和手机掉在地上。 霍锦言再次皱眉,不耐的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头过去,弯腰替她捡起东西。 “谢谢。”秦棠眼眸湿漉漉的,一副腼腆娇羞的样子。 他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俊逸挺拔,女人柔美温婉,面对面站着,宛如一副壁画。 苏奈没再往前走,却看清了夜里的他,他友好的笑着,耐心听对方说着什么。 霍锦言视线漂浮了下,就看见不远处那一人一狗。 女人的眸光很浅,似笑非笑,可看得出不怎么开心。 他心尖一跳,下意识的想要离秦棠再远点。 然后就看见,苏奈朝着反方向走,还牵着那条漂亮的德牧。 苏奈原本跑的很热,可在转身的刹那,却觉得通体冰凉。 有种被人背叛的错觉。 可又自嘲的笑了下。 他背叛她什么? 压根人家也没同意自己的追求。 其实在看清是霍锦言的那一刻,苏奈疯狂的想要跑过去把他拉过来,不想让他对别人笑,哪怕不热情。 可她有什么身份呢? 别自讨没趣了。 对那个律师同行,他和颜悦色。 对小丫头范思萌,他极其有耐心。 对这个温婉的美女,他也是绅士风度。 对她啊…… 也还行吧。 苏奈没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有多冷多沉,只低着头往前走。 前路漫漫,一片明亮,满是大桥上的霓虹灯。 可她都不知道去哪,但就是不想走刚才那条路。 见血都不曾退却过的苏奈,这一刻,只想走的远一点。 眼不见心不烦。 人都是自私的,把自己喜欢的据为己有。 这种贪念,十分磨人。 ☆ 秦棠不知道霍锦言有什么急事,她话都没说完,他就说有点事要先走一步。 匆匆上了车,奔驰突然调头往来时的路走。 可这条路中间有隔离带,上面一层就是大桥。 苏奈低着头前行,有钱颠颠的跟着她,好像不论她去哪儿,它都会跟着。 “冷不冷?”女人蹲下来摸了摸有钱的脑袋,然后伸手把七十多斤的德牧抱了起来。 她说:“我们绕开回家。” 想绕过去,要走很久很久。 她抱着有钱不停的前行。 霍锦言隔着隔离带看着抱着狗走的女人,胸腔里蔓延一丝别样的情绪。 这儿过不去,就得绕远。 他突然踩下油门,快速的往前去。 苏奈有点累了,明明她的力气极其的好。 “坐会儿。”她对有钱说。 一家已经关了门的银行门口台阶上,她慢吞吞的弯腰坐下,脑门搭在膝盖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让她想起了前段时间的事,她也是这么坐在他的律所门口。 真是可怜呢。 吹着冷风,她逐渐清醒。 “汪!” 有钱警觉的朝着走过来的高大男人叫了声,对着男人走了一步,似乎警告他不要再过来。 苏奈失神没注意旁边的动静,以为有钱只是随意的叫一声。 可那男人越走越近,好像并不畏惧德牧的警告一样。 “汪汪汪!”有钱疯狂的叫,挡在苏奈面前。 当苏奈回神察觉到什么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快速的往她这边跑来,手里好像还提着什么。 寒夜里,那东西折射光极冷。 是一把刀。 她瞳仁一缩,身体已经做出反应要站起来,恰逢此时,一个男人快速的从那人身后窜出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把歹徒摔在地上。 一脚! 踢的歹徒嗷嗷直叫。 这是苏奈第一次见霍锦言不淡定。 他一身夹克,宽松的黑裤,帅气冷硬的黑靴。 便装,不是正装。 男人的动作极为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把歹徒瞬间制服,然后掏出手机报警。 夜里,苏奈还坐在那,静静地观望打电话的男人。 霍锦言边打电话边朝着她看,四目相对,一个沉静,一个含笑。 他找来了啊。 恰好附近有巡警路过,霍锦言简单的交代了经过,就把人给了巡警带走。 说完,他转身朝着苏奈阔步而来,德牧聪明,知道这个人不是坏人,只是警惕的盯着他,并没有叫。 霍锦言两步迈向台阶,弯下腰抓住女人的手腕,扯着他往车子那边走。 把苏奈弄上车,霍锦言拉开后边的车门。 德牧经常坐主人的车,知道这什么意思,直接跳了上去。 关上门,霍锦言绕过车头上车,车子里挺热乎。 可一想到这个位置坐过别的人,苏奈浑身不自在。 她尽可能的安抚自己,这人还不属于自己,这都是正常的。 不能偏激,不能偏激。 默契的,他们谁也没开口说话,有钱乖乖的蹲坐在后座,一点声音也不出。 奔驰最终停在一家高级车用品店,店家似乎认识他,热情接待。 霍锦言敲了敲玻璃,苏奈摇下车窗看他。 “下来。” 这是苏奈第一次见霍锦言不淡定。 第57章 带她去吃饭 #套路霍少的第57天 ☆ 一人一狗下了车进店里等着。 之后就发现,店家把奔驰车副驾驶的座饰换了,还洗了洗车。 霍锦言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看着德牧。 他蹲下来对它招招手。 德牧聪明又警惕,虽说知道这是好人,但绝不可以离开主人。 苏奈勾了勾唇,“去吧。” 德牧像是听懂了似的,慢悠悠的走向蹲下来的男人。 霍锦言揉了揉德牧的大脑袋,蹲在那的姿势别提多帅气,又让苏奈想起了初见时他满身的野气。 穿正装时,绅士儒雅。 便装时,野性十足。 “它叫什么?”他终于先开口。 苏奈回答:“有钱。” 霍锦言:“……” 男人和狗相处的还挺融洽。 等了半个小时,店家告诉他们洗好了。 霍锦言去付钱,等上了车,驱车往大桥上走。 对于那个女人,苏奈只字不提,也不问。 她没理由问,都是追求者,她没什么特权。 打听多了反而招人烦。 “刚才你走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苏奈终于看向他,路灯时不时的晃过,照亮了他的侧脸,冷硬又俊逸。 男人左手撑着车窗,右手把着方向盘,随意的姿态,荷尔蒙炸裂。 “不想看见你们。”她实话实说。 霍锦言笑了下,“这不像你。” “什么样才像我?”苏奈反问,“对待范思萌的时候像我?” “她是我父亲战友的女儿,吃完饭我母亲让我送她回去。” 来的途中,霍锦言就发现了这个地方就是苏奈家旁边。 “你跟我解释是怕我误会么?”苏奈眼里染着笑。 霍锦言抽空扭头看来,没说话。 苏奈低下头,声音软软的,“是挺不舒服的,心里酸溜溜的,咯噔咯噔的难受。” 她像是在抱怨,也像是在诉苦,总之听着觉得很委屈可怜。 霍锦言眉头拧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紧接着,她又说了句:“大冷天的没吃饭还要绕那么远回家。” 此时,车子已经在松江公寓门口减速准备停下,结果这话一出,奔驰立刻提速开过公寓门前,顺着马路往前去。 到了十字路口,就听男人低声问:“想吃什么?” 苏奈笑了,心坎里暖烘烘的,她摸了摸身下新换的黑色内饰,一副小得意的样子。 “有没有能让它进去的餐厅?”苏奈指了指后座一脸呆萌的德牧。 霍锦言透过后视镜瞄了下,随后在方向盘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右转。 他开车很稳,看样子应该是开很多年车了。 “你学过跆拳道?”苏奈想到刚才的一幕问了句。 霍锦言点点头,抽空摆弄着手机,好像在发消息,“学过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 看那会儿他的手法和速度,很明显学的时间不短。 没想到这么充满了美感的男人,打起人竟然也那么帅。 苏奈忽然觉得心里冒起了泡泡,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 奔驰最终停在一家私人菜馆。 眼下已经九点整,夜里的风越来越冷,说不准哪天就要下雪了。 苏奈喜欢雪,确切的说是喜欢低温,寒冷可以让人保持冷静。 人不能头晕脑胀,会犯错的。 进了店里,大堂没有一桌客人。 吧台里冒出个脑袋来,“呦,来了啊,等你半天了。” 霍锦言走在前面,对着苏奈说:“我哥的同学,陆谨。” 陆谨个子也不矮,似乎他身边的朋友就没有矮的,一张脸堆满了热情的笑,单眼皮,却很有味道。 “你好。”他伸出手打招呼。 苏奈自然不会不给面子,伸手握了握,“陆哥好。” 他哥的同学,按道理也应该叫一声哥。 “我可是为你们特意早关门一小时,店里没有人了,你们的狗呢?”陆谨往后面一看,这才发现那么大只的德牧。 刚刚都被眼前的美女迷惑了,没注意看。 “哎呦,这么大个啊?” 有钱的体格的确比平常的德牧要大,第一眼看上去挺凶挺吓人。 但性格极好。 陆谨招待他们落座,递上菜单,然后就开始跟德牧套近乎。 他似乎特别喜欢狗,一张脸上的笑真诚了许多。 都是家常菜。 霍锦言说:“他手艺特别好。” 苏奈意外的挑挑眉,有点意外。 他就是大厨? “嘿,不信一表人才的我是个厨师吧?”陆谨自豪的笑了。 点了四道菜,陆谨就去厨房做了。 苏奈中途去了趟厕所,也带着有钱过去了。 陆谨透过声音听见,抽空撩开厨房的帘子对霍锦言嘘了声,男人抬眸,起身走过去。 “女朋友?”陆谨贼兮兮的笑着。 男人倚在厨房门框边上,似浓的眼眸虚晃了下,“不是。” “不是你至于特意让我清场么?” “不是说了有狗?”霍锦言说。 陆谨指着饭馆的门,“我外面挂着牌子了,允许宠物入内。” 他没再说话。 陆谨颠勺的动作极为漂亮帅气,边放佐料边说:“要是真合适就好好把握。” 他今年33岁,跟霍清绝同岁,比霍锦言大3岁,算是哥哥一枚。 “说我呢?”霍锦言笑了,上下打量他一眼。 “嘿,你!”陆谨被他的眼神看乐了,“哥哥我是享受单身,跟你们这种不一样,不过我看她也戴着尾戒呢?哪家的姑娘?我咋觉得眼熟呢。” “嗯,眼熟正常。” 霍锦言没往下说,转身走了。 二十分钟,四道菜出锅,真真是色香味俱全。 苏奈饿死了,也没顾得上什么优雅不优雅,埋头安静的吃饭,嘴巴鼓囊囊的,吃的像个小仓鼠。 “我跟你抢了?”男人随手把纸巾递给她。 她摇摇头,“手艺真不错。” 他们吃饭的时候陆谨没在旁边凑着,领着有钱上一边玩去了,店里似乎有许多宠物爱玩的东西,球啊,棒啊一类的。 苏奈的眼神露出疑惑来,霍锦言解释说:“他以前在部队是训犬的,特别喜欢狗,尤其是德牧这一类大型犬。” 女人了然的点点头。 她整整吃了两碗饭才停下,霍锦言早就吃完了,然后就看她吃。 这女人在他面前似乎不会故作矜持,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喝水是大口的,成杯的那种,吃饭也是大口的,好几晚碗好几碗那种。 吃饱了还会满足的拍拍肚子,像是个小孩,一点都不像外界人眼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苏总。 果然,人都是多面性的。 包括他自己。 第58章 车祸 #套路霍少的第58天 ☆ “饱了?”霍锦言犹豫的问了声。 苏奈嬉笑,“其实我还能吃,但我吃累了,不想吃了。” 她打小就能吃,主要还不胖,平常一顿饭都要两碗饭,饿了的时候能达到四碗,且不觉得撑。 以前光顾着看他的盛世美颜,吃的都少,而且多少也要顾及点形象什么的。 “吃饭都吃累了?”霍锦言笑了,“那你歇会,歇好了接着吃。” 苏奈也笑了,无声的看着他,那暖柔的神色笼罩着对面的人。 这一幕,仿佛他们相识了好多年。 “想每天都能跟你一起吃饭。”她嘟囔了句,特别坦然。 霍锦言眼波流动,没说话。 之后去结账,陆谨没收,亲自送他们出门。 苏奈夸赞他手艺好,陆谨大笑:“哥哥这手艺可不是吹的,以前竟做大锅饭了,以后有空跟锦言过来吃。” “拜拜!”陆谨特意跟有钱挥挥手,大狗叫了声像是在回应。 ☆ 奔驰缓缓开向松江公寓。 这个时候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到底是发达城市,人口极多。 霍锦言在绿灯亮起来的时候过路口,却在即将过去的时候,突然猛打方向盘。 车子骤然一晃,苏奈没察觉左侧那边的视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系着安全带也不由得被甩了下,而霍锦言的眼神一沉,似乎感觉到根本躲不过去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忽然伸右手护住苏奈的脑袋。 霍锦言快速的打方向盘,紧接着,车子被一股大力猛的一撞,两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怂。 这力道不像是普通的轿车能撞出来的。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苏奈几乎想都没想,猛的解开安全带,身子向左一歪,顺着男人的手臂过去,将霍锦言的脑袋挡在了怀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会超过两秒。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苏奈只觉得有东西扎到了她的脖子,后脑勺嗡嗡的响,然后就没了知觉。 警车与救护车在十分钟后抵达现场。 长南街十字路口,一辆水泥超载车与一辆奔驰发生碰撞,奔驰车车头撞到马路边的石墩上,车头几乎变形,报废了。 车里抬出来的两个人浑身是血。 而那条狗竟毫发无损,急的团团转直叫。 医院里。 霍清绝赶来的时候吓坏了,还以为是霍锦言出车祸了,30多年头一次这么慌乱,满医院的喊人。 “霍总。”跟着过来的警察认识他。 “我弟弟呢?”霍清绝眼神泛冷,素来温文尔雅的他险些失控。 “在抢救。”警察急忙说,“不过不……” 恰逢此时,抢救室的门打开,护士喊了声—— “谁是男伤患的家属?” “我!”霍清绝大步迈过去,“我弟弟怎么样了?!” “伤者受到的伤势不重,只是撞昏迷了,中度脑震荡,脖子划坏了点,去办住院吧。” 闻言,霍清绝顿时松了口气,扶着墙差点没站住。 可过了一秒,他狐疑的抬起头,“男伤患?什么意思?” 正常情况下不都是病人家属吗? 警察解释道:“车祸现场有一男一女,女人身上没带身份证,手机还没找到,至今没联系到家属,所以我在这守着呢。” 一男一女? 秦棠? 霍清绝立马给秦家打了个电话。 他没敢说车祸的事,只是找了个理由试探下秦棠在不在家。 “我妈妈准备在家里做点糕点,麻烦我问问秦棠爱不爱吃甜的。” 对面的秦棠母亲明显意外了下,欣喜的说道:“那我让小棠跟你说。” 一听这话,霍清绝就知道车里的女人不是秦棠了。 以最快的速度挂断电话,霍清绝守在门口等。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从另一个门出来的医生的说:“女伤患的家属在不在?” “还没联系到,有什么事您跟我说。”警察忙说。 医生犹豫了下,“伤者的情况不大好,脑袋被撞的特别严重,脑袋里有淤血和玻璃,很可能陷入长时间昏迷,现在准备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警察也吓到了,“我……” “找到了!”这时候,一个小警察匆忙从外面跑过来,呼哧带喘,“手机找到了!” 小警察把手机交给自己的师傅,说:“已经解开锁了,不过屏碎的太严重了,师傅您快看看。” 一打开屏幕,霍清绝一眼就看见了那张照片,虽然很模糊,但他就是能看清那张模糊的脸。 那是霍锦言的侧脸,看样子应该是在学校里。 弟弟的学生? 霍清绝至今都有点疑惑。 那位警察赶紧在联系人里找到最近通话的。 打了第一个,是不在服务区。 然后是第二个。 当孙特助听见自家总裁出车祸时,惊的立马从床上跳起来,“我马上就到!” ☆ 霍清绝至今也不知道与弟弟一同出车祸的女人到底是谁。 直到孙特助火急火燎的赶来,他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孙特助赶紧代替家属签字,这种时候他求不了别人,也不能让老爷子知道,然后又开始呼叫那群保镖,暗中盯住医院周围,防止有狗仔拍到。 一旦尚江国际老总出事住院的事传了出去,对公司的影响极其不好。 当得知是因为跟霍锦言在一起而出车祸时,孙特助的脸色不大好看,却也和颜悦色的跟霍清绝攀谈几句。 医生给的建议非常不乐观,苏奈的头被撞的很重,脊椎被那股惯性撞伤,安全气囊弹的她几乎都要碎掉。 浑身上下,脊椎是最重的。 需要抢救。 等待总是煎熬的。 从夜里一直到后半夜,孙特助腿都站的没知觉了,却仍然没有离开半步。 凌晨两点半,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孙特助的嗓子哑的非常重,急切的走到医生面前。 那医生仿佛累极了,扶着墙壁喘了口气,“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要看她醒来之后怎么样了,脊椎被撞的可不轻,有很大程度会……影响以后得行动,家属有点心理准备。” “什么?”孙特助以为自己听错了,“医生,你说的什么意思?” 霍清绝同样没离开这里,在弟弟被推到病房后看了一眼就过来了。 “我是说有可能,也不完全绝对,都要等病人醒了做检查再看,先住院吧。” 医生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又是深夜,很是疲惫。 往前走了几步,医生与那位警察简单说了几句情况,也了解了当时车祸的情况。 于是忽然回过头,看向霍清绝:“你是男病患的家属?” 霍清绝一怔,旋即点点头。 医生摘下口罩,吐出一口气,“谢谢人家吧,从那个受伤的程度和力道来看,应该是人家护住了男伤患,不然以男伤患坐在驾驶座那个方向,说难听点,非死即残。” 奔驰车当场残废,车子被挤的变了形,都佝偻了起来。 而后面的大车车头也瘪了,可想而知当时的撞击力有多么的恐怖。 他们无非是幸运的,没有人死亡。 霍清绝怔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 第59章 霍律师的女朋友 #套路霍少的第59天 ☆ 而那边的孙特助立马跑去病房看苏总。 床上的女人浑身缠满了纱布,鼻子嘴巴都插着管子,额头上还隐约有丝血迹。 孙特助跟着她两年多,平日里苏奈又没什么架子,对他也不错,这会儿孙特助看的眼睛发酸,忍着才没掉眼泪。 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医生过来查房,说道:“病人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清醒,都要个过程,你别急。” 孙特助一夜没合眼,这会儿想找个信得着的护工来,然后准备去公司安排事情。 苏总不在,公司不能乱,他得替苏总照顾好。 “喂,媛媛,苏总出事了,现在在医院,你看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照看照看她?” 媛媛是孙特助的表妹,打小关系就好,自从两年多以前他被苏奈看中进了尚江国际,家里人就特别感谢苏奈。 因着给孙特助的待遇好,他们家的经济状况好了不少。 听到这事儿,媛媛二话没说就准备过来。 “那你快点,房间号我发给你,不过要保守秘密,我爸妈也不能说,我得赶去公司,有事给我打电话。” ☆ 尚江国际。 孙特助赶过来的时候,发现江辞在总裁办公室里。 “少爷。”他恭敬问好。 江辞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里,正无聊的摆弄手指头呢,看见他来了忙说:“苏奈呢?给她打电话无法接通,你跟她说我要去旅游,让她给我打点钱。” 听明他的来意,孙特助吸了口气,“少爷需要多少?” “五百万。”他随口一说,仿佛这是一笔小钱似的。 孙特助眼里有丝怒火闪过,低下头道:“苏总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在家静养,这事情等苏总身体好了亲自跟您说,您看可以么?” “她怎么了?”江辞忽然笑了,似乎很高兴似的,眼巴巴的盯着孙特助。 他又满脸激动开心的问:“病了?要命不?” 孙特助紧紧的握着拳头,强逼着自己要镇定。 “少爷,说到底如今的公司是苏总在管理,苏总有事,对您也没什么好处。”孙特助强忍着自己爆粗口。 江辞来了兴趣,“呀,狗身边的人都学会咬人了?果然,近墨者黑,啧啧。” 孙特助的眼神骤然变的阴冷,竟隐约有股子苏奈的影子,他笑了下,“少爷,一个人如果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说完,他不顾江辞铁青的脸,屏蔽掉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赶去会议室准备会议进程。 在苏奈住院期间,孙特助瞒上瞒下,当遇到棘手的状况时,就默默地思考如果苏总在会怎么做。 一边要防着媒体,一边又要应付江老,又要处理少爷的一堆烂摊子。 时不时的还要去一趟松江公寓替苏总喂狗,真真是心力交瘁。 “孙助理,苏总这么长时间没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有股东今天还是问了出来。 孙特助一怔,然后抬起头,“我不是说了,苏总遛狗的时候崴了脚,挺严重的,没办法来公司,如果你不信,你可以亲自给苏总打电话。” 那位股东立马讪笑,“没有没有,我哪能不信孙助理呢,我就是关心关心苏总。” 一眨眼,半月多过去了,孙特助非常淡定的工作,跟平时一样,但加班的时候明显少了,他得去医院照顾苏总。 苏总在s市应该是没有亲戚朋友的,至少跟着她这两年来,孙特助没有听苏总提过一句家人。 ☆ 来到医院,孙特助戴着口罩,防止被人认出来,他抬起头。 阴沉的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雪花,洁白的,晶莹的,片片掉落。 进了病房,媛媛照顾的非常好,昏迷的女人脸色红润,但就是不醒。 孙特助面上淡定,心里都要急死了,他根本瞒不了太久,江老昨天还问他为什么苏总的电话打不通了。 他含糊其辞的算是搪塞过去。 “表哥。”媛媛是个特别居家的女孩子,看着就贤惠能干,“今天有人来病房,说是看望苏总,保镖没让进。” 孙特助立刻紧张起来,“什么人?” “就……就你跟他讲过话的,高高的,挺好看。”媛媛这样描述。 孙特助想了想,猜测可能是霍总。 他照看了一会后,就朝着走廊尽头走,霍律师住在那里,听说前两天醒了,但状态不算好,床都下不来。 这一层都被霍家和他保护了起来,一共就两个病人。 孙特助打算过去探望一眼。 病房的门没有关,里面有交谈声,听起来挺热闹的样子。 孙特助走到病房门口顺手敲了敲门。 “孙助理。”霍清绝倚在窗户边听两个女人交谈。 看见他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孙特助却一直看着病床上昏睡的男人,他的手被一个年轻女人握在手心里,那个女人满脸浅笑,像极了新婚妻子的模样。 “霍律师醒了?”孙特助压下心里的不满,“一直没抽空过来,霍总别介意。” 霍清绝忙挥手,“前天晚上醒的,醒了之后就睡,有点不清醒,医生说是正常的,等再醒就没事了。” 孙特助点点头,站在门口并没有往里面走,他笑说:“霍夫人。” 曲芳华连连点头,“你们总裁的病房有人守着,我们也进不去,等你们总裁醒了,我一定亲自过去感谢。” 警察跟他们说了当时的情况,曲芳华特别感激这个苏总。 但也没多想,应该是他们一起应酬遇到了,所以才在一辆车上。 “没事的。”孙特助视线转向那个年轻女人,和善一笑:“这位就是霍律师的女朋友吗?真是般配。” 霍清绝眸光一闪,刚想说话,就听他母亲开了口:“是的呀,小言出了事这不一直陪着呢。” 话音落下,病房里不知怎么,竟一阵死寂。 这时候,秦棠起身友好的与他握手,“孙先生你好。” 可孙特助只是直直的看着面前的那只白手,没说话,同样没上前握手,态度十分冷淡。 霍清绝目光有点沉,素来温和儒雅的男人这一刻眉目间都是不满。 孙特助抿了抿唇,神情淡漠,“你也好。那你们照顾霍律师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第60章 进ICU抢救 #套路霍少的第60天 ☆ 周末的时候,孙特助休息了一天,特意留在医院与媛媛照顾苏奈。 外面下起了大雪,很亮,也很厚重,放眼望去,银装素裹。 “小言?” 霍清绝担心弟弟,一直在医院里陪床,公司父亲在把持,他看着睁开眼睛的男人,急忙凑上前。 秦棠坐在另一边,同样看见了。 “锦言。”她急的竟红了眼睛,看样子是真的担心。 这段时间她真的是亲力亲为的照顾,除了贴身的时候是霍大哥伺候外,其余的都是她。 曲芳华抽空就跟她讲霍锦言从小到大的事,她心里又崇拜,对他的倾慕越来越浓,人帅又有本事,主要特别的绅士。 这样的优秀男人才能做她的丈夫。 霍锦言再次看清人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一时半会竟有点回不过神。 他醒了有一个星期了,可醒没几分钟就又闭眼睛,持续昏睡,虽然伤势不算重,可到底是伤了脑袋,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霍清绝只觉得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 “小言你……” 男人的眼神极为深冷,他忽然扯着霍清绝的手臂想坐起来。 但躺了太久,身体有点不协调,还很麻木,头痛欲裂。 “你要做什么?”霍清绝忙问,“跟大哥说,大哥帮你。” 他压根没回话,急迫的扯下手背上的针,不顾流血的针眼,苍白着脸,精神不佳,就那么光着脚就往外跑。 可走到房门口,他忽然看向霍清绝:“她在哪?”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好像破锣,难听又撕裂着,他紧紧的抓着门框,那样子好像在等待什么判决。 他想得起那天晚上,车子撞上石墩的一刻,苏奈护住了他的脑袋。 清醒这几天,虽然持续昏睡,却也断断续续知道自己伤的不算特别重,他都如此,更别说苏奈了。 知道他问的是谁,霍清绝犹豫了下,说:“应该还在昏迷。” “病房?”霍锦言边问边准备走出去。 “进不去。” 霍清绝的声音有点淡,“昨天晚上被送进icu抢救了。” 男人的脚步忽然顿住,背影僵住,一动不动。 昨晚,苏奈的情况突变,明明这段时间都很稳定,恢复的也很不错,可昨晚孙特助在这一同陪床,忽然听见仪器响了,心率过快,然后隐约有直线在飘。 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孙特助都吓哭了。 当时霍清绝在,都在一层,况且就只有他们两间病人,一点风吹草动都清楚。 苏奈被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才稳定下来,现在还在icu里住着。 霍锦言过来的时候门口只有孙特助在守着,他坐在椅子上,佝偻着身躯,双手捂着脑袋。 听见有脚步声,孙特助缓缓抬头,眼里都是红血丝,扫了眼站在面前的霍锦言,往常应该热情打招呼的孙特助,此时此刻一句话也不想说。 苏总追的人,应该就是他吧? 为了保护他,她在生死边缘徘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倒是温香软玉。 替苏总不值。 霍锦言心思细腻,看得出他的不欢迎,可他没心思言语客套。 他透过窗户看里面被插着好几个管子的女人,没了往日的风华绝代,脸色苍白无比,静静地躺在那。 像个死人。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了下,疼的他直皱眉。 “锦言!”眼瞅着他像是要倒,秦棠忙扶住他。 孙特助冷眼看着这一幕,“苏总需要休息,能麻烦你们先离开吗?我替苏总谢过你们的好意,并转达。” 霍清绝清楚的捕捉到弟弟眼里的那一抹慌乱和焦急,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 另一边,霍锦言猛的甩开秦棠的手,拧过头盯着她,语气极其恶劣,“你为什么在这?” 这一刻,他没有了往日的绅士礼貌,只觉得无尽的厌烦。 秦棠被推的一个趔趄,直接撞在墙上,曲芳华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忙扶住吓坏了的秦棠。 “小言,你这是怎么了?”曲芳华到底没忍心训斥大病初愈的小儿子。 霍锦言没理会,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女人。 “小言,先回去吧,知道你担心苏总,等苏总醒了我们再来,秦棠照顾你这么久,你不能这样。”曲芳华好言相劝。 霍锦言倏地回眸,“离我远点。” 那双锋利的眸子锁住面前的两个女人。 这一刻,他特别陌生,就好像不是霍锦言一样。 秦棠明显吓到了,“我……” “霍律师还是跟您母亲和女朋友回去吧,苏总现在不需要人照顾。”孙特助满脸的讽刺。 霍锦言眼睑微动,“女朋友?” 孙特助冷笑着不说话。 男人缓慢的转过身,轻轻吐出一口气。 眼瞅着他是要发火了,霍清绝赶紧把那两个女人挡在身后,“没有的事,你现在抓紧让自己康复起来,才能表达对苏总的谢意,因为一些没必要的事浪费精神不划算。” 霍锦言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前不停的闪过苏奈从前的一幕一幕。 滑头,狡黠,可爱,撒娇,甚至是霸气侧漏的。 那么鲜活饱满有张力的一个人,就因为他,此时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霍锦言觉得有只手在攥着他的心脏,弄得他呼吸困难。 他清清楚楚的指着秦棠:“滚远点。” 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偏激,但根本控制不了。 如果那天不是为了搪塞母亲去送秦棠,也就碰不到苏奈,苏奈也就不会生气绕路走,不绕路走或许他们就不会一起吃饭。 也就没有了今天她躺在病床上的这一幕。 麻烦! 他强迫自己冷静,也深知谁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可人的本性就是让他控制不住这样去想。 越是这么想,他的脸色越沉,看向委屈的红了眼睛的秦棠,“是听不见吗?” 声音有点大,在走廊里来回荡。 把曲芳华都惊了一下,埋怨了句:“你干什么呀!” 霍锦言深深地看了眼病房里,然后推开面前的霍清绝,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病房走。 外人都觉得他绅士得体,进退有度,其实他的性格也会偏激,也会钻进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苏奈就因为这件事真的出了事,他要怎么面对。 她会死? 光是想到这三个字,霍锦言都觉得窒息。 寂静的病房门被推开,他头都没回。 霍清绝给他倒了杯水,看着站在窗边抽烟的男人,他走过去:“喜欢她?” 这个问题有点陌生。 霍锦言反应了好一会,烟灰掉下来烫到了手指,他都没有在意,敛眸不语。 他的确没想到,在那种时候,苏奈会那么做。 都来不及他阻拦亦或是惊讶,人就没知觉了。 原来她不是在巧言令色,也没图过什么。 从前的确不信的,总觉得商人素来以利益为先,不求回报的事是做不出的。 可她不一样,打破了他对商人的印象。 第61章 苏奈醒了 #套路霍少的第61天 ☆ 霍锦言没出院,他一直留在这里,也没有过问工作上的事,童谦他们来过,但他都在昏睡,不过最近几天没来,律所的事情太多,他不在,他们更忙。 今天,童谦是跟霍紫沁一起过来的,进病房的时候,身后跟了个意外之客。 秦棠被霍清绝送走了,解释了霍锦言应该是心情不好才无礼的,让她别介意,秦棠没有想那么多,能够理解,就先在家等着了。 当在病房里聊天的两兄弟看见来人时,都愣住了。 童谦面对着兄弟俩,表情有点不自然。 霍紫沁得知二哥出车祸后来了几趟,今天过来是带人来的。 病床边上的男人弯曲着一条腿,身上没穿病服,而是一件黑短袖和一条白色宽松的裤子,手背上还插着针。 霍紫沁身后的人缓缓走出来,一双明眸闪着光,唇边带笑,高高瘦瘦的,很有气质,一件长款黑羽绒服,里面是高领的毛衣,脚踩黑靴,干练而精致。 她声音软和,“锦言。” 霍锦言右手还夹着半截烟,手臂搭在弯曲的膝盖上,就那么侧头看着来人。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钟,他淡淡的点头:“回国了?” 态度不算热情,就像个许久不见的朋友。 容黛安浅笑,“嗯,刚到,听说你在住院就来看看你。” 她的确是个美女,是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感觉,气质柔和又有股子精气,眼睛大而亮,那种自信仿佛与生俱来。 霍紫沁把带来的水果放下,说道:“小安你坐啊。” 她们是闺蜜,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 容黛安笑着坐下,跟霍清绝问好:“大哥。” 别的朋友都叫霍大哥,但她却叫大哥。 霍锦言弹烟灰的手指微动,没理会。 霍清绝不好扶了对方的面子,笑着应下:“回国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好让人去接你。” “哪里用得着大哥麻烦。”容黛安嬉笑了下,有股子调皮的味道,就好像还跟当年一样。 霍清绝问:“吃饭了吗?晚饭出去吃吧?” “我定了饭菜,到时候送到医院来,二哥身体没好就在医院吃吧。”霍紫沁主动开口。 刚说完,她就收到一缕幽冷到深渊里的目光。 霍锦言吸完最后一口烟,然后躺下来闭眼睛,完全不理会他们聊天。 苏奈还没醒。 这都一个星期又过去了,她离开了重症监护室,转回了高级病房。 他每天都会去看一看,可是她还一动不动。 > 另一边的病房里。 “苏总?” 孙特助几乎是喜极而泣,看着终于睁了眼睛的女人,只觉得天终于亮了。 媛媛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终于醒了!” 但虚弱的女人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她前几天就醒了,不过都是在晚上或者深夜,所以没被人察觉。 又浑浑噩噩的睡了几天,这会儿才醒来。 不仅脑袋痛,脊椎还痛,她试着动了下。 还好,除了麻木,疼痛感不算承受不了。 有医生过来给她检查。 那医生正是给她做手术的那位,“你可终于醒了,要是还不醒我都开始怀疑我自己的能力了。” 各种仪器就要往她身上按,苏奈的眼神骤然泛冷,“不……” 她挣扎着要躲开,抗拒的样子让孙特助一阵心疼。 “医生……”孙特助拦住他们,“等她睡着了再检查行么?” 他知道苏总特别抗拒医院,以前生病都尽可能吃药,从不打针。 医院更是能不来就不来。 虽然好奇为什么,但孙特助绝不会问。 她的那种恐惧,他自顾自的认定为是心理阴影。 当确定医生被轰走后,苏奈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那种那被支配的恐惧与慌乱仍还席卷着全身。 明明都离开三年了,她却还是克服不了。 “苏总没事了,他们都走了。”媛媛不明所以,却也安慰道。 > 距离苏奈真正清醒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她睡的时候还是多,不过偶尔也会悄悄地活动两下身体,醒着的时候就问问孙特助公司的事。 江老还不知道她住院了,只知道是生病了,可这都一个月了,到底没瞒住。 苏奈打了好久电话才安抚住要过来的江老,声音虚弱无力。 她的脑袋撞的不轻,脊椎更是严重,其他的都是小伤,也是神奇,骨折的地方不多。 小手臂也是轻伤。 那么恐怖的车祸,她竟然活下来了呀。 至今为止她没有提起霍锦言只言片语。 只因为那天她浑浑噩噩间,听见孙特助嘟囔:“亏了苏总舍命相救,他竟然有女朋友了!真是气死我了!” 孙特助不是傻子,能让他这么说的事,十有八九是有苗头的。 那一刻,苏奈竟想,还不如直接撞死得了。 她没有勇气去死,这样突然死亡也行。 女人静静地坐在窗前,医院外面全是白雪。 “苏总,大桥就快要完工了,也快要过年了。”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年了。 苏奈有时候会下床走路,但有点不顺畅,脊椎会钻心的疼,孙特助没提会行动不便的事,只说如果不疼就多下床走一走。 女人坐在轮椅上的背影略显孤寂,神情淡淡的,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留恋,她双手交握,腿上放着一本文件。 她能够坐起来之后就让孙特助把文件陆续带来给她看。 既然没死,就得继续活着。 活着就要工作,摊子还得收拾。 苏奈终于主动问出了第一句话:“江辞没惹祸吧?” 孙特助心里酸酸的,低声回答:“没有。” 他心疼苏总,一个女人要操持这么多事,照顾那么些个人。 可他们一个个的呢? 不是温香软玉,就是满嘴诅咒。 霍锦言这两天没有来,孙特助其实也好奇他为什么没来看苏总,但他不会问,更不会主动提及。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层的电梯被霍锦言堵住了,只要有人经过他都能看见。 而孙特助现在却觉得苏总好像知道些什么。 屋里没开灯。 苏奈讨厌医院,更厌恶那些药水的味道,她不允许开灯,窗外的白雪很亮,足够折射出浅淡的光线来。 孙特助就静静地陪在她身后,与她一同赏雪。 阴暗的病房里寂静无声,女人端坐一处也不动。 暗淡的光线里,响起了她带笑的声音。 “孙才。” 孙特助立刻点头:“我在。” “在就好。”她声音很轻。 第62章 初恋女友容黛安 #套路霍少的第62天 ☆ 这一刻,孙特助的眼睛终于忍不住酸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那种孤独,能体会吗? 在最难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黑暗快将你吞没,你却找不到光亮。 她没有亲人,没有相处到骨子里的朋友,那些伴随在欢声笑语里的人只适合在你风光的时候出现。 所有阴暗与泥泞,只能你一个人走。 连他,都不能奢望。 “孙才。” 一晚上,她一遍遍的叫着孙才的名字。 孙特助也有耐心的一遍遍的应答。 她在确定身边还有人,不是她独自在承受黑暗,这样就会好受点。 孙特助强迫自己不哭出声。 “哭什么,又不是在奔丧。”她还在笑。 孙特助哽咽着不说话。 她就自言自语:“别人都羡慕我,羡慕我风光无限,有钱有势,觉得我想要什么都有,活成了他们羡慕的样子。” “可他们不知道,有多少水深火热的夜晚,都是我掐着大腿撑过来的,有多少绝望深渊的时刻,是我咬碎了牙抗过来的。” “他们羡慕我,可我也羡慕他们呀。” 活着多难啊。 可有些人,连活着的资格都要拼命的去争取。 “我厉害吗?”她笑问。 孙特助红着眼睛在黑暗中使劲点头,“厉害。” “我能创造,能毁灭,可我撼动不了一场死亡。” 当一个人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会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可当一个人无限次接触过死亡之后,发现在意的事与物成了别人的。 她会疯。 她会狂。 > 这场雪连着下了两天,医院里许多清扫雪的工人。 苏奈终于还是换上了西装,孙特助皱眉:“苏总,您身体不行的!” “不行也得行。”她还在笑,从醒了之后她就一直在笑,整个人都淡了。 公司乱套了,她离开太久,外界都在猜测是她出了事,股票持续下跌,股东们作乱,江老拼尽力气压制也不行。 到底是江老离开公司好几年,没了从前的威严。 她的东西,她不说不要,谁都不能碰! 走廊里。 霍锦言在窗户边抽烟,他眉头拧着,医院外面有狗仔,医院里面也有,发现他住院了,以防给苏奈带去麻烦,他这两天就没有再堵在电梯门。 怕被狗仔拍到会出麻烦。 可他迟迟没有出院,就想等苏奈醒。 他要见她。 孙特助没有说苏总醒了的事,也嘱咐医生们不要说,所以他并不知道苏奈早就醒了。 今天是霍锦言外公的寿辰,他们得过去,况且他现在已经行动自如了,一些小毛病养一养就能好。 但他不想走。 “外公过生日,您怎么都要去的呀?”容黛安小声劝着。 秦棠还在一边,作为曲家邀请的客人,她也先来了医院,可谁知道竟然有个女人在那。 他果然很有魅力。 秦棠这样想。 霍紫沁皱眉跟秦棠说:“你先去吧,等会我二哥会跟小安一起去。” 走廊的窗子边,霍锦言倚着那抽烟,大哥霍清绝坐在椅子上陪他。 住院的阶段,霍清绝真的是寸步不离。 近几天容黛安天天都来医院,他的意图连霍清绝都看的明显。 “一会去吗?”霍清绝小声问了句。 霍锦言没说话,吸着烟看着窗外,他浑身弥漫着沉冷的气息,不说话的时候有点阴鸷。 容黛安看着这样的霍锦言,心里抽痛,“锦言。” 他没动。 霍紫沁拉着秦棠先走了,对秦棠的态度也不算友好,但怕了二哥教训,她悄悄地拽走了秦棠。 “小沁,那个女孩是……”秦棠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霍紫沁得意的挑眉,“那是我二嫂。” 二嫂? 秦棠瞪大眼睛,“你二哥不是单身么?” “他们之间有误会,分开了几年,小安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二哥,所以你就别想了,别仗着我大娘喜欢你,你就胡来啊,他们是初恋,关系好着呢。” 秦棠特别受伤,不可置信,心里痛的不行。 而在她们一前一后离开了医院时,拐弯处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身穿洁白熨帖的职业装,走路慢吞吞的,有股子漫不经心,神情淡漠而嘲弄。 “苏总。”孙特助追过来的时候喊了声,“要现在走吗?” “你先去。” 苏奈声音低哑,说完就慢慢的爬楼梯去上一层,没有坐电梯。 “锦言,都好几年了你还在怪我?”女人的声音带笑,且还有一丝能察觉到的爱意。 “你戴尾戒是为我吧?我当初……不是不想跟你结婚,是觉得自己还需要发展,你看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你当年所期望的样子。” “霍老师,我回来了。” 女人有点雀跃的感觉,那么亲昵的语调。 苏奈倚着墙壁站着,右转走几步就是他们在得地方。 她低下头,无声的笑着,笑到发不出任何声音,笑到眼睛泛酸。 当霍清绝觉得自己有点尴尬的时候就起身走了,路过楼梯通道的时候只看见一片白色的背影。 那人的步伐极慢,有点漫不经心的感觉,却意外的好看,不用看正脸都能感觉到主人的美颜。 霍清绝莫名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 窗户边,霍锦言淡漠的听着容黛安说完那些话。 忽然扯了下唇角,“你想做什么?” 容黛安似乎习惯了他的直接,“我想跟你复合,我知道你并没有忘掉我,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 “想多了。” 男人挥挥手,脸上挂着痞笑,“容黛安,我戴这个戒指跟你没什么关系,即使我今后真的决定不婚,也绝不会是因为你。” “我不怪你当年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坚持,你是对的。” “不过咱俩啊,以前没成,以后也不会。” 说完,霍锦言绕过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锦言,你要是真的忘了我,为什么还要用锦程这个名字?” 容黛安忽然扬声问。 男人慢慢停下步子,“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跟霍紫沁成为朋友了,以自我为中心倒是挺像的。”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长得一表人才,可说出来的话都不是人话。 容黛安也不生气,当年她追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说话气死人。 追了多久呢? 从她大一追到大三呢。 整整三年他才同意了,当时还挺勉强。 在一起不到两年,她因为想要做出一番成就从而配得上他,不顾他的建议就走了。 一拍两散,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以前觉得他是不爱他的,可直到看见他戴着尾戒,容黛安才知道,原来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想到那个戒指,容黛安愈发的自信。 霍锦言,你一定是我的! 第63章 找不到苏奈了 #套路霍少的第63天 ☆ 等霍锦言从外公的寿辰回来的时候,决定去看看苏奈,结果护士说他们今天就出院了。 “出院了?”霍锦言心下一震,忽然有点慌。 霍问生跟他一起来的医院,想着陪陪儿子,可儿子没回病房却朝着另一边走,他也就跟了来。 他知道跟儿子一起出车祸的人是谁。 也知道最近尚江国际不大好,有点内讧的苗头。 他们一家心存感激,也想亲自当面感谢,可人家竟然出院了。 “你别急,爸爸给你打听打听。”霍问生说了句。 霍锦言攥着电话直接打给苏奈,可对面是无法接通的。 转而发微信。 迟迟没人回。 他当天也办理了出院,霍清绝问:“去哪儿啊?” 霍锦言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还需要吃药打针,见他一个人开车要走,霍清绝不放心。 车里的男人没说话,那股子冷硬的气场瞬间盖过了总裁大哥。 油门踩出去,直奔某个方向。 霍清绝看着他的车子飞出去,心里一阵恐慌。 慢点啊! 此时,他的电话响了。 “喂?” 霍清绝这段时间也累了,扶着医院门口的柱子接听。 “我过去。”有个宴会要参加,父亲年纪大了,不想让他折腾。 晚上七点钟。 霍清绝一身灰色的西装,面容带笑,温润儒雅的出现在宴会厅。 这种宴会属于大型的相识场所,说是聊聊天叙叙旧,不如说是联络各方人脉的机会。 他一进去就被人拉走在人群里游走。 到底是霍家的老总,霍清绝被许多人围着,不停的拍马屁,他也迎接的游刃有余。 在退出人群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说:“你们别去招惹尚江国际的老总啊,她看起来心情不好,刚刚有人开玩笑被她笑着损了一通。” “不是说她出事了吗?”有人接话。 “哎,媒体的话哪能信啊,人家好端端坐在那呢。” 在前一星期里,已经有媒体陆续报道怀疑尚江国际的老总出事的新闻。 有人将信将疑,股民自然信的居多,以至于股票持续下跌。 她今天过来,谣言不攻自破,股票的事自然而然就回来了。 苏奈正在对着红酒杯出神,对面的椅子上出现个人。 她抬眼,是那张跟霍锦言相似的脸。 苏奈浅笑,“霍总。” 霍清绝上下看她一眼,轻声问:“需要休息吗?” 聪明人点到为止。 她扬唇,摇摇头,“没事,坐一会儿就走了。” 看着霍清绝的那张脸,女人的目光不由得柔软了几分,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浮现。 不过是一月多没见,她却觉得有好几年了。 察觉到她目光的霍清绝心尖控制不住一跳,他眸光微闪,依旧是儒雅温润的态度。 “谢谢你救了锦言,等苏总方便的时候,我亲自替我家人感谢您。”他说。 苏奈嘲弄一笑,有股子妖气在眼角蔓延,“怎么谢啊?” 许是那抹充满了野性的笑,也或许是她的眼神,让霍清绝的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霍清绝依旧淡然的笑着,“苏总想要什么都行。” 苏奈敛眸下来,但笑不语,她的沉静是令人紧张的。 可霍清绝并不觉得,他细细的打量着面前女人的五官,的确很精致。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无边,仿佛天生就该高人一等,却偏偏的有点接地气,不生气的时候够随和,能跟你谈笑相宜,偶尔开几句玩笑。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人是迷人的。 有足够的胆识,也有足够的阅历,聪明睿智。 “你坐吧,我先走一步。”苏奈累了,没回答霍清绝的话,她扶着座椅扶手慢吞吞的起身。 外人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觉得这个女人一举一动都是缓慢而优雅的,漫不经心的让人心惊。 她的丝毫举动都让宴会中的人注意。 见她好像要离开,诸多老总前来相送。 远看着她跟变了一张脸似的与那群人热情攀谈告别,霍清绝的眸光亮了亮。 待人群都散开,霍清绝趁人不注意跟出去。 他出来是因为发现没有人在门口接应她。 苏奈出了酒店就把存在前台的羽绒服拿了出来套上,雪白雪白的羽绒服,长直脚踝,她穿着黑裤子黑色盖脚面高跟鞋,扑面而来的满是她冷冽的气场。 可偏偏的,他捕捉到了一丝孤独感。 “苏总。”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苏奈回头。 霍清绝一边穿着黑色大衣一边往她这边走,“公司没来人接吗?” “助理在忙。” 孙特助也有应酬,他们分工合作,在抵制那些流言,也在应付一些老总。 一个多月,事情太多了。 脚下是咯吱咯吱响的白雪,她站在雪里,就像是遗落人间的仙灵,一张璀璨的眼眸里没什么光。 上一次真正目视天空的时候,还是立冬呢。 “可以的话,我送苏总回。”霍清绝说。 苏奈愣了下,道:“还不想回,霍总忙你的,我随便走一走。” 因为有霍锦言的关系,她对霍清绝的态度算得上友好。 更何况霍清绝这人也不讨厌,温润如玉,待人温和,不像一般的商人满眼的算计。 他们兄弟倒是都挺坦坦荡荡的,不过应该都有让人震惊的另外一面的。 后来,苏奈就与霍清绝两个人沿着路边走,脚下是雪地,头上是正在飘落的雪花。 她的呼吸在空中形成白雾,一片片的。 “以前觉得你应该是个挺强势的人。”霍清绝主动开口闲聊。 可能是出于她救了霍锦言的原因,霍清绝对她的印象更好了些。 他们之前都听过彼此的名字,偶尔宴会上也能碰到,不过仅限于说些场面话。 之间的交情并没有多深。 苏奈看他一眼,“我也没想到商人也有你这种温润的。” 他们都见惯了利欲熏心的人,所以在彼此眼里,对方都属于异类。 “锦言其实比我脾气好。”霍清绝忽然说。 苏奈感觉自己的心口窝猛然一翻腾,她的确想他。 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毫发无损。 其实明知道他已经很安全了,但苏奈还是忍不住惦记,大抵是自己不亲眼看见就不放心吧。 良久,苏奈才问:“他的状况应该还好?” “还好。”霍清绝笑了,“你别担心。” “嗯。”她低下头,边走路边看着脚下的雪,“我不担心。” 好就行。 霍清绝低头看她一眼,他忽然摸出兜里的电话,无声的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点开免提。 “喂?” 当那个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里的时候,苏奈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她的心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有体验过吗? 在你深陷思念与绝望的时候,那个曾让你见到光明的声音忽然降临,就如同深渊里的大鱼飞腾到空中再次跌入深海。 能呼吸了。 霍清绝清晰的发现苏奈的眼睛里有了光,他的胸口里莫名划过一丝波澜,笑着对话筒开口。 “在哪呢?” “外面。”霍锦言的声音比从前更淡。 霍清绝跟他闲聊,“什么时候回家?我一会回去。”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几天不回去。” 家里老人并不知道他出事的事,都瞒住了,但父母希望他养伤的阶段能够在家,有人照顾也能好的快一点。 在霍清绝要再次开口的时候,他愣住了。 眼前的精致女人面带浅笑,眼睛却红红的。 她哭了。 女人的视线紧盯着电话的屏幕,仿佛能够透过电话看见那个人似的。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到她的下颚,滴答在衣服上,最终悄然消失。 霍清绝一时间哽塞了声音,“有点事,一会再给你打。” 挂了电话,霍清绝拿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递给女人。 苏奈有片刻失神,然后摇摇头,抬手抹了把眼泪。 她走到附近的一根电线杆旁边扶着,低声问了句:“你有烟吗?” 霍清绝极少抽烟,他微怔,抬头望四周看,“等一下。” 然后,他的长腿迈向马路,快速的穿梭到街对面,进了一家连锁超市。 第64章 下雪了他来了 #套路霍少的第64天 ☆ 苏奈扶着电线杆站着,她的背脊刚刚隐隐作痛,走的有点久了,而且她感觉自己现在走路比以前别扭了点。 她不是没想过可能是身体撞出了问题,但再想也没用,慢慢恢复看吧。 一直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没动,苏奈缓了一会才觉得好了点。 霍清绝阔步回来,大衣随风飘动,里面是熨帖的西装,高大沉重,只是气质比霍锦言要温和许多。 他是单眼皮,但眼睛可不小,头发后背,与霍锦言利落的碎发不一样,很规整,一丝不苟,应该是许多名媛心仪的那一类。 把烟拆开,霍清绝拿出一支给她,苏奈因为疼痛也没顾及太多,接过来塞进嘴巴里,霍清绝用手挡着风,微微低头给她点烟。 烟雾从嘴里飘出来,恍惚了女人的眉眼。 霍清绝却觉得自己仿佛把她看的更清晰了,然后就站在一米远的地方等着她抽烟。 街道上偶尔有车子快速行驶过去,刮起一阵飞雪,霍清绝下意识站到她正对面的方向,挡住了过来的雪。 苏奈是垂着眉眼的,有些失神,也没注意他的举动。 待一根烟燃烬,她才抬眸,“谢谢霍总了。” 霍清绝笑着摇摇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他刚刚看见苏奈扶着电线杆皱眉头的样子了。 这个人素来面不改色,以前见过,她在宴会中即便面对对手的嘲讽挤兑也不会皱眉,始终笑着,像个笑面虎。 可刚刚扶着电线杆蹙眉,又微微弓着身子,他就猜到了。 苏奈眼神略有意外,轻笑一声:“霍总还真是敏锐。” 霍清绝沉默了会儿,“我送你回家吧?没别的意思,天晚了,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早点回去休息,算是给我们一家人表达感谢的机会。” 苏奈仍旧扶着电线杆,过往的车辆与人们还以为他们是情侣在吵架。 都好奇的打量着。 苏奈突然厌烦起那些目光,点点头,“那就麻烦霍总了。” 车在停车场,霍清绝亲自去取,霍锦言开走的是越野车,现在这辆是奔驰,跟霍锦言那辆残废的车就是颜色不一样。 上了车,苏奈就靠在座椅上,她眉头微拧。 的确是疼。 察觉到她的不舒服,霍清绝把座椅调平了些,“你躺下试试,实在不行去医院吧?” “不去。”苏奈的声音忽然特别冷。 他听出来了,就不再提这事儿了。 “松江公寓。”苏奈报上地址。 霍清绝挑挑眉,“你跟锦言就住江对面啊。” 苏奈眨眨眼,保持一个姿势没动,“嗯。” 桥快修好了,不过仍然在堵。 车子绕过半个大江才到松江公寓门前。 苏奈坐起来的时候背部一用力,疼的她直吸气,霍清绝反应很快的扶了把她的肩膀。 “没事吧?” 她撑住身子,摇摇头,“谢谢。” 拉开车门下车,才察觉到脑门上多了层薄汗。 车子停的位置不是公寓正门,正门这边也要修建,为了跟新桥连上,所以不允许停车。 霍清绝就把车停在了侧门的位置,不过侧门不通,她需要步行一百多米左右拐弯到正门进入。 “可以吗?”他下车询问了句。 苏奈忍着痛笑了,“你们兄弟还真是一对绅士。不早了,谢谢霍总,您回吧。” 说完,她告别似的点点头,然后慢慢的进入了夜色中。 远远观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霍清绝倚着车头,车还亮着车灯,把他笼罩的不真实,低下头点燃了一支烟,坐在那里吸了起来。 ☆ 苏奈走的不紧不慢的,出院的时候孙特助给她买了新手机,号码补办回来了,在公司放着,她没拿,手机里的是新号码。 走在雪夜中,她的心没来由的静。 其实,你就该什么都没有,哪怕是期待也不能有,这样就不会惶惶不可终日了。 走了几十米,回头的时候察觉霍清绝走了,她坐到公寓旁边的亭子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我。” 童然一惊,“我草!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啊?怎么这么久没消息?” “有时间吗?方便来陪我待会吗?” 童然那边好像在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然后是速度极快的下楼梯的声音,“地址。” 之后苏奈看着亭子外面的白雪,刚刚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抬眼望去,就能看见附近的大桥修建的进度。 一边通往她家,一边通往他家。 等了能有半小时,童然从远处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大堆吃的。 离得近了,苏奈就闻出来是什么了。 烧烤。 她头上的线刚拆没多久,腥辣的不能吃,幸好童然不爱吃辣,也知道她除了火锅以外也不吃辣的,就都买的不辣的口味。 这个亭子有半面是有玻璃的,所以不怎么冷。 童然气喘吁吁的过来,看见她累成那个样子,又在深更半夜的雪夜里,苏奈的眸光柔软了几分。 “谢谢。” 正喘气的童然怪异的看过来,“你莫不是撞坏了脑袋吧?” 她对苏奈的确好,苏奈也知道。 但苏奈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一定是因为有某种利益存在的,不然没理由要与你保持联系。 直到刚刚接了她电话就马不停蹄赶来的童然。 苏奈内心也跟着柔软了点。 两个姑娘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一堆烧烤,童然能感觉到她心情应该是不好,就给跟她谈天说地,绝口不提别的事。 “童然。” “嗯?” “很多很多的钱,和很多很多的爱,你选哪个?”她咬了口烤面包,淡淡的问。 童然想了半天,“分是谁的爱,如果是童谦的,那我要爱。” 苏奈瞪她一下,“要求还真多。” “你呢?你选哪个?”童然好奇的追问。 女人边嚼东西边眺望夜空,天黑漆漆的,连颗星星都没有。 “要活着。” 没了命,你就什么都没有。 用命都换不来的,那就认了吧。 “我想跟你说个事。”童然郑重其事的样子。 “说。” “晚上的时候童谦在家,我无意间听到他在跟谁讲电话,提到一个人,说是那是霍锦言的前女友,好像叫容黛安,不知道有没有听错字,回国了诶,你小心些啊。” 苏奈的瞳仁猛然一缩,“谁?” “啊?”童然不知所以。 “叫什么?” “好像是容黛安,不确定。” 苏奈的眼眸眯了起来,深邃的眼珠里好似漂浮着不明的光。 “你能别这个眼神么,你这样子看着想杀人呢?”童然其实挺畏惧生气时沉默的苏奈,好吓人。 女人回过神,抬眸,想了想,“你能帮我确定一下她的名字怎么写吗?或者你有照片也行。” “可以啊,我帮你打听打听。” 她们之后又闲聊了许久,苏奈累极了,想躺下休息,就没请童然上去坐。 “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找你跟纪洋吃饭。”这是她告别的话语。 童然挥挥手,收拾起那些剩下的烧烤和废品也潇洒的走了。 ☆ 苏奈转身往家走,拐了弯来到公寓门口,她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有点失神。 她正准备左拐进公寓的大门,忽然一道近光灯从不远处亮起来,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眼睛适应了光亮后,苏奈往那边看了一眼。 顷刻间,她站在原地不动了。 雪夜里,身穿深棕色长款大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迈着沉而稳重的步子一步步朝她走来,依旧是那张熟悉又俊逸的轮廓,简单的几步路,却走的赏心悦目。 在两人相隔四五米左右的时候,男人忽然停下了。 苏奈双手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没有拉起拉链,她站姿懒散,一条腿斜着,为了减轻脊椎的压力,所以看起来有点洒脱。 大约过了一分钟,霍锦言再次迈开了步子。 ——他迎着风雪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把她轻轻地拥在了怀里。 那一刻,原本停了的雪,再次飘落。 第65章 苏奈我想你了 #套路霍少的第65天 ☆ 冬季的寒夜里,白雪在飘,冷冽的风毫不留情的席卷相拥的男女,风钻在他们得发丝里,吹的人无比的冷静又沉醉。 他的身材宽阔,裹住苏奈轻而易举,力气一点点加大,却也似乎在顾及她的身体,特意躲避开脊椎附近。 风雪中,女人的声音依旧那么欠,“想没想我?” 从前隔三差五就会说的话,当时觉得很平常普通,却在此刻,让霍锦言以为听到了美妙的歌曲。 苏奈其实没指望他会回答,或许是他生性不愿意表露心思与情绪,也或是真的不愿意回答这类问题,她问完就笑了。 有点自嘲的苦涩味道。 她对着夜空的眼眸明亮的宛如夏季明月,皎洁中又弥漫淡淡的清冷。 没了光。 “想。” 男人的声音无疑是低哑的,尾音却像是古筝的调子,沉稳耐听。 那么果决又坚定。 告诉她,他想她了。 苏奈耳畔嗡了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奈,我想你了。” 他又重复了一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那么清晰,告诉她这不是梦。 然而,苏奈的眼波并没有过多浮动,她终于退开霍锦言的怀抱,即使她真的挺贪恋的。 “这么晚,怎么在这里?”那会儿霍清绝给他打电话,他就说在外面。 一直在她家楼下? 女人住了那么久的医院,明显更瘦了,气色也不算好,不过仍旧漂亮的不真切,那双眼睛太过特别。 琥珀色,像是一面镜子,绕是在黑夜里都能照清他此时安心的模样。 “等你。”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那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从前拒绝她时他是,两人摊开来说时他是,在她误会时他是。 现在也是。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的利落点。 这是霍锦言做事的一贯风格。 “不至于。”苏奈拨了拨耳边被冷风吹散的碎发,“我这不没死么?” 霍锦言居高临下,那双眼睛从没像此时一样这么认真严肃的看过她,他好像在细细打量,都把苏奈看的有点不自在。 她活动了下腿,“这么晚,赶紧回去,路上还要跑一会呢,有什么事等闲下来我们在聊?” 女人依旧面带微笑,和善大方,看着永远那么运筹帷幄,他从没见过她慌乱的时候。 哪怕是车祸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堵住苏奈那一闪而逝的决绝。 整个车祸的过程,她甚至都没有喊出来一句。 回想起当时,霍锦言明知道躲不过去了,可再往前走就是人行道,那边有好几个人在来来往往,他只能往石墩上撞。 那一刻,他没空想别的,下意识的就想护住她的脑袋。 即使真的撞到了,也是他的手先断。 可他从没想过,她会不要命的凑过来抱住他的头。 他甚至在昏迷前听见了骨头裂了的声音。 不大,却震的他眼前一片黑。 “回吧。” 霍锦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 他深深地凝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那么的慢,又十分懒散,像是在散步。 这是第一次,她没回头。 苏奈慢吞吞回到了家,背脊疼的难受,她拉了把椅子坐到落地窗前,轻轻靠着,视线落在楼底下。 视角还算好。 她看见霍锦言没有走,靠在车头抽烟,似乎也不冷。 一支、两支、三支…… 直到天明。 他站了一夜,竟然没冻僵。 十五根烟。 他待了多久,苏奈就看了多久。 到底是爱他的。 可有些事,他不主动说,她就不会问,但她会自己找答案。 “有钱,他站在那里一夜,你说他为了什么?”女人摸了摸德牧的大脑袋。 德牧在落地窗前陪了她一宿。 她很累了,椅子是能拉下来的,随手从沙发上扯过来一条毛毯,把双脚搭在一旁的茶几上,闭上眼睡着了。 霍锦言刚刚开车走了,没有什么能证明他来过。 除了那一地的烟灰和烟头,然后风雪一吹,一切又回到了如初。 好像,他真的没有来过。 ☆ 再醒来,已是下午四点钟。 她重伤初愈,精神头不足,还要按时吃药。 刚刚清醒点就听到门铃在响。 躺了这么久,冷不防起身苏奈的脊椎疼的难受,她极其缓慢的行动,几步路,走了将近两分钟。 打开门,是个意外来客。 江辞上下打量她,神情傲慢,然后大步走进来,把手里的一堆食物丢在地上,嫌弃的脱掉鞋子,只穿着袜子进门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完一杯水,他一屁股坐下来,女人一言不发的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精神头不是很好。 三年多了,这是江辞第一次看见她这个状态,有点解气。 “真遗憾你没死。”他冷嘲热讽。 苏奈懒懒的掀动眼皮,“让你失望了。” 她的脊椎是真的疼,缓了好一会还不行,双腿隐约还有点酥麻。 过了会儿,苏奈问:“要钱?” 江辞猛然扭过头,“我要你的钱干屁?爷爷让我过来看看你死没死家里,那些东西你吃就吃,不吃就喂狗。” 说完,他霍然起身准备离开。 “江辞。” 女人的声音有点淡,郑重其事的感觉。 江辞忽然停下,回头来,没好气的问:“啥事儿?” “学学经商吧。”苏奈一手环着腰,一手揉着太阳穴,似笑非笑:“如果有一天我回不来了,你得撑着。” “啥回不来?怎么着,为男人丢一次命不够,还得加次数呗?” 话音落下,江辞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外面的风雪,女人的目光即柔又冷,生生刺骨,可偏偏的,她还在笑。 毛骨悚然。 “江辞,你跟我怎么浑都行,我不会记恨你。但你不能打他的主意,别说一次,半次都不行,不然的话,虽然我不至于捅死你,但捅你是绝对可能的。” “话我只说一遍,别等真到了那天,说姐姐没提醒你。” 她像是在给你讲解题目,态度温和,可吐出来的字眼宛如冰针。 江辞愣了下,忽然问:“你跟他有什么故事?至于你这样?说来听听?” 苏奈手按着后腰,眉目卷着,闭了闭眼,“今天没空,等有空了姐姐编给你听。” “……操!” “从明天开始,我工作你就要跟着。” 江辞瞪大了眼睛,“啥?” “零花钱翻倍。” “成交。” 第66章 大桥取名 #套路霍少的第66天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苏奈一边做康复训练,一边在家吃药打针,有的时候还会把吊瓶推到会议室,一坐一上午,孙特助贴心的给换药。 而江辞作为普通秘书跟着他,一点一滴都要跟孙特助开始学。 桀骜不驯是有的,做惯了少爷,冷不防给人打下手,满身的少爷病。 “你再不学,不出一年,你的家底就都成我的了。”苏奈边看文件边说了句。 江辞立刻折弯,强忍着愤怒与情绪,黑着脸埋头苦学那些繁琐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他不笨,江家没有笨的人,只是他无心这些。 每当他不听话耍脾气的时候,苏奈就打开智能语音搜索:“给公司取名。” “你干嘛!”江辞急了,然后又认命的处理那些跟天书一样的文件。 这都是什么他妈鬼啊! “不用瞪我,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我,你现在应该在排队等着投胎呢,亦或许幸运的活了下来,不过却成了流落街头的穷小子。”女人凉凉的说着。 尚江国际很庞大,跟财团都有一拼,股东里那群老狐狸一点也不好糊弄。 江老岁数大了,精力不足,如果这几年不是她顶着,以江辞这性子,别说钱不钱的了,尚江国际还存不存在都两说。 她孑然一身,没有后顾之忧,敢为了活下去拼命,所以那些股东不敢跟她硬碰硬。 最主要的是,她手里竟然有他们的一些把柄,这是非常令人恐慌的。 但苏奈有信用,只要你们老实听话,什么麻烦都没有。 几年来,大家表面上一片和谐,毫发无损。 但谁都希望她能早点下台。 当初她空降集团,一没资历,二又不是江家的人,股东们都不服她,她必须使用点手段让他们低头。 没办法的办法。 “看我做什么?”苏奈冰冷的视线扫过去,“我脸上有合同?” 江辞没好气的瞪她,坐在桌子后面埋头苦学。 “你咋就没死了呢。” 苏奈也不生气,甚至头都没抬,“我死了你给我送终?” “要送也是你给我送吧?我是你老板。”江辞理直气壮的拍桌子。 “知道s市现在的墓地多贵么?比你的狗窝都贵,就你那点存款,死都死不起吧。”她无情的嘲讽。 “你妈的苏奈!老子非要挣钱给你看看!”到底年轻气盛,一激就上钩。 “嗯,我看着。” 临近下班,孙特助过来送上一份合同,需要她签字,“苏总,还有一星期过年了,四天之后是大桥的开通仪式,您要亲自参加吗?” 大桥啊。 终于通了。 苏奈眸光软和了点,“嗯,不要让媒体过来。” “好,大桥的名字等您定呢,您需要在后天之前把名字起好给建筑公司发过去,要通知交通局印路牌。” 其实这事早就应该准备好,但她一直住院养伤。 苏奈拿过纸和笔,想都没想,快速的落下几个字。 龙飞凤舞的字迹,漂亮而潇洒。 孙特助拿起来瞄了一眼,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转身去办。 当初投资这座大桥的工程,她只提出了一个条件。 大桥的名字她来起。 这段时间,她的电话很安静,没有人打来。 号码是新的,她没把卡换过来,微信也没登录,里面只有童然和孙特助的号码,也没有存,她记性好,都背下来了。 苏奈打开电话,那个号码她按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最终都没有拨出去,锁了屏幕,准备回家。 ☆ 离开大楼,她车子没停停车场,公司门口有停车位,今天停在这里了。 走到路虎车旁边慢悠悠的上去,她坐在车里静静地杵着,脑海里都是那晚的怀抱。 从兜里拿出新补办回来的卡,打开卡槽把卡放了进去。 当网络进来的那一刻,苏奈以为手机坏了。 屏幕卡住不动。 她拧眉晃了晃,在一分钟后,手机终于好了。 有102条短信进来。 苏奈懒得查看短信内容,实在太多了,按下微信登录账号。 然后微信也炸了。 有童然的,有纪洋的。 还有——霍锦言的。 消息不多,一共8条。 她一眼就能看全那些信息。 都是询问她的身体好没好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最后一条是昨天晚上的。 他说快过年了,方便提前见一面么? 约自己? 苏奈笑了,指腹微动,回复了消息。 苏:23号我家楼下,时间你定。 回复了后,她把手机丢在副驾驶,驾车准备回家。 这段时间一直忙公司的事,那天晚上的大车是因为超载被交警围堵,情急之下跑了好远,一时间紧张失控,闯红灯撞上了刚刚过去红绿灯的奔驰。 孙特助安排人去打官司,不需要赔偿,只要对方坐牢。 请了专业的律师去办。 这事儿有霍清绝和尚江国际的人盯着,法院办的特别迅速,刚过一个月就定了案,那人被判了八年。 并且还有前科,以前就发生过肇事逃逸。 又听说事情可能跟霍锦言有关,s市律师界的律师没人敢打这个官司。 生怕得罪霍锦言那尊大神。 正在办公室看案件的霍锦言听到微信提示音,几乎是立马打开看。 终于是她回的了。 他从没这么期待过一个人的消息。 眼里多了层笑意。 “锦言。” 办公室被人推开,容黛安走进来,“我亲自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晚上你要加班,吃一点,别忙太晚,身体要紧。” 汪耀光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了,这个人她不熟悉,只听说好像是教授的好友,但没理由的,汪耀光对她的印象不大好,总觉得有点故作矜持。 一点都不大方洒脱,比苏总的格局真是差远了。 “教授,案件整理好了,您抽空看吧。” 汪耀光也没跟容黛安打招呼,放下文件夹就走了。 霍锦言按灭手机屏幕,淡淡的回了句:“我晚饭吃过了,谢谢你了。” “那就当夜宵啊,味道还可以,看看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容黛安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冷漠疏离。 当年她喜欢的不就是他的爱答不理么。 霍锦言从小就优秀,她打心眼里崇拜又仰慕,他待人有礼貌,即便不喜欢也不会说重话,气质好,个子高,又帅气,家世完美,深得她心。 容黛安想,她当年能追到一次,就能追到第二次。 那个秦棠他不也没接受吗? 还有那个柳蔚。 是她的,谁都抢不走。 她的目光里欠着一抹势在必得。 第67章 深夜救江辞 #套路霍少的第67天 ☆ 霍锦言终于抬眼,冷淡的问:“你想做什么?” 还是一如当年这么直接了当。 容黛安甜甜的笑起来,像个单纯的姑娘,“这个问题,以前你就问过,你知道的呀。” “不知道。”男人起身合上文件,“也不想知道。” 他冷漠的态度猛的刺了下容黛安的心,“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想跟你复合,所以在弥补你。” 男人正在整理桌上的东西,听到这句话似乎有惊讶,抬起头,眼睛里荡漾着清晰可见的嘲讽。 他的确俊逸挺拔,也有自己的做事风格,脾气秉性有多冷漠决绝,容黛安有幸领教过一次。 做好了要被他挤兑嘲讽的准备。 “你挺有自信的。”他笑了,阔步来到办公室门口,“我要下班了,麻烦请你离开这里。” 挺有自信…… 自信他还会跟她复合。 哪来的自信呢? 忽然间想起那个女人,她似乎从没笃定过自己会跟她在一起,可她的一举一动偏偏不惹人讨厌。 然而容黛安的目的性比她还要强,看的霍锦言心生厌恶。 察觉到男人的眉眼闪过一抹柔色,容黛安睫毛轻颤,“你又没有喜欢的人,我追求你是我的权利啊。” 他淡然的眉眼平静无波的扫过容黛安。 就在转身离开之际,容黛安听见他说:“谁说我没有的?” 容黛安瞬间楞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道身影进了电梯,等都没等她。 ☆ “苏总,北京的子公司您要亲自过去,您身体可以吗?” 北京分公司的年底大会需要她主持,主要是还有个合同要谈,单子挺大,她得亲自掌控。 刚刚开完会的苏奈按了按眉心。 “可以,定机票吧。” 孙特助办事麻利,十分钟后就定好了机票,两张。 少爷也得跟着去。 飞机是下午一点的,苏奈吃了孙特助买来的午餐,之后就坐公司的商务车去了机场。 头等舱。 苏奈坐下来靠窗闭眼休息,身体的确有点吃不消,但医生说恢复的很不错,只要走路的时候不要太快就没事。 江辞一身正装坐她旁边,满脸的不高兴,很是厌烦这次出行。 为什么非要他跟着? 真是麻烦。 两人途中一句话没说,苏奈一直闭眼休息着,抵达北京的时候是晚上了。 北京这边同样的冷,有人来接机。 乔书林得到消息,说是公司的老板亲自过来,要他好生接待。 当一男一女不紧不慢的走出来,乔书林一眼瞄见那位气质出众,漫不经心的女人。 “苏总!”乔书林的热情十分高涨,挥着手生怕看不见他。 苏奈斜眼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往他那边走。 江辞就懒懒的跟在她后面,看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旅游的。 这个时候的机场人特别多,年关将近,想回家的人都回家了。 寒风刺骨,轻盈的雪花飘在她的肩头,女人的视线停留在半空。 周遭的人行色匆匆,有与亲人碰面热情相拥的,有中途转机急切的去找入口的,总之,都有目的地。 似乎想起上次来北京是为了找他。 目的是他啊。 “苏总?”乔书林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遍。 江辞吊儿郎当的一笑,“别吵,她思春呢。” 苏奈回头盯着他看,那眼神堪比面前的冬雪,冷的人心头发慌。 他立刻撇开视线。 这个死女人,一点都不温柔。 “他是江辞,就是你听说过的那个。目前是小助理,有什么事你可以吩咐他。” 江辞怒瞪,公报私仇! 乔书林忙讪笑,他哪里敢吩咐尚江国际的小少爷啊。 商务车等在一边,三人上了车。 乔书林亲自驾车,“苏总与江少先休息一晚,明早我来接你们。” 一格酒店。 苏奈迈着懒散的步子进房,江辞住她隔壁。 一躺进柔软的床里,疲惫困倦接踵而来,她脱下衣服就睡着了。 正睡的安稳,放在身边的手机嗡嗡震动,震的他直皱眉,摸黑拿过手机想摁灭,但应该是有点不清醒,按了接听键。 对面顿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苏奈眉眼渡了层别人不曾见过的冷冽阴霾,好似黑暗中漂浮的死气,“喂?” “苏奈!!” 江辞的叫喊声传来,还伴随一阵骂声。 她捏了捏眉心,沉默了能有两秒钟,声音沙哑:“在哪?” 那边快速的说了句:“夜美酒吧。” 苏奈深更半夜打车往酒吧去,司机看她穿着正装,外面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长得漂亮,可脸色太难看,冷冷的,阴森森的。 这是要去捉奸的吧? 司机想着,开的更快了。 抵达酒吧58块钱,苏奈扔下一张100元的就走了。 江辞正在被几个男人追着打,他没喝酒,围着酒吧中间的围栏一个劲儿的躲。 他半夜睡不着,就偷偷摸摸跑出来玩,谁知道那群人是个骗子,找了个美女陪他,正准备走,就说那女人一小时50万,两小时要一百万。 如今的他哪有那么多钱,都被苏奈扣光了。 没办法他才给苏奈打的电话。 可酒吧都是他们的人,不过转了两圈就被按住了。 江辞眼瞅着那根棍子要砸在他身上,他认命的闭上眼睛,心想着只要没打死,他就要把这群人弄死。 可预想的棍子并没有落下来,只听到一阵喊声。 他猛的睁开眼去看。 那一刻,江辞忽然有种天降神仙的感觉。 面前是一道背影,黑色的羽绒服,个子高高的,那人瘦瘦的,洁白的手握着一根棍子,就那么挡在他面前。 女人终于回过头,那双眼睛此时弥漫的光,江辞这一生都忘不了。 是刺骨的冷,还有一抹失望。 江辞的心忽然咯噔一下。 苏奈收回目光,看向那群人,“他怎么了?” “你们认识?”对面的人上下打量她,忽然笑了,“你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还跑出来找?真他妈不知足。” 苏奈也听出来江辞是来找女人玩了,她的手拄着围栏扶手,姿态懒散,眉宇间染着不耐:“他怎么了?” “欠我们一百万,说是没钱。” “我……”江辞想要解释什么,可女人压根没理会他。 苏奈从兜里掏出手机,“你打这个电话,明天去找他拿。” 电话是乔书林的。 那人存了号码,警告道:“别让我知道你们耍我,这有监控,耍我挖地三尺也能找到你们。” “他的身份证扣在我这,等钱拿到了,我自然还给他。” 苏奈没再多听,扔下棍子双手插兜,静默的走出了酒吧。 这个城市是没有夜晚的,夜里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 江辞同样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就在冷风吹了将近五分钟后,女人才出声:“你出手阔绰我不管,但你不能没脑子。” 第68章 在北京遇到霍清绝 #套路霍少的第68天 ☆ “他们故意骗我的!”江辞的衣服都没拿出来,不知道丢在哪里,就一件衬衫,冻得他瑟瑟发抖。 苏奈回头来,那么清冷的目光看的他更冷了。 突然,一件黑色羽绒服扔过来,江辞下意识接住,“你干嘛?我不穿!” 又是一张一百块丢给他。 “自己打车回去。” 苏奈里面穿着一件黑色女士衬衫,那么纤细瘦弱,沿着这条路的尽头走了。 她握着手机,头也不回。 江辞趁着夜色还有光,凝望着女人的背影。 那一年,她从黑暗来,这一刻,她进入黑暗。 他觉得他好像从来都没看懂过苏奈。 有些人你认识了很久,可她做的事你却看不懂。 ☆ 街头尽头的一家酒吧里。 苏奈坐在吧台边,叫了一杯威士忌,一口没喝,只静静地看着调酒师调酒,那天花乱坠的动作似乎吸引了她的目光。 脑子里想起霍锦言的脸,她眉眼不自觉软了下,按动手机看了眼微信。 最后一句话停在那天。 他回复了个字——好。 他们定在23号见面,之后没联系过。 电话响了。 是江辞的。 她没想接,可想到他们在北京,她还是接了。 江辞在那边吞吞吐吐,到底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的事我……你别气了。” 头一次破天荒的道了个歉。 苏奈笑了,酥酥麻麻的。 良久,她说:“江辞,做人不能这样,没狗粮了才想起我。” 苏奈从有自主的想法开始,就特别讨厌被人利用。 你甚至可以欺骗我,隐瞒我,但不可以利用我。 如果被她发现了,结果就是打入地狱。 想从地狱爬上来,太难了。 “我答应过你爷爷要照顾你,他年纪大了,管不住你,你以为我想管你?我他妈连我自己都没管明白。江辞,人吧,低调点,善良点,会有好报的。同样,你作恶多端,天会收的。” 她的声音一如往常平平静静,好像只是在谈论今晚的晚餐如何,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却听的江辞身体冰凉。 “江辞,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想没想过你要面临什么?” 这是苏奈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江辞不明白,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她会走吗? 她会去哪里? 江辞忽然想起当年,她就是凭空出现的,那么寂静的公路上,她就像从黑暗里跳出来的一样,找不到她来时的路。 从残废的车里把他拉了出来,只说了一句:“他们都死了。” 很平静,好像说的不是两条生命。 他们,指的是他的父母。 从初见时,她就那么淡,对生死没有定点尊重与敬畏。 也例如刚才,一百万给人,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辞不觉得是她有钱,反而觉得,在苏奈眼里,好像没什么是她真的在意的。 越看越觉得像团迷雾,想看懂她,太难了。 比爬出地狱还要难。 ☆ 苏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霍清绝。 而霍清绝看见她的时候,惊讶不比她少,似乎还确认了下才朝着她走来,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 “一杯清水。”他对调酒师说。 之后看向苏奈,“你身体能喝酒?” 她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 “不喝,但总要点一杯。”她解释。 人海中,你要穿衣服穿鞋子,如果与大众不同,那你就是异类。 在酒吧什么也不喝,也会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 多少人为了迎合大众,面具都刻在了脸上摘不下。 “霍总,您……”一旁有人来叫他。 霍清绝摇摇头,“让他们喝吧,我遇到个朋友。” 他们同学聚会,今年他提早来了,往年都在s市,今年是定在的北京。 苏奈抬眼,“你忙你的,我一会就走了。” “本来也不愿意来,正好落个清净。” 他笑着,清润的气质与酒吧里的气氛有点不搭。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苏奈无端又想起了霍锦言。 的确很想他。 但有些事挺在意,可不想问。 也懒得问。 “陪女朋友呢?” 忽然,一个轻盈的女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方姿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白裤子裹着她的长腿,一双白色的雪地靴,一身白,干净纯洁,赏心悦目的大美女。 苏奈懒懒的收回视线。 “你怎么过来了?”霍清绝略有意外。 方姿倚着吧台,“我听他们说你也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可是从不参加夜场的。” 一般他们聚餐过后都是去唱唱歌,亦或是找地方打打球,来酒吧霍清绝是第一次。 面前的女人长的漂亮,大大方方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大小姐,气质好,容貌端正清秀,主要是给人的感觉极为开朗,笑起来有一对小酒窝。 看着那边的混血美女,方姿眼里带笑,“不介绍介绍?” 霍清绝浅笑,“误会了,是同行,遇到了说几句。” 他不知道怎么介绍,只能这么说。 然而方姿却是耸耸肩,走到另一边,跟苏奈搭讪:“美女你好,我叫方姿,姿色的姿。” 面前有只白嫩的手,苏奈握着威士忌的右手挪开,握上她的。 “苏奈,奈我何的奈。” 霍清绝失笑,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方姿也被逗笑了,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得说话方式很对自己口味。 她穿着正装,并且气质冷淡又高贵,即使不开口也是那种绝对璀璨的女人。 而且能让霍清绝说成是同行的人,应该也是身份不凡的。 两人的手短暂一握就分开了。 “我是s市的,苏小姐呢?” “也在s市。”苏奈回答。 方姿讶异,这么个美女,她没理由没见过,s市那些名媛她烂熟于心。 但教养在那,她没有问出口,只觉得这女人虽然冷,但足够直白,尤其那双眼睛,好像能看到你心里似的。 清澈透明,又有一层迷雾,让你看不清她。 这是方姿的第一直觉。 “你们聊,我先过去。”方姿与他们挥手告别。 霍清绝点点头。 随后对苏奈说:“是我高中同学,方家听说过吗?方家的二小姐。” 苏奈眉梢轻挑,自然听过。 方家做的是运输业,跟尚江国际的合作不多,但相互认识。 果然,你是什么人,你身边围着的就是什么人。 苏奈的眼波暗沉,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面不改色的,舌尖顶了顶腮,有几分冷冽的潇洒。 这样的女人,聪明又有胆量,漂亮又低调,话少,可她心里似乎有一面镜子,把所有阴暗的心思照的明亮。 霍清绝指腹捻动了下,“过来工作吧?这么晚了,不回去?” 苏奈斜眼看他,对视了能有十几秒,她才收回目光。 在那一刻,霍清绝的心脏忽然乱跳一下,莫名慌乱。 他慌什么? 可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情不自禁皱了皱眉。 “霍总慢玩,先走一步。”苏奈去了趟洗手间后就走了。 也是后来结账时,霍清绝才知道她已经把他们的消费都买单了。 苏奈这人,太会做人,一点缝隙都不会给你留。 第69章 不后悔曾认识自己 #套路霍少的第69天 ☆ 第二天,抵达北京子公司的时候是八点钟,江辞今天有点蔫吧,情绪不高涨不说,眼睛底下有点黑眼圈,与往日张扬狂妄的样子完全不符。 乔书林觉得奇怪,但也不敢问,招待两位大神进公司。 他作为副总亲自忙前忙后。 在谈合作的时候,乔书林也陪同着,与对方的总经理也熟悉,全程苏总都在听乔书林说,细细的观察着他的办事能力。 上次过来的时候,她就注意过这个人。 说聪明吧,有的时候还大大咧咧的,说笨,脑子转的还足够快,笑眯眯嘻嘻哈哈的,就能把对方绕进去了。 一张嘴,养活了他。 苏奈全程没说话,好像她才是作陪的那个人。 对方得知她就是尚江国际的总裁时,激动的情不自禁,说话都发抖。 苏奈态度和善的与对方交谈几句眼下国内的局势,字字珠玑,每句话都放在点子上,听的对方心惊肉跳。 这人,太通透。 她还这么年轻啊。 “我不总过来,以后可能是他来回跑,这位是尚江国际的少东家,认识一下。”苏奈给江辞使眼色。 对方立刻双手奉上握手,表示自己的尊重和欢迎。 江辞不笨,知道她在给自己铺路,纵然他无心这些,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可以捣乱。 合作谈完已经下午了,途中她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一个面包一瓶奶,江辞也一样。 车子抵达公司后,就要开年底总结大会,全公司的人都得在。 北京子公司规模可不小,总部在s市,其次就是北京这家公司。 整个公司有七百多人。 一整层楼都做成了会议室,满满登登的装下这群人。 大会是他们做总结,苏奈坐下面听。 公司总经理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他们来了。 “诶,听说江少爷会来呢。” “你就一脸花痴,那是什么人物什么身份?别痴心妄想了。” “我想想还不行啊。”一群小职员窃窃私语。 偌大的阶梯会议室里,七百多人目睹走进来的乔书林,以及他身后面的一男一女。 男人年轻,女人也年轻。 不用想都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虽然脸上没笑容,却也清俊养眼,妥妥的小鲜肉一枚,个子大概在一米八前后,不胖,很是清秀。 但让所有人都侧目的,是他身边的女人,一套黑白色的正装,上身黑色西装外套,下身一条纤细的白色收脚裤,脚踩平底鞋,气质寡淡,似笑非笑。 主要是那张脸啊,混血的模样,深邃的眼窝,鼻挺,唇微饱满,鹅蛋脸的比例堪称完美,随意的扫一眼,就足够让人过目不忘,栗棕色的发尾微卷,慵懒散漫。 她没有专门找地方坐,而是在靠近墙边的位置挑了个空位坐下,右腿压在左腿上,微微后仰,准备听公司总经理做总结大会。 江辞自然跟着她一起坐,一本正经的样子还以为他多懂呢。 女人目不斜视的说:“有些事不需要你懂,你只要记住怎么做就行。” 解答了他的疑惑。 江辞心头震了下,略有吃惊,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那些人说的话,他一句都不明白,好多专业术语和数据图,看不懂。 “看不懂就得学。”她又说了句。 江辞心惊,猜测她以前应该学过心理学。 女人懒散的样子与周遭的人不一样,他们各个正襟危坐,就像在读书一样,听的认真,时不时的还要记几笔。 这种大会每年都会开,苏奈倒是第一次来这里开,那些新新面孔各个充满了希望。 “看他们,每个人都对未来抱有期待,为自己想要的努力着,因为他们没有你一样的条件,只能熬夜苦读。” “你的确比多数人起点高,但正因为你起点本就比别人高,你就更应该努力,争取早点站在你想要的位置,而不是挥霍无度,不然你的条件就是毁灭你的利器。” 苏奈声音很低,像是在讲故事一样跟他说。 江辞头一回没有不耐烦,竟也听的认真。 “现在说话的那个,只比你大10岁,你扪心自问,给你10年的时间,你能独自拼搏从底层做起,最后管理一方公司吗?你会觉得十年很长,是很长,可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江辞瞪着她,“不是有你吗?你这么喜欢做总裁的位置,你就做一辈子好了。” 苏奈侧眸,琥珀色的眼睛里浮现几丝笑意,“江辞,即便我不做总裁,我养活我自己,轻而易举,你习惯性依赖别人,如果哪一天你能依赖得人都不在了,想过你的结局吗?” “你会被别人扒了皮,喝尽血,吃光肉,最终只剩下一堆白骨,这世上没人再能记得你曾来过。” 女人的声音淡而冷。 上面的人说了很久,久到江辞还没回过神。 他察觉到苏奈站起了身往台上走。 女人个子窈窕,面带和善的微笑,手里握着话筒,清冷的声音回荡在阶梯会议室里。 “又是一整年下来,尚江国际要感谢每一个人的努力,我们是一个整体,缺一不可,你们每个人都很重要,我只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在其位谋其职,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来者提起我们的时候,他们都能竖起大拇指,说一句不后悔曾认识自己。” “我准备了红包,每个人都有,不算在奖金里,算是犒劳大家这一年下来的辛苦,新的一年,大家再接再厉。” 到了末尾,她才笑了下,“大家好,我是苏奈。” 我是苏奈。 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心头。 七百多人齐齐一愣,有些人更是震惊不已,这就是尚江国际最年轻的总裁? 下一刻,声音震耳欲聋。 “谢谢苏总!” 苏奈笑的无比耀眼,“晚上你们一起聚餐,费用我出,林总挑个好点的地方,吃喝随意,别给我省钱。” 林总赶紧点头,“我一定办好。” 江辞静默的看着台上璀璨夺目的女人,她仿佛一颗明珠,照亮了整个会议室,让所有人都对未来满怀期待与希望。 人,该是有期待的。 ☆ 当晚,苏奈没多留打算连夜回s市。 临走前,乔书林亲自送他们到机场,这一路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非常尽职尽责。 “苏总慢走。” 苏奈点点头,笑的淡然,“老天不会辜负努力的人的,好好工作。” “是。”乔书林满脸欣喜。 第70章 停车场偶遇 #套路霍少的第70天 ☆ 飞机上,苏奈仍旧补眠休息,不跟江辞搭话。 从前他们见了面就吵架,苏奈每次都懒得搭理,江辞单方面谩骂,觉得她想要吞了尚江国际,想要抢夺他家的财产。 所以看着她很不顺眼。 这个势力的女人。 江辞甚至想过,苏奈当初救他,可能就是带有目的的。 “看够了吗?”苏奈没睁眼,冷冷的吐出一句。 江辞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她终于睁开泛着光的眼眸,清澈又透明的视线落在少年的脸上。 “我在这里三年了,我要真想做什么,你觉得你拦得住吗?别说你,你爷爷也拦不住。” “你爷爷如此信任我,知道为什么吗?” 江辞摇摇头。 女人又闭眼睛了,良久后才道:“回去问你爷爷。” 这一路就再也没说过话。 到松江公寓已经深夜了,苏奈不累,就是背有点酸痛,上了楼,迎面就是有钱的热烈欢迎。 后天就是23号,大桥的开通仪式。 有人已经请了风水大师做了法事。 人总说靠自己,但在某些时刻,还要仰仗老天的垂涎。 回到家的苏奈没再去公司,决定在家里休息一天。 年底固然忙,但她做事效率极高,前段时间加班熬夜都赶完了。 每一年,她都给公司的职员足够的休假,休息好了才能认真工作。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尚江国际这两年辞职的人越来越少,私下里都特别喜欢她的做事风格。 有些人做错了事也不怕,但过后会尽可能的弥补,再之后争取下次不再犯。 风气非常好,故而效率也高,公司蒸蒸日上。 这一切,江老都看在眼里,觉得苏奈天生就应该是个管理者。 她太懂怎么拿捏人心了。 ☆ “孙才,晚上让所有人准备下班,给他们定个地方,大一点,都过去聚餐,想去的就去,不想去的每个人发500块钱,轮休都要安排好,再忙也别叫回家团圆的人往回赶。” 孙特助心里暖暖的,“苏总您放心,我能处理好。” 每一年都是这样。 职员们也都明白,从苏总上任开始就是这么个规矩,他们每年都会尽可能的参加,除非老家不在这边。 今年没来的人,除了老家不在本地的以外,只有十几个人没来。 尚江国际总部公司职员多达1500多人。 孙特助安排了一整家酒店,尚江国际入股的一个连锁酒店,共有8层楼,都包下来了。 这些人陆续都往那边赶,人山人海的,特别壮观。 孙特助跟他们处的也不错,没什么威严的架子,职员们在一起也其乐融融,没有太多心机。 这一点很特别,毕竟公司越大,勾心斗角越多。 可每个管理层的主管,都是苏奈亲自面试进来的,要的就是刚正不阿的人,人可以犯错,但不能偷奸耍滑,挤兑自己人。 不然会出事的。 所以这里的职员,只要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就可以,勾心斗角根本也用不上。 股东们没有来,各部门主管总监都来了,尚江国际的职员多数都比较年轻,很有活力,玩起来很热闹。 女孩子们聚在一堆,男孩子们坐一边打牌,主管们年轻点的坐一起喝喝酒,岁数大点就在一起研究养生。 苏奈过来的时候,没穿正装,太过严肃,一件祖母绿的毛衣,一条白裤子,脚踩雪地靴,长发梳个高马尾,显得非常年轻,一点也不觉得威严凌厉。 她一过来,那些人匆匆站起身。 女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该干嘛干嘛,我又不是来查岗的。” 一句玩笑话,让整个气氛都放松下来了。 孙特助亲自上阵跟他们玩,融入到底层里,才能更方便以后得工作。 苏奈慢悠悠朝着女孩子的人堆里走,那些女孩子有比她年纪小的,也有27。8岁左右的,不过各个精神饱满,长得清秀。 “苏总!”她们拘谨的开口。 拉了把椅子坐下,苏奈看着她们,“在看礼物?” 桌上有几个ipad,屏幕上放着各种包包的图片,都是牌子,价格不菲。 她们很喜欢,刚在想着要不要买。 都是公关部的,或者是一群小秘书,林林总总20出头的小姑娘也不过四五十个,坐成了三桌。 其余的年岁大一点的女职员都在另一边,谈婚姻谈老公孩子家长里短。 苏奈瞄了眼,“都喜欢这个牌子?” “对呀,新款,好看又时髦。”胆子大点的就回答了。 苏奈看着她们满脸欢喜的脸,就觉得特别好,她打开手机发给孙特助。 不过一分钟,孙特助就来了。 她往人少的地方走,跟孙特助嘱咐了什么,孙特助一怔,然后点点头就去打电话了。 之后苏奈又去了管理层的人堆,她一来,那些人比小姑娘们还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被我骂过。”苏奈笑起来很有欺骗性,温和柔软,不会觉得盛气凌人。 “江辞最近在公司,没惹什么事吧?”她主动问出口。 管理层们纷纷摇头,哪里敢说江少爷的坏话。 “他年纪小,不管是经验还是阅历都非常浅薄,我不在的时候,多提点提点,别看他瞪眼挺凶,其实挺好一小孩,聪明着呢。” “苏总客气了,江少爷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是的。” 众人纷纷附和。 苏奈又与他们闲聊几句,“你们都结婚了?” “我没结婚呀!”公关部的副总监立刻举手。 苏奈笑的柔和,“好,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肯定不缺姑娘。” 她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但不能因为谈恋爱耽误工作的事,出了问题要负法律责任,这一点签合同的时候她提过。 再之后她就没多留。 临近散场的时候,孙特助跟大家说:“苏总说了,女员工有一万元的奖金红包,不要奖金的,送一款与我们公司有合作的爱马仕旗下的包,男员工给一万元补助金,不要奖金的,送一款新出的苹果手机,一会到各部门领导那里报名。” “真的?!” 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孙特助耸耸肩,“嗯,苏总自掏腰包,过期不候啊。” “耶!苏总万岁!” 刚进电梯的苏奈就听到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喊,一愣,旋即笑了。 那一刻,仿佛冬雪都融化了。 ☆ 下了楼,苏奈准备开车回家。 刚刚来到停车场,她远远的看见前方有人群。 只一眼,苏奈就看见他了。 站在人群中极为耀眼夺目,身姿挺拔,靠在车头抽着烟,一边听着身旁的人说着什么,长腿随意的搭在地面,姿态散漫而深沉。 童谦的下巴往一边扬了扬,霍锦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四目相对。 女人迈着闲散的步子过来,并没有主动跟他开口打招呼,因为几米远的位置还有一堆人。 有的人她见过,有的没有。 比如秦棠和容黛安,一个见过一个听过…… 第71章 苏奈初见容黛安 #套路霍少的第71天 ☆ 除了这两个人外,还有霍紫沁、霍清绝、林绪、周汉、柳蔚,以及汪耀光和曲岩。 基本都见过,而那些没见过的大概都是他们的同行。 她的视线与霍锦言碰撞一秒后就挪开了。 长腿往另一边迈,就像不认识他们似的,目不斜视的穿过人群离开。 她个子窈窕,容貌出众耀眼,短款的白色羽绒服,羽绒服帽子的边缘有一圈柔软的毛绒,衬得她愈发白皙冷淡。 这样的她,那些人都没见过。 她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听不见任何声音,朝着她的目的地,一路前行。 “苏奈。”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苏奈背对着众人的脸,多了一抹笑。 在赌他开口。 很显然,她赌对了。 她只回眸,没转身。 众人情不自禁都看过去。 霍锦言起身往她这边走,就在穿过人群的那一刻,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 “锦言。”容黛安好奇的探出头,甜美可爱,“你朋友呀?” 看着容黛安握着他的手,苏奈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容黛安的脸上,素来平和的眸色打了个旋,猛的扎进眼波里,之后悄然无声。 霍锦言眉目冷冽躲开她的触碰,“你别得寸进尺。” 一句警告落在容黛安的耳朵里,震的她心身都在疼。 然后眼睁睁看着男人走向了那个漂亮到让人嫉妒的女人面前。 他微微弯下腰,保持与她平视的姿势,这姿态颇有他在哄苏奈的感觉,看的其他人都暧昧的眨眨眼。 容黛安深吸了口气,觉得锥心。 霍紫沁皱了皱眉,“小安你别在意,她是上赶着追二哥的,二哥压根就不在意她。” 追了半年,也没见他们在一起。 而秦棠是被曲芳华怂恿来的,看在母亲的面子上,霍清绝才告诉她地址。 可吃饭的时候,霍锦言就坐在霍清绝旁边,除了跟学生们说说话,期间一言不发,比以前还冷。 他也没提在北京遇到苏奈的事。 锦言自己的事,他自己能处理好。 可此时看着他们面对面站着,霍清绝还是没忍住瞥开了视线,对容黛安说:“让人送你回去?” “大哥,她是谁啊?”容黛安撒娇的本事很厉害。 霍清绝依旧温和浅笑,“你不是看见了,锦言的朋友,关系还不错。” 容黛安有点危机感,那个女人太漂亮了,“豪门的千金?” “不是。”霍清绝摇了摇头。 闻言,容黛安才觉得松了口气。 不是豪门千金就没事。 只听他又说:“她自己本身就是豪门,不需要任何人陪衬。” “尚江国际听过吗?”霍清绝笑了。 容黛安点点头,国内旅游业最大的企业。 男人转身上了车,清淡的声音落在容黛安心头宛如重锤。 ——“她是尚江国际现任女总裁。” ☆ 另一边。 霍锦言拉着苏奈坐上车,没说去哪,就是沿路行驶,车速不快,慢慢悠悠的像是在兜风。 女人依旧靠着座椅侧眸看他。 还是那么好看。 她的眼睛里都是他。 察觉到她的眼神,霍锦言有种踏实的感觉。 他这几天怀疑苏奈要放弃了,没有短信,没有电话,甚至看不见人。 习惯总是可怕的。 直到现在,看见她依旧如同以前一样那么看着他,霍锦言才松了口气。 “最近很忙?”霍锦言低语,“有点瘦了。” 苏奈嘴角的笑浓了点,“注意观察我了?” 以前这种事应该不会有。 “带我去哪?”她问。 霍锦言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抵着车窗边缘,声音似是大提琴般耐听低沉,“你能吃火锅吗?” “我是脊椎撞坏了,又不是把肠胃撞坏了。”她笑眯眯的。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当初。 霍锦言从没觉得自己原来那么适应当初的相处模式。 不过一月有余,他就有种时过境迁的错觉。 火锅店门口,人很多,非常市井热闹。 苏奈看了看,呢喃了句:“想去旅旅游,看看人间繁华。” 霍锦言侧眸来,又低下头把菜单推给她,“你先点。” “你那么忙,有空旅游吗?” 边看菜单,苏奈边说:“所以只是想一想,出去了也不踏实。” 说完,她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的俊逸男人,“我还是很想你,特别想。” 霍锦言放在膝盖上的指腹动了动,心脏没来由的跳动。 他无意的抚了下胸口。 这一刻,霍锦言就知道,他完了。 ☆ 苏奈晚上没吃饭,胃口不佳,这会儿的确有点饿。 也不知道是看见他就饿了,还是真需要吃东西了。 “你慢点。”霍锦言眼里有笑,“你上次就狼吞虎咽吃的饭。” 苏奈的回忆停顿了下,笑道:“跟你吃饭开心呗。”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看着他就在笑,或是狡黠的,或是媚态十足,或是职业假笑,总之都在笑。 眼下她一样在笑,可霍锦言能感觉到她的笑没到眼睛里。 她不开心。 霍锦言给她填了杯温水,起身把包厢的窗户敞开个缝隙,然后低头点燃了一支烟。 他高大的身躯倚在窗户边,身子微微向后弯,右手肘抵着窗台,左手夹着烟,就那么歪着身子看她。 “你不开心?” 苏奈正嗦着粉条,抽空抬眼,“怎么说?” 男人吸了口烟,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你的眼睛没在笑。” 皮笑肉不笑。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犹如烈阳,从里到外的充满了热情。 苏奈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我身边呗。” 男人停顿几秒,然后走过去坐到她身边,继续看她吃。 胃口好,饭量大,吃东西安安静静的。 “霍锦言。”她喝完水喊了句,手还在涮东西。 男人挑眉,“嗯?” “她跟你有什么必须存在的关系?” 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霍锦言想了想,“哪个她?” “拉你手的那个。”苏奈吃了口丸子,咀嚼缓慢又认真,抬眼正正的注视他。 他为之一愣,顿了顿:“前女友。” 苏奈夹菜的手忽然一顿,很微弱的变化,不明显。 又自顾自的夹菜,其余的绝口没提。 以至于到离开火锅店,苏奈都没再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的情绪没有半分低迷,但就是冷,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冷。 霍锦言感受到了,猜不到具体原因,但应该跟容黛安有关。 “明天,还有空见我么?”店门口,他问。 他站在台阶下,苏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面前挺拔而优秀的男人。 嘴馋的话转了个圈儿,她说:“明天中午12点28分,大桥通路,要剪彩,你来?” 就在家门口。 霍锦言眸光幽深,“好。” 第72章 以后我养你 #套路霍少的第72天 ☆ 苏奈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醒的,今天要剪彩,她没去公司。 从窗户就能看见外面大桥上的人。 昨晚她自己回来的,没让霍锦言送。 她内心围绕着汹涌的暴躁,怕波及到霍锦言。 另一边,霍锦言早上过来把文件抽空处理了下,然后准备出去。 刚下电梯就接到了霍清绝的电话。 “尚江国际要举行剪彩仪式,一道过去?” 这座大桥的修建,整个城市的人期待着,以至于剪彩仪式也很重大,没有媒体,只有一些参与建设的公司内部人员以及官场的人。 兄弟俩抵达大桥的时候有邀请函,霍清绝灰色的西装,一旁的霍锦言黑色西装,外面都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个子差不多高,站在那就足够吸引人。 他们俊逸挺拔,一人温和,一人禁欲。 “晚上回家?爸妈说给你过生日,外公也来,童谦他们一会也过来。”霍清绝说。 霍锦言站在风里点燃了一根烟,沉默不语。 今天,是他的生日,腊月二十八。 再有两天过年了。 大桥上有雪,但明显被人清扫过。 许多人都来了,一些投资方以及他们邀请的人都抵达了大桥。 12点25分,苏奈准时出现,她身后跟着一群人,宛如发光体,走到哪都被人捧着。 女人却没穿正装,一身雪白,羽绒服也是白的,一条马尾辫,显得格外年轻稚嫩,却漂亮的晃眼。 “这就是苏总?可真年轻。”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不仅年轻,还漂亮呢。” “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你问我,我哪知道?她们这样的人,找男朋友也不会随心所欲吧。” 霍锦言的目光忽明忽暗,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那边闪闪发光的女人。 12点28分。 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女人握着一把剪刀将红绸花剪断,紧接着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她站在高处,视野里满是银装素裹的城市,高楼林立,满是繁华。 开场自然是循规蹈矩的感谢词,感谢各方支持等等。 被感谢地人在底下使劲儿鼓掌。 说完,苏奈看了眼腕表,刚刚过去30秒。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某处,落在男人的身上。 顷刻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她清凉的嗓音。 “今天腊月二十八,时间12点28分。” 她的眼睛里渡满了笑,“不求别的,求你岁岁平安。” “生日快乐。” 霍锦言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浓黑的眼眸锁住台上的女人,连呼吸都快忘了。 刚刚赶来的童谦林绪和周汉他们恰好听见这句话,纷纷错愕。 他们是过来跟他一起过生日的,霍清绝邀请了他们。 众人纷纷一愣,都很好奇是谁过生日。 苏奈敛眸,停顿了能有五秒钟,她再次抬头,“去你家太慢了,要绕半个城,耽误时间。” 话落,她一转身,把身后的红布顺手一扯。 上面,是这座大桥的名字。 ——通锦府大桥。 没人知道在这一刻,霍锦言的内心是怎么的天崩地裂。 苏奈笑了笑,“多谢各位的支持,也祝愿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众望所归。” “好!!” 诸多人鼓掌,不知谁带了个头,“某个人,生日快乐啊!” “生日快乐,岁岁平安!” “生日快乐,岁岁平安!” 都是群人精,捧捧场拍拍马屁总是没错的。 苏奈下了台,霍锦言转了身。 指腹无意扫过眼角。 他红了眼睛。 建桥是为了你。 所以我给它取名通锦府,今后你只要看见它,就能想起我。 无论是好是坏,希望你记得我。 农历腊月二十八,通锦府大桥正式开通。 从此,江南江北两地,驱车全程只需要15分钟。 总共21亿投资,尚江国际出资13亿。 ☆ 退出人群,苏奈遥遥的站在一侧,拨通了那个久违的号码。 她看见他接了电话,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喂。” “送你的礼物,不期望你能喜欢,但希望你每天上班前能多睡一会。” 为了到他家早一点,也为了他每天出门的时间晚一点,她投资了一座跨江大桥。 通锦府…… 字字入心。 “喜欢。” 霍锦言哑着声音,“30年里,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两人隔着桥,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苏奈。” “嗯?” “以前的我都忘了。”霍锦言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不求以后,但现在你得在我面前。” 苏奈的心脏猛跳一下,好险蹦出嗓子眼,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捏着电话,笑的无尽心酸。 转身,朝着一侧走。 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了,霍锦言才听见电话里她笑眯眯又颤抖的声音:“来抱抱我呀。” 一声落下,霍锦言丢下了大哥,丢下了朋友,阔步往她那边跑,从没那么快过。 苏奈听见声音回头,就看见他跑了过来。 连跑步的样子都那么帅气。 她把手机放进羽绒服口袋里,张开双手。 霍锦言几步过来抬手把她抱在怀里。 两人相拥的瞬间,天边飘下了雪花,片片纯洁。 “霍锦言,我喜欢你。”她趴在他耳边,隔着风雪呢喃。 男人紧紧的搂着她,“我也喜欢你。”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的,但现在很喜欢。 这只利欲熏心的狐狸,终于还是撬开了他的心门。 远处的霍清绝看见了他们相拥,脸上的笑浓了,可心窝里莫名卷起一丝涩意,他撇开眼看向身边的两人。 “走吧,去给他过生日。” 苏奈下午没有事,把余下的工作都交给了孙特助,请假半天。 她除夕也有休息,江老每年都给她放假一星期。 从除夕当天开始,初七上班。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车上,霍锦言问。 苏奈歪着头,眼睛里全是笑,那么软柔,“你什么我不知道?” “是么?”男人意味深长的扫她一眼。 她笑的开怀,“新车啊?” 那天她没有注意看,这会儿才发现是一辆新车,而是还是路虎,跟她一个款式的。 “嗯,跟你买的一样的。”她应该是喜欢的。 苏奈啧啧两声,“真有钱,我给职员发福利都发的穷了。” 1500万的年底福利发出去,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红绿灯期间,霍锦言从扶手边里掏出来钱包,滑出一张银行卡随手放在她手心上。 “做什么?”她微愣。 绿灯亮了,过路口的时候霍锦言格外小心,就差把脑袋伸出去确认四方安全了。 过了路口他才说:“我的律师费都是进这个卡里,你拿着。” “呀。”苏奈捏着那张卡,“该不是那种……拿去随便刷的霸道总裁风吧?” 男人侧眸,“你是总裁,我不是。” “你这是让我帮你保管?” 霍锦言白她一眼,“你花啊。” “养我?”苏奈笑到了眼睛里,瞳仁里全是他的侧脸。 他滑下窗子,点燃一根烟,吐出薄雾,嗓音低沉:“嗯,以后我养你,有问题吗?” 第73章 以后住我家还是你家 #套路霍少的第73天 ☆ 本来霍锦言没想过生日,学生时代或许还能一起玩一玩,这个年纪也就没把生日当回事。 可今年不一样。 有了她。 “去我家呗?”苏奈问完之后想了想,说:“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霍锦言朝着她家门口开,“不回。” “那在我家待一会,等晚上一起出去吃饭,你要请朋友吗?” “就你见过的那几个。” “你认识的,我见过的也不少。”苏奈眨眨眼,话里有话。 霍锦言会意,“都是男的。” 苏奈得意的笑了。 喜欢他呀! 终于追到了。 车子进入松江公寓,来到她单元的门前。 这公寓不算豪华,但好在安静,环境好,交通也便利。 她家住11楼。 临进单元时,苏奈对着对面的一家超市说:“去买点东西。” “嗯?”霍锦言不知道她要买什么。 苏奈拉着他的手往那边走,“见我家里人总不能空手吧?” 第一次从她嘴里听见家里人的事,霍锦言意外的有点紧张。 “你父母在家?” 她没回答,轻快的进了超市,然后就在里面走来走去。 霍锦言跟过来,就看见她手里拎着一箱奶制品和一大袋鸡爪。 又拿了好几袋生的牛排和鸡腿。 “结账。”她站在收银台说。 霍锦言捏着卡的手就那么僵住了,“就……这些?” 好歹也算是见家长,拿一堆鸡爪鸡腿和牛排? 能理解喜欢吃的人,可这不行。 “听我的。”苏奈眨眨眼,“不会错。” “买瓶红酒吧?”霍锦言看见那面墙上有琳琅满目的红酒。 苏奈摇摇头,“它不喝。” “烟呢?” “不抽。” 苏奈低下头弯腰,拽了一串棒棒糖,“这个也行。” “苏奈。”男人皱了眉头,“这不能开玩笑的。” “送礼不在贵重,要投其所好。” 最终,他还是被苏奈拉出了超市。 直到苏奈开门的时候,霍锦言都有点拧巴。 他本来是怎么都不愿意进门的,这见面礼都是些什么东西? 可当门打开,苏奈迈进门,把他也拉进去,就看见女人蹲下来抚摸着德牧的大脑袋。 “姑娘,我把他带回来了。” “你看,我当初就跟你说过他很帅。”苏奈把东西放下,抱着德牧晃了晃,“他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霍锦言楞在原地一言不发。 女人仰起头,那一瞬间,他从她眼里捕捉到一丝落寞。 “霍锦言,它就是我的家人,也是我女儿,我只有它,不过以后还有你了。” 后来,霍锦言蹲下来,正式且严肃的看着德牧。 “你好,我叫霍锦言,你……妈妈的男朋友。” “哈哈哈哈!!” 女人放声大笑。 霍锦言想生气,但看着她的笑脸就生不起来,也就跟着笑了。 “随便坐,吃的家里有,我给你做点?”苏奈把羽绒服脱下来,拿了双新的男士拖鞋。 霍锦言看着男士拖鞋,半天没动作。 “我助理有时候在我出差的时候会过来,替我喂有钱。” 苏奈一眼就看懂了他的意思。 得到解释,霍锦言才穿上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会做饭?”苏奈咦了声。 男人松了松西装领带,眼睛眯起来,有丝野气,“啥不会做?” 四目相对,苏奈媚眼如丝,轻笑一声:“酱牛肉?” 那次给他送饭,她就做的酱牛肉,但他没吃着。 冰箱里什么都有。 这公寓也不大,两室一厅一卫,阳台改成了衣帽间,转一圈就到了。 很温馨,却也很冷清,屋子里都是香味,闻不到一丁点狗的味道。 他在戴着围裙做饭,苏奈坐在沙发里盯着厨房那边。 望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她满意的笑了。 男人戴着围裙,认真的切牛肉,身影挺拔,他的身体被窗外的光笼罩着,朦朦胧胧的,脚边还有条狗在摇尾巴。 这一幕,她能记好多年。 ☆ 不到2个小时,两碗饭再加一盘酱牛肉。 苏奈美滋滋的吃着,给有钱丢了个鸡腿,这种鸡腿盐分少,她偶尔会喂它一根,怕吃多了掉毛严重。 两人面对面吃着饭,手艺是真不错。 霍锦言时不时看她一眼,注意她的表情。 “怎么了?”她问。 霍锦言担心这事儿,“你身体好了吗?” “偶尔会有点疼,不过不要紧。” 后背落下了一条手术疤痕,挺丑的,脑袋上也有,不过头发被盖住了。 那场车祸,不仅撞坏了她,也撞开了他的心。 这顿饭吃的很饱,苏奈砸吧砸吧嘴,问道:“以后你是住我这儿,还是我住你那儿?” “你这。”他回答的很干脆,解释道:“从你这到你公司近。” 但到他公司稍微慢一点,不过也不远。 苏奈眼里的光柔柔的,“那我这两天给你把日用品买了,过完年来?” “好。”他起身去收拾碗筷。 男人的动作特别自然。 而女人在意的也就那么点事,“以前经常做饭?” “大学的时候会做,没住校,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 他学历很高。 不过她也不差。 “霍锦言。” “嗯?” “麻烦你个事儿呗?” “好,你说。” 苏奈神情莫名,“以后不要跟容黛安有任何联系,最好连同事都不做。” 霍锦言回了头,看了她能有两秒钟,“可以。” 洗完碗筷,他摸过手机直接把微信的一个群退了。 电话号码本身就是没有的,更不存在微信好友。 连带着,他把秦棠的号码也拉黑了,没有存,但他能记住对方的尾号。 “还有吗?”完事他问。 苏奈摇摇头,软软的笑:“没了,你得说到做到啊,别让我发现一次你跟她有联系,我会发火的。” “好。” “看个电影?” 到晚上还有段时间,苏奈跟他坐沙发上一起看电影,家庭影院的设备极好。 她就躺在沙发上,霍锦言坐地毯上,她的手勾着男人的脖颈,一起看电影。 身体还没康复,她尽可能的平躺。 手被男人握住,暖暖的。 看着看着,她竟然就睡着了。 察觉到她的呼吸声,霍锦言回头,悄无声息的给她盖了条毯子,把电影声音调小,然后就坐在地上静悄悄的看她睡。 第74章 我女朋友苏奈 #套路霍少的第74天 ☆ 苏奈醒来的时候都七点了,她扑腾一下坐起来,自己睡在沙发里,周围没有人,黑漆漆的。 他不在,有钱也不在。 心里空落落的,她摸向电话想给霍锦言打电话,刚刚拨通,门就被人打开了。 有钱先兴奋的蹦跶进来,进门之前还知道在地毯上蹭蹭爪子,然后摇着尾巴冲她扑过来。 男人走在后面,一身干练精致的正装,外面套了件羽绒服,高大挺拔,看着就觉得养眼,主要是长得好。 “醒了?”他垂眸把电话挂断。 苏奈放下手机揉了揉有钱的脑袋,“怎么不叫醒我,都七点了,我们走吧。” “好。” 她睡得特别沉,睡着的样子出奇的乖,一动不动的,呼吸声轻盈又微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没了呼吸。 衣帽间里,她进去挑选了一件白色的毛衣,配着一条黑色的针织裙,到脚踝左右,脚下踩着矮帮的白色雪地靴。 长发仍旧弄成一条马尾,略施粉黛,抹了点口红,耳朵上挂着一只耳钉,是个月亮的图案。 她稍稍打扮一番,就格外出众了,还是一件短款羽绒服,挎着一只黑色方包,充满活力的装束。 真像个学生。 霍锦言一直站在门口等她,看到走出来的人,他眼里流光闪过,“很漂亮。”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朋友。”苏奈边说边把有钱的狗粮往碗里倒。 倒的不多,一小碗。 弄好之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手拉着手。 苏奈可不会矜持,好不容易在一块了,便宜得尽可能的占。 他的手很暖,不像她,有的时候会凉。 上了车,霍锦言直奔目的地,他们已经在那了。 发了微信说是半小时内到。 苏奈忽然抬眼:“你有多少前女友?” “就一个。”他打了下方向盘。 她问的含蓄,“你喜欢有知识底蕴的女性?” “不是。”霍锦言顿了顿,“其实挺不喜欢同行。” “你还说你不喜欢商人呢,这不也都在一起了吗?越不喜欢啥你就越往哪儿凑合?”苏奈打趣道。 男人瞥她一眼,“有必要提醒一下,是你先追的我。” “哈哈。”苏奈开怀一笑,“是是是,你长得好看,我喜欢。” “也是她追的你?” 霍锦言沉默了能有两秒钟,才‘嗯’了声。 之后她就没再问。 苏奈本身并不是个八卦的人,能让她主动问出口的事,不是重要那就是在意。 驱车来到一家高档的中餐厅。 当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那群人齐刷刷的说:“生日快乐!” 霍锦言挑眉,“谢谢。” 苏奈紧跟着进门,柳蔚的目光微微暗淡下来。 “这些人你都认识。”男人扯着她往前一步,继而转向所有人,“我女朋友,苏奈。” 众人都听说过她,齐齐的又喊了声:“嫂子好!” “哇!”汪耀光最兴奋了,猛的站起来,“恭喜苏总抱得美人归呀!” 苏奈莞尔一笑,“那不多亏你了。” 幸亏之前有汪耀光总是通风报信,这人情,她记着呢。 因为熟悉,苏奈就坐到了汪耀光身边,然后左边是霍锦言。 他作为今天的主人公,也没发表什么长篇大论,都是一些特别好的兄弟同事在一起吃顿饭。 蛋糕是霍清绝定的,他坐霍锦言左手边,兄弟俩坐一起,都是人中龙凤的人物,长得有几分像,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他实际上有多野,苏奈有幸见过。 霍清绝余光打量他们,然后勾唇笑了。 “霍教授许愿吧。”曲岩催促。 许愿啊。 众人都噤了声,霍锦言想了想,还是顺他们的意闭眼许了个愿。 时间很短,睁开眼吹蜡烛。 苏奈可没八卦的问他许了什么愿。 倒是问汪耀光:“许愿好用吗?” “心诚则灵。”汪耀光眨眨眼。 这小孩,有意思。 一顿饭,大家其乐融融,不过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柳蔚中途开口问道:“苏总是s市本地人?” 苏奈正吃着菜,抬眸回道:“不是。” 她没撒谎。 霍锦言略有错愕,他以为她是本地人。 不过她也从没主动说过自己是这里的人。 童谦顺口问了句:“老家哪儿的?” “可远了。”她啧啧两声,“家里没什么人,就我自己,也就不回去了。” 她一个人了…… 霍锦言忽然握住她的手,终于明白了下午她带自己去见有钱的意思。 “口音倒是听不出。”柳蔚笑了笑。 苏奈耸耸肩,“嗯,我到哪儿就是哪儿的口音,入乡随俗嘛。” 这里的人与她都有过一面之缘,比如林绪和周汉,但仅仅是照面,并没有坐在一起像朋友一样闲聊过。 近距离打量她,童谦觉得他们坐一起真挺般配的,男的眉眼略柔和,眉峰压低,细细的听她讲话。 旁边的女人一副混血精致的面孔,大方夺目,笑起来时宛如璀璨的明珠,似乎生来就来打击那些不被老天宠幸的人的。 而童谦也从没想过,原来霍锦言喜欢这种感觉的女人。 容黛安属于那种小女人的性格,甜甜美美,温婉清秀,典型的千金闺秀。 可苏奈不是,除了一样的漂亮以外,她显然不是那种能够安安稳稳居家的女人。 童谦见的人很多,眼睛也够毒,苏奈这人性格强势霸道,一如她在生意场的风格,人也妖艳神秘,微微浅笑看着你得时候,你根本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神秘而优秀。 这种人,轻易降不住的。 他担心兄弟会栽跟头。 可霍锦言主意正,脑子也聪明,这两人凑一起只能说不分伯仲。 这场生日聚会持续到晚上11点多,霍锦言特意找人过来把那些朋友陆续送走,安排的妥妥当当。 “你是跟我回家还是……”霍清绝问他。 霍锦言看着去一边打电话的女人,眸光软了下,“你先回,把她送回去我就回。” “行,你开车慢点。”霍清绝嘱咐了句,临走时路过苏奈,眼角有意无意瞥了眼。 注意到他要走,苏奈无声的点点头算是告别。 挂了电话,苏奈走到霍锦言身边,两人站在餐厅门口,一高一矮相互对视。 她扬唇甜甜的笑了,“送我回去呀?” 霍锦言跟着她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第75章 吃你行不行啊 #套路霍少的第75天 ☆ 驱车回到松江公寓,路程快了许多,这座大桥是他第一次上道,也是跟她一起。 而这座大桥是她给他建的。 说不感动纯扯淡,他情不自禁得握住了女人的手,相握的两只手放在中控台上,苏奈偷笑,握紧了他的手。 车子停下来,苏奈没多做停留,绕过车头来到另一边,他也跟着下了车。 女人仰着头,“走这条路什么感觉?” 霍锦言倚着车门,长腿微弯,低头点了支烟,那股子野性有意无意的钻了出来。 “你猜。” 她暧昧的挑眉,凑近男人得耳畔道:“上我的感觉?” 一只手忽然搂住她的腰,强势的把她带进怀里。 下巴被扭过去,男人的脸骤然靠近,凉凉的唇贴上来,她感受到了一股子烟草味,淡淡的。 苏奈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个期盼了半年的吻。 一吻过后,她脸颊绯红,却不带一丝娇羞。 “回吧,慢点开,到家给我个消息。” 说完,苏奈扯着他的领带往前一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嘴角,转身,挥手告辞。 她素来这么潇洒。 霍锦言舌尖舔了舔嘴角,眼里的光暗沉,汹涌肆意,眯眼吸了口烟,痞里痞气的野。 谁说他正经的? 那只是一面罢了。 等着她家的窗户亮了,霍锦言才转身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他回了父母那里,所以晚了点,到地方就给苏奈发了微信。 霍锦言:到家了。 对方回的很快。 苏:好的,赶快休息,爱你,晚安。 后面还跟着条语音。 男人点击播放放在耳边。 吧嗒一声,特别清脆。 她的吻。 霍锦言轻声笑了,清淡的容颜上满是温柔。 “小言。” 曲芳华见他站在那不动,走过来叫了声。 霍锦言转身看过去,温柔之色已然消失,换成了一如既往的清冷。 “秦棠那姑娘你不喜欢啊?”曲芳华柔声问。 “不喜欢。”他回答的干脆。 曲芳华皱了皱眉,犹豫了下说:“妈妈也不是逼你,但即使你不喜欢秦棠,妈妈也希望你能早点找个女朋友,你爸爸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着急。” 霍锦言倒了杯水喝完,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上了楼,多一句话都没有。 客厅里的霍清绝不疾不徐的说:“妈,小言的事你就别插手了,他那么大了,自己心里明白。” “你就向着他。”曲芳华瞪他一眼,“一个个都30多岁了,儿媳妇都带不回来半个,真是愁死我了。” “你说我把你们生的这么英俊帅气,怎么就找对象比别人慢半拍呢?”曲芳华这个心塞。 霍清绝轻笑,“有没有对象跟帅不帅什么关系?” “好歹也算个优点啊。” 他没再说话,脑子里始终能想起那天在北京酒吧,苏奈临走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 这女人啊,太聪明了,聪明的可怕。 一般这种性子的人,做起事来,也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 翌日。 苏奈今天到公司很早,那些需要除夕值班的职员看见她都乐乐呵呵的打招呼。 “苏总早啊!” “苏总大人早!” 苏奈没走电梯,一路拿文件上来的,看见她们友好的回应:“美女们早。” 她为人和善大方,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陆谨。 “这怎么弄得?” 苏奈一眼就看见有个女员工的嘴角青紫的,明显是被打的。 那女员工立刻低下头想要掩饰。 可旁边有个女孩子嘟囔着:“她男朋友打的,总是疑神疑鬼,一生气就打人。” 女员工想起这事儿也觉得不舒服,可性子有点懦弱也不敢怎么样,打了就打了。 苏奈站在那如同一座冰冷的山峰,气场十足,走过去低头看了看,“还有别的地方吗?” 她柔和的嗓音让女员工眼眶更红了,忍着泪意摇头:“没有了苏总!” 女员工的坚强和委屈都被捕捉到了。 “没有谁需要依附谁过一辈子,你的命是你自己的,除了你自己,没有人有资格伤害她,你不在意自己还能指望谁在意你?” “咱们公司签署的合同里,你们交了五险一金,公司赠送过你们一份法律援助,如果需要,随时跟主管说,无论多少钱,官司尚江国际替你打,记住了?” 女员工的眼泪唰一下掉下来了,不停的鞠躬:“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好好对自己。”苏奈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员工受宠若惊,心里暖暖的。 等苏奈走后,那群女人直感叹:“苏总也太好了吧,这么亲切,一点都没架子。” “小美,你要是受不了了,就分手吧,总这么打人一辈子怎么过啊,苏总不是说了,需要的话公司会帮你打官司。” 那女员工大家都叫她小美。 小美吸了吸鼻子,“这点事,哪里用得着咱们公司的律师啊,他们那么忙。” “在尊严面前,没有小事。”冷冽的女声再次响起。 去而复返得苏奈将一个软膏丢在她桌上,“一天抹两次,两天就看不见了。” 小美惊讶的起身,握着软膏再次鞠躬,“谢谢苏总!” 女人莞尔一笑,“客气。” 她阔步离开,那般自信张扬。 留在众人眼里的背影仿佛发着光。 ☆ 忙了一上午,累的苏奈脖子都酸了,抽空捏起电话给霍锦言打了过去。 对面接的有点慢。 “喂?” 苏奈听到他的声音就感觉自己的疲惫都没了,“在忙?” “有一点,不过快完事了。” “想你了,晚上吃个饭?”苏奈说。 霍锦言正示意其他人先暂停一下,起身走出会议室,“行,你想吃什么,我提前定位子。” 苏奈晃荡着脖子,站在办公室得落地窗前俯视整个城市的景色,外面有点雾气,白白的,美的不真实。 女人的声音在几秒钟后传过去。 “吃你,行不行啊?” 她故意挑逗的语气,媚气十足。 霍锦言牙齿叼着烟,眉峰压低,眼眸眯起,吸口烟再吐出,“行啊。” “把你拆了吞进肚子里。”女人嗓音低低的,却格外勾人。 他轻笑一声,压制住内心的波动,“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别,你忙你的,我今天下班早,在你律所门口等你。” “也行,开车慢点,到了直接上来。” “好呀,晚上见。”苏奈挂了电话,满脸笑意。 第76章 我从不轻视比我弱的人 #套路霍少的第76天 ☆ 孙特助忙完手头的事后去了23楼,这里是策划部。 “孙助理。”有人见到他忙打招呼。 其他人听到声音,紧张的坐好,更认真的工作,还以为他是来微服私访查岗的。 孙特助对他们一一点头,然后视线开始在人群里搜寻。 看了好半天,才锁定住小美:“你,来一下。” 小美一怔,赶忙跟着过去了,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小姑娘今年24岁,刚来公司不到一年,家不是s市的。 “你生活中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公司说,尚江国际是什么福利你应该也清楚,能帮的,尚江国际都会帮,苏总跟我提了你的事。” 孙特助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她,“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他公事公办的样子让小美更紧张了,忙不迭得点头:“谢谢苏总,谢谢孙特助。” “工作吧。” 孙特助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其余人等小美回来,悄咪咪的说:“孙特助好帅呀,斯斯文文的,做事又利落,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诶。” “啊?”小美捏紧了名片,“是吗?没注意啊。” “你啊,怕是让你男朋友打傻了。”那人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手背。 ☆ 苏奈四点半就下班了,公司的人除了值班的外,都要五点下班。 她一路驱车去锦程律所。 这个点有点堵,路面有冰雪,清雪车也不作为,搞的车速根本开不快。 苏奈皱眉,打给孙特助:“管理局和环卫局都不派人清雪吗?路上都是冰,雪都堆在路边也不弄,费用都白交了?” “我问问。”孙特助说。 磨磨蹭蹭的半个多小时,苏奈才在律所门口停下了。 她刚下车,旁边就有个人同时出现。 对方个子跟她差不多高,眉眼水灵灵的,很有灵气的模样,大眼睛像精灵,十分漂亮。 容黛安自然注意到她了,眼里闪过一丝敌意。 苏奈淡漠的收回目光,抬腿迈上台阶。 “苏小姐。” 她叫住了苏奈。 回眸,对望。 容黛安走来,对她礼貌的笑了下,“苏小姐是来找锦言的吗?他应该还在忙。” 苏奈戏谑的打量她一眼,转身就走。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对她的置之不理容黛安有点不满。 同乘电梯的时候,容黛安又开口:“苏小姐是喜欢锦言吗?” “喜欢。”苏奈终于回应了句,“有问题?” 她很强势,锋利的眉眼锁住容黛安,胜负已分。 容黛安愣了愣,轻笑:“苏小姐别那么自信,不是什么事都能拿钱办到的。” 女人认同的点点头,“你那么瘦,应该多吃点东西,不然风给你吹跑了多可惜。” 多吃点东西堵住嘴。 容黛安皱眉,旋即傲然的昂起头,“苏小姐是瞧不起我?” 闻言,苏奈讶异的扭过头,缓缓摇头,“我从不轻视比我弱的人。” “你——”容黛安气结,似有不服气的样子。 苏奈琥珀色的眼眸眨了下,“怎么?强弱不明显吗?要不要打一架试试?” “粗鲁!”容黛安生起气来也是软软的感觉。 “嗯,可他就喜欢我这种粗鲁的。” 电梯门恰好这个时候开了,苏奈迈出去,头都没回。 容黛安怒视女人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被藐视了,也暗暗嫉妒对方的姿色。 ☆ 霍锦言果然在开会,她也没打扰,静静地坐在外边等着。 容黛安跟出来的时候就见她并没有进门,而是等在那里,她颇为高傲的笑了,“苏小姐慢慢等吧。” 说完,她扭头朝着会议室那边走,然后门都没敲,直接进去了。 苏奈的眼波流动,深沉而危险,仿佛凝聚着无尽化不开的风雪,冷硬的好似冰封。 会议室里。 容黛安一进来就朝着霍锦言走过去,把资料放在桌上,“你需要的,我正好有,给你送来了。” 霍锦言抬眸,冷漠的目光掠过她,文件碰都没碰一下,然后继续跟其他人说这次案件的关键点。 她被这么无视,顿时羞的没了面子,脸颊红彤彤的,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哎呀,你别哭啊。”林绪啧了一声。 可霍锦言压根没搭理她,过了能有半分钟,他才回头看向默默掉眼泪的容黛安。 “作为同行,我谢谢你的帮忙,不过我不需要,你不是我律所的人,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了,影响不好。” 如此冷硬的态度不符合霍锦言素来绅士的风度。 可其余人却都懂。 老板有女朋友了。 容黛安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气的直攥拳头,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童谦到底是看着这姑娘长大的,赶紧去追了出去。 “诶!容黛安!”童谦追出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怕她大冬天跑出去再有点什么事。 结果,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感觉到一缕凉凉的视线。 微微侧眸,不远处的女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满眼戏谑。 容黛安也注意到了,更生气,猛的甩开童谦的手,跑进电梯走了。 童谦十分尴尬,犹豫半天才开口:“苏总来了啊。” 女人点点头,冲电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女朋友?” “啊?”童谦忙摇头,“不是。” 嗯,我知道不是。 女人笑了,“你们忙你们的,别告诉他我来了,我等着。” “那……你去办公室坐会,我给你泡杯咖啡。” “不用麻烦。”苏奈挥挥手,“忙你的。” 她似乎很好相处,这是童谦感受到的。 一般拥有这样社会地位的女性,都强势的过头,一点都不和蔼。 她就像个异类。 等童谦进门,苏奈握着电话走到角落里。 “帮我查个人。”女人嗓音沉冷。 ☆ 等了近半小时,他们陆陆续续出来了。 苏奈站在会议室门的左手边,他们开了门都往右边走,所以并没有看见后面悄悄跟着的女人。 霍锦言走在后头,还在看手机的文件。 她悄悄地往前一步,挽住男人的手臂,脑袋靠着他的胳膊,“呦,真认真。” 霍锦言一怔,顿时笑了,“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刚刚他还看了眼微信,并没有她的消息。 还以为她还没下班,本打算去等她。 苏奈拉着他进了他的办公室,把门一关,猛的一跳,霍锦言赶忙抱住她,仰起头。 女人的吻落下来,印在他的额头上。 “好想你呀。” 霍锦言把文件隔空一飞,直接丢在办公桌上,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他热情霸道,她温柔迎接,难舍难分。 第77章 接受不了没有你的事实 #套路霍少的第77天 ☆ 出了律所,两人坐一辆车,打算去吃晚饭。 依旧是那家菜馆,这会儿人还挺多。 陆谨没掌勺,正在吧台那跟要离开的客人热络的聊天呢。 看见他们过来,陆谨送走客人,招呼道:“哎呦,来找地方坐。” 他还是那么嬉皮笑脸的,永远笑眯眯的样子,仿佛没有任何影响心情的事。 点了菜,陆谨说:“等着,哥哥亲自下厨。” “谢谢。”苏奈笑着道谢。 “跟我别客气。”陆谨挥挥手。 待他离开,霍锦言的电话响了,他见是陌生号,弄成静音没打算接,可对方似乎特别执着,最后还是接了。 “你好。” 那边传来开朗的笑声,一板一眼的说:“你好。” 霍锦言眉峰拧了下,“哪位?” “你说我谁?” 豁然间,霍锦言摸了摸眉头,轻笑一声:“怎么有空打电话?” “马上过年了,可不得回来看老头老太太啊。” “到了?”他问。 女人得语气极其轻松随意,“到了啊,刚吃完饭,你呢?在哪呢?” “外面吃饭。” “那你先吃,有空聊。” “行。” 挂了电话,苏奈也不问是谁,压根也不好奇,只打量着周遭热闹的氛围。 热闹的人堆总能驱散孤寂,而且很有效。 “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回头带你认识一下。”霍锦言主动说。 苏奈挑挑眉,“好啊。” 有朋友真好。 一顿饭,两人边说边吃。 “你过年不休息吗?”苏奈问。 霍锦言递给她一张纸巾,“放三天。” “真敬业。”她啧啧两声。 男人浓黑的眸子敛下来,“主要是时间长了也不知道做什么,你休几天?” “一星期。” 他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吃过饭,陆谨在忙,他们也没多留,结了账就先走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 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再有四个小时就过年了。 他把车子开回律所,苏奈的车还停在那。 女人下了车,走到他这边,探出头钻进车子里亲吻了下他的嘴角。 声音轻柔的呢喃:“你回家吧,陪父母过年,别乱跑啊。” 霍锦言定定的看着她,指缝夹着香烟,平静的点点头。 “好。” “再见~~” 路虎车嗖的一下开离,只留下一道尾灯。 ☆ 回到家,打开房门,屋子里空荡漆黑。 外面隐约能听见阵阵热闹的声音,清晰分明的把她隔离开,与凡尘格格不入。 苏奈蹲坐在门边,透过月光望着外面,寒星点缀着夜空,远处的高楼大厦亮着大屏幕,处处洋溢着团圆的气氛。 她闭上眼睛,把电话关机,抱着凑过来的有钱静静地隐没在黑暗中。 直到房间里的钟表滴答滴答得响起来。 除夕到了。 隔壁好像在欢呼庆祝跨年夜,她的耳朵在这个时候格外清晰灵敏。 她只觉得那都是噪音,吵的她心烦意乱。 倏地爬起来,捏着车钥匙拉着有钱一路跑出了公寓。 当寒冷的风从她的衣摆里钻进去,又从衣领处钻出来,才觉得冷静了些。 把有钱放在副驾驶,扣上安全带,苏奈眉眼淡漠,踩着油门,顺着大桥一路行驶。 可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热闹团圆。 她耳朵嗡嗡作响,想堵住,可那声音太大,根本挡不住。 拉着牵引绳到一片空地上,面前是偌大的屏幕,上面正放着祝贺新年的短片,有各路明星的祝福,也有家人团圆的画面。 苏奈一身洁白的羽绒服,仰着头,眼巴巴的望着屏幕里的一幕一幕,德牧站在她腿边跟着一起看。 她浑身冰冷,孤寂感布满全身,楞楞的站在原地,与周围过往的人群相比,她像个异类。 ☆ “新年快乐。” 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在身后响起。 苏奈倏地回头,眼神里流露着浓浓的震惊,她甚至来不及开口说什么,男人一步迈过来,把她搂进怀里。 “怕什么,有我呢。”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那一刻,苏奈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往下流。 霍锦言那会儿尽快赶回家,在12点之前跟家里人吃完饭,就说还有点事就走了。 路上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在11点45分的时候抵达她公寓大门口,就看见苏奈带着德牧上车走了。 他一路跟过来,看到的就是苏奈仰着头看大屏幕半天不动。 知道她没有家人,过年的时候也没说要去什么地方,想来应该就她一个人过。 在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霍锦言心里一阵抽疼。 苏奈双手绕过去抱住他,略有鼻音:“你怎么出来了啊?” “陪我女朋友啊。” 男人松开她,清楚的看见那晶莹的泪水,低下头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带你去玩?” “去哪?”她被拉着手。 “不是说想旅游吗?正好你休一星期,不去太远的话应该够用了。” 人这一辈子,总要疯狂一次,无论是一段情还是一段恨。 几乎是连夜的,他们就走了,包括有钱也跟着了。 当苏奈坐在私人飞机上的时候,是有错愕的。 霍锦言解释道:“飞机是我哥公司的,不是我的,借来用用。” 这个时候,苏奈应该不愿意把她的狗丢下,所以问霍清绝借了飞机。 有专门职业的飞行员。 霍锦言问:“想去哪儿?” 苏奈堪堪回神,“巴黎吧。” “好。” 这不是苏奈第一次坐私人飞机,但却是第一次有人愿意陪她坐私人飞机,并且是去往中国以外的国家。 有钱显得格外兴奋,出奇的不怕高,爪子在玻璃上扒着,新奇的望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苏奈坐在椅子上系着安全带,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怎么也不撒开。 果然在一起之后,他没那么冷淡了。 之前拒绝的有多彻底,现在就有多贴心。 “你怎么就突然之间答应我了?”苏奈笑着问。 私人飞机的声音不算小,但机舱里有做隔音设施,交谈起来并不艰难。 外面是黑夜,霍锦言的五官隐匿在黑暗中,眸似星光,亮而沉。 “对我好的人不少。”他这样说。 “但肯愿意为我不要命的,我见过的,你是第一个。” “声明一点,这不是感动,而是在我看见你躺在冰冷的床上不动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接受不了你不在的可能。” 苏奈失笑,“就说你喜欢我能死啊,文绉绉的。” 男人凑近她耳畔,“我喜欢你这句话还用说么,你不知道?” 第78章 你是第一次 #套路霍少的第78天 ☆ 飞机稳稳的行驶,偶尔颠簸,不过问题不大。 “你没有朋友吗?”霍锦言像是闲聊似的问。 他回家换了套衣服,里面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黑色的长裤,一双高帮的黑靴,身姿挺拔,气场沉稳,说话的时候语调慢而沉,听的人就觉得踏实。 苏奈挑挑眉,“也有,童然纪洋她们,你不是认识么。” “没别的了?” 霍锦言是惊讶的。 以她的身份应该不缺可以一起玩耍的人,有没有空玩耍另说。 苏奈指腹摸了摸眼角,“我圈子小,说了你可能都不信,我电话一响,我都能猜到是谁找我。” 朋友这种东西,她是真的不需要。 走过那么多地方,至今为止还联系的,一个都没有。 她不需要朋友。 孑然一身挺好的。 明明感觉孤寂,却又不想交朋友。 “朋友多,牵扯就多,麻烦。”她是这么解释的。 霍锦言突然狠劲儿揉了揉她的脑袋,头发都揉乱了,他笑:“以后我带你玩。” “好呀。”苏奈笑眯眯的,看得出是真的很开心。 ☆ 抵达巴黎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五点多,时差在6小时左右。 这边也是冬天,天灰蒙蒙的。 霍锦言已经在联系酒店了,中途好像还在发微信交代给童谦一些事。 等两人到酒店,的确已经筋疲力尽。 有钱却很兴奋,一点都不困的样子。 找了家能带宠物的大酒店,前台那里,法国美女用英文跟他们交流。 霍锦言口语极好,与那人交流。 苏奈漫不经心的等在一边,不知道他们说到了什么,才抬起头看向法国美女。 她把身份证放在吧台上,用法语利落的说:“一间房。” 法国小姐问他们要开几间房,霍锦言下意识的去看她。 所以苏奈就定了。 她可没那么矫情,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了,还住两间房? 那不是在搞事情么。 法国小姐开好房,将身份证还给他们,用法语说了句:“祝两位旅途愉快。” 找到了房间,霍锦言刷卡进房,有钱兴冲冲的钻进去,在屋子里闻来闻去,摇着尾巴格外高兴。 苏奈揉了揉眼睛,“你要洗澡吗?我有点困,不想洗。” “那你睡觉。” 霍锦言走过去把被子给她打开,羽绒服脱下来都挂好,“睡一会,补补时差。” “行。” 苏奈身体没完全康复,近10小时的飞机坐的她背脊酥酥麻麻的不舒服,躺进大床里舒服的感叹了声。 正倒房间自备热水的霍锦言动作一顿,神色莫名的扫她一眼。 把衣服脱下来,苏奈只穿着内衣裤,钻进被子里老老实实的躺着,仅仅两分钟她就睡着了。 霍锦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露在外面的长腿,那么长那么白,曲线优美,引人犯罪。 他擦了擦头发上的水,裹住浴衣,站在窗户边点燃了一支烟。 星星点点的火光在烟头上亮起来,然后又暗淡下来,薄雾从他的唇角钻出来,飘散在空中。 抽完烟,他才转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爬上去,掀开一角盖住自己,然后规规矩矩的闭眼休息。 苏奈睡得格外踏实,也没有做梦,只觉得身边好像有温度,她警惕性很高,猛然睁开眼,凶冷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不过一秒钟的时间,看清是他后,苏奈的眼神逐渐柔软,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外面天已经亮了,不过应该还很早。 她慢慢的挪动身子靠过去,搂住男人结实的手臂,脸颊贴着他的肩膀,然后安心的再次入睡。 刚刚呼吸均匀,霍锦言就睁了眼,在她搂住自己的时候他就醒了。 见她像个小猫似的蜷缩在自己身边,霍锦言脸上的笑浓了些。 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 出奇的是苏奈先醒的。 霍锦言还没清醒时,就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吹气,还有什么东西在拨弄他的耳垂,湿湿的,软软的。 他骤然睁眼,眸底有丝猩红。 苏奈就侧窝在他身边,轻轻的撩拨着他。 霍锦言突然抬起被子里的手抓着她的细腰往身边一带,声音是刚醒的沙哑:“你可真是够磨人的。” 女人睡得精神了,娇笑一声,凑近他的脖颈,又是轻轻一吻,被窝里得手也不老实,钻进浴衣里,轻抚着男人腹部的肌肉。 她说:“霍锦言,我想睡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话音刚落,她低呼一声,被人猛的压在床上,宽厚的身躯覆下来,铺天盖地凶猛的吻堵住了她的唇。 男人的动作称不上温柔,却也足够有耐心。 “你撩拨我的确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压在女人的脖颈处轻语。 苏奈疼的瞬间扣住他的肩膀,眼睛瞪大,小脸苍白,死咬着牙没吭声,可身体却在颤抖。 就连霍锦言都愣住了。 “你是第一次?” 他不是认为苏奈的过去随便,而是……震惊加意外。 也有点懊恼自己的粗鲁。 “你轻点呀。” 女人一声撒娇似的埋怨,让他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后来,房里的战况逐渐激烈,从最初的试探小心,到最后的天崩地裂。 她被霍锦言把弄着,欲仙欲死。 却也顾及着她脊椎的伤,霍锦言几乎是全程抱着她的。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苏奈就没怀疑过他的能力。 今天一试,果然,挺厉害的。 折腾到接近下午,苏奈赖在床上不动,她的脊椎的确还在痛,不过不是那种锥心刺骨,就是隐隐作痛。 连带着腿都有点酥麻感。 霍锦言感觉到了,心疼的抱着她,“你躺好,我轻轻给你按按腿,脊椎我不敢乱按。” 她就乖乖躺好,享受着他的服务。 身上都是他的吻痕,凶猛而热切。 霍锦言心无旁骛的给她揉捏大腿,尽可能的不去看别处。 女人的身材太好,胸大腿长,腰细臀翘,锁骨美的好像刻出来的,尤其是在欢愉时的声音,声声入骨,催心蚀魂。 简直是个吃人的妖精。 按了十多分钟,双腿略有好转,苏奈慢吞吞的爬起来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多了几分柔媚,眉眼都是经历欢愉后的娇软。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她在刷牙,霍锦言就在后面给她梳头。 第79章 带她去塞纳河 #套路霍少的第79天 ☆ “去哪儿都行,只要有你陪我。” 她声音软软的,不似平时那么清冷寡淡。 霍锦言眉眼都渡了层温柔,“那我定了?” “好。” 收拾妥当离开,霍锦言带她去吃饭,他的贴心让苏奈心里暖暖的。 “想吃本地菜还是中餐?” “本地菜吧。” 两人就去了当地著名的餐厅,吃饭中途霍锦言时不时的问她背疼不疼。 苏奈摇摇头,“没那么娇气。” 折腾了那么久她很饿了,吃了好多。 饭量大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反而挺希望她多吃点,那些为了身材不停减肥的女孩子,他不喜欢。 吃完饭,霍锦言说:“这里有你没来过的地儿吗?” 以她的身份霍锦言不觉得巴黎她没来过。 苏奈挑挑眉,“我第一次来巴黎。” 第一次跟你来,所以去哪里都觉得新奇。 “那就先去塞纳河吧。” 两人打车来的,像一对普通的游客,走走停停。 “买个相机。”苏奈看见附近有人在拍照。 霍锦言问:“你会拍?” “还行,你会吗?”苏奈啧啧一声,“你是不是个会拍照的男朋友?” “你美,怎么拍都好看。” 霍锦言拉着她往斜对面去,那里有个照相馆。 进去后,他亲自交涉来意,店里的相机肯定不会卖,但这附近没有卖相机的。 说了好一会儿,老板才同意卖给他们一台。 夕阳西下,光线非常优美。 河畔附近有人在跑步,没有栅栏篱笆遮挡,苏奈没往深处走,裹着一件白羽绒服,站在那,姿态悠闲。 那是一个背影。 霍锦言弯下腰,举着相机,喊了句:“苏奈,你别动。” 她知道他要拍照,听话的没动。 镜头里,女人迎着霞光,河面都泛着昏黄的暖流,她身姿柔美,长发飘飘,一个精致的侧脸,隐约带笑。 背景是繁华的街道、河岸、异国风貌的人群。 是美的。 霍锦言笑了,拿着相机走过去。 “好看吗?”苏奈激动的问。 “好看。” “你站着,我给你也拍。” 苏奈拿过相机,让他站在同一个位置,“不许动啊。” 似乎是猜到她的意图,霍锦言的脸微微朝着一个方向转了下,嘴角带笑。 男人身姿挺拔修长,黑色的羽绒服敞着怀,棱角分明的侧脸冷硬而帅气。 在河面泛着光的那一刻,苏奈按下了快门。 “啧啧,我男人真是帅呆了。” 霍锦言满眼宠溺,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冷不冷?” 这边也是冬天,温度不高。 苏奈似乎很兴奋,摇摇头:“不冷。” “接着转转?” “好啊。” 两人打听了一处类似于国内夜市的这种地方,不过这里街道干净,人群不拥挤,街道两边都是弥漫着当地风韵的建筑。 她走在前面,霍锦言跟在后头。 有卖小吃的,她左看看右看看,“你吃吗?” “我不吃,你吃?” 苏奈犹豫了下,然后点头。 之后霍锦言跟她一起排队。 买了一份小吃,他们继续往前走,她步伐不快,漫不经心的,好像真在逛街似的。 霍锦言突然站住,举着相机,镜头对准正在低头逗弄外国友人的小狗的女人。 似乎看出他的举动,周围过路的人下意识都让开,以防挡住镜头。 霞光之下,女人微微弯下腰,逗弄一只雪白的博美,脸上的笑仿佛能够暖进人的心坎里。 他眼里的光那么暖,眼底映着的都是她。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陪衬。 “少吃点,晚上该吃不进去了。” 苏奈砸吧砸吧嘴,咽下最后一口。 “我预定了当地的海鲜刺身,六点钟咱们过去。”霍锦言拉着她微凉的小手。 “好。” 她今天特别开心,笑容就没消失过,每每回头都能看见高大帅气的男人。 那种满足感,戳进了心窝里。 霍锦言中途接了个电话,无意间抬头就看见逆着光看他的女人。 那种目光,让你的心不知不觉受她牵引。 那种专注,你无力摆脱,只能接受。 那一刻,霍锦言竟有种‘他是她的全部’的错觉。 匆忙的挂断电话,霍锦言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看什么呢?” 苏奈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插兜,漂亮精致的外国人频频注视。 她说了句:“有你真好。” 男人一怔,看见一旁有垃圾桶,他才低下头点燃了一支烟,不在工作时的他的确充满了野性与痞气。 吞云吐雾之后,他压低眉峰靠近女人耳边:“我也这么想。” ☆ 晚饭。 他带着苏奈来到海鲜刺身馆,老板竟不是法国人,是中国人,在见到他们的时候颇为惊讶。 不是惊讶别的,而是出于他们的外表。 “真是郎才女貌。”老板不由得夸赞一句。 他亲自做刺身,面前的位子就可以坐客人,目睹他整个过程。 霍锦言长腿搭在下方,抬着头跟老板闲聊着,他侃侃而谈,无论聊到什么都能接住话茬,天南海北,天文地理,甚至是市井传闻,他似乎都能聊。 这还是苏奈第一次见他这么平易近人的跟人闲聊。 苏奈把相机摆在桌上,镜头对着自己,她身子微微往后一靠,应该能够把身后的男人也装进镜头里。 她按下快门。 在苏奈有所动作时,霍锦言下意识看过来,瞬间领会,长臂拦住她的肩,微微侧头展露笑容。 镜头定格在这一刻。 老板注意到他们,满脸羡慕:“年轻真好啊,这一盘送你们,祝你们能够白头到老,一生幸福。” 霍锦言抬眼,“多谢。” 他极其照顾苏奈的口味,吃什么都先紧着她来。 苏奈心情好,胃口就好,吃的美滋滋。 临走时,老板亲自送他们,在门口的时候还递给霍锦言一支烟,“如果还有机会过来,记得来吃。” “好。”霍锦言客气的点头。 男人之间的情分,大约就是从递一支烟开始的。 回去的路上,苏奈把他的手抓起来,十指相握。 亲自用手机拍了一张。 巴黎大抵真的很浪漫,随意的一张照片都能让人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屏幕里的两只手都那么白那么修长,紧紧的握住对方的,不分开。 第80章 给他跳舞 #套路霍少的第80天 ☆ 回到酒店,苏奈反手摸了摸背,在男人关上门转身的时候,她忽然抱住他的腰。 霍锦言笑着低头,用身体拖着她往里面走,双手微微一用力,就把她举了起来,女人的双腿圈住他的腰。 两人一路亲吻来到床边。 几乎是顷刻间,情意浓烈,渲染了空气。 他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在她身边折腾来折腾去,把苏奈挑逗的恨不能死在这儿。 到底是个30岁的男人,各方面都成熟,心细又踏实,做的每件事都能全方面顾及到对方的感受。 当情到浓时,苏奈想,这个男人真的是太优秀了。 任何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完美的人。 这么想的,事后她也就这么问了。 霍锦言刚洗完澡出来,她打算等会洗,听见她问了句:“你怎么那么完美呢?” 他擦干身子穿上浴衣,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烟和火机,点燃一支后坐到床边的沙发上。 男人的额头上碎发还在滴答着水,眉眼深邃,五官立体又深刻,牙齿咬着烟嘴,轻笑间有股子邪气。 “不完美。”他否认了这句话。 苏奈靠在床头歇气,“怎么呢?” “哪有完美的人?”霍锦言吸了口烟,“不过是看着罢了。” 苏奈并不意外,眼尾眯起来,“你还有藏着的一面?”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他仰头靠着沙发,潇洒又冷硬,着实迷人。 她准备去洗澡,霍锦言说:“需要我帮忙吗?” 身上的伤没好,担心她一个人不行。 “简单冲一冲,不要紧。”苏奈溜溜达达得去了。 望着她的窈窕的背影,霍锦言的眸光忽明忽暗,危险而深冷。 他有多偏执偏激,他自己清楚。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感情的原因,他太容易陷进去,无论是什么情,哪怕是友情,背叛了他,他不会怎么样,但报复是会有的。 绅士风度? 不过是给一些冠冕堂皇的外人看的罢了。 没有人真的有那么大度,可以宽容一切。 至少他不能。 ☆ 电话响了。 霍锦言顺手接听,“你好。” “二哥,你去巴黎了?跟谁?”霍紫沁的声音很急切。 男人声音淡的吓人,“有事?” “小安知道你去了巴黎,说要去找你,结果去机场的路上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呢,你能不能回来?” 苏奈这时候冲完澡出来,“霍锦言,你……” 话刚出口,就看见他在讲电话,苏奈赶紧噤声。 结果电话里的霍紫沁认出了这个声音。 “二哥,你怎么能这样啊!” 霍锦言皱了皱眉,不等说话对面又喊了句:“小安因为你回国,又因为找你出了事,你竟然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你还给小安拉黑了,她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吧?真是够不要脸的!上次还对小安出言不逊,真是,你怎么能……” “霍紫沁。” 男人的语气十分平静。 他慢慢起身走到阳台,拉上门。 夜里的风很凉,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冷淡的眼眸眺望着远方。 风里飘荡着他的声音:“当你肆无忌惮的去侮辱一个跟你没仇没怨的女性时,无论她是谁,你所用来形容她的言辞,如果不能用来形容你妈,那你就最好三思这话能不能说,嘴上积点德对你没有什么坏处。” “霍紫沁,你是真的没有教养,一点都没有。” “容黛安是死是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从今以后,你再跟我提半句别的人,亦或是让我知道你背后说了苏奈什么,我不会打你骂你,但我得让你知道你二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个成年人了,应该能听懂我每句话的意思。” “二哥你……你跟她什么关系?”霍紫沁抖着声音问。 霍锦言回过头,苏奈就扒着窗子看他呢,笑眯眯的像个小狐狸。 他轻笑一声:“我是她男人。” “所以对于苏奈,你不能骂。” ☆ 苏奈没问是谁的电话,对于个人隐私这一点,她有绝对的度量。 “不开心?” “要不要看个电影?” 苏奈察觉到他心情不好,脸色沉沉的,不多问,不多嘴,只想着法子哄他。 可霍锦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她拿起手机,找了个曲子,很欢快的调,“有钱,来跳个舞。” 德牧摇着尾巴过来,在女人跳起舞的时候,也跟着双腿站立来回转圈圈。 一人一狗欢快的给他跳舞,那么和谐的画面,让霍锦言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第一次听见他开朗的笑声,苏奈有片刻失神。 她的舞姿曼妙,身段柔软,不过动作幅度不大,应该是身体还不舒服,可即便是那么随意的晃动,仍然有种别样风情,很带感,很有魅力。 眼前的女人无论是从外貌,还是从自身本事上来看,都是顶尖的。 她是大企业的总裁,长得漂亮,脑子聪明,没有多数女人的疑心啰嗦,足够有眼色,进退有度,审时度势。 在他明显不开心的时候,不多问,只是跳舞给他看。 这么优秀的女人…… 霍锦言起身,突然拉住她的手腕,苏奈立刻跌进他的怀抱,稳稳的坐在他的腿上。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脑门顶住他的,蹭了蹭鼻尖。 这时候,霍锦言听见了她轻柔的声音:“别不开心啊,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说给我听。能帮的我全力以赴,不能帮的我尽力而为。” 他微微后仰了下头,平视着怀里的女人。 良久,笑容在他的脸上展露,“没有,不相干的人不值得我生气,就是总有些人太自以为是。” “有那个功夫不如欣赏欣赏我呢。”她亲昵的搂着男人的脖子。 “好。”他笑了,眼里全是光。 霍锦言心细,在手机上定了狗粮过来喂给有钱,又亲自给它洗澡,伺候的无比精心。 “你对它那么好,就不怕我吃醋?”苏奈在一边看着,心里甜甜的,故意问。 男人给有钱擦干毛发,头也没抬,“你不是那么没自信的人。” 闻言,苏奈先是一愣,于是低低的笑了。 “要是有女人让你吃醋了,你应该不会生气,更不会担心,你会觉得你有魅力抓住你想要的。” 他剖析的太精准了。 苏奈莞尔,“你该不会就是这种人吧?” 霍锦言慢慢的起身,居高临下得扫她一眼,“嗯,我就是。我说了咱俩像,不光是为人处世,有些时候想法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所以,他不用多问,也能猜到她一二。 他弯下腰洗毛巾,她就倚着门注视他。 “至今都有点不敢信,你竟然跟我在一起了。” 霍锦言透过镜子与她对视,“你很优秀,是我占便宜了。” 她嬉笑,“别别,霍律师实在谦虚了。” 第81章 这五天她一生都不会忘 #套路霍少的第81天 ☆ 在巴黎玩了一两天,第二天带着有钱一起去了巴黎铁塔下,拍了几张照片。 有她蹲在有钱身边的,也有他抱着有钱的。 还有人给他们合照,他背着她,两人笑的那么甜。 之后又去了卢浮宫、香榭丽舍大街。 这所城市的著名景点都被他们走遍了。 苏奈查看相机里的照片,林林总总几十张。 她看的美滋滋。 这里有些欢声笑语,也有她的第一次。 他带着她,她带着狗。 旅程结束,苏奈上飞机前回头看了这个城市一眼。 “霍锦言,这五天,我这一生都不会望的。” 霍锦言戴着黑墨镜,又冷又酷,“命那么长,保管好了,以后有空就带你来,临走有什么想要的吗?一起带回去?” “没有啊,你有要买的吗?” 男人想了想,“没有,把你这条命带回去就够了。” 她眨眨眼,笑的妩媚,“那我条命可金贵着呢。” 随后,又补了句:“不过,命虽就一条,想要,都是你的。” 男人手掌捏了捏她的脸,抿唇笑了。 ☆ 又是10小时回到s市。 抵达市内是中午,苏奈与他告别,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把相机里的照片都传输进电脑,悄悄修一下照片,又传进手机里。 空无一物的相册被几十张照片占据,她挑选出那张塞纳河畔的照片,一男一女。 男人的那张发给了霍锦言。 她把自己那张设置成了头像。 结果不等她打字过去,霍锦言的微信头像已经换了。 苏奈忽然靠向椅背,抿唇轻笑。 他总是能瞬间理解她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他太聪明,还是他们真的很像,以至于想的都一样。 情侣头像,特别漂亮的背景,颜色也好看。 微信里出现一条他的语音。 她点开听。 “那些照片弄好你给我发来。” 苏奈挑挑眉,打开相册把几十张都发了过去。 正在家吃饭的霍锦言看着手机,眼底掠过那些照片,面部线条都柔和了。 曲芳华今天要去跟一些朋友聚会,所以没在家,他回来也是点个卯。 霍问生坐他对面,“交女朋友了?” 闻言,他收回视线,应了声。 霍问生在看见儿子点头时,竟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 “有女朋友了。”霍锦言看他一眼,情绪淡然。 他打小就性子淡,即便跟熟人在一起话也不怎么多,不过说的每句话都是重点。 “让爸看看啊,做什么的?多大了?方便的话带家里来吃饭啊。”霍问生似乎格外激动。 多少年了,小儿子多少年没女朋友了。 终于肯放弃单身贵族的身份了,多么可喜可贺。 霍锦言犹豫了下,说:“就是跟我一起出车祸的那个人,她叫苏奈。” “尚江国际的老总?”霍问生有点傻眼。 “嗯。” 霍问生拍了拍胸口,似乎有口水没提上来,“那个……小言啊,爸爸可从没让你们哥俩有任何商业联姻的想法,你可别……” “什么商业联姻?”霍锦言放下筷子,“我喜欢她。我不需要联姻,她更不需要。” “哦。”霍问生楞楞的点头。 过了会儿,他又问:“苏……苏总她性格怎么样?你性子淡,话又少,她在商场上挺雷厉风行的,要是有冲突的时候,你多让着点。” 霍锦言喝了口水,奇怪的盯着父亲,“您不是不希望您的儿子找生意人吗?” 以前霍问生就说过,不太希望他们兄弟找个家里是做生意的。 他经商一辈子,见过数不尽的生意人,那种丑陋的面孔太令人作呕,市侩算计,唯利是图的性子不适合家庭。 可苏奈不仅家里是做生意的,她本身也是个生意人。 霍问生顿了顿,“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就是给我带回来个男的,你爸我可能都会考虑考虑要不要多养个儿子。” “要养也是我养,哪用得着您。”他点了一支烟。 随手也给霍问生一根。 父子俩来到客厅里,面对面坐着抽烟聊天。 “你了解她吗?”霍锦言出奇的问了句。 家里的公司一直都是大哥和父亲在打理,他从不插手,也不懂那些东西。 而苏奈在s市生意圈有几年了,霍问生刚退下来的时候应该接触过她。 从前不在意是因为不重要,但现在不一样了。 霍问生想了想,“我只听说她救过江家的小少爷,江老对她特别好,其余的不清楚,有人查过她,不过什么都没查出来,至今为止应该都没人知道她到底是哪的人。” 这一点倒是与外界的传言一致。 “你有空就带她回来呗。” 霍问生其实也好奇苏奈那姑娘,在生意场,霍问生自问可能都敌不过她的狠辣。 “爸爸不是在意那些东西的人,即便你找个普通姑娘,我也高兴,别有什么顾及,你妈那边我去说。” 曲芳华一直希望他们兄弟娶个门当户对的小姐,所以名媛圈里的那些姑娘,都奋力的拉拢讨好曲芳华。 霍锦言敛眸,“等她想来的。” “行。”霍问生笑着点头。 ☆ 苏奈整完照片后就出了门,从家里拿了一些保养品直奔着江家去。 别墅的张姐看见是她立刻笑了,“哎呀,苏总来了,快进来!” “死丫头你玩疯了是不是!” 江老就在客厅里呢,听到声音气冲冲的扭过头,中气十足,一点都听不出老态。 “我这不是好不容易出去散散心嘛,来看你了,你还不开心?” 苏奈走过去,抱了抱一脸埋怨的江老。 “我都要开心死了,苏总终于来看我了,要不是我成天吃斋念佛祈祷老天爷善待你,八成都得去参加你葬礼了。” 知道江老是生气车祸的事,苏奈坐下来,“意外总会有的嘛,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过年为啥不过来?”江老质问。 “您一帮门生过来看您,我才不凑热闹。” 每年江老都会邀请她过来吃年夜饭,第一年她来过,但受过江老恩惠的那些人都会来看他。 人太多,烦躁。 所以之后她就不来了。 那天江老给她打电话了,但苏奈关机。 江老知道她什么性子,也就没多说:“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呢?要不要爷爷给你琢磨琢磨?” 这老头这两年特别爱操心她的事,虽然打电话的时候少,但每次都会问上一句。 苏奈笑的安静,“等需要的,我肯定请教您,行不?” 第82章 他去相亲了 #套路霍少的第82天 ☆ 书房里。 江老跟她下棋,“江辞那孩子最近还行,知道偶尔看看公司的事了,他年纪小,不定性,你多管管他,不用顾及我,我这都80了,不知道哪天就睁不开眼了。” 苏奈抬眸,“说什么呢?祝您千岁这话我说不出来,不过百岁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江辞虽然顽劣了点,但骨子里像您,要强聪明,我会尽可能拉扯他的。” 接触过苏奈得人应该都会喜欢她说话办事的风格。 不会让你觉得她在糊弄你,格外真诚,却又说的你舒心。 言语的魅力大抵就在这。 “你惯会哄我。”江老眉毛都白了,但精神抖擞,身子骨棒棒的。 “不好意思爷爷,我赢了。”苏奈乐呵呵的笑着。 江老笑瞪她一眼,“行了,你忙你的事去吧,在这陪我怪无聊的。” “那我不就客气了,还真有点事要办。” 准备离开前,江老对她招招手,旋即递给她一张卡,“拿着。” “干嘛?”苏奈手一缩。 “年底分红,外加爷爷给你的新年红包。” 江老说完挥挥手,“走吧,我要喝茶去了。” 手心里的卡滚烫滚烫的,又沉甸甸的。 每年江老都会给。 但这张卡今年却是黑色的。 黑卡啊。 估计要亿字起步。 离开了别墅,江老在窗户那看着她离开,保姆张姐送茶来,“江老,您每年都看呢。” 江老轻轻叹息,“你不知道,我见过很多人,可没有哪双眼像苏奈那样。” “混血?”张姐疑惑。 老人摇摇头。 藏了那么多故事,却又固执的保留住那仅剩的那一片白。 这孩子,不一样。 又冷又傲,还足够的狠、野。 如果她是一头狼,那一定是领头的那一只。 ☆ “在哪呢?” 去往超市的途中,苏奈打给了江辞。 “家。” “我刚从别墅出来。” 江辞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跟朋友玩呢,干嘛?” “新年红包给你转账了,初七到公司上班,不来小心我收拾你。” 说完就利落的挂了电话。 江辞之后就翻看短信,果然有条银行的短信。 新年红包两百万。 他撇撇嘴,起身要走,朋友们喊他:“江少去哪啊?下一场走啊。” “不去了。” “有事啊?” 江辞脸色臭臭的,“回去补觉,要上班。” 身后那群人面面相觑。 江少刚刚说什么? 上班? 上班?! 另一边来到超市的苏奈推着车子在生活用品区域走,买一些日用品回去,顺便买了点食物,打算把冰箱填上。 刚结完账,就接到了童然的电话。 “姐妹,来玩呀,新年聚会你不能迟到啊。” 苏奈看了眼时间,“哪儿啊?” “雅玛。” 出了超市,苏奈把一堆东西放在车后座,那些东西不沉,可一路拎到停车场,竟扯的后背隐隐作痛。 她坐车上缓了会才发动车子。 抵达雅玛的时候,苏奈给霍锦言发了个消息,说童然找她吃饭,她过来一趟。 霍锦言回了短信。 他说:好,注意安全,别太晚,有事给我打电话。 满意的把屏幕锁住,苏奈进了雅玛。 雅玛是家娱乐会所,吃喝玩乐都有,不过来的都是些富二代,但都是高档人群,那种暴发户进不来,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她有人等,所以没人拦住她。 童然一早就等在门口了。 带着她去了三层,房间里有一圈的座椅,里面坐了几个人。 纪洋和她的表妹在,还有其他一些朋友,苏奈不认识。 “你可以啊,一失踪又是好几天。”童然撇嘴,除夕当天给她打电话,手机关机。 纪洋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肩膀,“是不是坠入爱河了,不然你可是女强人一个啊。” 苏奈只是笑笑没说话。 她们都不知道苏奈前段时间出车祸的事,毕竟被孙特助封锁了消息,她也没亲口说,所以谁也不知道。 三个女人坐一起闲聊,苏奈见童然略有失神,“怎么了?” 纪洋嗤笑一声,“她还能因为什么不开心。” 如此,苏奈立马懂了,“说说?” 童然抿唇叹了口气,“我妈给童谦相亲了,童谦去了。” “看上了?”纪洋没听过这事儿,来了兴趣。 童然神情低落,“好像是,我也没问。” 罢了,两人谁也没接话。 不是当事人,劝不了什么,劝了也没什么大用。 苏奈只问:“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没打算啊,我又不能生拉硬抢。”童然笑的苦涩,“他今年过年都没回来吃饭,也不知道干啥去了,我听我妈说好像是跟那个相亲的女人吃饭去了吧。” 童谦是她哥哥。 她的妈妈,是童谦的后妈,而她是她妈妈领养的孩子。 童谦的母亲死后,他父亲才遇到的她妈妈,并不是婚外情。 名义上,他们是兄妹,实际上八竿子打不着。 童然喜欢童谦好多年了,但不敢说出口,他们关系又不好,打小童谦就因为她是后妈带来的从而厌恶。 一直到这么大,也不喜欢。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表面样子也能维持维持。 可这两年,童谦有的时候连样子都懒得做。 两个人除非不说话,一旦说话不是吵就是挂电话。 “不是当事人,给不了建议。”苏奈耸耸肩。 “我都27了,你说我要不要直接捅破窗户纸得了?”童然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纪洋歪了歪头,“然后呢?如果他不接受呢?你怎么办?” 那样的话,连面都不用见了。 不仅尴尬,也面对不了。 “可我接受不了他会娶别的女人!”童然死咬着牙,眼睛竟然红了。 苏奈抿了抿唇,沉默良久,“怎么说呢,人跟人不一样,如果是我,我会说,成不成就这么一回,毕竟再糟糕也不过是现在这样了,本身你们关系也不好啊,主要是他明摆着讨厌你,你还追,结果不用试都知道。” “苏奈你知道吗,你这人特别通透,但你嘴巴有的时候可狠了,戳的我啊,心窝都疼。” 女人抬眸,掠过童然脸的时候,神情软了下。 她只是性格淡,但并不代表没有心。 其实严格来说,她与霍锦言真的是同一种人,表面清冷寡淡,实际上挺热的,的确要看对象是谁。 在霍锦言面前,她能软能硬,能娇俏也能霸道。 可在朋友亦或是同行面前,她就是千篇一律的冷静自持,时刻保持理智的。 前者是情不自禁,后者……是不想牵连。 牵连…… 牵连什么呢。 苏奈按了按眼皮,隔绝了那些不想回忆起的回忆,“那你就去说,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折磨你自己的时候,他知道?没意义。” “你有意义?”童然撇嘴,“你喜欢的人不也冷淡的要命吗?” 第83章 大姐大宋随 #套路霍少的第83天 ☆ 她们聊天间,包房有人陆续进来,不过她们也没理会。 “咱俩不一样。” 苏奈摇头,接着道:“我怎么想我就怎么做,我把路给他铺平,他只管大步的往前走,只要他肯来,这就是意义,输赢我陪他。” “畏手畏脚,前怕狼后怕虎,到最后你一样什么都没有,你连你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呢?”童然猛的拍玻璃桌面,“我想跟他在一起啊!我想嫁给他!” 话音落下,不知怎么包房里一阵寂静。 “呦,小妹妹喜欢谁呀?” 一道极其清朗染笑的女声传来,童然几乎是瞬间僵住了身子,旋即回眸。 “随、随姐?” 童然豁然起身,十分震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随一脸贼笑,“除夕前天回来的,问你呢,喜欢谁啊?” “我……” 童然这时候才发现包房里多了一群人,而且都是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正盯着她看的童谦。 以霍清绝为首,其次是一身休闲装再加一件黑夹克的霍锦言,一旁是林绪和周汉以及柳蔚,最边上的是童谦。 他们站一起,的确就是一副画面了。 宋随个子能有170多,大约比苏奈还高一点,穿着黑长靴,黑裤,上面配着一件宽松的短款白衬衫,长的是那种顺溜溜的美,大气开朗,笑容格外感染人心。 “没谁,说着玩呢。”童然脸有点红。 “得了吧,你撒不撒谎我看不出啊?”宋随捏了捏童然的小脸。 童然别扭的眨眨眼,“你们来了咋不说一声呢,房间没有了,我们也在等呢。” “那就坐一起呗,正好订的包房够大。”宋随性格特别好。 童然这时候说:“随姐,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都是我的好朋友,特别好的那种,这个是纪洋。” 纪洋起身与宋随握握手,也叫了声:“随姐。” 宋随和善的打招呼。 “这位是苏奈。” 宋随微怔,挑挑眉,然后笑着伸出手,“你好。” 苏奈缓缓起身,与她握手,“你好。” 松开手的时候,宋随忽然扭过头,歪了歪头,“是我听说过的那个吗?” 霍清绝看了眼一旁的男人,然后率先点头,“是。” 罢了,宋随又扭回头,“久仰久仰。” 苏奈不认识她,只觉得这个女人挺率性,性格大气不拘小节。 “客气了。” 雅玛经理这时候推包房的门进来,“各位,餐桌备好了,可以移步了。” “好嘞!”宋随阔气的一挥手,“随姐姐出发!” 她们走在后头,童然后怕的问:“他没听见我说啥吧?” “你问我?”苏奈无语的耸肩。 他们来的时候她都没注意。 那个包房是休息的地方,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等待。 童然拍拍胸口,“我的天,吓死我了。” 纪洋无情嘲讽,“就你这胆量还表白呢,等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也说不出来半个字。” 看着前面慢悠悠走着的男人,苏奈眼里的笑无比温柔。 童然叹口气,“没办法,我怕啊。” 出奇的,刚刚他们谁也没跟谁说话。 进了房间里,大家都陆续的落座,她们走在后头,也跟着人往里面坐。 最先进去的人自然坐在了里面。 宋随见霍锦言往外退,“怎么?” 霍锦言指了指门口。 众人看过去,只见后跟进来的三个女人陆续坐在桌边,霍锦言随手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到了苏奈身边,距离还挺近。 宋随张大了嘴巴,咳嗽了一声:“是我想的那样吗?” 没人吭声,包括童然和纪洋都傻了眼。 宋随急切的拍桌:“快来个人回答我!” “介绍下,我女朋友苏奈,这是上次我跟你说的一起长大的朋友,宋随。” 霍锦言极其大方的介绍,宋随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交情,有女朋友都不告诉的?” 话落,宋随霍然起身,郑重的往他们这边走。 苏奈似是有所感应,几乎是紧跟着起身,宋随来到她面前,再次伸出手,她也同样握了上去。 “你好,我叫宋随,跟他们哥俩一起长大的,早你男朋友一天出生。” 她如此别致的自我介绍,惹得苏奈笑了,“有空一起玩。” “那可说好了啊,不能反悔!”宋随的性格的确让人心生好感。 可苏奈坐下后,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霍锦言。 这一眼看的霍锦言莫名其妙,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羡慕你人缘好。”她回答了句。 见他们举止亲昵,童然和纪洋纷纷气的咬碎了牙。 死女人,什么都不跟她们说! 不拿她们当朋友的嘛! 凑巧都碰在一起,一群人有说有笑。 苏奈这次倒是吃的不多,跟平时不大一样。 霍锦言疑惑:“胃口不好?” “没有,都在聊天,我闷头吃算怎么回事。”她俏皮的笑了笑。 两人咬耳朵的姿态其余人注意到了,纷纷暧昧的啧啧几声。 霍清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跟着笑了,然后就收回视线跟其他人说话。 “一会方姿来。”宋随说了句。 话刚说完,门就被推开了,方姿探出个脑袋,像个小孩似的跟大家挥手:“嗨!好久不见啊朋友们!” 众人齐齐跟她笑,“方大美女来了。” 见到她,苏奈很平静,没有主动打招呼。 方姿最先注意到的就是离门最近的这两个人,“哎呦?” “你也在。”方姿主动开口。 苏奈浅笑,“我在那不正常吗?” 方姿一愣,接着十分大方的一笑,在她和霍锦言之间看来看去,暧昧无比,“对对对。” “你们认识?”霍锦言挑眉。 苏奈目光流转了下,“有过一面之缘。” “真是够巧的。”他点了点头。 这一圈人相互都认识,说话什么也都放的很开,尤其还有方姿和宋随这两个外向的姑娘在,气氛特别融洽欢快。 相对比,苏奈明显要沉稳太多,她不是不合群,有时候说什么她接梗特别快,反应速度也快。 就因为她说话的感觉不扭扭捏捏,宋随和方姿对她的印象极好,过程中还留了联系方式。 “这样,你有空联系我,咱们去逛街。”宋随提议。 苏奈点点头,“好。” 饭局结束时,宋随和方姿勾肩搭背。 苏奈突然被人扯过去,宋随搂着她的腰,眉眼带着醉意,“大美女,你厉害呀,能把霍锦言泡到手。” 第84章 3个女人拼酒 #套路霍少的第84天 ☆ 她们三个走在前面,个子都高挑,身材更是不用说,光是背影都能迷倒一群的那一类。 童然和纪洋以及柳蔚笑呵呵的走在后头,再之后就是那一群男人。 宋随是个大嗓门,说话底气可足了,“从小到大,追他们哥俩的女生,不说一千都得有八百,那真是招蜂引蝶啊,你厉害了厉害了!” 后面的男人们慢悠悠的跟着,笑听着她们闲聊。 苏奈勾唇,眼底有着几分释放的野性,“我也不差啊,配他,我够用。” 方姿大笑,她喜欢有本事又有自信的女人,“哈哈哈!不是够用,是绰绰有余好吗!” “走啊,下一场。”宋随拉着她就不松手,霍家兄弟拦都没拦住。 霍清绝无奈失笑,“都没啥事吧?” 众人摇摇头,都放假呢。 “那就走吧。”霍清绝主动开车。 门外有一辆商务车,能容纳八个人。 霍清绝开商务车,副驾驶坐着霍锦言,后排坐着三个女人,再后面坐林绪周汉和柳蔚。 另一辆车是童谦开车,坐着童谦和纪洋。 临近上车前,苏奈对童然眨眨眼,童然又紧张又害羞,悄悄点了点头。 把苏奈拉过来,童然说:“她俩都可能喝了,你小心点,我怕她俩把你灌倒,一会要是喝酒我也不好说什么,你注意些。” 苏奈捏了捏她的脸蛋,这举动在她身上很少见,童然心里那股气也消了,“追到了也不告诉我!” “童然。” 女人在夜里喊了她一声。 童然抬头。 那一刻,她感觉好像看见了这世上最孤独的人。 苏奈笑了,“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有些事不说未必就是不想说,你深夜相伴的情分,我永远记得,加油。” 等苏奈上了车,童然才切了声,眼眶微红,“还跟我煽情上了。” ☆ 商务车上,苏奈被她俩夹在中间。 宋随一直搂着她的脖子,把脑袋抵着她的肩膀,“你能喝吗?” 苏奈眉梢轻挑,“凑合。” 方姿坐另一边,用胳膊撞了撞她,“一会咱三个喝点?没男人的事,就咱仨。” 女人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光,似笑非笑,“行啊。” 后排的2个男人齐齐一抖,他们可是领教过这两个疯女人有多能喝的。 很明显她们两个想灌苏奈,可又不好开口。 霍锦言透过后视镜看着中间的女人,她神情自若。 默契的,没有人开口求救,也没人出口相帮。 下一场来的是一家ktv,霍家名下开的。 霍家兄弟一过来,经理赶紧谨慎的接待,宋随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踩着茶几一拍大腿:“来,给姐先来6打酒。” 这家一打酒里有六瓶,一人分两打,就是12瓶,而且是那种大瓶的酒,劲度数不算高,但后劲儿足。 苏奈就像被人绑架了似的,宋随的手就没离开过她的腰或者胳膊,知道她没有恶意,霍锦言也没阻止。 只说了句:“她背上有伤,你轻点压。” 宋随愣了愣,旋即臭着脸吼:“男人一边玩去!柳蔚你也来,别光看着。” 柳蔚上大学的时候就怕宋随,她跟个大姐大似的,这会儿一吼也还是下意识过来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回四个了。 服务生拎来3打酒,宋随指着柳蔚:“给她白水。” 柳蔚酒精过敏,不能喝。 又送来两提矿泉水,柳蔚脸都青了。 包房里响起了音乐,不算震耳朵,在承受范围之内,光线逐渐暗淡,昏暗的灯光笼罩在众人身上。 霍清绝低声说:“不能喝坏了吧?” 童谦后过来的,破天荒的问童然:“苏总的酒量好吗?” 童然往那边看了眼,“没跟她喝过大酒,但喝酒的时候没见她醉过。” “问你也是白问,你酒量都不咋地。”童谦嘲讽了声。 他们剩下的人围在一块,也不玩什么。 “喝点啊。”童谦说,“一会找代驾或者司机过来,干杵着多没意思。” 明明是一群人,却被分成了两波,这些人都情不自禁往那边看。 四个女人围着茶几坐,苏奈脱了羽绒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绒衣,很显气质,微微倚着沙发背,长腿叠起,左手臂搭在背椅上,有种运筹帷幄的气势。 宋随把酒都起开了,她们根本没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装做醉了。 这会儿眼神清明的很。 宋随把酒推到她面前,“来啊,一人一瓶,不能喘气。” 方姿似乎习惯了,把瓜子放下,捏着酒瓶站起来,“柳蔚,你数数。” 柳蔚静静地点头,“1、2……” 当数到2的时候,苏奈才慢条斯理的拿起一瓶酒,轻轻晃动了下,随着动作慢慢起身站起来。 “3!” 声音一落,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因为那三个女人都站起来了。 宋随和方姿能喝的吓人,他们都很少愿意跟她们喝。 这会儿似乎挺焦灼的战况。 下一刻,只见3个人同时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的喝。 然而苏奈却是倏地摇晃了下瓶身,于是仰头,一瓶酒快速的进了她的喉咙。 她一口都没咽,只有在一瓶酒倒完才咽了一口,速度快的吓人。 宋随注意到了,喝完后错愕的看着她,好半天才出声,眼里绽放兴奋的光芒:“厉害!” 紧紧露了一手,那两个女人就跃跃欲试。 后来,众人就看见服务生送来的酒的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的6打,到9打、12打…… 数不清了都。 林绪都看傻了,“我草,这么能喝的嘛?” 童然同样的震惊,她感觉到苏奈的酒量应该不错,但这么喝她是第一次见。 满地都是酒瓶子,但宋随是那种越喝越精神的人,要不然别人怎么都不愿意跟她喝呢,吓人。 “再来3打。” 宋随叫来服务生,站起身脚步微微虚晃,中途去了三趟厕所。 说完,宋随坐下,从包包里拿出一盒烟,拽出一根给方姿,犹豫了下,又递给苏奈一根:“你抽烟吗?” 苏奈轻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声音略有沙哑,“不怎么抽,但随姐给,怎么都要抽的。” 一句话让宋随格外高兴,“爽快。” 她的确很少抽,这会儿点上烟,身子向后一靠,烟雾在漂亮的脸蛋前飘荡,徒增了几分深沉的神秘感。 苏奈是迷人的,绕是宋随都必须承认。 第85章 有些战役不能躲 #套路霍少的第85天 ☆ 这么个喝法,霍清绝都吓到了。 而身旁的男人脸色虽沉,却没有动。 刚刚苏奈看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莫名的,他就信她。 “不能喝出事吧?”林绪担心。 柳蔚悄悄地跑过来,“太吓人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都不觉得她们醉了呢。” 方姿抽着烟,忽然问了句:“你跟霍锦言怎么认识的?他帮你打官司呀?” “酒吧遇见的。”苏奈回答的坦荡,“看一眼就喜欢上了,然后就追了。” 宋随目光里带着一丝敬佩,“你是够胆大啊,佩服佩服!” 不知怎么,包厢里的音乐停了。 “你教教我你咋追的呗,你在尚江国际,那离他家或者律所都挺远啊。”方姿纳闷。 在饭桌上就知道了苏奈是做什么的,震惊之余就是佩服。 方姿的声音特别清晰,都钻进了其他人的耳朵里,其他人也八卦得很,竖起耳朵听。 “不远。” 只听她吐出一口烟说:“喜欢他,绕八条路都是偶遇,住国外我也去。” “哈哈哈!!”宋随放声大笑,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苏总。” 女人的声音很轻,语调却那么坚定,震的人心发麻。 霍锦言眸光沉了又沉,嘴角弥漫一抹笑。 突然在人生中第一次感谢父母给了他一副好皮囊。 后来,那边接着喝。 喝到方姿挥手捂着嘴巴,“我不行了!” 宋随却还在战斗,而苏奈从始至终就没动过地方,老神在在,目光略有浑浊朦胧,但说话依旧吐字清晰。 方姿退出战场坐到另外一堆里,跟着他们一起看那边仅剩的两个女人。 又是2打酒过来,苏奈慢条斯理的开酒,宋随似乎没力气了的样子。 她浅笑着把酒递给宋随。 宋随顿了顿,接过来,她没在笑,仰起头又喝了一瓶。 苏奈紧跟。 又是一瓶。 两瓶…… 海量听过吗? 见识过了。 在最后一瓶递给宋随的时候,她终于皱了眉。 苏奈看了她一会,然后放下了酒瓶,点燃了一支烟。 在远处众人焦距的目光下,她哑着声音:“我的。” 他是我的。 宋随撅了噘嘴,忽然放声笑起来。 笑够了之后她凑近苏奈,“不论别的,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后来,宋随要去洗手间,站起身晃晃悠悠的,但还可以行走。 苏奈盯着她的背影,能有两秒钟她才缓缓起身。 坐的腿麻了背僵了,但她的腿仍旧迈的笔直,夹着烟目不斜视行走时,那么冷冽帅气,气场太强了。 这一刻的苏奈,让所有人都觉得模糊,好像不曾认识过。 ☆ 她跟着宋随去了卫生间。 宋随在吐,苏奈倚着墙壁等她。 吐了一会宋随洗了洗手,透过镜子看她,脸颊微红,可那个女人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许久,宋随低了低头,“好好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宋随拉着她往外走,姿态亲昵。 男人们会因为一顿酒结交,女人也会。 她们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挑明,一个眼神,一个直觉,猜的透透的。 这一次,宋随输了,却输的心服口服。 回来后,宋随坐在原位嗑瓜子,苏奈就陪着她。 “你家是这儿的?”宋随问。 苏奈摇头。 “我是做摄影的,以后要是需要拍照的话随时找我。” 苏奈点头。 “你应该没我大。” 苏奈再次点头,“26岁。” “真不错的年纪。” “什么时候有空逛街啊?”宋随也不知道醉没醉,说话还能跟得上。 对于她的邀约,苏奈似乎很大度,“随时。” “我联系你。”宋随拍拍大腿起身。 这场拼酒,以苏奈胜利告终。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她到底醉没醉,反正看着是没醉。 也不知道她到底还能不能再喝,反正没再继续喝。 散场的时候,宋随要坐另外一辆车,老远跟苏奈挥手,“苏奈!” 苏奈抬眸,黑夜里,她的眼睛格外的亮。 宋随大喊一声:“你牛逼啊!” 苏奈笑了,其余人都看愣了。 好像她第一次那么笑,眼睛弯起来,牙齿也露了出来,似乎特别开心的样子。 苏奈扬声道:“你也不错。” 人都散了。 霍锦言把她送上车,找的霍家司机过来开的车,霍清绝负责把那些人送走。 途中,霍锦言摸了摸她的脸,“难受吗?要不要吐?” 苏奈醉眼朦胧,不光眼神醉了,脑袋也非常晕,硬挺着理智没散脚。 然而她头脑清醒着,尚有理智在,好多年不这么喝酒,不难受是假的。 但,她赢了。 那时候,喝酒的中途,宋随说:“以前他有过女朋友,但从没跟我介绍过,可这次他介绍了,说明他认真的。苏奈,我喜欢他20年了,20年他都不知道。可你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服别的,这一点我得服。” 后来苏奈说:“不仅需要服我看出来了,喝酒你也得服。如果赢你可能会喝死,我今天一样不会停。” 拿命喝一场长达20年的酒。 宋随服,心服口服。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会觉得不甘心。 这场暗恋太久了,久到她快要忘记怎么说出口,后来暗恋就成了习惯。 车里。 她说:“不难受。” 霍锦言开着她的车,一路回到松江公寓里面。 苏奈还记得很清楚:“后座的东西拿着,你的日用品我买完了。” 男人负责把东西拎上去,还要顾及她,怕她醉的站不住。 回了家,苏奈推开他的手,眼神清明,“放心,我还不至于倒下,快把东西弄好呀,今天别走了。” 霍锦言按照吩咐把东西弄好,然后去浴室看热水,“洗澡吗?” “洗啊。” 苏奈换了条薄纱睡裙,玲珑的身躯若隐若现,看的人血脉喷张。 他没喝多少,也就一两杯,就怕苏奈喝醉了。 女人走过来贴着他,仰头噘着嘴,“霍锦言……” “嗯?”他低下头把她抱住。 “你是我的。”苏奈呢喃。 浴室的拉门关了上,只映着合并成一体的两个人。 娇软的声音丝丝入骨,男人低沉的吼声彰显这场比赛的进程。 后来,苏奈躺在床上睡着了,霍锦言洗完澡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 “仅这一次。”他低声警告。 苏奈昏昏欲睡,却也睁开了眼,半天才说:“有些战役不能躲。” 说完她就闭眼睡过去了,速度相当快。 霍锦言眸子眯了眯,战役? 她跟宋随方姿能有什么战役? 第86章 打架进警局 #套路霍少的第86天 ☆ 翌日。 今天是初六了,明天要上班。 霍锦言今天就得到律所,早早地醒过来做早饭。 刚醒的苏奈就闻到了一阵香味,她的确饿了。 可看着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男人,她有点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适应他在她家住下的事实。 “喂。”她倚着门框喊了声。 霍锦言在煮牛奶,闻声回头,“醒了?你先喝一杯水。” “好。” 苏奈似乎很听话,乖乖把桌上的温水喝了。 早饭准备好,霍锦言见她整个人都傻傻的,走到浴室洗了条毛巾,又回来给她擦了擦脸和手。 “吃吧。” 苏奈饿了,吃的谈不上优雅,可她美啊,怎么看都好看。 “好吃吗?”他低笑。 苏奈毫不留情的夸赞,“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餐,人间美味。” “多喝点粥,昨天喝那么多,也幸亏你能受了,放别人身上都得进医院。” 最后她喝了两碗粥,一杯牛奶才停下。 “我要去律所,五点下班,晚上想吃什么我顺路买回来。”霍锦言穿西装的时候问她。 苏奈眼巴巴的看着他从居家男人变成帅气的精英,“啧啧,你这样出去我都不放心。” “那你无聊的时候去找我也行。”霍锦言捏了捏她的鼻尖。 “好啊。” 临走前,苏奈把有钱叫过来,抱着它的爪子跟霍锦言挥手:“跟爸爸再见~注意安全。” 霍锦言的心脏一跳,震震发麻,竟也跟她们挥手,展露笑容:“再见。” 直到房门关上,苏奈还有点不敢相信,她真的跟霍锦言在一起了? 还住在一起了? 她美美的笑了,真好呀。 ☆ 宋随是下午醒的,脸色不大好,但思维已经回笼。 对于昨晚拼酒输了,她越想越堵得慌。 自己竟然输了! 酒神的头衔毁于一旦啊! “喂?” 方姿给她打电话,“逛街啊,叫苏奈一声?” “行,我给她打电话。”宋随边往浴室走边打电话。 苏奈正在做瑜伽,接到宋随的电话很自然的问:“有事?” “出来逛街。” “地点。” 宋随正刷着牙,吐字不清,“你住哪儿,我跟方姿去接你。” “松江公寓。” “等我。” 苏奈在四十分钟后接到了宋随的电话。 对面就俩字:“下楼。” 她拎着抱着下楼,一套干练的黑夹克黑裤,脚踩短款黑靴,长腿笔直,远远的看着极其的冷酷。 方姿坐车上看着,“她可真是不一样啊,有那种劲儿。” “要么说苏总,开玩笑呢。”宋随素来欣赏比她优秀的女人,不会嫉妒。 上了车,苏奈和方姿坐后头,宋随说:“苏奈,你能不能开,我脚有点散。” 苏奈挑挑眉,跟她换了位置,不过宋随没坐后头,坐到了副驾驶。 “去哪儿?”驾着车,她问。 宋随说:“江滨楼呗。” 那栋楼里都是卖东西的,奢侈品更多。 三人一路驱车过去。 把车停在停车场,三个人下了车往电梯那边走。 可停车场里有一群人,看着像混混。 对着她们吹口哨。 她们默契的谁都没搭理。 “美女们,交个朋友呗?”有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宋随不耐烦的推开那人,“忙着呢。” “哎呀,还挺倔强啊。” 对面有人偷偷摸摸的就摸到了宋随的手臂,“美女没急着走啊。” 方姿上前打开那人的手,力气很大,“滚开!” “我草!你妈的……” 那人的手背被方姿的指甲抓到了,火辣辣的。 骂着,那人扬手就对方姿的头发抓过来,似乎要扯她的头发。 方姿仅仅叫了一声,只觉得脑袋一阵轻松。 一抬手,便看见一身夹克的女人一拳打向男人的脸。 “我草!上啊!”宋随大叫一声,直接跳进了群架里。 方姿自然不能光看着。 ☆ 霍锦言在开会,跟人商议案件的事,然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霍律师吗?你朋友跟人打了架,你过来一趟吧。” “谁?” 这一幕,感觉似曾相识。 警察说:“她说她叫苏奈。” 半小时后,霍清绝和霍锦言竟同一时间到了警局,还有刚刚出门办事才赶回来的童谦,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的进了警局。 他们都被警察当做家属喊来了。 涉嫌斗殴的三个女人精神面貌还行,就方姿有点挂了彩。 苏奈皱着眉头坐在那,静静地,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而宋随不知怎么的,一直搂着她的胳膊,像个受欺负了的小媳妇。 隔着玻璃看她们,霍锦言按了按眉心,“怎么回事?” 警察说:“你们看看监控。” 后来…… 他们就目睹了整个过程。 只觉得苏奈挺不容易的,她要打对面六个男人,还要打这两个女人。 不为别的,方姿和宋随不会打架,想拉着,又不敢,混乱中竟扯着苏奈了,太妨碍动作的流畅性。 苏奈每一拳每一脚都极其果断利落,看得出来是练过的。 警察还说呢,“她在部队待过吧?这手法,感觉非常致命。” “她们没什么事,起因是对面调戏她们,结果起了冲突就打起来了,那几个人伤的挺重。” 霍锦言没管这事儿,丢给了霍清绝,然后等他们说完,警察带他们进去。 刚打开门,就听宋随在道歉:“哎呀,我拖你后腿了嘛,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你以后能不能别拉着我?你拉也是拉对面的人让我揍啊。” 苏奈无语的皱眉,要不是宋随拉错人,她也不至于脸上挨了一拳,要是毁了容,她能把那几个人杀了。 “我错了我错了!” 素来号称大姐大的宋随竟然像个小鸡仔似的在道歉。 看到他们进来,苏奈调整了下面部表情,然后起身。 等出了警局,才发现孙特助等在外头呢,他刚刚进去听说霍锦言来了,他就猜到没自己什么事了,就等在了外面。 一看见苏奈,孙特助皱眉:“苏总,你脸怎么了?” 苏奈一听,立刻紧张起来,赶紧凑到车镜边弯腰查看自己得盛世美颜。 “挺好的啊,依然很美。” 孙特助:“……” 霍锦言:“……” 众人:“……” 唯有霍清绝笑出了声,低低的,轻轻的。 第87章 学的心理学 #套路霍少的第87天 ☆ 由于这么件事,他们索性也就没离开,恰好赶着天快黑了,决定找地方吃饭。 霍清绝说:“去长生吧。” 其余人都没异议,而苏奈更没异议。 车上。 霍锦言一言不发,脸色显而易见的有点冷,苏奈坐副驾驶,一副做错事的理亏的模样。 心照不宣。 她知道霍锦言是因为她打架的事生气了,因为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偶尔还在疼。 “你看见监控了吧?我总不能瞪眼看着,而且我心里有数,不会伤着自己,你别担心,我好得很。”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没一百天也有四十天了,你就别生气了呗。” 苏奈哄啊哄,他在开车又不能凑上去奉献美色。 当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车子停下,车厢里一阵寂静。 男人微微侧眸,“你经常打架?” “啊?” “手法挺熟练。” 苏奈:“……” 停顿了能有几秒钟,霍锦言说:“我没生你气,只是觉得烦躁。” 她的脸有点红肿,虽然不严重,但她皮肤白,红一点都看的清清楚楚。 苏奈抽空搂住他的手臂,小脸凑过去吧唧一口落他脸颊上。 只听她撒娇似的说:“不烦不烦,我上学的时候会打架,你要相信我,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如果今天那些人拿的枪,我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霍锦言挑眉凝视她,“你还真是敢想,你当这是南非呢?” 苏奈嘴巴一瞥,琥珀色的瞳仁里戾气一闪而逝,“不气哈,亲亲我嘛。” 受不了她这么撒娇,明明看着那么冷傲的女人,撒起娇来真是要人命。 他微微低下头,亲吻了下女人挨了一拳的脸颊,很是疼惜。 至于那群臭流氓,就在里面待着吧。 ☆ 到了长生,六个人一起上楼。 宋随悄咪咪的跟在苏奈旁边,点菜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眼下看着,苏奈像是她们的头头似的。 她稳稳的往那一坐,那两个女人一副马首是瞻的样子。 “你吃啥?”宋随决定请客。 这女人,真他妈能打。 不仅能打,还能喝。 不仅能喝,还能赚钱。 真够有味道的。 宋随特别欣赏这种性格的女人,那种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她连点头交都不会有,膈应人。 苏奈瞟了一眼,“你请客?” “对,你随便点。” 结果苏奈把菜单放下,对服务生说:“把你们这儿的菜一样来一份。” 服务生都懵了,“您……确定吗?” “嗯。”苏奈捏着温水喝了口,戏谑的扫了眼宋随。 这地儿的确够贵,不过宋随不缺钱,阔气的一挥手:“上菜就是了!” 服务生连连点头,觉得这个月的提成有救了,“好的好的,各位稍等。” 圆桌足够大,却也没摆下那些菜,最后只能往上面摞,饭碗都快被挤下了桌。 苏奈的右脸还有点红肿,但这会儿倒像是抹了腮红,看的不真切。 她的眼睛真的特别美,宛如一颗璀璨的钻石,它泛着光时,能够照亮你内心所有的阴暗,它暗淡时,你能感受四面八方吹来的寒风。 宋随忍不住嘟囔:“你这眼睛长得,哪国混血?” “不是混血。”苏奈否认,默默垂眼夹菜,“眼睛有问题。” “有问题?”宋随眼巴巴凑过来打量,就差捧着她脸看了,“你视力有问题吗?” “没有。” “那有什么问题?” 苏奈指了指眼角,“戳瞎过,眼球是假的。” 众人:“……” 宋随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真的假的?” 苏奈表情清冷淡然,“要不要我抠出来那层膜给你看看?” “不不不!不用了!”宋随明显真吓到了,因为苏奈的样子看着不像在说笑。 可苏奈垂眸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揶揄。 “回头我给你拍套写真啊?”期间宋随说。 她是国外著名的摄影师,拍的照片曾获得过国际大奖,是个名人。 而方姿则是个设计师,婚纱设计师,在国内也有些名头。 这两人凑在一块,追求者数不胜数,性子又合拍,简直是形影不离的好闺蜜。 “不用。”苏奈摇摇头。 她不喜欢拍照,尤其是拍正脸,那次去旅游拍的照片足够了。 宋随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似乎对她特别感兴趣,“你在哪读的大学?” 旁边的苏奈剥了一只虾放在霍锦言面前的碗里,也没看他,动作自然而随意,仿佛做了无数遍。 霍锦言咀嚼的动作微顿,碗里的虾看着就有食欲,他眼里得光柔和几分,然后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她这才又重新低头剥虾吃,得了空回了句:“商学院。” 哪所商学院? 宋随想这么问来着,不过也能感觉的到苏奈并不想说那些也就没再问。 另一边的方姿看了看苏奈,又看了看霍清绝,“你们这些学金融的,真就不会感到腻吗?” 被冷不防问到,霍清绝咽下口中的食物,“哪能不腻。” 但苏奈没有回答,认认真真的在剥虾,终于剥好塞进嘴里安静的咀嚼。 咽下去后她才说:“我没学金融。” 这回换霍家兄弟意外了。 苏奈注意到他们又疑惑又惊讶的表情,说道:“我学的心理学。” 心理学是主修,后来选修的计算机。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商学院…… 那应该不算她在读大学吧。 “心理学?”宋随有点惊喜,“学心理学的人是不是都能看透别人的内心啊。” “你说的是神仙。” 苏奈擦了擦手,重新低头时就发现碗里有好几只剥好了的虾肉。 一旁的男人用那双矜贵漂亮得手在给她剥虾。 “来来来,你能不能试试我,你能看出什么嘛?”方姿可期待了。 苏奈皱眉,神情无语,“这么看能看出来什么?” “那你要怎么看?”方姿问。 苏奈言语犀利,快速的问了句:“你有心上人吗?” “啊?”方姿一副怪异的眼神,“没。” 之后,苏奈只淡淡瞥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吃东西。 她胃口似乎很好,对每样菜都会尝试一下。 方姿左右看了看,“苏奈,你还没说呢呀。” “说什么?”女人抬眸,碗眼里洋溢着戏谑的笑,“说你在撒谎?” 第88章 情敌来了 #套路霍少的第88天 ☆ 这一大桌的菜根本吃不动。 六位男女左侧是女性,右侧是男同志们,他们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聊什么,声音低低的沉沉的。 而左侧的宋随递给苏奈一支烟,很自然把火机丢给她,三个女人凑一起抽烟,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聊什么呢。 “那个容黛安你见过没?”宋随低声问。 苏奈吸了口烟,动作潇洒,连抽支烟的举动都那么养眼,“不认识。” 这回倒是轮到对面的两个女人吃惊了,不过想想也对,她是大总裁,不问那些闲散事。 她侃侃而谈,态度不算冷淡,时不时的轻笑,跟她们开玩笑,完全没什么高人一等的架子,随性又舒坦大方。 饭后,依旧是她们走在前面,后面的男士紧跟着。 宋随结的账,她要请客的。 出了长生饭馆,他们还有事,都是日理万机的人,不能就这么去潇洒。 “你给我注意点。” 霍锦言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警告。 女人眨眨眼,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光晕,“注意什么?” “不许私下跟她们喝酒。” 霍锦言不好干涉她们之间的事,不过深知宋随和方姿没什么坏心,这才放心让她们凑一起。 “好,就去逛逛街。” 天气还冷,白雾从她的嘴里涌出来,将她本就洁白的小脸显得更朦胧纯净。 霍清绝有意无意的扫过方姿,“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带头闹呢。” “我多大啊?”方姿噘着嘴,“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大总裁。” 那会儿警察非让她们每个人都叫家属或者朋友过来接,还不允许只叫一个人,防止被家里人骂,她只能打给离这里最近的霍清绝。 他应该会来,霍清绝这人吧,不是中央空调,他就是对认识的人比较和善,可一旦生起气来,也是够受的。 上学那会儿他就很吸引人,学校里的小姑娘都围着他转,可他谁也看不上,至今现在他也孤身一人。 都33岁了,她小他1岁,今年32,属于大龄剩女了。 霍锦言上了车准备回律所,苏奈趴着车窗,眼巴巴的盯着他瞅。 他的心跳因为苏奈直白而坦然的目光愈发的快速,抿了抿唇,微微仰头靠近女人的朱唇,轻盈的落下一个吻。 如此,苏奈才满意的后退一步,跟他挥手:“开车一定要慢,晚上我去接你回家。” 男人的眼睫轻颤,低沉应声:“好。” ☆ 望着逐渐远去的路虎车,像他的人一样,冷硬严肃,可里子又透着野性风骚,漂亮的车身总是忍不住让人扒开外面探索里面的风景。 “回神了。”宋随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苏奈收回目光,“还逛吗?” 话音刚落,方姿立马道:“逛啊,如此艰难都过来了,为什么不逛。” 后来,她们几个去了附近的商业街,这个时节多数的门店都营业了,人还不少。 苏奈倒不怎么喜欢逛街,在宋随和方姿挑选女装的时候,她去二楼看了眼男装,又跑到附近的店面逛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那俩人还没试完呢。 她耐着性子坐到沙发上等待,一边观察来来去去的人,一边看着她们试来试去,似乎乐此不疲。 人活着,总要有些追求,才能不像行尸走肉。 苏奈不喜欢穿戴,但她眼光好,气质好,穿什么都像样,所以买衣服的时候也快,不会像她们似的,换了半个多小时,才选了两件衣服。 可她们一家一家的走,一家家的试,到最后从商业街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们每个人提着一堆袋子,就苏奈只拿了两个袋子。 “吃饭去啊?”宋随说。 苏奈看了下时间,摇摇头,“我有事。” “回公司啊?” 她们似乎熟了,又似乎不熟。 苏奈说:“去接他下班。” 宋随立在原地,轻笑了一声才走过来,“跟我聊聊呗。” “聊什么?” 说话的空挡,三个人已经挤进她的车子里了。 苏奈驾车朝着律所的方向去,她单手倒车从停车位出来,熟练的进入马路。 “你怎么追的霍锦言?”宋随坐副驾驶,点燃了一支烟。 “死皮赖脸追。”她没有半分隐瞒,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 宋随撇嘴,“死皮赖脸的多了,我就没见他看过哪个。” “那大概是我比较美?” “……” 到律所的时候,宋随一抬头,忽然笑了,戏谑的打量苏奈,“你情敌来了。” 一回头,苏奈透过车窗看见容黛安正站在霍锦言面前,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围还有人在,有童谦林绪,以及霍紫沁。 车子停的位置不算远,但前面都有车,隔着的距离也不短,他们注意不到。 由于有霍紫沁挡着,她们看不清霍锦言什么表情。 之后就看见有个男人从律所里出来,嘴里好像还在骂骂咧咧的,指着容黛安大吼大叫的样子。 苏奈没有动,静静观望。 “你不过去?”宋随好奇。 女人目不斜视,眸光淡如冰雪,“过去做什么?帮她打架?” 她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那个就是容黛安,穿白衣服的那个,不过说起来我怎么觉得你也喜欢穿白衣服,她从小就喜欢白衣服,她以前就是死皮赖脸追的霍锦言,正经追了好几年。”宋随看的直窝火。 恰时,远处咒骂的男人忽然扬起手奔着容黛安就来了。 也是在男人即将要打到容黛安的时候,霍锦言手一扬,瞬间将男人推开。 可容黛安还是被耸倒了,脚下打滑,跌坐在台阶上,疼的直皱眉,可她还是拉了拉霍锦言的袖子,好像说了句什么。 霍紫沁似乎吓到了,匆忙把她扶起来。 那边乱糟糟的,车里静悄悄的。 宋随正想说什么,就听左边传来开车门的声音。 目睹苏奈慢悠悠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不能出事吧?”宋随担心,也跟了过去。 离得越近,就越能听清那男人咒骂的话语,十分难听,但听得出来是在骂容黛安的。 “你他妈给我滚!你是个什么东西啊!”男人指着霍锦言破口大骂。 声音刚落地,不等其他人有反应还击时,只听——‘啪’的一声。 咒骂的男人被人甩了一巴掌,很重,声音非常清脆,脑袋都扇歪了。 众人惊愕的望着一侧的女人。 她一身黑色着装,气场太强,冷漠的凝视咒骂的男人,“骂谁呢?” 第89章 山崩地裂 #套路霍少的第89天 ☆ 咒骂的男人瞪着牛一样大的眼睛,“你他妈谁啊?我骂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奈语速缓慢,指了下地上的容黛安,“你骂她,跟我没关系。” 顿了顿,指头又挪向一旁的男人,“骂他,就跟我有关系。” “你什么人?你也是律师?你们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咒骂男人捂着左脸,是真疼,现在说话的时候脸颊都没知觉。 苏奈淡定自若,阴戾的气场若隐若现,“如果你继续骂他,那我就会是打你的人。但我不是律师,跟他们也不是一伙的。再有,欺负你也没人给我钱,我没那么闲。” 说完,她瞄了眼后面的容黛安,“跟你有矛盾的是她?” “对。”咒骂男人有点畏惧她的气场。 “那就把她扯走,去一边说去,别在这碍眼。”她并不是在调解亦或是商量,而是像在发号施令。 可奇怪的是,那个男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听从,低着头往门外走,恶狠狠的瞪着容黛安。 眼瞅着那个男人扯着容黛安往外走,霍紫沁吓坏了,大喊大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让他欺负小安!” 苏奈面不改色,静默的看着林绪童谦去阻止那个男人的动作。 她微微侧眸,笑眯眯的问:“你要管?” 霍锦言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淡,眸光沉而暗,他没说话,拉着她的手腕准备进律所。 “锦言!” 容黛安被那男人拉扯的一个趔趄,外面是冰天雪地,容黛安又穿着高跟鞋,鞋跟崴了下,朝着后面栽去,而那个男人竟气的一脚踹上去,好巧不巧的踢在了下巴上,疼的容黛安连哭声都没了。 “贱人!为了钱你连良心都没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锦言……” 容黛安的嘴巴里往外滴答雪,应该是牙齿和牙床坏了,她眼眶红润,那个目光看的人心碎。 童谦皱了皱眉,去扶她,“快起来。” “把人拉走!”霍紫沁大喊。 律所的保安这才出来,起初没人开口他们也不好撵人。 保安把男人抑制住,可那男人似乎真的被逼急了,死盯着容黛安,竟一下子挣脱三位保安,奔着容黛安的后身去。 “啊!!” “小心啊!”霍紫沁大叫。 那一刻,霍锦言离得不远,男人在他左侧,要袭击容黛安就要路过他去右侧。 在霍锦言有动作的那一刹那,苏奈握住他的手掌,那么用力,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可下一秒,掌心空荡荡的,钻进了一手的寒风,顺着袖口直奔手臂,一直蔓延到全身。 苏奈嘴角上扬,竟笑了起来,她斜眼注视着面前乱作一团的人群,转身,踏着降落的风雪走了。 如来时一样,无人发觉。 ☆ 她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宋随和方姿也在混乱中冲过去拉架了。 驾着车一路漫无目的的走,苏奈面无表情,指缝夹着一支烟,抽的潇洒。 光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她的情绪隐藏的极好,嘴角依旧带笑。 把车停在路边,苏奈踩在雪地上仰头望着夜空上的雪。 正看着,一把伞挡住了她的视线。 回过头。 霍清绝挑了挑眉,“在这里赏雪?” 苏奈眉眼淡淡,“随便溜达溜达,你怎么在?” “路过看见像你,停了一脚,发现还真是你。” “哦。” 女人躲开他的伞,“我随便转转,你忙你的。” “吃饭了吗?” 苏奈抬眸,眼底的光流转了几下,“你要吃饭?” “清酒馆,坐一会?”霍清绝对着她身后扬了扬下巴。 一扭头,的确有一家日式清酒馆。 ☆ 两人坐在榻榻米上,中间一张方桌,有清酒刺身。 霍清绝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许久许久,问了句:“没事儿?” 苏奈夹菜的手微顿,缓缓抬头与他对视。 不知道你是否遇到过那样的一种人,他什么都能看懂,尤其是你的心情,似乎在你心里按了个监控,却不提及只字片语。 只问你一句:“有没有事?” 苏奈笑了,“没事。” 他也跟着笑了,温润俊郎,“这酒后劲儿大,还是得少喝。” “你还要开车,你就别喝了。”苏奈把他的酒壶拿过来放在自己旁边。 霍清绝愣了下,也由着她。 喝了清酒,吃了刺身。 等离开酒馆的时候,霍清绝犹豫的问道:“真不需要帮忙?” 苏奈乐了,微微拧眉,“你能帮我什么?” “你想做什么?” 他出奇的点了一支烟,另外一只手放在西裤的口袋里,远远的看去,有点像霍锦言。 静了会儿,苏奈才垂首摇了摇,低语:“没什么想做的。” 想做的,做不到啊。 后来,她踏着雪夜一路没目的地的走,电话被丢在车子里,没有关机,只是怎么打都没人接而已。 一辆法拉利就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开着近光灯,一路跟随她。 苏奈知道是他,没回头,没停下。 直到她走累了站在一棵树底下不动,霍清绝才靠边停下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又递给她一支烟。 苏奈无意识的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我想抽烟了?” “会抽烟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想抽,你自然也不例外。”霍清绝弯下腰给她点燃了一支烟。 “成年人了,纵然心情不好,喝过酒透过气还是得回家,明天的太阳还是会来。” 他的声音跟霍锦言一点也不一样,可不熟悉的人听着却觉得很像。 霍清绝的声音属于那种潺潺流水,让人不自觉的就放松,可霍锦言啊,他是那种让人越听越精神的声音。 苏奈默默地抽着烟,望着周遭璀璨的霓虹出神。 直到烟头烫了手,她才丢掉。 “回吧。” 女人一如既往的潇洒,没有任何低落的情绪,她还是在笑,与人交谈仍旧有礼貌,进退有度,可霍清绝一眼就能察觉出来她不开心。 一路驱车回到家,苏奈浑身冻透了。 电话有很多未接,不光有霍锦言的,还有宋随的未接和短信。 宋随:你跑哪去了?艹,揍她啊! 苏奈摇头失笑,平静的宛如一碗水。 可当她进入浴室洗澡的时候,玻璃镜碎了一地,她的手背上鲜血淋漓。 满腔怒火终究随着那一面镜子熄灭了。 心狠的人,火来的快,走的也快,但在这期间却是无声的山崩地裂。 女人站在镜子前,没有脱衣服,但浑身都湿透了,她那双幽暗的眼眸里亵渎着无尽危险,阴鸷而恐怖,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人撕碎。 第90章 别惹我不高兴 #套路霍少的第90天 ☆ 苏奈浑浑噩噩的睡着,直到翻身的时候才察觉到有人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倏地的睁开眼睛,她沉静的凝视夜里的男人。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那套西装,眉眼淡淡的,眼睛里有红血丝,沉默着不说话的时候有股子骇人的野性。 “你去哪了?” 这话,是霍锦言问的。 苏奈回到家得时候是夜里11点,开回家得途中她在大桥上待了很久,所以浑身冻透了。 而霍锦言为了找她,在市区里找了好几个小时。 家里也没人,他有她家门的钥匙,还是起初她追他的时候,送的那个黑曜石手链上挂着的钥匙。 电话没人接,人又找不到。 霍锦言急的快要把方向盘给砸了。 苏奈揉了揉眼睛,把手抽回来,拍了拍床,“上来睡觉。” 可男人没有动。 她翻了个身,躺着看向床边的男人。 黑暗的光线下,他的五官仍旧深邃,尤其是那双锋利的眼眸,哪怕是不说话,仍旧压迫人心。 “我随便转了转透透气,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 还差点被查酒驾的交警抓住。 霍锦言紧紧的盯着她,良久才问:“苏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她从一开始到现在,对任何不开心的事她都只字不提,除非被他发现,即便他知道了,她也绝口不提。 是大度? 真大度为什么找不到人了? 苏奈笑了,微微挪动身体坐起来靠着床头,她穿着真丝的吊带睡裙,从床头抽屉里拿出烟点燃。 女人的侧脸很立体,又富有西方女人的深邃性感,薄雾顺着嘴角吐出来,神秘冷淡且妖冶。 她眯了眯眼,“我应该问什么?你三十而立的年纪,做什么决定应该都是你的主观意识,也就是说,你本身就是那么想的,所以那么做了。那么就与我的想法与意愿背道而驰,我能说什么?妄想用这么短的时间去改变你的想法?” “霍锦言,你答应过我的,你没做到。而我喜欢你,我不忍心对你怎么样,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说,我怕说多了我会生气,我这人一生气吧,容易伤及无辜。” 苏奈侧头弹了弹烟灰,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我去拦着不是害怕她怎么样,而是霍紫沁还在那里,又是在律所门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把人打死。” 霍锦言冷静的开口:“不管今天那个人是谁,我都会拦着,因为我是律师,我不能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知法犯法。” “可能在你眼里我这种情况属于狡辩,你或许也会觉得我是偏向她,而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苏奈,律所附近全都是人,满大厅都是监控,一旦容黛安出了事,今天在场的人谁都跑不了,你知道社会的舆论是真的能把一个人压死的吗?我知道你不会拦,所以我必须拦。如果换做另外一个地方,没人的死角,他就算是打死容黛安,我也顶多是帮忙打个120。”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轻轻的,又低低的,仿佛悦耳的大提琴,操着纯正的普通话,在跟她讲道理,分析经过,告诉她利弊。 “如果我的举动让你不舒服不开心,我给你道歉,真的对不起。你有权利制止我,你嘴巴能说,拳头能打,但你能不能别一声不吭?” 苏奈吸了口烟,看了他许久,随后胡乱的揉了下他的头,笑了。 “我还能打你骂你不成?” “为什么不能?”霍锦言眉峰压低,极为肃冷,“你再怎么生气别对自己做什么,我还行,也挺抗打。” 他摸着她受伤的手背,低下的眸子里搅着一片深色。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带冷:“你不高兴了随时说出来,我哄你,别让我找不到你。” “哄我?”苏奈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看着他。 霍锦言抬眸,“嗯,哄你。” 女人舔了舔牙齿的边缘,吸了口烟,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既心动又紧张。 “你把衣服脱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质感与命令。 “什么?”霍锦言险些以为自己没听清。 苏奈熄灭了烟,把手枕在脑后,瞥了眼他身上的衣着,“它们很碍眼。” 沉默了能有半分钟,他终于动了,一点点解开衬衫的扣子,漆黑的瞳仁里波澜不惊,沉寂的宛如古井,散发着陈年的味道。 半晌后,他压着眉头站在那,等着苏奈下一步指示。 苏奈也像是在欣赏什么似的上下打量他,“弯腰。” 霍锦言睫毛微颤,抬眸,“弯腰?” 苏奈慢悠悠的起来,光脚走到他身后,轻轻的往下一趴,就挂在了他的身上。 她柔软的手仿佛嫩豆腐似的,冰冰凉凉。 霍锦言皱紧了眉目,生生隐忍住内心的躁动。 女人攀附在他的耳畔,喷洒出炙热的气体,“哥哥,你不要让我不高兴,我生起气来,挺不懂事儿的。” 短暂的停顿后,她又道—— “如果是我,即便今天在场的人都死了,我都不会撒开你的手。” 你是律师,心存大爱与大义,我感恩大爱与大义,所以我不计较这一次。 但,仅此这一次。 ☆ 夜里,霍锦言抱着她睡的。 苏奈脸对着窗子,神情淡漠。 却也清楚,追人的是她,有些事就该忍。 他们没做,确切的说应该是苏奈故意惩罚他,没有让他有什么举动,硬生生看着他拧着眉头一副哀怨的表情躺下睡觉了。 霍锦言的目光良久都没平静下来,他握住苏奈包扎起来的那只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 霍锦言在厨房里做饭,苏奈起来的时候顺带着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你不去上班?”她倚在门框边,笑容如往常一样的明媚。 男人把鸡蛋倒在锅里,抽空回过头,“今天请假,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有啊。” 苏奈的食指在自己与男人之间指了指,“吃完饭,我跟你玩。” 男人跟女人能玩什么? 第91章 如果是你我愿意尝试 #套路霍少的第91天 ☆ 饭后,碗筷都没来得及收拾,苏奈就被人拦腰抱起来丢在大床上。 沉重的身躯压过来,苏奈眉眼都是笑,十指穿插在男人的发丝中,感受着他汹涌热烈的吻。 …… ☆ 一上午没羞没臊的日子,直至12点半了,霍锦言才把她拉起来去洗澡。 “一会去医院看看你的手。”他说。 苏奈眼皮动了下,正在清理身上的汗,“哦,不太想去呢。” 女人这般撒娇的口吻简直撩拨的他身心难耐,霍锦言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那么深,仿佛里面有无穷无尽的空间。 苏奈仰着脸与他对视,带着一抹挑衅。 “不去就不去。”他终究是败下阵来。 在男人弯腰洗脸的时候,腰被人抱住,她的指尖在他的腹肌上画圈圈。 轻盈的吻隔着背心落在背上,滚烫滚烫的。 “做什么?”他微微侧眸。 苏奈没动,又亲吻了他几下,才松开手离开洗漱间。 收拾妥当后,他们决定出去吃饭。 “这是你的?” 玄关处,霍锦言想要把她的鞋子拿进去擦一擦,结果看见两个袋子。 苏奈从房间探出头来,瞄了一眼:“给你买的。” 擦鞋的动作微顿,霍锦言朝着房间的方向转了下头,又看向袋子,然后打开来。 里面是一套纯黑色的衣服,黑色高领的毛衣,黑色的裤子,很简单,没有太多修饰,但质地非常好。 另一个袋子里是两块手表,情侣款的。 霍锦言放下擦鞋的抹布,拎着东西到客厅,他洗了洗手,然后换上了那套衣服,又把手表扣在手腕上。 等苏奈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穿着新衣服在擦鞋,袖子往上拽了拽,能看见那块银色的腕表。 她眼光的确好。 “你知道我的尺码?”霍锦言抽空问了句。 苏奈在涂红唇,“你身上哪个尺寸我都能摸出来。” 男人擦鞋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停下来,抑制住内心的波动看着她。 “是么?” 化完妆,她仍旧美的惊心动魄,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吃人肉的妖精,撩了撩长发,“你猜?” ☆ 共同出了门,霍锦言开车,她坐副驾驶,路上她问:“你是第一次被人使唤着撅着?” 霍锦言差点一脚踩下刹车,他眼色不好的盯着满脸揶揄的女人,“你说呢?” 虽然被她那么命令不大习惯,可到底是按照她的意思做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撩拨会要了他的命。 她似乎很清楚自己哪个点最敏感,一个劲儿的搅腾。 苏奈的怒火不动声色,却让你刻骨铭心。 她无论开心愤怒都是那么一张脸一副表情,像是一颗包菜,你得挖开她的一层层皮,才能看见芯子烂没烂。 ☆ 晌午,日头高照,冰雪泛着刺眼的光芒,折射出来好似冰雪王国。 选了一家韩式料理。 霍锦言格外会照顾人,面面俱到的照顾她吃饭,就差亲自喂饭了。 苏奈笑眯眯的,“怎么,还在讨好我?” “不行?”他喝了口汤。 “你不用讨好我,因为我永远不会对你发脾气,你可以不信我的人品,但我说的话你必须记着。” “如果我们的想法背道而驰,那我们不聊就是了,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一回头,还是能看见我。” “然后呢?”霍锦言问,“问题还是摆在那。” 他发现了,苏奈有逃避问题的毛病。 其实是个人就都逃避过,但那不是长久之计,有些事你总要去面对。 苏奈晃了晃脑袋,“如果有些事明摆着讲不通,又何必一次次的去说,一次次让彼此揪心愤怒呢?就比如昨天的事,我明知道你我之间的想法不一样,我找你吵一顿有什么用?你不能改变我,我也改变不了你。” 面前的男人看了她好一会儿,久到汤都要凉了,他才启唇:“能。” 没人知道霍锦言这个人有多固执,他认定的事,除非真撞到了南墙才有可能罢休,不然即便撞过南墙的人告诉他,前面是墙,不要过去,他都不会听。 所以—— 你说出来,说出来我就去做,纵然我不支持。 “什么?”苏奈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怎么想的你就怎么告诉我。”他说,“想法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愿不愿意的问题,如果是你,我愿意尝试。” 他好像在说情话,可又那么严肃认真。 苏奈在失神的空挡灵魂出窍,向老天作了下揖,这男人终于是动了点凡心。 他以前总说他们像,苏奈却一直不是特别赞同。 哪里像呢,对待感情和利益方面像,都比较自私。 可自私是人的本性。 哪里不像呢? 对待某些事情的看法和决定,简直是背道而驰,只能说霍锦言理智较多,苏奈有理智,但在面对霍锦言的时候,理智全没了。 吃完午饭,霍锦言带着她去逛街。 苏奈都逛了两天了,实在烦得慌,“你有要买的东西?” “给你买。” “嗯?” 后来,她就看见霍锦言在商场里搜刮一套套情侣装,情侣鞋。 就连钥匙扣都是情侣的,一对熊,一黑一白。 她把白的给了霍锦言,“你适合这个颜色,像我的光。” 那一刻,女人的眼里渡满了金光,里面映着他的脸,笑的妩媚又纯真。 买的都是大牌的衣服,苏奈粗略计算了下,估计在10几万左右。 里面她的衣服占了一大半。 “想把你的衣柜填满。”霍锦言解释道,“我定了一个烤箱和几个定制的锅。” 苏奈说:“你得东西没拿全吧,回你家拿啊。” “好。” 两人一路回到观江华府,霍锦言牵着她的手上楼。 几天没回来,屋子里有股子空荡荡的味道。 霍锦言进门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去收拾工作要用的东西,苏奈抽空找到电闸和水阀门,都给关了,看了眼冰箱,还有些蔬菜,她都拿了出来。 等他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时,就看见苏奈捧着几块肉和蔬菜站门口。 她解释:“带过去,不然浪费了。” 霍锦言忍俊不禁,难得笑出声,“你还挺持家。” 第92章 我去死你也跟着么 #套路霍少的第92天 ☆ 从他家回到松江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傍晚了。 冬季天短,黑的也快,两人擦黑回到家,有钱兴奋的摇头晃脑迎接他们。 进门换鞋换衣服,苏奈收拾着他的东西,把衣服都挂进衣柜里,塞的不算满登登,不过好在看着不空。 她的衣帽间很大,因为有了男人的衣物而显得有了些烟火气。 这就是——生活? 此时,苏奈忽然闻见一阵香味,她循着味道找过去,厨房里的霍锦言戴着围裙,锅里的菜在咕嘟咕嘟的冒泡,他蹲在地上,在喂有钱什么吃的。 他宽阔的背影坠入在平凡普通的烟火气里,就好像高贵的神祗遗落凡间,格格不入的同时,又赏心悦目。 这个家里,从今以后就有了个他呀。 苏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晚饭做好,两人面对面吃饭,霍锦言尝试着给她夹菜,“尝尝这个喜不喜欢。” “你怎么会做那么多?”苏奈纳闷。 她也会,不过学做饭的过程有点艰辛。 “小时候我爸妈忙,就我跟我哥两个人,时间长就学会了,在国外读书有的时候也自己做。”霍锦言给她夹排骨。 味道是极好的,苏奈吃的十分满足。 饭后,苏奈起身准备去捡碗刷碗,却被霍锦言一只手挡住,他速度又快又简洁的摞起清空的空碗盘,大步迈了几下就进了厨房。 好像从他住进来,苏奈就没进过厨房。 早晨他做,晚饭还是他做。 有的时候不想做,就出去吃。 苏奈倚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问:“怎么,你是打算一直不让我进厨房,还是在哄我?” 她以为这是霍锦言赔礼道歉的一种方式。 霍锦言刷碗的同时抬眸,“没惹你生气的时候我让你干活了?” 女人挑挑眉,不再说话。 那的确没有。 ☆ 晚上。 霍锦言提前洗了澡上床摆弄电脑,似乎在处理文件,靠在那光是看着都觉得心痒痒。 喝完牛奶的苏奈也钻进浴室冲了冲,然后套着睡裙出来。 “霍锦言。” 男人靠在床头,腹部上放着电脑,右手夹着一根烟在抽,好像在思考什么,眉头紧锁。 听到她叫自己,他侧眸看过来。 就见苏奈眯起眼睛笑着,微微弯下腰,“我要来了哦。” 话落,她猛然一跳,整个人腾空起来,直接弹到霍锦言旁边。 床垫柔软有弹性,瞬间把她回弹起来,霍锦言没顾的上电脑,空着的左手一捞,把她稳稳的压在床垫上。 “你是要飞么?”他笑了起来,阳光帅气。 苏奈仰起头,费力的瞄向他的脸,“飞也得带着你啊。” 他把烟熄灭,抓过一旁的毛巾,“过来,擦头发。” 女人乖乖爬起来,背对着他坐,霍锦言认认真真的给她擦头发,时不时的五指穿插过发间梳理一番。 “我的头发软不软?” “软。” “我软还是头发软?” 霍锦言眼神一沉,“你问的是哪儿?” 女人慵懒诱惑的声线荡漾起来,“你想到的是哪儿就是哪儿。” 身子忽然被扳过去,苏奈正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他带着疼爱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顺带着还捏了下她肉嘟嘟的耳垂。 “耳垂最软了,看着就有福气。” ☆ 折腾到十一点钟,霍锦言又扯着她去洗澡。 苏奈身上都是吻痕,而他也没好到哪儿去,背部和腰部两侧有深浅不一的抓痕,看着都能想象出那会儿的激烈程度。 “不想洗,累。”她嘟着嘴嘟囔。 男人试了试水温,搂过她亲了下嘴角,“那你躺进去我给你洗。” “你就不累?”她错愕。 要不要体力这么好啊,她身体素质也是合格的,怎么他就…… “我能在你面前喊累么?”霍锦言把她塞进鱼缸,轻笑一声:“累也不说累。” 他的笑容颇有感染力,语调温和,可就是那股劲儿,那股野性和不明显的痞气,让苏奈愈发的沦陷。 给她洗了澡,又亲自把她抱回去塞进被窝,霍锦言才自己去洗。 苏奈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洗完的,她躺下就睡着了。 霍锦言处理文件到一点钟,坐地毯上看着昏暗灯光下熟睡的女人,指缝里的火光和眼底的光都柔和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翻身上床,把她拉进怀里。 苏奈睡眠浅,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见是他,然后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搭在他的腰上,美滋滋的继续睡。 就这么搂了一宿。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霍锦言的左手臂都没知觉了,好半天都没反过劲儿来。 苏奈醒来的时候身旁没人,似乎也习惯了,就奔着厨房去找人。 可厨房也没人。 她转了一圈,可房子没多大,一圈找下来也没看见人,而且有钱也不在。 摸出电话打给霍锦言。 对面很快就接了,还能听见呼呼的风声。 “你去哪儿了?” 刚醒,苏奈的声音哑哑的,还有点小埋怨,听着像委屈的撒娇。 霍锦言走在风雪里,忽略掉内心塌陷下来的柔软,“想我了?” “找不到你,我着急。”她一屁股跌进沙发,心情不好。 “给你买点早餐,早上手麻了,半天不好,怕你去公司来不及就出来买点,要到家了。” 挂了电话,苏奈急匆匆的去开门,隔着门缝眼巴巴等着电梯那边开门。 过了能有三四分钟,电梯门缓缓打开。 看清是他,苏奈推开门,迈着长腿小跑过去,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一跳,双腿直接盘在霍锦言的身上。 霍锦言没想到她还会出来,眼疾手快的接住她,顺带往周围看了一眼,拉了拉她的睡裙。 “穿这样就出来?”他满眼不高兴。 苏奈把他搂的紧了,双腿盘着他的腰,“谁让你乱跑的?” “那你醒了准备喝北风?” 霍锦言边说边大步回家,踢开门进去。 苏奈这样也没松手,“北风?不是西北风?” “今天北风,挺大的,你一会多穿。” 霍锦言也没让她下来,就依着她,身上挂着个人就那么开始把早餐摆好。 这会儿苏奈才从他身上跳下来。 “以后你再干这种蠢事,别怪我生气。”霍锦言把羽绒服脱下来。 “蠢么?”苏奈歪着脑袋问。 他喝了口矿泉水,“我身上凉,你还往上蹦。” “凉算什么?”苏奈戏谑的笑,“你就是跳海我都跟着你跳。” 脑门被弹了下,男人问:“我去死,你也跟着?” 第93章 我还不能跟你说骚话了么 #套路霍少的第93天 ☆ 苏奈回答的干脆:“不会。” 拿筷子的男人手微微一顿,很快恢复如常,给她倒出一碗豆浆。 “我得先把能让你想去死的人杀了,然后在跟你去。” 霍锦言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丝笑,把豆浆递给她。 “那你自杀吧。” 她莞尔一笑,美滋滋的吃着包子,桌上摆着一堆东西,有油条包子,还有馅饼面条。 “买这么多干什么?” “不清楚你具体喜欢吃哪些,就都买了点。”霍锦言也在吃包子。 “我不太喜欢吃油炸食品和硌牙齿的食物。” 苏奈又咬了一口包子,不咸不淡的补了句:“某些东西除外。” 霍锦言喝豆浆的动作僵了下,抬眸与她对视了几秒钟。 下一秒—— “苏奈!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流氓!” 他是用喊的。 苏奈眨巴眨巴眼,一副‘我不懂’的样子,“我怎么了?” “别跟我装。”霍锦言瞪她一眼。 她故意问:“我跟你还不能说骚话了?” “能。”男人指了指腕表,声音软了下来,“但你注意点时间,这个时候我没功夫压榨你,你要是想说等我下班的。” “哈哈哈,霍锦言!我好喜欢你呀!” 她用油乎乎的嘴就去亲霍锦言的脸,蹭了一脸油。 霍锦言也不躲,任她亲。 “我也喜欢你,好好吃饭。” 似乎从他们确定关系以后,霍锦言就不那么矜持了,也会坦荡明了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像以前,看见她刻意保持距离。 ☆ 去上班的路上,霍锦言送她,谈不上顺路,但就是不想让她自己开车去上班。 “我追你那会儿,你看着那么禁欲,是装的?你看你现在不也挺开放的么。”苏奈上上下下像个扫描仪一样打量他。 开车的男人用眼角瞥她,“我那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我跟你嬉皮笑脸,你就好受了?” “你又不是渣男。” 霍锦言笑了,“从哪儿看出来我不是渣男的?” “你要是渣男,睡过那天晚上你就应该走了。” 这话得到了霍锦言一个字:“滚。” 下了车,苏奈跟他吻别。 “下班我来接你,你要加班么?” “不一定,电话联系呗。”苏奈裹了裹刚买的情侣羽绒服,一边往后退一边跟他挥手告别。 霍锦言呵斥她:“你好好走路,不许生闷气,不许跟别人闲扯。” “好的好的!”苏奈开心的不得了,乖乖的好好走路进了公司。 目睹她进了公司正门后,霍锦言才驱车离开。 他们是一模一样的羽绒服,上面只有一串英文字母的图案,一黑一白,长款的设计,简约大方。 到了公司,苏奈的注意力十分集中,心思收了回来,专注项目问题。 开了三个多小时的会,眼瞅着到中午了,但她没有时间吃饭,海外的并购方案迟迟拿不出好的,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埋头琢磨。 “苏总,您吃点东西吧?”孙特助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不用。” 大家都在忙,她没理由好特殊。 孙特助回办公室拿文件的时候听见苏奈的手机在响,开会匆忙手机她没拿。 把手机拿来,本来想交给苏总的,但会议室里的苏总在大发雷霆。 孙特助看了眼备注,霍锦言。 他犹豫着接听。 “喂,霍律师。” 霍锦言一怔,很快辨别出是她助理的声音,“她还在忙?” “是的。”孙特助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有什么事。 霍锦言把文件合上往外走,“她吃饭了吗?” “还没有,苏总一直在开会,手机忘记拿,一会儿我转达苏总,让她给您回电话,您看行吗?” 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孙特助虽然对霍锦言有怨气,却也不好太得罪。 “不用,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打扰他。” “好的,霍律师再见。” 挂了电话,孙特助捏着手机进了会议室。 等苏奈厉色训斥完那群人后,孙特助才低声说:“苏总,刚霍律师打来电话了,我替您接听了,您要不要回一个?” 苏奈没在意孙特助接了电话的事,有的时候她的手机都会放在孙特助那里让他应付一些知道她私人号码的人。 “没事。”她现在十分暴躁,不想波及到他。 苏奈冷冽的眼风扫过那几个负责收购策划的主管,“今天我就陪你们在这儿想策划案,想不出来都别吃饭。” ☆ 孙特助担心苏总扛不住,出去准备点温水过来,刚刚出了会议室,普通秘书苗苗小跑过来。 “孙特助,有位霍律师说找苏总有事,可以让他进来吗?” 这位苗苗可是听说过霍锦言的大名的,妥妥的有本事的钻石王老五啊。 “人在哪?”孙特助一愣。 “在楼下前台啊。” 孙特助听完,立刻做电梯下楼,抵达一层后顾不得周围打招呼的同事,匆匆朝着前台站着的男人过去。 “霍律师。” 霍锦言身上穿的衣服特别眼熟,孙特助在两秒钟之内就反应到了什么,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苏总还在开会,您请。”他倒是恭敬了许多。 霍锦言问:“我上去会不会打扰?” “不会。” 坐的专属电梯,直达66层顶楼。 这是霍锦言第一次进尚江国际总部的办公楼。 的确够大,比霍氏还要大。 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没有过多去打量。 “您稍等下,我去通知苏总。” “不用麻烦。” 霍锦言能隔着玻璃看见会议室里面的人,很多人,都低着头埋头苦干,各个愁眉苦脸,大气似乎都不敢喘。 而前方的女人在app上指着,嘴里快速的说着什么。 工作时间的苏奈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冷冽逼人,张扬夺目,好似一颗璀璨的星,任何人都躲不掉她的光。 她似乎很生气,带领众人分析探讨着什么。 苏奈无暇顾及其他,手里的策划书翻来翻去。 霍锦言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过了能有四十多分钟,苏奈才吐出一口气,“散会。” 策划案终于敲定了,真麻烦。 她气冲冲的推开门,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长椅上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长腿搭在地面,旁边还放着一个饭桶。 “什么时候过来的?”苏奈惊诧,“去我办公室。” 拉着霍锦言一路回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 “给我带的?”苏奈的确饿了。 霍锦言把饭盒放桌上,“过来吃。” “你吃了吗?”苏奈坐下来问道。 “没有,咱俩一起吃。” 苏奈可管不了什么优雅大方,开始埋头吃东西。 忽然发觉霍锦言没有动筷子,正准备询问。 只听他开了口:“能不能让我养你?” 第94章 苏奈发火 #套路霍少的第94天 ☆ 苏奈只觉得一上午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咽下食物,“怎么,心疼我呀?” 他抽出茶几上的纸巾伸手替她擦了擦嘴,没接话。 “我这是常有的事,你哥应该跟我差不了多少。”苏奈宽慰他,“我想要的多,就得比别人付出的多,这道理你懂啊。” “你想要什么?” 霍锦言手肘搭在膝盖,左手握着右手腕,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 苏奈愣了。 25年,从没有人问过她——你想要什么? 那种一心想知道你需求的人,也是第一次出现。 她喝了口温水,“我想要的,我现在有,你这不好端端坐我面前呢吗?” “认识你以前,我还真没见过在你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作为的女人,你占了两点,一个是年纪,一个是性别。” 霍锦言徐徐道来,“我在国内外见过的成功人士不少,能跟你放在一起论的,多数都过了中年,而且百分之九十都是男性,而女性成功的,不是富二代就是年过半百。” “所以冷不防看见你这么一个年轻漂亮又张扬的小姑娘,指点江山,饿的连礼仪优雅都忘了,有点难接受。”他似乎在客观阐述心情。 苏奈用纸巾抹了一把嘴,“你就不能直接说你心疼我?” 说那么多不就是这意思么。 “嗯,我是心疼你。”霍锦言没再往下接。 因为他知道,他们都是有自己的原则的人,那个原则是自己定的,轻易动摇不了。 “别的话我都没记住,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对。” 霍锦言飘来疑惑的眼神。 她笑了,“我的确漂亮年轻又张扬。” 一整桶的饭菜被他们吃光光,苏奈酒足饭饱瘫在沙发上不动,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倒看着男人的脸,“你不用上班?” “我是老板。” “老板更应该以身作则。” “哪个责?”霍锦言把玩着她的指甲。 苏奈笑问:“你说呢?” “不知道。” 他装不懂,“我只知道,我现在的责任是盯着你不把自己饿死。” 苏奈知道他有点不开心,立马爬起来搂住他的脖颈,送上一个吻。 于是哄道:“我不是故意不吃饭,但那事儿不处理完我就不放心,我不吃饭陪着他们,他们才能也跟着着急,人都有惰性的,我不催着,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完事。” “晚上要加班?”霍锦言抱住她问。 “不加,那堆文件我看完就能走了。”她指了指桌上目测有20多份的文件夹。 “那快去。” 苏奈跟他腻歪了会儿,然后赶紧去工作。 美人在怀,归心似箭啊。 她戴上平镜一边看文件,一边看电脑。 如果有人注意到她的电脑屏幕,会发现她有些时候切换的画面有些不一样,是黑屏的,上面一堆密密麻麻的乱码,看不懂,可她却操作自如。 霍锦言坐沙发上看着杂志等她。 苏奈做事速度快,不一会儿五个文件就被甩到了一边。 “苏奈。” 门忽然被人推开,江辞风风火火进来,他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的男人了。 那一刻,江辞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呦,都把男人勾引到公司来了?” “砰!” “咔嚓——”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一个东西飞快的冲他飞了过去。 江辞惊恐的往一边躲,堪堪闪开对着他面门飞来的咖啡杯。 咖啡杯撞在玻璃上没碎,掉在地上碎了,崩了一地。 孙特助在江辞后头进来,差点被砸到,他拦着来着,但没拦住。 苏奈头也没抬的扔出咖啡杯,然后才慢慢抬起头,顺手把平镜摘下来,面容此时没了丝毫温度。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他妈说错了?这是公司,不是你的淫窟!”江辞觉得很没面子,说话也就毫无遮拦。 苏奈慢慢站起来。 包括霍锦言在内,哪怕孙特助,都没见过此时她的样子。 她还是那张脸,只是没了笑容,像个木偶一样,一双平静的眼眸注视着江辞,浑身都散发着不属于平常人的戾气。 又是那种感觉! 江辞指尖打卷,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苏奈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就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霍锦言忽然过来挡住她,微微弯下腰把她抱在怀里。 他磁性又温和的声音轻轻响起:“不生气,听话。” 几乎是顷刻间,苏奈混沌的神智回了点神,她瞳仁剧烈变化,最终定格在前方江辞的脸上。 她退出霍锦言的怀抱,侧头盯着江辞。 女人的眼神像是蛇一样,怎么都不移开江辞,无论她是被挡住还是怎么,她都死死的盯着江辞。 被她看的怕了,江辞脸色愈发的没血色。 刚刚那个咖啡杯,是奔着他的脑袋来的。 苏奈是真的一点都不会手软。 “我今天不让你走,你就走不出尚江国际的大门,你信吗?”她声音出奇的平静,还很陌生。 “你!”江辞怒不可遏,可不知道要反驳什么。 “你就这个素质?张嘴闭嘴除了攻击我,你还能干点什么?我欠你的?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熬夜熬到吐血挣来的!都是我跟一群牛鬼蛇神缠斗换来的!你什么时候白给过我一分吗?你哪来的脸骂我,我问问你!” 苏奈是真的生气了。 她眼神冷冽,脸色却平常,指着江辞咬牙切齿的呵斥。 “你要是真觉得我在吞占你的家产,给你爷爷打电话,我现在就走,这个公司以后你来管,你接手之后能扛过一个月,我都跟你一个姓!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给自己拼未来,你姓什么江?姓梦好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彻底吓到了江辞。 苏奈指着他的脸,眼神仿佛能结冰,“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可以对我不尊重,我不会跟你计较。” 她的手忽然指向霍锦言,“但是对他,你要是再有一句不尊重的话,江辞,我能把你的腿打断,不仅打断你的腿,我还会把你的牙都拔了。” “你听清了吗?” 江辞脸色青白,沉默着不开口。 “我他妈问你话呢?!聋了?”她喊了声。 可江辞还是死死的闭着嘴不吱声。 霍锦言深深地看着身旁维护自己的女人,他握着苏奈的手愈发用力。 似乎有什么坚定在心中迅速蔓延。 后来,在沉寂的氛围中,听见了江辞弱弱的声音:“听清了。” 他就是这样,胆小怕事嘴又欠。 第95章 苏奈的陈年往事 #套路霍少的第95天 ☆ 后来,霍锦言被苏奈支开,让他回家等自己,她一个人拉着江辞不知道去了哪儿。 s市的一座桥下,旁边就是呼啸的江水,冰冷冰冷的。 “江辞,我这人吧,挺记仇的,你怎么对我,我都能忍,因为我能念着你是我救回来的,但别人不会,你明白么?” 她站在寒风中,宛如冰天雪地里的一颗雪人,冷到没什么温度,却漂亮的很。 “别人跟你没关系,没有任何理由迁就你容忍你,但你不能拿这些当你的资本。你现在就是一事无成,啃老本。你觉得如果你父母尚在,看见你这样,会觉得骄傲么?” “同样是富二代,同样是豪门出身,看看霍清绝,你再看看你,你狂什么啊?再者,你哪来的资格说我呢?我告诉你,我要是真想算计你点什么,就你这个脑子,过十年你都发现不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说完,苏奈从他口袋里翻出烟,点燃一支。 “下去。”她几乎是命令性的。 江辞震惊,“下哪儿?” “你说呢?” 苏奈一脚把江辞踹进了冰冷的江水里,她站在石头上吹着寒风,长发随风飘扬。 “江辞,每个人都要为做错的事付出代价的,你也一样。” 江辞在水里扑腾,觉得浑身都冻透了,他想上去,可女人就那么冷冷的盯着他,他在这一刻,竟不敢逃。 “你可真够狠的!”他气不过只能这么干巴巴的说一句。 苏奈慢慢蹲下来与他对视。 “狠么?” 她笑了,“记得当年我救你的时候浑身是血么?” 江辞想起那一晚就觉得惊恐。 女人说:“那血不是我的,是别人的,而那个人已经死了。” “这是第一次,我小惩大诫。任何人不能在我面前诋毁半句霍锦言,再有下一次,今天那个咖啡杯敲的就不是玻璃了,而是你的太阳穴。” “知道么,那个力度,你会当场死亡。” 这几句话一直在江辞的脑子里徘徊。 他烧了多久,苏奈的声音就响了多久。 江老照顾他两三天,一直问他怎么弄得,他也不敢说,问苏奈,苏奈也说不知道。 当然这是后话。 ☆ 那天,教训完江辞后,苏奈就回了家,不等进楼,就看见霍锦言站在门口。 “怎么站着儿?” 霍锦言看着她走过来,“等你回家。” 苏奈一愣,旋即笑出了声,“我还能不回来?这么冷,赶紧上去。” 扯着他的手上楼,一进门就闻到了菜香。 “你都做好饭了?”她惊讶。 “都6点半了。” 苏奈带走江辞五个小时。 “你等了多久?”她问。 霍锦言脱下鞋子,“没多大一会,吃饭吧。” 两人这顿饭吃的有点安静。 苏奈犹豫了下,放下筷子,“你心情不好?方便说给我听么?” 男人抬起头,“谁说不好的?” “那你的话怎么这么少?” “我话一向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没事?” “没事。” “那好吧。” 晚上,他放好洗澡水给苏奈,她洗澡的时候,霍锦言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今天那只咖啡杯飞出去的时候,他清晰的看见是奔着江辞脑袋去的。 如果江辞没有闪躲及时,咖啡杯会贴着他的太阳穴过去。 速度极快。 霍锦言捏了捏眉心。 他好奇,是苏奈无意扔的,还是压根就想打江辞的太阳穴? 结果重要么? 当然重要。 他不敢想,也不敢奢望,苏奈能对他有那么深的维护。 仅仅一句话而已,也没有指向性的针对他,苏奈就发了那么大的火。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伤害你,含沙射影也不行。” 苏奈洗澡出来,边擦头发边说了这么一句。 霍锦言回头,凝视女人纤细曼妙的背影。 她似乎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某些时刻,他们之间仿佛心灵相通。 不知道是太了解为人,还是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种人,想的、在意的、顾及的都是一样的。 他走过去,自然的拿过毛巾给女人擦拭头发。 女人是低着头的,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半张侧脸。 可霍锦言有种感觉。 他看不见的那只眼睛里,有着他看不见的过去。 两人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苏奈今天似乎格外疲惫,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也没惊动她,关了灯,抱着女人一起睡。 ☆ 翌日。 他们吃完早餐相继去上班。 锦程律所。 汪耀光这几天休假来着,今天才来,他一脸懵的看着律所大门上贴着的告示。 这——姑且算是告示吧。 告示牌: 锦程律所从即日起,暂不接待容姓、且芳龄27岁的女性同行,请自觉离开。 就差点名说是谁了吧? 汪耀光拍了张照片,然后找到苏总的微信发送了过去。 工作了一上午,霍锦言接到父亲霍问生的电话。 “小言,你回家一趟,你妈妈和容黛安在家里呢,本来你妈妈还挺不高兴,谁知道说了什么,现在你妈还挺乐呵,你赶紧回来看看。” “知道了。”霍锦言眼神阴冷。 他放下手头的事物,驱车回家。 门铃按响,是霍问生来开的门,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妈。” 霍锦言进门鞋都没换,站在玄关处盯着客厅里说说笑笑的三个女人。 “小言回来了?正好,正好我要去找你呢。”曲芳华脸色不大好。 他依旧没动,隔着一段距离问:“什么事?” “你律所门口贴的什么东西啊?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我教你的教养都哪儿去了?” 容黛安委屈的低下头,她的嘴巴还有一点点肿,不过已经不碍事。 那天去律所她看见那个告示牌,顿时觉得尴尬极了,今天便来霍家讨好讨好霍母。 “阿姨,应该不是锦言的意思吧。”容黛安体贴的说了句。 曲芳华似乎想起了什么,更是气愤,“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这是你女朋友的主意么?这是个什么教养的人啊,妈妈不同意,你趁早分开!” 一旁的霍紫沁偷偷得意的笑了下。 “你们还有事么?”霍锦言的目光落在两位年轻的女人身上。 “如果没事的话请离开,我们有家事要谈。” 明目张胆的撵人。 曲芳华最是不喜欢没有教养素质的孩子,自己儿子这么撵人实在是有失体面。 “小言,你怎么说话的?” 霍锦言声音平静,“那要我怎么跟她们说话?有些话我只说一遍,您听清些。” “贴告示是我的主意,无论是我的律所还是家里,我本人并不欢迎容小姐。至于我女朋友,妈,我30岁了,有些事您也没必要管,您要是听不清的话,晚点我编辑成短信发送到您的手机上,您看可以么?” 第96章 与霍母起争执 #套路霍少的第96天 ☆ “你!你——”曲芳华气的不轻,脸都白了。 容黛安大惊失色,“阿姨!” 手腕忽然被人一扯,甩的她一个趔趄。 高大的男人俯视着她,冷漠驱逐:“请容小姐离开。” “霍锦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容黛安委屈的哭喊。 “二哥你太过分了!”霍紫沁帮呛。 “还有你。”霍锦言扭头,“你要不要改姓容?” “霍锦言!”曲芳华怒了,不再估计什么优雅。 “这就是你那个女朋友教给你的?你跟她在一起就成了这么嚣张跋扈不懂礼节的人了?我不同意!我告诉你,我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做我的儿媳妇!” “好了好了。”霍问生赶紧圆场。 霍锦言后退一步,深深地看了眼曲芳华,沉默许久后,转身走了。 他打小就比较固执,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尤其是在惹他生气的时候。 今天他这么一走,让曲芳华有点担心,而霍问生却清楚,小儿子这次轻易不会回来的。 “阿姨您别气了,都是我不好。”容黛安梨花带雨的哭。 她深知霍锦言的孝顺,今天他能这么对曲芳华讲话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只要她软磨硬泡,不愁霍锦言不妥协。 ☆ “跟妈吵架了?” 霍清绝给他打电话,这事儿也是听爸说的。 “她就那样,优柔寡断耳根子软,不用在意,容黛安也就是捏准了你不会跟妈翻脸才赖在那儿的。” 据说容黛安直接住在霍家了,与霍紫沁一起,陪着曲芳华听听歌剧,逛逛街什么的,哄的曲芳华格外开心。 而霍锦言越不回家,曲芳华就越是在心里讨厌那个儿子的女朋友。 结束通话之前,霍清绝约他一起吃饭,心中烦躁在蔓延,犹豫了下,霍锦言答应了。 下午2点钟的时候,他给苏奈发了条微信,告知她晚上跟霍清绝一起吃饭,问她要不要一起来。 苏奈正忙里偷闲喝口水,看见微信后抬指回复。 苏:你们兄弟吃吧,我回家等你。 霍锦言:别自己弄吃的,我尽快回去给你做饭。 苏:好呀。 放下手机,孙特助还等在一旁,踌躇半天才问:“苏总,您跟霍律师……” 女人喝着水,喉咙处微动,缓缓侧过脸,她精致沉静的容颜上荡着一缕深笑,“嗯?” 孙特助只觉得那简单的一个字让人灵魂都在颤栗,他紧忙低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可终归是心疼她,孙特助忍不住说:“苏总您非常优秀,您不要因为任何人委屈你自己。” 他还是记得医院里那茬事,心中不免为苏总憋着一股气。 “孙才,你知道人活着最应该学的是什么不?” 孙才眨眨眼,冒懵试探着说:“忍?” 苏奈笑了,放下水杯环胸凝视着落地窗外66层的视野,“人就应该笨一点,与其说笨,不如说装傻,有些事不能打听,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很多事情经不起细敲,糊涂一点就能好过一点。” 明明才26岁的年纪,孙才却总觉得面前的女人仿佛经历了无数的生与死,看透了世间所有丑陋的嘴脸。 “知道那么多干嘛呢?你不提我不提,大家都相安无事,有时候多问一句话,就会惹出来太多麻烦,过后你还会自我质疑,纳闷自己多那一句嘴干嘛呢。” 她十分平静的在阐述个人观点,没有分毫低迷的情绪,就好像这种观念想法是刺在了她的骨子里,不是因为某些事衍生出来的。 ☆ 小酒馆,地道的乡村风格,温馨安逸。 这家小酒馆霍家兄弟上学时期碰到一起总会来这里。 老板还记得他们,热情招待。 桌上,兄弟俩面对面坐着,把羽绒服和西装外套都脱了,只穿着衬衫就餐。 不认识的人见到他们会觉得很像,看久了就会发现其实没多像,气质不一样,待人接物的感觉不一样,唯独沉默时看人的眼神都是沉静的。 “你跟苏总还好?”霍清绝没给他倒酒,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霍锦言手肘搭在桌边,捏着绿茶喝了口,“嗯。”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霍清绝眼里带笑。 结婚? 霍锦言察觉到自己心口一跳,那种感觉不是紧张,亦不是揪心,好像是有种久违的期待。 男人敛眸,“没想过。” 她没想过。 从前他也没想过。 “才在一起没多久,考虑结婚还太早。” 虽然刚开始她追自己的时候,他是以结婚为前提考虑的,但她显然没同意,他也就从没提起过。 “早么?你可都30了,她也26岁了吧?”霍清绝记得苏奈的年纪。 闻言,霍锦言怪异的看向他,“不知道还以为你比我小呢,你不也没结婚么。” “咱俩能一样吗,你比我时间充裕,我哪有时间追人。” 霍清绝松了松领带,平日对外的温和谦让此时消失的干净,只有随意和自在。 “能别找那些没用的理由吗?”霍锦言夹了口凉菜吃下,“要是你遇到感兴趣的,你没时间都有时间了。” 说完这句话,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苏奈。 她那么忙的一个总裁,在追他的时候就跟无业游民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冒出来,好像自带时空穿梭机似的,只要她想,下一刻就能出现在他面前。 不由得,他略低着头抿唇笑了起来。 霍清绝注意到了,墨眸里闪过光,也跟着笑了。 “你能开心就好,哥哥是支持你的,如果你想举办婚礼,不管爸妈同不同意,大哥给你办。” 霍锦言抬起头,“婚礼我还办不起了?” “不确定。” 霍清绝故意刺激他,“你女朋友是女总裁,她的眼界和世面不同于普通女性,格局应该更高一点,再者说婆家人办婚宴,不是更能彰显对她的在意和重视么,这说明我重视她。” 霍锦言笑了,如沐春风的笑容好似能化开酒馆外面的冰天雪地。 吃了一小时左右,他低头看腕表,“我得走了。” “嗯?” 霍清绝不知道他们同居的事,“你还有工作?” “我回家给她做饭,怕她瞎对付。” 男人边说边穿羽绒服,没注意到霍清绝略显诧异的眼神。 “你不如跟我说你想她了,这样我能更容易接受点。” 霍锦言把饭钱放在桌上,直视大哥的眼睛:“嗯,我想她了。这顿我请,下顿你请我,回去慢点。” 第97章 你有前男友么 #套路霍少的第97天 ☆ 霍清绝笑看着弟弟走出去,透过窗子凝视他的背影。 似有察觉,霍锦言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回过头。 那一刻,霍清绝笑意更深,握了握拳头给他看。 他愣住了,回过神同样握了握拳头放在胸口碰了碰。 这是他们兄弟之间加油打气的方式。 当年中考高考的时候,霍清绝每次都会这样做握拳的手势,从小到大,大哥都在陪着他。 霍清绝独自喝着酒,微信响了。 弟弟:大哥,谢了。 霍清绝忽然笑出声,他不知道心中翻涌的情绪叫什么,他姑且称之为是嫉妒吧。 ☆ 晚上6点40,苏奈在跟孙才通电话,说久隆娱乐出现了大新闻,旗下艺人组团吸毒,被警察当场堵住。 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我记得秦怀的妹妹是不是也在娱乐圈?” 孙才想了想,“啊,是。” “怎么做你明白吗?” “明白。” 挂断电话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她错愕回头。 霍锦言身上还挂着风霜,手里拎着一堆菜,高高大大的身躯出现在玄关处。 “这么早就回来了?”苏奈走过去替他接过东西放下,又帮他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好。 男人身上冰凉凉的,她不顾冷不冷,直接抱住他的脖颈亲了上去。 她如此粘人,霍锦言哪里会把她推开,拖着女人的腰将她抱起来。 两人吻的热烈又浓稠。 一路吻到卧室,房门被人一脚踢上,刚想跟进去的有钱被挡在了门外,歪着脑袋一副不解的样子。 床上,女人整个身子陷入被子里。 而男人今天似乎有点反常。 “霍锦言——” 她的声音都打了卷儿,颤颤巍巍的。 娇柔美好的声音从她的嘴里钻出来,一丝丝的,令霍锦言的神智在大脑里横冲直撞就是回不到正轨。 他趴在女人身上,大手抚着她柔软滑嫩的肌肤,“苏奈……” 男人磁性又迷离性感的声线让苏奈身子一抖。 “死你身上得了。”他说。 ☆ 苏奈从浴室清洗完出来,霍锦言已经在厨房里切菜了,手法熟练,动作自如。 她似乎非常喜欢倚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饭的样子。 那会儿霍清绝不是意外别的,而是他自小养尊处优的弟弟,竟然甘愿给一个女人亲自做饭。 容黛安是没有过这种待遇的,同居就更别提了,那是坚决不会有的事情。 爱不爱一个人,细节完全能体现出来。 霍锦言把海鲜清洗好,然后放在蒸屉上蒸,手里快速的切着蒜,调汁水。 又开始着手准备做咖喱牛肉。 休息的空挡,他洗了洗手点燃一支烟倚着大理石的台边抽。 男人的腿特别长,穿着灰色的居家服,硬邦邦的胸肌若隐若现,十分性感。 “你的胸好像没我的大。”苏奈比了比。 霍锦言眯眼看她的胸口。 苏奈啧啧两声,欠揍的说:“你配不上我呀。” 闻言,男人把烟熄灭,随手丢在垃圾桶里,吐出最后一口烟,咬牙切齿的:“我配不死你。” 说完话,他阔步过来,一把扯过女人的手腕,苏奈被甩在沙发上,男人直接压过来。 两人腻腻歪歪半天,弄的面红耳赤。 “配得上吗?”他喘息着问。 苏奈被他抵在墙面上,顾及的看了眼旁边迷茫不解的有钱,声音沙哑:“配得上。” “你可以说我,但不能说………”他惩罚性的揪了下女人的鼻尖儿。 人果然是容易意乱情迷的。 海鲜差点蒸过了头。 晚饭很丰盛,苏奈爱吃生蚝和虾,但不用她动手,剥好的虾已经在她碗里了。 “你不用照顾我,我自己来。” “我不饿,给你剥,你吃你的。”霍锦言都吃过了才回来的。 她倒也听话,说等他就等他,不自己弄饭吃。 “你有前男友吗?”剥虾的途中,霍锦言问了句。 苏奈抬眸,发现男人并没有看她,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你不是知道吗?” 霍锦言这回才抬起头,把虾放进她的碗里,“我哪知道?”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第一次?” “是啊。”霍锦言说:“又不是所有的恋人都会睡在一起。” 言外之意就是没睡过的恋情也算恋情。 苏奈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的意味深长,“那没有,听你这意思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跟那个容黛安没睡过。” 这回轮到霍锦言诧异了,“我是不是第一次你看不出来?” “我是真没看出来,我又不知道处男第一次应该什么样。”苏奈耸耸肩。 霍锦言用湿巾擦了擦手,好半天才说:“我能理解为,你在夸我吗?” 女人咀嚼着虾肉,笑眯眯的点头:“可以。” 他笑了,把蒜蓉生蚝都端到苏奈面前,“奖励你的,都给你吃。” “哈哈哈!谢谢男朋友啊!”苏奈放声大笑,乐的直晃。 ☆ 晚间,两人洗完澡上床,霍锦言捏着电脑靠床头看文件,苏奈就枕在他腿上玩游戏。 应该是比赛性质的游戏,她沉默着不说话,很是专注。 手机里忽然传出一道男声,“小姐姐,你跟着我呗,我保护你。” 霍锦言眼神忽然飘过去,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继续敲击键盘。 又过了一会,还是那个声音:“小姐姐你守家就行,我马上出来了,别怕哈。” 苏奈皱了皱眉,想把听筒关了。 结果刚准备动手,霍锦言就动了,他把笔记本丢在床上,低下头看向游戏屏幕。 现下最火的一款5v5的游戏。 他面容沉静,“他在跟你讲话?” 苏奈眨眨眼,“不知道,我不认识。” 结果她刚说完话,那个男人就说:“小姐姐你别不动啊,跟着我一起去推塔。” 全界面里的人物就苏奈没动。 霍锦言的瞳仁里冒出一点隐秘的火光,突然拿过手机开始操作,另一边还把麦克风打开了。 “管谁叫小姐姐呢?” 他沉冷的声线一出,让对面的男人愣了下。 “嗯?不是小姐姐?” “是,我是小姐姐的男朋友,用不着你保护,我自己可以,谢谢你了。” 苏奈趴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皱眉的男人,乐不可支。 打完这把游戏,霍锦言把手机丢一边,双手把她扯过来搂在怀里。 “以后我跟你一起玩,用不着别人保护你。” 苏奈笑到眼睛里都是光,又亮又暖。 第98章 是要苏奈还是要你妈 #套路霍少的第98天 ☆ 一晚上,苏奈睡得都有点喘不过气,霍锦言把她抱的太紧了。 可她又舍不得推开,硬是撑到了早上。 她迷迷糊糊的起来,霍锦言果然在做早饭,不过好像还在讲电话。 苏奈没有靠近,坐在沙发上看微信上孙才的留言。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霍锦言啪嗒一声把电话丢在了大理石的台子上,摔的挺严重。 她悄咪咪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观察霍锦言的脸色。 果然,不大好。 吃早饭的时候,苏奈随意的说:“我今天不忙,方便陪你去工作吗?” 霍锦言意外的抬眸,“方便啊,你不忙的时候随时去我那。” “那我陪你去。” 他去换衣服的时候,苏奈给孙才发了微信。 苏:今天我不过去了,会议你带着江辞一起主持,合约方案到时候发到我邮箱,我用手机看,有事发微信,急事打电话。 孙才回复的很快。 孙特助:苏总您要陪郎君么? 苏:嗯,他好像心情不好。 孙特助:您放心就好,有急事我给您打电话。 苏:麻烦你了。 孙特助:别跟我客气。 ☆ 两人开一辆车去的律所。 苏奈坐在副驾驶涂红唇,她化妆的时候少,一般都是重要场合的时候会稍微点缀一些。 但在他的律所,人来人往,她可不希望给霍锦言丢脸。 到律所后,霍锦言牵着她的手,不管前台和其他律师们的目光,进了电梯到七楼办公室。 “老板在跟苏总谈恋爱?” “苏总是谁?我们的客户吗?” “你新来的哦,这个苏总不是律所的客户,尚江国际听过没?” “听过,我家小区的绿化以及广场设备好像就是他们建造的。” “她就是尚江国际的老总啊。” “那么年轻?!开玩笑的吧?” “这个开什么玩笑啊,真的。老板跟苏总看着真般配诶,以前还觉得老板是朵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今天才发现这朵花只是没遇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清水,遇到了一样下凡呀。” 被议论的两人已经在办公室了。 汪耀光没在,霍锦言说他上午有课不来。 “你什么时候去上课?” “二月底吧,你还去么?”霍锦言之前不是天天在学校,一星期也就五六节。 苏奈陪着他一起看文件,“都追到你了,我还去做什么?我想学,你在家也能教我啊。” 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里飘着柔光。 后来苏奈在一边看邮箱里的邮件,霍锦言就在处理文件以及开会。 忙了一上午,11点钟的时候霍锦言刚回到办公室,紧跟着后面就有几道高跟鞋的声音。 一般的客人是不会在七楼接待的,除非是重要客户以及投诉。 两人齐齐的看过去,童谦这会儿正好从会议室出来,刚到门口就看见身后的几个人。 “阿姨。”童谦赶紧喊了句。 曲芳华和蔼的点头,“小谦啊,你们这是刚忙完?” “是啊。”童谦看了眼后面的容黛安,眉心微微一皱。 霍锦言把文件夹放下,“妈。” 苏奈坐在沙发上,也起了身,不过没打招呼,因为对方压根没看她。 曲芳华细细的看着霍锦言,然后才扭头看向沙发那边的苏奈,“你是锦言的女朋友?” 态度可谈不上什么和善,眼神挺冷漠的。 结合后面跟着的容黛安和霍紫沁,苏奈不用想都猜得到这是什么意思。 她正想回答,只见霍锦言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微微挡住了曲芳华的视线。 “是。”他回答。 曲芳华蹙眉,“我在跟她讲话,你让开。” 可霍锦言完全没理会,又走到办公桌旁边按下了什么号码,“上来。” “锦言,这是我跟阿姨一起做的午饭,你一会吃一点。” 容黛安温柔的笑着,满身闺秀的乖巧,与寡淡精致的苏奈截然不同。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容黛安就像个居家的贤妻良母,而苏奈则像独揽大权的女强人,气势逼人,一般的婆婆都不会喜欢这种气势强大的儿媳妇。 办公室里一阵寂静。 曲芳华说:“锦言,小安跟你说话呢,你有点礼貌,那可是小安亲自做的,我要帮忙她非不让,真是贤惠,从小就知道心疼人。” “哦?”霍锦言笑了,“你以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你这孩子!”曲芳华瞪他一眼,“谁还没点误会了,解释开了不就好了,你跟小安那么好,她为了能配上你,所以出国深造,如今功成名就,这不也是为你考虑嘛。” 童谦觉得这个场合不适合他,默默地退出战场。 他刚走到门口,一群保安就上来了。 霍锦言的视线绕过面前几个女人的头顶,“你们如果不想做了,可以签署解约合同。” 保安队长愣了,“没、没有啊老板!” “门口贴着的告示你们不记得?”霍锦言眼神冷淡。 保安队长立马叫苦不迭,“老板这——” “您母亲带着她们过来的,我也不敢拦啊。” 霍锦言指着容黛安和霍紫沁,“把她们两个,都拽出去。” “霍锦言你干什么!”曲芳华觉得十分丢脸。 她突然怒视苏奈,“这都是你教的?我之前还特别感谢你救了锦言,原来你是别有居心!我好好的儿子,跟你在一块都变得这么没有教养了!” 苏奈无故被骂了一通,她有点莫名其妙。 但没办法,她能忍,特别能忍,依旧面带微笑。 “妈,你再多说一句,就别怪我不给您面子了。” 霍锦言的语气已然特别恶劣了。 “你说什么?我是你妈!”曲芳华不可置信,“我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因为一个女人这么对我的吗?” “我做您儿子,也不是为了让您逼着我去接受一个我非常讨厌的女人的。”霍锦言言语犀利,戳的容黛安颜面扫地。 他看向容黛安,“以后无论你因为任何事进我的律所,我都会报警。” 话落,视线又转向保安队长:“把她们拉出去。” “你敢!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没你这个儿子!”曲芳华是真的生气了,嗓门提高了许多。 “阿姨你别气,锦言他只是一时糊涂,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容黛安急忙安抚着曲芳华的情绪。 曲芳华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另外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苏奈,逼问道:“锦言我就问你,你是要她还是要你妈妈我!” 第99章 霍锦言震怒 #套路霍少的第99天 ☆ 办公室里安静的似乎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保安队长都没敢动啊,童谦更是觉得自己刚才真是走的慢了。 时间好像在众人心尖流逝着,滴答滴答的。 苏奈内心十分平静,可还是有一丝幻想的,虽然她也没指望霍锦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爱上她。 过了好久,久到曲芳华好像已经平静了些。 “妈,给别人难堪的时候,您想过后果么?”霍锦言目光清冷。 曲芳华脸色不大好,“你从小就听话,虽然主意正一点,但从没忤逆过爸妈,怎么跟她混在一起之后就处处气我呢?因为她打你表妹,又因为她贴那个丢人的告示,这会儿又要气我!她这是什么人啊!” “妈!”霍锦言语气重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吓了曲芳华一跳。 “妈,她没招惹您,您生我气可以,说她做什么?” 霍锦言眼神里汹涌着暴躁,他咬着腮帮,那样子有点渗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在极力的忍耐。 “童谦,你把她们都送走。”最终,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怕他忍不住会发火。 “霍锦言你怎么——”曲芳华嚷嚷着,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霍锦言突然转过头看她,目光那般骇人阴森,语气冷的刺骨:“我怎么?” “嗯?您说说我怎么了?”他靠近曲芳华一步。 吓得曲芳华后半句话都没敢说出口。 “妈,我不止一次跟您说过,我对她没什么感觉,您的想法还停留在几年前,您难不成指望着过了好几年我还想着她呢吧?您听清了没啊?我说我不喜欢她,我跟她不可能!您跟霍紫沁在这捣什么乱?在家里闹不行,还要闹到外边来?” 霍锦言把领带松了松,那副怒火中烧的样子把苏奈惊到了。 他没了平时的清冷禁欲,只有无尽的怒火和冷冽恐怖。 嗓音也很大,几乎是用吼的。 “就是因为我有教养,我才没亲自把她丢出去!我已经很顾及您的面子了,您能顾及顾及我吗?需要我说多少遍您才能听清,我跟容黛安不可能,我就是一辈子不结婚我都不会跟她有什么,这回听清了吗?” “她!”霍锦言没回头,手却指着苏奈,“她是我女朋友,论长相,她可不比容黛安差,论能力,几乎碾压容黛安,论对我的心,容黛安跟她都不是一个层次的,比什么啊?你拿她们比什么?你儿子是什么香饽饽吗?你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我转吗?人家比我优秀,哪天人家看我看腻了,调头就会走,是我他妈在这攀高枝呢!您有什么权利看不起人家的!” “就是说,那也是我说,一,她不欠您的,二,她还不是您儿媳妇,您说话能不能别像霍紫沁似的!” 一席话出口,所有人都傻眼了。 “还有!” 霍锦言咬牙,眼睛猩红,“我是个成年人了,我有自主选择生活的权利。我希望,您不要插手我的私事,以后容黛安不可以出现在我们家,也不要让我听见您说苏奈一句,不然我就起诉容黛安恶意诽谤教唆。” “你!”容黛安不可置信,“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啊?明明我们以前——” “停。”霍锦言打断她的话,“你可别跟我提以前,你要是长眼睛了应该看得见我女朋友还在,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希望我女朋友会不高兴,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给你自己留点脸面。” “霍锦言!”容黛安哭了,那副模样好像在看个负心人。 “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她哭着转身就跑。 霍紫沁想要去追,霍锦言几个大步过去扯住她,眼神森冷,“你干什么去?” “我——” “以后别带她来,记住了吗?”霍锦言低下头,字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霍紫沁吓坏了,慌忙点头。 “滚。” 曲芳华惊愕的看着发火暴躁的儿子,她不敢相信这么狂躁的人是她一直清冷淡定的小儿子。 “需要我送您么?”霍锦言淡淡的看着她母亲。 曲芳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拎着包转身就走了。 童谦也赶紧躲开,跑到对面的办公室。 ☆ 冷静了能有二十分钟,霍锦言看向沙发上的女人,他的神情格外的沉冷。 苏奈挑挑眉,没说话。 “苏奈。”他叫了她一声。 “我在。” 霍锦言倚着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他冷峻的容颜上没有半分温度,好似窗外飘落的冰雪。 “以后与我有关的人欺负你,你能不能顶回去?” 苏奈错愕,“啊?” 他气啊。 气苏奈每次都因为他在忍。 霍紫沁当初那么说她,她都没有抨击对方,只是就事论事的跟霍紫沁说话。 苏奈笑了笑,“我之前是想着揍霍紫沁一顿的,毕竟我说过的,咱俩在一起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修理她,但是又觉得没必要,我跟她也没什么恩怨,她的出发点跟我不一样,本就属于敌人。” “那我妈呢?”他问。 苏奈白他一眼,“你都说了那是你妈。” “就因为她是我妈,所以无论她怎么言语侮辱你,你都不会还嘴?只会忍?” “苏奈,我同意在一起,不是让你去忍的,你那张嘴就不能说几句吗?” 苏奈觉得怪异,那是他母亲,他为什么能这么客观的看待事情? 大概是律师都这样? “我从小就觉得,每个人都平等,纵使她是我母亲,她也不能随意的对待我的朋友,我是个成年人,成年人代表的不仅仅是我满18岁了,同时也代表我会对我的生活以及所作所为负责,她可以给予我引导建议,但她不能干涉我的生活,因为如果我犯了罪,她即使是我的母亲,也不能替我顶罪。” “不是我不在意亲情,她生我养我,我自然会孝敬她,养她老,她病了无聊了我都可以照顾她陪着她。但一码归一码,有些事不是血缘就能一概而论的,即使她是我妈,我也不会听从她的意见去选择伴侣以及婚姻,那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所以打小我做什么我都听从自己的心意,读哪所学校,学哪个专业,从事哪个地方的工作都是我自己在做主,我是受苦还是享福那都是我自己应得的,我自己受着。” “她也可以不开心了烦躁了骂我几句,我都能忍。你呢?你是她什么人啊?你又不欠她的,你干嘛要忍?尊重是相互的,与年龄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骂她你也能接受?”苏奈笑着问。 霍锦言直视她,“如果你会选择骂她,那一定是因为她骂了你,或者对你做了什么,你什么性格我不清楚吗?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忍,哪怕你辩解几句都好啊,我就见不得你因为我忍气吞声那个样儿。” 第100章 我不是市场的白菜想要就要 #套路霍少的第100天 ☆ 苏奈起身走到男人身边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男人的胸腔上。 “心疼我?” “因为我,你被霍紫沁欺负了一回,也因为我,我妈说你,每次你都忍,你什么都不问我,也什么都不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一点用都没有?” 苏奈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他心跳有点快,砰砰砰的。 明显气着了。 “那是你妈妈啊。” 苏奈笑着拉他的手,“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心胸宽广,只是觉得犯不着。” 霍锦言垂首看她半晌,微微弯腰抱住她,“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委屈你了。” “别跟我见外。”她笑的幸福。 ☆ 下午的时候,公司临时出了点事,苏奈要回去,霍锦言去送的她。 “晚上我来接你。”他说。 “好,你慢点开车,路滑。” “进去吧。” 看着她进了公司,霍锦言才驾车离开,途中给霍清绝和父亲打了个电话。 四十分钟后。 霍家。 一家四口聚集在客厅里。 霍清绝推了几个会议回来的,听说家里有事情要谈。 曲芳华脸色还不大好,她以为是霍锦言来给她道歉来了,一直端着架子不低头。 “怎么了?”霍问生率先问。 霍锦言坐在沙发左侧,看向曲芳华:“妈,对于今天的事,在我说话的语气上,我给您道歉。” “哼。”曲芳华瞥过脸不看他。 “但是,对于今天这件事本身,我仍旧会坚持我的立场,谁说都没用。因为您是我的母亲,所以我还想跟您心平气和好好聊一聊,但如果您一直这个态度,我觉得连谈的必要都没有了。” 曲芳华冷不防扭头,“你是被她迷昏头了吗?” 霍锦言脸色顿时沉了几分,“妈。” “我……” “到底怎么了?”霍问生满脸问号。 霍锦言没有回答父亲的话,犀利的视线紧盯曲芳华:“我搞不懂,您这么撮合我跟容黛安是为什么?您是特别希望我跟一个不感兴趣的人在一起,结婚之后又离婚吗?看着我不开心不幸福您就舒服了吗?您千万别跟我说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当初的确有那么点感情,她出国的时候我还准备去看她,是你拦着我的,是你!”霍锦言显然情绪很激动。 “是你让我不要跟她有联络的,你当初跟我说她这种人不值得,为了前程选择放弃我,这都是你说的。结果现在她回来了,有意思想要复合,你被哄着几句就又接受了?妈,我不是市场的白菜,她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他搞不懂,素来知性典雅的母亲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客厅里的沉静格外的诡异,曲芳华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满脸受伤的看着小儿子。 许久后,男人起身:“我走了。” 霍锦言有点累了,懒得再多说,说不通那以后就都别说了。 “锦言——”曲芳华焦急的喊了句。 他回眸,深深地看了眼母亲。 那一眼,含着失望。 曾经他也因为有个通情达理的母亲而觉得骄傲自豪。 但那是以前,霍锦言这个人从不谈以前,没有意义。 另一边的苏奈在接待一个人,是杨氏企业分公司的久隆娱乐的老板杨俊辉。 两人在会议室里聊了很久,等送走那人后孙特助才进门。 “苏总,他什么意思?” “示好呗。”苏奈盯着电脑不动。 孙特助拧眉,“该不是知道那些东西是咱们给他们的吧?” “不会。” 女人笑的张扬,“他这是怕他们万一有一天出了事,还能有人愿意拉他们一把。” 说完,她又问:“秦怀妹妹的事你处理了吗?” “秦雯在娱乐圈里的发展还挺好的,听说要接一个古装剧出演女一号,她一直是那种小仙女单纯无暇的人设。”孙特助给她解释。 苏奈轻轻一笑,“你调查过么?” “别的不清楚,但她跟杨超的关系很近,她出演的很多电视都有杨家投资。” 啧啧。 那关系还真不浅。 “下个月有一部校园青春偶像剧要播出,她是女一号。” “你想办法找找资源给我看一眼。”苏奈说。 孙特助没问理由,应下:“好的。” 等他离开办公室,苏奈点击了几下鼠标,不出几秒上面就出现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容黛安。 她穿着长长的碎花裙,戴着遮阳帽,笑容甜美灿烂,在海边前站立,堂堂正正的活在阳光下。 “凭什么你就能活的这么自在?明明我们都一样。”苏奈的眼神此刻竟有几分阴冷执拗。 ☆ 下午四点钟,苏奈没加班准备先回去,打算给霍锦言做顿晚饭。 结果刚出电梯,迎面碰上过来的江辞。 她停下脚步,直视着面前的年轻男孩。 不等江辞开口,苏奈先说:“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说话注意点。” 江辞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跟她斗嘴的念头,“爷爷病了,想见你。” “不会打电话?” “我把你电话删了,办公室号码我不记得。”江辞不情不愿的说。 苏奈低头看腕表,绕过他往外走。 驱车抵达江家的宅子,江辞自己开车跟在后头。 “苏总。”家里的保姆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苏奈回以一笑。 房间里,江老没躺着休息,在看照片。 她走过去瞄一眼,是江老逝去的儿子儿媳的照片,老人年纪大了,愈发的孤独。 这么岁数痛失儿子儿媳,可想而知的凄凉揪心。 “干嘛呢?”苏奈出声儿。 江老赶紧放下照片,扭过头抹掉眼角的泪痕,再回头时满脸笑容,“你这孩子过来也不说一声。” “不是你想我了吗?”苏奈拉过一把椅子坐他跟前。 “我才不想你。”江老哼哼两声。 她与江老的关系,其实更像爷爷跟孙女,虽然苏总很少过来,但对他的那份心一直有,每个月都让孙特助送过来营养品以及按摩仪器,每个月江老的健康报告她也都会看。 之所以不总过来,就是担心一些人会以为她是无事献殷勤,给尚江国际带来不好的影响。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苏奈嘱咐他。 江老昏花的眼眸落她身上,叹口气:“你要是我孙女,我真就放心了。” 儿子儿媳都没了,孙子又不争气,他也没有兄弟姐妹,晚年真的孤独。 “要不我把你接到松江公寓吧?”苏奈提议。 第101章 她是狼 江老一愣,“做什么?” 苏奈目光略有迟疑,不过最终还是说:“这样我回家的时候能陪陪你,公司离你这儿太远,我下班再过来你都睡了,时间凑不上。” “你一个年轻人,有自己的圈子,我凑过去算什么?”江老连忙摇头。 “我那个小区不算好,不过有一群老头老太总会在外面遛弯,天热了之后你也能下去跟他们聊聊天,有钱也能陪你,总好过一个人待着。” 当初江老要送给她一栋房子的时候,苏奈点名要松江公寓,江老觉得那地儿不好,不高档,设施也不完全,存在安全问题。 但苏奈执意要住在那,他也就没再坚持。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苏奈说。 江老皱眉,正想说话,江辞忽然从门外冒出头,“怎么,你是想把爷爷接到你身边伺候,等爷爷哪天走了,你就可以造假遗嘱了?想得美,我不同意!” “你他娘的给我滚出去!”江老一把抓过拖鞋丢了过去。 江辞吓得赶忙躲,还不服气的大喊:“反正我不同意!” “你爱同意不同意,我让你养啊!”江老也同样大喊着还嘴。 说完,江老对苏奈说:“别担心我了,我没事,等真动不了那天再说。” 苏奈笑了,“好吧。” 又多留了一会儿,苏奈就走了。 等她一走,江辞就进去找爷爷,“爷爷,你可别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啊,她就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您忘了当初她救我回来,张嘴就要一份工作,这不就是仗着救了我么!” “你怎么这幅德行?”江老怒其不争。 江辞冷哼,“她就一头狮子,指不定啥时候咬我们呢。” “江辞,我不记得她得罪过你,明明她救了你的命,为什么你总这么说她?”江老很纳闷。 “我……”江辞一噎。 突然间,他竟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挤兑她已经成了习惯。 因为当初她带自己回来的时候,那股子气势让他内心特别恐惧,就想着骂她几句能够缓解情绪,时间久了就成了习惯。 “她不是狮子。”江老笑了,“她是狼。” “白眼狼?”江辞嘲讽。 “滚!” 江老瞪一眼他,“是有狼的野性。” “到底不是人,给点钱就能给我卖命。”江辞仍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见过马戏团有训狮子的,训老虎的,那见过有训狼的么?” “江辞,爷爷跟你说过,跟她关系处好一点,别看她没大你几岁,但她的经历一定不简单,别得罪她,还是那句话,如果她想做什么,你拦不住。” 江老也曾后悔过,后悔把她安排进公司,因为也担心苏奈会反扑,可苏奈这几年的举动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 离开的苏奈驱车往家走。 她怎么会不知道江老曾怀疑过她呢,但有些事不能靠嘴说,行动总能表达的更直白。 中途停车去买了点菜。 车子刚进公寓,电话就响了。 接听起来。 “你去哪儿了?”霍锦言那边的风很大,他语气急切。 苏奈的心尖忽悠一下,笑问:“找不到我了?” 他下班过来接她,却被告知她早就走了。 “你转身啊。” 听到这句话,霍锦言突然回头。 就看见苏奈拎着一堆东西往他这边走。 霍锦言回家看了眼,发现家里也没人,也没有收到她任何微信消息,就边下楼边给她打电话。 当看见她拎着菜回来的样子,他紧张的心才平静。 原来,他找不见她的时候,有那么慌张。 霍锦言走过来接过她买的菜,低头瞄了瞄,“你想吃鱼?” 里面有一条鱼,不大,够他们两个人吃。 苏奈走在前头撩了下耳边的碎发,“你不喜欢吃鱼?” “喜欢。” 她笑了笑。 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会点一些生鱼片或者跟鱼有关的菜,苏奈就猜到他喜欢吃鱼。 “嗯,难怪。” “难怪什么?” “不都说吃鱼补脑么,你这么聪明肯定爱吃鱼。” 笑嘻嘻的回了家,苏奈把外套都脱下来,换上居家服,一回头发现霍锦言比她的速度还快,已经进厨房弄菜去了。 “你放下。” 她挽起袖子把霍锦言拉到一边,从他身上拿下围裙套自己身上。 “我做,你尝尝。” 霍锦言怪异的打量她,“你有什么事么?” “什么事?”苏奈也纳闷,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熟练的洗菜切菜。 男人倚着门框,目光幽深,“那你干嘛好端端的要做饭。” 他们同居的日子已经一个多月,她都没进过一次厨房。 苏奈切菜的空挡抬了下头,眼神莫名,无声的笑了下,没说话继续做饭。 后来,他也不走,就在那看着她做饭。 她的一举一动的确不像新手,倒像个厨子。 “有你不会做的么?”霍锦言由衷的问。 “那太多了。”苏奈把菜下锅翻炒,“比如,我不会开火箭。” 他低头笑了下,然后离开厨房门口。 不一会儿,就听见卫生间里有洗衣机转动的声音。 她探出头往那边看,霍锦言在洗她的工装,用手洗,洗衣机烘干。 男人晾衣服的背影看的苏奈鼻子突然泛酸,他动作自然,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 苏奈侧身回厨房,低着头,默默无声的做饭。 一屋,一狗,两个人。 他在洗衣,她在做饭。 这是生活。 平静而美好。 苏奈看见他手腕上还戴着那个黑曜石的手链,上面挂着钥匙,他从来没摘下来过,哪怕是洗澡。 四道菜做好,香喷喷的。 霍锦言一点都不怀疑她的手艺,并且很给面子的吃个精光。 如果婚姻是这样的,他愿意尝试。 这个想法一出,霍锦言抬起头,女人还在喝汤,漂亮的眉眼垂着,散发着女性独有的性感,她纵使是坐着不动,都美的宛如一幅画。 漂亮有气质,聪明有本事,大胆有眼光。 她似乎时刻都发着光,照亮着属于她的那一片世界,是那个世界里的主宰,许多人因为她而活着。 霍锦言坐到沙发上抽烟,尽可能离她远一点,他侧过身捏起桌上的一个相框。 “我一直想问,这个钱是干嘛的?” 苏奈还在喝汤,闻言看过去,眼睛顿时眯起来,“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回家,咱俩坐一辆出租车,你先下车的,付了车费,我下车的时候师傅找的零钱,我觉得那是你第一次留给我什么东西,我就把它放在相框里了,你不许动啊。” 霍锦言的思绪在往前飘,搜寻那一次的记忆。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他没想到她能把这些零钱保存起来。 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根记号笔,他在相框玻璃上龙飞凤舞的落款。 漂亮的字印在相框下方,上方是那几十块钱。 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饭后,他主动去洗碗,拦住了苏奈的动作:“你去洗澡,累了一天了。” “你不累?” 霍锦言头也没回,端着碗筷往厨房走,“我应该没你忙。” 第102章 神仙打架 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论自身价值,苏奈应该比他高。 一个尚江国际的总裁,即使她说自己是打工的,如果有一天她离开尚江国际,那么国内外会有很多大型企业向她抛橄榄枝,并且是蜂拥而至。 所以,一个人的经历,真的会给你增添许多利益,同样,弊端也有。 苏奈听话的去洗澡,自己冲了冲,又拿出大盆子接半盆水,把有钱塞进去。 “我来。” 身体忽然被人从后面拎起来,霍锦言已经拿着小板凳坐在浴盆旁边了。 他双手给有钱撩水,打上狗狗用的沐浴液,认真的搓洗。 似乎她的生活,真的已经融入了他。 苏奈也没走,拿过电话摆弄着,也拎着一只小板凳坐浴室门口陪着他们。 她低头看着孙特助发过来的一些未播出的电视剧剪辑视频。 过了一会儿,从通讯录找出一个号码拨通。 那边接的似乎很快,也很意外,是个女人,“苏总?” “别叫我苏总,我可受不起。”苏奈笑眯眯的回应。 听见她在打电话,霍锦言对着有钱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给有钱用它专用的毛巾擦毛。 苏奈坐小板凳上跟电话里的女人攀谈,“我这边通过朋友看见了一份电视剧剪辑的视频,还没播出呢,你应该收到了吧?” “名字?” “洛洛之夏。” “有。”女人问:“正在审核中,怎么了?” “那里面的有个画面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高中生抽烟喝酒去网吧,还在网吧里搞初恋,虽然能理解这是商业行情,不过我觉得这有点影响不好,孩子要是看见了,可能会模仿。” “你怎么还关心起这事儿来了?”女人好奇。 “这不是有人要拉我投资么?我得确定这电视剧观念正常啊,别弄出不好的风气。” 女人笑了,“理解理解。我知道了,苏总放心就是。” “行,有空请宋局吃饭啊。” 女人很爽快,“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时间你定。”苏总起身往卧室走。 “那就明天下午,正好没事,很久没见了,聊聊天。” “行。” 霍锦言确定她挂了电话后才开始用烘干机给有钱吹毛。 “明天晚上我不确定能不能回来吃晚饭,你要不要回家去吃?” 苏奈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脖颈,身子压在他身上晃悠。 “你要喝酒么?喝酒的话我就在你附近等你。”他拉住苏奈的手柔声问。 “不一定,就俩人,那也是一个女的,s市广电总局的局长,一女强人。”苏奈跟他说的明白,怕他担心。 “你跟她还认识?” 霍锦言惊讶,那个宋局长应该四十多了。 “那可不,范思萌她奶奶我还认识呢。” 苏奈笑的妩媚又张扬。 男人目光幽深而危险,她的一颦一笑都那么勾人。 翌日。 霍锦言照旧送她上班,走通锦府大桥的时候,他内心是有波动的,下意识看了眼身旁妆容精致的女人,他勾了勾唇角。 到了公司门口,苏奈裹着厚重的外套下车,如今还是冬季,冷嗖嗖的,寒气逼人。 “这个你拿着。” 苏奈接过来一看,袋子里是胃痛的药,以及一支充电宝。 “如果胃疼赶紧吃一颗,能少喝就少喝,手机没电了随时充。” “别让我找不到你。” 他温柔的叮嘱让苏奈的胸口热乎乎的,一股归属感席卷全身。 不顾周围有公司的人路过,她俯身穿过车窗亲吻了下男人的嘴唇,觉得不解馋又咬了一口。 “走啦!”她得意的转身。 霍锦言眼里映着女人的背影,柔和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有大胆的员工笑呵呵的问:“苏总,您男朋友呀?” 苏奈愣了愣,笑容依旧:“你猜。” 她没回答是或不是。 ☆ 工作了一小天,苏奈忙啊,忙的恨不能有三头六臂,就趁着去卫生间的功夫都要给霍锦言去个电话。 另一边的霍锦言也在开会研究案子。 接到电话的时候,暂停会议,出会议室接电话。 “这是什么情况?”林绪讶异。 童谦耸耸肩,“你说呢。” “谈恋爱?”林绪震惊不已,“跟谁啊?” “还能跟谁。”童谦笑了。 外面。 “喂?” “霍锦言,我要累死了。”苏奈那边有点回音,在卫生间里呢。 男人倚着走廊的窗子,俯视外面满地的雪白,“能歇会么?很遗憾,我帮不上你的忙。” “你亲亲我,我就不累了。”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下,握着电话对准话筒的位置吧唧了一口。 “还要!”苏奈乐呵呵的要求。 霍锦言无奈又亲了下,清脆而温柔。 “叮咚!你的亲爱的满血复活!” 女人兴高采烈的声音传来,惹得霍锦言脸上渡了层笑。 “那我去工作了,你记得想我。”她说。 他答应:“好,会想你。” 回到会议室,林绪用十分暧昧的眼神看他,但都被霍锦言忽略了。 到下午才处理完案件,三人约好一起去吃饭。 到了一家餐厅。 童谦点菜,其余两人喜欢吃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柳蔚最近去哪儿了?”林绪前段时间忙一个案子,在律所的时间少。 “深圳有个案子拖住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童谦解释。 正说着,林绪忽然指着手机,阅读刚刚刷出来的新闻:“秦氏大小姐被爆出私生活混乱,与有吸毒前科的杨氏公子走的颇近,仙女人设崩塌。” “人家的事你咋那么关心。”童谦撇嘴。 “那是我的女神啊,我不信!” 霍锦言接了句:“无风不起浪。” 林绪痛心疾首,“这不能是真的吧?好端端的,怎么被爆出这种新闻?久隆娱乐不是挺捧她的么?这新闻出来有两小时了竟然没被压下去,奇怪。” 童谦给他们倒水,“得罪人了吧。” 菜上来,三人安静的用餐,偶尔探讨几句工作上的事。 “诶,你说这事儿怎么弄啊?” “什么怎么弄?” “上头要我们技术部把新闻压下去。” “那就压啊。” 那个女人咬牙低声说:“我们要是压得下去就好了!说的不就是怎么都撤不掉么,给新闻社那边打电话也没人接,接了也含糊其辞的。” “我们试着去压别的新闻,一压一个准,就这个新闻压不下去。” 另外的女人说:“那不明摆着有人要整你们么?这还用想?” “哎,神仙打架,遭殃的是我们这群人啊。” “这是有人要弄秦雯吧,跟你们公司应该没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 ☆ 回律所的路上,童谦说:“昨天下班的时候我收到个快递啊,是个邀请函,你看看。” 霍锦言接过来翻看。 林绪也在一边瞅,“国际商业洽谈邀请函?” 国际商业洽谈会,邀请的都是国内外最著名的企业家,据说这次要在北京举办。 第103章 醉酒 国际商业洽谈会,邀请的都是国内外最著名的企业家,据说这次要在北京举办。 这种商业聚会都是那么些套路,认识些从前不认识的,有机会的话还能合作一番。 “律师界以及金融机构都有人去,你去么?”童谦问。 “我哥应该会去。”霍锦言不想去,没意义。 结果到了晚上,霍清绝的电话就来了。 “那个北京洽谈会你去呗?” 霍锦言点燃一支烟,“做什么?” “你女朋友应该也收到了邀请。” 霍锦言差点忘了自己女朋友是个什么身份了,“我回去问问她。” “怎么,她去你就去?”霍清绝笑道。 本来是一句调侃,也没准备听见他的回答,谁承想就听见电话里传来极其肯定的声音。 “嗯。”简简单单又干脆的一个字。 ☆ 晚间。 霍锦言没急着下班,准备把那些案件都分析好,还得备课,明天有课。 “不下班?”童谦临走前问。 他头也没抬,只顾着看文件。 童谦想了想也留了下来陪着他一起看。 苏奈去之前给了他一条微信。 到九点半的时候,霍锦言才犹豫着给她发微信,可不等编辑好文字,电话就响了。 他立马接听。 “吃完了?” 苏奈在那边喘着粗气,“你在家么?” “马上回去。” 他已经起身拿着羽绒服往外走了,不顾身后着急忙慌的童谦。 “孙特助送我回家,我很快到家啊。” 苏奈的声音有点沙哑,懒懒散散的,却意外的好听。 这边的霍锦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家,来不及换衣服,赶紧在厨房准备醒酒汤。 刚刚煲好汤,门铃就响了,他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不算凉的身子扑了过来,稳稳的挂在他身上。 霍锦言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把门关上,将女人抱进屋里。 她醉眼朦胧,脸颊微醺,显然是喝了不少。 见识过她的酒量,能喝成这个状态,不难看出喝了多少酒。 “难受么?想不想吐?”霍锦言捧着她的小脸贴她脑门。 苏奈眼巴巴的看着他,眼前的人脸幻化成两个。 “你别晃,让我亲一下。”她皱眉。 霍锦言抿唇,无奈叹气,“我没晃,我亲你。” 在女人的嘴角落下一吻,他说:“我给你盛汤,你喝一点,如果有力气的话就洗个澡,不想洗就明天再洗,好不好?” “好。”她十分乖巧,喝醉了不吵也不闹。 霍锦言一步三回头的往厨房走,生怕她滚地上去,地板不凉,但硬,想着应该铺上地毯。 厨房里,他盛着汤,拿两个碗来回倒腾,想快速降温。 “霍锦言!” 被这一喊霍锦言差点把汤洒出去。 他张嘴想要回应一句‘我在呢’。 与此同时,卧室那边传来一句喊声:“我爱你!” 倒腾汤水的手莫名顿住,他垂首敛眸,轻轻应答:“我也爱你。” “你怎么还不回来!不要我了吗?”苏奈在卧室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质问。 理直气壮的。 霍锦言端着汤过来,就看见苏奈躺在床边,双腿搭在外边一下下的晃荡,双手瘫在床中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长发披散在床单上面,形成漂亮又自然的弧度。 他走过去把苏奈拉到自己怀里,一只手绕过她端着碗和汤匙,“喝一口。” 苏奈挑挑眉,她喝多了,现在看见液体都觉得恶心反胃。 “不行,再喝就真吐了,吐了还要洗,麻烦死了。”她的样子有点女儿家的赖皮,莫名可爱。 “吐了我洗。”霍锦言吹了吹汤,“就一口,喝完了胃能舒服点。” “你洗?”苏奈支撑着脑袋坐起来,直勾勾看他。 他点头,端着汤匙送到女人嘴边,“嗯。” 苏奈似乎思忖了半天,终于喝了一小口,竟然舒服的摸了摸小肚子,“好喝。” “那再喝一口?” 她乖乖喝汤,哄着骗着是喝了半碗。 可霍锦言还是担心她会不舒服。 苏奈是醉了,但她的眼睛里都是他,凑过来眼巴巴的观察,“你怎么了?皱眉头干嘛?” “你真不难受?”他轻声问。 难受。 可苏奈还仅剩一丝自己的思想,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不舒服来。 想了想,她说:“还有汤么?” “有。” “再喝点热的。” 霍锦言直接起身去盛汤,此时他的西装都没换,依旧是一件黑衬衫和黑西裤,帅的像个模特。 她接过热汤吹了吹,于是一股脑喝光了。 “好了,不担心哈。”她笑眯眯的,然后身子一跌,躺了下去。 伺候她躺下后,霍锦言把她的衣服都拿去卫生间亲自手洗,折腾了一通,他才换衣服上床。 “霍锦言。” 她呢喃。 “怎么了?”他立刻凑过去问。 苏奈侧着身子,背对着他,声音微弱:“你给我按按背呗。” 她脊椎在酥酥麻麻的,有点若隐若现的痛感,不舒服。 “你脊椎疼?”霍锦言翻身坐起来,猜到了她哪里不舒服。 但苏奈没接话。 他一下下的按着女人的背,不敢用力,因为他不会按,怕按错反倒更疼。 而苏奈就是在他的抚摸下昏昏欲睡的。 ☆ 后半夜。 苏奈突然惊醒。 她瞪着眼睛看向窗外,半截窗帘没拉,能看见外面暗淡的光。 女人脸色苍白,额头有虚汗。 梦到了以前。 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起来,坐到窗子边,寂静无声的望着窗外的夜景。 天黑着,可这个城市却仍旧活跃,灯红酒绿。 脑子还有点晕,没彻底醒酒。 失神间,身上忽然多了一条小毯子。 霍锦言坐到她旁边,与她是两个方向。 黑暗中,男人的眉眼十分深邃,声音暗哑:“哪里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 “我吵醒你了?” 她没吵醒他。 而是他早就发现苏奈睡的不踏实,总想翻身,结果在她呼吸急促的时候他就睁开眼了。 于是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坐到窗台上。 把女人抱进怀里,霍锦言轻轻拍打她的背,“我在呢,不怕。” 她脸色特别白,脑门全是薄汗,肉眼可见的清晰。 明显是做梦了。 苏奈窝在他的脖颈处,缓缓闭上眼睛。 恐惧席卷的时刻,他说有他在。 第104章 苏奈你在怕什么 床上。 苏奈还被他抱着,霍锦言一下下拍着她,不厌其烦。 都三点多了,他明天还要工作。 可他就是不忍心看苏奈一个人翻来覆去的不舒服。 一整夜,直到天明闹钟响起,他都保持着昨晚的动作,苏奈在他怀里睡的安稳。 霍锦言屏住呼吸,把手臂一点点抽出来,争取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走出卧室。 手臂没麻,是已经毫无知觉。 他只能用左手准备早饭。 好在他左手还行,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煮了简单的粥,又把汤热了热,煎了一块午餐肉,煮了两杯牛奶。 等都准备好以后,霍锦言活动着酥酥麻麻的右臂,悄悄进卧室。 苏奈还没醒,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起来换衣服准备吃饭了。 “苏奈?” 他轻声呼唤。 苏奈在他喊出口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那一刹那,霍锦言看见的是无尽的冰冷。 难听点,那像是兽类的眼神,毫无感情,只有冷漠与戾气。 霍锦言仅仅愣了一瞬,就摸了摸她的脑门。 与此同时,看清是他的苏奈也闭了闭眼睛,再睁眼又是一片平静和柔和。 仿佛方才那一刻只是幻觉。 “起来吃饭了,身体不舒服可以休息么?”霍锦言问。 苏奈活动着脖子,无声叹口气:“不可以呀,我得去。” “那起来吧。”他遮住眼里的心疼。 吃饭的时候,霍锦言忽然问:“你跟尚江国际是签合同的?” “嗯,五年,还有两年我就功成身退了。”苏奈吃着午餐肉,美滋滋的。 天亮的时候,昨天的一切都是过去,不值得再提。 她说的话,霍锦言都信。 虽然也好奇这其中经过,但他不方便问。 临近出门前,他才问:“北京洽谈会你去吗?” 苏奈犹豫了下,准备弯腰穿鞋,“其实不想去。” 刚说完,身旁的人快她一步蹲下来给她穿鞋。 “你这是做什么?” “你脊椎不是不舒服吗,上班的时候尽可能别弯腰。”穿完鞋,霍锦言拉着她出门。 “有钱拜拜!妈给你挣钱去啊!” 有钱热情的欢送她,“汪!” ☆ 车里。 苏奈的脸对着他,“有你真好呀。” 她从没想过霍锦言能那么细心,昨晚的事她都记得。 每个陪伴与安抚都深深地扎在她心口窝里。 “好好照顾自己,哪里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霍锦言嘱咐她。 “好的,再见。” 苏奈慢悠悠的往公司走,步伐缓慢,走路一快身上就疼。 大概是车祸的后遗症吧。 看着她进了公司,霍锦言驱车离开,却不是朝着律所去。 半小时后抵达一个小区,是那种有年代感的地方。 进了一户人家,一个老头乐呵呵的迎接他,“锦言来了,快进来。” “麻烦郑老了。”霍锦言道谢。 “别跟我客气。”郑老胡子都白了,“不过你干嘛突然要学按摩推拿?你身边有人病了?身体不适你可以把人带过来啊。” 尚江国际办公室。 苏奈双手搭在玻璃的长桌上,面前放着一个设计精美的邀请函。 国际金融洽谈会。 尊敬的苏女士: 您好,我们诚挚的邀请您参加于2025年3月2日在北京朝阳区聚餐的国际商业洽谈会议活动,您的到来是我们最大的动力,届时我们将恭候您的大驾。 ——北京金融协会诚邀。 烫金的字体,苏奈抚摸着上面每个字。 国际洽谈会。 来s市3年半多,她没有出过国,一旦有出国的工作她都安排孙特助去。 如今要跟一群老外接洽,不是不敢。 苏奈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寒气漂泊的一线城市,里面是一个人孤寂冷冽的身影。 “苏总,您去么?” “会有记者吧?”她问。 孙特助回答:“会有记者,而且可能会在国内外的财政报纸或者杂志上登出。” 沉默了许久,久到苏奈抽完了一支烟。 “你把江辞叫来。” ☆ 江辞过来时很不耐烦的样子,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开口。 “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奈的视线始终停在窗外,“有个国际洽谈会,会有一场竞标,这场竞标如果拿下来,你的身价能翻不止五倍。” “跟我说这个干嘛?”江辞眼神怪异。 在沉寂的空气中,江辞终于捕捉到了她的声音,平静又低沉:“你去参加这场招标会。” 不等江辞震惊跳脚,就听她又说:“我会跟你一直保持通话,有任何突发情况我会告诉你怎么做,你出面,露露脸,让他们知道尚江国际的老板是你。” 前面两句话没让江辞有任何触动,但最后一句话显然打动了他。 可江辞虽然口无遮拦,但不代表没有脑子。 他是总想跟苏奈拌嘴吵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可一旦涉及公司利益,他是不会开玩笑的。 “苏奈你别跟我在这开玩笑,那是什么招标会?都是一些国际大佬,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子哥去干嘛?况且我又听不懂那么多语言。” “我给你带个翻译。” “一个大企业的老板谈生意还要带个翻译,你跟我搞笑的吧?” 苏奈说:“有很多老总都不会外语。” “可会有人代替他们去,都是一些优秀知名的人。” 江辞这会儿倒是挺拎得清自己。 “江辞。”苏奈忽然回头。 或许江辞至今都不会忘记苏奈回过头时的那个目光。 是祈求,甚至有点卑微。 他从没见过苏奈露出过这种眼神,甚至是从没想过她也会有求人的时候。 不光是祈求,还有一丝闪躲的恐惧。 江辞一针见血,“你在怕什么?” 苏奈几乎是倏地扭回头不看他,江辞追着她看过去,凑过脑袋问:“你怕什么啊?” 他想不到,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让苏奈这个铁娘子害怕。 那个眼神他太清楚了。 许多人看见他的时候,也是那个眼神。 沉默良久,江辞问:“有人欺负你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有多在意这件事,在意是不是谁欺负了苏奈。 苏奈依旧沉默,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你说话啊,你不是挺能骂我的么?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江氏家大业大,帮你欺负回去就是了,你不用怕啊!再不济还有爷爷呢,爷爷在国外也有一定影响力的!” 说完这句话,江辞自己都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 苏奈幽幽的看向他,在江辞自我怀疑的表情中缓缓笑了。 笑到眼睛里泛着光。 无声的。 她拍了拍江辞的肩膀,“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这么强硬的保护尚江国际。” 第105章 别哭了 “我可没保护你。”江辞别别扭扭的狡辩。 她声音低哑:“洽谈会你去。” 然而这个决定,得到了江老以及整个尚江国际股东们的反对。 理由跟江辞的一样。 他不行。 身份的确够,但他没有资历,经历又少,一旦进入那种场合,可能把尚江国际卖了都不自知。 这也是江辞第一次遇到诋毁自己的言辞时,没有开口反驳。 他的确不能胜任这个工作,小打小闹还行。 会议不欢而散,苏奈临走都没敲定这次会议到底参不参加,如果参加谁去参加。 ☆ 提前下了班。 苏奈回到公寓里,期间联络了公寓的售楼处,想要再挑选一套公寓,售楼处的小姐准备给她联系下。 这座公寓不算豪华,可因为面前是两座大桥,现在格外抢手,供不应求,房价上涨都没人出售。 客厅里。 苏奈环视着这座公寓,面积不大,90多平方,但足够温馨,因为有了霍锦言的存在变的更温暖了。 这是她的家,一个不存在闹事,却安逸平静的家。 属于她自己的。 有钱趴在她腿边。 苏奈低着头,脸埋在膝盖上,脑子里全都是被她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惊恐、无助、歇斯底里。 “哼。” 有钱担心的原地哼唧唧,把爪子放在她脖子上。 苏奈抬起头,眼眶猩红,瞳仁里荡漾着扭曲挣扎的光芒,她盯着有钱的脸,咬着牙,逼迫自己不要慌。 他们并不在,她还安全! 她没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不敢来! 不停的安抚自己。 可苏奈的呼吸愈发的急促,以至于头晕眼花,眼前一片恍惚。 “汪!” 有钱的叫声是苏奈最后的记忆。 ☆ 梦里全都是小孩子撕心裂肺叫喊挣扎的声音,她看不见人,眼前白茫茫一片,只有无数的针管以及屏幕上的数据。 她拼了命的逃,不想被他们按在手术台上当成小白鼠一样做实验活体和数据。 可就在即将逃出围墙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她惊恐回眸。 却发现那人竟是霍锦言,他正诡异的看着她笑。 “一一,你逃不掉的。” “滚!” 一声怒吼。 吼醒了苏奈,她倏然睁眼,呼吸急促,脸颊上没半分血色,目光惊恐而狠厉。 霍锦言刚握着她的脚准备放进被子里,却听到这一声吼。 他立刻抬头。 苏奈的视线也随之转来,与霍锦言对视的那一刹那她竟没分清现实还是梦境。 几乎是下意识的抽回他握着的脚踝,爬起来缩在床头抬手指着他—— “松开我!滚!滚啊!” 霍锦言心尖骤然一缩,他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女人惊恐的脸。 他张了张嘴,却还是听她的意思,赶紧下床,一点点后退,生怕激怒她。 当房门关上,霍锦言脸色白而沉。 而卧室里的苏奈吓到眼泪无声往下掉,她慌乱的抓着被子裹住身体,瑟瑟发抖,那个眼神,像个被世界都遗弃的宠物,想要找寻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自己。 整座房里安静的诡异。 霍锦言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 他知道苏奈应该是做噩梦了。 可想起那句话,和苏奈那么陌生又含恨的目光,他的心脏像是被手攥住了似的,又疼又无法呼吸。 下午的时候,他明明还在跟当事人谈事情,可就觉得心烦意乱,给苏奈打电话没人接。 他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就直接提前走了回家。 往常都是先到她公司的,可今天莫名其妙的就把车开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有钱焦急的围着地上的女人转。 她晕过去了。 是心有所感么? 那一刻,霍锦言一个无神论者竟然开始感谢老天给了他这种感应。 刚把她放到床上准备盖好被子,她就醒了。 让他滚。 ☆ 晚上八点。 苏奈始终保持那会儿的姿势没动。 她抱着被子缩在角落,头发乱糟糟的。 霍锦言小心翼翼进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 但苏奈没有睡着,因为还睁着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时空洞一片,露在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坐到她旁边,见她不再抗拒,才缓慢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 无助弱小。 这是霍锦言看到的。 原来她也有这一面,他误以为她无坚不摧。 “可以动么?我做了饭,去吃饭好不好?”他柔声安抚。 苏奈僵硬而缓慢的摇了摇头。 他又问:“那喝点水?” 她还是摇头。 霍锦言只好安安静静的陪她在这里坐着,因为这个时候显然不是问原因的时机。 过了许久,久到饭菜应该已经凉了。 “对不起。”她说。 霍锦言低头,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注满了歉意与愧疚。 她懊悔,痛恨。 竟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那么在意的一个男人,从追他开始到昨天,她都不愿意说一句重话的人,竟然被她指着鼻子骂滚。 她心里难受。 可那会儿,她根本分不清,也控制不住自己。 霍锦言安静了半晌,才笑出来,“道什么歉?” “我那会儿,睡糊涂了。” 她解释,“梦里有一群野兽,我要跑,你抓着我不让我跑,我吓一跳,我不是想骂你。” 霍锦言无声轻笑,把她的被子扯开,又把女人拉到怀里抱着,轻轻抚摸她的头顶,抱在怀里缓缓晃荡,像是在哄孩子。 “我不生气,你无心之举,不用道歉。” 苏奈闭着眼睛,可泪水挤破眼皮还是流了出来,她不知道哪根筋没对,那股子委屈和恐惧突然翻涌,控制着她的情绪。 她竟突然间放声大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哽咽到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以为你走了。” 那会儿有一次开关门的声音。 “我去买菜了。”霍锦言听着她哭,心里翻江倒海的。 “哭什么啊,别哭。” 苏奈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她就窝在男人的脖颈处,眼泪也弄湿了他的脖子和衣领。 “我以为你被我骂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不是想骂你,我没有……” 她一遍遍的解释,也不知道是想让他信服,还是让自己舒服点。 当爱一个人到深处的时候,你一不小心给了对方一个冷脸,都会内疚不已,恨不能把心掏给对方,告诉他,你不是那个意思。 “听话,别哭了。” 第106章 悬崖我也陪你跳 “听话,别哭了。” 霍锦言紧紧的抱着她,“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我也没生气,我看你脸色不好,去买了点红枣和新鲜的肉,给你做了排骨。” “况且你还在这,我能去哪?”他轻轻安抚女人焦躁迷茫的情绪。 “看着我。” “苏奈,你看着我。” 女人被迫抬起头,还沾着眼泪的琥珀色眼眸看着他。 “我没那么小气,因为你一句无心的话就走,即便有一天你不高兴很烦躁,你怎么骂,我都不会跟你计较,但你清醒冷静以后,得知道找我,记住没?” “你不用怕我会走,我不走。”他抱着她呢喃,“走也得带着你一起走。” 苏奈失神很久,“为什么?” 他视线落在漆黑的窗外,“因为你爱我,也因为我大你4岁。” 就是因为爱,才会觉得愧疚。 也因为爱,他没走。 不然以别人骂他一句滚,他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锦言从小到大的骄傲不会让他选择妥协。 可因为是她,因为她的那份情,他没走,只是做了顿饭。 ☆ 霍锦言给她洗了把脸,然后把饭菜都端到卧室里来吃。 他什么都没问。 甚至在那会儿她情绪失控的原因都没问,是她主动说睡糊涂了。 直到现在看着她端着碗啃排骨,霍锦言笑了。 “噩梦不怕的,醒了还有我呢。” 苏奈咀嚼的动作僵住。 他说醒了还有他。 女人的眼眸恍惚了下,低着头继续吃饭。 她这回的胃口不佳,没吃多少。 吃完饭,霍锦言主动给她一支烟,替她点燃才递给她。 苏奈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眼眶发酸。 能遇到一个了解理解你到骨头里的人多难啊。 可她遇到了。 她需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知道她现在可能还有点心浮气躁,他就递上一根烟。 她不说,他就不问。 四目相对间,霍锦言拿了一个抱枕放在她后面,让她靠着点,以防脊椎疼。 等重新坐到椅子上,他才问:“有儿时阴影?” 苏奈抽着烟,眉眼都渡了层阴郁,“阴影谈不上,就是……怕。” “能克服么?” “不知道。” “那就别想。”霍锦言不清楚她的过去,显然她自己都不愿意提。 苏奈抬起头,目光挣扎,“如果我因为失控伤着了你,你就把我放在一个地方不要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在意。” 男人陪着她抽烟,听着这话笑了,有点玩味。 “我是你男朋友。” “我不管你,我管谁?” “以后再想到了什么,你应该做的是找我。” 霍锦言这样告诉她:“找我,我陪着你,你安全我也放心。知道你是情绪失控,所以你做什么我都知道你是无心的,你不要想着躲,任何麻烦都是躲不掉的,至少还有我陪你不是么?” 之后,他又指着窗外,“那是什么?” 苏奈跟着看过去,回答:“天。” “嗯,一望无际的天,你随便飞。” 他吐出烟雾,“我都在,无论你做什么你去哪里,我都在。” “如果是万丈深渊呢。”她拄着额头笑了。 话落,空气都静了。 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她逐渐跌落深渊,心里的希望缓缓迷失,煎熬无情的啃食着她的心,血液急促往下坠,沉甸甸的。 “把父母安顿好,我陪你跳。” ☆ 苏奈眼睛红的吓人,她忽然伸出手,“你抱抱我。” 他从椅子上起身,双臂伸展搂住女人娇柔的身躯。 “不怕。” 男人安抚的声音胜过一切麻醉的药物。 夜晚。 苏奈洗了澡,整理下自己,她一个人在浴室里冷静了许久,再出来时仿佛真的满血复活了。 一下子跳到床上,弹的床垫忽悠了下。 霍锦言把她拉过来搂住,手在移动的时候,发觉了什么,然后就轻轻的搭在她的腹部。 她来月经了。 这一晚,苏奈睡得很沉。 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睁眼就是他的脸。 偷偷摸摸亲了他一口,然后静静注视男人的面庞。 许久许久,她从迷茫到挣扎,又到坚定。 今天霍锦言睡得格外久,苏奈主动做饭。 做饭期间给孙特助打了电话,让他联系下这次洽谈会的新闻负责人,想约出来谈一谈,并且说今天不去公司,休息一天。 打完电话,她认真做早饭。 家里有烤箱,她做了一晚蒸糕,红枣味儿的,配了凉拌菠菜,又煲了汤。 直到做完饭霍锦言都没醒,苏奈有点纳闷,进卧室看了眼,伸手去摸他,却发现有点热。 贴了贴脑门。 果然在发烧。 苏奈吓得手都缩了下,赶忙跑出去拿电话打给孙特助。 “你给我找个打针的大夫过来。” “您生病了?”孙特助差点尖叫出声。 苏奈心里着急,“不是我,是霍锦言,他发烧了。” 孙特助说:“去医院啊,我派车过去接您。” 挂了电话那一刻,苏奈有点发愣。 从前她不舒服都是吃药,吃药不管用也是找人过来打针,从没主动去过医院,所以刚才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找医生过来。 但正常人都是去医院的。 反应过来后,苏奈赶紧进卧室去弄霍锦言,但霍锦言似乎睡的特别沉,怎么弄都不醒。 “霍锦言?”她喊了喊。 没晕,就是不醒,应该是睡迷糊了。 苏奈急的顾不上别的,赶紧套上羽绒服,也给霍锦言穿上衣服,套了好几层后,才把他拉起来,背在身上匆匆忙忙往外走。 只拿了钥匙和手机,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下了楼,孙特助派的车还没到,她只能先自己开车。 把霍锦言弄在副驾驶,滚烫滚烫的,烧的脸色都不正常,感受着他吐出来的气都烫人。 好端端的,怎么发烧了? 苏奈狠踩油门直奔就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她背着霍锦言下车,可在愈发靠近医院大门的时候,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那种恐惧感和抗拒又来了。 身上是发烧的霍锦言,眼前是令她几乎快要窒息的医院。 那些护士大夫身穿白大褂在大厅里穿梭,与记忆中的那些人逐渐附和。 “苏总!” 孙特助听司机说在楼下没等到人,他就猜到应该是她先过来了,直奔离松江公寓最近的医院。 刚跑过来就看见背着一个人的苏奈站在那半天不动,下一秒就有一头栽地上的架势。 赶紧把人接过来,孙特助直接冲进了医院,把人交给护士。 苏奈蹲在医院门口喘着气,她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 其实她要是不去想那些事那些人也没事,被动的还好,比如上次住院。 可这次是她主动进医院,感受不一样。 缓了好一会儿,苏奈才站起来,紧盯着医院的大门,迈着极其缓慢的步子往里走。 在普通人眼里,那只是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医院。 可在苏奈眼里,那是深渊,是地狱。 可为了看霍锦言,她还是进去了。 他说:“我陪你跳。” 苏奈在心里默默地说:“无论是哪,我也陪你。” 第107章 我们回家吧 霍锦言没什么大碍,但是医生说如果再继续烧下去,肺容易出问题,都快40度了。 住院观察。 如果是苏奈自己,她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大问题,依旧会照常工作。 可涉及到霍锦言她就情不自禁的会怕,会担心。 不停的上网搜索。 ——发烧到40度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发烧一直不醒应该怎么办? 这种问题更适合问医生。 可苏奈却觉得所有穿白大褂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不为什么,内心下意识的感觉。 排斥,抗拒。 与医生交涉都是由孙特助完成的,她一句话也没说。 ☆ “苏总,我给你买了一双鞋,你先换上,你脚丫都冻红了。” 大冬天的穿着棉拖鞋跑出来,脚跟那里又红又白,应该都僵了。 孙特助不提醒苏奈都没发现自己没换鞋,她都没发觉脚冻僵这回事。 “人给您联系好了,您要亲自约谈么?” “你转达我的意思就行。”苏奈摇头。 她要求不能在国际新闻上露出她的脸,可以是背影。 所以就需要人去剪辑,总不能打马赛克,不合适。 这事儿需要安排一下。 “你看着给。”苏奈嘱咐。 这属于私事,不在公司范畴之内,需要她自掏腰包。 孙特助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那我去办,您抽空歇会,我跟医生说了,霍律师醒了以后就可以走了。” “好,麻烦你了。” “跟我您别客气。” 她看着病床上昏睡的男人,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趴在床边。 霍锦言睡了一上午才醒,醒了的时候手被人握着。 他皱了皱眉,头有点疼,微微转头就看见苏奈趴在床边睡着了。 手心还搭在他手背上,好像在替他给针管取暖。 刚刚坐起来,护士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隔壁病房刚拔下来的针管。 苏奈听到声音抬起头,触目就是长长的针,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脸色紧跟着泛白。 霍锦言注意到了。 护士也被吓一跳,“吵醒您了吧?您爱人打完针了,如果想出院可以办理出院了。” 说完,护士就走了。 苏奈直到护士走都没说一句话,眼神交流都没有。 霍锦言捂着针眼,慢条斯理的下床穿鞋,然后看向苏奈,“我们回家吧。” 女人恍惚的抬起头,“好。” “我来开。” 霍锦言不放心她这个状态,他只是发烧,没糊涂。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家了。 早饭自然都凉了。 苏奈准备都倒掉,却被霍锦言拦住,“你去泡泡澡,这些不用倒,我正好饿了。” 她摇头,“我再给你做,都凉了。” “凉的也好吃。” 霍锦言直接坐下开始吃,“你歇会,中午饭我做,吃完饭咱俩看电影,下午我陪你打游戏。” 都病了,还要顾及她刚刚被惊到的情绪。 苏奈站在原地半晌没动作。 许久—— “霍锦言。”她哑着嗓音开口。 男人抬眸,“嗯?” “你怎么会发烧呢?你又没有吹风。”苏奈至今没想明白。 霍锦言吃着蒸糕,似乎不太在意,“大概是晚上抽烟开窗户吹的。” 昨天,苏奈在屋子里待着的时候,他在客厅抽烟,一直开着窗户,可能是那时候感冒的。 “下午咱俩补觉吧。”她拖着椅子凑近餐桌,趴在桌边眼巴巴看他吃。 霍锦言都依着她,“好。” 凉掉的饭菜被他吃了大半,吃完擦了擦嘴,就把碗筷拿到厨房洗。 苏奈跟着过去把他拉开,“你去铺床啊,我洗完咱俩补觉。” 知道她是心疼自己,霍锦言眼里滑过深深地笑,转身进了卧室。 整理好厨房,苏奈从家里翻出来一个盒子,需要靠双手捧着那么大,抱进卧室。 “什么东西?” 霍锦言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回头,见状走过去把盒子接过。 “里面有感冒药和退烧药。” 盒子一打开,霍锦言眉心一跳,长宽都近一米的盒子里,装的满满的都是药,什么的都有,咳嗽发烧止痛,连麻醉药都有。 “这个你吃过?”霍锦言忽然捏一个小瓶子问。 苏奈瞄一眼,瞳孔一缩,“很少。” 那是镇定药片。 控制情绪的。 一般这种药会出现在精神病院。 霍锦言看了看她,然后把她拉到怀里,轻轻摸着她的脑袋。 苏奈仰起头,“你吃药。” 倒了两粒退烧药吃下,苏奈把盒子放到窗户旁边,之后扯着他上床补眠。 把脸颊贴在他肩膀上,双手搂着男人的右手臂,让霍锦言平躺,她安安静静乖乖的睡在他身边。 “睡吧。”她说。 ☆ 这一觉,他们睡的出奇的沉,谁也没醒,谁的手机也没响,似乎是说好了一样的默契。 等再醒都已经五点钟了。 苏奈先醒的,那个退烧药有安眠的成分,霍锦言估计还要一会才能醒。 她小心翼翼趴下床,牵着有钱出门,出门前把霍锦言昨天换下来的西装送到楼下干洗店,又驾车去了附近的餐馆。 点了一些补气血的饭菜,她打包带回家,又去了趟超市买点新鲜的水果蔬菜。 简单的溜了一圈有钱后,苏奈就回家了。 回到家,他果然还没醒。 苏奈示意有钱不要闹腾,把饭菜都装盘放在桌上,用盖子盖上保温。 随后,她坐在客厅沙发里,捧着笔记本处理文件。 电脑屏幕上时不时闪过一些乱码,她敲击键盘操作,神情认真而有股子自信。 霍锦言从卧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看清屏幕中的程序乱码时,他略有讶异,不过也没问。 “醒了?” 苏奈不慌不忙的把笔记本放下,走过去探了探他的脑门。 确定他不发烧以后,拉着男人坐下准备吃饭,“先喝点水。” 她倒是会照顾人,菜都挑的清淡些的,大部分都是霍锦言爱吃的,心细。 饭后,苏奈主动收拾碗筷,让他去冲澡缓解缓解满身的病气。 就在她洗碗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极其清晰的咚声,苏奈手来不及擦,一阵风似的奔着浴室跑。 “霍锦言!” 浴室里,霍锦言倒在浴缸旁边,眉头紧紧皱着,没摔晕,还有意识。 第108章 浴室摔倒 苏奈急的眼睛都红了,阔步冲进去去碰他,可又不敢乱动,“怎么样?可以动么?” “没事……” 霍锦言摔的不轻,也不知道摔哪儿了,他躺地上半天没动。 苏奈吓得团团转,自顾自的嘟囔:“打个120,我去打个120。” 他感冒还没痊愈,又因为刚吃完饭就去浴室,温度一上来,头就有些晕,脚下一滑就摔倒了。 应该是摔倒了腰,一点都使不上劲。 苏奈打了120后折返回来,她蹲在地上,呼吸都不对劲了,“能不能动?是一点都动不了么?” 霍锦言缓过劲才睁开眼睛,竟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要是把腰摔断了,你能不能一脚把我踹了?” “能。”她回答的格外干脆。 “所以不能断。” 估摸能有十分钟,苏奈不耐烦的抓起电话又打了一遍120,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惹的苏奈当即发火:“就不能快点么?” “女士,那边堵车啊,这个时间段车子多,您居住的地方又是通锦府大桥和松江大桥的上下路口,车子根本无处避让,我理解您急……” 苏奈没时间听对面啰嗦,直接挂断了电话,蹲在地上问:“我送你去医院,我怎么动你能不疼?” 霍锦言疼的脸都白了,低声说:“你把我拖出去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奈突然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她拉着一个雪橇出来,“能用这个么?” 摔到了腰,不能弯下,也不好行走。 ☆ 街上,苏奈把霍锦言裹的像个粽子,霍锦言半躺在雪橇上,双脚在地上滑行,前面的女人与有钱一起拉着雪橇,速度竟然飞快。 她沿着大桥的边路往另一侧走,救护车就堵在那边。 外面还是很冷。 偌大的桥上,车水马龙,堵的不成样子,许多人都在用手机拍那边的情况。 苏奈鼻子都冻红了,拉着他拼尽全力往前跑。 “慢点,我不要紧。”霍锦言出声示意她。 刚刚他是拒绝的,毕竟外面那么冷,又那么远,他一个大男人可不轻,让她拉着算怎么回事。 但根本拗不过苏奈的坚持,硬把他拖到了雪橇上。 有钱的力气格外的大,跟苏奈两人一起,拉的飞快。 “你不要出声,我可以的。”苏奈抽空回了他一句。 “救护车!” 苏奈忽然看见了堵在后头的救护车,大声的呼喊招手。 救护车的人看见了她,苏奈跑过去说明情况,医护人员赶紧拿出来担架把雪橇上的男人抬上了车,连带着苏奈和有钱都被救护车接走了。 ☆ 医院里。 霍清绝陪着曲芳华在检查身体,晚上突然就说胃痛,临时跑来医院检查。 拿着化验单正准备离开,就看见迎面跑进来的女人。 曲芳华一眼就认出来担架上的男人是霍锦言了,她吓得脸都白了,“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一群人急急忙忙往里头走,当门关上,曲芳华忽然回过头,瞪着苏奈像个仇人一样。 “啪!” “汪汪汪!” 有钱几乎是下意识的对着曲芳华狂叫。 走廊里顿时叽叽喳喳乱作一团。 有钱身上还挂着雪橇,它边叫边挡住苏奈。 苏奈被扇了一巴掌,脸被迫侧到一边。 “叫什么叫!” 曲芳华气红了眼,抡着包包朝着德牧身上打,力气大的吓人。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儿子进医院两次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带着你的狗给我滚!滚!” “妈,你干什么!” 霍清绝一把拦住母亲,高大的身躯挡住苏奈和德牧。 “不要吵闹这里是医院!”刚刚的医护人员从里面出来,大声警告。 曲芳华完全不顾及医护人员的警告,某足了劲儿去抡德牧。 德牧不会主动攻击人,不停地往后躲。 苏奈护住有钱,躲开了曲芳华的攻击,她左侧的脸已经红肿起来,看了眼病房的门,抱起有钱往外走。 “扫把星!你离我儿子远一点!”曲芳华像是失心疯一样的破骂。 ☆ 医院外面的坛子附近,这里没有人,花坛里的花也枯萎了。 她蹲在花坛底下,有钱紧紧的碍着她,防备的望着周围,似乎生怕冲出来一个疯子。 苏奈低着头,把脸埋在膝盖上。 “对不起。” 寒风中,女人缓缓抬眸,眼神平静淡然。 霍清绝看着她肿起来的左脸,心有焦急,“我妈她一时着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替她给你道歉。” 苏奈敛眸,轻摇了摇头。 “是我没照顾好他,骂的也对。” 霍清绝攥着拳头,涵养让他没有放飞情绪,“不关你的事,一些小磕碰谁都有,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摔到了腰,拍完片子才能看到底有没有事,不过初步检查是没断。” “你该不是拿雪橇把他拉出家门的吧?”霍清绝瞄了眼那个雪橇。 苏奈又看向有钱,它无辜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她伸出手把它搂进怀里,轻轻蹭了蹭安抚着。 “你进去吧,在这多冷。”霍清绝说。 她摇头,“没事,等他检查完了再说。” ☆ 病房里。 霍锦言昏睡了会,睁开眼就看见曲芳华站在病床旁抹眼泪,他略有惊讶,不过却没说话。 果然还在生着气。 “锦言,疼不疼?”曲芳华心疼的不行。 当护士进门的时候,霍锦言忽然问:“跟我一起坐救护车的那个女人呢?” 护士一怔,曲芳华当即接话:“你还想着她啊,要不是她你能摔成这样么?每次进医院都有她,就是个扫把星!” “你骂他了?”霍锦言都不用猜。 一股火气蹿上头,他艰难的往起爬,穿鞋就要出去,可腰太疼,疼的走路都困难。 “你都这样了,还去哪儿?”曲芳华心里着急。 霍锦言疼的脑门都冒汗了,忽然想起那次出车祸,她脊椎该有多疼。 “妈,您能不管我的事么?您这样,我会为难,也很可能伤着你。”他语气格外平静,却掷地有声。 他不顾伤痛往外走,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护士极力的阻拦他。 “我要去找我女朋友,麻烦您让让。” 苏奈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男人还穿着来时的那套衣服,脸色苍白,他对着护士说话,俊郎的侧脸带着严肃和坚定。 “霍锦言。” 他突然侧过视线看来。 女人的脸有点怪异的红,目光柔和,就那么看着他。 霍锦言只觉得这一刻,腰上的疼更严重了。 他一只手拄着墙壁,叹气:“过来啊。” 苏奈快速的走过去,霍锦言猛的抱住她,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又在她脖颈处蹭了蹭。 男人咬牙呢喃:“疼死我了。” 第109章 苏奈我爱你 后赶来的霍清绝躲避开拥抱的两人,趁着他们在走廊杵着,他把母亲曲芳华支回了家。 等曲芳华离开医院,霍锦言都快站不住倒地上了,幸亏有苏奈扶着。 两人一左一右把他扶进病房,霍锦言躺下后才松口气,疼的脸色跟纸一个颜色。 “折腾这么久,要不要吃点宵夜?”霍清绝询问他们的意思。 苏奈低头看床上把手臂搭在额头上忍痛的男人,“要吃点吗?” “你俩吃吧。”他疼的没什么胃口,感冒也没全好,吃不下。 霍清绝又等她开口。 苏奈倒是没客气,问:“你晚上没吃饭?” “嗯,我妈说胃痛,我就赶过来了,正开会呢。” 苏奈点点头,“好,那我定点。” “这哪用得着你。”霍清绝阻拦她,赶紧握着电话往外走,“我开车直接去买了,顺便给小言买点换洗衣物,他得住几天院。”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苏奈这边慢慢的拉过椅子坐病床边,握着男人的手,把脑门抵在他手背上。 “对不起啊,我要是陪着你去洗澡就没事了。” 男人没睁眼,但却抽出手在她头顶轻拍了拍,无声的安抚。 跟她没关系。 这么大个人还会在浴室摔倒,说出去也是够让人笑话的。 之后,霍锦言似乎是睡着了。 苏奈没敢出声,估摸有四十多分钟,霍清绝拎着吃的回来了,把一个袋子放在床头,是霍锦言的贴身衣物。 “坐这边吃吧。”他小声指了指一边的沙发。 高级病房,房间都有两个。 怕他有什么事,他们也就没去另外的房间吃。 霍锦言是在一个小时后醒的,他醒来就看见苏奈与霍清绝面对面坐着,似乎在聊他们行业里的事,那一刻的她,侃侃而谈。 “他们那边融资不够,每一轮融资都会出岔子,不需要顾及,主要是他们的合作方,能撬的话就撬过来的好。” 苏奈喝了口奶茶,忽然问了句:“跟你们公司合作的那个乙承集团,你们交情深么?” 霍清绝挑了下眉梢,“还可以,怎么?” 他觉得苏奈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么个集团。 “他们在海外有公司,他们起家就是在多伦多。” 苏奈又吸了口珍珠,“听说以前吃过一些黑道的官司。” 霍清绝眼皮一跳,忽然沉默。 良久,他笑了,“谢谢苏总提醒。” 苏奈摇摇头,“跟我说这个干嘛。” 他们之间似乎有的聊,任何一句话对方都接得上,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共同语言真的很重要。 苏奈率先发现他醒了,霍锦言抿唇:“你们聊你们的,我听着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哪儿都没你有意思。” 女人端着另一碗清粥过来,拉过椅子坐下,“已经不烫了,喝一点再睡。” 她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口吻柔软,声线轻盈。 霍锦言眼里的光都柔了,张嘴任由她喂自己喝粥。 “想去厕所么?”她边喂粥边问。 喝完半碗之后,霍锦言才看向那边摆弄手机的大哥,“大哥。” 霍清绝直接站起来,走到病床旁边准备把他扶起来去独立的卫生间。 苏奈拧眉,“你还信不过我啊?” “不是,我太沉了。”霍锦言被霍清绝扶着起来。 霍清绝无奈的笑了笑,“你怎么还争这个,有时间你多休息会,都折腾一晚上了。” 苏奈倒是没拦着他们,等着他们去卫生间。 等回来以后,霍清绝说:“你去房间里睡觉吧,这儿有我呢。” “这哪儿行。”苏奈不同意。 他也要忙,更何况作为他女朋友,她怎么能不陪着。 “我俩从小就这样,谁病了就谁照顾谁,没那么多客气。”霍清绝解释。 霍锦言帮呛,“你先去小睡一会,要是睡不着了你再来陪我。” 说不过他们兄弟俩,苏奈慢悠悠的去了房间。 她晚上把有钱和雪橇送回去了,这会儿一躺下倒是有点累,很快睡着。 病床那边,霍锦言脸色阴沉,“她那个脸,谁打的?” 那会儿看见苏奈的一瞬间,他就看出来是巴掌打的。 但他不能相信自己母亲能做出这种有失优雅的事。 霍清绝敛眸,“你不是都猜到了?” “你都不拦着?”霍锦言眼神泛冷。 霍清绝也头疼,解释道:“我哪里知道妈会突然动手啊。” 兄弟俩之间有片刻的沉默。 “小言。” 男人的视线落在门口处,应了声:“嗯。” “你喜欢她很深很深么?”霍清绝竟然会打听他的私事。 霍锦言侧眸过来,“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的确是第一次这么顶撞妈。”他轻笑,“我不反对,反而觉得挺解气,就是好奇,所以问问。” 喜欢的很深很深么? 霍锦言沉默了会,“我也不清楚,就是看不得任何人欺负她。” “要不要考虑换个地方生活?” “为什么?” “你不觉得麻烦的人太多么?容黛安可还没放弃呢。”霍清绝耸耸肩。 霍锦言说:“上下班太麻烦了,她又忙,时间都花路上,她脊椎也不行。” 说完这句话,霍清绝笑了,“你现在真是两句话离不开她啊。” “有么?”霍锦言自己都没发现。 不过想一想,还真是。 “你呢?” 霍清绝眸光一晃,“我?我没情况,还一个人。” 他们兄弟的感情很深,虽然话都少,但凑一起也能聊个半天。 这一晚倒是没聊太久,霍锦言让他回去休息,公司还一堆的事。 霍清绝拒绝了,“指不定妈什么时候过来,我得盯着点,万一在你眼皮子底下她被欺负了,又成了我保护不力。” 翻身躺到沙发上,霍清绝就着沙发就睡了。 ☆ 后半夜。 苏奈睡不踏实,医院里让她觉得压抑,根本就睡不熟,她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打开窗子透透气,缓了一会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悄悄地来到病床边,给霍锦言掖了掖被子,又摸了摸他的脸,笑的温柔。 可就在这时,霍锦言忽然醒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似鹰眸,锐利而暗藏锋芒。 看清是她,他才缓和了下眸光,轻声问:“怎么醒了?” 苏奈怕他担心,捏着音量说:“你不在,我睡不踏实。” 她坐到椅子上,“你快睡,我看着你睡。” 霍锦言眉梢轻动,“你上来,一起睡。” “你大哥在呢。”苏奈瞄了眼后面沙发上的人。 “他觉沉,轻易不会醒。” 苏奈噘嘴拒绝:“不要,你亲我一下,我就回去睡。” 他凑过脸,在女人的嘴角落下一吻,呢喃道:“苏奈,我爱你。” 男人的声线低沉,语气认真。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郑重的说出这三个字。 苏奈忽然愣住了。 第110章 我不怕威胁 她隐藏下瞳仁里的光,低下头,握着男人的手指,唇瓣在那根戴着尾戒的手指上落下了吻。 “好好睡。” 说完,苏奈蹑手蹑脚的往隔壁的房间走,关门时还跟他挥手无声道晚安。 直到天亮,她都没有睡着,脑子里不停的回响霍锦言那句深情的话,连带着病房里若隐若现的药味,她一阵阵犯恶心。 几乎是趴在窗前一宿,硬挺着到了天亮。 医生过来查房,告诉他们病人的情况不严重,就是撞的重,恢复恢复就没事了。 但安全起见,霍清绝还是希望他能住院观察。 “不用了,既然没事我就回去养着。”霍锦言注意到女人的脸色始终不大好看。 记得她似乎格外抗拒医院这种地方。 但为了他,她还是硬撑着到现在,脸眼瞅着萧条了点,眼底还有乌青的眼圈。 想起初见她时的样子,光彩夺目,十分耀眼张扬。 他拉着苏奈的手,“回家吧。” 苏奈回握男人的手,抿了抿唇,终是道:“再住两天,确定康复了再回去。” 似乎为了他的健康安全,她什么都能克服。 但那种内心折磨有多让人崩溃,夜不能寐的人都知道。 可霍锦言挺固执,非要出院,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曲芳华过来送骨头汤的时候,恰巧碰见霍锦言下床穿鞋,看样子是要出院的样子。 “都这样了,你要去哪里呀?”曲芳华急急忙忙冲过来,一把推开苏奈。 容黛安跟在后头,手里拎着汤盒,略有一丝得意的看着她。 霍锦言皱了皱眉,眼睛瞥向一旁的霍清绝。 后者一脸无辜。 霍清绝赶紧上前阻拦,“妈,他都多大的人了,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什么多大的人?这么大的人还会听别人的挑唆,不回家顶撞母亲,生病了都不住院!”话里话外都在挤兑某个人。 苏奈心烦意乱,加之本就烦医院这种地方,脑袋里有个声音嗡嗡乱响,吵的她十分暴躁,可意志力在告诉她,不可以失控。 她扶着墙壁往外走,想远离曲芳华略显尖锐的声音。 “你去哪儿啊?搅乱了我们家你就想走?走也行,把你的破东西都拿走!”曲芳华拎着她的包直接摔向门口,砸在了她的脚边。 容黛安低头躲过飞过去的包包,可没站稳,一下子踩到了那款限量版的女包。 苏奈垂眸,看着那只被踩过的包,有点瘪了,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不好意思啊,苏小姐。”容黛安微笑着道歉,可眼睛里的得意和挑衅格外明显。 霍锦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都变的深红,“曲芳华!” 他竟连名带姓的吼曲芳华。 曲芳华震惊回眸,“你叫我什么?” 苏奈耳朵里仿佛有什么仪器在响,她眼前看到的东西都在变的恍惚,晃来晃去,说话声像是在山谷里,带着回音不停地撞击她的耳膜。 她抓着房门的边缘,骨节泛白,阴鸷的眼神骇人不已。 “伯母。” 众人忽然听见女人沙哑的声音,曲芳华冷冷的回眸,可在触及女人的眼神时,惊了下。 苏奈依旧是那张脸,可她站在病房门口,目光冷冽,一点温度和情绪都找不出来。 与此同时,苏奈的理智在与内心的暴躁野兽厮打,她不想变的歇斯底里,变的疯狂,她要做个正常人,一个能够控制情绪的正常人。 可曲芳华的言语,以及容黛安得意的嘴脸,都让她恨不能拿刀子戳死她们! 苏奈咬着牙,没人注意到她的双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极力隐忍。 “您也就是霍锦言的妈,如果不是,您现在应该不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我忍你,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我敬你是长辈,但你不能得寸进尺,再让我听见你一句你侮辱我,我真会动手的。” “啪嗒。” 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几双眼睛都扫过去。 清晰的看见病房门旁边的墙皮,被她的指尖抓掉了。 墙皮脱落在地。 苏奈一脚踢开那只被踩过的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留下,她真的会控制不住杀人。 这里不是那个没人性的地方,这里杀人是犯法的。 离开,快点离开! ☆ “你看看她!你就是找这样的女朋友气我!什么教养!我不过说了她几句,她竟然想要打我!”曲芳华气急败坏的喊。 霍锦言眼前一片恍惚,他摸了摸眼睛,“大哥,你去帮我看看她。” 闻言,霍清绝赶紧往门口走,速度极快,路过门口顺带着把那只包捡了起来。 “霍清绝,你给我回来!”曲芳华大吼着阻拦。 “曲芳华。” 霍锦言再次开口。 病房里一阵寂静,隐约弥漫着汹涌的冷气。 “以后,别来看我了吧。”他说。 曲芳华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了她,是要跟我断绝关系么?”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霍锦言慢吞吞起身,腰疼的他直皱眉。 对待母亲,太狠毒的话他也说不出来。 “你如果真的不喜欢她,大可以不见面,没必要非一次次的羞辱,她不欠你的。” 曲芳华气的眼睛都红了,“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儿子!她到底哪里好啊,就是一个丧门星!” “你能闭嘴么?”霍锦言攥着拳头,生生隐忍。 曲芳华恨不能打他,“你让我闭嘴?你的教养跑哪儿去了?” “让你一次次给逼没了。” 他抓起挂着的羽绒服要走,容黛安赶紧拉住他的手腕。 可谁也没想到,霍锦言的反应那么激烈,竟一甩手,一巴掌打在容黛安的脸上。 清脆,而沉重。 打的容黛安直接坐在了地上,左耳朵都有一瞬间听不见了。 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气。 “霍锦言你疯了!”曲芳华红着眼尖叫。 “你昨天打了她一巴掌,你是我妈,我不能打你,但如果不是她这次回国在你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你对她哪来的那么大的意见?” “容黛安,这一巴掌是我打你的,你记住了吧?所以要说什么坏话就说我的,以前你就欠我一巴掌,今天只不过是带着我女朋友那份,连本带利还你了。” 霍锦言忍着腰痛看向曲芳华,“妈,以后我就不回家了,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过希望您清楚,如果你想利用我们的母子关系,逼迫我跟苏奈分开,那我不怕威胁的。” “你……” 曲芳华指着他,伤心欲绝的大喊:“霍锦言,你今天要是敢走,我霍家没你这个儿子!” 男人愣在病房门口,他眼前闪过的全是苏奈那张笑脸,有安抚他的,哄他的,讨好他的,甚至也有忍着怒火和委屈的。 包括她奋不顾身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画面。 许久,他按了按眼角,“没有就没有吧。” 第111章 我妈不要我了 另一头的苏奈飞快的跑出医院,她大脑一片空白,看见的每样事物都极可能是压断她理智的最后一棵稻草。 她疯狂躲避人群,胡乱的逃。 从前也是这样,她不清楚到底是她自己的脾气太大,还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一生气,就控制不住。 她竟靠着一双腿跑回了家。 钥匙插了半天都没插进去,她耐心全无,狠砸密码锁。 后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才按着密码进门。 密码她很少用。 进了房间,屋子里竟然全都是他的味道,临走前他刚准备洗澡,浴室里还有沐浴液的味道飘出来。 苏奈站在那,她忽然把客厅里的茶几全部砸碎,钟表、柜子桌子全都掀翻。 愤怒蹭蹭的往上涨,理智根本控制不住它。 若是以前,曲芳华不会死,但会残。 隐忍太辛苦了。 苏奈从没这么忍过,也从没有人能在真的惹她疯狂的时候全身而退。 这里是法治社会! 不能杀人! 苏奈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可内心的愤怒无法平息,她把家里的东西都砸坏了,房子里一片狼藉。 她双手满是鲜血却不自知。 有钱吓得汪汪直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要阻止她,拽着她的裤腿拉扯。 苏奈想要一脚踹过去,可在看清它那双眼睛时,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长发凌乱,脸色煞白,双手衣襟包括灰色的地板上,都是血。 房门是在这个时候打开的。 江辞被爷爷派来,说找不到她了,只能让他过来看看,他纵然不愿意来也不敢不听爷爷的话。 密码他知道,就打开进来了。 谁知道…… 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女人低着头看身边咬她裤脚的德牧。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苏奈缓慢而僵硬的回眸,那双泛着灰白的光的眼眸,像是毒蛇,犀利阴鸷的盯着他。 江辞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夜晚。 她就是这样! 面无表情,浑身是血的出现,眼神空洞的像个死人。 对视许久,久到江辞背脊都是冷汗。 苏奈突然扭过头,从狼藉中拿出一个相框,这个相框没碎,上面还有他的签名,漂亮的连笔字。 她捏着相框,忽然栽倒在沙发里。 闭上眼,脑袋里跟坐了船一样忽悠忽悠的晃。 苏奈看到了当年。 那个没有人性的地方。 她手里的武器是一根铁棍,特别粗,打在要袭击她的人的身上。 满地是血。 浑身都是伤,被人按在台子上扎针,绑起来用各种仪器做检查。 打的什么药她不记得了,总是很疼。 仿佛所有神经都要炸裂开。 苏奈疯狂的想要逃,可每一次都能被他们抓回去。 她被送到各种各样的地方,她要在陌生的地方生存,跟各种人打交道。 有黑暗的拳击场、有光怪陆离的名媛宴会、有青涩纯洁的大学校园。 她像个交际花,在不同的人群里过活,然后再被抓回去,研究数据。 看看她跟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 她是正常人!不需要实验! 不敢反抗,只能逃。 反抗,命可能就没了。 “一一,你是我最杰出的作品,你逃不掉的!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是恶魔的声音! 苏奈紧紧的搂着相框,心头不停的重复他的名字。 ☆ 霍锦言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江辞站在门口没敢进去,像座雕塑一样杵在门口,直勾勾的看着屋子里的人。 而沙发上蜷缩的女人身上都是血,怀里搂着什么,德牧就趴在沙发旁边。 周遭的一切狼藉一片,能砸碎的都被砸碎了。 “苏奈。” 他挺着腰痛进门。 半跪在地上轻轻摸了摸苏奈的脑袋。 苏奈缓缓睁开眼睛,那一刻,她像是不认识这个世界一样,满眼的疑惑与空洞。 “不认识我了?”他声音微哑。 女人沉默良久,忽然有了动作,撑起身子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 “你怎么才来,我都找不到你了。” 霍锦言觉得她在说胡话,轻轻拍打她的背,“来晚了,对不起。” 她轻轻摇头。 男人就那么跪着,跪到腰都麻木了。 后来她像是睡着了。 江辞搭手帮忙把苏奈送进卧室里,他们退出来,霍锦言靠在墙壁上缓解腰痛,仰着头闭着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没事吧?”江辞一个头两个大。 霍锦言半天睁开眼,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 “坐。”他开口。 江辞谨记苏奈曾经的警告,乖乖的坐过去。 男人从满地狼藉中扒拉出烟,可没火,江辞立马掏兜,点燃打火机给他点烟。 两人之间格外的沉默。 许久后,霍锦言问:“她以前你知道么?” 江辞愣了愣,“多久以前?” “小时候。” 江辞摇头,“我跟她认识不过三年多,她从来不提她以前的事,我哪里知道。” “我见她的第一面是我家里出事的时候,她一个小姑娘莫名其妙出现在那条沿海高速上,就跟凭空出现似的,满身都是血。” 霍锦言眼波微动,吸了口烟,沉默不语。 “帮忙把屋里收拾了。”他说。 江辞诧异,却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去收拾残局。 男人低头给什么人发消息,编辑了很长一大段,然后发送。 收拾好了屋子里已经中午。 江辞悄悄离开了,霍锦言也没说什么,起身进了卧室。 苏奈早就醒了,靠在床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好像在发呆。 霍锦言坐过来看着她受伤的指尖,“你生起气来都这样么?” 女人睫毛动了下,扭过视线,哑着声音说:“我火撒不出来就这样,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 第一次比这次还要疯狂,差点失手杀了人。 “我们搬家吧。”霍锦言把她拉到怀里。 苏奈抬头,“为什么?” “去我那住,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咱就搬,我助理说你们公司缺个法律顾问,我去你公司上班行不行?” 刚刚他就是给汪耀光发消息,让他帮忙买些家居用品,顺带着汪耀光告诉他,尚江国际在招聘法律顾问,说他想去应聘试试。 “你自己的律所好好的,干嘛跑出去?”苏奈纳闷。 “陪你啊,以后你去哪我都陪你。” 他没提跟曲芳华彻底翻脸的事,有些事不值得提及。 “陪你上下班,闲暇之余还能跟你一起吃个饭,你作为老总,也能徇私舞弊一下,抽空去视察视察工作,顺带着看看我。” 他捏着女人的小脸,用鼻子贴了贴苏奈的鼻尖。 “好不好?” 苏奈笑了,“跟我说实话,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 “霍锦言。”她声音冷了下来。 男人漫不经心的挑挑眉,“没什么,就是我妈不要我了,所以你得管我啊。” 第112章 一起去上班 今晚,苏奈躺在软床上,久久没睡着。 她被男人搂在怀里,他的下巴窝在苏奈的脖颈处,把女人抱的紧紧的。 苏奈的手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有意无意的把玩那枚尾戒。 她似乎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了。 与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不一样,光是看着,他给人的感觉特别野,像个根本无法驯服的野狼。 可当接触后,却能发现他的贴心,到底是三十而立的年岁,霍锦言的包容与忍让,让苏奈深深地触动。 他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像个男人一样,你需要的时候我都在。 苏奈轻轻翻身,搂住男人的脖颈,亲昵的蹭了蹭。 “睡不着?”他缓缓睁眼,声音沙哑。 女人轻摇头,就那么抱着他。 霍锦言调整了下姿势,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然后轻轻拍打他的肚子,像哄小孩似的哄她睡觉。 结果不知不觉的,她竟真的睡着了。 ☆ 天一亮,苏奈就醒了。 可霍锦言比她起的还早,她出来客厅的时候,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你在干嘛?”苏奈见他坐地毯上收拾行李。 “都春天了,把这些都装起来,有几件送去干洗店洗好了再挂起来,你洗脸刷牙吃早饭。”男人头都没抬,专注的弄着那些冬季的衣服。 苏奈乖乖去洗脸刷牙,抽空揉搓了一会有钱的大脑袋,有钱就跟在霍锦言身边,看着他整理。 吃早饭的时候,苏奈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忽然有种过日子的感觉,他仿佛从云端上下来了,陪她过着凡人才过的生活。 “霍锦言。”她喝了口牛奶,口齿不清的喊了句。 男人还在整理衣服,应了声:“嗯。” “你以前也这么生活?” 他疑惑的抬眼,“怎么了?” “换季了,收拾衣服。”她说。 霍锦言把羽绒服都整理好,装进袋子里,然后再塞进行李箱,贴好标签。 “我衣服少,基本都是西装,便装一个衣柜就能全装下,主要是你的衣服多,都给你弄好,到时候你想找也容易,全挂在那,你抽烟,一年下来,会熏黄。” 他徐徐的解释着,温柔的像一碗水。 苏奈的眼底溢出了光,她大口的咬着他煎的鸡蛋,忽然觉得,如果能这么过一辈子,也很好。 ☆ 上班的时候。 苏奈抵达公司门口,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可车子并没有停下,她疑惑的挑了挑眉。 只见霍锦言找了个公司旁边的停车位,跟她一起下了车。 看着苏奈那满脸呆呆的表情,霍锦言笑着走过来,身姿卓越,高大帅气,只叫人赏心悦目。 他捏了捏苏奈的耳垂,“看什么?你以为我昨天跟你开玩笑呢?” 昨天他说要来尚江国际工作,她没信。 “你真的要来?你的律所不是好好的。” 霍锦言握着她的手往公司那边走,“是挺好,但也没规定非要我一直在那。” 春天到了,风没那么冷了,凉气中夹杂着几缕温柔,路边的树杈隐约冒出了嫩绿的枝丫,生机勃勃。 快到公司大门口时,霍锦言松开了她的手,“你先进去。” “干嘛?”苏奈皱眉。 霍锦言穿着略厚点的西装,往那一站都是一道风景线,“被人看见不好,该说你徇私舞弊了,我去人事部,你赶紧上楼,外面还是冷。” 顿了顿,苏奈犹豫着看他一眼,这才进了公司。 ☆ 上午十点钟。 霍锦言面试结束,告知他今天上任亦或是明天来都可以,毕竟是律师界的扛把子,没有地方不愿意要。 后来他决定今天就上班。 他应聘的是职业法律顾问的职位,有专属的办公室。 电话响了,霍锦言接听。 “我说,你怎么没来?”童谦打来的。 霍锦言正在看尚江国际的一些合同,“我不是说了,律所我先不过去了。” “干嘛?好端端的你……”童谦后知后觉,“你是不是跟你母亲吵架了?” “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现在的地方不允许私下接案子,我手里就剩一个经济案了,朋友推荐来的,你帮着处理一下。” “哥们,说真的,为了她,值吗?家和前途都不要了?你现在在哪工作?我去看看你。” 霍锦言从小到大没为钱愁过,也没有因为什么人被迫离开过哪里,几乎都是随心所欲。 可眼瞅着30岁的年纪,竟然为了女朋友跟家里闹翻,连一手带起来的律所都不管了。 “什么值不值?”霍锦言合上文件,走到窗前往外看。 这个角度,应该就是苏奈每天都看的吧。 “问值不值的,不是感情。感情里,也没有什么值不值,我愿意就行。”他总是这么一意孤行,却从来没输过。 童谦也不好说什么,只说一会把他的工作地址发来,他们中午去看他。 ☆ 顶楼。 孙特助说:“苏总,我们要着手准备下北京的洽谈会了,您是亲自去还是……” 苏奈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瞳仁缩了下,捏了捏笔杆,“我去,你准备吧。” “律师团还是选择陈愿律师领队么?” 提到这个,苏奈才突然想起来,“你问问,今天人事部是不是来了个新应聘的法律顾问。” 孙特助听完后立马去了人事部打听。 等回来的时候,孙特助脸上的错愕还没消失,“苏总,霍律师来咱们公司了?” “嗯。” “苏总,您也太厉害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纵然以前对霍锦言有微词,但不可否认在法律专业里,霍锦言就是个王牌,有多少大公司想要把他挖过去,但人家扯都不扯。 竟然悄无声息的来了他们公司,多亏了苏总! “让霍律师跟陈愿一起,霍律师做领队。” 苏奈没有徇私舞弊,按资历和业务水平来看,霍锦言是陈愿的前辈级别。 吩咐完,她又把电话分别打到了人事部和财务部,叮嘱了几句后就又开始忙。 中午。 苏奈得空,想去法务部看看他。 霍锦言正在办公室里跟刚过来的好友们聊天,隐约听见外面有争吵声,并且越来越大。 刚刚抵达法务部的苏奈出了电梯,一眼就看见一个男人扯着一个穿着职业正装的女人的头发,嘴里还不停地谩骂着什么。 第113章 维护女员工 苏奈认得出那是他们公司的职业装,脚下的速度变快,大步过去一把扯开要打人的男人。 女职员被她拉到身后,她冷着眉眼看向那男人,“干什么呢?”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我教训我自己老婆别人管不着!赶紧给我滚开!” 苏奈没在意男人的无礼,而是看向附近办公室以及茶水间偶尔探出来的脑袋,显然那些人都看见了,但并没有人出来阻拦。 她又回头看着头发被扯的乱糟糟的女人,等女人抬起头,赫然发现,就是前段时间她见过的那个女职员小美。 那这个就是她那个男朋友了? “你怎么进来的?”苏奈问。 男人怒气冲冲,大吼道:“我怎么进来的你管得着么?” “我是老板,我为什么管不着?”苏奈声音冷硬,隐约有丝阴鸷。 男人愣了下,上下打量她,显然不相信,“你是老板?” “苏总。”小美瑟瑟发抖的喊了声。 “你邀请他进来的?”苏奈问。 小美赶紧摇头,“我没有让他进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进来了。” 女人又问:“挨打怎么不喊呢?” “这里是法务部,我怕吵到谈工作的律师们。”小美抖的不行,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但一点哭声都没有。 默默无闻的挨着打。 苏奈回眸盯着那个男人,“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不是我瞧不起你,他真不怎么样。” “我已经跟他分手了,可他非缠着我。” 小美看着苏总站在她面前,莫名觉得有了主心骨,以至于那些委屈铺天盖地的卷来,说话都有些抽抽搭搭。 “保安!”苏奈突然大喊一声。 尚江国际每一层都有保安在,可至今为止她都没看见保安的影子。 这一嗓子惊动了整层楼的人。 霍锦言打开门随意看了眼,结果就看见不远处一身职业装的女人,背影纤细潇洒。 不仅是他,来看他的一些好友也都看见了。 童谦有些好奇,“怎么了这是?” 不等他问完,只听苏奈又喊了一声,她似乎很少这么大嗓门。 过了能有一分钟,保安才匆匆赶来。 苏奈看了眼腕表,“没到午休时间吧?即便午休,你们两个应该事轮流休,干嘛去了?” 老总的声声质问是带着压迫感的。 “我们、我们……”保安们眼神有些心虚。 苏总不用细问都猜得出一些,她笑了声看向那个男人,“行啊,都能买通我们这的保安了?有本事。” 男人冷哼一声:“她就是我的,我不说分开她凭什么说分开,不给点教训就不会听话,死女人!你他妈赚钱不给我给谁?给你那一对老不死的爸妈吗?他们还能喘几口气?” 苏奈的手指头不停的捻动,“把他拉出去。” 保安们赶紧上前。 男人大吼:“你们收我钱了!还敢动我?” 保安都吓傻了,“你别胡言乱语!” “这里是尚江国际,我是公司的董事长,从今以后,这个大门你不能进。并且,我会控告你涉嫌敲诈勒索我司职员,无故动手伤人。” 苏总说完,一把扯过小美推到男人面前,“你再动一下我看看。” 男人被吓了一下,他有点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公司的老总,如果真的是…… “再在公司里闹事,我不让你把监狱坐穿,我都跟你一个姓。” 苏奈眼里的狠一闪而逝,却清晰可见。 “别让我再在这里看见你,听清没?” 男人梗着脖子,恶狠狠的瞪着小美。 “瞪什么?你眼睛没她大,拖出去,交给警察。”苏奈凉凉的刮了眼保安。 待他们离开,苏奈拨通了孙特助的电话,让他来一趟法务部。 不到一分钟,孙特助就来了,急匆匆的:“苏总。” 因为刚才的事,法务部这一层许多人都站在门口看着呢,见老总在那里,各个精神面貌极佳,生怕被点名批评。 苏奈指着茶水间和两个刚刚敞着门探头探脑的办公室,“这三个地方的人,全部开除,这一层的保安以及公司前台接待都开了。” 孙特助愣了愣。 她补了句:“理由就是,尚江国际不需要铁石心肠的人。” “苏总!我刚刚不是不想拦……” “那是什么?” 苏奈直接看向那边,那是法务部的一个年轻职员,刚刚就是她在探头探脑,不仅有她,应该还有一个。 她的凌厉,那些刚出学校门没多久的人,根本抵挡不住。 “我一直强调,我们是一个整体,纵然你们不是一个部门,她穿着工装被一个大男人在公司里殴打,你们就在那看热闹?能理解你们不敢上前,但能帮忙打个报警电话么?最近的警局离这里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出警的速度会更快,可至今为止,我没看见有警察过来,你们就是冷漠对待的?” “收拾好你们的东西,立马离开这里。” 苏奈淡淡的瞥了眼被点名的那些人,“人没有善良之心,连牲畜都比不上,流浪狗还知道要帮同伴的忙。” “苏总,我们签过合同的!我、我知道了,您别开除我……” 那个女孩吓得直哭。 被尚江国际老总亲自开除,她的履历就毁了。 “您开除我,以后就没人敢要我了,求求你了苏总,我知道错了,我刚刚就是害怕。” 她的哭声在整个法务部回荡。 苏奈背对着女孩,垂眸笑了,“小姑娘,哭没有用的,她刚刚也在哭,有人同情了么?亏你还是法务部的,她今天要是因为你们没有出声被打死了,你们也是有责任的。” “别在我面前哭。”她不耐的回头看着孙特助,“去办吧,赔偿金多给百分之五十。” 孙特助点点头。 等那几个人悄咪咪的走后,小美还傻傻的站在那。 苏奈心里烦躁,看着整层楼的那些律师,“看什么啊?刚才怎么不出来看啊?” 被老总怒吼了,那些人赶紧缩回脑袋。 苏奈扯着小美往一边走,直奔着霍锦言那个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里边。 进了门,霍锦言先说:“我关着门,也是才听见。” “我知道。” 她气的是那些明明听见了看见了的人,为什么就那么无动于衷。 童谦林绪周汉等人赶紧打招呼,“苏总。” 苏奈抬眼,展露笑容,“什么时候来的?” “也是刚到。” “一会吃午饭?”苏奈让小美坐下。 “行。” 孙特助这会儿打听着找过来,站在办公室门口:“苏总,已经跟人事经理说完了。” “你找点消毒水给她处理一下。”苏总示意。 第114章 勾引女律师 “不用了苏总,我自己可以处理,您快跟律师们忙吧,我这就走。” 小美害怕,从没见过这么多厉害的人,她不过一个小小职员。 心里感动老总的维护,只觉得这样的老总就应该事业有成。 在你绝望的时候,肯出手相助的那个人,一定是你的光。 孙特助跑回去找消毒水,苏奈说:“你们聊你们的。” 沙发边缘,苏奈拿着孙特助送过来的消毒水给小美处理被抓花的手臂,血淋淋的。 “你也是厉害,一点声都不出。”她嘲弄。 小美受宠若惊,可不敢躲开,小声抽泣:“我不敢,越喊他打的越凶,我也怕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 “你要是真被打死了,那影响更大。”苏奈冷嗖嗖回了句。 小美窘迫的低下头。 “这里会疼,肉都露出来了,忍着点。” 苏奈用棉签沾着消毒水处理那个严重的伤口,疼的小美直吸气。 “呼——呼——”她竟亲自给一个小员工吹气缓解疼痛。 她蹲在地上,小美坐沙发上,她就那么轻轻吹气。 那一刻,小美的眼泪汹涌而出,甚至哭出了声。 “有那么疼?”苏奈错愕,接着更用力的吹。 可她越吹,小美越哭。 苏奈拧眉,“你哭什么啊?不至于疼成这样吧?孙特助,你送她去医院。” “不!不是!我……”小美哭的直打嗝,“我是太感动,您一个董事长,这么对我,我还给您添麻烦。” 苏奈握着消毒水,站那半天没动。 良久,她笑了,“我是给我自己积德呢,你想什么呢?” “反正您就是好。”小美嘟囔。 苏奈坐下来点燃了一支烟,“你是做文员的?” 小美擦了擦眼泪,“是的。” “孙特助,你回头把隔壁那个小办公室腾出来给她。” 孙特助一愣,“那……” 苏总说:“特助助理。” 小美傻眼了,“苏总,我……” “不用说什么客套话,我让你去那,是因为你也是做文员的,孙特助每天很忙,你过去也是打打下手,做错事一样会挨骂挨罚,错出的大了同样会被开除。” 小美噘着嘴,只觉得遇到了贵人,恨不能跪地磕头。 “你带她去做套工装,出去吃点饭。”苏奈可见不得女人一直哭个不停。 孙特助把小美拉走,苏奈走到霍锦言那边,刚刚她说话的时候,他们都没吭声。 “吃饭去?” “行。” 霍锦言一直观望她,看见她弯下腰给小职员上药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光。 他喜欢的女人,是善良的,纵然她有时也会无情冷漠。 一行人往公司外面走。 童谦故意放慢脚步,跟林绪他们说:“看没看出来,锦言很爱苏总啊。” “看出来了,我又不瞎。”林绪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就好像,看见一个神仙般的人,下凡了一样。 他刚刚看着苏总的眼睛里,都是她,那么温柔,似笑非笑的。 去了就近的一家餐厅。 童谦说:“苏总,洽谈会您去么?” “去。” “那咱们就都是代表中方的人了,北京也会有几个人,不过不多,应该也就两三个,咱们市有您和霍总,到时候多多帮衬点。” 苏奈笑了,“跟我不用客气。” 一顿饭,大家吃的倒是舒坦,简单聊了几句后就各自离开了。 ☆ 他们两个走路回去的,来的时候是坐的童谦他们的车。 “你让人事部不跟我签合同的?”霍锦言问。 苏奈挑眉,“嗯,你什么时候想走随时走,不想你被限制。” “你在这,我为什么要走?” 苏奈扯着他的手晃荡了下,“你有你自己的事业啊。” “我的事业不是你吗?”他问。 一句话惹得苏奈耳朵竟然红了,看的霍锦言也是惊奇,“你会脸红?” “我怎么就不会脸红?”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没脸红,追我的时候也没脸红过。” 苏奈搂住他的手臂,娇俏的吐了吐舌头:“喜欢你跟我说情话呗。” 男人笑出了声,忽然走到她身前蹲下来,“上来。” “背我?” 苏奈慢吞吞爬上去,“好啦。” 男人缓缓起身,背着她往前走。 她趴在男人的背上,忽然呢喃:“我特别希望,你能这么背我一辈子。” 霍锦言的脚步一顿,目视前方没有接话。 他不太能理解苏奈这句话的意思。 确切的说,应该是不确定苏奈是不是想结婚的意思。 如果她开口,他愿意。 “等你休息了,我带你和有钱出去玩,自驾游。”他说。 苏奈晃荡着腿,“好呀!” 过往的人会有意无意的打量他们。 霍锦言开口:“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背着一个女人在街上走。” “我也是。” “你是什么?” “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愿意背着我在街上走,还都穿着职业装。” 霍锦言轻回了下头,苏奈几乎是立刻凑上去,落在他嘴角一个吻。 “……”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苏奈抿唇笑了,像个女儿家一样娇羞,“因为我爱你。” ☆ 回到顶楼。 小美已经在整理她的小办公室了,跟孙特助的是挨着的,以后她就是孙特助的助理了,并不直接接洽苏奈的工作。 “觉得还可以么?”苏奈走过来询问。 小美猛的站起身,“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好好工作,我喜欢对待工作认真负责的人。” “好的!”小美声音有力,格外开心。 她曾经那些同事很羡慕她,羡慕她能直接来顶层工作,那可是苏总身边的人了。 回了办公室,苏奈摆弄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 对面回复的极快。 汪耀光:苏总苏总!我爱你我爱你!我离职后就去应聘! 苏奈没有要挖人的意思,只是当初答应过汪耀光要给他的履历上添一笔。 尚江国际的职工,但凡从这里走出去的,都会被人高看一等,这是实力。 “咚咚!” “进来。” 小美进门,悄咪咪的走进来,“苏总,我刚刚去法务部送资料,看见有个律师一直缠着霍律师。” “谁?”苏奈几乎是弹起来的。 “走,过去看看。” 苏奈带着小美,极其有气势的冲到法务部。 到了办公室门口,果然看见一个女律师围着霍锦言问这问那的。 陈愿这时候过来,恰巧碰上,“苏总。” “这位律师,您先回避一下,我有事要跟霍律师单独聊聊。” 陈愿赶紧瞪那个女律师,等她们都走了,苏奈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 她冷笑:“第一天就勾引人是吧?” 霍锦言忍俊不禁,“我没搭理她。” 女人慢悠悠走过来,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是么?” 第115章 我闯祸了 “苏奈。” 霍锦言抱着她,有点无奈,“这是你公司。” 女人坐在他腿上,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你不敢?” “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他的确没这般放肆过,紧张肯定是有的,但其实更多的是刺激。 苏奈把手指放在唇边,“嘘,刚刚这一层的人应该都知道我过来了,没人敢进来。” 男人躲都躲不掉,小声制止:“苏奈。” 可是没用。 百叶窗被合上了,窗外是十四层的高度,视野开阔。 后来,他把女人逼近在落地窗旁的角落里,“苏奈,你可真是个妖精。” ☆ 过了差不多近一个小时,苏奈才整理好自己的着装打开办公室的门,得开门散散味道。 霍锦言弄好衬衫后,坐在座椅中万般无奈的看着她,“你真是能折腾。” “你折腾不动?我看你体力挺好啊。”苏奈坐进沙发里歇气。 霍锦言点燃了一支烟递给她,之后自己又点燃一根,陪着她坐在沙发里,只不过离得稍微远一点,毕竟还开着门,以防有人走过看见什么。 “你不回去工作吗?” 苏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我就不能偶尔翘个班?” 他轻笑,“当老总感觉好吗?” “还行吧,我没什么责任感,只是习惯了要把什么事都做好,我都很少管那些人,都是别人管。” 霍锦言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给你开个公司?” 正吸烟的女人错愕侧眸,“什么?” “给你开家公司,你不是说你跟尚江签了合同么,还有一年多了。” 苏奈笑了,眼睛冒星星,“亲爱的,你还有钱开公司?” “我怎么没钱了?”他失笑,“你知道别人请我打一场官司要多少钱起价么?” “多少?” 男人熄灭了烟头,薄唇吐出淡淡烟雾,“光律师费可以买一辆跑车,要是经济纠纷,或者是离婚的案子,我会得到分成,请我的人,财产都是几亿起的,你说我能分多少?” “你打官司几年了?” “七年。” “哥哥,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包养我。”苏奈一下子扑过来,搂住他的脖颈,狠狠地亲在他的耳垂上。 霍锦言抱住她,轻笑几声,胸腔在震动,“不包养,我养你。” 他说:“你少加点班,我养得起你。” “可你现在不能给别人打官司了。”苏奈知道法务部的规矩,凡是尚江国际的律师,都不能私下接官司。 “你傻啊,你没跟我签合同,我属于法律顾问,是自由的,我也不给你们打官司啊,只是出建议。” 苏奈眨眨眼,“也对哦。” 又腻歪了会儿,苏奈依依不舍的起身,“那我回去了啊,下班咱俩一起回家。” “好。” 霍锦言把她送到门口就把门关上了,防止有人偷窥,她女朋友又该生气了。 ☆ 另一边的苏奈刚刚来到顶楼,就发现孙特助有点不对劲,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 “爷爷?” 江老正坐在接待沙发里,老神在在的扶着拐杖欣赏窗外高层的景色。 听到声音,江老回过头,慈爱的眼神里满是笑意,“来看看你。” 苏奈赶紧走到那边坐下,“好端端的怎么来看我?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她跟江老说话从不绕弯子,她是什么人江老也清楚的很。 江老悄咪咪的眯起了苍老的眼睛,低声试问:“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苏奈诧异,“谁说的?” “别管谁说的,我就问你是不是。”江老特别严肃。 她摇头,“没有的事,我每天这么忙,哪有功夫谈恋爱。” “真的?”江老半信半疑,“你别骗我。” “没有骗你。”苏奈一副无奈的样子,“我有男朋友肯定会告诉你啊。” 孙特助守在门口,脸色有点怪异。 他亲眼目睹霍律师拿着什么过来,可走到门口停了一会,把小小的耳钉放在他手上,然后就走了。 苏总,其实我挺想出声的,可是江老老奸巨猾,一旦发现霍律师在顶楼出现,一定能猜到什么。 他要以苏总的一切利益为先。 办公室里的一老一少聊了许久,工作上的事苏奈把一些难事询问了江老的意见,江老跟她探讨了会。 “你快工作吧,我累了,该回去了。” “我送送您。” 苏奈把江老送到公司门口,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恭敬的给老爷子打招呼,毕竟是大老总。 送走江老后,苏奈站在沉默了会,孙特助跟在后头,“苏总,这个给您。” 她低头看了眼,突然一愣,“哪来的?” 孙特助抿了抿唇,“霍律师送来的。” 一句话足以解释了什么。 苏奈心存侥幸,“他、他有没有听到什么?” “我觉得,应该听见了。”孙特助低下头。 十四层,苏奈再次光临,吓得法务部那些人各个精神抖擞,努力工作,生怕被老总批评。 “霍律师呢?” 十四层的前台紧张的回答:“霍律师刚刚跟陈律师走了,去谈一个续约合同。” 苏奈赶紧拿出电话拨给他。 一直在响,但就是没人接。 她脸都白了,可自己好像完全不知情,浑浑噩噩的进了电梯回顶楼。 孙特助想要说点什么,结果刚张开嘴,不等发出声音就听女人开了口。 “我闯祸了。”她这么说。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下班,苏奈都没打通他的电话。 “苏总,明天晚上的飞机,您得飞北京。” “你跟小美嘱咐一下,你跟我一起去。”苏奈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也看不清她的脸色。 “好。” 苏奈又说:“你把陈愿的号码给我。” 孙特助赶紧打十四层的前台询问,得到号码后给了老板。 按了一串数字,陈愿接得很快,“你好。” “我是苏奈。” “苏总?”陈愿似乎走到了寂静点的地方,“苏总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做么?” “合同谈的怎么样?” “一切都顺利,我正在赶回公司。” “对方没有刁难你们吧?” “没有的,他们也不敢呀。” 苏奈敛眸,“霍律师也一起回来么?这儿有人找他。” “霍律师刚走,他有事请了假。” “这样。”她呼吸已经乱了,“那你们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车费公司报销。” “好的苏总。” 第116章 霍锦言失踪 苏奈找不到他了。 电话没有关机,就是没有人接。 她通过各方渠道找到了霍清绝的私人号码,打了过去。 “你好。”男人清润的声音传来。 “是我,苏奈。” 霍清绝错愕的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又把手机贴向耳朵,“苏总?怎么了?” 这么晚打给他,应该是有急事。 苏奈不知道怎么,坐在车里忽然就没了声音,眼睛隐约泛酸,心里慌慌的。 她回了家,可是家里没有人,律所也去了,他也不在,观江华府的门卫也说他没有回来过。 她不知道他还能去哪。 “我找不到霍锦言了。” 霍清绝第一次听见这个强大到让整个商业圈都颤抖的女人哭了。 现在八点半,距离霍锦言离开陈愿他们已经四个小时了。 “别哭,我帮你找他。”霍清绝突然手足无措。 他刚刚在加班,这会儿却从公司出来,示意助理先下班。 “你在哪呢?” 苏奈的眼眶里溢着泪水,强忍着不掉,“我家门口,他的住所和律所我都去了,都不在,我不知道他都喜欢去什么地方。” 车上,霍清绝开了免提,快速的开着车,“方便跟我说你们怎么了么?” 她心里急的不行,语气很快:“我惹他生气了啊。” “小言不会轻易发火,度量也挺大的。” 这句话在提醒苏奈,她应该是做了戳人心的事。 苏奈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恨不能把车子都砸碎。 她—— 有些事,真的言不由衷。 也身不由己。 “你别动,等我过去帮你一起找。” ☆ 不到20分钟,霍清绝就出现了,他急匆匆的下车,过来敲她的车窗。 女人闭着眼睛,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的不是很清楚,直到她睁开眼睛,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霍清绝的心,不受控制且没什么理由的沉了下,声音不自觉放柔:“你下车,我来开。” 苏奈反应了好一会儿,直接一步跨到副驾驶。 他有些愣,于是上车开始陪他找霍锦言。 “安全带。”霍清绝提醒。 苏奈有点发懵,急的。 中途,霍清绝也打给了霍锦言,结果是一样的,也没人接。 找到了十点钟,霍清绝把车来回了松江公寓,“你回去。” 苏奈疑惑,越晚她越着急。 “你回去等他,他会回去的。”霍清绝很少抽烟,但这会儿也忍不住点了一支。 “小言是个负责的人,纵使他不开心,他也会把事情解决,他应该心情不好找个地方缓一缓,等好了会回来的,相信我,我是他哥哥,我了解他。” “如果明早上他还没回去,你给我打电话。” 苏奈半信半疑的下了车,因为这个时候也没别的办法。 s市这么大,想找一个人很难。 回了家,有钱热情的迎接她,唯独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心里像丢了什么似的。 原来,那么在意他啊。 原本没觉得这个家有多大,可这会儿越看越觉得空,好像大到没了边际,让人觉得恐惧。 “有钱,我惹他生气了,他会不会不回来了?”苏奈抱着有钱,忍了一晚上的泪到底还是流了下来。 多久没因为某个人掉眼泪了? 好多年了。 ☆ 苏奈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有钱趴在她的腿上,她就那么靠着坐了一宿。 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咔哒。” 苏奈被轻微的开门声吵的皱了皱眉头,她没有睡着,但却是浑浑噩噩的。 霍锦言进门时,就看见她缩成一团,孤零零的躺在地毯上。 有钱冲他摇尾巴,但苏奈还抱着它,它也不敢动。 他站在门口好几分钟,把早餐放下,轻手轻脚走到苏奈旁边。 把她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往卧室那边走。 苏奈在碰到床的一瞬间就醒了,然后就看见男人转身的背影。 “霍锦言!” 男人脚步一顿,回眸来,愣了愣,“你睡一会。” 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着有些吓人。 一宿没睡,她脑袋里乱糟糟的,素来稳重的苏奈像个安静的蚂蚁,但内心早就爬到了热锅上,乱的没了方寸。 在一宿找不到他的那一刻,苏奈再一次体会到了无助。 “先睡会,醒了再说。”他强制性的把苏奈摁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可她眼睛睁的老大,死死的盯着他,好像害怕他会再走。 “我不走,我看着你睡。” 说看着她睡,他就真的没走,坐在床边一直陪着她。 整整三个小时。 他一动不动,紧盯着女人的脸庞看,瞳仁里的光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什么。 “醒了?” 霍锦言嗓音沙哑,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热,但她的脸都点红。 苏奈坐起来,脑袋里嗡嗡响,沉的不行。 “我去做饭,你助理打来过电话,我说你身体不舒服,等好了给他回电话。” 说完,他抬腿就走了出去。 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厨房,各自安静,相安无事。 半小时后,霍锦言先开口:“吃饭了。” 苏奈从卧室出来坐到餐桌上,菜是新鲜的,他早上回来的时候拎回来的。 看着桌上热乎乎的饭菜,苏奈的心翻腾着难受。 霍锦言看她一眼,“洗洗脸刷牙。” 她闻声起身去洗脸刷牙,没人发现,凉水打在她脸上时,一股滚烫的水混在冷水里,悄无声息的掉进漏口里。 洗完脸,她的眼睛有点红,缓了好一会才好一点。 坐回来吃饭,霍锦言给她盛了粥,还特意吹了一会,怕她烫。 “喝吧。” 苏奈握着筷子,低头喝了口,可怎么都咽不下去。 人在极度慌乱担忧的时候,连口水都喝不进去。 霍锦言抬眸,声音温和,“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她期待霍锦言能问,可眼下他问了,她竟然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苏奈思忖半天,吐出一口气,“我没有告诉江老,是因为他一旦知道了,很可能催我结婚。” 她撒了谎。 心里更乱。 霍锦言的眼睛仿佛是放大镜似的,能够捕捉她任何细微的情绪,可最终还是放了她。 “苏奈,对于这个解释,其实也说得通,但我不怎么信,我也能骗你说我信了,可我心里会不舒服,会有个疙瘩,硌得我难受,所以你告诉我,我该不该信?” 第117章 你拿我当什么 可苏奈不说话了。 她习惯了逃避,在面对面对不了的事时,她的第一反应是逃跑。 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她的声音,霍锦言放下了筷子,纸巾擦了擦嘴。 从沙发上拿过两支烟,给了她一支。 点燃后,面对面坐着。 “你不知道怎么说,那我问你答,可以吗?” 苏奈抬起头。 霍锦言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半天后才问:“如果昨天不是江老,是另外一个人问,你怎么回答?” 不出所料,她同样没回应。 有些时候沉默能回答许多问题。 霍锦言耸耸肩笑了,“你一样会说,你没有男朋友。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不想跟任何人承认你有男朋友,在外人面前,我跟你其实没什么关系,仅限于认识而已?” 他语气很温和,可字字珠玑,每个字都像是要戳在她的心上,而她,哑口无言。 “你拿我当什么?床伴?” 第二个问题,她同样没回应。 霍锦言已经把自己的耐心发挥到了极致,他深呼吸,强压着怒意。 “苏奈,你好歹给我一个解释,一个能让我信的解释,有些事我可以装作我不知情,但这个不行,你糊弄不过去,我得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我也要知道我现在一切的举动有没有意义。” “苏奈,你说话。” 他眼神变了,危险而汹涌,那股痞气又出来了。 苏奈死死的抓着餐桌下大腿,指甲都把皮肉抓破了,可她仍旧没停下。 “说话啊!”霍锦言声音变大。 他很意外,意外自己昨天听见她那些话时,自己的心有那么疼。 从没在工作上分过心的霍锦言,昨天下午去谈合约的时候,缕缕分神,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就像是丢了什么,也像是被人骗了。 “苏奈,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说你爱我,是不是骗我呢?”他忽然沉了声音,嗓子哑的不行。 “没有。” 这个问题她回答了,而且回答的斩钉截铁。 霍锦言深深地看着她,“你爱我吗?” “爱。”命都能不要。 良久,他笑了,咬着烟嘴低下头。 饭菜都凉了。 霍锦言扔到烟头的时候,起身把饭菜拿到厨房热一热。 等再端回来,他说了句:“只要你爱我,就行了,其他的,我不会再纠结,好好吃饭。” 他放过了这件事,可苏奈却觉得他没有绕过她。 有些时候,他的这种原谅比不体谅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但苏奈又明白,她什么都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 简单的吃过饭,苏奈想去洗个澡。 她进了浴室,刚把衣服脱光,浴室的门被拉来,霍锦言进来了。 男人走到她面前,直接把她拉到怀里,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手上的动作有点粗鲁,衣服被他狠狠地扯开,像是在驱散怒火。 这一次,他跟往常不一样,有点失控。 “会怀孕的。”苏奈哑着声音说。 霍锦言脸上都是水,看她一眼,没说话。 ☆ 他足够成熟,发火的时候也是控制着的,面对问题他没有逃避,戳破了跟她谈。 谈不了,那就强硬的做决定。 因为他们没有人想过分开。 可苏奈似乎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他昨天能去哪。 昨晚上,霍锦言没回家,哪儿都没去,就在通锦府大桥的边侧小路站着。 他跟母亲闹得不愉快,家肯定回不了,他也不想回。 就在这座大桥上吹风,一直看着那个牌子,上面写着通锦府三个字。 想让它告诉自己,苏奈是爱自己的,她那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但理解归理解,还是会接受不了,还是会难受。 可苏奈才26岁,不论她在事业上有多大的成就,她依然是个26岁的姑娘,霍紫沁在家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公主,被人宠着护着。 她却已经开始给无数人求个温饱了。 她没有家人,只有一条德牧。 所以他不会走,他说过的,不会走。 他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以至于今早上,他拎着新鲜的蔬菜回去了。给她做早饭,谈一谈。 但很显然,霍锦言感觉的到苏奈有她自己的秘密。 其实她这个人本身就是个秘密,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安全感不只是女人会有,男人也会不踏实。 他觉得苏奈就像一阵风,这会儿累了,在这里歇一歇,等歇好了还会飘走。 来的悄无声息,走的同样毫无察觉,抓都抓不住。 下午,他们都要工作。 霍锦言驾车跟她一起到公司。 “你先走。” 他主动说。 苏奈沉默半天,才开门下了车。 霍锦言看着她往前走的那么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昨晚在地上蜷缩一宿,应该是背脊疼了。 叮咚。 微信响了。 苏奈刚上电梯,打开微信看。 霍锦言:晚上回家我给你按摩。 那一刻,苏奈站在电梯里哭,无声无息的哭。 ☆ “霍律师。”陈愿见他来了,热情的打招呼。 霍锦言淡漠的点点头。 办公室里,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霍律师。” 陈愿敲门,在外面喊了一声。 男人走过去开门。 陈愿说:“今晚订的机票,我们要去北京,您准备一下?” 都把洽谈会这事儿忘了。 霍锦言点点头,“好。” 另一边的苏奈精气神的确不大好,可面对工作,她必须提起精神。 一直忙到四点半。 她让孙特助回公寓一趟,给有钱留点狗粮放在那。 五点半,律师团队准备就绪,公司派出商务车送他们抵达机场。 s市出席的公司只有尚江国际和霍氏。 他们约好同一班飞机。 苏奈是孙特助开车到的机场,律师团在后面。 抵达机场时,他们一前一后。 苏奈频频回头,可霍锦言没往她这边看,冷冷的站在那,淡漠的神色让人不敢靠近。 直到霍清绝和他的团队出现,霍清绝走到他身旁。 兄弟走在一起,霍清绝问:“她年纪小,谈恋爱这种事你多体谅一下,她雷厉风行惯了。” 霍锦言睫毛轻颤,“你很了解她?” 一旁的霍清绝瞪他,“我了解你。” 第118章 秘密 两家公司合伙前往北京,座位什么的也就随意坐了。 苏奈率先登机,她随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后面上来的人陆陆续续往后面走,都尽可能离两位总裁远一点,怕碍着他们休息。 霍锦言目不斜视的走过,没有看她。 兄弟俩自然的坐在一起,也没人说什么。 孙特助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坐到了苏奈身边。 前后都没人坐,以至于这一片格外的安静。 “苏总,您要休息吗?”孙特助询问。 女人闭着眼,“睡不着。” “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跟我说一说。”孙特助怎么会看不出苏总心情不好。 苏奈的眼睛睁开一点,她的两根大拇手指相互搅动,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她此时正心烦意乱。 “我越是担心什么,什么就越是来,我忽然不敢想以后,我怕以后出什么事,我也在想,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想伤害他,一点都不想。” 孙特助眉头拧了拧,“有什么事,是您都控制不了的么?” 苏奈扭了下脑袋,失笑道:“我又不是神人,怎么可能什么都控制得了,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要小一些,飞机起飞,动静大,孙特助没听清。 过了好久,苏奈说:“到了地方,除了我以外,跟任何人不要来往的太密切。” 孙特助很敏锐,记住了这句叮嘱。 前往北京的这一路,苏奈连座位都没动一下,也不去洗手间,饭也没吃,没什么胃口。 她敛着眉眼,神情沉凝,不认识的人看见,会觉得这人气场太沉太压抑。 轻易惹不得。 ☆ “你好像还在生气。”霍清绝试探着问了句。 霍锦言的视线落在窗外,外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悔了?” “没有。” 他回答的格外干脆。 “只是有点质疑自己。”霍锦言说。 他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真的不能让苏奈觉得踏实,不然她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想玩玩? 玩玩,至于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么。 那是为什么? 霍锦言其实很想问,可他又觉得应该给她属于自己的空间,但有些事情不说清楚,真的会越滚越大。 像眼下这种相处模式,连他都觉得不舒服。 男人松了松领带,有点喘不过气。 终于盼到了下飞机的时间,深更半夜,尚江国际有人来接。 乔书林一早就等在这边了,苏奈也提前通知他们人多。 “一格酒店一整层包了下来,苏总移步吧。” 乔书林老远跑过来迎接。 苏奈的脸色不大好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陌生人会觉得她冷冽犀利,不敢靠近。 女人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便跟着乔书林走。 一排商务车接送众人前往一格酒店。 整层楼都被包了下来,苏奈被安排的房间最大。 她往前走进了房间,然后把门带了上。 “乔书林。”电话拨通过去。 乔书林刚安顿好众人,接听电话:“苏总有什么吩咐?” “给我准备点酒,红酒啤酒都可以,送过来。” “额,好的,您稍等。” 过了能有十五分钟,房间的门铃响了,苏奈去开。 乔书林拎着一大堆吃的进门,啤酒红酒都有,还有一些烧烤,“苏总,酒店有做西餐的,我给您定了一份,稍后会跟醒酒汤一起送过来。这里是胃药头疼药,您看看还要不要别的?” 准备的一应俱全。 苏奈倚着窗边抽烟,看着乔书林忙活,她笑了笑:“麻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 “吃了吗?要不要一起?”苏奈说。 乔书林走到门口,笑呵呵的说:“我吃过了,那您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 一根烟抽完,苏奈给孙特助发了个微信。 不出一分钟,孙特助就过来了。 “苏总,您要喝酒吗?” 酒的确不少。 苏奈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走过去把酒都拎到桌上,然后将桌子推到窗子前面,一边喝酒一边俯视外景。 孙特助赶紧搭把手,也坐到了对面的位置。 “孙才,你不是我在这边第一个遇到的人,但你是我至今为止最信任的人,你应该配得上,我的这份信任吧?” 她打开一瓶啤酒倒在杯子里。 孙特助帮忙给她倒酒,心里有点感动,“苏总,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您,或许有一天您会离开,但只要您需要孙才,任何时候我都在。” 知遇之恩,提携之恩,孙特助不会忘。 况且论朋友,苏总对他也非常好,每年年底了,她都会给他挑选一样礼物,或车或房。 遇到苏总,孙才得生活完全上升了好几个档次,这都是苏奈给予他的。 “我跟你说个秘密。” 孙特助突然深呼吸,拍了拍胸口,“苏总您等下,让我准备准备。” 他一直都觉得苏总不一样,也觉得她可能有自己的过去,他从没打听过,虽然好奇。 可眼下真的能听见了,又紧张起来。 准备了能有一分钟,孙特助吐出一口气:“您说吧。” 苏奈笑出了声,“至于么。” “有关于您的,都至于。” 女人垂眸,将一杯酒饮尽,然后孙特助又给她添杯,连续四五瓶啤酒下肚,她捏着一根肉串撸下一口咀嚼着。 晶莹的眼眸落在窗外,沉寂幽冷。 “有人在找我。” 孙特助抬眸,“谁啊?您的家人么?”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家人,但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是没有他,就没有我。” “我一直在躲,躲啊躲,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在哪,我会被他抓回去的。” “你知道,一旦我被抓回去,会面临什么吗?” 苏奈自顾自的笑着。 孙特助纳闷,也有点不理解,难道苏总是偷跑出来的? 那家里人一定会很着急很担心。 “苏总,您跟家里人闹别扭了?” 苏奈撸完一整根串,面无表情。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 昏暗的月光下,流露出属于她的声音:“我被抓回去的话,可能这世上,就没有我了。” “孙才,我不能回去,我不能。” 第119章 我想她了 孙特助被吓到了,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苏总,我能问么?” “问什么?”女人没回头。 “您、您是被虐待么?” 孙特助不敢想。 苏奈终于侧了下眼眸,呵了声:“谈不上虐待,只是回崩溃,我躲累了,每天都会担惊受怕,怕他找到我。” “他在国内么?” “不在。” 突然间,孙特助就反应过来为什么苏总素来不接受采访的事了,怕采访被播到国外去。 这一刻,孙特助想的不是那些复杂的事,而是在想明天的洽谈会怎么避免苏总上镜。 “孙才,我特别害怕。”苏奈呢喃,“怕有一天我会被抓走,我会离开他。” “我不婚,就是因为我怕有一天我无缘无故的失踪,害人害己,他怎么办?” “我想的有点多,这世上谁离开谁不能活啊。” ☆ 这一夜,苏奈一直在喝酒,送来的牛排也吃了。 直到后半夜她才停下。 她没有联系霍锦言,孙特助在听完那些话以后,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把今晚苏总说的话透露出去一个字。 你以为强大的人,其实也会无助到崩溃大哭。 或许他们的崩溃是无声的,可却会把人折磨到疯。 苏奈就是,她只是能控制住自己,一次次从崩溃的边缘把自己拉回来,时间久了,精神会出问题。 她摸着手机,特别想他。 但听说,今晚上霍家兄弟是住在套房里的,她过去不方便。 而霍锦言也非常默契的没有找她。 ☆ “抽支烟吧,明早还要去洽谈会。”霍清绝递给他一支烟。 这一晚上,哥俩都在喝酒聊天,聊聊这个聊聊那个,唯独没提到苏奈。 霍清绝不敢提,霍锦言不想提。 “你问过她么?问过她爱不爱你。” 霍锦言的手指夹着烟,“她说爱。” “你不信?” “信。” “可是她有秘密,有能把我推开的理由,这一点我接受不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霍锦言心里纠结着。 他摸了摸眼角,说:“睡觉吧。” 霍清绝哪里会去睡觉,这都快两点了,洽谈会上午九点开始,睡也睡不饱。 “小言。” “嗯?” 霍清绝松着领带,“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你了,你怎么办?” “给我个能接受的理由就行。” “如果给不了呢?” 男人眸子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危险又狠厉。 “那就别想走。” 他的固执作为大哥的霍清绝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霍清绝给他倒水的时候,突然听见男人低声说:“大哥,我想她了。” 水突然倒出杯子,洒在了桌上,他用纸巾擦了擦,抬眸:“那就去找她。” 可霍锦言到底没走出房门。 在某些问题上,是不允许退让的。 ☆ 第二天。 八点半。 苏奈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厅,她没吃早饭,没胃口。 孙特助一路跟随,几乎是寸步不离,昨天一整晚他都没睡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不敢想,苏总会有个什么样的家人,能让雷厉风行的苏总那么害怕,而且还躲了这么多年。 今天的苏奈穿着黑裤黑高跟,白衬衫,一件西装外套,很正规的装束。 长发微卷,散在脑后,没化妆,只有一张红唇,却足够镇压气势。 她眉眼寡淡,盯着酒店外面接到走走停停的车子,出了神。 九点四十,一群人陆续上车赶往附近的洽谈会场所。 “苏总,这里是国外老总的名单。”孙特助连夜弄出来的,就是想给苏总看看有没有以前认识的。 苏奈心有所感,翻开资料看。 看到前面还没什么反应,直到最后一页,她的嘴唇忽然抿起来。 孙特助一直在观察,瞳仁一缩,“这个人您认识?” 苏奈按了按眉头,有点烦躁,想抽支烟。 孙特助立马递上烟,给她点燃。 她一句话没说,脸色也不大对。 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洽谈会? 苏奈想,她的确想过要去面对的,可是不敢。 怕什么呢? 法治社会,怕什么呢? 中国是法治社会,但别的国家不是。 有很多地方死了人,警察都不会管。 浑浑噩噩间,车子已经抵达洽谈会现场了。 律师团们整齐的站在场地门口,苏奈在车里一直坐着,她突然想逃。 “苏总,我们已经到了。”孙特助心里担忧,“您别担心,这里是中国,没有人敢对您做什么。” 苏奈抬起头,透过车门看见了站在人群中散发着独特魅力的男人。 他也在看她。 依然是那双眼睛,平静,无声的给予你一些力量。 可这一刻,苏奈却感受到一丝陌生。 为了他,她都得硬着头皮往下走。 “孙才,你拉我一把。” 拉着她下车,孙特助才感觉到她的手心里都是汗,这天气一点都不热,竟然有这么多汗。 孙特助心里愈发的担心,什么人能让苏总怕成这样? 当苏奈下了车,周遭的人立马更安静了,包括北京被邀请的团队纷纷看了过来。 洽谈会场所的接待人员接过邀请函,立刻热情的接待他们入内。 苏奈与霍清绝走在最前面,霍锦言是律师团的领队,走在后面。 一群业界精英们往会场里走。 孙特助紧跟在苏奈旁边,四下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偷拍什么的,搞的比苏奈还要紧张。 会场的大门就在面前,里面是海外各路金融大佬。 苏奈的呼吸有片刻的停顿,她紧紧的攥着手心,霍锦言注意到了,眉目一敛。 大门被服务人员推开。 里面的各路人齐刷刷看过来。 苏奈僵硬的五官在那一瞬间忽然柔软,渡上了一层绝对官方得体的笑容,大大方方的接受各路人士的打量。 律师团被邀请到另一边席位中,而苏奈与霍清绝已经被人引领到一侧。 律师团许多人,目测百人是有的,他们相互打招呼,许多人都听过霍锦言的大名,包括国外的律师团队。 他们寒暄过后,就看见那边的老总们聚在一起,女老板极少,其中那个混血模样的女人就尤为显眼。 商业互吹总是要的。 苏奈与进门前的紧张完全不一样,交流自如,完全不需要翻译。 她与那些人聊完,以累了为借口想去一边歇会,就朝着自家律师团队这边走。 这时,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狐疑开口:“洛娜?” 苏奈的脸色瞬间僵硬,连带着眼神都沉了下来。 第120章 偶遇同学 苏奈没有回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洛娜?” 那个男人走过来,微微侧头看她,“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中国?你不当兵了吗?” 这人的嗓门太大,整个律师团队应该都听见了,隐约投过来诸多视线。 苏奈直起身,看向那人:“不好意思先生,您认错人了。” “我——” 男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孙特助直接挡住,“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老板这会儿身体有点不舒服,实在抱歉了。” “哦。”男人是个华裔,狐疑的打量背对着他的女人,“我认错了吗?” 孙特助转过身后,就发现女人紧紧的握着双手,显然很紧张。 苏奈闭上眼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关于曾经的一切她都不想再想起再看见。 这场洽谈会举行了一整天,相互介绍认识,商业互吹,然后私下里聊一聊合作的事。 无聊的洽谈会。 苏奈在洽谈会结束的那一刻,就想走。 “苏总是吗?” 还是白天那个男人,他友善的过来打招呼,“一会要举行宴会,不知您是否参加?” “不了先生,我们老板身体不适,想要回去休息。”孙特助始终挡着苏奈的脸。 尚江国际的律师团队也都发现了。 霍清绝站在另一边,主动说:“这位先生可是需要帮助?” “啊?没有,我就是觉得苏总特别眼熟,很像我曾经的一位友人,是我冒昧了。” 苏奈准备离开,绕过桌子要走,可那个男人忽然往这边一迈腿。 四目相对。 男人旋即笑了,“你躲什么?” 苏奈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四下看了眼,淡定的说:“别离的太近,如果被人发现我们认识,其他人会觉得我们会有什么合作不与他们分享,对谁都没有好处。” “白天人太多,不好跟你叙旧。” 男人愣了愣,“我还以为怎么了,你早说啊,那你先走,回头咱们再聊。” “好。” 与他告别后,苏奈与孙特助阔步离开。 霍锦言却直直的看着女人的背影没动,他不走,后面的律师团队也没法走,只能等在那里。 男人的助理似乎问了句那是谁。 他回答:“我以前的同学,她是很厉害的兵,国外那一片提起名字都会吓一跳的那一种,没想到能在国内遇见。” 这一席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霍清绝都愣了愣。 另一边的霍锦言迈开步子带着律师团往外走。 ☆ 孙特助亲自驱车将她送回酒店。 一进房间,苏奈所有的淡定都失踪了,她慌的手都在抖。 以前的人逐渐在出现。 她怕极了。 眼睛慢慢变的猩红。 她想要躲,却不知道要去哪。 “苏奈,你是个自由的人!不能怕!”她不停的给自己催眠。 苏奈蹲在地上许久,直到腿麻了才有所动作。 房门被人敲响。 苏奈浑身一抖,趴着猫眼往外看,下一刻,快速的打开门,将男人直接扯了进来。 霍锦言被她紧紧的抱住脖颈,他被迫弯下腰,感受到怀里的女人轻轻的颤抖,他心里微痛。 轻柔的抱住她。 “怎么了?” 今天苏奈有点不对劲,冷漠的过了头,虽然在一群精英中依然闪闪发光,让许多金融大佬震惊,可她就是不对劲。 比如进会场之前,再比如现在。 “苏奈,你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我是律师,我会自主的保守秘密,我也是你的男朋友,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守口如瓶,你跟我说,或许我能给你点建议。” 苏奈眼睛里飘着一丝恐惧,她摇摇头。 不能说。 说了,会把他吓跑。 “我一点也不想抛头露面。” “我想回家。”她缩着脑袋,像个乌龟。 霍锦言突然一阵心疼,把她抱到床上。 那种从小到大形成的恐惧,他能理解。 从前他就受理过一个案件,被告人因为从小被虐待,以至于精神出现问题,性格扭曲,变的胆小畏畏缩缩。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胆小如鼠的女人,在25岁那年,把她的养父母都杀了。 杀人的手法格外残忍。 “不怕。”霍锦言搂着她轻轻安抚,“我在呢。” “霍锦言,我想回家。”她像是要哭了。 霍锦言心里着急,“你的助理能替你完成接下来的事么?” 这一刻,他突然痛恨自己不是学金融管理的,一点也帮不到她工作上的事。 苏奈整个人都有点混乱,她紧贴着男人的胸膛,逐渐平稳了呼吸。 ☆ 一夜过去。 苏奈清醒之后就看见男人在她旁边,替她搓着脚心。 “醒了?” 苏奈脑袋混沌片刻,逐渐清醒。 “你怎么醒的那么早?”现在在七点。 霍锦言答非所问,“咱俩谈谈?” 早饭是孙特助送来的,幸亏准备的多了点,不然都不够他们两个吃。 桌上。 霍锦言给她倒牛奶,坐下后说:“这次回s市后,我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 “心理医生,我大学同学的母亲。” 苏奈突然愣住,慢慢敛眸,沉默着不说话。 “苏奈,生病了不怕的,你不能总想着逃避,逃不掉的,任何事都逃不了的,你那么厉害,你应该尝试着去克服,无论对方多么强大,你都的让自己逐渐有能力抵抗他们,那么最先做的就是不要恐惧。” 霍锦言感觉她的心理应该有问题。 “苏奈,有我陪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你,不要怕,好不好?” “你跟我一起去?” 男人点头。 “不。”她拒绝的格外干脆,“我不要你跟我去。” “你自己去可以吗?”霍锦言担心。 “可以。” 苏奈知道自己有阴影,可不觉得自己心理有什么问题,可如果这样能让霍锦言放心,那去就是了。 “你不生我的气了?”她小心翼翼的问。 霍锦言顿了顿,喝口牛奶,抬眸道:“昨天我看见你进会场之前特别紧张,紧张的直抠手,结果等会场的门被推开,你立马挺直腰杆硬着头皮进去了。” “我突然间就觉得,所有的气都没意义,如果你不是苏总,那你应该像花一样每天都灿烂的,而不是顶着诸多压力,撑起一片天。”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你身后守护你,还有什么好气的。” “只要你还愿意扑到我怀里,其他的都没意义。” 第121章 组团打架 可能是因为霍锦言早上那番话,苏奈的心忽然就定了,没了后顾之忧的她,光芒四射,眉眼间染着的都是自信与傲然。 在洽谈会上,她掌握着主动权,与各方金融老总交谈,介绍国内局势,分析大趋势,给予各方面的建议,而对方们也为她开拓国外的贸易趋势,倒是和谐一片。 孙特助跟随在她左右,偶尔察觉下附近有没有偷拍的,进入这个会场的不允许带摄像机,亦不允许私自拍照。 毕竟都是身价过亿的大人物,不缺那点曝光度。 “方便一起合照么?”有位老总含蓄的问。 苏奈听着那蹩脚的中文,遗憾的摇了摇头,“实在抱歉,我这人不大喜欢拍照。” “这是为什么呢?苏总您如此美丽,拍照一定很好看。”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父亲在过世之前就想与我拍照,当时工作太忙,就没拍,结果等我再回去,父亲就没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所以从今以后再也不拍照了。” 不远处律师团里坐着的霍锦言,嘴角一抖。 这女人,还真是能扯。 只见对方立马显得同情且歉疚起来,“对不起,是我冒昧了,苏总节哀才是。” “不打紧。”苏奈又接着与他们聊。 到了晚上,又要一起吃饭。 昨天她就没参加,今天必须参加,不然会显得她不合群,这对尚江国际的未来不好。 聚餐地点同样在这座大楼里,不过是在别的楼层,众人移步到餐厅。 这种大应酬,苏奈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过了,想来又要喝个你死我活。 但好在外国人不兴劝酒那一套,无非就是尽兴。 霍锦言这回坐的就比较远了,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能看见女人豪放的举杯,眼睛不眨一下的一口闷。 作为中国的杰出企业家,霍清绝也在桌上,跟她挨着,附近都是北京的两位老总,其余的都是国外的人。 霍清绝低声说:“少喝,我听说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人,是国外的啤酒节冠军。” 苏奈闻言,有意无意的往那边扫了一眼,结果对方正在看她,顺势着举了举面前的红酒杯。 “你能喝多少?”她唇瓣掀动的幅度很小。 身旁的霍清绝听着左侧的跟他讲话,轻轻歪头过去,然而手在桌下对她摇了摇。 不能喝。 等说完话,霍清绝又拉近与她的距离,用手轻蹭了蹭鼻尖,意图挡住嘴唇。 “我不能喝多少。” “你以前都不应酬的?”苏奈诧异。 霍清绝眼里有丝狭促,“我不算白手起家,有些应酬也用不着我去,所以酒量也一般。” “我是该佩服你呢,还是瞧不起你的好?”女人笑眯眯的,开着玩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柔很甜,跟板着脸拧眉的样子大相径庭,仿佛鲜花盛开,钻进你的心坎里。 女人的笑容被桌上的络腮胡子捕捉到,本就凶悍的神情变的更加汹涌。 他与身后的助理低语了几句,助理就离桌了。 孙特助心思细腻,同样低下头贴在苏奈耳畔说:“那个络腮胡子刚刚一直看您,看完就跟他的助理说了什么,他的助理就走了。” 他觉得奇怪,所以忍不住留意了下。 这个络腮胡子家族企业很庞大,在e国几乎垄断了三分之一的商业渠道,说是当地财团也不为过。 酒过三巡,霍清绝都有点醉醺醺的了,实在不能再喝。 其余的人也觉得差不多了,都起身准备告辞。 寒暄几句,众人陆续离开。 霍清绝想要去一趟洗手间,本就是一路的,苏奈在电梯口等了他一会,孙特助去安排律师团回酒店。 “苏总您好。” 来人苏奈眼熟,是络腮胡的助理。 苏奈笑了笑,“你好。” “我们老板在27楼等您,不知您可否有空?”那人的中文说的极好,想来应该是做翻译的。 “替我跟您老板说声抱歉,我还有事,不能过去了。” “苏总,给个面子,我们老板非常欣赏您,想跟您好好聊聊,你们各自都有成就,站在一起就如同天作之合。” 苏奈懒洋洋的勾唇,“感谢您老板的赏识,不过不好意思,不去了,您请回吧。” 电梯门开了,苏奈不打算等霍清绝了,顺势要进电梯。 手腕忽然被人大力扯住,顺着那股力道就想把她拽出电梯,紧接着电梯门口出现几个黑衣的人,看样子像保镖。 “怎么?硬抢?”苏奈眼神都冷了。 她刚刚眼底晃过一缕银光,那个光线她很熟悉,就别在为首的保镖左侧腰边,那是一把枪。 “苏总,别生气,我们真的是热情邀请您。”助理笑的一脸玩味。 苏奈突然挣脱开对方的手,在她有动作的瞬间,那群保镖动了,就要把她禁锢住。 刹那间,一个身影从保镖的右侧飞来,几乎是瞬间就把那个保镖踹倒,力量十分庞大。 苏奈错愕的盯着面前的人群。 本应该在洗手间的霍清绝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此时正跟霍锦言两个人,疯狂殴打那个助理。 六位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打起来也绝不是轻易能赢的。 苏奈很冷静,迅速摸出手机,给孙特助打了个电话,“让保镖来餐厅,快点!” 挂了电话,她直接冲进战场,对着那个有枪的保镖。 她担心那人狗急跳墙拔枪。 苏奈见不得谁欺负霍锦言,所以任何对霍锦言动了手的人,都被她狠狠地敲了脊梁骨的某个地方。 哀嚎咒骂声遍布整个长廊,回荡着,令人心惊肉跳。 就在苏奈要打那人太阳穴时,手臂被人抓住,下一秒,她就站在霍锦言的怀里了。 这是苏奈第一次这么被人护着。 霍锦言一只手护着她,另外那只手跟对方打斗。 她也是才意识到这个男人这么能打。 手臂的肌肉青筋暴起,彰显绝对的力量,他眼神凶狠,气息急促且混乱,对来者没有任何怜惜。 最终,霍锦言指着倒地不起的外国助理,“她是我的,让你老板离远点,还有,记住了,我叫霍锦言,中国籍。” 几乎是一脚踹在助理的下腹处,助理一副绝望的眼神,脸瞬间憋红,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嚎叫。 第122章 醉酒的霍清绝 能完好无损站着的,还真就剩下他们三个。 苏奈忽然觉得,是她小看了霍家这对兄弟。 霍清绝的确醉了,这会儿倚着电梯旁边的墙壁直皱眉,“我想吐。” 本来就醉酒,还要打架,胃里一阵翻腾。 刚刚他出洗手间,眼前昏花,可还是看清了苏奈,她被人围着,那群人看着就来者不善。 在看见那个人抓住苏奈时,他想都没想就往那边跑,但小言比他更快,几乎是飞奔过去,一脚踹飞那个保镖。 紧接着,他也不好奇为啥小言动了手,反正弟弟打架,他就是要帮忙。 “扶着这个桶吐。”霍锦言把垃圾桶的盖子给他掀开。 但霍清绝吐不出来。 这时候,从楼梯爬上来的保镖们来了,看见这一幕,纷纷心惊:“对不起苏总,是我们来晚了。” 苏奈的视线落在刚刚为首的那个保镖身上,之后又转向满地打滚哀嚎的助理身上。 她声音哑着:“没事,你把他送回他老板的房间门口,27楼。” “是。”保镖们自觉失职,“苏总,您等我们一下,我们去去就来。” 这种大型宴会,保镖们几乎都跟着,但这次不能进会场,所以所有的保镖都守在外面。 刚刚他们发现了这群人走了,以为是他们的老板离开了,谁知道竟进来了。 想来又是个拿钱砸人的主。 等保镖把人送走回来,苏奈他们进了电梯下楼。 ☆ 北京这个季节还是凉的,不过已经春天了,冷也冷不到哪去,街边有未融化的雪,不多。 三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街上,静默的那一刻,突然都笑出了声。 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俊郎逼人的男人,惹得路过的人与车辆不由自主的挺足观望。 “都很久没打架了。”霍清绝叹了口气。 苏奈挑眉,“没发现你们兄弟还挺能打。” 霍清绝看向他,“我不行,你男朋友能打。” 这回轮到苏奈更讶异了,“你学过?” “你不知道?”霍清绝狐疑,“他在维和部队待过两年,f国边境,特别乱。” 苏奈完全愣住了,右侧这个面容清润冷傲的男人,竟然去过维和部队? “我就是去搞笑的。”霍锦言满不在意的说。 “搞笑什么?你很能打啊,看得出来你是练过的。” 苏奈的眼睛很毒辣,刚才打架的期间,她留意过他,注意到霍锦言的手法,绝对是一招致命的招数。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霍锦言说:“很少用那些招数,今天情况紧急,怕打不过他们。” 那些招数都是当年在维和部队的时候,那个老班长教给他的,说是学会了,留着以后关键时刻能救命。 命是没救自己,反倒是先替她打架用了。 霍锦言手臂压在女人的右肩膀上,“你本来就生的漂亮,你还跟人家笑,不愿人家想多了。” “我什么时候跟他笑了?”苏奈觉得冤枉。 当察觉到飘来的两道视线时,霍清绝捏了捏有点干的嗓子,“我是说我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那意思就是,她的确笑了? 苏奈撅了噘嘴,“我又不是对他笑。” 男人贴在她耳畔,声线危险低沉:“以后再那么笑,我干死你。” 看的他直冒火。 “走啊,前面有个商场,溜达溜达?顺便买瓶水吃点东西。” 霍清绝的确喝醉了,平时说话可不会像现在这么随意轻松。 苏奈想了想,“走?” 三人来到斑马线,等灯过马路,直奔着斜对面的大商场去。 在找电梯的空挡,霍清绝看见有一排娃娃机,“你会抓么?” 霍锦言低下头问她:“抓吗?” 见兄弟俩都盯着娃娃机看,苏奈忍俊不禁,“那就抓。” 霍清绝说:“我去换币。” 娃娃机前,苏奈搜寻着比较中意的娃娃,然后站在那等着霍清绝回来。 不一会,他捏着一小兜的娃娃币,沉的放在娃娃机上都咚的一声。 “多少的?”霍锦言也惊讶了。 “200块钱。” 后来,霍清绝就趴在娃娃机的左边玻璃上,紧盯着那个机器爪,“再往前一点,就一点!” 而另一边的霍锦言眯了眯眼睛,“好,抓。” 苏奈立刻拍下按键,紧盯着那只娃娃。 抓起来了! 可是,它竟然狠狠地颤动了下,娃娃掉回去了。 接连好几次都是这样,苏奈一脸黑色。 之后又换霍清绝上,同样的结果。 霍锦言抓的时候,苏奈屏气凝神的指挥,从没有哪一刻,她这么希望能抓个娃娃上来。 但还是掉了。 “砰!” 霍锦言眼睛沉了又沉,一巴掌拍在玻璃上,从兜里往外掏钱包。 “老板你来。” 远处的老板在看热闹,听到声音就跑了过来。 “两千块钱,你把这个门给我打开。”霍锦言的语气特别强硬霸道,哪有一点礼貌。 老板一看,顿时欣喜若狂,“好的好的!” 娃娃机被打开,霍锦言上手,还让老板拿来个大袋子,把娃娃通通装了进去。 “这破东西。”他还嘟囔了句。 “哈哈哈!” 笑出声的不是苏奈,是霍清绝。 他笑着说:“他以前就抓过,至今为止一次没中过。” “拿回去都摆在床边。”霍锦言声音硬硬的。 苏奈忍着笑,“好呀。” ☆ 三人往餐厅那楼去,点了几分饭,能够填饱肚子,聚餐的时候根本吃不了多少,又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儿很饿。 苏奈楞楞的看着霍清绝把豆芽往霍锦言的碗里夹。 她咽下嘴里的饭,不可置信道:“你还挑食?” 霍锦言习以为常,“他从小就不吃豆芽,每次都给我,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吃。” 认真挑豆芽的霍清绝忽然抬眸,“你愿意吃豆芽么?” 霍锦言愣了一下,抿了抿唇,硬声说:“愿意!” 接着,霍清绝竟傲娇的哼了声,继续挑豆芽。 其实苏奈特别想笑,但又不好意思当着人家面笑。 “没事,你笑你的。”霍锦言看出来了,“他喝多了,容易断片,今天的事明天就想不起来了。” 霍清绝吃着没豆芽的饭,笑说:“别听他胡说,我记得相当清楚。” 竟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在撒谎。 第123章 喝酒断片 一顿极其普通的夜宵,却让苏奈无比贪恋,她希望这一刻能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后永远停在这儿。 霍锦言搂住她,忽然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也不顾对面的大哥。 “你要的,我都给你。” 他好像总能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 苏奈仰起头,眼睛里全是依恋他的光,“好呀。” “我是醉了,不是瞎了。”霍清绝幽幽出声,抗议着他们的虐狗行为。 苏奈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 看着她笑,霍清绝忽然软了嘴角,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而霍锦言注意到他刚刚的目光,捏着筷子的手动了动,继续无言吃饭。 ☆ 夜宵结束。 他们决定徒步回酒店,也不远。 保镖们就驾着车,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确保安全。 路上,苏奈走在前头,欣赏着街道两边的霓虹色彩。 后面的兄弟俩并肩而行。 霍锦言突然问:“还没有欣赏的人出现呢?” “干嘛?”霍清绝拧眉,“我又不碍着你,老管我。” “你有女朋友,以后也用不着看我们俩秀恩爱了。”霍锦言似笑非笑。 霍清绝于他对视好几秒钟,“滚蛋。” “说真的,你要是遇不到你喜欢的,我觉得方姿还行。” “方姿?”霍清绝诧异,“她是我同学。” “知道。” “那你还乱说。” 霍锦言递给他一支烟,“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 兄弟俩边抽烟边跟着前面的女人。 “看出什么?” “方姿对你有意思。” 霍清绝一愣,之后就不说话了。 没多久,他忽然开口问:“那你看得出宋随对你有意思么?” “谁?”霍锦言错愕。 “宋随。” “你别胡说啊,苏奈跟宋随关系还行,别让她误会。” 霍清绝嗤笑,“都说旁观者清,还都说你情商高,你的情商是不是都留着遇见苏奈呢?” “你以为她跟宋随第一次碰面,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宋随的性子虽然开朗,但她可不是自来熟,尤其是对你身边的女性,你见过她什么时候跟容黛安走那么近么?” 想起那次的事,她们两个真的就像在比拼一样。 后来苏奈还跟他说了句:“有些战役不能躲。” “我告诉你,宋随喜欢你,20多年你都不知道,但苏奈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着弟弟愣神的样子,霍清绝笑了,大步往前走,“苏奈奈,要抽支烟么?” “你叫我什么?”苏奈错愕回眸。 “苏奈奈。” “我容易听错。” “那就叫奈奈。” 女人抿唇摇头,“别,承受不起。” 霍清绝拧眉,“讨打是不是。” 看着前面的男女,霍锦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似乎总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维护他,保护他,将自己笼络成她一个人的。 他不觉得这是假的,没人会在一个不在意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心思。 霍锦言吸下最后一口烟,将摇头丢进附近的垃圾箱,然后小跑着追赶前方的人。 徒步回到酒店。 霍清绝早就困得不行了,告别都没来得及,进门就睡了。 另一边,霍锦言和苏奈来到她的房间,刚进门,她的身子就被人抱住。 缠绵是少不了的。 而这一夜的霍锦言格外热情霸道,像是恨不能把她拆了吃掉。 ☆ 翌日。 苏奈醒的时候,男人果然坐在沙发那边滑手机呢。 俊逸的脸,令人羡慕的身躯,高雅冷静的气质。 “喂,早安啊。”她躺着伸懒腰,大声打招呼。 霍锦言听到声音抬头,然后放下手机朝她走过来,俯身在女人的脸上亲了下。 “要起来吗?还是再躺会。” “起来。” 苏奈直接坐起身,拿出手机给孙特助打个电话,让她送套衣服过来。 不一会,孙特助就敲门来送新的衣服。 苏奈又把昨天那套衣服卷吧卷吧从门缝递给孙特助,“不要动它,塞进行李箱就行。” “明白。”孙特助不会多问,只会照办。 洗脸刷牙,吃酒店提供的早餐。 苏奈吃着吃着,忽然抬头问:“昨天的事你还能记得么?” “我不断片。”霍锦言说,“怎么了?” “我估计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是最后一天,以防万一,你跟你哥在酒店,让他派助理跟我一起去。” 霍锦言咀嚼着嘴里的饭菜,眉峰压低,显然不大高兴。 “你当我是什么?遇到事就躲开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的道理啊,他不敢动我,昨天应该是喝多了,在国内他敢做什么?中国法律可不是摆设。” 霍锦言赞同似的点点头,“真巧,我就是学法律的。” 苏奈无奈的扶额:“我说真的呢。” “我没说你在说假话啊。” 男人凝眸,“他这个人,碰一些灰色地带的东西,以前是做黑道生意起家的,他在他们那边风评不算好,虽然有钱,但的罪过很多人,所以他不敢在国内真做什么,墙倒众人推,他也怕。” “况且,你是不是以为你男朋友就是个律师呢?” 苏奈挑眉,“不然呢?你还是个什么隐居山林的绝世高手?” 霍锦言被她那副悄咪咪的表情逗笑了。 “我是去年年初回国的,之前一直在海外工作,他一定听说过我,想对你做什么,他不会被我扒层皮下来,但可能断掉一条腿。” 很平静的语气,却暗藏锋芒。 他素来低调,也鲜少提起从前,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但如果风光强势的过去能保护苏奈,他不介意长悬于口。 出门前,男人摸了摸她的耳垂,宠溺的吻她的嘴角。 “我告诉他了,我叫霍锦言,放心,他不敢来。” ☆ 到了酒店外面,霍锦言自觉往律师团队那边走,跟她拉开距离。 虽然不清楚苏奈在顾忌什么,但不让她为难,是他该做的,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让苏奈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络腮胡今天竟然亲自带着他的助理过来给她道歉。 说是昨天冒昧了,不知道她是霍律师的老板,实在抱歉,还说要赔罪。 苏奈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没关系,喝醉了容易做些出格的事,人之常情。” 简单的交流几句,苏奈就离开了。 络腮胡紧盯着她的背影,深而汹涌,不知在想什么。 “你确定,她昨天没碰你?”他用他们的需要问。 助理想了想,“的确没有,打我的是那个律师。” 络腮胡拧眉,那枪,怎么会没了? 第124章 突发心脏病 络腮胡后来让那个保镖在整层楼找,又没有监控,毕竟他动手前特意让保镖把监控破坏掉,以至于这会儿完全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保镖说,打他的人好几个,那三个人都对着他打,慌乱间,也就没在意腰上的动作。 但他能记得,的确有点摸了他的腰。 枪应该是那个时候被拿走的。 “这个地方尽快离开,他们这里不允许携带枪支,一旦被人举报,就走不出去了。” 但络腮胡有点想多了。 国内的确不允许私自持有枪支,但他怎么拿进来的? 偷渡?还是非法倒卖? 偷渡和非法倒卖的罪名都不小,足以把他扣留在国内了。 果然,在出境的时候,一堆国内特警出现将他们团团包围,出示了一系列证明后,以怀疑你非法偷渡的罪名将络腮胡等人逮捕。 ☆ “苏总,他被抓了。”保镖的领队亲自给她打电话。 “好。” 苏奈挂了电话,视线落在车子里的行李箱上。 她没选择坐飞机回s市,让保镖驾车回去。 霍清绝还有事先走了,霍锦言陪着她自驾走。 一路走走停停,倒是当游玩的。 沿途有开花的地方,他们就停下一天玩一玩。 等回s市都已经是三天后了。 两人回到家直接倒头补觉,又困又累,这几天真是折腾的人丢掉半条命,一向生物钟十分准时的霍锦言,都睡到了第二天十一点钟才醒。 苏奈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一看时间都中午了。 “苏苏,该吃午饭了,昨晚你就没吃,早上也没吃。” 苏奈脑袋混沌间就回了句:“你不也没吃。” 等彻底清醒后,她狐疑的眯眼:“你刚刚叫我什么?” 男人在洗手,声音飘过来:“苏苏啊。” 女人蹦下床先亲了亲好几天不见的有钱,稀罕一顿后才跑到男人身边,仰着脑袋问:“那我应该叫你霍霍?” “不是所有的叠字都好听。”他拒绝。 “那锦锦?你大哥叫你小言,我就叫你锦锦好了。” 说着,苏奈就把微信上的备注改成了锦锦。 也让他改掉。 结果发现一直都是苏苏。 “什么时候改的?”她惊讶。 “上次我出院的时候。” 她撇嘴,“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叫过,你一直叫我大名。” “你不也一直叫我霍锦言么?”男人拉着她坐下吃饭。 吃饭时,他忽然问:“老板,我这几天都没到公司,会罚钱么?” “会。”苏奈暧昧的笑,“你溜须溜须我,我就考虑考虑不罚你钱。” “好的。” 接下来,霍锦言喂她吃饭喝水,洗脸刷牙都是亲自伺候的,挑选今天的服装,包括穿鞋,他都事无巨细的帮她做了。 “老板,还满意么?” 苏奈被逗笑,“你快去换衣服!” 就光顾着摆弄她了,他还穿着居家服呢。 等他收拾好出来,正好一点钟,两人驱车前往公司。 一到公司,她就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加班到七点半才勉强下班,剩下的收尾工作明天弄就好了。 “喂?” 霍锦言的声音传来,苏奈顿时觉得心软了,“你吃完饭了吗?” “我在楼下等你呢,下来,我们回家。” 一听这话,苏奈匆匆忙忙往外跑,飞奔着往路边停靠的车子去。 上了车,她搂着霍锦言一顿亲。 霍锦言也由着她胡闹,“我订外卖,你将就吃点,太晚了,我怕做好以后你都不饿了。” “好。” “这家外卖不外送,不过我认识,卫生是可以放心的。” “跟你一起喝毒药我都愿意。”苏奈没溜须,是真的这么想。 回到家。 苏奈先去洗澡,等洗完澡出来,饭菜已经摆在餐桌上了。 男人穿着黑色的短袖,下身一条白色的宽松裤,在跟谁打电话,声音沉沉的淡淡的,实在令人痴迷。 “过来吃饭。”霍锦言挂了电话就发现她杵在卧室门口看他。 “看什么呢?” “看你帅。” 等坐下后,霍锦言认真问:“你当初看上我,真是因为我的脸?” “不是。” 她喝口汤,“主要是缠你的身子。” “有区别吗?” “当然,你长得再帅,身材又矮又胖,我也不会喜欢,视觉动物,没办法。” 霍锦言哦了声,“看来我得感谢我爸妈把我生成这样了。” 提到爸妈,苏奈犹豫了下,“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不。” “我哥说他们最近很好,没什么身体问题。” 对于这一点,霍锦言似乎格外坚持,曲芳华一天没认识到自己哪里做的不妥,他就不会回去。 “就像你说的,有些战役不能躲,一旦妥协,后果一发不可收拾。” 被无故提起以前的事,苏奈眼神都透着几分调侃,“啧啧。” ☆ 当晚,霍锦言正准备躺下歇息,忽然接到了霍清绝的电话。 “外公心脏病复发住院了。” “怎么了?”苏奈发现他脸色不好,起来穿衣服往外走。 “我外公心脏病复发住院了,我过去看看,你早点睡。”霍锦言有点急。 苏奈说:“你慢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霍锦言开着车一路匆匆赶往医院,抵达医院时,外公正在进行手术。 “怎么样了?”他问。 霍清绝拧着眉,“医生说情况不大好,我联系了国外的专家,有个医生听说是这方面的圣手,不过联系不到。” “叫什么?” “卡特医生。”霍清绝说。 但凡是接触医学的人,都听说过卡特医生,很厉害的心脏圣手,曾做过一台震惊世界的手术,不过人非常难请,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全看他心情,联系起来也异常困难。 “我动用了人脉去联系,都联系不到他本人。”霍清绝有点挫败感。 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他们经常会跑到外公那里待着,这几年因为工作太忙,他们去的时候比较少,基本半个月去一次。 而霍锦言自打跟母亲闹翻以后也就没去过外公那,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曲芳华在座椅上早就哭的不行,霍问生安抚也没用。 容黛安跟着霍紫沁急急忙忙跑来,询问了大概,突然说:“我可以试试!” 曲芳华一惊,喜出望外,“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安安。” “伯母别跟我客气啊。”容黛安说完就去打电话。 曲芳华倚着墙根,脸色很差,冷着声音说:“再有钱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不是派不上用场。” 意有所指。 第125章 找卡特医生 霍锦言没跟她争执,装作没听见。 这时候医生从里面出来,“家属是吧?” “对对对!”曲芳华冲过去,“我父亲怎么样了?”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老爷子心脏问题有点严重,又是突发性的,能救回来的几率很小,我刚才跟您儿子说了,国外有位叫卡特医生的,如果他在,或许还能有几分机会,国内的确不行。” 曲芳华一下子跌坐在地,霍清绝赶紧搀扶住。 “怎么办啊!”曲芳华大哭。 医院外。 容黛安在给她母亲打电话,秦惠枚听了女儿的话后:“我联系下试试吧,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 “好的妈妈,您尽快些。” 容黛安一直在等母亲回电话,等不及了就先回医院里。 “安安,怎么样了?” “我妈妈在联系,伯母您别急。” 老爷子被推回到病房里,医生说:“如果联系不到卡特医生,老爷子也就能撑半个月,等不了太久,心脏超负荷,心脏移植意义不大,只是多受了份罪而已,而且老爷子年纪大了,下不下得来手术台都不能保证,你们斟酌一下吧。” “谢谢医生。”霍锦言送医生出病房,又聊了几句关于老爷子身体的。 老爷子在医院昏迷了两天,第三天下午醒的。 一睁眼,孩子们都在。 他虚弱的喘着气,眼睛一直看着那两个外孙,两个大男人赶紧凑过去,“外公。” 氧气摘下一部分,老爷子断断续续的说:“老了啊,可能、看不见你们、你们结婚了。” “不会的,一定能,我们已经在联系医生了。” 老爷子笑着,“女朋友都、都没一个,看不见了啊。” “有,外公。”霍锦言眼睛都红了,“有,一会她就来看您,您别睡啊。” 说完,他走出病房,忍着泪意,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她在开会,应该接不到电话。 病房里。 容黛安接到了母亲秦惠枚的电话,她说:“安安,联系不到卡特本人,但能联系到他的学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样啊。”容黛安有点失落,“医院人多,等晚上您过来吧,外公这会儿也虚弱着,让他歇息会。” “那行吧,我把卡特学生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好的妈妈。” “怎么样?”曲芳华急迫的问。 “我母亲说联系不到卡特本人,但能联系到卡特医生的学生,我想如果能联系到卡特学生,应该就能找到卡特医生了。” “那麻烦你了!”曲芳华满眼希冀。 ☆ 苏奈是在下午一点钟接到的霍锦言的电话,她这几天工作心神不宁。 接到电话后,听他说希望她过去看看他外公,苏奈半点犹豫都没有,“我这就去。” 医院里。 苏奈急匆匆的找楼层和病房,气息都有点喘不匀。 病房门口,她刚看见里面的人,就听曲芳华说:“爸,这就是锦言的女朋友啊,你知道的,他们以前在一起过,你还记不记得?” 老爷子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只是笑着轻点头。 但他一直看向霍锦言,似乎在等他确认。 看着外公那副高兴的眼神,霍锦言咬着牙,好半天才说:“是。” 苏奈的心几乎瞬间跌落谷底,她站在病房门口,突然觉得周遭都冒着冷气,吹的她头发丝都硬。 霍清绝无意间侧了下头,就看见了刚转身的苏奈,他一惊,想照顾小言,可外公还在,他冷冷的瞥了眼容黛安,于是追了出去。 苏奈没走,只是去了医生那里询问下病情。 心里很难受,但她习惯了忍耐,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异样。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她脑子里响着那个名字。 卡特医生。 卡特。 霍清绝站在她面前她都没察觉,差点撞上。 “想什么呢?” 苏奈抬头,“你怎么出来了?” “看见你了,以为你走了。”霍清绝心里没来由的着急。 苏奈倚着墙壁,感受着周遭的味道,全都是药味,虽然安静,但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坐了好一会儿,她声音都哑了,“你回吧。” 说完,女人站起身,“先走了。” 苏奈头也没回的出了医院。 ☆ 病房里。 霍清绝一回来就有点气压不对,也不说话,就默默地陪着外公。 “你怎么了?”曲芳华担心。 霍清绝眼神极其的冷,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大儿子这么恶劣的态度。 他这一刻竟然有点责怪母亲。 连带着也讨厌起了容黛安。 有些人,一开始抱着什么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次要多谢你了安安。”霍紫沁道谢。 容黛安笑了,“应该的。” “好孩子。”曲芳华愈发满意。 容黛安说:“卡特医生的学生应该三天内就能来,外公肯定会没事的。” 他们这些人一直在医院里陪床,老爷子的状况非常不好,随时都可能病发。 霍锦言收到了苏奈的微信。 苏:我到医院了,不过看你们在忙就没进去,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意思表达的非常委婉,却正中靶心。 抬头间,霍锦言看见大哥责怪他的眼神。 把霍清绝拉出病房,他问:“她来过?” “你说呢。”霍清绝的声音有点冷。 霍锦言眼里带着焦急,“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人家来的时候都听见了,虽然事出有因,但你觉得人家能体谅么?所有的体谅都是建立在委屈上的,不然哪里谈得上体谅二字?霍锦言,你的立场怎么就这么不坚定呢?” 霍清绝埋怨霍锦言当时的妥协。 因为他怕外公突然就走了,又怕母亲会闹,那一刻,看着外公的眼神,他就是不想让一个老人失望。 他也没想到苏奈就赶着那个空挡来了。 她还是一句没有责怪和质问,满是体谅的说:有事打电话。 在医院里等了好几天,霍清绝公司都没去。 今天上午,卡特医生的学生应该就到了。 曲芳华和霍问生准备亲自去接,但容黛安说不用接,人快到医院了。 夫妻俩又是一顿感谢她的帮忙,容黛安忽然觉得有点自豪。 只有这样的她才能配得上霍锦言,苏奈再有钱又如何? 不也救不了霍锦言的外公么? 医院门口,众人去接。 医生也听说卡特医生的学生要来,也想去看看,便一起等在门口。 结果,当看见车上下来的人,医生都傻眼了,“卡特医生?” 第126章 这是她第一次求人 望着那两个外国人走过来,医生激动的问:“真的是卡特医生?” 卡特会中文,并且说的极好,“是的,您好。” “你好你好,没想到您会亲自来。”医生赶紧接待。 卡特笑了,“旧友邀请的,病人在哪里,我去看看。” 容黛安也震惊不已,他的学生把卡特医生带来了? 病房里。 卡特医生亲自给外公做检查,周遭围了一群心外科医生,都想偷学点技术知识。 检查了好一会儿,卡特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可以做手术,但风险是有的,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可以可以!”曲芳华一个劲点头。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要好。 曲芳华紧握着容黛安的手,拼命感谢,热泪盈眶:“这次要多亏你了安安,要不是你,卡特医生也不会抽空来。” 卡特医生是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外国男人。 他奇怪的看过去,“什么意思?我不是这位小姐邀请来的。” 容黛安面色一僵,霍紫沁诧异:“难道不是联系到了您的学生,您的学生联系您的么?” 卡特学生忙摇头:“不是的,我在机场遇到了老师,没想到我们要来同一个地方。” 众人莫名其妙。 那是谁邀请来的卡特医生? 卡特医生笑了笑说:“是洛娜小姐,她是我非常好的朋友,她周折好几天,去到我家找我帮忙,为了赶时间,我先来的,洛娜这会应该还没有回来的,我并不认识这位美丽的小姐。” 外国人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实话实说。 一下子弄的容黛安极为尴尬,心中更为憎恨苏奈。 霍清绝震惊了,“洛娜?” 他记得,北京洽谈会上就有人这么称呼苏奈。 “中文名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不过她英文名叫洛娜。” 卡特医生接听起了电话,然后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竟点开了免提。 话筒里的女人声音沙哑,似乎格外疲惫。 “卡特你到了?” “是的,看了下病人,你相信我,我一定把老人家救回来,下午就准备手术。” 苏奈的声音传来,“那就麻烦你了。” “不要这样说,你能亲自跑半个地球去找我,你们中国话怎么说?是叫于情于理吧?于情于理我都要来的。” 卡特笑了,“那么你呢?什么时候回来呢?” “明天。” “好的,等你回来,我们再聚。” “好。” “再见洛娜。” 挂了电话,卡特耸耸肩,“就是这样的,麻烦准备手术吧,这是我的证件,请院长过目。” ☆ 下午的手术很快开始。 霍锦言守在病房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捏着手机,紧盯着那天的微信。 这几天她都没有联系他,霍锦言也出于歉疚不知道怎么开口,谁知道就两三天的光景,她就跑到了北半球去找人了。 而且一句也不说,默默地把事情解决了,也不邀功。 这个女人。 “小言,手术结束以后,你去机场守着吧,接她回家。”霍清绝说。 而且是当着曲芳华的面说。 曲芳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没吐出来,因为大儿子用那么警告的眼神看着她。 “我知道。”霍锦言应答。 手术进行了六个多小时,卡特医生出来的时候都快站不住了。 飞机坐了那么久,没休息多一会就一直做手术,这会儿完全没力气了。 不过他还是笑了,“没问题了,老人家会康复的,好好养着,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谢谢您了!谢谢您了!”霍问生急忙道谢。 卡特捏着矿泉水喝了口,“不要谢我,谢洛娜吧,如果不是她,可能我也不知道这里需要我。” “不过,她是你们什么人?” 闻言。 曲芳华说:“没什么关系。” 这次,霍锦言没开口。 他清楚的记得,苏奈不愿意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卡特不知道,就说明苏奈没说,苏奈没说,他也不会随意开口。 “哦。”卡特啧啧一声,“能让她求人的事,说明很在意啊。” “她不求人的吗?”容黛安心里嫉妒。 卡特笑了,摘下眼镜擦了擦,“基本都是别人求她帮忙呢,这还是她第一次拜托我。” “看来你们真的不了解洛娜呢。” 卡特无心再聊什么,带着学生先走了。 ☆ 另一边。 苏奈连夜搭乘飞机回国,她心里狂躁不安,戴着墨镜和口罩,低着头,一路往机舱里走。 恨不能飞机立马起飞,离开这个地方。 当飞机终于起飞,苏奈的心才落了地。 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的地方,终究是为了他,再次踏足。 那种恐慌惊恐,没人能理解,只能她独自压制安抚。 这里的一树一叶,她都不想再看,纵使再美。 跨越了几乎半个地球,苏奈下飞机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当踩在中国的土地上,她才觉得踏实了,心安了。 这里是安全的,没人可以没理由的伤害她、侵犯她的权利。 她摘下口罩呼吸,挤压的胸腔终于得到解脱。 坐久了背脊麻木的疼,苏奈慢吞吞往前走,余光发现前方有人,她下意识侧身要躲开,可那人竟然抱住了她。 属于的味道没让苏奈挣扎。 霍锦言紧紧的搂着她,“对不起,对不起。” 苏奈烦躁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她笑了笑,缓慢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能理解当时的情况,所以我不生气,不用道歉。” “你应该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毕竟你是为了帮我,你背上有旧伤,坐那么久飞机受不了。” 苏奈笑着摇摇头,她的确筋疲力尽了,不光是身体,还有心灵,仿佛坐了过山车一样。 “你外公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苏奈,谢谢你,谢谢你帮我。” 苏奈摘下墨镜,眼神埋怨,“我不是说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吗?你怎么就不问问我呢?干着急。” “主要是卡特离我们这太远,没想过你会认识。” “我不认识他,是我以前的同学认识,就介绍着认识了,很久不联系,有事需要人家帮忙,亲自过去能表达诚意。” 霍锦言看她的眼神格外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回家,我给你按摩。” 女人笑了,“好啊。” 第127章 怀孕了 回到家,苏奈比往常要安静,似乎这趟异国之行让她格外疲惫,她趴在床上,男人坐在床边给她按摩脊椎,手法虽然不熟练,却也比从前流畅了许多。 苏奈双手垫着脸颊,视线的焦点定在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苏苏,对于医院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霍锦言边按边说。 苏奈几秒钟后才回应:“解释什么?” 她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知道情况特殊,老爷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即便在那里的不是容黛安,是个别的人,霍锦言也会点头。 唯一让她觉得难受的是,为什么偏偏就是容黛安。 “对不起,情况紧急,有什么气什么火你随时发出来。” 苏奈似乎是低低的轻笑了一声,“你说有些人,是不是生来就要比别的人幸运一点?” “你指的谁?”霍锦言轻轻按摩她的脊骨,眼神认真。 “容黛安啊。” 苏奈低语:“她认识你比我早,跟你在一起比我早,现在分开了,仍旧能够在你家里出现,我觉得,她比我幸运。” 幸运到,让人想要摧毁。 霍锦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别想那么多,睡一觉,这次辛苦你了。” “那我睡会了啊。”苏奈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 下午。 苏奈还在睡,补这两天没睡够的。 男人拿着电话到阳台,亲自打给霍问生。 “儿子。”霍问生略显疲惫的声音传过来。 “爸,我外公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苏总呢?” 霍问生知道这次多亏了苏奈帮忙,心存万分感激,岳父曾对他有提携之恩。 “她睡觉呢,这两天累了。” “是,你多照顾照顾,送点礼物,没有钱爸爸这有。” “我有钱。” 霍锦言顿了顿,“谁在医院呢?” “你妈妈,和小沁。”霍问生停了下,“还有容小姐。” “爸,想跟你商量件事情,您方便吗?” 霍问生看向病房那边,然后往医院长廊的尽头走,等走到人群之外,他说:“说吧。” “我跟容黛安不可能,我的态度跟我妈也说了,但她现在跟容黛安这样,弄的我跟我女朋友都不舒服,我不希望她再出现在我周围人的面前。” 霍问生猜到他似乎要说这件事,“爸回头跟你妈妈讲一下,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苏总,你跟她好好解释解释,实在不行,爸爸亲自去跟她说明白。” “不用,她没那么小气,我会哄她的。” “那行,等没人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来看看外公。” “好。” 挂了电话,霍锦言眉眼都凝了起来,凉森森的,不带一丝温度。 他讨厌被人驱使的人生,容黛安这种举动让他非常被动,且不舒服。 心里烦躁,苏奈又在睡觉,他把电话打到了霍清绝那里。 霍清绝在开会,助理说是弟弟的电话,他戴上蓝牙耳机,示意他们继续说。 “喂。” “在忙?” “没,你说。”霍清绝低声回应。 “心里有点烦躁,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聊容黛安,还是聊苏总?” 他们都称呼她为苏总,那是一种尊重,一种对于她能力的肯定。 霍锦言一时间不知怎么回话。 只听电话里的男人说:“小言,如果我是你,我会把这件事闹开,首先你没有事业上的难处,你能够自力更生,不被任何人牵制,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还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让她处处隐忍。” “如果我是你,我命都给她,谁让她皱眉头都不行。” 霍清绝的语气显然冷了下来,对于这次的事,他是真的生气了。 只是他是长子,弟弟已经跟母亲闹翻,他不好再说什么。 家里他这两天也没去看,心里有股气。 霍锦言沉默了会,“我知道了,你先忙。” 结束通话,他一回头就发现苏奈坐在客厅里抽烟,微垂着眉眼,与平时笑嘻嘻的样子截然相反,她似乎有心事。 “怎么了?”他走过去揉了揉女人的头顶。 苏奈抬起头,轻轻笑了下,精神头不是很高涨,“没怎么啊,晚饭我们吃什么?还是出去吃?” “你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想吃肉,什么肉都行。” 有钱蹲在她脚边,大脑袋垫在她的膝盖上,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 苏奈伸手揉了揉它的大脑袋,狠劲儿的揉搓着,德牧也不躲,摇着尾巴任由她揉搓。 都说动物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主人情绪的波动。 她的不安,烦躁,德牧似乎都有所察觉,以至于从醒来到现在,它一直围着女人。 “那我去买点排骨和猪脚?”霍锦言问。 苏奈眨眨眼,“好啊,让卖生鲜的地方送货吧,省的你还要跑出去。” “也行。” 微信上。 童然给她发了微信,问她最近有没有空,一起聚一聚。 她们有快两个月没在一起吃饭了。 苏奈想了想,回复过去。 苏:晚上来我家? 童然回的很快,应该是握着手机的。 然然:行啊,那我跟纪洋一起过去,方便吧? 苏:方便。 把电话丢到沙发一侧,她栽倒,眼睛注视着落地窗外辽阔的天空。 已经下午了,外面的光有股淡黄色,暖暖的。 有钱爬上沙发,在她身边睡下,紧紧的挨着她。 苏奈嘴角勾起个弧度,无论她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暴躁还是平静,它一直陪着她。 无论回家多晚,它都在等自己。 “你放心,等走的那天,我会把你安顿好。”苏奈轻轻呢喃,拍了拍有钱的身子。 它哼唧一声,不知道同没同意。 刚定完东西的霍锦言过来时,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眼睫微动,旋即走向厨房准备煮米饭。 她不喜欢吃刚出锅的米饭,嫌烫。 苏奈又睡着了。 这两天,她的精神飘忽不定,很疲惫,躺下久了就能睡着,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反正醒来的时候,童然和纪洋已经蹲她面前打量她了。 “几点了?”苏奈睡的有些发懵。 童然指了指腕表,“姐姐,6点半了,我们四点就到了,你真能睡,不会怀孕了吧?” 女人眼神戏谑。 刚倒水走过来的霍锦言脚步一顿,瞳仁里的光忽明忽暗。 第128章 买试纸 苏奈坐起来,一条腿支起来,手肘搭着膝盖,蹭了蹭眼睛。 “胡说八道,我最近有点累,一直没睡好。” 霍锦言把温水递给她,她接过仰头喝光。 “饭弄好了,现在吃?” “好啊,辛苦你了。”她笑着答谢。 霍锦言瞪她一眼。 童然搂着她的手臂,往餐厅走,悄声说:“你竟然能让霍律师伺候你,我们来的时候,他开的门,戴着围裙,真是要吓死我了。” 外界的人,哪个不知道霍律师宛如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可今天竟然看见他碰了烟火的样子。 苏奈轻笑,“嗯,外界也说我高不可攀,可我也有三急,不过他优秀是真的。” 落座后,霍锦言作为主人家,先紧着两个姑娘来,然后才坐下。 苏奈这会儿没什么胃口,反而看着那堆肉有点恶心。 “你们买酒了吗?”童然点头,“买了啊,冰箱凉着呢,现在喝?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不用,刚醒吃不下,喝点再吃。” 纪洋在一旁啃着猪脚,犹犹豫豫的说:“你确定不要看看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苏奈打开冰箱把啤酒拿出来,用两根筷子直接撬开了瓶盖,仰头喝了口,一瞬间觉得胸腔顺畅了许多。 “你脸色不大好,先试试看啊,万一有了呢。”童然暧昧一笑。 霍锦言起身把啤酒抢走,“你先吃饭,吃完再说。” 他记得苏奈的月经,好像是已经晚了几天了,以防万一,先不能喝酒。 苏奈坐回来,“说晚了,即便怀孕了,我最近也在抽烟。” 怀孕? 她从前以为这种事离她十万八千里远,闻着身旁男人身上那股子淡香,忽然觉得,似乎近在咫尺。 怀孕么? 如果真怀了呢? 苏奈有片刻失神,回神后夹了块猪脚吃。 “霍律师的手艺真棒。”她毫不吝啬的夸赞。 “嗯嗯!我们有口福了,也是借了你的光,不然哪有机会能吃到霍律师做得饭。”童然的确挺佩服她的。 不仅把霍律师拿下了,还能让霍律师亲自给她做饭吃,还那么的自然,仿佛做了许多次一样。 霍锦言笑了下,“有空就来,随时吃。” “那感情好呀。” 这顿饭,苏奈除了最开始那口酒以外,的确没再碰酒,不是她不想喝,是霍锦言压根没给。 童然纪洋想喝,霍锦言就陪着喝点,倒是没有冷落她的朋友。 看着男人跟她们侃侃而谈,苏奈眼里的光越来越柔和。 其实每次有矛盾,他都做到了最好,但你扛不住有人脸皮厚,这不是他的错。 苏奈想起容黛安,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她越想越心烦,以去卫生间做借口,给孙特助发了条消息。 孙特助很快把电话打了过来。 “回头,你帮我送一封信,别让人发现是你送的,能办吗?” 孙特助想了想,“可以。” 吃到晚上九点多,童然怕打扰他们,就准备告辞了。 “送你们。”苏奈拿起外套,对男人说:“我送送她们。” “慢点。”霍锦言点头。 三个女人往外走,进了电梯。 童然问:“有没有想过结婚呢?霍律师已经30了吧?” 苏奈倚着电梯,微微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并没有回答童然的问题。 把她们送出公寓外,目送她们打车离开。 过了不一会,孙特助开着车到了。 她把信封装在了一个袋子里,交给孙特助:“送出去的时候不要让人看见你的脸你的车,不要碰信封表面,别留下你的指纹,记住了,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我记住了。”孙特助特别郑重的点头。 等孙特助离开,苏奈才转身往回走。 阳台的霍锦言注意到了她跟孙特助说了什么,给出去一个东西。 回到家,餐桌已经收拾完了。 “给你烧了水,洗澡?”霍锦言说。 “好。” “你去洗,记得穿拖鞋,注意安全,我出去买点东西。” 苏奈脱下外套,“你刚才让我带上来不就好了。” “没事,去洗吧。” 男人离开了。 不到二十分钟,苏奈刚洗完澡躺下休息,他就回来了,拎着个袋子。 “明早你试试这个。” 苏奈瞄了眼放在床头的东西,她一愣:“试纸?” “你该不会也怀疑我怀孕了吧?我只是这两天累了,导致的月经不调,困倦疲惫。”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霍锦言拖着衬衫,准备洗澡。 女人耸耸肩,“好吧。” 等男人进了浴室,她的神情有点恍惚。 真能怀孕么? 如果真怀了又怎样? 不知不觉,苏奈又睡着了,这倒是让洗完澡出来的霍锦言惊了下。 他洗澡不过十几分钟,她就又睡着了。 擦干身上的水,霍锦言小心翼翼爬上床,把她拉到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身体,哄她睡的更沉一点。 然后一起睡了。 ☆ 翌日。 苏奈刚睁眼就看见男人坐她旁边盯着自己看。 “发生什么事了?”她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有,等你醒呢。” 苏奈眨了眨眼,缓了一会才觉得精神了。 “去试试。”试纸被送到面前。 霍锦言一脸凝重,眼神是不可抗拒的。 无奈之下,她只好拿着试纸去测一下。 她进去卫生间以后,霍锦言一直守在门口,想进去看又不敢。 “好了吗?”他轻问。 苏奈半天才回,拉开门,“没有怀孕。” “试纸呢?”霍锦言见她手空空。 女人撩起头发准备洗脸,失笑说:“没怀孕我留它干嘛,给你紧张的,我是真的累着了。” 霍锦言见她一副坦然的样子,心中有点失落,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早餐已经放在那了,你还要再调整一天吗?” “我今天不去公司,你去吗?”苏奈边洗脸边问。 “我得去啊,毕竟我又不是老板,请假归请假。” 外公住院他请了一星期的假,也该去工作了。 “那你早去早回,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她总是这句话。 霍锦言临出门前回头,“苏奈。” “嗯?” 男人顿了顿,问:“如果你真怀孕了,孩子你要么?” 第129章 受孕困难 苏奈似乎没想到他是问这个,愣了下神,然后走过来替他理了理领带,满脸失笑,“为什么要为没发生的事费心思?” 女人的清香就在鼻尖,霍锦言的心不自觉的下沉。 有些时候,避而不谈就已经是给了答案了。 他弯下腰亲吻了下女人的唇角,“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中午我回来给你做饭,或者我给你订。” “不用,我打算歇一歇,然后出去逛一逛,就在外面吃了。” “也好,有事打我电话。” 送别男人出门,苏奈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缓缓收了笑容。 房门合上,苏奈靠在鞋柜旁,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一样。 她早就习惯了伪装,可头一次,感觉伪装这么辛苦疲惫。 ☆ 上午十点半。 第一妇幼医院。 苏奈坐在走廊的排椅中,手里拿着那张单子,脑袋抵在身后的墙上,视线恍惚着没了焦距。 面前走过的人,不是大着肚子,就是抱着孩子。 原来,她也可以变成这里面的一员。 但她没有资格。 就在刚刚,检查的医生对她说:“你怀孕了,只是天数还短,有点不稳定,你注意点。” 苏奈紧紧失神片刻,就说:“能安排手术吗?” 医生显然有点意外,“什么手术?” “孩子我不要。” “你确定?” “你知不知道你的体质有点不对劲?你小时候应该常年在冷的地方待着,以至于你现在受孕有点困难,能有孩子,是幸运的事,你可要考虑好。” “如果这次你不要,将来再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话不是夸大其词,苏奈清楚自己的身体。 她子宫壁薄,后天环境导致的宫寒,这次如果做手术,会让子宫壁更薄。 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孩子,她要不了。 留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对未来的某些事不能完全掌握,她压根不会选择开始。 这是苏奈一贯的做事风格。 医生说:“今天的手术都排满了,如果你决定了,给你安排后天下午,想好了的话就来。” 苏奈走出医院,把那张单子撕个粉碎,然后丢进垃圾桶里,她目不斜视的走了。 ☆ 商业街,童装店。 气质高贵冷傲的女人走进来,导购员热情接待。 “小姐,请问要挑选什么呢?我可以为您推荐一下。” “不用麻烦,我随意看看。” 苏奈笑了下,然后穿梭在童装货架间,一件件精致小巧的衣服挂在那,各式各样,可爱的紧。 那么小的一块布。 她拎起来,眼底的光都暖了。 “把这件包起来。”那是一件浅蓝色的连体服。 导购员赶紧去包衣服。 出了店门,苏奈仰头感受着暖光,天气越来越暖。 驱车回家。 进门,有钱热情的扑过来,冲她摇尾巴。 把包包钥匙都丢下,她跌进沙发里,有钱凑过来,在她的肚子上闻了闻。 苏奈看了眼,“怎么,你能感觉到?” “汪!” 德牧竖着耳朵盯着她的肚子,然后快速摇尾巴。 “有钱。”她抱住德牧的大脑袋,“我留不住他。” 女人的声音有点低迷,似乎有不舍。 “他来的不是时候。” 她这样给自己催眠。 不知不觉,苏奈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 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了。 苏奈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她坐起来,把买的那件小衣服放进她的衣帽间的抽屉最深处。 然后开始洗手做饭。 蒸了碗肉,做了一条鱼,一份蔬菜汤,炒了个青菜。 晚饭做好,苏奈就倚在厨房的台子的边缘,想去拿支烟,可在点燃的时候,又停住了。 洗了根胡萝卜啃,她怔怔出神。 霍锦言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一进门就看见她在厨房里傻站着。 听到声音回过神,女人笑了,“大律师下班了?” “你做饭了?”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苏奈忽然心酸了。 你惦记着给他做顿饭,他想着下班了买菜回来。 这是生活。 跟他的生活。 苏奈突然特别希望他们能有个三口之家,可她不敢冒险。 不敢拿他冒险。 “做好了,你快吃吧。” 霍锦言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把菜放进冰箱,然后去换套居家服,这才过来抱了抱她。 “一起。” “我吃过了,不饿。”苏奈摇头。 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了根胡萝卜就够了,那碗蒸肉,她闻着都有点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去医院看看。”霍锦言发现她脸色不大对,有点灰突突的感觉,没什么气色。 “不用,总有那么几天精神头不足,我睡了一下午。” 苏奈摁着他坐下,“吃饭。” 她就坐对面看着男人吃饭,对于她的手艺,霍锦言是赞叹的。 所有的菜都被他吃了一半,显然很合胃口。 饭后烧水让他洗澡。 到了晚上,霍锦言躺下来,把女人拉到怀里搂着,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女人的小腹。 这跟平时也没区别,但苏奈有心事,就会不自主的心虚。 她侧了侧身子,面对着男人。 还是那张俊逸帅气的脸,离她这么近。 爱不释手。 怎么看都不会腻。 一直这么看着他。 霍锦言是看着她睡着的,明明上一秒还在看他的脸,下一秒就闭眼睛了。 这么能睡? 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心有疑虑,小心翼翼爬起来拿手机查百度。 底下给出的答案五花八门。 但有一条让霍锦言很注意。 ——很可能是怀孕初期的征兆。 怀孕? 他再次看向苏奈。 她说没怀孕,那他就信她,不作怀疑。 ☆ 苏奈是被吓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都九点多了,霍锦言留了早饭,还有一张纸条就去上班了。 做了个噩梦。 梦里有条蓝色鳞片的小蛇,一直跟着她,走到哪跟到哪,梦里面她并没有排斥这条蛇,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可画面一转,它竟然幻化成一个小娃娃,特别小的一只,站在悬崖边冲她笑。 之后就跳了下去。 苏奈想去拦着,往前一跳时,她就醒了。 她胡乱的抓着头发,因为一个梦心烦意乱的。 待坐了许久,她拿出电话打给霍锦言。 她哑着声音问:“你上次说的心理医生,她在哪里?” 第130章 看心理医生 从霍锦言那里得到了地址,苏奈准备出发去看看。 刚刚出门,就接到了霍锦言的电话。 “下来吧,我跟你一起去。” 苏奈脚步一顿,没说什么下了楼。 车上。 “老板不在,你就翘班?”她打趣。 霍锦言开着车,抽空看她一眼,“女朋友要去勇敢的面对自己了,做男朋友的总要支持支持,老板会理解的。” 手被人握住,是他的温度。 “别紧张。”他看出了苏奈的紧张。 苏奈轻笑,“霍锦言,也就是你。” “嗯?” “也就你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心理有问题。” “不然?”他挑眉。 “换做另外一个人,我能拧掉他的狗头。” 霍锦言笑了,“要不说我是你男朋友呢。” 男人西装革履,高大帅气,一举一动都透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 拉着她的手进了一座小院,院子里有几棵树,冒出了嫩绿的芽,生机勃勃。 她还以为是那种专业的心理诊所呢。 不自觉的放松了。 “小言来了。”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走出来,长得慈眉善目。 “梁姨,这是我女朋友,苏奈。这位是梁姨,我同学的母亲。” 梁珍转向女人,略有讶异,“我可认得你,我儿子以前总跟我提起你。” 苏奈不认识她儿子。 “梁姨好。” “进来吧。” 梁姨邀请他们进门,屋子里的设计也格外的亲民,仿佛就是一个普通人家住的地方,但所有的陈设家具都是用的实木,以棕色与深红色为主。 看着踏实又宁静。 “我出去等,你别紧张。”霍锦言轻哄她。 苏奈点点头,“好。” 等他出去了,梁姨点燃了熏香,笑着说:“很爱他吧?” 苏奈不惊讶,“是。” “我看过很多双眼睛,有悲伤的,愤怒的,平静的,包括充满爱意恨意的,各种各样。” “但你不一样。” 梁姨让她躺下来,那是一张很软的床,底下是木头,却很稳,上面铺着一张垫子,闻着熏香,让人想要睡觉。 给苏奈盖了一条毯子,梁姨就坐在一边的藤椅上,轻轻握着一根小铃铛在那有意无意的晃一下。 苏奈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你的眼睛有爱有恨,还有克制,看着清澈,实际格外浑浊,你厌恶极了这种浑浊。可小言是个清澈的人,所以他让你的眼睛里有了光,那缕光暖化了那层浑浊。” “有什么是让你极力克制的呢?放心的告诉我,这是我们的秘密。”梁姨的声音格外催眠。 一般人在她的诱导下,都会放下戒备,吐露心扉。 但苏奈不仅没有放下戒备,还睡着了。 梁姨是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能在她的引导下保持界限的人极少。 其实不是每个人她都会用催眠法,但从看见她的第一眼,梁姨就知道,普通的沟通对她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对于苏奈,她略有耳闻。 尚江国际的年轻女总裁,国内知名的企业家,不会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攻克心理障碍的。 但梁姨也的确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睡着,这可不是身体原因。 而是在熏香和铃铛的作用下,她的警惕性大大提高,大脑控制她进入休眠状态,以保护自己。 这是受过训练的,梁姨百分百肯定。 ☆ 霍锦言没想到梁姨出来的这么快,还给他倒了杯茶。 “怎么样?” 梁姨坐到他对面,笑了笑:“这姑娘,防备心很强,我什么都没问呢,她就睡着了,大脑的主观意识不让她说任何东西。” “她受过什么训练吗?” 霍锦言皱眉,“她睡着了?” “嗯。” “她这两天总睡,而且一睡能睡好久。” 梁姨想到了什么,“需要我给她把脉吗?” 这得征求下他的意思。 梁姨学心理学的,但她的丈夫是中医,所以把脉这种小儿科,尤其还是看怀没怀孕,很简单。 “她检查过,说是没有。” 梁姨点点头。 “您刚刚问,她受训练,什么训练?” “她的保护机制太强,不是普通人的水平。” 霍锦言想了想,“她以前,似乎是当过兵。” “似乎?” “她没有亲口说过,是她以前的战友说的。”就是那位在北京碰到的华裔。 梁姨拧眉,“那也不对,如果是特种兵会受到这种训练,但那是意志力的问题,她这显然是神经与身体形成的某种习惯。” “习惯可不同于某种能力,习惯是久而久之养成的,她一定是被催眠过,周而复始的催眠,从刚开始的扛不住,但后来一遇到催眠,她的大脑就会自动陷入睡眠,迫使她不可以开口说什么。” “不能把她弄醒么?” “弄醒她会说么?”梁姨笑了。 显然不会。 如果能说。也不至于来看心理医生。 “我遇到很多这样的人,不愿意面对内心的恐惧,她要是不想说,谁也没办法,更何况她的保护机制这么强。” “那怎么办?” “你跟我说说她的情况。” 霍锦言回顾以往。 “她有的时候会有点恐慌,在极度恐惧愤怒下,会认不清人,她以前还会吃一些助眠和压制神经的药。” 梁姨若有所思,“一会我跟她聊一聊。” ☆ 四十分钟后,苏奈醒了。 梁姨还坐在刚刚的位置等她醒,“喝点茶。” 她皱了皱眉,“我怎么还睡着了?” 那会儿就觉得非常困,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睡着了。 “大概是你太累了。”梁姨没提那些。 喝了点茶水,苏奈缓了缓。 “愿意跟我聊一聊吗?”梁姨的声音很有感染力,轻轻柔柔的。 “聊什么?” “你怕什么就聊什么。”梁姨也是一针见血。 苏奈嘴巴动了动,“我只怕失去他。” “谁会让你失去他?” 女人眉头拧起来,视线转向一侧。 “他还在外面等你,寸步不离。你很爱他,我看得出来,所以可不可以,为了他,勇敢一次?” “没有什么能把你压垮,任何人都是一副身躯,没有人有什么神通,都是凡人,不要把自己看的太弱小,你很强大,也很勇敢。” “我勇敢吗?”苏奈苦笑。 梁姨莞尔,“你要是不勇敢,你今天都不会来这儿,任何人到我这里,都是自愿的,因为不会有人绑着你过来,绑来了,你什么也不愿意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第131章 苏奈受过虐待 “跟阿姨说一说,聊一聊,或许我可以帮你。”梁姨把椅子拉近了些。 苏奈坐在床上盘着腿,视线恍惚了一瞬。 好半天,她才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挑你觉得可以说的说。” 梁姨似笑非笑,苏奈心尖微惊。 “不用害怕,阿姨是个心理医生,你的一些表情虽然极其微弱,可以说控制的非常好,但阿姨到底比你年长几十岁,你都没我儿子大呢。” “既然你不知道说什么。那我问,你来回答,好不好?不想说的,你就摇头。” 苏奈抬眼,许久才点头。 这一刻,她特别紧张。 就像是躲了好久的野兽,终于又要露面了,她的手越来越抖。 还没等问出口的梁姨察觉了她的异常。 “放轻松。”梁姨又点燃了熏香,是让人平静的。 苏奈深呼吸,紧紧的握着手心,害怕梁姨的问题让她不知所措。 等她缓和了点,梁姨才问:“你小时候有人虐待过你吗?” “不仅殴打是虐待,精神虐待也是虐待,例如恐吓你,不停地咒骂你,亦或是逼迫胁迫你去做什么,也算虐待,有吗?” 苏奈的眼前不停的闪过一幕幕。 被无情踢下冷水沟、牵着几只狗追着他们跑! 被强制性拉上台子做检查。 一幕幕。 她声音很哑:“有。” “是什么人呢?父母?亲友?亦或是陌生人?” 苏奈的眼神在涣散,嘴巴抿着,一个字不往外吐。 全程,她只说了那么一个字。 有。 有人虐待她。 是谁不知道,做过什么不知道。 到底是不知道,还是她不愿意说,梁姨都看在眼里。 “再睡会。” 梁姨再次点燃熏香,给她盖了盖被子然后出去了。 外面。 梁姨说:“她小时候受过虐待,其余的,她都不说,任由我怎么催眠,她都不说,自我防备太重了。” “她应该很信任你,你也没问过吗?” 霍锦言垂眸,眼底的光愈发的凉,“我不敢问,怕她难受。” “没事的,慢慢来。”梁姨安慰他。 “以后没事的时候,你就带她来我这里待一待,这里远离市区,很宁静,适合她放松警惕。” “好,那就麻烦您了梁姨。” “跟我客气什么。” 临了,梁姨突然说:“对了,她怀孕了。” “什么?”霍锦言几乎是弹起来的。 梁姨愣了愣,笑道:“她怀孕了,那会我给她把脉了,很微弱,但我能确定,她怀孕了,时间很短,查不出来也正常。” “这个要好好保护,女人怀孕期间本就情绪波动大,不能逼的太紧,不然她这种情况很容易出问题,精神会崩溃的。” ☆ “再见,梁姨。”苏奈跟她告别。 “好,慢点开。” 车上,霍锦言一言不发,静静地开着车。 苏奈也有点疲惫,精神疲惫,感觉像是起起伏伏好几次一样。 除了困,就是困。 她一天没吃东西都没觉得饿。 从包包里拿出一根烟想抽,不等她点燃,男人的手突然伸过来,抢走香烟。 苏奈一愣,以为是他想抽,就又拿了一根。 “不许抽!”男人声音恶劣又急迫。 被吓了一跳,苏奈狐疑的歪头,“怎么了?你不开心?” “没有。”霍锦言深呼吸,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苏奈怀孕这件事。 “明天你跟我去医院。” 苏奈眉心一跳,“做什么?” “梁姨说,你应该做个全身检查,总这么睡不太好。”他找了个理由。 “我很健康啊。” “健不健康医生会说的,我安排医院。” 一直到家,苏奈才说:“我不用检查。” 霍锦言看着她,眼神很深,良久,他问:“苏苏,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嗯?”苏奈疑惑,“什么事?” “我就是问问。” 女人静默了几秒钟,缓缓摇头,“没有。” “你确定没有?”霍锦言眯起了眼睛。 苏奈心在打鼓,她不确定霍锦言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不应该。 试纸被她丢掉了,检查单子也被她撕掉扔了。 “没有。”她还是这么说。 霍锦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就去衣帽间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他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煮了一点粥,又熬了点汤。 想起那天她自己啃胡萝卜,霍锦言心里愈发狐疑。 她是不是知道自己怀孕了? 可知道了,为什么不跟他说? 检查下之后再说。 “我吃不下。”苏奈一点胃口都没有。 “多少喝一点汤。”霍锦言哄着她,“就一口。” 勺子都凑在嘴边了,苏奈看着汤上有星星点点的油,胸口附近就翻江倒海的。 她强忍着呕吐的感觉,撇开头,“不喝。” 这个反应让霍锦言目光火热了几分。 “那吃一根胡萝卜?或者我用胡萝卜给你煮碗汤?” 苏奈想了想,“吃胡萝卜吧,生吃比较甜。” “好。” 男人立马去厨房洗了根胡萝卜,把皮削掉,切成一片一片的装进碗里,拿着叉子给她端过去。 “吃吧。” 晚饭就吃了一根胡萝卜,苏奈就躺下歇息了,一边滑手机一边搂着他的手臂。 看了不到一个小时,苏奈就睡着了。 霍锦言看她一眼,轻手轻脚的把她的手机拿走,然后把她放平,手慢慢的摸向她平坦的小腹,眼里的光柔的溺人。 ☆ 翌日。 苏奈早早地醒了,霍锦言正在准备早餐。 “吃点鸡蛋糕?”他试探着问。 “不吃。”她摇头拒绝。 霍锦言指了指一边,“包子?素馅的。” 他老早就起来准备,亲自和面蒸包子,又煮了粥和面条,怕她挑嘴。 苏奈看了一圈,最终选了最清淡的那碗粥。 “你干嘛做这么多?”她纳闷。 “你不是胃口不好,你都不照镜子的吗?看看你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 霍锦言看在眼里,有点心疼。 “中午休息的时候,你跟我去医院。” 苏奈的筷子突然掉了,“我自己去吧,我挂了号。” “嗯?” “昨天你洗澡的时候,我挂了号了,我下午去。”苏奈垂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霍锦言顿了顿,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指,“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吗?” 第132章 那封信的秘密 女人笑着抬起头,“就这么不放心我啊?” “如果你是要空间我可以给你,但这件事不一样,意义不同,我想陪着你。”霍锦言的声音低低的,隐约还能听出一丝委屈。 苏奈有点诧异,仔细的品了品他的语气,似乎是真的委屈。 “这样,下午忙完了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咱俩一起去。” 霍锦言顿时笑了,“好。” 男人有时真的像个孩子,他内心也会有觉得委屈难过的情绪,也需要别人去哄去迁就。 对于这件事本身,她内心是有愧疚的,这会儿看着他笑,苏奈心口窝倒腾着难受。 他的笑容就像一把锤子,温柔又准确的砸在她的心脏上。 一起开车到公司,霍锦言一直把她送到专属电梯,亲自按下楼层,然后站在电梯外看着电梯门关上。 电梯缓缓上升,苏奈的心,却越来越沉。 二十几年的人生,没有哪一刻,像此时此刻一样,那么恨那个疯子! 如果不是他,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愧疚着。 “苏总。”孙特助见电梯亮了,就知道是她来了,赶在电梯到之前等在外面。 “信送出去了吗?”她问。 “送了。” 苏奈走进办公室,“嗯,你亲自跑一趟妇幼医院,找一个叫姓孙的女大夫。” 与孙特助交耳说了几句,孙特助都傻在原地了,错愕的盯着她的肚子。 苏总怀孕了! 但让孙特助震惊的不是苏总要打掉这个孩子,而是,苏总竟然敢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已经是两个秘密了,该是有多信任。 孙特助一个大男人,突然有点想哭,是那种被信任器重的感动。 “苏总,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能看得出来您很在意他。” 他还是很希望苏总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苏奈坐在老板椅上,整个人很低沉,她苦笑:“我也想留,可是我不能再不计后果了,跟他在一起,已经是我莽撞了,但我不后悔,可孩子不一样。” “孙才,你不知道,一个孩子从小到大,你给予他的一切会改变他的一生,我特别害怕我不能陪伴他成长,会毁了他的。” 孙特助抿着唇,“苏总,我们不能报警吗?找警察啊。” 女人失笑,跟在看个小孩子似的,“孙才,没有人会真的保护你一辈子,就算是总统卸任,保镖也就只能保护他们十年。” 况且那群人,是不怕警察的,人面兽心,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群! “去办吧。”她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孙特助刚要转身,忽然回眸:“苏总,不是我乌鸦嘴,不过我还是提醒您一下,如果这件事最后让霍律师知道了,您要做好准备。” 虽然与霍律师不熟,但从几次简单的交流看,孙特助觉得霍律师是那种原则性很强的人。 他能接受欺骗,可一旦触碰底线,后果,一发将不可收拾。 “所以才让你去办。”苏奈怎么会不清楚,这件事怎么都不能让他知道的。 ☆ 容家。 秦惠枚的脸色可不算好看,她手里捏着一封信,上面的字迹是标准的小楷,看不出丝毫个人字迹的痕迹。 让她注意的不是字迹,而是信上的内容。 容黛安这会儿早就六神无主了。 这封信是寄给容家别墅的,没有寄给她个人。 本来她近两天还在安抚曲芳华,突然接受母亲的电话,说出事了。 调查了监控,监控上只有邮递员的身影,把信封放在了他们家门口的箱子里就走了。 秦惠枚打电话给了快递公司,可他们却说他们今天没有往别墅区一带送快递。 又托人查监控,就想找到送快递的那个人! 可监控里的快递员是在一个小城区消失的,那里有个农贸市场,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不计其数,由于地形偏僻,监控非常少,人就没再看见。 看来,对方有备而来。 “妈妈,你跟他彻底不联系了吗?为什么好端端的不联系了?” 容黛安只知道这个人手里有母亲的秘密,这还是妈妈跟她说的,说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她打小就没有父亲,一直是妈妈抚养长大的。 秦惠枚是个舞蹈家,国内外都颇有名气。 “您不是说,只要安抚好他,他就不会说出秘密吗?妈妈,你就那么害怕我父亲的身份公之于众?” 这些年,容黛安也好奇过她的父亲是谁,但从没想过要找。 “不是害怕这个。”秦惠枚脸都白了,“我是不想跟他们再有什么瓜葛,如果这件事被外界知道了,我会身败名裂,你也是。” 容黛安愣住了,这么严重? “妈妈,说白了,我不就是人工受孕来的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容黛安知道自己是通过试管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如今试管婴儿这么普及,有什么觉得丢脸的? 秦惠枚拧眉,“你不懂。” “安叔叔人挺好的呀,有什么事你跟他好好说不就行了?”容黛安一直搞不懂。 觉得母亲有事在瞒着她。 秦惠枚看她半天,“行了,这件事你不要再过问,就装作不知道,还有,我警告过你的,不要提安叔叔这三个字!如果有一天有人问你,你就说你不认识他!” “明不明白?” 母亲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容黛安惊了一下,然后乖乖点头:“我记住了妈妈。” “好了,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秦惠枚捏着那封信上了楼。 信上:女士,您当年送出的卵子,如今倒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明明不带任何讽刺的字眼,字面意思又有点夸赞的意思,可就是让秦惠枚心里恐慌到了极致。 那是她掩盖了多年的秘密,除了他,怎么会有人知道? 难道是他生自己气,找过来了? 不可能! 他不敢在国内出现。 那这封信,会是谁写的? 秦惠枚不敢想,倘若这件事一旦被揭发,亦或是那个人被抓,那么他做过的事会不会都被查出来? 如果都公之于众,她就完了。 一定要找到送信的人! 秦惠枚眼神阴狠,一定是有人想要害她,这么多年能恨她入骨的,也就只有那个女人了。 第133章 人流手术 尚江国际。 孙特助办好事后进来汇报,“苏总,前天的确有人查那一带监控的事,不过最后只查到了小城区。” “人处理好了吗?”女人头也不抬的问。 “给了钱,人送走了,不过是送一封信,他不至于往外说。” “嗯。” 是让保镖里比较厉害的那个人送的信,以防万一,苏奈还是决定让他出去一段时间再回来。 “医院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 “好。” 下午一点钟。 集团停车场,霍锦言早早地等在那了。 从电梯出来就能看见他有点不安,苏奈掩盖住眼底的心疼与歉疚,走过去抱住他。 “这是停车场,你不怕被人看见?”霍锦言往四周看了眼。 苏奈没吭声,这一刻,她只想抱着他,什么也不想。 抱了好半天,霍锦言纳闷:“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我抱你上车?” 苏奈摇摇头,松开他,“走吧。” 车上,霍锦言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把控方向盘,沉默着不说话。 “你紧张?”她能感觉到男人手心里的汗。 他倒是很少出汗,除非在床上的时候。 霍锦言在红灯前踩下刹车,“是有点。” 苏奈笑了下,“你紧张什么?” “没什么。” 第一次有可能当爸爸,当然紧张。 但他没说。 霍锦言头一次觉得有那么一条路,让人如此煎熬。 终于到了医院。 苏奈现在已经多少习惯了医院里的气味,只要不乱想,也没什么问题了。 果然,任何事物都是需要被习惯的。 比如,习惯被爱。 取了专家号,两人坐在那等。 刚刚坐下,就听护士喊:“53号。” 霍锦言赶紧起身,牵着她的手进去。 那个大夫正是那天给苏奈检查的人,她犹豫了下,戴上口罩,“躺下吧。” 苏奈乖乖躺下。 大夫的仪器在她的小腹上游走,家属是不让进的,但霍锦言走进来,那个大夫竟然没有阻拦。 他靠近床边,用手掌遮住女人的眼睛。 他知道苏奈讨厌医院里的味道,也不愿意来,就替她遮住眼睛,看不见就不烦了。 男人的细心让苏奈愈发的愧疚难安,狠狠地攥着手心。 女大夫注意到了,她无声叹口气。 “怎么了?”霍锦言听见大夫叹气,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没怀孕。”大夫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过子宫壁很薄,受孕是有点困难的,但也不是绝对的。” 女大夫看向苏奈,这会儿霍锦言把手挪开,女大夫说:“以后好好养,会有。” 苏奈听懂了,她坐起来点点头:“谢谢医生。” 大夫起身把手套摘下来洗手,“孩子与父母都是天定的缘分,你什么时候接到他,都是注定好的。” 每个字都敲在苏奈的心上,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你子宫壁薄,我不确定是什么原因,再仔细查一下吧。” “好。”苏奈应下,扭头看向霍锦言,“你回去吧,我做完检查直接回家了。” 霍锦言沉默着不说话,“我陪你。” “要很久的,而且你也进不去,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大夫说。 听到这么说,霍锦言勉强点点头,“好。” 眼瞅着他离开,好半天苏奈才跌坐在床上。 女大夫双手插兜,把门关了上,从抽屉里把五沓钞票拿出来,“这个你拿回去。” 苏奈一愣。 “你这属于正常人流,又不是歧视性别,用不着这东西,我只是想劝你,如果可以,还是留下,你这种情况,说真的,想要下一个,难如登天。” “作为女人,我替你感到惋惜,你长得漂亮,应该也不缺钱,这么好的人生没有孩子,不会觉得遗憾吗?” 苏奈脑子里全都是霍锦言刚刚失落的神情。 他应该是想要孩子的。 ☆ 躺在手术台上。 苏奈眼睛正对着灯光,那种濒临绝望的感觉又来了。 “大夫,你能不能给我的眼睛蒙上点东西。”她的手指紧紧的抠着床沿。 声音在发抖。 “你在紧张?” 女大夫看了眼仪器,她的血压逐渐往上飙,“快把灯关了!” 护士赶紧把灯光闭了。 女大夫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女孩子心理素质不好,一看见灯光就更孩子。 苏奈自我调节着,可眼前总是有意无意的闪过曾经的一幕幕。 她被摁在台子上,浑身插满了东西,就为了研究她的各项机能,简直当成实验鼠对待。 那些仪器的声响让她恐惧。 他们每句话,就像是在评论一个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眼睛萌蒙了上,漆黑一片。 女大夫又给她戴上了自己的耳机,“听点轻音乐吧,如果能睡着,就睡一觉。” 世界仿佛都清净了,只有那个轻轻柔柔的音乐在耳畔回荡。 过了几分钟,苏奈感觉到放在身侧的手机在震。 是锲而不舍的震。 女大夫还没开始,看了一眼,把她的耳麦摘下,“你电话一直响,要不要听一下?” 苏奈摸过手机,女大夫替她滑动接听键。 “苏奈,你怎么了?” 是霍锦言。 苏奈心尖一蹦,“我没事啊,做检查呢。” 男人沉默了下,“我的心一直在慌,莫名其妙的,怕你有什么事,我在医院外面,你要是害怕就一直通着电话,我给你讲故事。” 说完,霍锦言看见车子旁边有走过去的一家三口,男人手里拎着新鲜的菜。 他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先去买好,等你检查完,回去我给你做。” 眼泪情不自禁的往下掉。 苏奈紧捏着电话,一个字说不出来。 “苏奈?” 听她没了声音,霍锦言吓到了,“喂?能听见吗?” 是开车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他大步往前跑的呼吸声。 苏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皱眉,“我没事。” 由于紧张,她声音不对劲,还有点鼻音。 电话被她无意间挂断,他拨回去就没人接了。 霍锦言已经跑到了刚刚的前台,“苏奈在哪?” 护士一愣。 “我是她男朋友,她身体不舒服,我找不到她在几楼。” 护士看着这么帅的男人,一时间也忘了问别的,赶紧查。 “她在六楼,在做手术,你得再等一下。” “手术?”霍锦言突然平静了,目光逐渐沉冷:“什么手术?” 护士被这个眼神吓到了,“就、就是人流手术啊。” 不会是女朋友背着男朋友来堕胎吧? 再抬头,只见那个男人几乎是疯了一样往楼上跑。 第134章 我们结婚吧 苏奈感觉到有人在拍她,她抬起右手摘下耳机。 女大夫看着她,“好像有人在喊你。” 整个六楼,回荡着男人怒吼的声音,没了往日的镇定绅士,仿佛只剩下狂躁。 “苏奈!苏奈你在哪!你给我停下!” 特别清晰,清晰到仿佛都钻进了她的血液里。 “六层都是做人流手术,亦或是试管婴儿的手术,不用怀疑,他一定是知道了。” 女大夫似乎笑了。 苏奈脸色顷刻间惨白下来。 “先生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安静!”有护士在外面拦着。 霍锦言眼睛猩红,他压根没管护士的劝告,疯了似的找人,手术门就那么两个,他疯狂拍打。 “霍锦言。” 女人的声音传来,霍锦言突然顿住。 他回眸。 是另一个手术室开了门。 苏奈站在那,脸色的确不大好,她眼底有泪。 距离上次看见她,不过十几分钟。 可霍锦言却恍如隔世,百感交集。 “手术做完了?”他声带仿佛都在发抖,不敢去听她承认的言辞。 女大夫耸耸肩,“还没,你爱人紧张,一直没做呢。” 闻言,他如蒙大赦,30年从没信奉过神明的人,这一刻,突然想要拜一拜神明。 老天爷,我谢谢您了。 他阔步走过来,握住女人冰凉的手,声音沙哑,“跟我回家。” 一路被拉着走,刚要下楼,霍锦言突然站定,拦腰抱起女人,快速的往医院外面走。 上了车,给她扣上安全带,霍锦言大步绕过车头,驾车往家走。 他脑子里有点空白,但能清楚的感知到内心里波涛汹涌的愤怒。 可触及到女人惨白的脸色,他又心软了。 一路沉默,直到回了家。 有钱热情迎接他们,大脑袋习惯性的凑到苏奈的肚子上闻一闻。 霍锦言把车钥匙丢在鞋柜上,倚着鞋柜忽然笑了,“它都知道你怀孕了,就我不知道,是吧?” 苏奈静静地脱下鞋,走到沙发上坐下,她知道他很生气。 看着她小小的一只坐在那,瘦的不成样子,脸色也难看至极,霍锦言一肚子的火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指着苏奈,眼睛都是红的,指了半天,终究是气的一扭头,指尖摁着眼角。 “苏奈,你怎么能这样呢。”他低声控诉。 夹带着愤怒与无奈,以及失望的语气,让苏奈浑身一震。 她哑口无言,不知作何解释。 突然就沉默了。 霍锦言冷静了一会儿,还是走到厨房,开始烧水。 屋子里是水壶的声音,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有钱似乎感知到了主人们之间的情绪波动,它乖乖的趴在沙发边,静静观望。 水烧好了,霍锦言倒出来一杯,然后用另外的杯子来回倒,加速水凉掉。 五分钟后,男人端着那杯水过来,放在她面前,之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正对面。 “晚上想吃什么?” 他抓起女人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给她按摩脚丫,足底能够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苏奈直勾勾的看着他,他低眉顺眼,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复杂沉重的神情,一如从前,平静温和。 他的忍耐力是极好的。 却又让苏奈觉得可怕。 “你生气撒出来。”她说。 霍锦言没抬头,“怎么撒?打你一顿?” 她无言。 “你不想吃油腻的,我就给你做点清淡呢,多买点水果留着晚上吃,有没有你想要吃的?” 他就是不提孩子的事。 越是这样,苏奈越不安,“你还是把话说完吧。” “说什么?”霍锦言抬眸,“我不同意。” “苏奈,我不同意,这孩子也是我的,如果你再私自做决定,我会告你。” 他没在开玩笑。 “苏奈,虽然我们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实际性的关系,但孩子是我的,这一点做鉴定就能证实。” “你不是没见过我亲自打官司吗?你可以试试,我是不是有这个本事。” 他在威胁。 苏奈不再说话了。 她将视线转向窗外。 良久,他说:“我不能接受的是,你瞒着我。你我之间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商量,哪怕是你觉得我知道了会生气,可我也有知情权,我不是不通情达理,但起码,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可你瞒着我,骗我,背着我去做手术,玩我呢?我30岁的男人,让你一个20几岁的小姑娘耍着玩?当我弱智吗?” 见她不吭声,霍锦言笑了,“是不是后悔那会儿接我电话了?” “没有。” 她垂眸。 她是后悔,为什么当初在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她没有杀了那个人。 杀了他,现在她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她有多少个机会能够弄死那个人,可她都没动手,她不想变成跟他一样龌龊恶心的人。 ☆ 从下午到晚上,苏奈都坐在沙发里。 霍锦言在做饭,之后他们没再交谈,心里都有事,谈也谈不明白。 晚饭做好,都被他端到她面前放着。 清一色的素菜,有一道肉菜放在远处,怕她觉得清淡,如果想吃也是有的。 苏奈静静地看着男人给她盛饭。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饭,这顿饭吃的有点静,有股情绪在两人之间弥漫着,汹涌着,似乎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就能爆发。 可谁也没动,也不开口。 “尝尝这个。”他把那道蘑菇推到苏奈面前。 她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也没觉得恶心。 中途,霍锦言接了个电话,霍清绝打来的,说是外公准备回家养,到时候让他回外公那一趟。 霍锦言应下了,之后挂断了电话。 苏奈心情不好,胃口也不佳,半碗饭下肚就吃不动了。 吃完饭两人都歇了一会,霍锦言去阳台抽了支烟,回来后他问:“你还要洗澡吗?” 女人起身往浴室那边走,“洗,简单洗一洗就行。” 等她进去了,霍锦言想起她没有拿换洗的内衣,就去衣帽间给她拿。 拉开抽屉拿内裤的时候,看见最里面的那一抹浅蓝。 霍锦言鬼使神差的拿了出来,以为是新的,想拿出来给她洗了晾干再留着穿。 可当打开透明袋子,却发现那是一件小婴儿的衣服。 心里突然更沉。 苏奈洗完澡出来,换上新内衣,爬上床钻进被窝,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了。 男人从门外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她的床头,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 “苏奈,我们结婚吧。” 第135章 你走我不会挽留 “因为孩子?” 苏奈眼底滑过一缕幽光,心在不可控制的跳动。 她是个女人,自然也期待一个男人可以跟她求婚,尤其还是自己心爱的男人。 但那只是没有被她暂停过的想法,仅仅是一闪而逝的念头。 明知道自己不配,也不敢奢望。 可这个男人,跟她说了这句话。 我们结婚吧。 结婚吧。 霍锦言凝视着她的眼眸,拇指不停地蹭着她的手背,那是不安的表现。 “不是。”他回答。 不是因为孩子。 苏奈垂眸,用另外那只手端起牛奶,仰头一饮而尽。 拿什么结婚? 拿什么给人家未来? 夜深了,空气凝聚出几分暖意。 床上,她低声说:“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不结婚。” 霍锦言怎么会忘记。 可眼下容不得他们再挥霍无度。 “你是抗拒婚姻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能选择相信我一次,让我有点知情权吗?”霍锦言细声细语的说。 苏奈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她不愿意想起那些事,可最近总能被迫去想那些曾经。 “我先睡了。” 她又逃避。 霍锦言恨铁不成钢,但又说不得骂不得,一股无力弥漫在身心,他无声叹息,起身绕到另一边关了灯。 这一夜,他片刻都没合眼。 ☆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做早餐。 苏奈起床,洗脸刷牙吃饭,然后跟他一起去公司。 似乎两个人一夜之间又回到了以前,没有任何的争执矛盾,对视间,仍旧是对对方充满了爱意。 可就是有股暗流在他们之间蔓延,悄无声息的裹住心。 闲暇之余,她就坐在办公室里,旁边放着一摞信封,用不同颜色的钢笔,书写各种字迹的信。 然后装进信封里,让孙特助寄出去。 每一次派出去一个保镖,都送到了秦惠枚的家里。 从回到公司之后,苏奈就格外的忙,孕期反应还是没减少,没胃口,脸色差,总是困倦。 可苏奈心里梗着,晚上无休无止的加班,不到十一点钟绝不出公司。 一天三顿饭愣是改成了一天一顿饭,肉眼可见的消瘦,越是消瘦,她的气势越沉越稳。 公司里的人都发现苏总不一样了,比以前更为威严可怕,一个眼神,仿佛都能让你陷入地狱。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一个多星期。 这天晚上,苏奈刚加班结束,她累的快要站不住,出了电梯都没力气走到车那边。 一抬头,就发现就近的一辆车头前站着一个男人,他嘴里叼着烟,身子倚着车头,长腿抵在地面,一身漆黑的运动装,格外醒目迷人。 霍锦言余光瞥见她,吸了口烟,远远的注视着女人走过来。 “怎么在这?”苏奈问。 在苏奈走过来的同时,他就把烟头踩灭踢出去老远。 “来接你。”他说。 苏奈笑了下,然后慢吞吞的上了副驾驶,累极了,身子靠在座椅中,眼睛半睁半阖。 车子发动,离开集团的停车场。 这个时间的s市格外热闹,灯红酒绿,霓虹斑斓,街道车水马龙,都在过着夜生活。 “苏奈。” 他低声喊了句。 女人侧眸看过来。 霍锦言直视前方倒数的红灯秒数,“成年人的世界里,逃避是不在规则之内的,你正在用最低劣的手段,试图赢我。” 怀孕初期,她本就身体不适,却拼命加班不吃东西,营养跟不上,超强度工作,睡眠不足,她这是做什么? 想把孩子折腾没? 苏奈静默的望着他的侧脸,还是那么英俊。 如果这是个男孩,应该会跟他一样俊俏。 不到两个月,她的肚皮根本都没撑起来,仍旧平坦坦的,本就瘦弱的身躯,怎么看也不像个孕妇。 “去吃牛排吧。”她下巴冲亮起来的路灯扬了扬。 霍锦言自然不会有意见,驾车赶往最近的西餐厅,停下车后亲自下来给她开车门。 他态度再强硬,对苏奈永远都是关怀备至,开车门,牵着手,挡在她斜前方,走路速度很慢,以防她累。 进了西餐厅,侍者招待他们落座。 苏奈亲自点餐。 霍锦言在一旁清洗餐具,然后给她。 之后,相对无言。 约摸二十多分钟后,点的餐全部上齐。 苏奈的确饿了,她拿起刀叉开始吃牛排,霍锦言给她倒水。 “你慢点吃,容易不消化。” 女人笑着点头,“好。” 速度果然慢了。 有些时候,她的确很听话,但仅限于某些时候。 一顿西餐,苏奈吃的似乎很满足。 饭后,她倚在作座位中舒服的摸着肚子。 “你答应我件事。”苏奈忽然开口。 霍锦言抬眸,下意识问:“什么事?” 女人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 良久,他轻轻点头,“我答应你,你说吧。” 苏奈沉默了能有两三分钟,才缓缓道:“我不会嫁给你,如果孩子你想要,我可以生,但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你不能拒绝。” “理由。” 霍锦言眼神冷到了极致,“给我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她没回答。 男人忽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抬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心脏。 “能感受到它在跳吗?” 她自然感受的到。 霍锦言拧眉,眸光深沉,“所以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会有情绪,会有感情,你让我不能拒绝你离开,你在玩什么?当我是个没什么温度感情的物品吗?” “苏奈,我当初也跟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你了,你能给我一个结果吗?你犹豫了,还记不记得?难道你是真的奔着那个可能去的?” “从前我就怕会有这么一天!是你口口声声跟我说,不要在意以后,可这种东西是能控制的吗?是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吗?折腾来折腾去,心疼的满身伤,到头来,我还不知道为什么?” “苏奈,你26岁了,小孩过家家呢吗?”霍锦言的确生气了,语气非常重。 他后退一步,指着包间的门,瞳仁里泛着寒光,“如果你非要这么做,你现在就可以走,孩子我不要,你也我也不会挽留。你走了,这辈子,我们就别再见了,我就当我是玩了一阵子。” 第136章 分手 冗长的时间过去。 霍锦言亲眼看着苏奈起身,注视他许久,然后拎着包,朝着包间外面走。 她头也没回。 男人忽然红了眼睛,却死握着拳头没迈开腿。 都是有尊严的人。 苏奈走在夜路上,感受着四面八方吹来的微风,不凉,也不暖。 她内心平静的无一丝波动。 就好像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依旧是刚来到尚江国际的苏奈,只是刚刚加完班,赶回家而已。 打了辆车回家。 进了门,有钱习惯性的迎接她。 屋子里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奈平静的心,顷刻间崩塌。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滚烫滚烫的。 厨房的锅里,还放着他早上做好的高汤,应该留给她下班回来喝的。 苏奈衣服都没换,拿出一根勺子盛汤喝,味道充斥整个口腔,将她的心揉碎了。 “啪嗒!” 勺子掉落在地,她捂着嘴巴哭,哭到蹲了下来,哭到喘不过气,哭到整个人发抖。 德牧焦急的围着她转圈,用大大的抓住去拍她的肩膀,似乎想要给予主人安慰。 苏奈紧紧的抱住有钱,歇斯底里的大哭。 她当初追了他半年,又曾不要命的去救他,说不爱怎么可能。 可她给不了他以后,所以事先跟他说了不会结婚。 但没想到这一切会来的这么快。 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她一直知道霍锦言是个很自信冷傲的人,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很理智,所以在及时止损。 她不怪他,错都在她。 明知道那么喜欢,明知道没有未来,却还要害人害己。 落地窗前,她俯视着近在眼前的通锦府大桥。 想起这间屋子里发生过的一幕幕,想起那个疼她爱护她的男人,她笑着流泪。 “有钱,认识他,爱上他,跟他在一起,是我这26年,唯一做过的疯狂却不后悔的事。” 拥有过。 虽然,对他有点不公平。 这屋子里的一样东西他都没拿走。 可满屋子都是他的味道,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苏奈在翻抽屉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她买的那件浅蓝色的婴儿服不见了,翻了整个家都没找到。 ☆ 松江公寓楼下。 一辆路虎车停在外面已经第六个夜晚了。 男人坐在驾驶座,满脸冷厉,眼神里没什么光,指缝夹着一根烟,他面前的方向盘上挂着一件浅蓝色的婴儿服。 他轻轻摸着那件婴儿服,眼里似乎滑过了一丝柔软。 分开一个星期,他们谁也没给谁打电话,甚至一个微信都没有。 他没有去尚江国际,也没有回锦程律所,更没有回家。 整整一星期,他白天都在通锦府大桥上来来回回的开,晚上就停在这里,在车里睡一觉。 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要去哪。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苏奈像阵虚无飘渺的风,根本不可能在哪里停留一辈子。 所以当初他才会害怕担心。 结果,这一天还是来了。 霍锦言抬头望着那个窗户,是黑的,可他看见她回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开灯。 不知道她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留下那个孩子。 “嗡嗡嗡。” 手机振动。 霍锦言摸起来看,瞳仁一缩,差点丢出去。 是苏奈打来的。 他看了眼依旧漆黑的窗子,然后按下接听。 “喂。” 熟悉到骨子里的女声传来,霍锦言忽然就觉得胸口那口气通畅了,紧接着,眼睛一阵发酸。 他沉默几秒钟,嗓音沙哑:“怎么了?” “你一直在我楼下。” 苏奈心思细腻,又素来敏感多疑,这些别人不清楚,但她自己知道,也注意到了霍锦言的车这几天一直在她楼下停着,经常停一宿。 “给你讲个故事。”她说。 霍锦言开了免提,握着那件小衣服,听她讲。 “说别人就有点矫情了,说我自己吧。” 她停了下,“我至今为止,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怎么说呢,说出口也怕你不信。” 女人的声音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我小时候没什么童年,几乎都是在被狗追,被人追度过的,无休无止的学习,不停的被逼迫着突破自己的极限。” “我是被人为带到这个世界的,通俗点讲就是,人工繁殖,有个人拿着我父母的卵子精子,把我制造出来,跟我一样的还有另外几个人。” “他们觉得这是一种高尚的艺术,是对人类做贡献,制造我们出来,然后用各种仪器去测试我们的极限,看看我们跟正常繁衍出来的人有没有什么不同。” “的确是有不同的,他们讲我的基因里加入了别的人基因,以至于我的智商很高,我也很能打,可我一直就觉得我是个普通人,但他们不觉得。” “那群疯子固执的认为我们要比其他普通婴儿优质一点,然后不停的试图突破我们的极限,比如让我们承受电击,承受某种药物的控制,承受被几条够追着跑,看看能逃多久。” “不见天日的训练,在规定时间又被带回去放在台子上检查我们的各项机能,再拿去跟正常培育出来的婴儿的数值进行对比,一旦发现有人比我们的数值高,我们就要被强制性的训练。” “我曾注射过超出正常人承受范围三倍的某种药物,一般人承受不住的话,精神会直接崩溃,而就因为他们曾给我改过基因组,导致我精神承受力要强,你知道那有多疼吗?疼到我恨不能咬舌自尽。” “我也曾被丢到过部队里,接受特种兵的训练,他们暗中给我下了指标,规定时间打不到,就要用那种药物惩罚我。还把我送到各种大学,考取他们规定的分数,考不到一样药物惩罚。” “我几乎要崩溃,毒打这种事,很少发生,但精神折磨,真的是比死还难受。” “我一直以为我能认,可直到有一天,他们试图打开我的大脑,想要研究我的脑子与普通人有没有什么不同时,我逃走了。” “我一个人游的海域,游了整整两天,差点腿抽筋死在海里,他们有人追我,一旦抓住我,可能我就已经死了,所以我不停的逃。”苏奈声音毫无起伏,仿佛一个冷漠的机器人。 第137章 坦白曾经 “笼统的讲述这些,其实我没什么感觉,只要我不去回忆那些情景。” “后来我逃到国内,他们就没敢再追,只追到了那个海边,我爬上高速,就遇到了刚出车祸的江辞,顺手救了他。” “霍锦言,你不知道那是一群怎样的人,他们是个疯子,他们认为我能为人类的进化做贡献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他们说这是一种荣誉,应该让我感谢他们。” “他还说,我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作品,呵呵呵,我是个人,不是作品。” 苏奈笑的疯狂,几乎是放声大笑,有点失控的感觉。 “我害怕,我怕有一天他们会找来,会试图威胁我,霍锦言,我既然逃出来了,我就不怕什么,即使以后还要硬碰硬,我大不了就死了,可我现在有你。” “以前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得到你,倒也不枉我逃出来一回,可我现在怀孕了,一旦我有了家,被他们知道了,那将是噩梦。” “对于恶魔来说,人命一点都不值得可惜。” “叮咚。” 苏奈忽然听见门铃声,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开门。” 听筒里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 打开门。 霍锦言一步进屋,带上门,突然把她抱在怀里,那么紧那么紧,仿佛用尽了力气。 她感受着男人的思念,忽然就哭了。 “我也不想,我也想留下他,可我不敢,如果他们找到我了,孩子会死的,我的孩子,他一定会把他抓走带去研究脑子!那就是一群疯子!” 她疯狂且歇斯底里的喊叫,似乎怕极了。 “别怕。”霍锦言轻轻拍着她的背。 “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我是个来路不明的东西,是个怪物,跟你们不一样。”她哭着说。 霍锦言松开她,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你哪里不一样?你比我们优秀,比很多人都要优秀!” “一个被当做实验鼠的人,你竟然不觉得恶心?”苏奈不可置信。 男人皱眉,“你怕我嫌弃你?苏奈,你是真的看不见你自己吗?你有多出众多优秀,你真的看不见吗?跟你在一起,是我高攀了。” “你说你爱我,可你并不信任我,你的恐惧我完全不知情,你也不愿意跟我说,这就是你爱我。” 他平静的诉说,“苏奈,我不知道你那些年到底怎么过来的,但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我是你男朋友,很可能是你以后的丈夫,你是不是认为,一旦有危险来临,我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你太看不起我了。” “我不知道我说什么你能信,但你记着,你只需要遵循你内心的想法走,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有我在。” “记住没有?”见她傻愣愣的,霍锦言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他们不是人,根本不会有同情心,就连我们,都只有逃的份儿。” “那你在国内三年他们为什么没找来?”霍锦言问到了关键的地方。 “国内治安好,他们做的实验是违法的,他们不敢来。” “所以,老老实实待在这里。”霍锦言猜到了这一点,“我是你男人,有事也是我在你面前,你躲什么躲?” 他非常不喜欢苏奈总喜欢逃避的想法。 男人蹲下来,紧紧攥住她的手,“苏奈,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霍锦言。” 可能这个时候的苏奈还不知道,这三个字具有怎样的意义。 ☆ 他亲自给她洗澡,抱着她上床,轻轻哄着她睡觉。 可能是把秘密说出来了,也就不怕什么了,苏奈睡得格外踏实。 霍锦言深夜都没睡,坐在电脑面前在查着什么。 在微信上与人交谈,整整弄到了三点多,他才躺下睡觉。 天一亮,苏奈突然醒来,她摸了摸脑门,有层汗。 做噩梦了。 梦到了那个人找来了,要把她抓走,还要把她的肚子豁开。 她惊恐万分,想逃都逃不掉。 “霍锦言。”大喊一声。 “在厨房!” 男人回应的速度非常快,话音落下,人就跑过来了。 见她脸色不大好,霍锦言把勺子放下,坐到床边轻轻抱了抱她。 “做噩梦了?” 苏奈窝在他怀里,闭上眼,感受着这份踏实。 分开那几天,她几乎夜夜失眠。 没有他,真的不行。 “不怕的,我在呢,给你做了好吃的,吃饱了又是安全的一天。” 苏奈突然笑了,“嗯嗯,安全。” 仍然是多种多样的早餐,她吃的很饱,尽可能少吃油大的,倒也能接受。 饭桌上,他问:“跟你一起的,还有几个人?” 苏奈睫毛一颤,低声回答:“四个,一共四女一男。” “就你逃出来了?” “不是,四个逃出来了,老五没逃出来,那阵儿她被打坏了,腿脚不方便。” 苏奈心里有愧疚,可没办法,事出紧急,他们都是分开逃的,后来才发现老五压根没跑出来。 不用想都能猜到,老五会承受什么。 “你能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刚问完,就发现苏奈的脸色瞬间僵硬。 霍锦言忙说:“最好不要记住!忘记他!” 苏奈喝口牛奶,喘口气道:“我是老大,但从不跟他们联系,除非事出紧急,才会联系一下。” “以后想说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保守秘密。” 霍锦言伸出手指头,“来拉钩。” 苏奈抿唇轻笑,把小拇指搭上去,跟他拉钩。 “带你去上班。” ☆ 公司里。 孙特助终于觉得苏总的心情好了点,可下松了口气。 16层。 霍锦言再次复工后,与同事简单聊了几句后关上办公室的门。 从电话本里找出一个跨国号码,拨通过去。 “成老,很久没给您打电话了,最近怎么样?”他用英语跟对方交流。 说了几句客套话后,霍锦言顿了顿:“想麻烦您帮忙查一件事。” ☆ 晚上苏奈没加班,来到停车场时,许多同事已经离开了,霍锦言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走过来拉住女人的手,“我约了一个朋友,给你做做检查,但如果你不想去,立马推掉。” 苏奈知道他担心自己的身体,笑的明媚,“那就去吧,我也想看看他多大了。” 男人弯腰一个吻落在她的嘴角,满眼宠溺,“给你订了新西兰的牛肉,回家之后做给你吃。” 第138章 产检 私立妇产医院。 检查的医生是霍锦言的大学同学,长相是那种十分清新温婉的气质,个子窈窕,身材纤瘦,说话时柔柔软软的,像个江南女子。 “终于能看见霍学神领着爱人过来了,我的荣幸,你好,我叫姚檬丹。” 苏奈握住她伸来的手,回之一笑:“苏奈。” 姚檬丹点点头,正转身去布置仪器时,忽然又扭过头来,眼里带着疑惑,“尚江国际的总裁跟你同名?” 虽说是老同学,但他们显然联系的并不多,只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会打个电话,家都是s市的,所以也谈不上什么生分。 可尚江国际也不是小门小户,能跟霍锦言成为同学,显然姚檬丹的家庭也不普通。 苏奈坐下来,“我就是。” 姚檬丹忽然就吸了口气,然后摇头失笑,“上大学那会儿,霍学神特别招风,家世好,长相好,学习还好,好多小姑娘往上扑,但没见过他跟谁熟,那会儿我们还私下聊过,看看霍学神以后的老婆会是什么样。” 她努努嘴,“今儿我看见了,真是般配。” “你们是同学,你怎么是医生?”苏奈对她的第一感觉还不错,不免聊了几句。 姚檬丹耸了耸肩,颇为无奈,“这家私立医院是我母亲的,我父母还有外公外婆都是学医的,到最后只能我来接手,之后又转专业学的,加着他们辅导帮衬,倒也可以。” “谦虚了。”苏奈最是会说官方话。 姚檬丹眼里的笑更浓,“你躺下,放轻松,不要紧张。” 连她都注意到苏奈的手心紧攥着了。 姚檬丹犹豫了下,“你要不要让学神进来?” 苏奈深呼吸,摇摇头,“不用。” 她得试着克服心理障碍,从前连医院都进不得,如今也能在医院里自由行走。 现在躺下来,被医生们各种检查,也需要克服。 总有一天她也会生病做手术,总要过去的。 “你放轻松。”姚檬丹轻声安抚她。 显示屏里逐渐出现了画面。 姚檬丹看了看,“胎儿没问题的。” 听到这句话,苏奈仿佛歇了口气,她其实也担心她上个星期那么闹腾会不会出问题。 到底是他的孩子,她怎么会不爱。 过了几秒钟,姚檬丹又说:“你宫寒,子宫壁还很薄,胎儿很容易就会流产,你一定要时刻注意,不能受惊受凉受累,可以适当的走一走,但不可以让自己累着,多数时候我建议你还是静养,说句实话,你这孩子能有,也是幸运的事。” “按道理讲,你的身体受孕应该是困难的,好好养胎,不会有大问题,一定要定期检查。” “好。”苏奈深深地记下。 “要是信得过我,以后每星期都过来产检,每周六或者周日下午来,我把时间腾给你。” 苏奈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能帮得上您跟霍学神,是我的荣幸,以后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我可不会不好意思开口。” “有事的话,随时联系我们。”苏奈自然懂这些人情世故。 “给你开点保胎的,记住了,万万要保持身心愉悦。” “好。” “可以啦,开完药就回去好好养着,你太瘦了,孩子都没什么营养。”姚檬丹拍了拍她的小肚子,“加油吧,准妈妈。” 苏奈莞尔一笑,脸上散发几分母性光辉,“再见。” ☆ 见她出来,霍锦言紧张的一步迈过去,“怎么样?” 苏奈挑挑眉,“你同学说孩子没事,只是我体质问题,孩子随时都有可能没有,让我好好养着。” 男人沉默了下,握住她的手,“回家吧。” 来之前,霍锦言就给姚檬丹的微信转了账,所以客套话根本不用说太多,人情摆在那,都会记着。 一路驱车回家,苏奈都要崩溃了,“哥哥,你要不要开的这么慢?20迈,后面的车都以为咱们的车抛锚了。” “不管他们,马路那么宽他们超车呗,主要是你,不能受到惊吓。”霍锦言眼睛紧盯着前方,看起来格外紧张忐忑。 苏奈无语扶额,对此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明明没多远的路程,硬是让霍锦言开了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 她的腿都快麻了。 进楼了以后,霍锦言几乎是扶着她走的。 苏奈突然站定,严肃的说:“人家只是说流产的可能性大,但没说我需要这么被保护,比如说别的孕妇摔一跤,可能只是会有点不舒服,但我要是摔一跤,就可能导致流产,而不是我连正常生活都不能自理,你不要这么紧张嘛。” 她皱着眉,不大开心。 不是不喜欢霍锦言这么围着她,而是他一紧张,她就跟着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放平常心,我平时也没有磕了碰了,正常过就好。”她拍了拍霍锦言的手背。 可男人的眼睛就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似的,她好端端的站着,他都要盯着自己看。 “你再这样,你就回家去住。”她发了狠。 霍锦言立马挪开视线。 到了家,有钱仍旧热情摇摆,对着苏奈跳来跳去。 霍锦言一步挡在她身前,愣是把快要百八十斤重的德牧给抱了起来送到另一个房间里,把门关了上。 顺便还说了句:“她怀孕了,等她躺下了再把你放出来,不好意思。” 关上门,苏奈忽然觉得霍锦言的智商不见了。 明明以前还挺聪明一个人,怎么现在傻了吧唧的。 在厨房里做饭还能自顾自的笑出声来。 “霍锦言你正常点呗,我看着瘆得慌。”她倚着门框嫌弃的撇嘴。 霍锦言严肃的皱眉,“我挺正常啊。” “你那一脸傻笑,哪儿正常?” “你不懂。”男人摇了摇头。 “懂什么?” 把蔬菜洗干净后,霍锦言看着手机上的食谱还是鼓捣,“不懂当父亲的那种喜悦,尤其还是你生的,我之前还觉得一个家庭离我特别遥远,可不过隔了不到一年,我就有你了,还有了孩子。” 他忽然歪头看向苏奈的肚子,眼睛里的光柔的不像话,“我得给他买好多好多玩具和漂亮衣服。” “我查了查那天你买的那件衣服,不便宜,得多赚钱了。” 第139章 丢了智商的霍锦言 晚饭做的格外丰盛,苏奈觉得他是在养猪,不过在美食面前,她也是挺不腼腆的,吃饱喝足,美滋滋。 人没了后顾之忧,身心都跟着舒畅。 晚饭后,苏奈坐了会儿,觉得累了就回卧室躺下。 有钱仿佛感知到了什么,这会儿趴在床边,陪在她附近,绝不靠近她的身体。 霍锦言端着热牛奶过来,放下后,盘腿坐在床尾,把她的脚垫在自己腿上,轻轻给她按摩脚心。 “你明天想吃什么?” “明天再说,现在我特别饱,也想不起要吃什么。” 霍锦言又问:“那你喜欢什么颜色,你衣柜里多数都给黑白两色。” 苏奈的脚丫被按摩的很舒服,声音逐渐发软,“喜欢粉色和绿色,不过不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显得不稳重。” 过了会,男人犹豫着开口:“你考不考虑,休一段时间的假,在家里办公?” 让她辞职是不可能的事,霍锦言心知肚明,所以压根没开那个口。 苏奈也知道自己的工作强度,这段时间还不算忙。一旦忙起来,光是开会就能开大半天,还要加班亦或是出差来回飞。 没怀孕之前这些工作都不是问题,可现在不行了,她不能拿这个孩子赌。 “我斟酌一下。”她说。 公司里没有可值得托付的人,她目前走不开。 拿起手机刷着朋友圈,苏奈忽然看见个人。 她眯了眯眼睛。 ☆ 翌日。 霍锦言亲自给她挑选了一双平底鞋,“穿这个,高跟鞋先不要穿了,你个子高,不穿高跟鞋也不矮。” 苏奈撅了噘嘴,倒也接受了。 踩着平底鞋的确舒服。 两人吃完早饭一起去上班。 车子开的慢啊,苏奈急的抓心挠肝,“霍锦言,你能不能开快点!照你这个速度,到公司都下班了。” “那不至于,顶多九点。”他还看了眼时间。 苏奈咬牙,霍锦言忙说:“你别生气,今天上午我不在公司,去谈你们的一个合同,中午我给你送饭,你不要乱走。” “我联系了孙特助,告诉她你现在身体不适,每天到单位可能要晚一点。” 他竟然已经安排好了! “那是我的助理!” “我知道。”霍锦言笑着点点头,“苏苏,我不是个慢性子的人,但情况特殊,我没办法容忍自己粗心大意,你理解一下。” 苏奈当然理解他紧张的心理,可又不好说什么,但这也太慢了吧。 后来,他仿佛也觉得太慢了,就勉强把车速提到50迈。 中午,赶在九点之前抵达公司了。 “明天,咱俩六点出发。”苏奈进电梯前留给他这么一句。 顶层。 孙特助已经在等她了,小美捧着一堆资料跟在后头,小姑娘稳重了许多,看起来格外专业。 “你把那个办公室整理出来。”苏奈指着斜对面的办公室。 孙特助眼睛里流露出疑惑。 苏奈进了办公室,放下包包,“过几天会有人来。” “那门牌按什么?”孙特助问。 “副总。”苏奈回答。 副总? 尚江国际副总裁? 何人啊? 孙特助心理格外震惊又好奇,但知道这些不该自己问。 一上午,苏奈都在忙着处理文件,忙到脖子酸痛,都快要抬不起来。 她晃了晃,又继续开始工作。 门敞开着的,苏奈想通通风,就无意间听见了小美跟孙特助的谈话。 “你还追星?”小美问。 孙特助说:“这是秦雯,秦怀的妹妹,秦怀知道是谁吗?” “记得,秦氏的老板。” “嗯,他们坏过咱们,我看着秦雯现在失去了事业,有点高兴,再看一遍解解气。” “她竟然吸毒啊。”小美惊讶出声。 “所以,人不可貌相,外界都说她是小仙女,小毒女还差不多。”孙特助损起人来也不含糊。 苏奈听着都想笑,正当此时,江辞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苏奈,给我点零花钱。” 女人抽空抬眸,“这才中旬,就花完了?” 江辞嗤笑,“我也需要应酬啊,况且那点钱怎么可能够花一个月。” 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有两百万,他有车有房,即便应酬也用不上那么多。 巴结江辞的人太多了,多数都是请他吃饭玩耍的。 “你包女人了?”苏奈戏谑的问。 “胡说八道!”江辞皱眉,“赶紧给我。” “没有。” 苏奈拒绝的非常干脆。 “你有毛病啊你!”江辞大喊,“赶紧给我钱!从我下个月零花钱里扣总行吧?” “那你下个月呢?花什么,还问我要?” 苏奈丢下钢笔,甩了甩肩膀,“江辞,月底之前你到公司来报道,是来工作,不是让你来学的,工作什么意思明白吧?就是必须按部就班,不能随意旷工。” “什么意思?那你干啥?”江辞狐疑的打量她。 “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你不是铁娘子吗?”江辞嘲讽。 “我身体不舒服,江辞,你别跟我闹,别惹我,听见没?” 苏奈从包里扯出一张卡,隔空丢向他,吓得江辞以为是要打他,赶忙躲开。 “这是我最后给你零花钱,以后要钱去财务拿,一个月两百万,多一分你都拿不走。” 江辞捏起那张卡,上上下下端详女人,的确是瘦了,脸色也不算好看,精气神没一开始那么足。 “你咋了,得重病了?”江辞问。 说话间,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眼睛里冒出来的担忧。 苏奈却看得清,深知江辞只有嘴巴浑了点,其实心里还是很柔软善良的,出格的事不敢做什么。 “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 江辞气的跳脚,“不说拉倒!死了我也不会给你烧纸,穷死你!” 他骂完气呼呼的走了。 刚出公司,他就打给爷爷,“爷爷。” “怎么了?”江老以为他又闯祸了。 江辞坐在车里,犹豫半天才说:“苏奈好像生病了,她说可能要休假一段时间,我看她脸色跟要死了一样的难看。” “什么时候的事?她没跟我提啊,只说要从北京调过来一个人,我也没多问,等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江辞心里狐疑,又开始打电话问:“你给我查查,最近苏奈都去了哪个医院。” 第140章 见家长给聘礼 临近中午,苏奈刚准备歇会等霍锦言送饭来,就迎接到了江老。 “爷爷?”苏奈诧异,“您怎么过来了?” 江老一看见她,就上上下下的看,又围着她转了一圈,“你哪里不舒服?爷爷认识许多教授专家,什么病都不怕的。” 苏奈心头不受控制的一软,“江辞跟您说的?” “那小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看着不太好。” 一老一少进了办公室,孙特助赶紧去泡茶。 “我没什么事。” 苏奈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但这事儿似乎也瞒不住,因为总有一天她这肚子会大。 “你还瞒我!你这看着明显瘦了,眼圈那么重,又说要休假,你有多敬业你自己不知道?你休假几乎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赶紧跟我说!”江老生气了,气她什么都不说。 苏奈沉默好久,才道:“那我说了,您别生气。” 江老一愣,脸色都不好了,“得重病了?” “我怀孕了。”苏奈语速飞快的说完。 江老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但端着热茶过来的孙特助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江老掏了掏他的耳朵,“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怀孕了。”苏奈用着与刚才同样得语速。 江老咬牙切齿,“你慢点说,你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终于狠下心,慢吞吞的说:“怀孕了。” 江老下意识看向她平坦的小腹,好久好久才问:“谁的?你千万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是谁的。” “知道。”苏奈莫名觉得有点尴尬。 江老嗓门突然提高,“你有男朋友了?!” “啊。” “啊是什么意思,有?”江老错愕,“上次我问你,你还没有,这回不仅有了男朋友,孩子都有了,你行啊,苏奈做事雷厉风行,这人生大事也是比平常人都快。” 江老冷嘲热讽的语气,气苏奈竟然瞒着他! “我不跟您说是因为当时相处的时间还短,我想着等稳定了再告诉您,没有想要故意瞒着。”苏奈在狡辩。 江老哼哼两声,“真的?” “当然了。” “那人谁啊?”江老皱着眉头,想听听是哪个混蛋小子。 “霍锦言您知道吗?” 江老格外平静,面无表情,“知道,不就霍家那个小儿子么,做律师的。” “嗯,就是他。” 江老忽然探头,“你为什么没跟霍家大儿子在一起?你俩属于同行啊。” 老爷子这个注意力果然与众不同。 “眼缘呗,我追的他。”苏奈怕江老会为难霍锦言。 “呵呵,怕我刁难他啊?还你追的他。”江老人精似的精明。 说完,江老忽然就盯着她的肚子看,“几个月了?” “两个月。” “哦。” 江老缓缓起身,拄着拐棍往外走,“你晚上带他回去吃饭,顺便聊一聊你休假的事。” “好。”苏奈抿了抿唇,“爷爷,您没生气吧?” “我生气有用吗?孩子都有了。”江老冷哼,脚步极快的走了。 孙特助把老爷子亲自送上车,目送车子离开。 车上。 江老把电话打给自己关系最好的老伙伴,“我跟你说,我要抱重孙子了!” 电话一直打了十几个,老爷子的脸堆满了笑,满面红光。 “快快,不回家,去商场,给我重孙子买东西去!” ☆ 晚上。 江辞被喊了回来,江老坐在客厅,今天穿的倒是有点正式,他语气严肃的叮嘱孙子。 “从今天起,有事没事都不要去打扰苏奈,需要什么跟我说,别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听见没?” 江辞一愣,“她真生病了?不会时日无多了吧?” “滚!什么臭嘴,呸呸呸!”江老狠狠地吐了几口,“我告诉你,她怀孕了,你不许招惹她!” “怀孕了?!”江辞惊的跳了起来,眼睛直打转,“她?” “不是她还能是你?你要是会生,我就烧高香了。” “我怎么就不会了我?” 刚说完,别墅门外就来了人,保姆去开门。 “苏总回来了。” 苏奈先进门,后面的霍锦言拎着一些见面礼,一身职业正装,人看着高高瘦瘦,格外有安全感,一表人才,气宇轩昂。 往那一站,倒是跟苏奈十分般配。 “江老。”霍锦言率先开口。 江老看他半天,气氛有些僵硬。 “坐。” 苏奈松了口气,其实她没想来,但跟霍锦言说了这事儿后,霍锦言非要过来。 客厅里,江老使唤江辞:“你愣着干什么?去厨房看看菜。” 江辞撇撇嘴,看了眼苏奈的肚子,朝着厨房去了。 江老深呼吸,问道:“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苏奈立刻回应:“爷爷,我不想结婚。” “不结婚?”江老诧异,“你想未婚生子?不说别人怎么看你,孩子呢?生下来怎么弄?没爸没妈?你们没结婚证孩子户口都难弄。” “真是胡闹!” 苏奈抿着唇,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爷爷,我是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苏奈她身体不大好,医生说累着的话容易导致小产,她工作又忙,最近状态也不好,要是办婚礼,她可能根本撑不住。” “所以等孩子生完,带着孩子一起办婚礼,也挺好的。”霍锦言在圆场。 江老蹙眉,“你体质那么差吗?” 苏奈睫毛微颤,霍锦言又说:“她宫寒,这是打小养成的,也能调理,但需要时间,所以现在保胎要紧。” 说完,男人从带来的一堆礼品中拿出一个文件夹。 他放在桌上,“苏奈没有亲人,一直把您当爷爷,这是我的聘礼,您看还缺不缺什么。” 江老一点都没客气,拿过来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 “你在墨尔本有别墅?”江老多多少少有点意外。 清单上,房子就有四套,车子三辆,他一手创办的锦程律所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给了苏奈,现金彩礼有1888万,其余的都是一些本地习俗要买的东西。 珠宝首饰等等合计要在一千万左右。 “你给的,还是你父母?”江老问。 “我自己的,我结婚,不需要他们拿钱,如果您觉得不够,我可以跟家里商量商量。” 江老笑了,“这是你全部家底了?” 霍锦言毫不觉得丢人,“是,都在这。” 苏奈坐在一边,手抬起挡住泛红的眼睛。 原来他什么都想给她。 婚姻,家庭,和全部。 第141章 副总乔书林 晚饭一家四口倒是吃的其乐融融,霍锦言一边顾着给苏奈夹菜,一边跟江老小酌几口,两边兼顾。 他谈吐间风度翩翩,举手抬足尽显良好的家教与素养,无论江老聊到什么,他似乎都能陪着说道上几句。 天南海北,上天入地,古今中外,就差讨论如何保胎了。 江辞在一边听的一愣一愣,一句话都搭不进去,忽然有种被隔离开的感觉。 他瞳仁里掠过一抹极深的光,默默低头吃着饭。 苏奈先吃完的,“你们聊,我去沙发歇一会。” 霍锦言霍然起身,“我送你。” “几步远送什么。”她好笑的推了推男人,“继续吃。” 客厅。 苏奈也不见外,倚在沙发中捏着遥控器看电视。 老爷子的别墅很大,以前住着儿子儿媳和孙子,如今儿子儿媳不在,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江辞出现在她左手边的独立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情绪不大高涨。 苏奈没看他,继续换台,“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闻言,江辞凉嗖嗖的视线刮向她,讨厌她的毒舌。 “别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在努力用功,所以你也没必要觉得嫉妒,毕竟你的时间都放在了吃喝玩乐上。” “你才20出头,这个时候再弥补,完全来得及,别等你三十多岁,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张嘴闭嘴除了吃喝玩乐就剩女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总是这样教育他,江辞抱着靠垫,语气不满:“你夸我一句能死啊?” “你哪儿值得我夸?”苏奈上下打量他,“有什么可取之处吗?你就是玩麻将都是场场输的那一种。” 江辞咬着牙,一肚子火撒不出来,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想你爸妈了?”苏奈不用猜都想得到。 男孩抬起头,有点诧异,但却梗着脖子不吭声。 “那就多回来陪陪你爷爷,别等你爷爷也走了的那一天,你想回来都没人等你了,他指望不了自己儿子,你就让他指望指望。”苏奈喝着温水,不带什么感情的说。 江辞的视线绕向远处的餐厅,老爷子满头白发,但好在精神抖擞,耳聪目明,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认不出人。 来得及。 他在心里莫名说了这么一句。 “你怀孕几个月了?”江辞干巴巴的问。 “两个月,再有七八个月你就有外甥或者外甥女了。”苏奈笑了声。 江辞哼了声,“谁稀罕。” 他看向电视里,嘴角隐约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这顿饭持续到九点多钟,霍锦言提前喊了代驾来。 “爷爷,我们就先走了。”苏奈告别。 江老沉默了下,似有舍不得,“你有空就过来待着,家里有保姆能把你伺候好。” “好。”她应下。 “江老,改天再来拜访您。”霍锦言礼貌的告辞。 目送他们上了车离开,江老低下头,用手臂擦了擦眼睛。 “老头你哭什么?”江辞纳闷。 江老怒其不争的瞪他,“要你管啊!不省心的玩意儿!” “我怎么不省心了,我都答应苏奈月底前去公司上班了。”江辞不服气的反驳。 “你进来!” 别墅二楼。 江辞跟着过去,看着房间里铺天盖地的小玩具和小衣服,他咧嘴:“爷爷,孩子还有那么久才生,你这么急买这些干什么?况且你又不知道男女。” “男女能咋的?孩子小都能用。”江老问,“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够了够了。” “你买的真够多的。” 江辞觉得惊悚,爷爷这是把人家商店买下来了吧。 “我订了一些补品,回头你送过去,别气她,有话好好说,你再把我那辆保姆车开过去,她月份越来越大,出门做轿车不舒服。” 江老碎碎念了许久。 “小张啊,明早你煮一点骨头汤,用最好的材料,煮好给江辞,让他送到公司去。” 江辞撇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孙女呢。” “难道不是吗?”江老冷冰冰的瞅他。 “是是是,是行了吧?” ☆ 第二天,苏奈在办公室办公,孙特助把办公室里的边边角角都用泡沫缠上了,地板上铺了一整层的柔软地毯,还买了一双女士拖鞋放在桌子下面。 总裁的茶水间里,多了几种牛奶,一些燕窝,还有一些补品。 小美没事就用锅熬燕窝送过去。 苏奈脚丫是光着的,踩在地毯上,眼睛紧盯着屏幕。 “苏总,上点眼药水吧?”孙特助眼巴巴的掐着时间。 苏奈已经忍无可忍,“你们正常点行不行!” “不行。” 孙特助非常严肃,“您跟平常不一样,特殊时期特殊对待,长时间盯着电脑不好,这是霍律师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眼药水,特意叮嘱我每隔一小时给您滴一滴。” 她的确累,明知道拗不过他们,也只能选择享受。 小美进门来,手轻脚轻的靠近,双手按在女人的肩膀上轻轻按摩。 “苏总,这个手劲儿大吗?” 苏奈闭眼假寐,嗜睡的反应还有,她躺下就容易困。 “挺好,不过你可以再重一点。” “我特意看视频学的,您舒服就好,嘿嘿。”小美笑嘻嘻的,格外满足。 这种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月,三个多月的时候,苏奈的肚子已经开始鼓起来了,紧身裤霍锦言全都给放起来了,定制一些宽松的西装裤让她穿。 一日三餐亲自做,中午饭在顶层弄了个小厨房,到点他就过来给她做饭,顺带着把孙特助和小美的份儿也做了出来。 四个人凑一起聊聊天,谈一谈工作,倒是开心。 “我特别荣幸,也很幸运,以前从没敢奢望能跟苏总和霍律师这种分量的人物坐在一起吃饭。”小美感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孙特助皱眉,赶紧递给她一张纸巾,“哭什么。” 刚说完,孙特助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他跟苏奈说:“苏总,楼底下有个姓乔的人,说来找您。” 苏奈扒拉几口饭,“让他上来,江辞呢?” “跟着合同部出去旁听了。”孙特助回答。 “嗯,我吃完了,你慢慢吃。”苏奈拍了拍霍锦言的手背,然后就往办公室去。 第142章 家中做客 乔书林进来的时候,苏奈在看合同,戴着一副金丝边平镜,低眉顺眼的模样格外让人崇拜且迷恋。 “咚咚。”他敲门。 待女人抬头,乔书林咧嘴嬉笑:“苏总!我来了!” 苏奈莞尔,“进来。” 乔书林低头看了看地毯,孙特助立马送上一副鞋套,他弯腰换上进了门,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处,正襟危坐,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放松点。” 孙特助送上一杯咖啡,一杯牛奶,然后退出去了。 “嘿嘿,我很激动,也很紧张,没想到有一天能来到总部。”乔书林呼吸都颤颤巍巍的。 “你上司跟没跟你说,你调过来做什么?” 苏奈前段时间就给北京分公司发了一个邮件,让他们安排乔书林接洽一下手头工作,调到s市来。 并没有言明过来做什么,但分公司的人没有人不想来总部,哪怕从基层做起,那也是福分。 想从分公司来总部,需要层层考核,比当初应聘考核还要难,况且尚江国际人才济济,太难了。 乔书林摇头,正色道:“苏总,我从基层做起就行,或者当秘书都行,我没结婚,家里人也不在北京,在哪里都是工作,没有后顾之忧,我都听公司安排。” 苏奈倚着沙发扶手,笑了笑,“再有一个多月我就要休假了,所以把你调过来。” “这是聘请书。” 乔书林拿过来,拆开看。 越看眼睛瞪的越大! “副总?!” 他在北京分公司是副总职位,但尚江国际的分公司遍布各地,他一个小小的副总根本不足挂齿。 可总部的副总那就不一样了啊,那是整个集团的副总! 一下子就跳了一大档。 乔书林的手都在抖,“苏总。” “不用说你能不能胜任的问题,工作上的事都一样,谈合同,分析厉害,做重大决策,你在分公司十年了,经验肯定够用,我休假期间,我的助理会跟着你,有他在,一切放心。” “至于我为什么会挑中你,大概是因为,有能力的人,上天都不会亏待吧。” 苏奈的笑容特别亲和,“如果你同意的话,公司会给你配车,你在s市没有住处的话,也给配一套房子,但不是你的名字啊。” “苏总!” “干什么呢?”苏奈吓了一跳。 乔书林扑通一下跪地上,眼睛竟然红了,他素来笑嘻嘻的,与人和善,这一刻竟然掉了眼泪。 “谢谢苏总信任与赏识,乔书林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苏总的提携!” “起来。” 待乔书林起来后,苏奈递给他一张纸,“擦擦鼻涕。” “你可以休息两天,然后再过来。” “不用!今天我就能上班!”乔书林鼻子都红了,边擤鼻涕边说。 “也行,我跟你接洽一下工作。” 后来整个下午,苏奈带着他认识手里的一些项目,把那些人的脾气秉性告诉他,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乔书林格外认真,都一一用笔记下。 当天,整个集团都知道空降个集团副总,姓乔,是从北京分部调过来的,而且还是苏总亲自点名。 可想而知是得苏总器重的。 临近下班,苏奈说:“有话先说在前头,过段时间我不在,可能有些事我顾及不到,我也不瞒着你,集团的一些股东不大喜欢我,这个你应该也能明白。” 乔书林一脸谨慎,“嗯!” “我不希望以后我回来,发现你跟他们弄了点什么事给我添堵,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心里有杆称。” 乔书林郑重其事的举手:“苏总,我不会背叛您,我跟您是一条线上的,您放心,您的地位和利益,任何人都抢不走,只要我在一天,我就帮您看着。” 苏奈笑了,“那样最好了。” “苏总,我想问个事儿。” “说。” 乔书林犹豫了下,有意无意的看向她微微鼓起的肚子,“您怀孕了?” 苏奈低头看了看,“这么明显吗?” “不明显,但你脸色不是很好,又说要休假,我就觉得可能是怀孕了。” 苏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心细是好事,好好干。” “一定的!”乔书林满面红光。 ☆ 下了班。 苏奈说:“刚来s市,去我家吃点东西?” 乔书林想了想,“会不会打扰您跟您爱人?” “不会,我跟他说了晚上跟同事一起回去,他在准备了。” “那就打扰苏总了。”乔书林特别小心翼翼。 “你放松点,咱们当朋友交,以后还要仰仗你呢。” “哈哈,好的!” 孙特助开的车,小美坐在副驾驶,苏奈和乔书林坐后面,车速不快,慢慢悠悠的往松江公寓走。 “我一直以为您会住别墅呢。”乔书林不由得感叹。 “我不喜欢太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小一点温馨。” 上了楼,不等敲门,霍锦言已经等在那了。 乔书林瞪大眼睛,“这不是霍律师吗?!” 苏奈歪了歪头,“我孩子他爸,这是咱们公司新来的副总,乔书林。” 乔书林赶紧在裤子两侧擦了擦手,慎重而忐忑的握住男人的手,“久仰久仰!” “别那么客气,进来吧。”霍锦言笑了笑。 他不像外界传的那样的高傲,反而很平易近人。 他们这种大公司,很了解律师界的人,毕竟经常会有经济纠纷需要寻求他们的帮助,而对霍锦言这三个字,乔书林简直如雷贯耳。 没想到苏总跟霍律师是一家人! 进了屋,乔书林并没有在房间里看见他们的结婚照,以至于让他想要问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有些话不能问。 “这是您养的吗?”乔书林惊喜的看着那只大德牧。 苏奈点头,“嗯,三岁多了,大姑娘。” “太帅了!”乔书林喜欢狗,但工作太忙根本没时间养。 孙特助去厨房帮忙做饭,乔书林也想去帮忙,但却被苏奈拦住,让他抽空把明天的一份合同看了,想想要不要补充什么。 “在s市,你要低调,但不用对任何人点头哈腰,该要什么就要什么,至于迂回之术那是你的本事,尚江国际不需要对任何人妥协,你作为副总,代表的是整个集团,一言一行都要有水准,这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第143章 等他爱上我估计我都绝经了 乔书林狂点头,“我记住了!” “明天这个人有点来头,但他怎么吓唬你都不用怕,一旦有什么话你接不住了,你就照你的想法说,难听了,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乔书林心里有点感动,没有哪个老总会这样叮嘱下属,“我一定办好,苏总放心。” 这时候,高高大大的男人走过来,摸了摸苏奈的头顶,温声说:“吃饭了,一会再聊工作。” 他的温柔让乔书林看傻了眼,耳闻过霍锦言这三个字的人都知道,他的确绅士儒雅,沟通起来很轻松,可就是有点难以接近,想在他那拿点人情特别困难。 又因为是目前s市的律师行业的一把手,许多大公司都隔三差五的向他抛橄榄枝。 如今能在这地方窥见他一面,乔书林觉得今年一定是他的鸿运年。 饭桌上,照顾来客是最基本的礼节,霍锦言一面照顾苏奈,一边招待另外几个人。 他们说说笑笑。 霍锦言中途接了个电话,不知说到了什么看了眼苏奈,然后他将话筒捂住,低声问:“童谦他们几个说要来,你同意吗?” 苏奈一怔,“来吧,你问我做什么。” 这事儿也需要她同意的吗? 小美笑说:“霍律师这是在意苏总您啊,得征求您同意才行。” 确定他们要来,霍锦言让他们先吃,自己又去厨房准备再添两个菜。 等他做完,苏奈都吃饱了,赖在沙发里歇着。 这会儿,门铃响了。 童谦周汉和汪耀光三个人,拎着一堆礼物和酒水进了门。 “苏总好!”汪耀光鞠了个躬,掷地有声的打招呼。 苏奈缓缓起身,被逗笑了,“快进来吧,家里小,别嫌挤啊。” “怎么会,能踏足苏总的宝地是我的荣幸。”汪耀光嘴巴甜甜。 童谦撇嘴,“可真会拍马屁啊。” 汪耀光理所当然的点头:“这可是我未来的老板,我当然要好好拍马屁。” 苏奈挑了挑眉,“嗯?” “苏总,我给您公司投了简历啦!” 女人笑了,“好,孙才,回头你注意一下。” “好的。”孙特助跟他握手,“以后就是同事了,请多关照。” 能被尚江国际老总的助理这样问好,汪耀光只觉得三生有幸。 “您关照我才是!” “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霍律师的朋友,这是他学生,这个是我助理,助理的助理,这位是我公司新上任的副总,乔书林,认识一下,以后兴许有需要人家帮忙的地方。” 她知会乔书林。 乔书林立马上前,跟他们一一握手:“你们好,你们好。” “乔副总好。” “别别别,见外了。” “你们吃吧,我刚吃完,歇一会。”苏奈说,“都别客气,酒不够我让人去买。” “那就打扰了!”童谦笑呵呵的说。 客厅那边,小美吃完就端着小凳子坐到苏奈身边,“我给您按按脖子吧?” “不用,我不累。”苏奈问,“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她之前的男朋友家暴。 小美深呼一口气,满脸笑容:“觉得特别充实,踏实,很美好,很幸福,我会好好珍惜!” “那就好,把握住眼前的。” 说到这,小美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那边陪酒的孙特助,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 苏奈磕着瓜子,瞧见了,笑问:“怎么,对他感兴趣?” “啊?没有没有!我哪敢!”那可是她的上司。 苏奈好笑的摇摇头,“什么敢不敢的,人跟人之间都是平等的,无非是个人的成就如何,婚姻和爱情不会被这些东西束缚,当然了,豪门就不一定了。” 小美抠着手指头,有点忐忑不安,“苏总,您说孙特助他能接受我吗?我当初那么不好的一面他都看见了。” 她的确倾慕孙特助,做事井井有条,长的又文质彬彬的,能作为苏总的一把手,一定是极其优秀的。 可她呢,什么都不是,一个小小的文员,要不是老板心善,她至今还在打打资料发发呆呢。 两个女人离得远,男人们又在畅聊,以至于她们的谈话声并不能被听见。 苏奈压低声音说:“你漂亮聪明,又善良,他没有理由讨厌,顶多是不感兴趣,喜欢就得去追啊,就像霍锦言,要不是当初我追他,等他喜欢我,估计我都绝经了。” “噗!”小美没忍住,一下子笑出来。 可突然察觉对方是自己的老板,她赶紧捂住嘴,忍住笑,憋的脸透红。 “笑啊,憋着做什么。”苏奈眼里有着几分暖光。 人就该这样,要能笑能哭,不要连生理反应都要被控制,那就不是人了,是傀儡。 小美立刻放声笑出来,“苏总您太逗了!” “不过,是您追的霍律师啊?”小美对这一点十分震惊。 老板如此优秀能干漂亮,竟然会主动追人? “是啊,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可难追了,你看着他挺绅士风度的,拒绝起人来毫不留情,可我不气馁,我就要往前冲,整天在他眼前晃,你看现在,晃来晃去,他就是我的了。”苏奈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爱。 小美特别羡慕,“苏总,真羡慕你们啊。” “你会有的。”苏奈说,“我看孙才今天喝的有点多,你一会要不要借着他醉酒的时候问一问。” “啊?被拒绝了多不好啊。”小美十分忐忑。 苏奈摇头,“不会,他喝多了就断片。” “真的?” “真的,以前都是他替我挡酒,结果前一天的事忘的一干二净,都得我提醒他。”苏奈满脸认真。 “少吃瓜子,把牛奶喝了。”霍锦言突然出来,端着一杯热牛奶。 男人身材高大,说话的声音因为饮酒的关系,沉沉的,沙哑的,却意外的好听。 他一靠近,苏奈闻到一股子奶香。 她端着牛奶站起来,“你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进卧室,也没人管他们做什么。 卧室门关上,霍锦言问:“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吵?我现在就把他们撵走。” “不是。” 苏奈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双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凑上去暧昧的亲吻男人的嘴角,带着一股子酒味。 男人往后躲开,“我喝酒了,你别碰。” 她噘着嘴撒娇,“不嘛,我想你了,你身上都是奶香味。” “苏奈你别这样。”霍锦言额头青筋鼓了下,“你怀着孕呢,我怕我控制不住就完了。” “怎么就完了?” 他抱着女人轻轻抚她的背脊,“惹出事儿,我砍了我自己的心都有。” 第144章 表白 苏奈搂着他轻轻摇晃,“你不用每天都在家里陪我,等我休假了,你去工作就行,有钱在家就能照顾我。” 有钱真的能当半个人,家里的东西它都能找到给你叼过来。 “这事儿你说的不算。”霍锦言拒绝了她。 他可害怕苏奈怀孕期间有点什么事。 两个人出来后,苏奈跟小美继续聊着天,翻看手机里那些小孩子的衣服和婴用品。 女人的眸光都柔了,心里那丝坚硬的防备在逐渐融化。 他们也没有喝的太多,点到为止,吃饱之后帮忙把卫生收拾了以后,就告辞离开。 孙特助和小美乔书林还没走,找了代驾,得晚一点能来。 临走前,苏奈对小美眨眨眼,小美狠狠点头,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车上。 孙特助还没喝醉,但微醺是有的。 “咱们公司的人都好相处吗?初来乍到,我有点忐忑,坐这个位子,心里总是觉得不够格。”乔书林压力有点大。 孙特助看向他,“不用有压力,你身后有苏总撑着,什么都不用怕。” 是,只要有苏总在,他们尚江国际不怕任何人。 苏奈这两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公司,更是现在国内的金融行业,她虽年轻,但认识的人来自四面八方,又有实力又有才能,人脉广,这种人,没人敢真的得罪。 “我就不是应聘上来的,我原来是底层的文员,因为苏总的照顾才来到顶楼工作,以前不认识苏总的时候,总以为苏总一定是那种铁面无私,不讲人情的女强人,光听名字就觉得喘不上气,可是苏总把我救出来的,还亲自给我擦消毒水,这年头哪还有这种老板了呀。”小美发自肺腑的说。 乔书林听着都觉得这个女人善良。 “的确没见过,我第一次见苏总的时候,她一点架子也没有,也没跟我说她就是老板,一直在迁就我,吃烤肉的时候竟然还给我烤肉吃,后来知道她就是老总,吓得我筷子都不会拿了。” 孙特助眯了眯眼睛,“好人都会有好报的。” “我估计过段时间,苏总会带您见我们老爷子,就是尚江国际的发家人,您到时候别紧张,放松就行。” 乔书林心头一沉,“好。”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走进这个圈子,成为别人都羡慕的位置。 是,好人会有好报的,只要你认真踏实的工作,上天不会亏待你。 只是早一点晚一点而已。 “这是钥匙,第三套复试别墅就是了,您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送了。”孙特助下车送他。 乔书林一惊,“别墅啊?” “对啊,苏总说到底是副总,总不能住她那样的小区,只要你在公司一天,这别墅你就可以一直住,年底你做得好,苏总可能会考虑把这套别墅送你。”孙特助替老板拉人心。 乔书林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会的!我会好好工作的!” “那副总,明天见。”孙特助挥手告别。 “好好,你们慢走。” 目送他们离开,乔书林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一排排别墅,他吐出一口气,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能不枉费苏总的一片心。 人这一生,只需要一个人伸手扶持你一把就够了。 ☆ 车上。 小美坐在后排,孙特助坐在中间那排,商务车,很舒适。 让代驾先送的小美,离得不算远,等下车了,小美忽然说:“孙哥,我想跟你说点事。” 孙特助跟着下车,夜色里,男人依旧文质彬彬的,声音柔软:“什么事?” 小美抓着身侧的衣角,紧张的嗓子眼都在抖,她犹豫半天。 “怎么了这是?”孙特助好笑的看着她。 小美咬了咬牙,“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您看合适吗?” 话音落下,商务车的代驾很有眼色的把窗户摇上了。 孙特助楞在原地,他一手插兜,透过镜片看着面前紧张的不行的小姑娘。 他眼神很亮,“苏总不赞成办公室恋情。” 这已经是很委婉的拒绝了。 小美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她忙鞠躬:“是我逾越了,对不起,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走,觉得尴尬极了。 “你等下。” 小美回过头,眼底有点红,不是被拒绝想哭,是觉得丢人啊。 孙特助叹了口气,“咱俩共事不到半年呢,也就是说你了解我都不到半年,我都快三十岁了,你才二十四,你别那么盲目。” “差很多吗?不过五岁而已啊。”小美一脸纳闷。 孙特助抿唇,“你喜欢我什么啊?” “做事态度认真,心细,温柔体贴,不骄不躁的,特别好啊。”小美真是这么觉得的。 对待苏总,孙特助真的是体贴入微,任何事他都想得到,这样的人对待女朋友也不会差的,敢作敢当,又有勇有谋,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不喜欢。 “你真是会夸我。”孙特助摘下眼镜捏了捏眼角。 “不是故意夸,我是真这么想的啊,而且这不也是事实吗?你要是不优秀,苏总也不会让你当特助啊。” “就因为你觉得我优秀就喜欢我,那比我优秀的人太多了,见过今天那个汪耀光了吗?他马上也要来咱们公司,他是霍律师的学生,能让霍律师亲自指导的,一定不会差。”孙特助得语速缓慢,尽可能让小美听清。 小美抠着指头,“可我只喜欢你啊,我成天就跟着你屁股后面跑了,哪里有空去看别的人。” 孙特助隔着两米远望着她,好半天才叹口气,“你再想想,我这个年纪,谈恋爱不是儿戏了,我今天就当你没说这句话,以后再说。” 眼看着他上了车,小美瞪大了眼睛,“那就是说你不讨厌我喽?” 孙特助看她一眼,没说话,拉上车门就走了。 刚到家,小美就收到了来自老板的关怀问候。 苏奈:怎么样? 小美回复道:孙特助倒是没有直接拒绝我,只是让我再考虑考虑。 苏奈:他善良,跟着我这几年做事勤勤恳恳,我希望他能有个好归宿,那样我就放心了。 放下电话,霍锦言走过来,“叹什么气?” “孙才都快30岁了,还没个稳定的女朋友,我肯定操心啊。” 霍锦言捏了下她的脚心,“你还有空惦记别人呢?” 第145章 培养继承人 “他跟着我好几年,我能给他的无非是那些身外之物,工作又忙,他根本没空去谈恋爱,以后我要是不在公司,他会更忙,忙着忙着就30多了,小美跟他在一起,每天一起工作,我觉得他俩性格还行,就撮合撮合,实在不行我也没办法。” 苏奈的确顾虑的多,她希望她身边的人都能有个好归宿,那样的话,若有一天意外来临,她也能心安。 “好了,不要多想,赶紧睡觉。”霍锦言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早上的时候苏奈精神饱满,跟着男朋友一起到公司。 她一来,立刻照顾各层高管开会。 “会议你主持,我旁听。”苏奈嘱咐乔书林。 乔书林一身正装,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文绉绉的,“好的。” 整个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可能是有苏奈在场的原因,那些高管也不管多说什么。 唯一有异议的就是那群股东。 周一开大会的时候,江辞也来了,作为助理他全程跟随乔书林。 有股东趁机发言:“苏总,好歹我们也是股东层,您这招聘一个副总过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啊?搞得我们挺措手不及的。” 话落,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乔书林没有面对过股东们,顿时有点紧张。 这就像外臣面对一群皇子,而苏奈就是那个皇太子。 苏奈坐在一边,抬眸望向他们,“什么都要跟你们知会一声,那我还有什么用?如果你们想做这个位子,可以去跟老爷子说,我没什么意见。” 每周开会的时候,或者是每月一号开大会的时候这些股东会到场走一走,平时都不来,也不管事。 “你们就安分守己的年底拿一拿分红就行了,别的事管那么多不累吗?” “苏总,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元老,你这样说话未免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你要什么面子?”苏奈歪头,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说是元老都是给你们面子了,说白了不就是入股吗?当初你们出了多少钱?你们所有人加起来应该都不超过一千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如今你们一年拿多少分红?最高的都将近亿了吧?” “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们老老实实的,公司养你们,但你们别给我找麻烦,毕竟现在想入股尚江国际的人非常多,哪个拎出来都能入股你们全部家当。” 一席话堵的那群股东哑口无言。 “作为晚辈,苏奈很是敬重你们,只要在公司能力范围之内,你们需要的,公司都会提供,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争取共赢。” 这段话又安抚了股东们的情绪。 “苏总说的是。” 女人扫过他们一眼,示意乔书林:“继续。” 会议持续了大半天,结束后回到顶层,出了电梯,乔书林扶着墙壁都走不动了。 “怎么了?”苏奈纳闷。 乔书林抬头,“苏总,我快倒下了,我头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开会,而且还都是集团的主要人物。” “你表现很好啊。” 苏奈有点意外,刚刚的乔书林真的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感觉,吐字清晰,思维敏捷,跟高管们交流起来也非常顺利。 “我能装啊。”乔书林摸了摸一头的汗。 苏奈是挺佩服,笑了声:“继续保持。” 回到办公室,霍锦言已经做好午饭了。 “一起来吃。”苏奈招呼乔书林。 可乔书林挠挠头,“这不大好吧,霍律师给您做的。” “别那么客气,别让我一次次请,但饭点就过来一起,你要是不想吃就订外卖,我也能跟着解解馋。” 刚说完,她就接收到霍锦言的冷眼。 “开玩笑开玩笑。”她忙赔笑。 这次小美没过来,她还在小隔间里打资料,今天的文件合同比较多,下午都要苏总签字,她得一个字一个字的都敲出来,饭都来不及吃。 正打着合同,键盘旁边多了一个饭盒。 她抬头。 孙特助正在喝水,喝完说:“给你留的,你先吃饭,吃完再弄。” 小美低下头,偷偷笑了下,然后起身端着饭盒去小沙发上赶紧吃。 等中途去饮水机接水的时候她才发现,孙特助正坐在她的座位上,帮她打文件呢,手速比她还要快。 “嗯!你做这个干什么!我来!”小美阻拦他。 孙特助看她一眼,“你没来的时候,这些都是我做。” 特助说着好听,其实就像个万能工。 苏总谈合作的时候他要跟着,应酬的时候要跟着,文件不对劲的时候他要改,苏总不在的时候,会议他要跟着一起主持。 总之,所有苏总做的,除了签字以外,他都能接手。 “哎呦,小姑娘干嘛呢?”江辞凑过来看着他们。 小美吓一跳,忙问好:“江少好。” 孙特助起身,“江少。” 江辞挑挑眉,轻笑:“你咋还打上文件了?” “这都是我分内的。”孙特助一板一眼的回答。 江辞皱眉,“不是你要不要对我敌意这么大啊。” 因为那次苏奈进医院,但江辞问了句是不是要死了,孙特助对他的态度就非常冷漠,到底是大老板的孙子,他一个职员不敢做什么,但冷漠点总是可以的。 “不敢。” “你!”江辞真是拿他没办法。 “你们做什么呢?” 苏奈抽空过来看看,就发现他们面对面西站着。 那两个人还很谨慎的样子。 苏奈说:“他现在就是个助理,还是副总的助理,按照公司的职位分工,他要比你们两个低一级,不要太尊重他,随意使唤。” “苏奈你有病吧?”江辞不可置信的大喊一声。 霍锦言几乎是一眨眼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冷冷清清的眼色刮着江辞,就好像你再吼一句,他的拳头就能抡过来。 “你们人多,我错了还不行。” 江辞耸耸肩,转身就走,突然大喊:“乔书林!你他妈能不能替我出出气啊!苏奈他们欺负我!” “啊?” 乔书林从办公室里探出脑袋,瞄了眼那边,悄咪咪的说:“江少,咱俩根本打不过他们四个的,我们要懂得审时度势。” “你咋这么怂?”江辞嫌弃。 “那您上啊,您喊我做什么。” 乔书林受到过苏总的叮嘱,说要严加看管江少,还要盯着他工作。 换句话说就是培养,继承人嘛。 第146章 喜欢女孩 副总办公室里。 江辞翘着二郎腿,乔书林看了眼,然后慢悠悠的说:“江少,这里是公司,按照职位,我是您上司,您坐姿收敛点,万一被人看见了肯定要说三道四,对您和对大老板都不好。” “您是公司的继承人,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公司,您得以身作则啊。”乔书林说着软话。 江辞品了品,好像是这么回事,“你有眼光,知道我是继承人。” “那肯定嘛。”乔书林笑眯眯的。 这孩子,就是没长大,也没什么心眼。 “您看什么呢?”乔书林见他盯着手机半天了。 “你看这个小车好看吗?” 江辞在看玩具车,应该是三四岁的小孩开的那种小车,是路虎的款式,很帅,同样我很贵。 “这是要送礼?”乔书林问。 “给苏奈的孩子啊。” “那要好久呢。” 江辞沉默了下,“所以现在就得看啊,这个东西都是预定的,假的特别多,我看这个都是真的,除了不加汽油以外,都是跟路虎一个品质。” 所以卖的也相当贵,一辆要十几万。 “那会不会太危险?应该挺重的,万一撞到哪多吓人。” “那送什么?”江辞不懂。 “男孩女孩?” 江辞摇摇头,“不知道,女孩不也能开车吗?” “你喜欢男孩女孩?”乔书林问。 闻言,江辞想了想,如果都像苏奈那个伶牙俐齿的样子,那男孩女孩他都讨厌。 “我希望是个软萌萌的小女娃,乖巧可爱的,不要那么能说的。” “那不可能。”乔书林撇撇嘴。 “怎么?” 乔书林给他解释,“他母亲是总裁,最会话术一套了,而他的父亲是律师,想让孩子是个不会说话的,怎么可能,除非不是亲生的。” “把他的小嘴给缝上。”江辞咬牙切齿的。 乔书林一愣。 记得第一次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没这么针锋相对啊。 那都是假象! 除了尚江国际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苏奈和江辞不对付,在外人面前江辞也不会不给苏奈面子。 他分得清场合。 这时候,外面忽然有很大的谈话声。 两人隔着玻璃往那边看。 只见两个女人站在那,跟苏奈在聊天,说话声音有点大。 “那个白衣服的是谁啊?”乔书林问。 江辞瞥了眼,“我哪里认识,她朋友呗。” 见乔书林还在看,江辞笑了,“怎么,喜欢啊?你去问问苏奈呗。” “不不不,不用。” 能跟苏总做朋友的,非富即贵啊,他一个啥也不是的哪里敢往前凑。 似乎是察觉到了乔书林的自卑,江辞拧眉:“喂,你好歹一个副总,你知不知道你的头上顶着尚江国际四个字,就已经很厉害了,要不要这么胆小。” “不是,你不懂,咱俩不一样。”乔书林笑了笑,“我就是普通家庭,能跟霍律师和苏总都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家庭出身?身正的上流人士压根不会看我这种底层爬上来的人的。” “为什么?”江辞不懂。 乔书林说:“你做过基层吗?所以你不会明白的,就像你,一个跟你身份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人,你会多看一眼吗?” “会啊,我以前天天看着苏奈。” 闻言,乔书林愣住了。 “苏总不是你姐?” 江辞翻了个白眼,“我俩哪有一点像?她就是个从天而降的泼妇,没什么身份背景啊,不也一样坐到今天的位子了吗?你也有同样的机会,不能否定你自己啊。” “江少,你快别说笑了。”乔书林可丢不起那个人。 但当听说苏总也相当于白手起家后,心里突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原来,比你优秀的人真的努力过,并不是上天厚待谁。 “不过她大学读的好像是国外的某个商学院,就是那种专门培养国家领导人的那种。” 乔书林突然说不出话了。 他还是悄悄自闭好了。 ☆ 另一边。 方姿和宋随抽空过来看她,没想到霍锦言也在,就聊了起来。 宋随盯着她的肚子瞅,“你胖了?” 苏奈低头瞄了眼鼓起来的小腹,“嗯。” “那咋就胖肚子?你这脸看着可是瘦了。”宋随纳闷。 霍锦言在一边沉默着没说话。 好半天,苏奈才说:“我怀孕了。” 话落,办公室静的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宋随惊的差点想把鞋套丢下来扔在地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怀孕了。”方姿给了姐妹一个不用怀疑的眼神。 宋随深呼吸一口气,“我就忙了一个摄影展,回来你就怀孕了?那等我下次回来,你孩子是不是就能打酱油了?” “那不能,又不是哪吒,生下来就能跑。”苏奈笑了。 宋随咬牙切齿,瞪向霍锦言:“我跟苏奈认识的时间短,她不告诉我,我能理解,霍锦言,咱俩认识二十年了,这么大个好事你都瞒着我?是不是都知道了,就我们不知情?” 苏奈替男朋友感到冤,“你们是第一个知道的。” “哦?”宋随笑了,“霍清绝知道吗?” 苏奈也好奇,看向一旁的男人。 霍锦言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没有私自告诉任何人苏奈怀孕的事,因为一提到怀孕,就要提起结婚的事,他不想给苏奈任何压力。 “什么时候结婚?我来伴娘,婚纱照我给你们拍啊。”宋随激动的说。 方姿自告奋勇,“我给你们设计婚纱,钻戒我也有认识的人,给你们专门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 说到这,苏奈沉默了下,“等我订好了,给你们发微信,到时候别闲我麻烦就行,我可是很挑的。” “哎呦,巴不得你麻烦麻烦我呢!”宋随一脸谄媚的表情。 “几个月了?男孩女孩?我应该叫侄女还是外甥女?” 宋随想了想,“我决定了,还是当婆家人,你要是以后对霍锦言不要,我是真的会动手的。” 方姿在一旁幽幽的补了句:“你打不过她,她就是怀着孕,你也打不过她。” 她们又不是没一起打过架,苏奈的身手她们可是见识过的。 宋随瞪方姿一眼,忽然看见了什么,压低声音问:“刚从门口走过去那个穿灰西装的是谁啊?” 苏奈挑挑眉,“我家副总,怎么?” 女人整理了下她洁白的外套,“看着侧脸挺帅啊。” 第147章 剐蹭 宋随轻笑,打趣道:“年轻有为啊。” “那是,尚江国际里各个都是人才。”苏奈也毫不谦虚的夸赞自己的人。 方姿这时候开口:“晚上找个地方一起吃饭?” “行,你有空没?” 宋随看着面前的女人,知道她忙,眼下又怀孕了,可能空闲下来就会休息。 “两位美女邀请,我怎么会拒绝呢,让带家属吗?” “你是不是离你家男人都活不下去?”宋随鄙夷的打量她。 苏奈坦然的耸耸肩,“还真是。” “你几点下班?我定地方,吃中餐还是吃西餐?”方姿划拉着手机,准备预定地方。 苏奈想了想,“你等下,我问问。” 霍锦言不允许她吃外面的饭,所以还是先打招呼说一声的好。 刚回去办公的霍锦言接到了电话,以为她有什么事。 “怎么了?” “晚上打算出去吃,你觉得吃什么好?” 霍锦言猜到应该是宋随她们邀请的,“我定地方,一会给你发地址,你们去那。” “好。” 把霍锦言的意思转达给两位美女,宋随当即翻了个白眼,“真是虐死狗啊。” 他定的是一个中西餐都有的地方,老板他熟悉,不会用一些不好的食材。 定好以后,她们起身告辞:“那晚上见。” “好。” 出了尚江国际,方姿开着车,宋随坐在副驾驶。 她微微出神,似乎比往日要安静。 “怎么了?看见他孩子都有了,伤心欲绝了?”方姿调侃。 宋随叹了口气,“认识他那么多年,我的确没看见过他什么时候对某个人这么用心过,有些时候真的要相信缘分这东西,他看着冷冷清清,不近女色的样子,一旦沉浸进去,也挺让人惊讶的。” “所以,你赶紧放弃这个念头吧。” “我又没想怎么样。”宋随心里五味杂陈,酸酸的,苦苦的,有点羡慕,却又想祝福他。 “其实,如果那个人不是苏奈,或许这次回国我就要大胆表白了。” “为什么是她你就不表白了。”方姿转动方向盘,有点疑惑。 宋随头抵着车窗,视线落在前方变红的信号灯上,“如果是别的人,我或许能够有一战之力,可你看她,年轻有为,漂亮,有胆识,又聪明,可以说任何一点都比我优秀,我再自信也得承认,我比不过她。” “霍锦言是那种看外在的人吗?”方姿不信。 宋随说:“他的确不是,但不能否认长得漂亮就是优势啊,你觉得一个有能力有胆识有学历有背景的又丑又老的女人,他会看上吗?” 方姿啧啧两声,“也是。” 罢了,她又补了句:“你也老大不小了,抓紧点吧,别人家孩子真能打酱油了,你还一个人,多可怜。” “说的好像你是成双入对似的。” 说到这,方姿皱眉,“霍清绝那个玩意儿就一和尚你知道么,怎么靠近都没用,我很怀疑他明知道我的心思,但就是不会明着拒绝我。” “我觉得他拒绝的很彻底啊。”宋随说,“他从不会私下见你,你打他三次电话他能接一次都算是多的了,我估计要不是你俩是同学关系,那一次都可能不会接。” “你给我滚!”方姿放声笑骂。 ☆ 两个人在商业街逛了起来。 看见一家婴儿用品店,宋随自然的走进去,“小孩子刚生出来应该穿什么?” 店员说:“这个季节的话穿这种短袖就行。” 宋随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应该是冬天吧。” “那就要一些厚点的了,不过家里都不会太冷,用不着特别厚。” 最终店员推荐了一些,宋随大方的全部包下。 “这么小的衣服,婴儿那么小的吗?”手里的衣服小的惊悚。 “不然你以为是巨婴啊。” 回到车上,宋随把电话打给了霍清绝,“晚上有空没?出来吃饭啊。” “晚上要加班。”霍清绝清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随和。 宋随叹气,“人家苏奈都不加班,你加什么班?” “你跟她吃饭?你们吃饭喊我做什么。”霍清绝失笑。 宋随看了眼一边紧张兮兮的方姿,“你知不知道苏奈怀孕了?” “怀孕?”霍清绝的声音明显提高了,显然是不知情的。 发觉他也不知道,宋随这心里终于平衡了点,“所以你作为大哥,不表示表示心意?人家堂堂大总裁,给你们霍家生孩子诶。” 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霍清绝说:“订地方了吗?” “订了,我发给你。” 发送过去地址后,宋随笑了声:“我发现找他们兄弟俩,苏奈的名字贼好使。” 方姿无声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 两人朝着预定的地方去,在一个转弯路口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从对面开过来的车蹭到了,她们已经快要转弯成功,走上直路。 这还能被蹭到,这人是瞎了吗? 宋随有点气急败坏,下车想去看看车子怎么样,可对面的车主显然比她更生气。 “拐弯让直行你知不知道?女人开什么车啊!”奥迪车主眼里满是嫌弃。 宋随这个暴脾气,当即冷下脸,“拜托大哥,我们已经完成了拐弯,走在直线上了,你明摆着超速行驶结果没超明白蹭上我,你还有理了?” “你说谁超速呢?你再说一遍!” 奥迪车主矢口否认,有点生气的往前凑,那架势就跟要打人似的。 男人长得的确膀大腰圆,这个时候还没到夏天,他就穿着黑色的短袖,肌肉饱满,气势汹汹的。 方姿在后面拉了下宋随,示意她不要硬碰硬,万一真动手,吃亏的是自己。 “再说一遍怎么的?你超速当监控不好使?”宋随今天本就受了点小刺激,心里窝火呢。 “你这娘们!” 奥迪车主奔着她们就来了,伸出手似乎是要推宋随一下。 结果不等他碰到宋随,一只胳膊莫名出现,先把奥迪车主推开了,竟将男人推的后退好几步,显然力气还挺大。 “你谁啊?”奥迪车主皱着眉。 乔书林笑眯眯的,“我路过的,哥们,有话好好说,你这么气势汹汹的,能解决问题?本来你就有错,你再想威胁人,那你就不是赔钱了,那可能就要进去待几天了啊,大男人,得审时度势啊。” 第148章 被小混混围住 “不是,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奥迪车主满脸不服气。 乔书林穿着西装,手里还挂着一把车钥匙,他个子不矮,一米八左右,穿着皮鞋,看着能有一米八三,瘦瘦的,又很精神利落。 “我没管你的事,但你别欺负人家小姑娘啊。” 乔书林其实也没想管闲事,但注意到这两人是苏总的朋友,总不能看着被欺负。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们了?明明是她们不让我,结果蹭到了,还说我的责任。”奥迪车主叉着腰,耍无赖的样子。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乔书林依旧笑眯眯的,可气势竟一点都不弱。 “你!” 乔书林没管他的吹胡子瞪眼,只说:“报警吧,再磨蹭下去,就到了高峰期,整条路都得堵住。” 方姿下来的时候已经报警了。 奥迪车主一听报警显然有点心虚,“报警干嘛啊,私了就得了,我不要多,给我两千块钱喷漆就行。” “啥?”宋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哥们你说错了吧,是你给我吧?” “给你?我凭什么给你啊?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得让着你!”奥迪车主瞪眼的样子挺吓人。 “你吼什么啊你。” 乔书林突然冷了声,一下子盖过了奥迪车主。 奥迪车主被吼的一愣,只听男人说:“是不是你的责任监控看的一清二楚,狡辩有意思吗?挺大的男人讹女人的钱,你也好意思。” “你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乔书林冷笑一声,“我叫奥迪,怎么的,想报复我啊?” 这一套他在北京十几年不知道遇到多少次了。 奥迪车主气的直咬牙,“你给我等着!” “嗯,等着。”乔书林完全没在乎。 说完,见奥迪车主回到了车上打电话,他也没走。 “你要不要先走?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万一真是混社会的,犯不着。”宋随拉了拉他的袖口。 乔书林这才看向她,的确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他笑意更浓,“没事,大庭广众之下他还能把我怎么的?” 乔书林能在尚江国际分公司混到副总的位置,可不靠的全是那张嘴。 威逼利诱的人遇到的太多了,你越怕他们越踩你。 他最会审时度势了。 乔书林抽空给苏奈发了条微信,说明了情况,说可能晚一点把材料送回去。 不出一分钟,苏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们没事吧?” 乔书林走远了点,说:“没事,不过那家伙在打电话,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你们在哪呢?” “新海路和滨江路交叉口这里。” 挂了电话,他们就等着交警过来。 不出十分钟,他们就发现,路边多了一群男人,视线都在盯着他们,一会盯着宋随和方姿笑的不怀好意。 而奥迪车主跟他们对视一眼,那群人齐刷刷的喊了声:“大哥。” 示威呢? 宋随皱了皱眉,对乔书林说:“你先走吧。” 乔书林怪异的看她,“都这样了,你觉得走得了吗?” 他倒是不害怕,而是担心这两个姑娘的安全。 交警处理事故的速度非常快,毕竟这条路很宽,一旦都堵住了,相当麻烦。 宋随也不好跟交警说那群人是流氓,也没啥证据,看着就很看热闹的似的。 处理好以后,奥迪车主走的保险,宋随方姿两个人上车。 宋随对乔书林说:“你开车先走。” 她担心那群会跟着。 乔书林点点头,“一起,你们走前面。” “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走不出一条路,他们就发现后面那辆奥迪车跟了上来,那群人好像也在车里。 宋随没有乔书林的电话,只能从车窗伸出手示意他往前来。 乔书林赶紧开上来,宋随大声说:“他们在跟着!” 男人点点头。 前面就是小路段了,车子不多。 他们一前一后往前开,忽然有一辆别克别住了他们的去路,紧接着几辆车都围在了路边。 奥迪车主这时候下了车,吊儿郎当的过来,“你们不是挺牛吗?” 宋随没下车,脸上全是怒火。 乔书林先下的车,示意她们别下来。 “怎么,你想打一架?”乔书林倚着车门。 奥迪车主一下子凑过来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给老子认个错,今天这事儿就算完。” 乔书林仿佛一点都没被吓到,竟然笑了,“哥们,你这玩的是哪个年代的套路啊?我以前遇到的那群人,拿枪的都有,你拿东西了没?” 他不是无脑刚,电话已经打到了110那边,暗中按到最小声放在裤兜里。 “吓唬我?”奥迪车主满脸恶意。 “没有,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厉害,当街堵人。”乔书林一直倚在那,被人抓着衣领也不怕,更不躲。 “行啊,那我今儿就让你看看我有多厉害。” 奥迪车主说完,一拳抡过去! 宋随吓得当即大叫,“别啊!” 乔书林快速的看了她一眼,紧接着迅速的抬起腿,瞬间顶在奥迪车主的裤裆上,疼的奥迪车主一下子跪地上。 “你他妈!” 那群小弟突然蜂拥而至! 就是这个时候,一道道紧急的刹车声响起,刺耳又吓人。 一辆辆漆黑锃亮的越野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个身穿黑衣的保镖,训练有素的冲过来,跟拎鸡崽子似的把那群小混混扯开。 奥迪车主疼的龇牙咧嘴,错愕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 “你们是谁?” 把那群人逼开,保镖上前:“副总。” 乔书林也是愣了下。 保镖说:“苏总派我们来的,路上车太多,我们追的晚了,您别怪罪。” 这一刻,乔书林都他妈想哭。 他孤身一人在外闯荡这些年,从没有人这么护着过他。 “替我谢谢苏总。”乔书林声音都有点哽塞。 保镖们把那群人控制住,然后报警。 苏奈的电话这时候打过来,乔书林接听:“苏总。” “嗯,没事吧?” 乔书林背过身,忍下眼睛里的红,“没事,保镖们到了。” “嗯,别担心,后续的事交给我,那几个保镖是分给你的,你一会留下联系方式,他们会全天保护你。” “谢谢苏总。” “跟我客气什么,资料先别弄了,你跟宋随她们一起到餐厅,我马上就过去。” “好。” 第149章 宋随要乔书林的微信号 主心骨这个词,不是谁都能叫的。 在苏奈帮衬过的那群人里,她就像个神,从天而降的神,似乎没有什么事是她解决不了的,只要有她在,什么事都不是问题。 等保镖们把人交给警察,乔书林留了个保镖的电话,“怎么称呼您?” 保镖受宠若惊,“担不起您这个字,副总叫我阿全就行。” “行。” 阿全应该是这一批人的队长。 去往餐厅的路上,保镖开的车,其余的保镖在后面的越野车里,一路护送他们。 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是有保镖的,但他没有。 这还是头一次。 乔书林不由得好奇,“咱们公司保镖很多吗?” “公司里保镖分很多批,有一批跟在法务部,有一批跟着江少,一批跟着苏总和孙特助,还有一批是替补的,哪里缺人赶紧去哪。” “你是哪一批的?”乔书林问。 “我是副总您这批的啊,我刚过来,半个月前苏总就让我们调过来了。” 估计就是为他准备的。 “我表哥就是苏总身边的,听说苏总对人特别好,一点架子都没有,我表哥每年都能受到苏总发的红包,她对保镖不会像佣人一样,我们要是受伤了,她都亲自去看望,医药费误工费全都给。” 阿全说:“我当保镖八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雇主。” “苏总是很好。”乔书林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乔书林问:“你们都住哪儿?” “有专门的公寓,如果没有保护任务的话,就一直守在雇主附近,晚上的话就睡车里,随叫随到,轮班。” 乔书林想了想,“那你跟我住一起啊,你结婚了吗?” “我要是结婚了,哪能还做保镖啊。” “那你给我开车,这样也能随时跟着我,我的公寓苏总给安排的,特别大,你们就住进来。” “这不合适。”阿全急忙拒绝。 “哪不合适?”乔书林以为是他们不愿意。 阿全回答:“这不符合规矩,哪有住雇主家的。” “不是都听我的吗?”乔书林笑问。 拗不过他,阿全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们这一组是六个人,三个人轮一班。 ☆ 到了餐厅。 宋随还有点惊魂未定。 苏奈赶来时,见她脸色不大好,“吓到了?” “我的天,要不是你的保镖及时赶到,我都觉得会发生点什么。”宋随心有余悸。 “怕什么。”苏奈失笑,“大不了开车逃啊。” 这一桌的人有点多,孙特助和小美都被她叫来了,霍锦言本来没想来,但实在担心就跟了来 直到霍清绝到场,他们才有点惊讶。 “大哥。” 霍清绝拉下椅子,眼神不善的瞪着他。 被莫名瞪了眼,霍锦言也有点纳闷。 “你长大了,有事情都不跟我分享了。”霍清绝有点阴阳怪气。 霍锦言顿时想到了什么,“不是,我打算回头跟你单独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是吗?”霍清绝冷笑,“我能信吗?” 苏奈抿了抿唇,“是我没想说,刚过三个月,还不稳定,医生说随时可能保不住,我就没说。” “保不住?”霍清绝蹙眉,“为什么?” “我体质的问题。”苏奈说到这,心里有点自责。 霍清绝敛眸,若有所思,最终说了句:“吃饭吧。” 这顿饭,大家吃的轻松,毕竟都认识。 “这是我公司的副总乔书林,这是霍氏现在的当家人,也是我男朋友的亲哥哥,麻烦霍总以后多帮衬他点。” 霍清绝故意瞪她,“这还用你说。” 他心里有气,气这两个人瞒着他。 可又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怪怪的,搅的他不舒服。 乔书林知道苏总这是在给他铺路,赶紧给霍清绝敬了杯酒,不过酒是水,以水代酒,因为苏奈怀了孕,他们就没喝酒。 在工作上有人能这么拉把你,是他三生有幸。 饭局临了,宋随跟苏奈说:“你把你副总的微信推给我。” 苏奈正喝着水,听到这话问:“你是要感谢吗?” “是。”宋随大方承认。 “那不用,你感谢我就行。” “为啥?”宋随不理解。 苏奈低声说:“我刚听江辞跟我说,那会儿他还问了句你是谁,不知道是不是感兴趣,如果你是为了感谢他,我可以替你转达。” “这有什么冲突吗?”宋随还是没听懂。 女人笑了,“你心里有谁你自己不清楚?乔书林是我特意调过来的,他很优秀,我不希望他在可控的情况下还被我认识的人伤害,如果他真对你感兴趣,最后不了了之,那我会生气,所以你不要乱动。” 宋随听完这段话沉默好久,“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苏奈看向她,皱着眉拍了拍肚皮,“你说呢?” 闻言,她低头笑了一会,再抬头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良久后,“给我吧,我总要接触接触。” “不给。” “你没忘了他之前,别打扰我的副总。”苏奈说的干脆。 宋随瞪她,“哼!” “你俩嘀咕啥呢。”方姿大咧咧的问。 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刚刚跟乔书林说话的霍锦言。 宋随戏谑的眨眨眼,故意说:“我要她副总的微信,她不给我。” “不给你是对的。”方姿和霍清绝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 宋随脸色顿时僵硬,“为什么?” 乔书林错愕了好一会儿才说,“啊?几个意思?” “我要感谢感谢你。”宋随解释。 乔书林心里转了个圈,“没关系的,你们跟苏总都认识,我看见了怎么可能不过去。” “所以这是缘分。”宋随极其不要脸。 苏奈立刻扫过去冷眼,“你闭嘴吧,你跟我闹可以,但不能跟我的副总闹,我以后的家财万贯就指着他了,我要是变穷就赖你。” 感情这种事太影响人。 乔书林这个年纪谈恋爱可不是闹着玩的,宋随本来就对霍锦言有心思。 她不知道的话就不管了,或者是乔书林跟她没啥关系,但眼下不一样,人是她叫过来的,就不能因为她朋友的关系,受到伤害。 “我都没有交朋友的权利?”宋随还就非要要乔书林的联系方式了。 苏奈见她似乎格外认真。 沉默半天,才看向乔书林:“你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有点小尴尬啊。 乔书林心里百转千回,“宋小姐有空的话,请我吃顿饭吧。” 没提联系方式的事儿,却给了两边人的台阶,他知道苏总是怕宋随忽悠他,他感激,但的确对这个人感兴趣。 可以从朋友做起。 苏奈低声说:“宋随,你不小了,有些事不能开玩笑。” 宋随理解她的意思,“你放心,我会好好斟酌的,有些事拦不住,也挡不住。” 拦不住霍锦言是别人的,挡不住有些人注定是她的。 第150章 如卿出现 晚上聚完餐,大家打算去玩一玩,顺带着接待刚来的乔书林熟悉下s市的环境。 苏奈有点累,“你陪他们去,我回去歇会。” 看出她是累了,霍锦言说:“你们去吧,这次我请,下次有空我亲自做东,抱歉。” “啧啧啧,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啊,顾家了。” 宋随抱膀调侃,“把我跟方姿买的东西带回去,等你休息了我去找你玩。” 苏奈伸出手,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两人驱车回家,窗外的风逐渐暖了,眼瞅着到夏天,霍锦言说:“要不要换个房子?” 现在的住处的确有点小,怕孩子到时候生出来,晚上哭闹她离得近睡不好。 “住习惯了,要不搬你那也行,你房子比我的大。”苏奈说。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霍锦言把车里的音乐关闭,女人接听电话,“喂。” 那边有呼啸的风声,还有人急促的呼吸声。 苏奈几乎是瞬间提起了警惕,手紧紧的抓住车门的把手,眼神沉重。 刻意压低声音重复了句:“喂?” 过了几秒钟,听筒里才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姐,是我。” 很虚弱的语气。 苏奈的脑门顷刻间冒出一层薄汗,她吸了口气,“出什么事了?” “他们找到我了,我跑掉了。” 电话里是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像是跑了好远才一屁股坐下,风声没停。 “姐,对不起,我必须去国内。” 他们当初说好的,如果不是生死攸关,不要联系。 去年小二她们来过一次,如今如卿他也要回来,看来他还是没放弃抓他们。 察觉到苏奈的脸色不大好,霍锦言将车停靠在路边,等着她听电话。 良久,苏奈喘口气,“好,你来吧,记得换个号码。” 挂了电话,霍锦言才重新开车,一直到家里她都没说话。 进了门,苏奈扔下手机坐进沙发,神情显然有些凝重。 霍锦言去倒了杯水,然后坐到她身边,先是抱了抱她,“怎么了?跟我说说?” 女人低着头,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老三,被那群人追到了,跑掉了,要来国内。” “你不想让他来?”霍锦言问。 她摇摇头,“不是,小二和老四去年已经被追到了,这回老三也差点没逃掉,我觉得他们也快找到我了。” 霍锦言摸了摸她脑门的汗,“别害怕,你又不是一个人,让他过来吧,他跟你一起长大,陪你待着,你应该能开心点。” “不会。”苏奈失笑,“我看见他们,我只会忍不住想起曾经。” “我跟如卿的关系不错,比跟其他人好很多,如卿是学医和化学的,小时候我们被压迫的不行了,他就弄一些化学物品轻轻的捉弄下那些人。” “他叫如卿?” “嗯。” “他以前在哪?” 苏奈想了想,“好像是在欧洲那边,他总换地方,这里面只有我长居一个地方不动。” “你们为什么不都来国内?”霍锦言有点没明白。 “狡兔三窟的道理你不懂吗?要是一旦被发现我们都在国内,他要是真的狗急跳墙来了,那岂不是被一锅端了。” 苏奈伸了伸腿,疲惫的揉眼睛,霍锦言把她的脚搭在自己腿上,轻轻给她按摩。 “搬我那去吧,我那有房间,让他也住在那。” 苏奈讶异的挑眉,“他可是男人,你就这么放心?” “我这点自信还没有?”霍锦言笑了下,有点痞气。 “他有中国的身份证吗?” 苏奈说:“我也不知道,他应该是没有来过国内,这次来,都不知道怎么进来。” 可能会拿个国外的身份证吧,不然根本躲不开那群人的眼线。 这事儿苏奈没再提,越想越心烦。 但这一夜,她注定睡不着了。 心里有件一直担心的事,任谁也睡不踏实。 “苏奈,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不用害怕,况且我说过了,你还有我呢,他即便能动你,他也动不了我,有我在你面前,你怕什么?” 苏奈钻进他怀里,搂着男人坚硬的胸膛,终于笑了。 ☆ 翌日。 苏奈想在家休息一天,霍锦言去了公司,把事情都交代给乔书林和孙特助后,她就在家里摆弄电脑。 电脑屏幕里全都是一串串乱码,一般人都看不懂。 苏奈查着如卿近两年在他们自创的网站里的ip,又开始查昨晚那个号码的行踪轨迹。 她从小就摆弄电子设备,弄这些东西就像小儿科一样。 “叮咚——” 门铃响起。 苏奈瞬间抬眸,眼神犀利,紧盯着房门那边。 过了几秒钟,门铃又响了起来。 她慢慢起身,拿起茶几上削苹果用的水果刀,轻轻靠近房门,透过猫眼看外面的人。 这一刻,她把刀放回了原位,穿上拖鞋去开门。 曲芳华站在门外,后面还跟着霍紫沁和容黛安,这三个字简直就像个铁三角。 形影不离,一旦出现就是成群结队的。 “伯母。”苏奈唤了声。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也看不出鼓起来的肚子。 曲芳华紧盯着她,走进房间,看见那只德牧满眼嫌弃。 环视了眼房间的格局,曲芳华问:“小言呢?” “去上班了。”苏奈倒是没有呛声。 霍紫沁瞪着她,“怎么着,想让我二哥上班,然后让二哥养你?” 容黛安同样蹙着眉,“从前锦言不会这样的,他自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伺候过人啊,以前都是我照顾他。” 这几句话明摆着是说给苏奈听的。 女人倚着厨房的门,轻笑一声:“那肯定啊,因为他爱我啊,况且他是我男人,他养我不是应该的吗?” “你别不要脸!明明就是你故意勾引,还唆使二哥不回家,二哥什么时候跟长辈顶过嘴,要不是你,二哥怎么会这样!我要是你,干脆找根绳子吊死自己了!”霍紫沁的言语相当恶毒。 苏奈深深地看她一眼,继而转向曲芳华,“不知伯母来有什么事?” “你猜我有什么事?”曲芳华往沙发上一坐,老气横秋。 说完,曲芳华深吸口气,“安安,你去把小言的衣服都找出来,看看有没有工作上的东西,都带走。” 第151章 苏奈被泼油漆 容黛安立马动作,就要朝着像是卧室那边走,霍紫沁也气势汹汹的跟了去。 “等等。”苏奈抱着胸,眉头轻拧。 女人慢慢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笑意盈盈的问:“这里是我家,你们干嘛呢?” “你想怎么?” 曲芳华气不打一出来,儿子多久没回家了,一个电话都不给她打,肯定是这个女人不让! “伯母,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她好声好语的提醒。 曲芳华却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在意?” 说完,她就拿起手机,不知道拨给了谁,“你们上来。” 不到两分钟,门外电梯就有了声音,一阵阵脚步声传来。 “把油漆都洒在这里房子里!”曲芳华恶狠狠的吩咐。 那群人应该是做家政的阿姨们,各个拎着个油漆桶和刷子,来势汹汹。 苏奈静静地观望,她们人多,她也没拦着。 当第一桶油漆洒出来时,她眼底的光终于变了。 “汪汪汪!”有钱疯狂的叫喊,作势要扑上去。 “该死的!”一个大妈扬起木头棍子打过来。 苏奈急忙去挡,木棍当即打在她的手臂上,一阵酥麻感。 “汪汪汪汪!” 有钱护主心切,可她们人太多,一个个拎着桶,不到五分钟,整个房间里全都是色彩斑斓的油漆,味道刺鼻又恶心。 苏奈抓起电话,扯着有钱往门口走,任由她们泼。 “你去哪儿?”霍紫沁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刹那间,迎面泼过来半桶油漆,浇了苏奈一身。 苏奈瞬间屏住呼吸闭上嘴,生怕油漆进嘴里,而有钱也无法幸免,漂亮的毛发上满是红色的油漆。 “汪汪汪!” 有钱瞬间扑了过去,对着霍紫沁一顿狂咬! “妈的。” 苏奈强行把视线清理干净,不顾浑身的油漆,抓起地面一根木棍,对着被有钱扑倒的霍紫沁就打了上去。 女人似乎真是发了狠,每一下都大在节骨眼上,疼的霍紫沁嗷嗷直叫。 “按住她按住她啊!”曲芳华吓得大叫。 苏奈仿佛被提醒了,猛然间抬眸,浑身都是油漆的她此时十分吓人,她捏着木棍,一脚踢开一个碍事儿的大妈。 抡着棍子,对准曲芳华的腰打了过去! “啊啊啊!!”曲芳华几乎是瞬间被打倒。 “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吗?” 苏奈扯着曲芳华的衣领,“别说我没嫁给你儿子,我就是嫁了,你这么对我,我也会打你!” 一巴掌甩过去! 苏奈心里那股子暴虐不停地往外冒,眼睛猩红。根本无法控制,她只想打死面前这群人。 容黛安扯着苏奈的头发把她往后拽,扯的苏奈头皮发麻。 一脚! 苏奈一个灵活的转身,又是一脚踢中容黛安的肚子,把她踢倒在油漆桶旁边,油漆洒了一身! “你一个没有正经出身的人,怎么就这么趾高气昂呢?是不是连你爹是谁你都不知道?狗杂种!” 苏奈像是疯了。 她拼命的打容黛安,对方的脸全肿了,糊满了油漆。 剪刀不知何时出现在苏奈的手里,她一剪刀把容黛安的长发剪了下来! “啊啊!!” 曲芳华突然尖叫一声,苏奈回头的那一刻,只看见一道寒芒,那是水果刀泛出来的冷光。 尖叫声戛然而止。 刀,被苏奈徒手握住了。 鲜血顺着手心往下流,滴进鲜红的油漆里,一红,一个深红,格外醒目。 “你想杀我?”苏奈森冷的视线裹住吓坏了的曲芳华。 “伯母,我似乎没有哪里得罪你,是你一次次逼人太甚,你儿子不喜欢容黛安,你为什么非要硬撮合呢?是不是真要出人命,你才罢休?” 女人一步步紧闭曲芳华,“如果非要死一个,我会让你死,你信吗?还有,你记着,我一辈子都不会进你家门,有你这样的婆婆,我觉得是我的不幸。” “不过你这种性子,能生出这样两个优秀的儿子,你也要谢谢霍家祖坟上冒了青烟。” 周围那群家政早就吓得不敢吭声了,她们一人收了200块钱,就说是来泼一泼油漆就行,但没说要帮忙打架杀人啊! 趁着这个空挡,家政们全跑了。 容黛安和霍紫沁被打的完全换不了手,容黛安头发没了,脸红了,腿似乎被打了一棍子,这会儿完全动不了。 而霍紫沁被有钱咬的皮开肉绽,格外血腥。 伤口上满是油漆,肯定是要感染的。 苏奈一把扯过刀子,她看向这三个女人,面目阴森骇人,“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丁点事,我一定要你们三个陪葬。” ☆ “苏总!” 保镖们今天并没有守在附近,苏奈让他们去跟着霍锦言,谁承想能遇到这几个人上门找茬。 看见站在那的女人,保镖差点没认出来苏总。 “找个人送我去医院,剩下的人看着她们,不许叫救护车,不许报警。”她声音静静地,似乎没有丁点起伏。 保镖心惊胆战的送女人去医院,满身的油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吸进去。 到了医院。 医生都吓到了,“赶快清理!” “我怀孕了。”苏奈先说了这么句话,她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必须让我的孩子没事。” 这一刻,女人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嗜血的阴冷,吓的医生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被护士们不知道用什么各种擦拭口鼻,以及手心上的伤口。 又找了个地方给她洗澡,整整用了两个小时才把油漆弄干净,洗了好几遍她还是能闻见油漆味。 “还好还好,只是吸了点味道,你身体是没有的,不会对孩子造成太大的危险,我劝你留院观察几天,但你的伤口上有油漆,感染是一定的,先住院,让你老公过来。” 医生直皱眉,“怎么弄满身油漆啊。” 苏奈眼神冷的像是冰渣,被安排进病房,孙特助赶来了,他没有看见刚刚苏奈的惨状,这会儿倒没有多么气愤。 “苏总,您怎么样?” 他来的时候就让小美去买新的床单被罩了,一会儿要把这些白色的床单被套换掉。 苏奈扶着床沿坐下,眼神至今为止都有点扭曲阴鸷,“你找几个人去把容黛安的家砸了,再放个消息出去。” “您说。”孙特助拿出手机填写备忘录。 女人说了几句话,孙特助全部记下来。 然后他就走了,准备去接小美回苏总的家里拿一些换洗衣服。 可当他们两个人抵达松江公寓的时候,碰到了都过来的霍锦言和霍清绝。 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因为电梯里有好多油漆。 出了电梯,就听见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保镖们守在门口,死活不让她们走,手机都抢走了防止她们打电话。 第152章 霍家兄弟六亲不认 霍锦言进来的时候,满地的油漆,屋子里狼藉一片,完全看不出是他今天早上刚离开的地方。 他捏了捏眉心,强压着怒火,“苏奈呢?” 孙特助回答:“已经住院了,苏总没事。” 得知她没事后,霍锦言突然推开保镖,朝着霍紫沁那边走,长腿一甩,竟然将霍紫沁踢的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啊!!” 霍锦言眼里都是暴怒,看向曲芳华,“谁让你来的?” 男人的眼神无比恐怖,像个要杀人的魔鬼。 曲芳华本来就挨了打,这会儿内心委屈,“到底是谁欺负谁啊!你看看她把我们打的!你这个不孝子!” “油漆你们泼的?”霍锦言问。 他不记得家里有这么多油漆。 油漆对孕妇非常不好,他也不可能让家里存在油漆这种致癌物。 曲芳华顿时灭了气焰,看向大儿子,祈求道:“清绝,妈妈要疼死了,快送妈妈去医院。” “你脸上的血,是谁的?” 霍锦言注意到她们的伤都是不流血的,也就霍紫沁惨烈一点,被咬的不轻。 曲芳华大吼:“当然是我的!” “你没流血。”霍锦言格外平静,说话的语气不像对待自己的母亲。 他的声音逐渐危险起来,“苏奈的?” 孙特助这时候从角落里捏出一把水果刀,上面还有血迹呢。 显然不是这三个人的,那就是苏奈的。 刀上有血,但是苏奈的血那就是别人拿刀对着她了? 霍锦言几乎是咬着牙,忍着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他原地转圈,拿出电话报警。 “有人私闯民宅,蓄意伤人。” “霍锦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我才是你妈!” 曲芳华吓到了,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现在竟然要去警局? “别说你是我妈。”霍锦言眉目间满是烦躁,“我没你这个妈。” “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妈妈都不认了?我白养你了啊!”曲芳华嚎啕大哭。 “我他妈一遍遍跟你说苏奈是我女朋友,你不喜欢不见就是了,你搞这一出干什么?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吗?现在你满意了?” “曲芳华,你是我妈我不能打你,但你这种心思我不会姑息,趁我不在,跑人家家里来闹事,还泼油漆,她怀孕了!你竟然泼油漆!” 霍锦言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大吼。 一旁的霍清绝拉了拉他,沉默着说:“别气了,都送去警局。” 霍紫沁都哭了,“不要啊大哥二哥!我是律师,我要是犯了罪,我这辈子都毁了啊!” “这个时候知道错了?我搞不懂,你们这么欺负苏奈,是谁给了你好处吗?” 霍清绝蹲下来,声音依旧温和,可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霍紫沁身子一抖,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容黛安。 容黛安心里早已七上八下,让她害怕的不止这一个,而是那会儿苏奈说的话。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 她是谁? 警察来了。 不顾曲芳华如何嚎啕,警察都没手软,那兄弟俩更是没有丝毫留情。 霍家兄弟,其实都够狠,只要逼到份儿上,六亲不认也是可能的。 送走她们,霍锦言说:“孙特助,麻烦你找人收拾下房子,我去医院。” 孙特助心情不好,却也应下:“好。” ☆ 医院里。 兄弟俩一起过来的,霍锦言是担心,霍清绝是满心愧疚。 刚走到走廊,就听护士台的几个小护士在议论什么事。 “哎呀你没看见,刚刚那个女人来的时候,浑身被泼了油漆啊,头发都黏住了,浑身上下就眼睛没被挡住,吓死人了,主要是还怀孕了。” “我给清理的,太可怜了吧,这是多大恨啊。该不是小三被正室找上门了吧?” “胡说什么?”霍清绝一嗓子吼过去,完全没有绅士风度。 小护士们吓一跳,看见两个俊郎却气势骇人的男人过来,忙低下头自己忙自己的,不再乱说话了。 病房里面。 苏奈哪儿也不坐,就站在窗户旁边,病房里还没有被换好床单被褥,她不喜欢坐。 房门被推开,苏奈回眸。 她长发还湿着,右手上绑着一圈纱布,脸色也不大好看,穿着病号服,看着很虚弱。 霍锦言心里疼的要命,走过去抱了抱她。 顷刻间,就闻到了那股子刺鼻子的油漆味。 霍清绝皱眉找地方坐下来,头疼欲裂,实在是搞不懂母亲怎么跟个泼妇一样。 “还哪儿伤到了?”霍锦言上上下下打量她。 苏奈摇摇头,“只有手,她们也打不过我啊。” 说完,她说:“我把你妈打了,有钱也把霍紫沁咬了。” 保镖把德牧送去了宠物店洗澡清理油漆,这会儿还没回来。 “我知道。”霍锦言压根不在意那个,“我去找医生,你先歇会。” 霍清绝见她站着,“你休息会啊,站着干什么。” “不喜欢那些白色的被套。”她情绪有点低,显然心情不好。 霍清绝立马起身,看向弟弟,“你去找医生,我去买东西。” 兄弟俩一起出门。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江辞气势汹汹走进来,“那个老娘们呢?!” 后面还跟着江老。 苏奈赶紧提起精神,“爷爷,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要去看你,结果刚到地方就发现有人在给你房间打扫卫生,后来查小区监控发现有一群人进去了,之后还有警察。” 自然也看见苏奈浑身是油漆的被保镖送走的那一幕。 江老气的差点心脏病复发。 “她姓曲?另外那两个姑娘呢?家里做什么的?”江老坐下来,严肃的问道。 江辞气的不轻,“我非打死这两个贱人!” 当看见监控里那么惨的苏奈,江辞头顶直冒火。 这时候,霍锦言走了进来。 江老并没有对他发火,他从监控看见,他亲自把那几个人送上了警察。 “她们是谁?为什么找你麻烦?”江老又问。 苏奈抿了抿唇,知道爷爷是想替她出气,但在江老面前,她不能说是霍锦言的母亲。 “是我妈。”霍锦言突然开口,坦荡的承认。 江辞震惊,“你妈?!你妈就这个态度对苏奈?她没疯吧?!” 第153章 我俩谁更帅 “江辞,你坐下。”江老敲了敲拐杖,呵斥孙子。 满脸怒火的江辞欲言又止,但不敢跟爷爷顶撞,只能一屁股坐下。 霍锦言说:“江老,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她,您怎么出气都行,我母亲现在在警局,她做过的事都会接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不会推卸责任。” 江老眸光微恍,“那是你母亲。” “我知道,但我也是律师,不仅如此,我还是苏奈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不能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未成年做错事都会接受惩罚,更何况一个大人。” 看了他半晌,江老说:“你去帮我买点吃的,我着急过来,中午还没吃饭。” 霍锦言往苏奈那边看了下,然后问:“你想吃什么吗?” 苏奈摇摇头,“我还不饿,给爷爷买点就行。” 江老说:“我不挑嘴,你随意买。” 霍锦言点点头,“好,那您稍等会。” 等他离开了病房,江老看向窗户边的女人,“想要报复吗?如果你想出气,不管对方什么身份,爷爷都能帮你摆平,但是爷爷不建议你善罢甘休。” 这件事肯定会被走漏风声,到时候不光苏奈会被人议论,尚江国际也会。 于情于理,江老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苏奈眼里的光柔软了几分,“我只是没想到有些人能蠢到这种程度。” 对于曲芳华,说实话,她们的确没有正常接触过,谈不上什么了解不了解,似乎从第一次正式碰面开始,曲芳华就一直在针对她。 她没有丝毫可以表现的机会,就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以至于后来的一次次,她们都在得寸进尺。 这次算是撕破脸了,苏奈也没什么顾忌,想让她委曲求全去讨好曲芳华,她还真做不到。 不是不爱霍锦言,而是苏奈一直觉得,值得你的尊重的人,一定会先给你同等的尊重。 教养这玩意儿,那个疯子的确给了她。 “苏奈啊,你有没有觉得霍锦言这人,其实骨子里挺冷漠的,虽然这事儿他妈妈做得不对,但他竟然能够毫不留情的送进警局。” 江老笑了下,“不是他太爱你,就是他太清醒,什么时候都清醒,这种人,苏奈,你要想好,他爱你的时候能够挖心掏肺,不爱你的时候也能冷漠到让你觉得你从没认识过他。” “不过我倒是信他的确爱你,不然有几个人能把自己亲妈送警局,还不找律师的。” 刚刚来的时候江老就找到了警局,那边的人说,家属并没有给找律师。 倒是容黛安的家属第一时间就找了律师来看她,了解事实经过。 “这些事我自己来,爷爷您不用跟着惦记,麻烦你大老远还来看我。”苏奈心里是暖的,要说亲人,江老算的。 有些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活了二十几年才认识他们,但他们却好像认识了你一辈子。 江辞到现在还气鼓鼓的,实在忍不住大喊道:“你骂我打我的时候多利索啊,都不带犹豫的,这回倒好,让人欺负成那样,你要死啊你!” 他心里窝火,从监控视频里看到苏奈那个惨样,江辞气的直跳脚,恨不能冲进监控里把那三个女人暴揍一顿! 苏奈似笑非笑的打量他,“我要是真死了,你不哭?” 江辞斜眼,尽是嘲讽,“你放心,我肯定不哭,还会给孩子再找个妈。” “滚蛋。”她笑骂一句。 爷孙俩稍坐了会就走了。 等回来的时候,是霍家兄弟一起进的门。 见江老不在霍锦言也没惊讶,他知道江老是想支开他。 “你先吃点东西,晚上我回去给你做再带来。”霍锦言从认识的餐厅那里买的饭菜,能够保证安全卫生。 而霍清绝买的粉色的床单被褥一些东西,“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挑了个粉色和紫色,先换上,不喜欢回头再换。” “挑的挺准的。”苏奈眼底带笑。 她个人的确喜欢粉色和紫色,绿色也喜欢。 把紫色的四件套换上,苏奈才放心的坐下,窗子开着,清凉的风吹来,她胸腔里畅快了点。 正吃着饭,电话响了。 苏奈目光一沉,捏着电话走到病房的卫生间接听。 “姐,我到了,你在哪?” 如卿说的到了,应该就是到国内了。 苏奈抿了抿唇,“我在s市,第一人民附属医院十二楼的126病房。” 如卿似乎想问什么,但顾忌到在打电话,就先挂了,只说了句他下午就到。 接听完她从厕所出来,霍锦言和霍清绝坐在沙发里在聊什么,男人的袖口挽着,露出健壮的小臂,黑色的衬衫显得他稳重又成熟。 即使在一起同居几个月,她还是觉得看不腻。 “你俩的确挺帅的。”苏奈不由得赞叹了句。 兄弟俩齐齐一愣,纷纷看过来,“我俩谁更帅?” 苏奈吃饭的动作僵住,觉得自己刚才实在多嘴了。 “于情,霍锦言帅。于理,大哥帅。”她中肯的说。 但绝不用词语赞美他们。 紧接着,就听那兄弟俩异口同声的问:“不于情于理呢?” 不于情于理? 那就是说客观事实? 她斜眼打量沙发里在笑的两个人,默默地吃饭,不吭声。 得罪谁都不大好。 毕竟是大哥,面子是要给的,不过实事求是的说,他们真的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谁也不差。 这个时候,霍问生的电话打到了霍锦言那里。 他就坐在沙发上接听,一条腿翘着,手搭在小腿上,“爸。” 霍问生那边似乎走路很匆忙,“我在你外公这儿,怎么还接到警局的电话了?你妈妈怎么了?你跟你哥过去看看没有?这么大岁数,怎么还犯事呢,对方怎么样?” “您知道这个对方是谁吗?”霍锦言敛眸,声音发沉。 霍问生一听儿子这么问就知道一定不简单,“谁?” “苏奈。” 话筒里忽然没了声音。 “爸,苏奈怀孕了。”他诚恳的说。 苏奈听的心尖一动。 而一旁的霍清绝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觉,欣慰是有的,弟弟终于稳定了,可又有种别样的情绪在里面。 “怀孕了?!”霍问生在电话里尖叫。 第154章 一切都有爸爸在 沉默了好一会,霍问生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多久了?她跟孩子没事吧?” “没事。”霍锦言看了眼正吃饭的女人,“这眼瞅四个月了。” 夏天已经来了,从天还冷到现在,的确四个月了。 马路上的人已经有些在穿短袖了,但普遍还在穿长袖,温度还是没那么高,想那么热,估计还得半个月左右。 眼下六月刚到下旬,温度勉强到20度,温度是不低,但风还有点凉,北方就是这样,夏天短。 “快四个月?”霍问生咬牙,“快四个月你才告诉我啊!我还是不是你爸了啊!你这个臭小子!” “你们在哪?” “附属医院住院部。” 挂了电话,霍锦言看向苏奈,眼神里有丝询问的意思。 苏奈擦了擦嘴,“总会瞒不住的。” 他是在问她,说怀孕的事介不介意。 介意也没用啊,迟早也要知道的,总不能等哪天忽然告诉他们有个孙子或者孙女出生了吧,太突然了。 只是让苏奈没想到的是,霍问生来的时候,拎着一大堆东西,还是司机给送上来的,整整五六个大包裹。 “买的什么?”霍清绝都惊呆了。 霍问生累的直喘,“给苏奈的补品啊,还有孩子能用到的一些东西,早点准备好总没错。” 这怎么跟江老似的。 孩子还没成型的时候就买了一大堆。 她想,她孩子的玩具衣服是可以不用再买了。 “伯父。” 霍问生抬眼,然后走过去双手握住她的手,“实在抱歉,你阿姨她这人吧,就是笨,被人一撺掇就什么都分不清了,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事儿交给伯父,伯父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受委屈了,霍家欠你的。” 是欠。 欠过一条命,如今又怀了孕还被泼了一身油漆,实在欺人太甚。 “您说的什么话,快坐下歇会。”苏奈说。 霍问生岁数大了,的确折腾不动,拎点东西就喘的不行。 “也不打个电话让我下去接你。”霍清绝埋怨他。 “你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我哪知道你也在。”霍问生哼了声。 霍清绝反驳,“苏奈和妈出事,我能不来吗?” 父子三人坐在沙发里闲聊,苏奈陪在一边,四个人偶尔聊几句。 她的肚子的确显怀了,坐在那都能看见鼓起来一个大包。 但苏奈瘦,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完全不引人注意。 “好好养身体,需要什么就跟小言说,虽然比不得你们公司,但这点问题还是可以的。”霍问生说的谦虚。 眼下,他们的关系有点复杂。 她跟霍清绝算是同行,也算是合作伙伴,而跟霍锦言是男女朋友,但没有结婚,可孩子已经有了。 有时候她看着霍清绝,都不知道叫什么好。 霍问生擦了擦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爸爸来准备啊。” 话落,病房里顿时安静了。 三个人谁也没开口。 “嗯?”霍问生前后左的看,“我问什么时候结婚?怎么都不说话?” 霍问生是个做生意的,可不傻,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说吧,什么顾虑爸爸都能接受,放心的跟我说。” “我不想结婚。” 病房里再次寂静下来。 苏奈诧异的看向霍锦言。 这句话是霍锦言说出口的。 他太清楚父亲的为人,如果说是苏奈不想结婚,八成会着急上火,也得催着他考虑考虑孩子。 还不如直接说自己不想结婚,顶多被骂几句。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霍问生皱起眉头。 “伯父,是这样。” 苏奈立马开口,“是我们俩不想今年结婚,医生说我的身体不适合太操劳,结婚又比较麻烦,朋友又多,我不招待不是那么回事,可一累着,孩子就很危险,也是我体质不好,所以我们就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办婚礼。” 霍问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那你们领证了吗?应该没有,民政局有我认识的人,要是他们两个谁去偷偷登记了,会有人告诉我的。” “你还在民政局安排眼线?”霍清绝惊呆了父亲这一手操作。 霍问生理直气壮的说:“怎么了?你们小时候那么招人喜欢,我怕你们被人蒙骗,跑去领证。” “爸,您特别厉害。”霍清绝由衷夸奖。 “客气了儿子。” “抽空把记登了,爸爸不是说让孩子非要落在咱们名下,这是你们的事,爸爸不管,跟谁姓爸爸都高兴。” 说完,霍问生坐在中间,两手狠狠一拍两个儿子的大腿,“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爸爸讲,爸爸还没老。” 小时候他就这样说。 有事情跟爸爸讲,谁欺负你们了跟爸爸讲,想要什么跟爸爸讲,一切都有爸爸在。 童年里,霍问生就是他们的天。 霍锦言抿唇似乎笑了,“好。” 而霍清绝也点点头,“知道了。” “你把它给我摘了。”霍问生注意到他的尾戒。 那只黑色的尾戒还泛着光,苏奈想起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问的就是戒指。 “爸,这个意义不同。” “不就是不婚族吗?孩子都要出生了,不婚什么不婚。”霍问生撇嘴。 霍锦言的手指点了点侧面坐着的女人,眼里有几分戏谑,“她第一次看见我,就是因为我的戒指。” 苏奈尴尬的偏了偏头。 “你们在哪遇见的?”霍清绝开口。 “酒吧,童谦的妹妹举办的,童谦让我过去看一眼,她也在。” 想起那次,霍清绝也接到了霍锦言的邀请,说要不要一起过去。 当时霍清绝在忙个合作,就没去。 他想,如果当初他去了,今天会不会有所不同? 想到这,霍清绝突然制止住自己的想法。 他在想什么? 那是小言的女朋友,很快就是妻子了。 他敛下的眸子里有抹苦涩掠过。 缘分就是奇妙,差一步不行,差两个字更不行。 下午三点钟,病房的门被敲响。 “咚咚。” 苏奈下意识说:“进来。” 病房门被缓慢推开,一个穿着黑短袖黑裤子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 男人面容冷冷的,可眼底有温度,他足够英俊逼人,也有股子阴沉。 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苏奈,嗓子沙哑的开口:“护士说你被人泼了油漆,那人在哪呢?” 第155章 如卿来了 沙发里的四个人都瞬间没了声音。 苏奈看着面前这个三年多不曾相见的人,她心里五味杂陈,说心酸是有的。 说不想见,也是有的。 可眼前顷刻间闪过他们共患难的那些年,苏奈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红了。 如卿发觉到她通红的眼睛,突然就吐出一口气,笑了起来。 他特别有男人味,是那种极其迷人的男人味,身板又壮,看着就踏实。 苏奈慢慢起身,张着双臂朝着他走过去。 如卿同样张开怀抱,把她抱进怀里,他眼睛红润,“好久不见了啊大姐。” 苏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的痛苦没有人能真的体会。 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在这一刻,眼泪滂沱,哽咽的发不出声音。 “别哭了。”如卿感觉到脖子附近烫烫的。 亲自给她擦掉眼泪,如卿拧眉,“瘦了,也变漂亮了,我问你话呢,谁泼你了?” 苏奈擦了擦眼泪,没好气的问:“干嘛?” “弄死她。”如卿笑眯眯的说。 “得了吧你。” 苏奈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上下打量他半天,“没事?” 如卿挑挑眉,“我能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忽然掐住苏奈的手腕,三根手指按着她的脉搏,不出三秒,他眼色有丝凝重。 “怀孕了?” 苏奈同样沉默了下,“嗯。” “我怎么不知道你结婚了?”如卿讶异。 “你知道才奇怪好吗。” 苏奈跟这个人说话的感觉不一样。 这一点,霍锦言和霍清绝都察觉到了,似乎他们真的很亲昵。 “给你介绍一下。”苏奈转身刚要往下说。 如卿突然伸出手挡住她,“别说,让我自己猜。” 沙发里有三个男人,两个年轻的,一个老的,打眼一看这三个人就长得像,显然是有血缘关系。 那么这两个年轻男人,就是兄弟。 如卿看了这两个俊逸又气质非凡的男人,仅仅两眼扫过去,他对着霍锦言伸出手,“姐夫好,我叫lucky。” 幸运。 霍锦言微怔,心中虽然惊讶,但也起身,伸出手跟如卿握了握,“你好,霍锦言。” 如卿眸光一闪,继而笑了,面前的男人个子比他还猛一点,身材很健硕,高高大大,挺符合大姐的审美。 “我猜对了,姐夫不给点奖励?”如卿开着玩笑。 “有,等两天就到了。” “这位是您哥哥和您父亲?”如卿又问。 霍锦言点头。 如卿又握手,“伯父好,大哥好。” 其实他也不确定是哥哥还是弟弟,没想到一开口就猜对了。 霍清绝笑着跟他握手。 “我是她的弟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龙凤胎?”霍问生震惊。 “额,算!”如卿格外健谈,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霍问生没再多坐,一会儿就走了。 “大哥和姐夫留下呗,晚上一起喝点。”如卿邀请他们。 霍锦言犹豫了下,“你公司忙吗?” “没事。”霍清绝摇头,“我订地方,还是在医院?” “医院吧。”霍锦言说,“不放心她出去。” “行,吃什么?” 如卿毫不客气,“我想吃烧烤或者火锅,好久没吃了。” 霍清绝也笑了,“行。” 过了会儿,霍锦言拿着电话走出病房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又报上了一串数字,这才回去。 下午五点钟,火锅在病房里煮开了。 如卿感动的差点掉泪,“太想念了。” “至于吗?”苏奈看他那一脸感谢苍天的样子,不由得鄙夷。 “你说呢!”如卿一点也不客气,抡起膀子开始吃。 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喝酒,如卿坐他们俩中间,苏奈坐边缘的位置,微微靠着座椅,听他们闲聊。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霍清绝听他的言语,似乎特别广泛。 如卿回答:“我学医的。” 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是做导游的。 这世上就好像没有他没去过的地儿,聊到哪里他都能说上几句。 这一点苏奈是羡慕的,她没办法四处走,也不能走。 “你跟我大姐结婚多久了?”如卿问。 霍锦言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没结婚。” 出奇的是,如卿一点惊讶都没有,“哦。” 似乎早就猜到了。 “你都不惊讶?”霍清绝不由得问了句。 如卿吃了口羊肉,“她这人吧,向来不走寻常路,我觉得她做什么奇怪的事都正常。像小时候,我们去小河里抓鱼,我们抓个儿大的,好歹也得抓个2斤的烤着吃才香吧,她偏不,她抓小鱼,自己回去养大,竟然被她养到了六斤多,最后炖着吃了。” “上学也是,看着乖,但经常追着老师打。” 如卿一点也不顾及苏奈的脸面,老底都给掀了。 霍锦言听着想笑,“你接着说。” 他特别想听苏奈小时候的事。 如卿擦擦嘴,喝一杯啤酒下肚,视线落在苏奈的脸上,好半天才说:“她很聪明,从小到大都比我们聪明,一般考试的时候,她都是稳拿第一的那种,可平时她都不写答案,作业都不写,只在考试的时候发挥一把。” “搞的所有人都觉得她作弊了。” “我小时候可能打架了,就我这个体格,我都打不过她,不过打小就特别招风,好多小男孩跟在后屁股面转啊,她长得像混血嘛,中文又流利,跟个小万人迷一样。” “她以前没男朋友?”霍锦言终于还是问了。 苏奈一愣,“不信我?” “不是。”霍锦言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小时候有没有暗恋的对象。” “这个不撒谎的说,她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过,所以那会儿我知道她有你之后,我挺惊讶的,她是不婚族,从17岁开始就一直戴尾戒。”如卿真没撒谎。 说到这儿,如卿忽然好奇,“你俩谁追的谁啊?” “你猜猜。”霍锦言跟他聊的倒也挺投机。 如卿眯了眯眼睛,沉思了会儿,“如果是你追的她,我觉得没可能,要是她追你,我觉得还可信点。” “为什么?” “她要是对你没兴趣,她连你见她的机会都不给你,谈何以后?” 如卿打了个嗝,问苏奈:“你还有朋友吗?我想打麻将。” “我不是吗?这不正好四个吗?”苏奈无语的指了指自己。 如卿蹙眉,“小姑娘家家打什么麻将。” 第156章 同归于尽 最后,苏奈把孙特助叫来了。 如卿看见来的是个男人,当即翻了个白眼,“我说姐姐,你就不能叫来个小姐姐啊。” “那没有,只有大姐姐,要么?”苏奈笑问。 “来来来,打吧。” 病房是高级病房,隔音效果极好,不叫人的话,没有人会进来。 在陪护的房间里摆上桌子,孙特助带来的麻将,四个男人凑成一桌开始战斗。 苏奈自然坐在一边看热闹,她发现霍锦言打麻将的技术非常好,他似乎都能猜到别人胡什么,不光是他,霍清绝也能猜到一二。 以至于,许多把都打黄了。 如卿磕着瓜子,“哥哥们,点个炮不行吗?我都听牌好几次了,一次没胡。” “没有拿什么点?” 霍清绝笑了,跟如卿说话的感觉像是跟自己弟弟一样,这一点倒是让苏奈有点意外。 眼瞅着要黄了,霍锦言看了眼身边坐着的女人,对视一眼,他从牌中间,把一对六条拆了,打了出去。 “胡了!”如卿大喊一声,把牌一推。 霍锦言眼里带笑,把自己的牌叩下,继续下一把。 四个人玩了一下午,苏奈中途去睡了一觉。 五点多的时候,霍锦言离开了病房一会,等回来的时候,他拿着一个档案袋,走到如卿面前把档案袋给他。 如卿挑挑眉,疑惑的拆开。 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心里有点震惊,也伴随着一点异样的情绪。 “我姐告诉你的?” “没有。”霍锦言摇头。 档案袋里装的是国内的身份证和户口,以及文凭学历还有一张履历。 霍锦言在他之后就让人查今天入境的人里叫lucky的男人,查到以后把照片拍给他,霍锦言确认后,就当即制作国内的身份证。 身份用的是他一个前辈的儿子的,不过那个儿子几年前就死了,老爷子因为痛心就一直没有去申报死亡。 姓沈,所以身份证上改的叫沈如卿。 一个教授的儿子。 如卿心底沉甸甸,“谢谢。”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我要是没空,你就找他。”霍锦言指着对面的霍清绝。 如卿笑的不怀好意,“还能带我一起玩?” 霍清绝略有玩味的勾唇,“你想玩啥。” “三儿,你再皮,我就不客气了。” 苏奈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吓得如卿一激灵,那绝对是下意识的反应,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恐惧。 他撇撇嘴,赶紧说:“啥也不玩,啥也不玩。” “三儿?”霍清绝怪异的打量他。 如卿虎着脸,大喊道:“都多大了,你还叫人家三儿!” “你多大都是三儿。”苏奈躺在那边的病床刷手机。 ☆ 傍晚。 霍清绝得走了,霍锦言去送他。 床边,如卿看着她,“你是不是特别爱他?” 苏奈把手机放下,随意的躺在那,在他面前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形象。 “是。” 如卿沉默了,“嗯。” 苏奈敛眸,“我跟你说个事。” 闻言,如卿知道她可能要说点秘密,立马把耳朵凑过去,低声说:“你说。” 苏奈的声音也压低了许多,“我临走之前,看见了他一直藏起来的档案,里面是上一批的人,好几个都死了,就剩下一个。” “嗯。”如卿紧盯着她的眼睛。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不对劲。 果然,只听苏奈说:“另外那个,就在我这边,他的前女友,叫容黛安。” 如卿的脸色瞬间变的惊讶又诡异。 “我住院跟她有点关系。” “她知道你是谁?”如卿的心提了起来。 “不知道。”苏奈抿了抿唇,“但我怕有一天她会知道,我不确定她跟他们还有没有联系,但是卡特医生似乎跟他们认识。” 能认识卡特医生,那就说明跟他的交情不浅。 这很危险。 如卿咬着牙,脸上的神情有点阴冷,“能不能弄死她。” “这是国内,别胡搞。”苏奈瞪他一眼。 他嬉皮笑脸的咧嘴,“开玩笑呢。” “不过姐夫命真好,遇到两个出产地都一个地儿的。”他言语幽默的调侃。 “我在医院得待几天,你要是没意思就去家里住,到时候让他带你过去,以后先跟我们住,等稳定下来,你想搬走再搬。” 苏奈递给他一张卡,“把你国外所有的东西都扔了,以后花这张卡。” 如卿捏着那张卡,“姐姐这是要养我?” “闭嘴吧你。”苏奈心里是有点不安的。 能让如卿都逃成这样,他们一定出来了不少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如卿说:“别害怕,我这不是来了吗,要是他们真的敢过来,大不了我豁出去这条命把他们弄死。” “别乱来,如果只是为了同归于尽,我也不至于跑出来了。”苏奈叹了口气。 如卿不想让她担心,但这次那群人抓他,那个人还亲自让人跟他说:“你转告一号,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把她抓回来,她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她这一生都将奉献给研究事业。” 那个疯子,是不会放弃大姐的。 “好好养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苏奈说:“你应该知道,我是怕连累他,要是被他知道我有了家庭,他会利用这一点逼我回去的。” 如卿抬眼。 所以在知道她有孩子的时候,他的内心才特别震惊。 以至于如卿肯定,大姐很爱他。 哪怕要面临危险,她也要坚持往下走。 “怕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我跟你并肩作战。” 苏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小五怎么样了?” “不知道,不过想想就知道,她一定过的非常不好,咱们跑了,她没跑出来,那个疯子的愤怒都得发泄在她身上。” 想起当初小五没跑掉,苏奈心里是内疚的。 可没办法,能等到疯子放松警惕得机会太少了,他们真的回不了头。 “不说这些了,你要是不想住院就回家,我这个医生在这儿呢,能让你有什么事?” 如卿本来就是学医的,医术很不错。 他们五个人都是术业专攻,如卿学医药,小二学机械,娜娜研究语言的,小五跟她一起学过微表情心理学,至于苏奈以前是玩计算机的。 各有所长。 第157章 疯子安德历 被如卿安抚了会,苏奈决定第二天早上出院。 霍锦言这一宿都陪她在病床上睡,如卿在另一个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办理了出院后,他们驱车往观江华府去。 走那座大桥的时候,如卿啧啧两声:“这桥建的挺好,跨江了吧。” 苏奈往窗外看了眼,“我投资建的。” 如卿一惊,“你投资建桥?干嘛?发家致富?” 女人戏谑的勾唇,盯着开车的男人,“为了追他啊,难追的很,我家就住上桥的那片公寓,他住江对面,去一趟要绕半个城,费事的很。” “通锦府大桥。”如卿看见了路牌指示上的字。 想起他的名字。 “哎呦,真的是羡慕哦。” “姐夫,我姐这么漂亮,你当初就不动心?不应该立马接受?” 霍锦言稳稳的前行,“你姐一上来就要睡我,我哪敢?” 如卿大笑,这一点可特别苏奈。 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附和她说一不二的气质。 房子特意让家政来打扫过,霍锦言的确特别细心,将如卿所能用到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手机,电脑都给他买好了。 “你有国内的银行卡?”霍锦言边说边从钱包里抽卡。 如卿往后一跳,“我姐给我卡了。” 霍锦言微愣,看向坐下来歇息的女人,随后说道:“她给是她给,我给是我给,换着用。” 几乎是硬塞给如卿的,如卿抿着唇,无法形容心里的滋味。 等霍锦言去整理房间时,如卿说:“能有点理解你为什么喜欢他了。” 能对一个弟弟都这样,想必他对苏奈也不错。 房间不算特别大,但客厅大,看起来也绝对够用。 客房备好,霍锦言说:“踏踏实实的住在这,不用想着搬出去,以后你姐月份越来越大,我不懂医,可能得多麻烦你。” 知道这是让他别有顾虑,如卿笑了,“放心,我大外甥肯定安安全全的降生。” 话落,他用肩膀撞了撞苏奈,“你喜欢男孩女孩?” 苏奈眨眨眼,“我都行啊,健康就行。” 后来没再聊,霍锦言去做饭,如卿去帮忙。 期间,霍锦言问:“你知不知道你姐是哪国混血?” 如卿一点也没隐瞒,“德中。” 德国和中国的混血。 霍锦言垂眸,继续做饭。 等把菜都下锅,电话响了,他擦擦手去接听。 “喂。” “哥,这事儿查起来特别费劲,那群人哪都走,找不到固定的地方,而且他们待的地方都是不受国际法保护的,特别乱,不好下手查,需要时间。” “我不着急,但你尽快。” “行,不过我听人说,有一群研究队似乎在找什么人,不知道消息准不准确,也不能确定就是你说的那批人,毕竟国外这种研究团队很多,如果你能提供出名字的话更好了。” 霍锦言犹豫了下,“我查查。” “好。” 客厅里,苏奈在看猫和老鼠。 他走过来搂住女人,亲了亲她的额头,“晚上吃排骨,你还有没有想吃的?我让人把冰柜都填满了,什么都有。” “不用那么麻烦。”苏奈由于心里想着事,也没什么胃口。 “有心事?”霍锦言看得出来。 苏奈深吸一口气,“我看见如卿,就能想起那个没跑出来的小五,她以前总跟着我屁股后面姐姐姐的喊,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我不知道我们逃走以后,她得什么样,一直控制着不去想,可只要想起来心里就不舒服。” 霍锦言揉了揉她的脑袋,“苏奈。” “嗯?” “我这人容易把事情想的长远,许多不好的可能都习惯性的先想到,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口里的那个小五找来了。” 男人顿了顿,“你尽可能的不要去相信她。” “我是说万一,特殊情况,有些话我不能瞒着你,我也想让你好好养胎,可事情赶在这,你总是自己琢磨。” 苏奈眨眨眼,“为什么不相信她?” 霍锦言问:“如果当初被丢下的人是你,你会怎么想?你一定会生气,那么如果她遭受到了折磨和虐待,身体得疼痛会转移到心理,让一个人产生愤恨,甚至心理扭曲,我遇到很多案子都是因为嫉妒,觉得不公平,所以被告都犯了法。”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既然你觉得哪个人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那他也就有可能利用从小跟你们一起长大的人,来接近你们。” “她不可能单方面找到我们。”苏奈说。 他们四个有个自己做的网站,是有密码的,在不知道有这么个网站的情况下,不可能找得到。 他们联系都是在那个网站上,除非有急事,不然绝不可能打电话。 去年小二找她后,小二的卡就注销了就怕查到她的位置。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你要有点准备。” “好。” “姐夫说的对。”如卿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眼神晦涩难明。 他很惊讶,惊讶大姐会把这件事告诉霍锦言,想来,她真的特别信任他。 大姐能有可以值得信任依靠的人,他应该高兴。 当秘密不再是秘密,有些话就不必瞒着了。 “那群人真的是不能称之为人。” 厨房里,如卿说了这么一句。 霍锦言问:“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有中文名,但我们没见过他的身份证,所以不确定系统上能找到他的是什么名字。” “中文名?” “安德历。” 如卿歪了下头,忽然笑了,“你知道容黛安吧?” 霍锦言愣了下,“怎么了?” “我姐没告诉你?”如卿讶异。 这事儿都说了,容黛安的事没说? 霍锦言心头沉了下,“你别说她也有关系。” 如卿轻笑,“我姐和我们是第二批他实验出来的人,而第一批唯一还活着的,就是她。” 话落,霍锦言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看见他这个反应,如卿没来由的想笑。 “其实我们跟别人没什么区别,说白了就是人工受孕来的,只是他们或许改变过我们的基因组,以至于让我们比寻常人优越一点,他就一个疯子,自认为我们跟平常人不一样,其实没有哪里不一样。”如卿把菜盛出来。 第158章 怀疑他是同性恋 十点多钟吃好饭,如卿吃的很饱,拍了拍肚皮:“手艺真不错。” 霍锦言笑了下,“你们俩在家,我出去一趟。” 警局那边来电话了,说是秦惠枚邀请他见面谈一下这件事,而霍问生也被霍紫沁的父母找到了。 各种求,说是自己的侄女,不要那么狠心云云。 但霍问生一直没松口。 霍锦言得过去看看。 苏奈知道他要去干嘛,点点头:“开车注意安全。” “好。” 如卿捧着电脑过来,“姐,帮我做个防火墙。” 苏奈把电脑放在腿上,开始给他弄。 没有人知道,如今黑客国际榜单上,那个榜首的一号就是她。 许多人在曾经的博客上给她留言,想高价请她帮忙给公司系统做防火墙以及防盗系统。 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不到半小时把防火墙和系统重新做了一遍,才把电脑还给他。 如卿说:“姐,回头买点医用设备回家吧,孩子你在家生,我给你接生。” “滚蛋吧。”苏奈撇嘴,一脸嫌弃。 如卿哼了声:“讳疾忌医是可耻的啊。” “医院那么多人,干嘛你非要给我接生。” “他们给你接生我能放心吗?” 如卿的医术极好,只是鲜少碰手术刀,不愿意沾血腥,很欠揍的习惯。 他的医术有一部分是那个疯子教的。 毕竟他们这几个里面,如卿是唯一一个男孩。 “三儿。” “嗯?” “如果有一天出事了,你能不能替我保护好他和孩子?” 如卿一怔,眼神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一个人回去能换大家都安全,我不怕的,我就是担心他会有危险。” 苏奈想好了,即便那天真的来了,她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霍锦言有任何危险。 “放屁!”如卿大骂,“我说过的,我要跟你一起,是生是死我都要跟你一起!” “不说这个了。”她笑着摇摇头。 许是真的安逸久了,让苏奈快忘了那些人苟延残喘的日子,她的暴戾在国内安全的生活中渐渐被磨灭,可骨子里还是有残忍的。 ☆ 下午,四点半。 听说他们搬了家,乔书林和孙特助他们来了,来看她。 “这是苏总您的弟弟?”乔书林诧异。 “是。” “你好。”如卿上前握手。 晚饭是如卿做的,招待客人嘛。 “我姐到哪都是最优秀的那个哈。”他调侃。 没想到是国内最大的上市公司的老总。 “机缘巧合而已。”苏奈谦虚。 她怀着孕,坐不了太久,就让他们自己玩,她上楼歇息去。 霍锦言回来的时候简单跟他们说了几句,然后上楼。 男人坐在床边,苏奈坐起来抱住他,不免埋怨了句:“怎么去这么久啊。” “我妈被拘留了一个月,你别生气,我也没办法让她坐牢,一个月让她反省反省,出来以后我让她亲自给你道歉。” “霍紫沁这辈子都做不了律师了,至于容黛安,我以个人名义发了律师函,她在国内是不可能再发展了,任何律所都不会要她。” 硬是让她在国内混不了。 苏奈笑了,“谢谢。” “情理之中,不用谢,她们知法犯法,活该,不值得同情,可那毕竟是我妈,苏苏,你别生气。” “不会,那天我也动手出气了。”苏奈说,“我也没打算让她坐牢。” 那也就是他的妈妈,不然那天,苏奈就能把她打个半死。 两人躺下,苏奈只穿着一件睡裙,纵然小腹鼓起来,依旧窈窕性感。 霍锦言躲开视线,手却被女人握住。 他抿了抿唇,“我不敢,我怕出事。” “那还要忍好几个月呢?”苏奈有点想。 他强忍着下腹的不舒服摇头,“不行。” “我没那么脆弱,医生都说过了三四个月就没问题了。” 女人轻声的哄他。 霍锦言郑重其事的说:“我打电话问问。” “问谁?” “我那个同学。” “这事儿你也问?”苏奈傻了眼。 “都是成年人,她又是妇产科的,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 其实霍锦言也有点难为情,但没办法,事关苏奈,他容不得自己马虎。 出去能有两分钟,霍锦言再进来,然后就开始脱衬衫。 当搂住女人的时候,霍锦言嗓子都哑了。 “我快想死你了。” 苏奈感受到了他的小心翼翼,整个过程,就在最后的时候,霍锦言用了点力气,其余的时候都是轻轻的,撩拨的她浑身难受。 结束后,男人长舒出一口气。 不解馋,可没办法,这就够了,忍忍吧。 等孩子出生就好了。 ☆ 楼下的乔书林跟如卿喝上了。 也没人管他俩,随意喝,喝完找地方就睡。 结果等第二天早上。 “我草!!!” “苏总!!!” 苏奈和霍锦言是被这两嗓子喊醒的。 两人齐齐惊醒,霍锦言安抚她:“我去看看,你接着睡。” 当看见那个卧室的场景,霍锦言都有点呆住了,他重新把门关上,“你们先穿衣服。” 两个大男人,赤条条的躺在一张床上,两脸震惊的互相看着对方。 如卿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而乔书林更是一脸的晚节不保。 等他俩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苏奈坐在客厅了,戏谑的调侃:“昨晚睡得可好啊?” 如卿深吸一口气,“姐,你为啥不管我?” “两个大男人能有啥事?”苏奈耸耸肩。 如卿一拍桌子,“国外的同性夫妻可不少的啊!” 乔书林满脸漆黑,“你说谁同性恋呢?” “我没说你是,我只是怀疑。”如卿回答。 “有区别?” 如卿理直气壮,“当然有,如果你真的是,我可能要揍人了。” 乔书林惊悚的心到现在都没停,吓得拿起车钥匙就要走,“苏总,我去公司了。” “诶,昨个不是说好带我去看看你的办公室吗?一起啊,等等我!”如卿拿起茶几上一个苹果和香蕉就跟着往外跑。 乔书林跟逃命似的,“别跟着我!” “又不是昨晚你拉着我喝酒,一口一个好哥们的时候了?”如卿冷笑。 硬是挤上车,乔书林的眼神恨不能把他踢下去。 如卿把香蕉扔给他,戏谑道:“喏,吃点,垫吧垫吧肚子,中午找个好地方吃大餐。” “滚!”乔书林气的不轻。 第159章 为了她霍锦言什么都能做 两人坐同一辆车,如卿左看看右看看,“你买的?” “苏总送的。”乔书林的声音硬邦邦的。 一想起早上他俩光溜溜的躺在一张床,盖着一床被子,他这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恶心。 看见手里被他咬了一口的香蕉,他真想拍到副驾驶的男人脸上! 最可气的是,那个男人还一副戏谑的眼神。 “你能不能别看我?我恶心。”虽然这是苏总的弟弟,可他得懂得保护自己。 女人防男人,男人也得防男人! 如卿讶异的瞪眼,“你管的咋那么宽?我又不是你公司职员,你管我看哪儿。” “再看你就下车!”乔书林大吼。 如卿见他挺认真的样儿,勉为其难的砸吧砸吧嘴,挪开了视线,“行吧。” 可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轻笑,搞得乔书林到公司的时候满肚子火。 江辞现在到公司格外准时,虽然也不做什么,他看见乔书林跟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的男人一前一后过来,眼里带着好奇。 “江少。”乔书林沉声打招呼。 如卿眨眨眼,也跟着喊:“江少。” 江辞错愕的点点头。 这俩人,有事儿吗? 怎么一个愤怒的脸,一个笑意盈盈的? “诶,他是谁啊?”江辞拉住要去送资料的孙特助问。 孙特助瞅了眼,“是苏总的弟弟,亲弟弟。” “苏奈的弟弟?!”江辞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孙特助奇怪,“怎么了?” 江辞抿了抿唇,“没事。” 她有弟弟? 忽然有种属于的被抢走的错觉。 从前她只有他一个弟弟,如今来了个真的弟弟。 孙特助上下打量他,“你该不是暗恋苏总吧?” “滚蛋!我有那么混吗?那是我姐!” 江辞没好气的喊,心里特别委屈,那样子在孙特助看来就跟要哭了似的。 “哦。” 孙特助走了,去把资料送给乔书林后,躲在一边给苏奈打了个电话。 “喂,苏总。” 女人似乎在玩电脑,敲键盘的声音很清晰,“嗯。” “跟您汇报个事,刚刚您弟弟来了公司,江少问我那是谁,我说是您的弟弟,然后江少就一副要哭了的样子,看起来特委屈。” 苏奈敲键盘的手微顿,眼底染着几分笑意,“好,我知道了。” 那边孙特助刚回他的小隔间,江辞就接到了电话。 “干嘛?”他别扭的问,没好气。 心里不舒服,她弟弟来了他竟然不知道,别人都知道,乔书林那个刚来的都认识了! “总裁今儿给你放个假,来陪我玩?” 江辞心里憋着火,“你一个孕妇能玩什么?” “像刚开始一样,陪我来遛狗。” 刚开始…… 那年苏奈刚来这边,养了有钱,它还小,他们两个就抽空去遛狗。 江辞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就红了。 他20岁父母就亲眼在自己面前死了,他没有哭没有闹,也绝口不提想爸妈,可性子越来越难管。 是苏奈充当起了父母这个角色,虽然总是对他色厉内荏,甚至有的时候打他骂他,扯着耳朵损,可江辞的内心是依赖她的。 一有什么事,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苏奈,不是爷爷。 而苏奈也很称职,无论多晚,离得多远,她都会到。 “苏奈。”江辞低着头,声音都哽咽了。 三年多了,他也长大了,性子需要一点点转变,可终于敢于去看自己的内心。 他越是怕什么,就越是针对什么。 害怕有一天苏奈会真的离开,因为她真的就是凭空出现的,不知道来自哪儿,也不知道她以后会去哪儿。 苏奈听出了男孩的哽咽,她笑了起来,“听话,来过来玩儿,我给你发地址。” 自己看着三年的男孩,她纵然有时候怒其不争,可不会不管,也不会不理。 不然她不至于把乔书林调过来,就是为了以后她不在,乔书林能帮江辞稳定住公司。 她在为今后的一切做打算。 江辞抹掉眼角溢出来的眼泪,“我才不去呢,我得在公司学习。” 电话被挂断,苏奈一脸无奈,却笑的明媚。 那边的江辞叫来孙特助,“我买的东西今天应该到公司了,回头你有空给苏奈送过去。” 孙特助微怔,讶异他竟然有这份心,“好。” ☆ 副总办公室。 乔书林冷眼盯着面前的男人,“你还不走?一会我要开会,中午我也约了人。” “你忙你的啊,我又没让你照顾,我就坐在这玩手机也碍着你的事儿了?别跟我说我姐在单位也这么吹毛求疵?” 乔书林对外人都是笑脸相迎,可对待如卿就没了昨晚那个一口一个好哥们的样子了。 “你这词儿用错地方了。” “我乐意用。”如卿一副我最大的嘚瑟样。 开会的时候,如卿就坐办公室里,也不乱看乱动。 他正在摆弄手机,似乎在发微信。 微信上的头像有点眼熟。 如卿:我能把他的模样画下来。 霍锦言:那最好了,你画好给我,别跟你姐说,她怀着孕,我怕她总是胡思乱想。 如卿想了想,有点犹豫的问:你真要找他们? 那边回的也快。 霍锦言:与其等着被找上门,不如我们先发制人,该怕的不是我们,是他才对。 如卿:你要想好,那群人真的是什么都敢做,在那种地方,杀了人都未必有人能管。 霍锦言:你都说了杀人都未必有人管,那为什么不是我杀他? 如卿:拜托,你是律师! 这句话发过去半天都没等到回复。 “喂,去哪儿啊?”如卿看见乔书林接完电话就要走的样子。 “说好的一起吃大餐呢。” 乔书林瞪着他,“我才不跟你吃大餐,你找江少去吃。” “切!真的是,欺负我没有朋友。”如卿嘟囔了句。 罢了,乔书林迈出去的腿被迫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可以跟我去,但你不能乱说话。” 如卿立刻蹦起来,“好嘞!” 直到中午,如卿才看见微信有人回了条微信。 霍锦言:为了她跟孩子,我什么都能做,如果非要杀人,也是我去杀,我不会让她动手。 能让一个律师知法犯法,可见他有多在意她。 如卿放心的笑了。 第160章 腿差点被乔书林踢断 餐厅。 如卿以为他约的是顾客,等对方来了才知道原来是个美女。 他在桌下踢了踢乔书林的腿,侧过头唇瓣无声动了动:“女朋友?” 乔书林咬着牙瞪眼睛,迅速的摇了下头。 宋随过来的时候有点惊讶,这个男人倒是帅,不知道是不是混血,长得不明显。 “介绍一下,我朋友宋随,这位是苏总的弟弟,lucky。” 宋随大大方方的握手,“你好你好,苏奈还有弟弟啊。” 如卿挑眉,“你们都认识?” “通过霍锦言认识的。”宋随坐下,把菜单推给两位男士,“吃点什么?你们先点。” 乔书林把菜单推回去,“不用,你来就行,我们不挑食。” 如卿的腿被踢了下,他忙点头:“对对,不挑食,我随我姐,什么都能吃。” 宋随被逗笑了,“你姐的确不挑食。” 吃的西餐,但没那么拘谨多礼,三个人都比较放松。 “小弟做什么的啊?”宋随问了句。 如卿回答:“医生,你们聊,别管我,我就是没意思跟着过来的,主要是来看看未来嫂嫂。” 他的腿都要被乔书林踢断了。 最后一句话倒是说的乔书林笑了,“别听他胡说。” “没有啊。”宋随大大方方的承认,“我的确有这个意思,不过都要相处相处才知道合不合适,所以这不约了顿饭聊一聊。” “那我碍事儿了,我先走一步。”如卿作势起身。 乔书林翻了个白眼,“你可得了吧,坐下吃饭。” “好嘞!” “看你们关系还不错。”宋随眼里全是笑,她喜欢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男人。 如卿拍了拍大腿,“还行,一张床睡过的,凑合事儿吧。” 乔书林嘴里的温水差点吐出来,“你能说话就说,不能说就闭嘴,我们不介意。” “哈哈哈!”宋随突然大笑起来,看的两位男士一愣一愣的。 如卿眨眨眼,他又没讲笑话,不至于吧。 午饭吃的格外舒畅,大家心情都不错。 出了餐厅,宋随说:“等得空,我去找你姐,咱们再聊。” 如卿点头:“好嘞!” 女人上车跟乔书林挥手,“我走了啊,书林。” “好,慢点开。”乔书林声音都软了下来。 等车子开走,两人还站在原地,如卿开口:“喂喂喂,人都走了,要不要还看呐。” 乔书林没说话,上车回公司。 “她是做摄政的?” 如卿呢喃,“那见过的帅哥模特应该不会少,你得打扮打扮了,让自己的品味提高一些,你下班之后我陪你去逛街买点衣服。” “我丑吗?”乔书林自我怀疑。 “不丑,就是想让你提升一个层次,优雅的成功男士着装都是霍锦言那个样子的,你看看你,一身西装,脚踩运动鞋,你是不丑,就是白瞎了这身材。” 提到身材,如卿就想起了早上看见的那六块腹肌,又自顾自笑了。 “你妹的,能不能不笑!”乔书林心里发毛。 “你管我笑不笑!” ☆ 下了班,如卿说话算话,扯着他就往商场那边去。 “我查了,有一家男装店卖的都是高档定制的衣服,走走走。” “别拉拉扯扯的!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 可乔书林在力气方面根本敌不过他。 江辞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他们三个今天倒是玩的好。 到了男装店,如卿亲自开门,乔书林浑身不自在。 一个是大老板的亲孙子,一个是有提携之恩的人的亲弟弟,哪个他都不好太得罪。 进了店,店员态度格外热情,“三位先生想要挑选什么场合穿的呢?” “日常装。”如卿说。 店员立刻带他们往那边走。 如卿中途接了个电话,“嗯?我们出来了啊。” 苏奈在电话里说:“你们有应酬?” 孙特助说他们一起走的,她就把电话打给了如卿。 “我们来陪您的副总买点衣服。” “行,买完了你们一起过来吃晚饭,我等你们。” “好的姐姐!” 挂了电话后,就看见乔书林拎着那件绿色的衬衫在看。 如卿一个箭步窜过去,把绿衬衫重新挂回去,“要灰色的!” 选了能有四十多分钟,乔书林各种试,头一次感觉到女人逛街的疲惫。 “不买了,就这些。” 这些就已经很贵了! 十几万! “美女,把他刚才试的那几件都包起来。” 店员笑问:“是这些吗?” “对。” 乔书林心惊肉跳的,“太多了!” 如卿的肩膀撞了撞江辞的肩膀,“你去付钱。” 江辞仅仅错愕的一瞬间,就拿着卡走到款台,“结账。” 而那边的乔书林还在把衣服脱下来,等想去结账的时候,那两个小伙子已经拎着一堆衣服过来了。 “走吧。” “没结账呢。” “结完了。” 江辞知道如卿的意思,以后乔书林是要跟着他的,他送点东西总是没错的。 而乔书林也很懂的没有推拒。 只说了句:“让江少破费了。” 江辞没吭声,他的零花钱都是苏奈给的。 这事儿晚上苏奈就知道了,当即又丢给江辞一张卡,她说:“乔书林应该不缺钱,但他在s市刚落脚,有些东西都要重新置办,他要是缺什么,你就送他,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江辞狐疑的挑眉,“里面有多少?” “应该有个七八百万,两百万是你下个月零花钱,剩下的留着备用,不够跟我说,我会斟酌给不给。” “切。”他哼一声,但眼睛里带笑。 晚饭的时候,霍锦言陪着三个弟弟一起吃饭,乔书林比他大,但张嘴闭嘴的喊姐夫,他也就没有拒绝。 四个男人倒是其乐融融。 中途霍锦言给霍清绝发了个微信,知道他刚下班,就喊过来吃点饭再走。 霍清绝没拒绝,来的时候拎的补品。 苏奈看见后都笑了,“厨房全都是补品,以后别买,都够我吃半辈子的了。” 如今她彻底不用去公司了,整天就在家闲着,逗逗德牧,玩玩电脑,有的时候也是无聊的很。 “想去旅游。”她坐一边嘟囔了句。 话音刚落,其余的五个男士齐刷刷一愣。 “想去哪儿?”霍清绝问。 苏奈把手机拿给他们看,“这个地方不错啊,我去出过差,但一直没去过。” 不过是古城罢了。 “端午节放假三天,一起去?”霍锦言看向乔书林。 乔书林知道公司有这个节假日,但苏总现在休息,“我不在,不大好吧。” “没事。”苏奈摇摇头,“我来摆平,你到时候准备好一起去就行。” 乔书林笑了,觉得现在的生活格外幸福,“好的!” 第161章 真心话大冒险 端午节没有几天了,不到一个星期。 乔书林提前把公司的这些事处理好,公司里有各大总监,倒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他看了眼孙特助,“端午节你要回家吗?” “不回啊。”孙特助每年都不回,公司事情多。 “那你带着小美,一起去旅游啊,苏总让我问问你。” 孙特助一怔,“那公司不行吧,咱们都走了。” “有事打电话,在国内没事。” “行吧,我看看。” 苏奈在家里陪老爷子说话呢,江老过来看看她,“你这肚子看着挺大了。” 她也发现她这个肚子越来越大,这才不到五个月,就鼓起来这么多。 “不能是双胞胎吧?”江老问。 “不能,如果是,医生早说了。” 她按时产检,医生没说。 “你们放心去玩,公司我盯着呢,爷爷还没老,三四天不打紧。”江老笑眯眯的。 “你好好玩,不要在意钱,把身体养好,孩子生出来,你要是想去做什么,就把孩子交给爷爷,爷爷能给你带。” 苏奈心里暖暖的,“好,谢谢爷爷。” 江老似乎想到了什么,“跟我客气,要不是你,我江家都断后了啊。” “江辞那小子最近表现还行,你们好我就放心了。” “留下吃午饭,我给你做。”苏奈说。 “行啊,好久没吃你丫头的手艺了。” 因为这次苏奈被泼汽油的事,曲芳华的父亲,刚刚做完手术,还没完全康复,就亲自给江老打了电话,真诚的表达歉意。 曲父亲是个从艺术的,年轻时很有名望,江老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打过交道。 老一辈的人都讲究恩情,曲父亲的命是苏奈救的,女儿又这么对待人家,曲父亲十分歉疚。 江老也不是得理不饶人,得知老头子刚从鬼门关过来,便邀请他身体痊愈后过来一起下棋。 这事儿也就了了。 ☆ 等到端午节前一天。 众人都准备妥当,两辆商务车一起出发。 让乔书林意外的是,宋随和方姿也来了。 两辆车变成了三辆车。 苏奈挑挑眉,“我不管,我跟我老公一辆车,其余的你们找。” 说完,她扶着大肚子就进了商务车,把门一关。 霍锦言坐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女人,“你刚刚叫我什么?” 苏奈微怔,“老公啊。” 男人的眼神深而浓烈,嘴角勾着一抹笑,那股痞劲儿又冒出来了,惹得苏奈心里直烧火。 她第一次叫老公。 “再叫一声。” 苏奈也不羞涩,“老公,老公老公。” “爱,爱爱!”霍锦言笑着应答。 车门忽然被拉开,霍清绝一屁股钻进来。 两人一愣,满脸疑惑。 “他们年轻人去闹腾吧,我觉得这里安静,别撵我啊。” 霍清绝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一副我不走的样子。 苏奈笑了笑,“走吧,司机大人!” 车子发动,后面的车一辆辆跟上。 他们要去的是西安古城,这个季节人肯定多,但他们特意提前预约,在某个时间段包场。 把一座古城包下来,这个价格不菲啊。 霍锦言一个出的钱,一晚上就要八百万。 而霍清绝补了四百万给弟弟,两兄弟平分。 驾车往那边走,一路边走边停,吃吃喝喝。 “我给你们拍照啊!”宋随手里握着一部相机,格外的正式。 走走停停,一群人拍着照片,洋溢着各种各样得笑容。 照片的寓意就是回忆。 抵达西安古城的时候,苏奈的肚子有点不舒服,预定的酒店在七楼。 她皱着眉往前走,可有点不得劲。 霍锦言直接拦腰抱起她,霍清绝按电梯,紧张的把她送进房间,然后把如卿叫来过来。 如卿真的是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脸上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紧张,他几乎是跪在地上给苏奈把脉检查。 好半天,他才说:“没事,吓死我了,就是一路颠簸,情绪起伏大了,导致胎像不稳,休息休息就好了,这两天别动气啊。” 霍锦言已经满头大汗了,听完,他凑到床边,轻摸了摸女人的脸,“辛苦你了。” 苏奈轻笑,“说什么呢。” 她第一次感叹自己的体质弱,放在从前,论体力她不服任何人。 确定她没事后,所有人都放了心,可霍锦言依然寸步不离,就守在她身边。 其他人得吃饭,就在隔壁霍清绝的房间吃了,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玩个古老的游戏啊。”如卿撺掇着氛围,“真心话大冒险。” 这是酒店配备的娱乐设施,就放在大厅,如卿看见了顺手借来了。 签子在竹筒里摇了摇,从左到右,第一个是方姿。 方姿抽了一个,读出来:“有暗恋超过一年的人吗?” 她毫不掩饰的回答:“有啊。” “还在暗恋啊?”如卿惊讶。 方姿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斜对面的霍清绝,“啊。” 众人没再接话,一个个的往下传。 到了乔书林这里,他抽到了个大冒险的,“对在场的一位男士,说出深情的一句我爱你。” 在场的男士。 有如卿,江辞,孙特助,和霍清绝。 乔书林扫了一圈,觉得跟哪个说都不合适。 这个时候,霍锦言从门外走进来,他是来拿热水壶的,刚被他们拿这边来了。 “姐夫!”乔书林激动的大喊一声。 霍锦言拎着热水壶的动作一顿,被他们那么看着,他差点以为自己是来偷水壶的了。 “怎么了?” 男人手腕挂着一块腕表,穿着黑色格子衬衫,手臂的肌肉若隐若现,下半身一条宽松的白裤,脚踩白色皮鞋,格外精神俊雅,光是站在那就足够吸引一大批人的目光。 “我爱你。”乔书林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场面一阵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 霍锦言面目有点龟裂,他瞄到那个竹筒,忽然笑了,“好,我跟我女朋友更爱你。” 乔书林立马敬了个礼,“谢谢姐夫!” “你们玩。”霍锦言拎着水壶走了。 而霍清绝在抽签之前就走到阳台去抽烟,方姿慢悠悠的跟过来。 两人站在阳台栏杆看外面的夜色,古城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方姿。” “嗯?”女人歪头。 霍清绝吸了口烟,他声音依旧温和,“虽然咱俩是同学,但按照年纪你也得叫我一声哥。” 方姿没说话,等着他说下文。 男人扭过头,瞳仁里没有任何的笑意,只有认真:“有件事我还是得跟你说明白,我不喜欢你,如果伤着你了,哥先给你道个歉。” 他一直以为方姿能看懂他的拒绝,他不想把关系弄的太尴尬,所以一直躲着,可显然方姿压根没有退却的意思。 第162章 哥哥也会保护你 “你总是要结婚的吧?总不能一辈子都一个人过。” 方姿倒也大大方方的回应,都这个年纪了,没时间拐弯抹角的含蓄。 她的确喜欢霍清绝,喜欢有好些年了,以前年纪小,也没觉得非他不可,但这些年走下来,方姿发现,心里想的人还是他。 他们之间的接触真的就仅限于同学朋友,再深就没有了,霍清绝聪明,可能他一早就知道,只是碍于情分一直给她这个小姑娘台阶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霍清绝回答。 方姿问:“你这些年就没有遇到过让你觉得感兴趣,让你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的女人?我不信呢。” 闻言,双肘抵着栏杆的男人失了神,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冬天,女人走在他前面,慢慢悠悠的,纤细又单薄的身影,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想要去保护。 可又想到了什么,霍清绝竟然笑了起来,“遇见过。” 方姿的笑顿时僵在嘴角,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真的遇见过。 该是怎样的女性,能让霍清绝这样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 “跟我描述描述她什么样呗。” 霍清绝注视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夜景,他声音低了低,“在她面前,会觉得自卑,她好像什么事都能压得住扛得住,尽管你有通天的本事,也觉得毫无用武之地,很优秀,很漂亮。” “能让你这么夸奖,那一定很不错,你怎么没追求?”方姿心里苦涩难言。 男人吸了口烟,低下头,“遇到的有点晚。”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即便有一天他们分开了,他也不能去追求。 那是他弟弟。 是他弟弟心爱的人。 霍清绝再次抬眸,“方姿,好好对自己,好好生活,咱俩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别因为我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拉开阳台的窗子回去了,独留方姿一人摇头失笑。 回到房间里的霍清绝觉得压抑,脱下西装外套,穿着灰色的衬衫往隔壁的房间去。 门没有关严,他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喊了声:“进来。” 一进去,苏奈坐在沙发上低头滑手机,看见他进来,女人笑了:“吃完了?” 霍清绝点点头,坐在离她最远的独立沙发上,阳台的霍锦言在打电话。 “这车厘子看见个真大。”苏奈瞧着屏幕里的照片嘟囔了句。 霍清绝抬眸,温润的眉眼仿佛被光暖化过,“想吃车厘子?” “这个时候有吗?应该都很酸吧。” 霍清绝很少吃水果,也不清楚,他慢慢起身,“我去给你买,还想吃什么吗?” “不用麻烦,等他打完电话,让他去。”苏奈怎么会好意思使唤霍锦言的大哥。 “我闲着也没什么事,让他陪你。” 说完,霍清绝就走出去了。 苏奈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等霍锦言打完电话进来,“大哥怎么走了?” “说买点水果。”苏奈捡能说的说。 霍锦言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待他坐下,苏奈啧了声,感觉怪怪的。 男人看过来,忽然笑了,“苏奈,你有时候挺逗的。” “我怎么了?”苏奈眨巴着大眼睛。 霍锦言手抵着沙发靠背,微微歪着身子,格外诱惑,“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啊。”她摇摇头。 似乎有些东西,他们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会越雷池一步。 所以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霍清绝快跑了半个城,终于买到了好的车厘子,他看见旁边还有一些别的新鲜水果,他把电话打到霍锦言那里。 “榴莲,葡萄,菠萝蜜吃吗?” 霍锦言顿了顿,看向苏奈,重复道:“榴莲葡萄菠萝蜜吃吗?” 苏奈想了想,“菠萝蜜。” 霍清绝听到了,问:“你吃什么?” 犹豫了能有两分钟,霍锦言说:“能不能带点烧烤和啤酒回来,咱俩喝点?” 电话里的霍清绝沉默了能有半分钟,“好。” 自从苏奈怀孕以后,霍锦言的烟都快戒了,即便抽也绝不在她面前抽,苏奈没有讨厌烟味,但他怕伤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听说他们哥俩要喝酒,苏奈在拿到水果后,“谢谢大哥。” 霍清绝站在那,愣了下,然后笑着点头:“好。” 酒店的阳台不小,哥俩就坐在阳台上边吃边喝,欣赏着不远处的不夜城,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兄弟俩谁也没开口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碰一杯。 霍清绝忽然笑出声。 罢了,霍锦言开口:“我不知道要怎么说,这要是别的人,我能说的挺利落,可你是我哥。” 霍清绝点点头,他的眼神像个长辈,温暖而慈爱,面前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亲弟弟,他们哭过笑过,难的时候一起扛过。 从没有过什么秘密。 弟弟从小到大遇到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他,而不是爸妈。 是那种信任。 霍锦言说:“你是我哥,所以我相信你。” “嗯,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做。” 不需要把话说的太透,他们都懂。 “聊聊?”霍锦言笑了,“我知道咱俩说这个不太合适。” 霍清绝动了动衬衫,想了想,道:“我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情,谈不上什么爱不爱,毕竟接触的并不多,但只要一想到,她是我弟妹,我心里会泛酸。” “但你哥我是个坦然的人,你别有顾虑。” 他没有刻意表现过情绪,但他这个弟弟太聪明,他应该之前就发觉了,只是从来不说,也不避讳自己出现。 这顿饭的最终,霍锦言说了句:“那我跟我一起,好好保护她,毕竟你也是她大哥。” 霍清绝笑了,黑暗的夜没看见他的眼睛有点红,“会的,哥哥也会保护你。” 成熟稳重的人会隐忍,再深刻的感情也能被他们诠释的格外清淡。 霍锦言没想到霍清绝会喝醉,他一醉,就坐着不动,不闹不说话,安静的诡异。 “其实我一直纳闷,为什么当初你邀请我一起去酒吧,我却没去。” 天定的,他改变不了。 如果去了,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第163章 被跟踪 从小到大,霍锦言喜欢的一切,霍清绝都不会抢,从奶瓶,到玩具车,再到想学的专业。 霍清绝不喜欢金融,但他是老大,没办法,弟弟不喜欢金融,他就得学。 所以家里的摊子他接手,弟弟去追逐自己想要的。 没觉得不公平,老大就该承受的。 霍清绝站起来,霍锦言扶了他一把。 “我没事,你去照顾她,万一起夜什么的不方便。” 说完,霍清绝慢慢的往外走。 走到房门口,男人拉住门把手回头看还在阳台站着看他的男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我弟弟,你有事,第一个冲上去的,一定是哥哥。” 霍锦言喉咙有点哽咽,“我知道。” “嗯,我走了。” 房门关上。 霍锦言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如果是别的,他或许能选择放手,但那是苏奈,他放不了。 优秀的人总会有人欣赏,大哥欣赏苏奈,他一点都不意外,也不介意。 他了解大哥的为人。 想起来小时候他跟人打架,一直是个翩翩公子的霍清绝,竟打红了眼,挡住小小的他,从小到大,他都挡在自己面前。 因为有个有担当的父亲,所以他们兄弟从小到大都特别能抗事,绝不会逃避责任。 他翻看手机里他们兄弟的合照,笑的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 s市。 容黛安被秦惠枚动用各种关系才弄了出来,一回到家,容黛安就跟发了疯似的砸东西。 “你疯了?!”秦惠枚大声呵斥。 “他竟然能这么无情!”容黛安心里难受。 秦惠枚叹了口气,“国内你待不了了,除非你在家待着,工作别想了,你有什么打算?” 容黛安觉得气愤,“我就这么走了,我心有不甘!” “你不甘心能怎么样?国内律师行业霍锦言的一句话就够你受的,更别说他都发了行业公告。”秦惠枚怒其不争的样子。 “那我怎么办!”容黛安歇斯底里的大吼。 她拼搏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点成就,就这么毁了,她怎么可能不恨。 “你也是,非要一次次的往上贴,找茬找到人家家里去了,自作自受!” “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容黛安不服气的大喊,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秦惠枚哼了声:“你自己不珍惜你怨谁?” 容黛安泄了气,不停的哭,“妈妈,我该怎么办?” 最终,秦惠枚道:“出国吧,先去国外待两年,到时候再说。” “国外我认识的人也不多,都是同行,他们肯定也能知道我被发了行业公告的事,哪有地方会要我?” 容黛安觉得无比丢脸,这就像是被公安局发布了通缉公告似的,职业生涯是毁了。 “先出国,回头我给你安排。”秦惠枚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 容黛安咬着牙,眼里全是恨。 苏奈,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 ☆ 正在古城游玩的苏奈等人今天出去逛了一圈,溜溜达达的买了许多东西。 “这是举办什么呢?”宋随问了句。 旁边有牌子,孙特助读出来,“著名歌唱家焦晴巡回演唱会。” 焦晴,国内外知名的歌唱家,据说一生都没结婚。 苏奈不怎么看娱乐圈的事,看了两眼就走了。 一辆高级保姆车边,她一走一过,视线与车窗里的女人对上。 四目相对,一个冷然,一个透着和善。 苏奈收回视线,被霍锦言拉着手往前走。 一群人走走停停,都在顾及着那位孕妇的速度,可苏奈的速度可不慢,要不是仔细看,都难以发现她是个孕妇。 “你慢点走。”霍锦言心惊肉跳的。 苏奈跺跺脚,“我又不累,走那么慢热。” “好好,别跺脚跺脚,脚不疼?”霍锦言都依着她。 在这边玩了三天,今天下午就准备出发回s市了。 宋随摸着自己的胳膊,“我觉得我晒黑了,你怎么还那么白?” 苏奈低头看自己的手臂,“没黑?估计还是不够热。” “诶,你是不是混血?”宋随忽然看向如卿。 如卿挑挑眉,“不是。” “你姐也说不是混血,她要不是混血我把自己眼睛抠出来。” 宋随撇嘴。 如卿嬉笑,“我混的不明显,我姐明显。” 之后如卿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了。 回到酒店,他们收拾了一通,然后就准备启程往回走。 这次回去的路上,如卿跟苏奈他们一辆车。 “三儿,你开车。” 如卿一怔,不过没多问,直接坐上驾驶座开车。 上高速,一路稳稳的前行。 苏奈坐在第二排,她的眼睛紧盯着倒车镜,过了能有十分钟。 “三儿,你稍微提点速度。” 如卿瞬间领会,瞄了眼后面的车流,不算多。 提起速度往前跑,果不然,除了宋随和乔书林他们外,有一辆黑色的车也提了速度。 苏奈把电话打给了乔书林,“你慢点开,跟我们拉开点距离。” 乔书林习惯性听吩咐,只管照办,绝不多问。 渐渐的,那辆车跟了上来。 期间,车上的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如卿这会儿的神色格外严肃,冷硬的眉峰压着,寒气逼人。 一直到下了高速选择出站口,那个车都在他们后头,只隔着两三辆车。 到了这座城市,那辆车依旧紧紧的跟着。 苏奈不确定那是什么人,但车牌号是古城本地的。 她说:“能保证甩开吗?” 如卿应了声:“能,你坐稳。” 下一秒,霍锦言紧紧的搂住女人,防止车子来回晃动撞到她。 后面的乔书林也后知后觉苏总他们被跟踪了。 电话拨过去,“苏总,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车上有谁?”苏奈沉声问。 “只有我跟宋随。” 苏奈顿了顿,“不用,你们先走,回头联系。” 她不想牵连别人。 车速越来越快,以至于到了城市里,那辆车还在跟随。 “三儿提速!他撞过来了!” 几乎是苏奈出声的同时,如卿油门踩到底,直接闯红灯过了路口。 那辆车竟然紧跟着闯过来,速度飞快,明摆着是奔着撞他们来的。 苏奈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残忍,后面是一辆轿车,他们是商务车,要比他们的性能好。 她忽然问:“如卿,敢在前面转盘道的地方,调头撞回去吗?” 如卿只问了句:“姐夫,你给我准备的那个档案袋里有没有驾照?” “有。”霍锦言回答的迅速。 话音刚落,如卿飞快的钻进车流,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转盘道的左侧开。 当方向转过来,那个黑车正好排在车流的末端,车尾对着他们。 如卿眼神发狠,油门越踩越深—— 第164章 用手铐把你铐起来 砰—— 撞上轿车后屁股的那一刻,苏奈的身体紧紧的贴在座椅上,霍锦言压着她,防止她被耸出去。 车子猛的停下。 苏奈立刻解开安全带,语气沉冷:“你们两个不许下车!” 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商务车没怎么样,如卿解开安全带,又叮嘱一句:“你们先别下车。” 如卿拿着车钥匙下去后,直接把车门锁上了。 两人下了车,直奔着前面的轿车去,如卿拉开车门,把司机拽了出来。 当发现那是个外国人的时候,苏奈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如卿脸色也尤为的难看,特别想一拳砸过去,但想起这里是国内,治安全面,不能随意打人,硬生生忍下了。 苏奈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追我们有事?” 被如卿拎着衣领的那个黑人笑了,露出来一口白牙,“就是看你漂亮,想追上来看看而已。” 英文说的极其下流。 苏奈咬着腮,恨不能一刀捅死这个人。 “报警。”她说。 如卿立马打电话报警。 直到交警过来,再到跟他们去警局录口供,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苏奈严令禁止霍清绝和霍锦言露面。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他们这是属于正当防卫,但又是主动撞人的,赔偿车子的费用就行了。 苏奈没站起来,忽然说:“警察,我怀疑那个人吸毒,你们要不要查查?” 警察一愣,“真的?” “我看着像,我以前身边有个人吸毒之后就喜欢飙车,以防万一,你们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警察立马谨慎起来,“好,谢谢你提醒。” 苏奈是百分百确定那个人吸毒,但刚刚应该没吸。 境外的人在国内吸毒,够他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了。 出了警局的大门,如卿低声说:“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苏奈沉默了半天。 “这一天总要来,跟你没关系,他这应该是给我警告呢。” 苏奈苦笑一声。 回到车上,霍锦言脸色不大好,“怎么样?你身体有没有事?” “没事,一个吸毒的人罢了。”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糊弄过去,虽然担心,但也清楚他一时半会是过不来的。 但估计这种事会时常发生,她不能坐以待毙。 等回到s市,她把如卿叫到一边。 “你把这个硬盘想办法亲自交给检查机构。” 这个硬盘里面,是有关于那个人做的一些实验。 她也要让那个疯子有危机感,即便是要打,她也不是没有资本的。 如卿震惊,“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跑归跑,我怎么可能空着手跑?他找我,估计是也是害怕我手里有什么,他也清楚我是玩电脑的。” 硬盘里不仅有一些数据,还有一些录音和视频。 没有露脸,但只要确定有人在做这种非人的实验,那么就会有人找他。 猫捉老鼠? 苏奈笑的有点嗜血。 如卿咽了咽口水,忽然有点害怕。 多少年没看见大姐露出这种眼神了。 想起大姐不要命的那几年,如卿都心惊胆战的。 房间里。 苏奈进来半天,男人都没说话,默默地换着床单被套,把床给她铺好。 “生气了?”苏奈小心翼翼的问。 霍锦言抬头,“没有。” “还说没有,眼神都不对了。”她撇嘴。 霍锦言直起身,笑了,“你还知道我生气了?” 苏奈不再吭声。 “苏奈,我说过的话,你是真的一句记不住?还是压根就没往心里去?”霍锦言声音很沉。 今天那一幕,他想起来都觉得害怕。 可他又气,气苏奈在这种时候竟然把他推的老远。 “我是没有资格跟你在一块面对危险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是需要被保护的?” 苏奈抿了抿唇,“我不能让他们看见你,如果他们知道我有你,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所以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就不想让他们知道,能安全一个是一个。” “为什么被保护的那个人不能是你?你挺着个大肚子还往上撞,撞就撞了,你下什么车?你也说过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万一车上的人是亡命徒呢?你现在这样能打得过吗?” “你把你自己当回事!”霍锦言气的控制不住发抖,可还是不忍心吼她。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错了嘛,下次不这样了,我下次就躲着,行不?”苏奈能理解他的心情,可她只想让他安全。 霍锦言完全不信,“你说话算话吗?” “你相信我,我肯定不这么冲动了,孩子都快生出来了,我必须让自己安安全全的。”她赔着xiao 男人气的不停拿眼镜瞪她。 “行了,你赶紧躺下,我给你烧了水,一会泡泡脚。”用最不好的语气说着关心人的话。 苏奈满脸幸福得笑,乖乖的躺下来歇息。 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不确定那群人看没看见霍锦言和霍清绝兄弟俩。 如卿这个时候给她发微信。 他说:明天开始我出行都跟着姐夫,你不用惦记。 苏奈只觉得松了口气。 苏:谢谢你了。 如卿发了条语音回来。 大吼一句:谢你妹啊! 过了会儿,霍锦言端着泡脚盆过来,里面还有点什么药材,估计都是对身体有益处的。 把她的脚丫摁进去,霍锦言出气似的拍了下,“让你嘚瑟!” 苏奈忍不住想笑,“诶,你打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啊?” 可霍锦言答非所问:“你是不是习惯了打打杀杀?” 苏奈笑意凝固了片刻,“没有,我以前还行,挺安稳的。” “其实有的时候看见你某个目光,我总以为自己从没认识过你。”男人给她洗脸,声音低低的。 今天苏奈下车时那个眼神,那么决绝冷戾。 说她是去杀人他都信。 “苏奈,我不敢想你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再有事,躲在我身后?”他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你出了事,你跟孩子都会有危险,你让我怎么办?” 男人抬起头,眼神十分忧心,声音都变的有一丝哽咽。 她心尖一痛,忙回答:“好,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男人重新低下头,说了句:“我明天就去借把手铐,出门的时候把咱俩的手铐在一起。” 第165章 姐夫你能打过我吗 苏奈以为他在说笑,结果等第二天下午他们准备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她真看见霍锦言手里拎着的那把手铐,银光闪烁,好像在跟她耀武扬威。 “霍锦言,你认真的?!”她惊讶。 如卿陪同着一起来,笑的前仰后合,“高明啊姐夫!” 那手铐就摆在操控台上,好像随时都能把苏奈铐起来。 “姐夫。”如卿喊了句。 男人正在打着方向盘,“嗯。” “你能打过我吗?”他好奇,看着霍锦言的确高大结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 苏奈忽然想起那次他们还有霍清绝一起打架的事了,当时她并没有分心去看他,一心打那群人,生怕伤着霍锦言半分。 男人眯着眼睛,车子停下来等红灯,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如卿,“你很能打?” “打架也分好几种的。”如卿说。 霍锦言捻动手指,有点想抽烟,“哪几种?” 苏奈注意到了,从手扣里把烟拿出来递给他,“抽吧,烟都吹出去了,我闻不见,况且我的孩子也没那么娇弱。” “不抽。” 霍锦言纵然想抽,也绝不在她面前,任何可能会影响到她身体的事,他现在一件都不会做。 如卿慢悠悠的开口:“有技术型,有巧妙型,有偷袭型,还有不要命型。” “你是哪种?” 霍锦言踩下油门穿过路口,期间不停的左右看,以防有车冲出来,他是真的怕了。 “过个路口,姐夫你要不要这么谨慎。”如卿咋舌。 可霍锦言依旧那么警惕,过了路口才开始加速。 之后如卿才回答:“我哪种都有,要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对方要是实力比我强悍许多,我就可能是偷袭型,要是对方非要弄死我,那我就是不要命型。” 霍锦言笑了,“那你应该挺能打?” “你能打吗?”如卿眼巴巴的瞅他。 “不知道。”霍锦言想了想,“我也没跟谁发生过肢体冲突。” 他素来稳重,说句话都这么谦虚,这样的男人的确有魅力。 抵达医院后,如卿看着苏奈,“要我陪你进去吗?” 苏奈说:“不用,你在车里等我们吧。” 直到两人进了医院大门,霍锦言才问:“他怎么不进来,外面热。” “他也怕。”苏奈低声回答,“车里有空调,没事。” 这倒是让霍锦言愣了下,原来如卿也害怕医院这种地方。 “你可能不会感同身受,那种从小到大的心理阴影,真的会让一个人长大了都畏惧,所以即便他学医,他也不去当医生,生病了自己给自己打针。” 姚檬丹知道他们来,就没让挂号。 “哎呀,肚子这么大了啊。”女人笑盈盈的,依旧温婉如水,让人觉得心神宁静。 苏奈躺下,心里的紧张程度要比以前减轻了许多,可还是有点不大适应,紧挨着眼睛不敢睁开。 “放轻松,不要紧张,我会保护你的。”姚檬丹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抚她。 仪器在她鼓起来的腹部上移动。 过了会儿,只听姚檬丹说:“胎儿很好,很健康,完全没有问题,你要继续好好养着,他越来越大,你子宫承受的就越来越重,到快生的时候你最好不要乱走动,你的预产期大概在12月中旬。” 等苏奈缓缓睁眼,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不清的小人,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塌陷了。 她从前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如今不仅有了他,还有了他们的孩子。 “他很健康是吗?没有任何问题是吧?”苏奈担心她从小被注射东西,会影响到孩子。 “不存在任何畸形问题,但这个月份了,你要做个四维,看看孩子大脑发育正不正常。” “去哪儿做?”苏奈很紧张孩子。 姚檬丹用纸巾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干嘛这么紧张,你只要想着门外就是你的丈夫,就什么都不用怕啊。” “跟我去楼上,我给你做四维。” 看见她们出来,霍锦言立刻站起来。 姚檬丹笑了,“学神,我要带你的夫人去楼上做四维,你要跟着吗?” “好。” 他拉住了女人有点冰凉的小手,几乎是扶着她一路上电梯。 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姚檬丹忽然感觉人真的不可貌相。 学生时代几乎呼风唤雨的学神,对谁都和善,但对谁都有点距离感,仿佛一个神祗般,竟然也有这么和善低微的一面。 进去做检查,霍锦言握了握女人的手,小声安慰:“不要怕,我在门口等你,害怕了你就大声喊我,我就在这哪儿也不去。” 苏奈点点头,“好。” ☆ 四维做完,孩子一切正常,发育的甚至比寻常孩子还要好。 姚檬丹忍不住打趣:“可能是个小学神呢。” 学神爸爸,总裁妈妈,这样的孩子按照基因来说,百分之八十不会愚笨。 姚檬丹送他们到医院门口,“祝你一切顺利啊。” 苏奈暖暖一笑,“谢谢。” 如卿坐在车里等,老远就看见一个柔柔软软的女人对苏奈他们挥手告别,瘦瘦的,高高的,看着就满身书香气。 回到车上,如卿把单子拿过来逐一过目,细细看,也不说话。 苏奈问:“怎么样?” “听实话?”如卿挑挑眉。 苏奈抿唇,“你说呢?” “大问题没有,但你子宫壁薄,盆骨窄,生孩子的时候可能会疼一点,不过你那么厉害,这些都是小问题。” 可霍锦言把这句话听进去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紧。 “你把给你产检的医生的电话号给我。”如卿说。 苏奈看向霍锦言,问他的意思。 霍锦言说:“让你姐发给你。” 得到同意,苏奈才把姚檬丹的电话发送给如卿。 回到家以后,如卿去了阳台给姚檬丹打电话。 “你好,姚医生吧?我是苏奈的弟弟,也是从医的,我担心她的身体,但家里没有仪器,没办法给她做检查,她身体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让我心里有个底。” 如卿的态度格外的好。 姚檬丹在那边笑了,“果然,苏总的亲人都是优秀的,如果你有空可以来医院啊,我这留了片子,可以跟你分析一下。” 如卿顿了顿,犹豫半天,“好。” 第166章 小时候的苏奈 机场。 容黛安戴着墨镜和口罩,捂得格外严实,她看着面前的母亲,哭的不行。 “妈妈,我不想走。” “不走能怎么办?你自己闹腾的,好好的日子你不要,非要折腾。” 秦惠枚怎么可能不心疼女儿,但错了就是错了,上门去泼人家油漆,发行业警告都是小惩大诫,还没有要赔偿呢。 亲自送女儿上飞机,容黛安回头看着母亲:“妈,我迟早会回来的。” 她一定要苏奈好看! 这口气她是咽不下去的。 听着女儿的话,秦惠枚无声叹口气,摆摆手,跟她告别。 送走容黛安后,秦惠枚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看见另一侧的出口有个戴墨镜的女人,露出来的脸格外熟悉。 她顿了顿,对方似乎也认出了她。 “惠枚?” 秦惠枚心里有点回避的意味,她笑了笑,“晴姐。” 女人摘下墨镜,一张保养的格外好的脸露出来,笑起来柔柔的,慈眉善目的,五十多岁的年纪仍旧光鲜亮丽。 “怎么在这儿?”焦晴问。 秦惠枚没提女儿的事,“来送人,你这是演出回来了?” “是啊,回来可以休息休息了。” 焦晴作为国内外知名的歌唱家,每年都很忙,满世界的飞。 “你都这个年纪了,还不找个伴?”秦惠枚跟她一起往机场外走,焦晴的助理先走一步,让她们两个聊。 焦晴轻柔一笑,“你都说了这个年纪了,还找什么啊。” “那我先走了,晴姐,有空再聊。”秦惠枚说。 “好。” 她们两个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剧团,那个时候的焦晴就比她要出名,邀约一直不断,以至于现在也很火,成为了老艺术家。 秦惠枚从年轻就嫉妒她,总想比她更火,可到老了才发现那些都是虚无飘渺的东西,年纪越大,越喜欢热闹,安安每次回来,她都特别开心。 一想到焦晴无儿无女,她这心里就畅快了许多。 ☆ 自打那次产检完,霍锦言时不时的联系国内著名的产科大夫,必须要没在国外工作经历的,可以出差,但不能要久留国外的。 筛选下来,只有三个,都被霍锦言预定下来,到时候给苏奈接生。 月份越来越大,苏奈的身体越来越沉,肚子有的时候也会不舒服,但不影响行动。 霍锦言紧张坏了,时不时的还有点呕吐。 如卿说:“你这是怀孕综合征啊,因为太担心妻子,所以这些症状都跑你身上了,不过一般这种情况都会发生在怀孕初期,姐夫你这有点晚了啊。” 江老听说以后,干脆直接让霍锦言在家陪着苏奈,都给放了产假。 家里的地都铺上了地毯,包括洗手间。 如卿和霍锦言忙活了一天,在家里铺地毯,生怕苏奈磕着碰着,走路不稳摔倒。 苏奈立刻化身全家保护动物。 她无奈的窝在沙发里,“我不至于这么矫情好不好。” “你说的话没用。”如卿头也没回的说了句。 不仅如此,家里灰色的窗帘都换成了紫纱的,她喜欢紫色,为了让她心情愉悦。 两个大男人一天没什么事,就在那研究各种吃的,做好了就让苏奈吃,一日四餐,都不重样。 苏奈明显发现她胖了不少,已经128斤了。 没怀孕之前,她将近170的身高才102斤,胖了20多斤。 不过她身体修长,骨架小,根本看不出胖,看着就是匀称得身材。 “别喂我了,孩子没胖多少,我吃成猪了。”她心塞塞。 霍锦言跪在床边,哄道:“再吃一口,就一口!如卿说你气血不足,到时候生孩子你身体会不舒服。” 看着他明显折腾瘦了,苏奈格外心疼,硬着头皮把一碗粥喝了。 “真乖。”他笑的特别开心。 眼下已经六个多月,苏奈在家里待的都要发霉了。 “我想带着有钱出去转转。”她摸着德牧的大脑袋,撅着嘴巴有点委屈的样子。 结果遭到了霍锦言和如卿一致否决:“不行!” 然后开始换衣服,眼下都八月末了,快要入秋,再有三个多月她就生了。 可不能出差子。 霍锦言牵着她的手,如卿牵着德牧,三人一狗下楼。 可能是要做妈妈了,苏奈多少有点多愁善感,问了句:“霍锦言,如果生孩子的时候,出了意外你——” 不等说完,霍锦言那冷冷的视线就刮了过来,“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苏奈被教训了,她抿抿嘴,“哎呀,我就是说嘛,虽然现在医学很发达,出意外的概率特别小,但我希望你能保孩子。” 如卿一脸看白痴的眼神。 霍锦言点点头,“好,保孩子。” 苏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我跟你去。 霍锦言在心里把后半句补全。 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走呢。 他不想让苏奈独自去面对腥风血雨,亦或是阴冷黑暗,走到哪他都希望苏奈能有自己陪着。 在别墅区里遛了一圈德牧,苏奈也慢悠悠的散着步。 养的这两个月,她可能是太安逸舒适,没什么顾虑,气色极好,皮肤白白嫩嫩的。 看着像个刚到青春期的少女,满脸的胶原蛋白,脸蛋圆圆的,捏一下仿佛都能掐出水来。 “你才26岁啊。”霍锦言不由得感叹了声。 苏奈没理解,“嗯?怎么了?” “没事,觉得你还年轻,这么小就给我生孩子,辛苦你了。” “可别这么说,一个地方一个风俗,有着地方刚过20岁就可以生孩子呢。”苏奈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年纪小。 “姐夫,你给孩子取名了吗?”如卿等着德牧撒尿。 霍锦言回答:“也不知道男孩女孩,怎么起。” 其实想知道男女太容易了,如卿买个仪器就能看出来,但他们似乎谁也没想看。 就这么一直不知道也挺好,到时候生出来也挺惊喜。 “其实我喜欢女孩。”霍锦言说,“肯定像她,小版的苏奈,想着就觉得可爱。” “的确是,她小时候可好看了。” 如卿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有照片!” 苏奈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敢拿出来我打死你!” 闻言,霍锦言笑了,抱住炸毛的女人,对如卿说:“给我看看,她打你,我替你挨揍。” 第167章 童然跟童谦 两个男人现在在统一战线,回去之后如卿就把他存在云盘里的照片翻了出来。 看着像素不是特别好,怎么说也20年前的了。 照片上有五个小孩,左边第一个就是如卿,他的确是从小就长得好看,现在也能看见小时候的影子。 而苏奈就站在最中间,一个小马尾,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格外严肃,一双泛着光的琥珀色眼眸,圆圆的,大大的,额头圆滚滚,小嘴唇嘟嘟着,可爱极了。 小大人似的。 “能不能把这照片给我一份?”霍锦言心都要化了。 苏奈小时候也太好看了,像个洋娃娃。 “可以啊。”如卿应答。 苏奈缓缓低下头,“这就是小五。” 最右边的小姑娘,黑头发黑眼睛,看着文文静静的。 “她胆子最小,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总是跟着我身后喊大姐大姐的,明明就小我几天,受委屈了就跑我这里来哭。” 想到这儿,苏奈的眼睛就红了。 她以前不爱哭,这自从怀孕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如卿赶紧安抚,“有机会,我们会还在一起的,她那么乖,肯定会幸运的。” 幸运吗? 幸运的话当初就跑出来了。 苏奈后来回到卧室休息去了。 如卿坐在客厅跟霍锦言聊天。 “小五特别听大姐的话,别看她胆子小性子柔,但谁欺负大姐,或者说大姐坏话,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冲上去就打人。” “当初我们跑的时候是往树林里跑,穿过树林就有一个无人区,无人区外是一条特别宽的河,河对岸就是别的国家了,我们只要跑到那边,他们就不敢追了。” “结果刚刚穿过树林,我们就听见了狗叫,然后就听见小五撕心裂肺的喊。” “她一声声的喊大姐。” 说到这,如卿有点哽咽,“大姐真的停下了,她想回去救小五,可你不知道,那群狗都是疯狗,一旦咬住你,除非打晕或者打死它,不然它不会松口。” “我跟小二,就是她。”如卿指着照片里一个混血小女孩,“我们俩硬拽着大姐跑。” “当时大姐哭了,我是第一次看见她哭成那样,眼睛红的太吓人了,她一直看着树林的方向,迟迟不回头。” “可我们不能回去,如果回去,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如卿声音嘶哑。 “我们对不起小五,可我们也没办法啊。” “小的时候大姐就聪明,她不让我们私下里接触,在那群人面前要表现的两看相厌,凑在一起就打架那种,就是为了让他们觉得我们关系不融洽,这样那个疯子才不会威胁我们。” “大姐说,我们不能有软肋,一旦有了软肋,就等于自掘坟墓。” 如卿忽然笑了,眼底泛红,看向身旁的男人,“可她还是有了你有了孩子,她明知道未来很危险,她还是这么做了,所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一定很爱你,她没为谁这么不计后果过,她不想结婚,也是怕有一天那群人查到你。” “我特别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 苏奈正在昏昏欲睡,就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微微回眸。 霍锦言就在她旁边,轻轻的搂住她的肚子,拍着她哄她入睡。 “苏奈,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她甜甜的一笑,就睡着了。 由于肚子的原因,她总翻身,霍锦言整宿整宿的守着她。 再累也不说一句。 童谦打算来看看他,结果看见苏奈的时候,吓得不停揉眼睛。 “你这是胖了?” 苏奈眨巴眨巴眼睛,原来霍锦言没有对外说她怀孕的事? “啊,胖了。”她笑的玩味。 直到童谦看见她坐下的动作,突然瞪向霍锦言,“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了?这眼瞅着都快生了吧?你都不告诉我?!” 起初苏奈不想提怀孕的事,所以霍锦言也没有通知几个朋友,童谦他们也忙,很少聚在一起,以至于现在才知道。 “我要是再晚点来,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抱小娃娃了?”童谦嘲讽道。 霍锦言笑了,给他倒了杯水,“消消气。” 童谦把带来的档案袋恶狠狠的拍在桌上,“真想打你一顿。” “我也不知道你怀孕了,没带什么礼品,你别介意啊。”他对苏奈说。 “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过来陪他说说话也挺好的,没什么事就过来坐。” “好。” 苏奈想起童然也有段时间没联系她了,给她发过微信,但没有人回。 “童然干嘛呢?” 闻言,童谦捏了捏鼻子,有点不自然,“她出去玩了吧。” 仅一眼,苏奈就能看出他不对劲,心里有点担心,趁着他们聊天的时候,她回了卧室,把窗户打开,坐在窗边给童然打电话。 打了第二遍,童然才接。 “喂,苏奈。” 童然的鼻音有点重,不知道是感冒了,还是哭了,那边风声还有点大。 “在哪呢?” “外边。” “我知道在外边,我是说去哪了。”苏奈拧眉。 童然沉默半天,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苏奈,我完了!” 听她哭哭啼啼的,苏奈烦躁的喊:“咋了?你倒是说啊。” “一个多月之前,我心情不好跟同学出去喝酒,喝得有点多,然后我就回家了,那天也是脑子抽风,没回我自己那,跑回了家里,结果我爸妈不在家,朋友的孩子结婚他们去参加就住在外面了。” “我他妈的走错了,进了童谦的屋子,他很少回家的,我就以为我自己看错了,可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我没控制住扑上去了。” “巧合的是,他也是喝多了才回的家,大概以为做梦呢,我俩就在一起了。” 到最后,童然越说声音越弱。 “等第二天下午我醒,我吓的腿都软了,童谦他就那种眼神看着我,我都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眼神,我话都没敢说,趁我爸妈还没回来,我就跑了,现在在马尔代夫呢,苏奈,我淹死在这儿算了。” 童然哭天抢地的哀嚎,就好像天塌了似的。 苏奈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可我直接跨过了表白这一项啊,这搞得什么事啊!” 第168章 你怕挨揍吗 “你要是死在马尔代夫,我可不能过去给你收尸。” 苏奈想抽烟了,毕竟听到了格外刺激的事,可摸了摸肚皮,她说:“童谦在我家呢。” 童然不吭声了,好半天才瑟瑟发抖的问:“他该不是听见我说话了吧?” “我在卧室呢。” “过后他联系你没?”苏奈问。 “联系了,给我打电话我没接,不敢接,他就发的微信,他说我们谈谈。” “谈个毛线啊!”童然哭唧唧的。 “那你躲着干什么?这事儿总要解决,你要先听听他的想法啊,万一是你想要的呢?” 苏奈靠着玻璃,“回来吧,我怀孕了,你回来看看我,我就说这段时间你怎么不联系我。” “你多幸福啊现在。”童然说到一半,突然尖叫:“你他妈说什么?!” “嗯,我怀孕了。” “等我!两天我就杀到你家!” ☆ 挂了电话,苏奈笑了。 童谦留下吃晚饭,他的心情似乎也不好。 苏奈没靠近他们,怕他们聊什么不方便自己听。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童谦好像有点喝醉了。 霍锦言静静倾听,“我看得出来她好像对你有兴趣。” 童谦抬眸,“我也不是瞎子啊,可她是我妹妹。” “不不是亲生的吗?” 童谦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可外人都以为我们是兄妹,我爸妈不知道这事儿,知道了不得气死。” “她去哪了?找她聊聊,你听听她的想法。”霍锦言说。 “这傻子,电话都不接,微信也不回,我上哪儿找她。”童谦气不打一出来。 遇到事儿就知道躲,也不知道像谁。 另一边,如卿磕着瓜子贼兮兮的说:“诶,大姐,我听到了秘密。” “什么秘密?”苏奈在滑手机看小孩的衣服。 “他们兄妹在一起了啊。” 苏奈努努嘴,“不是亲生的,一点血缘都没有那种,名义兄妹。” “啧啧,有点刺激哦。”如卿一副吃瓜的样子。 “真八卦。” 如卿看着她,忽然笑了,阴恻恻的说:“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啊。” “嗯?” 如卿贴在女人耳畔,带着一点解气的口吻:“你怀的,是女孩。” 苏奈猛的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怒火,她不想知道男孩女孩就想到时候能有点惊喜感。 可这个死小子! “如卿!我非杀了你!”一声爆吼。 霍锦言几乎是立刻窜起身往客厅那边走,他步伐极大,迅速的靠拢过去,一把拽住要逃跑的如卿。 “怎么了?”他问。 苏奈真心想给自己的男人点个赞,她横跨茶几,捏起拖鞋照着如卿的后脖颈就拍去。 “我让你嘴欠!” 如卿被打的直跳脚,“不要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别动气,我帮你打!”霍锦言赶紧安抚住怀孕的女人,抢过拖鞋给她重新穿上。 然后几乎是拎着如卿往客房卧室那边走,房门一关,霍锦言眼神有点冷,“惹你姐了?” 如卿后怕的拍拍胸口,“没有没有。” “说。”霍锦言沉声道。 如卿抬起头,快速的说:“我就是告诉她,她怀的是女孩。” 话落,霍锦言沉默了好半天,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良久,他拍了拍如卿的肩膀,然后转身出去了。 发现他没打自己,如卿突然感动的想哭。 国民好姐夫啊! 然后如卿就发现,最近霍锦言不停地在手机上翻看婴儿的衣服。 粉色的,紫色的,黄色的。 粉粉嫩嫩的,好看极了。 霍锦言的眼睛里都是笑。 他甚至都想好了给女儿买什么生日礼物了。 看着这一幕,如卿只觉得惊悚。 “姐夫,买这个就有点太早了吧?”他指着屏幕上的可爱的小书包。 “不早。” 女儿奴啊? 结果家里近一个月以来,不停进门快递,都是女孩的衣服玩具,以及可爱的婴儿床。 霍锦言亲自把包装拆开,试手感质地,一经发现有点粗糙当场扔掉,退都懒得退。 之后亲自手洗一遍,烘干,在放进新买的无菌箱里放着。 真的是一丝不苟。 童然回来有段时间了,刚回来的时候就跑来看苏奈,还在这里住了一夜。 今天她给苏奈说自己在外面时,苏奈听见童然的哭声。 “怎么了?” “苏奈,我怀孕了。” ☆ 把童然接进来,苏奈给她倒杯水,她眼下七个多月。 童然眼睛都红了,“我压根就没在意月经的问题,可这都多久了,我就担心了,我也没什么孕期反应,直接去做的检查,就说我怀孕了,说是都两个月了,我怎么这么没长脑子啊。” “你可别跟我说,你还没见童谦。” “没有,我打算今天见他一面。”童然吸了吸鼻子。 “那我给你定地方,那个餐厅食物干净,你现在怀孕不能乱吃东西。” 童然抬头,“我也没打算留这个孩子,要是被我妈知道,我会被打死的,你信吗?” “留不留以后再说,现在总要保护一下的,万一事情没那么绝对呢。” 快速的给她订了餐厅,童然就被推了出去,“聊好了给我打电话,没地方去就来这儿,跟我住,不许乱跑了,让我惦记。” “好。”童然抿了抿唇,眼睛更红了,“谢谢你啊。” “滚蛋!” ☆ 晚上七点半。 童然到餐厅的时候,童谦已经坐在那等她了。 以前每次都觉得紧张,可自从他们睡过以后,她竟然就不紧张了,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下。 童谦瘦了,抬起头看向她,打量了好半天。 “你躲什么?躲一个月,你能躲一辈子?你不也姓童么。” 童然冷着脸,“你说吧,我听着。” 童谦没说什么,招了招手,“把我点的东西都上来吧。” 她吃什么,他一清二楚。 餐都上来后,童然也没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她心里有事,也吃不下。 “你怎么想?”童谦问。 童然诧异的说:“你问我?我还以为你有想法了呢。” 过了好久,童谦摘下眼镜,指腹捏了捏眼角,嗓音沙哑的问:“你怕挨揍吗?” “嗯?”童然不知所以的迷茫眼神。 男人道:“跟我回家,把事儿说了,咱俩挨顿揍这事儿就过去了。” “过去了?既然过去了,那直接瞒着不就好了。”童然搞不懂。 童谦咬了咬牙,以前看她只觉得她傻,现在看着更多的是气,“你这脑子是怎么跟苏总交上朋友的?” “我是说,咱俩把这事儿说开,同不同意也得同意,睡都睡过了,我能当做没发生过?你要不姓童或许就算了,但你姓童,你他妈还叫我哥!” 第169章 坦白 回家的途中,童然都是紧张的,看出她紧张,童谦把车速慢下来。 “你是怕挨揍还是怕什么?” 童然神情有些凝重,“童谦,你是因为咱俩睡过才决定跟我在一块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不用。” 副驾驶的女人长得是漂亮的,身材也好,是不缺追求者的。 童谦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在路边,他失笑:“我虽然是律师,但也不是没谈过恋爱,也不是没遇到过仅仅一夜情的女人,我都30了,什么事我没见过?我犯得着因为你葬送婚姻吗?” 可能是女人天生在遇到事情时都是发懵的,童然听后竟然没什么反应。 看她仍旧一副迷茫的样子,童谦真是想骂人,深吸一口气拍了下方向盘,“我想跟你在一起,听懂没啊傻子?” 他们小时候遇见的时候,的确相互嫌弃,每次碰到不是在斗嘴就是吹胡子瞪眼的,爸妈也一阵为他们头疼。 以至于长大了,他们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而童谦对童然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能是他很少回家,跟他碰面的次数很少,但童然一旦有事需要帮忙,他虽嘴上不留情,可事情一定会帮忙。 就比如去年她开业,他没在国内,还是摆脱霍锦言去看看了。 喜欢吗? 他也不清楚,只是想到如果是跟她过一辈子,也挺好。 可让童谦有点惊讶的是,童然跟他竟然是第一次。 车子重新发动,童然脑子里懵懵的,真的是完全找不到北了。 一个素来跟你掐架斗嘴的人,忽然跟你说我们在一起,任谁都反应不过来。 童家。 父母都在家,童妈妈在抱着养的猫咪逗弄,童爸爸在提着水壶浇花。 当看见儿女一起回来,童爸爸有点惊喜,“艳华,儿子女儿回来了,快让人做饭。” 童妈妈诧异的看向门口,果然是两个孩子,呼喊家里的保姆:“快做饭快做饭!” 进了门,童然的手抖的像个筛子,她怕啊。 虽然跟童谦斗嘴,但她在父母面前还是表现的挺乖的。 两个人双双沉默着坐下来。 童爸爸透过眼镜打量童谦,“你跟上次给你介绍的女孩相处的怎么样?” 儿子都三十岁了,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整天天南海北的跑,不着家,也安定不下来。 童然立刻看向身旁的男人,他倒是挺淡定。 “没怎么接触,不大感兴趣。” 到了家里,童谦就把眼镜摘下来了,他不近视,就是有点散光,不对着电脑的时候也不戴。 “想跟你们说点事。”童谦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往客厅里四处打量。 好像在找什么。 童爸爸立马坐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儿子素来懂事,很少摆脱他帮忙,如今这么郑重,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说吧。” 童妈妈注意到了,“找什么呢?要什么跟我说。” 童谦没在附近看见有力的杀伤器,然后看向面前的一对父母。 可越安静,童然越紧张,她都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了,她突然站起来,猛的跪下。 “爸妈,对不起。” 童爸爸童妈妈吓坏了,赶忙起身拉她:“怎么了这是?” 而童谦也被惊到了,一手伸出去把她强势的拽起来,“你干什么?” 童然都要哭了,她害怕啊! 这跟闯祸还是两码事。 童妈妈急坏了,“到底怎么了啊?你们倒是说啊。” “我怀孕了。” 四个字一出,不仅童爸爸童妈妈傻眼了,童谦都傻掉了。 六只眼睛都紧盯着她。 童然眼泪就挂在眼底,似乎都不敢往下掉。 “怀孕了?”童谦嗓子都哑了。 她为什么没跟自己说? 童妈妈最先回神,脸色不大好,“谁的?” 童然没敢往下接话。 而童爸爸作为继父也不好说什么,只说:“然然,那个男人呢?是你男朋友吧?你怎么不把他带回来呢?” “问你话呢,谁的!”童妈妈都急了,忍不住喊了出来,又生气又心疼。 “我的。” 简简单单最为常见的两个字,在这一刻却如同五雷轰顶,炸在这对父母的头上。 童爸爸童妈妈震惊的看向童谦。 好久好久,童爸爸才找回声音:“你说什么?谁的孩子?爸没听清。” “我的。” 童谦说完,几乎是同时把童然拉到自己身后面,用自己挡住她。 童妈妈眼睛都红了,指着他们两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对不起。” 一声妈出口,童妈妈愣住了。 她进童家二十多年,童谦都没叫过她妈,今天是第一次。 内心百感交集。 童谦说:“我说不上来对童然是什么感情,可能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吧,我俩虽然打架吵架,每次她有事我也跟着着急,绝不是因为我俩在一起了,我才跟你们说这事儿的,只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回过头竟然还是她,我是个男人,我得负责任。” “所以今天无论你们是打还是骂,她都得跟我在一起。” 最后一句,几乎是强硬的态度,像极了他在法庭上的样子。 童妈妈捂着胸口坐下,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童然是她小时候领养的,因为她没办法生,可他们到底是名义上的兄妹。 童爸爸却只问:“知道以后要面对什么吗?” 童谦回答:“知道。” “扛得住吗?” “扛得住。” 童爸爸又问:“能保护得了然然吗?” “能,任何流言蜚语我来挡。” 童爸爸深吸一口气,“你跪下,给童然的妈妈道歉,那是她精心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童谦几乎没犹豫,双腿一弯,对着童妈妈跪下了。 这三十年,童谦是在爷爷奶奶和妈妈过世时跪下过,这是第三次。 “妈,对不起。”他又重复了句。 童妈妈只是红着眼睛,什么也没说。 童爸爸脱下拖鞋,对着童谦就是用尽力气的打,“你个混小子!” 打的力气相当重,童然赶紧去挡,一拖鞋拍到她脖子和下巴上,疼的她直皱眉。 “爸爸你不要打。”她哭着求饶。 “然然你这是干什么!”童妈妈忙拉扯她坐下,心疼的喊:“都怀孕了啊!” 童谦看着女人哭的样子,下巴被打的一片红,他的心忽然痛了下,他跪在那竟然笑了。 “你还笑!”童爸爸气的大吼。 第170章 给女儿取名 “好了好了啊!”童妈妈拦住丈夫,“别打了别打了,他们都这么大了,做什么事自己都清楚。” 童妈妈看向童谦,“先起来。” 然而童谦没动,等着她开口。 “谦儿,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都行,但然然是我女儿,她打小没受过苦,我知道你脾气不好,你可以对我闹情绪,但不能让然然受委屈,好不好?不要因为她怀孕了,你就忍着在一起,那样对你们对我们都不好,我们是一家人。” 童妈妈边哭边说。 “妈。” 童谦忽然开口,“我爸从小就跟我说,男人得有担当,纵使她没怀孕,我也不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一直没敢去面对自己的心,毕竟她喊我哥。” “我希望你们能原谅我们的过错,以后我会好好对童然,好好生活,好好孝顺你们。” 他这么诚恳,跪地,就差磕头了。 “您不解气随意怎么打我,别打她,细皮嫩肉的,不抗揍。”他竟然还有脸笑。 童妈妈突然就跟着笑了,不知道怎么,她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等到风波过去,童妈妈把童然拉到一边,“然然,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就是,就是喝多了。”童然有点觉得尴尬。 “你喜欢他吗?” 童然抬起头,沉默许久,“妈,我喜欢他十几年了,只是他是我哥,我不敢。” 童妈妈突然就不说话了。 良久才道:“好,你喜欢就好,妈妈祝福你。” 而另一边。 童爸爸跟童谦在别墅的天台抽烟,“我刚才是不是打的重了?” 童谦瞥他一眼,没吭声。 “我不打重点,你妈妈该不会心软了,我打小就喜欢然然那孩子,本来也想着你能找个然然这样的儿媳妇就好了,但就是没想到你能跟她在一起。” 童爸爸说完又道:“都怀孕了啊,啥时候结婚?爸给你安排一下。” “我听童然的。” 他到现在都有点没消化的了这个消息。 怀孕了? 这小妮子竟然没跟他说! 今天留在家里吃晚饭。 童妈妈亲自下厨房,“然然这个汤特别补,你多喝点,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妈给你预约了专家,明天去产检,以后就在家里住,妈妈照顾你。” 她没想到父母能这么开朗,接受了这件事,她满心感恩。 “不用了妈,我没什么孕期反应,要不是一直没来姨妈我自己都不知道。”童然悄悄地说。 “就住家里。”童爸爸发话,“他工作忙,你们要是出去,爸爸妈妈担心你。” “我打算在观江华府买套房子。”童谦说。 童爸爸一愣,“嗯?行,你赶紧去看房,定好了跟我说。” 那一套别墅可真的不便宜,尤其如今通锦府大桥通了,房价更贵。 “咱们这一家人,我也不好提什么彩礼,然然你想要什么尽管跟爸爸开口。”童爸爸说。 童然抿了抿唇,“爸,要什么彩礼啊,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啊。” 打小爸爸对她就好,似乎生怕委屈了她,所以她跟童爸爸的关系很好。 只有让她相亲的时候会有情绪外,其余的时候都很融洽。 到了晚上,童妈妈犹豫半天,说:“你俩随意住哪间房,需要什么跟妈妈说,谦儿啊,然然她,她怀孕了,你别闹啊。” 童谦笑了,“知道了妈。” “诶好好,那你们休息吧。” ☆ 回到童然的卧室,童谦跟个大爷似的坐下来,“来吧小妮子,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 童然格外紧张,“我解释什么?” “孩子的事。”童谦瞄了眼她的肚子。 童然一屁股坐下,也不害羞,“我本来没想跟你说,想的是你要是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把孩子打掉,可这都回家来了,我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说了,我妈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能拒绝。” “你挺会呗?”童谦捏了下她的脸蛋。 “疼吗?” 童然瞪他,“掐一下有啥疼的。” “我是说白天爸打你那一下。”他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哦,不疼。” 那时候太紧张,都没感觉到疼不疼。 “躺下休息。” 童谦给她铺了铺被褥。 快入秋,一早一晚都很凉。 “你为什么要在观江华府买房子?”童然好奇。 童谦开始松领带,解释道:“苏总和锦言在那,你平时在家里跟苏总有个照应。” 他倒是细心。 直到躺在一张床上,童然的心才落了地。 童谦也不扭捏,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下她的嘴角,“以后别叫我哥了,我听着别扭。” “哥。” 童谦顿时瞪眼。 女人放声大笑。 ☆ 翌日。 苏奈挺着肚子在客厅里消化食,电话响了,她接听:“喂?” “苏奈,我爸妈同意了!同意了!”童然兴高采烈的,似乎要原地炸裂。 她也跟着笑了,“祝福你啊,得偿所愿。” “嘿嘿,这两天我去找你玩啊。” “行,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霍锦言歪头,“童然和童谦的事?” 苏奈不惊讶他也知道,点点头,“嗯,他们爸妈同意了。” 真羡慕啊。 许是看出了她的失落,霍锦言走过来抱住她,“你有我呢,还有爸爸和大哥,有两个弟弟和爷爷,你什么都不缺。” “可不,我什么都有!”苏奈笑了。 下午的时候,两人窝在沙发里给孩子取名。 “你名字谁给取的?”霍锦言问她。 女人吃着葡萄,“我自己,奈,与耐同音,也是奈我何的奈。” “你呢?” “我外公取的,其实我不叫霍锦言,而是谨言慎行的谨言,后来,我都当了律师,还谨言慎行什么了,就把那个字改了。” “那你取吧。”苏奈说,“你应该比我取的好。” “我想让她跟你姓。”霍锦言说。 苏奈立马拒绝,“不行,跟你姓。” “霍苏玟?” 苏奈靠着那漂亮的三个字,“你的姓氏挺难写,不得写到哭啊。” “玟玟,挺好听的诶。”她甜甜一笑。 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说:“小名你起。” “多多。” “为什么?” 苏奈目光拉长,“希望她钱多多,幸福多多,快乐多多,爱她的人多多。” 第171章 小五出现了 近来天气冷了,外面下着大雪,苏奈几乎足不出户,除非需要产检的时候。 而有钱似乎也知道主人现在不一样了,也不闹腾,不敢太靠近。 但苏奈不觉得有什么,把它招呼过来,让有钱贴着自己趴着,她抚摸着德牧的大脑袋。 “以后你要陪着多多长大啊,保护她。” “汪。”德牧小声的叫了下。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德牧今年都四岁了,再过年五岁。 她在这里也快四年了。 预产期在12月,眼下已经12月初。 十月怀胎,快要结束了,她拍了拍肚子,肚皮偶尔鼓起个小包。 她眼里满是暖意。 霍锦言今天和如卿一起出去了,公司有点事。 这几个月以来,霍锦言去哪儿,如卿都跟着,生怕被人盯上。 而别墅进出都要证明,不是别墅区的不准进。 童然都怀孕快四个月了,偶尔就来她这里坐坐,一起聊天偷摸吃零食。 童然打算生完孩子再举办婚礼,到时候可以美美的。 “去商场逛逛?”童然提议。 苏奈也好久没出门了,霍锦言不放心她自己出去。 “行,走吧。” 江辞听到她要司机,立马亲自跟着去了。 “两个孕妇不好好在家待着,往外跑什么?” 可纵然这么说,他还是让司机出发了。 去最近的大商场,两个女人挺着肚子,慢悠悠的逛。 而江辞就在后面跟着她们,以防摔着。 苏奈走过一片玻璃镜,忽然看到了什么,她几乎是震惊的回过头,往某处去看。 “怎么了?”童然疑惑。 苏奈眼神冷了又暖,“没事。” 她怎么觉得自己看见小五了? 一样的瘦小,可那双眼睛太像了。 因为刚刚那一幕,让苏奈的心有点不踏实,由于在孕期,她尿频,“你坐这等我一下,我去个洗手间。” “我陪你去。”江辞可不放心让她独来独往。 卫生间门外有休息的长椅。 苏奈进去后,江辞就在外面等。 她找到一个隔间进去,慢吞吞的坐下,这是专门孕妇用的洗手间和母婴间。 刚刚解决完,苏奈准备起身,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苏奈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变的冷冽,她没吭声。 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却极其的轻。 只敲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苏奈穿好衣服开门出去,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慢吞吞的走出去,江辞坐在那,她问:“刚才你看见有人进去了吗?” “有啊。”江辞问,“怎么了?” 苏奈摇摇头,“没事。” 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她是不是真的来了? “啊!!!” 刚走回来找童然,苏奈老远就听见一阵尖叫,她提速往那边小跑。 童然跌倒在地,一直捂着肚子。 “怎么了这是!”江辞都吓坏了。 童然脸色苍白,她被扶起来,捂着肚子,“有人推我。” “人呢?”江辞又问。 “跑了,穿黑色的衣服,是个女的。”童然坐下来,感觉应该没什么事,只是吓了她一跳,推的也不狠。 “有病吧?路这么宽,她推你做什么。”江辞忍不住吐槽。 可苏奈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她莫名觉得这是那个人在给她警告。 “先去医院。” ☆ 医院里。 苏奈坐在大门口的位置,大咧咧的往那一坐,目光搜寻周遭的人。 但没有一个像商场里的那个。 她现在有点被动,她首先不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谁,也不确定他们来做什么。 如果是针对自己,刚刚在卫生间里就会做点什么,难道只是有人敲错了? 不可能,她进去的时候,好多隔间的门都是开着的,明显没有人,那人却专门敲她这个。 姚檬丹检查了下,“没什么事,但你受到了惊吓,还是回去好好养。” “好好好。”童然不停的点头。 车上。 苏奈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嘱咐童然:“最近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天冷路滑,少出来跑。” 童然他们在附近买了一套小别墅,但他们住的不属于别墅,只是是观江华府名下的高层。 她不喜欢别墅,觉得太空旷了,霍锦言前段时间想换,她没同意。 回到家,江辞上上下下打量她,“你脸色这么难看呢?不是身体不舒服吧?” “没有,可能是被童然吓到了,休息会就没事了,你回公司吧。” 江辞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临走前,苏奈突然开口:“江辞,好好工作。” 他回头咧嘴笑了,“好。” ☆ 白天的事儿苏奈没跟如卿和霍锦言提,她怕是自己多疑了。 第二天,苏奈在房间里看手机,外面阴天,下着雪。 “咚!” 有什么东西砸了下卧室的玻璃。 苏奈几乎是瞬间坐起来,她眼睛瞪的大,这是十几层,不会有人在窗外打。 听那个动静,绝不是风吹的,她认得出。 苏奈咬了咬牙,内心愈发暴躁不安,她紧抓着床沿。 “大姐?”如卿来给她送水果,发现她坐在床边喘着气。 “不是要生了吧?” 苏奈看向他,沉默半天摇摇头,“没事。” 是不是快要生了她精神压力太大,导致有点精神错乱,出现幻听了? 这是被害妄想症? 苏奈躺下来,不知不觉后背上冒出了冷汗。 临近预产期,霍锦言决定提前把她安排进医院,病房早就准备好了,布置的像家里一样,不会感觉是在医院。 这天,苏奈被两个大男人送到医院里。 病房里是花香味,窗户上摆了一排鲜花,香气诱人。 她躺下来,盯着自己的肚子。 “终于要生了,累死我了。” “还有十五天。”霍锦言天天数着日子。 保镖们都安排进来了,守在这一层的楼梯口,电梯有两个,左边这个被霍锦言承包下来,不许人走。 所以外人根本进不来。 天色黑下来,苏奈嘴巴有点馋,“我想吃小龙虾。” 霍锦言赶紧换衣服,“我去给你买。” 如卿也要跟着去,“等等我。” 保镖们守在这,他们也放心。 苏奈这段时间总是疲倦,但又睡不着,腰酸,腿还肿,躺在那又不能翻身。 昏昏欲睡间,她闻到了一股子小龙虾的味道,迷迷糊糊睁眼,“买回来了?” 结果刚睁眼,就只看见一个护士,正往门外走。 苏奈瞬间清醒,反应极快的抓着床头的杯子朝着那个人砸去。 那个护士手臂被砸到了,可仍旧没停,开门走了。 第172章 女儿多多出生了 苏奈大口喘着气,摸到床头抽屉的手机打给保镖。 保镖立马进来,“苏总。” “刚刚谁来了。”她声音沙哑。 “一个护士啊,说您要吃小龙虾,给您送上来,我检查过,小龙虾都是正常的,也没毒。”保镖正色道。 “看见她什么模样了吗?” 保镖回答:“她戴着口罩,我让她把口罩摘了下来,跟证件都符合,眼睛很大,也很瘦。” 苏奈的眼神骤然变冷,“名字?” “萧五。” 当保镖出去后,苏奈再也睡不着了,她打开龙虾盒子,里面的龙虾是蒜蓉的。 她吃龙虾只吃蒜蓉味的,而且不许放香菜,这里一根香菜都没有。 而且,都是剥好的小龙虾。 苏奈的眼眶忽然泛酸。 她把龙虾端起来,一张纸从底部掉下来,拿起来看。 苏奈笑了。 真的是她来了。 纸条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可笔触格外的深,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 ——大姐,四年了,你想我吗? 看见这行字,苏奈心里酸楚的难受,ke又觉得一阵恐慌。 她来做什么? 如果是来找自己,那为什么不直接出现,非要以这种方式? 可想而知,是有别的目的。 她吃着小龙虾,眼泪莫名往下掉,那张纸条被她塞进了包包里,没有往外拿。 等霍锦言他们回来得时候,惊讶的发现桌上有龙虾。 苏奈解释:“你们有点慢,我就自己订了,人家送的多快啊。” “能干净吗?”霍锦言担心卫生问题。 苏奈笑了,“干净。” 而那一份只能霍锦言和如卿吃了。 夜里,苏奈一个人躺在床上,霍锦言在沙发上,如卿在陪护的房间里,都没睡。 她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本以为是吃龙虾闹肚子,可越来越疼。 “老公,我肚子疼!” 霍锦言噌的一下窜起来,“我叫医生!” 狂按床头上的铃,霍锦言扶着她坐起来,不一会医生和护士就跑过来了。 给苏奈做了检查,医生匆忙道:“没事没事,是要生了。” “这不还有半个月吗?” “应该是孕妇最近情绪太大,导致早产,不要紧,快进手术室!” 当苏奈被推进手术室后,如卿才有点站不住,“她会不会害怕啊?” 结果话音刚落,医生再次把门打开,对霍锦言说:“你赶紧换无菌衣服进来陪产。” 霍锦言立刻被护士带走,换了衣服后进了手术室。 他来到苏奈身旁,轻轻捂住女人的眼睛,在她耳畔说:“别怕,我在这陪你,你要是疼就咬我,别忍着。” 苏奈孕期的活动量不大,这会儿还要不停地开指,以防万一,医生全程陪同,让她在手术室里开指。 几乎等了一个多小时,苏奈才能生产。 “啊!!” 苏奈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开宫口的时候她都忍住了。 霍锦言吓得脸都白了。 刚刚医生问过要不要选择无痛,苏奈查过,无痛有伤到孩子的风险,她就拒绝了无痛,自己生。 她体质的确不够好,医生们都急的满头大汗。 苏奈疼的眼角都有泪,她紧紧的抓着霍锦言的胳膊,眼睛猩红。 那一刻,霍锦言恨不能自己替她生孩子。 “快了快了,就要生出来了!” 他不停的安抚,苏奈舍不得咬他,疼成这样她都记得不能伤害他。 苏奈没想到生孩子这么疼,可一想到从前被注射药剂的时候,又觉得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哇哇哇!” 当婴儿的哭声响起的那一刻,苏奈像个活死人一样,睁着眼睛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苏奈苏奈!”他急的大喊。 ☆ 苏奈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的手被人握着,睁开眼,病房里有一些人,都是熟悉的人。 霍锦言这一夜一直守着她,这会儿看见她醒了,赶紧递上一杯糖水,“快喝点。” “孩子呢?”苏奈问。 “在保温箱呢,早产,要观察一两天。” “不行,把她抱回来!”苏奈格外的急迫,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别着急,我这就去抱。” 苏奈喘着气,刚生完产肚子瘪了,昨晚的疼痛也不见了,顺产就是恢复的快。 宋随她们凑过来,“大功臣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霍锦言都要疯了。” 苏奈缓了缓神色,笑起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要不是昨晚你生产没醒,我半夜就能杀过来。”童然有点慌慌的。 方姿不由得羡慕,“女孩诶,一定很漂亮。” 霍清绝坐在不远处,笑看着她们闲聊。 等孩子被医生抱过来,霍锦言都没敢碰,那么小的一团,还在睡着,有点皱巴巴的。 如卿有点惊讶,眼巴巴的瞅:“这么小啊?” 一群人围着在那看睡着的小婴儿,苏奈连抱都不敢抱,可也许是存在母性,她看着那一团,心都化了。 “多多啊。”她呢喃一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这是孙特助第二次见苏总掉眼泪。 小婴儿虽然是早产,但身体很健康,跟苏奈孕期吃的东西有很大关系。 江老和霍问生都来了,纷纷关怀着苏奈的身体,又顺带着看了看小婴儿。 “哎呦呦,这就是我的曾外孙女呀。”江老笑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没人敢去抱,因为苏奈都没抱过。 她不敢。 “取名了吗?”江老问。 苏奈回道:“叫霍苏玟,小名多多。” “好好好,幸福多多快乐多多。”江老高兴的不得了。 刚生产完,怕她休息不好,霍锦言把人安排去吃饭,孩子留在她身边,让如卿先陪护一下。 等他们都走了,苏奈看着身边那一小团皱巴巴的小人儿。 “我小时候不会就这么丑吧?” 如卿瞪她,“这才生出来,得养一养,过段时间才能看清长什么样。” “肯定好看。”苏奈美滋滋的一笑。 去年这个时候她刚刚追到霍锦言。 苏奈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快过生日了。” “是吗?哪天?”如卿问。 “12月28。” 也是通锦府大桥正式通行的日子。 小婴儿一点也不哭,就是不停的睡,苏奈决定母乳,抱着那小小的一团,心都软软的。 “你要乖乖听话,茁壮成长,好好陪你爸爸。”她轻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眼底泛着红。 苏奈知道,他们真的要来了。 第173章 女儿奴 苏奈生产之后情绪有点不大对劲,她比往常更为沉默,时常盯着女儿多多出神。 霍锦言害怕她是得了产后抑郁,一有空就坐下来陪她聊天说话,怕她自己在那胡思乱想。 “我没事,就是在想事情,别担心。” 女人摸着他的脸颊,把脑袋靠过去,轻轻搂着他的脖颈,依偎着的样子。 霍锦言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拿被子围住她的腿防止受风,然后就那么轻轻晃动。 “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别自己乱想,嗯?” “好。” “那你跟我说说,在担心什么呢?” 苏奈的睫毛颤了下,“我怕有一天会离开你们。” “我不是说了吗,离开也得是我跟着你一起,你不能自己走,那样我会生气,我会一辈子都不想见你,所以你不能自己一个人,记住没?” 苏奈突然笑了,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我忽然想起去年,我追你的时候多难啊,跟着你可哪儿跑,你怎么冷脸拒绝我都厚着脸皮往前凑,我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谢谢你。” 霍锦言心尖微酸,“是我谢你才对,给了我一个女儿。” 虽然小家伙还没睁眼睛,但那么小小的一只看着就让人心都化了。 ☆ 担心她情绪不对,霍锦言让如卿有空就去陪她说话,他们两个轮番照顾孩子。 霍清绝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照看小侄女,那么小的一个,他抱着都满脸是笑,凑近轻轻的亲了下。 “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个团宠啊。”如卿不由得感叹。 外公和太姥爷都那么宠,两个舅舅更是喜欢到了心坎里,更别提霍清绝这个大伯了。 一听到这个称呼,霍清绝摇头拒绝:“大伯把我都叫老了,不好听,长大了叫我叔叔。” 如卿啧啧,“那不成了你是姐夫的弟弟了?” “不打紧。”霍清绝抱着小侄女就不撒手,任江辞怎么抢都不给。 一个月后出院,苏奈已经完全能够行动,她没打算回公司。 江老问这事儿的时候还有点生气,“怎么,你不想管老头子这堆烂摊子了?” 说着,把一份合同排在苏奈面前。 苏奈拿起来看了眼,脸色顿时变了,“爷爷,您这是做什么?这应该是给江辞的,我们用不着。” “不是给你们的,是给多多的,她还小,你帮忙收着。”江老很坚决的态度。 那是一份股份转让书,股份转让给了苏奈,尚江国际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已经不少了。 这本应该都是江辞的。 “行了,江辞知道这事儿,他同意。” 其实江老本来要给百分之十,是江辞说给百分之十五的。 要知道,尚江国际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在各位股东手里,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五,拿出百分之十五给了苏奈,最后的五十留给了江辞。 百分之十五,折合成rmb,保守估计要有近百亿。 尚江国际的规模非常庞大,资产更是全国第一,这还是股份估值,不算旗下投资的一些产业产生的利润。 “爷爷,这几年说起来是您帮衬我,这合同我怎么都不会要的,我也不缺钱。” 江老拄着拐杖,“爷爷老了,不知道哪天就不在了,爷爷有私心,希望你能把爷爷当成真的家人,这样等以后我走了,江辞有事你能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帮帮他,江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了,你算是帮帮爷爷,行吗?” 老头一这么说话,苏奈心里就不是滋味,“爷爷,无论您给不给这些,您都是我爷爷,该做的我都会做,但孩子那么小,用不着这些钱,她爸也不是不能挣,而且我也能挣啊,这是你一辈子攒下来的,给别人不应该,都留给江辞。” “我的公司!”江老呵斥一声,“我说了算!我说给我就给!不要你就扔掉!” 呀,老头子生气了。 “行行行,好好好。”苏奈赶忙安抚,“我拿着拿着,谢谢爷爷。” “我要是能看见多多长大就知足了啊。”江老浑浊的眼里闪过悲恸。 ☆ 苏奈在午睡,可哭声吵的她脑仁疼。 “霍锦言!”她大喊一声。 “来了来了,我哄着呢哄着呢!” 男人着急忙慌的哄孩子,又是换尿片又是喂奶。 可小丫头还是哭。 这都四个多月了,多多睁了眼睛,竟然是一双跟苏奈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瞳仁,圆溜溜的,格外可爱漂亮,睫毛还长,白白嫩嫩,简直就是个活的洋娃娃。 可她就是哭,任霍锦言怎么哄也哄不好。 “多多乖,爸爸抱着呢,不哭了好不好?妈妈睡午觉呢,我们小点声,嘘。” 结果霍锦言说完,多多竟然真的不哭了,撇着嘴巴,一副委屈的样儿,干巴巴的盯着他看。 这样子都快把霍锦言的心揉碎了。 他抱着女儿跑到离卧室最远的地方,“哭吧哭吧,小点声妈妈就听不见。” “哇!”多多像是能听懂一样,当即大哭起来。 过了能有三四分钟,多多似乎哭够了,红着眼睛被爸爸抱着,乖乖的趴在肩头,满眼新奇的打量四周,脖子都立不起来,就瘫在那。 可霍锦言真的是个女儿奴,只要女儿没睡,他一直抱着。 起夜喂奶的是他,换尿布的是他,洗澡抹爽身粉的还是他。 而苏奈只管保存乳汁,然后看着他哄,女儿睡着以后放在她身边。 她就趁着那功夫看女儿几眼。 苏奈用手机给女儿拍了张睁眼睛的照片,太像她了。 看本人还看不出来,看照片她就能发现女儿像她。 “霍锦言,你能不能别那么惯着她?她哭你就哄啊,她没病,不难受,不拉也不困,就是磨人的哭,你还哄,时间久了变得娇纵。”苏奈无语的说。 霍锦言叹口气,“我女儿啊,她哭只有我能哄啊,她要什么我都给,就像爱她妈妈一样,要什么给什么,不难过就行。” 苏奈一愣,忽然就笑了。 “喂,你就不能抽空管管我?” 霍锦言赶紧把女儿交给如卿,跑到女人身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晚上把多多放在婴儿床上,你跟我睡。”苏奈说。 第174章 团宠多多 由于多多的出生,霍锦言几乎每晚上都盯着她。 “不行,她有时候一动不动,我真怕她没气了。” 霍锦言总是用手指头去探女儿的呼吸,发现还喘气就松口气,有时候能一坐坐到天亮。 把苏奈气的咬牙切齿。 直到女儿十个多月的时候,霍锦言才好一点,女儿能坐着了,他在忙的时候就把女儿放在推车里,车子摆在他旁边,时不时的逗弄一下。 而德牧也几乎寸步不离多多,多多似乎也不怕害怕它,小手偶尔抓一下德牧的毛,拽疼了德牧也不出声,就躲开。 “多多,不许拽它!”苏奈轻轻拍下女儿的手背。 多多似乎能懂一样,就把小手缩回去,然后又张开双手,问她要抱抱。 苏奈下班回来,就抱起来女儿,闻着女儿身上那股子奶香,真的觉得人生都满足了。 多多特别乖巧,似乎能够知道妈妈脾气不好,耐心不足一样,在她怀里永远不哭,就乖乖的让抱。 “多多,吃饭了,爸爸喂。” 霍锦言端着刚做好的辅食过来,细细的米粉多多特别爱吃,小嘴巴咕叽咕叽的往下咽,小手还握着苏奈的手指头,一刻也不撒开。 没有母亲不爱女儿,但苏奈表达感情的方式温柔多过于严厉,似乎她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霍锦言。 以至于在多多面前,她是严母,霍锦言是慈父。 可多多依旧很缠她,只要看见苏奈就让她抱,妈妈不在就让爸爸抱,除此以外就跟霍清绝最好。 只要多多一哭,霍清绝一抱就立马不哭了。 “叔叔给买了漂亮的衣服,让爸爸给换上,好不好?”霍清绝抱着小侄女,脸上尽是宠溺。 一岁的多多长得已经很漂亮了,活脱脱就是迷你的苏奈,长睫毛,琥珀色的眼眸,脸蛋微圆,可爱死了。 每次霍锦言抱出去,都惹得那群女孩少女心爆炸。 霍锦言抱着多多进屋,换上新买的小衣服,很可爱,还戴着个小背包,轻轻的,不重。 多多坐在床上,等着穿小裤,她盯着面前男人的脸。 “啵、爸、爸爸——” 极其不清晰的声音响起,霍锦言都愣住了,反应好半天。 “爸爸。”多多懵懵懂懂的又喊了句。 “诶!” 霍锦言的声音都是抖的,“爸爸在呢,多多再喊一句?” “爸爸。”他红着眼睛教女儿。 多多身子一晃,嘴巴一张一合:“爸爸!” “诶!” 霍锦言刹那间就哭了,边笑边哭,那种欣喜他无法用言语表达,用了半辈子嘴皮子吃饭的人这一刻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抱起女儿亲了亲脸蛋。 多多竟然伸出小手抹掉了霍锦言脸上的泪,“爸爸。” 霍锦言把女儿搂进怀里,只觉得现在死了都值了。 ☆ 苏奈最近有点忙,刚过完年,很多事都在忙,多多生日小,户口上都三岁了,可实际上才十四个月多。 出生一岁,出生没多久就过年了,眼下又是一个新年过去。 苏奈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婴儿车里的小姑娘,“你个小家伙长得还够快啊。” 说完,她起身准备去换衣服,可眼睛一花,眼前瞬间黑了,一下子跌倒在地。 婴儿车里的多多眼睛瞪了起来,眉头轻皱,“么、妈妈。” 厨房听到声音的霍锦言匆忙跑出来,当即听见了这句妈妈。 而苏奈没顾得上自己脑袋磕的痛,爬起来跪在婴儿车面前,她一脸不可置信:“你刚叫什么?叫什么?” 多多看见她那个样子,似乎吓到了,撇着嘴就要哭。 霍锦言赶紧走过来把女人拉起来,“怎么还倒了?你哪不舒服?是不是工作太累?” 苏奈没想别的,紧盯着多多看,“多多,再喊一声,叫妈妈。” 多多看了她好半天,才嘟囔:“妈妈。” 很不清晰,但依旧能够听清是叫的妈妈。 “她喊我了!”苏奈惊喜的跳起来,“她在喊我妈妈!” 霍锦言却顾不上高兴,拉着她坐下来,“一会如卿回来,让他给你看看,你休息两天在家。” “不行,公司的事太多了,乔书林一个人搞不定。” 生完孩子不到五个月,苏奈就回了公司,而霍锦言就在家全职带孩子,硬生生从一个王牌律师成了奶爸。 每天照顾女儿,给苏奈做饭,遛狗。 他却很满足。 苏奈那个脾气,让她照顾孩子他都不放心,有时候实在走不开,他就带着孩子去公司。 惹得周围人一阵羡慕。 人帅,还有钱,主要是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但尚江国际很少有人知道霍律师跟苏奈是一起的。 直到今天。 前台,霍锦言推着婴儿车来公司,门口有卸快递的,挡住了路,他就站在那里等。 上班时间,很多人都在等电梯,站在那偷偷打量那个英俊的男人,纷纷讨论这孩子是谁的。 “苏总。” “苏总。” 门口保安赶紧问好。 苏奈从外面进来,她看见霍锦言来了也有点惊讶。 不等打招呼,她先弯下腰看向婴儿车里的小娃娃,“宝贝儿,想不想妈妈?” 这句话一出,公司众多少女的心都碎了。 霍律师跟苏总是一对? 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的颜值,要不要这么羡慕人啊!!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苏奈把女儿抱起来,另一只手将包包递给霍锦言,两个人跨过快递箱子进了公司。 霍锦言提着包包和婴儿车跟在后头。 多多趴在女人的肩膀上,对那些漂亮小姐姐笑。 “妈呀,我的心要化了!” “这也太像苏总了吧!” 多多的小牙齿长出来了,总想咬东西,霍锦言买了好几个磨牙用的,平时就给戴上奶嘴。 开会的时候,苏奈仍旧抱着女儿,霍锦言在跟人谈合同得事,不方便抱孩子,所以孩子就跟着她在会议室。 众人看见苏总怀里抱着孩子,另一边在讲解策划案,纷纷认真听。 这个时候再不认真听,会被苏总骂的狗血淋头。 江辞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对多多拍拍手,“舅舅抱,让妈妈歇会。” 多多咬着奶嘴,过了一会才伸出手对他。 江辞顿时笑了,接过外甥女抱着坐回了原位。 她小,什么都不懂,抓着那份他连夜赶出来的方案,一扯,就碎了。 众人心下一惊,遭了。 却见江大少爷满脸笑,“没事,多多喜欢那就都撕了,舅舅再重新写。” 第175章 直接撞死你 可苏奈完全不会惯着孩子,当即停下会议,把多多放进婴儿车里。 但多多不想坐婴儿车,不停地扭动小身子,撇撇嘴就要哭出来。 “哭吧。” 苏奈根本没管,继续讲解策划案。 见妈妈不理她,多多想爸爸了,边哭边喊:“爸爸!” “你爸在忙,没空哄你,你慢慢哭。” 苏奈冷着脸,孩子虽然小,但他们也会看脸色,做错了事就得改,不能因为小就不理会。 多多哭了半天,发现真没人哄她,长睫毛上挂着泪珠,委屈巴巴的低下头不吭声了,悄悄地咬着奶嘴,看着妈妈在那边说话。 过了会,苏奈走过来弯下腰,“不哭了?” 多多根本听不懂,眨巴着眼睛看她。 “妈妈。”她喊了声。 苏奈这才缓和神色,把她抱出来擦了擦眼泪,亲吻下女儿软嫩的脸颊。 散会之后,霍锦言也回来了,确定她没在开会后去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苏奈坐在婴儿车面前,在跟一脸迷茫的多多说话。 “不能随便碰别人的东西,我一皱眉,就说明你做错了,哭没有用知道吗?一哭就喊你爸,跟谁学的,我小时候不这样吧。” 霍锦言满脸无奈,“她哭了?” 苏奈抬眸,“把江辞连夜赶的方案撕碎了。” 男人把女儿抱起来,多多紧紧的搂着爸爸的脖子,小小的一团,软软的,香香的。 “不哭了,妈妈说的对。”他哄着情绪低落的女儿。 “晚上你们先回家,我得加班,不用等我。”苏奈说。 “那明天去童谦家,你一起?”霍锦言问。 童然早就生了,生了个男孩,八斤重,现在都快七个月了。 “行,一起去。”苏奈应答。 霍锦言挥动着女儿的小手,“跟妈妈再见。” “再见。”苏奈笑着拜拜手。 ☆ 晚上加班到十点多,乔书林忙的晕头转向,江辞自然也得跟着。 “我的妈呀,我要累死了。”乔书林瘫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 苏奈笑了,“赶紧回家睡觉,让你保镖来接你,我就先走了。” “苏总慢走啊,周末去看多多。” “行。” 刚出电梯就接到霍锦言的电话,“孩子睡了,我去接你。” “不用,开车一会就到了,别折腾了。”苏奈说话间已经到了停车场。 “那你慢点开,电话别挂。” 每次她加班,霍锦言都要通着电话,直到到了家为止。 电话通着,苏奈驾车回家。 却在等过红灯没多久发现有一辆车在不远处跟着她。 苏奈自从生完孩子以后就变的更加多疑,每次遇见可能是跟踪她的车子时,都会故意多转几个弯,确定不是跟踪她的以后才回家。 这次也是一样。 十点多钟,s市路上的车仍旧不少。 她连续拐了三条道,那辆车都在跟着她。 “苏奈?”霍锦言听她半天没声音担心的喊了句。 “前面在堵车,有交警,先挂了,马上就到了。” “不行。”霍锦言拒绝。 “乖啦,有查酒驾的,我十分钟内肯定到家。” “那你注意安全。” “好。” 挂了电话,苏奈盯着后面那辆车,她将车子朝着左侧车道拐,后面的车子跟了过来。 一条宽阔的马路边,苏奈把车子停下了,她下车,紧盯着后面跟过来的车子。 那车子开的很慢,却在路过苏奈的时候只是放慢了速度,并没有停下,然后一脚油门又冲了出去。 苏奈心里冒出一阵火。 她恨不能开车追上去把那辆车逼停。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这么做,可现在,霍锦言和孩子都在等她回家。 苏奈转身上了车,调头回家。 就在她刚走,一辆全黑的悍马嗖的一下往前开了去。 不一会儿就追到了刚刚尾随苏奈的那辆车。 “砰!” 车头撞上车尾,悍马车上的女人下来,一身黑衣,戴着一顶鸭舌帽和口罩。 硬生生把前面车子驾驶座上的人拽了下来。 “你有病吧?!”霍紫沁怒瞪着面前的女人。 戴鸭舌帽的女人眼神极为阴暗,“你跟着她好几天了,你想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跟着她?你也跟着了?”霍紫沁冷笑。 那女人突然抓住霍紫沁的衣领,力气大的仿佛要把霍紫沁勒死,“我警告你,离她远点,你再敢跟踪她,下次我就不是撞你的车了,我会直接撞死你。” “你们认识?”霍紫沁眼神扭曲,“果然,能跟她混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那种下贱恶毒的女人就应该去死!” “咚!” 女人扯着霍紫沁的衣领直接将她撞在车身上,撞的霍紫沁顿时蔫吧了,捂着脑袋发不出声音。 “不怕死,你就再说一遍。”女人的声音已经接近冰冷。 霍紫沁不敢了,直到女人离开,她才睁开眼睛,“苏奈,你怎么不去死!” 如今她丢了工作,容黛安也出国了,而婶婶整天被大伯看着,根本不能出来,她心里恨啊。 恨不能把苏奈弄死,弄不死苏奈,弄死那个孩子也好,总之她就是不想让苏奈好过! ☆ 苏奈回到家,整理好情绪才开门。 可不等开门霍锦言已经把门打开了,“估计你也快到了。” 她进门悄声问:“女儿睡了?” “嗯。” 来到女儿身边,苏奈弯下腰亲了下,然后进了浴室去洗澡。 刚刚洗澡准备冲一下沐浴露,浴室的门开了。 霍锦言光着上半身进来,不由分说的直接抱住女人,亲吻上她的唇。 最近她太忙,两人也没怎么亲近。 他还是那么有精力,把苏奈按在洗手台上,直接把她据为己有。 “你轻点,把孩子吵醒。” 霍锦言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你忍住别叫就行。” 尽管在一起两年,霍锦言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每次在一起,虽然都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可越是这样,霍锦言越是兴奋。 出来的时候都十二点多了。 “明天你休息,多睡一会。”霍锦言把她搂在怀里,疼惜的吻了下。 两人一丝不挂的睡在一起,放松又踏实。 刚闭眼没多久,一阵哭声把人吵醒,苏奈瞬间蒙上被子。 霍锦言则是起身裹上裤子,快速的走到婴儿床旁边,轻轻拍打女儿入睡。 第176章 把苏奈抓回来 翌日。 一家四口起来之后,如卿哄着外甥女,给她洗脸。 早饭是霍锦言做的,苏奈先喂孩子,让霍锦言先吃。 有了孩子以后,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空间,生活一样的平凡而琐碎。 但幸运的是,自打她怀孕到现在,他们从未吵过架。 苏奈一不高兴,霍锦言立马闭嘴,由着她的想法来。 早饭吃完,四个人一起去童谦家。 刚刚打春,天还比较冷,雪还没完全融化。 霍锦言把多多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小姑娘不停的咯咯咯的笑,像个玩偶一样左看看右看看。 来到童谦家的时候,童谦也休息了,就为了等他们来。 “哎呦,我得小宝贝啊。” 童然先是抱了抱苏奈,之后去接多多。 多多认识她,也不怕,童然给她把衣服脱下来,捧着就亲。 “混血就是漂亮,一天比一天漂亮。”童然忍不住夸赞。 苏奈坐下,“你们订了日子了吗?” 童然抱着多多,“没有,我这怀孕胖了三十斤,到现在都没减下去,不恢复到原来的体重我才不办婚礼,证都领了,婚礼不着急。” “小楚呢?”苏奈问。 “睡觉呢,一天可能睡。” 童然的儿子叫童豫楚,小名就叫小楚。 童谦喜欢女儿,不喜欢小子,看见多多就跟稀罕自己女儿似的,把家里的好吃的都给她。 苏奈不由得说了句:“你少吃点,长胖了就变丑。” 谁承想刚刚咬住奶瓶的多多一下子停住了。 “吧嗒!” 小奶瓶当即掉下来,她不喝了。 苏奈赶紧走过去给她奶瓶拿起来,“没有没有,妈妈开玩笑呢,喝吧喝吧。” 多多眨巴眨巴眼睛,不动。 “多多最漂亮啦,妈妈的女儿肯定最好看,不会变丑。”苏奈哄着。 这孩子这么小就能听懂大人说话? 她不认为自己和霍锦言的智商基因有这么高。 结果,多多立马拿起奶瓶,美滋滋的开始喝。 霍锦言笑的一脸自豪,那种为人父的骄傲看的人嫉妒。 童谦撇嘴,“快收起你那副笑脸。” 谁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孩子都生好了。 汪耀光曲岩他们都要惊掉了下巴,一有空就来看两个小娃娃。 “定个娃娃亲?”童谦看着多多就挪不开眼睛。 霍锦言立刻炸了,“不行!” 童谦皱眉,“嫌弃我儿子?” 闻言,霍锦言沉默了下,硬邦邦的说:“多多不喜欢姐弟恋。” 可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女儿以后要便宜了哪个臭小子,霍锦言顿时有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从那以后,霍锦言再也不让童谦抱多多了,他觉得童谦有点不怀好意。 当天,他们留在童谦家里吃饭,童谦和霍锦言下厨,如卿哄两个孩子,童然和苏奈坐在客厅聊天。 苏奈突然看向别墅玻璃外面,有个人走了过去。 别墅里有行人很正常。 可苏奈的余光就是感觉那个人看着里面半天。 “看什么呢?”童然疑惑,也跟着往外看,可除了雪什么也没有。 “没事。”苏奈摇摇头。 可如卿也注意到了,下意识与苏奈对视一眼。 如卿底下的眸光十分深冷。 “我出去抽支烟,你们看着点孩子。”如卿把两个挪到角落里。 如果懂行的人一定能看得出,这是个死角,狙击是瞄不到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苏奈迟迟不换住处的原因。 霍锦言的房子四周没有高层,只要孩子不在窗户边站着,谁也瞄不到。 如卿出了别墅,点燃一支烟四处转着。 突然看见一个黑影从一棵树后面快速的走。 如卿迅速的追上去。 他跑的竟然飞快,可前面的人速度也不慢。 也就是在追逐的过程中,如卿突然停下了。 他认出了那个人。 是小五。 小五小时候的腿被打断过,但恢复好了,可跑起来仍旧有点别扭,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自然。 那个背影,就是她! 如卿把烟丢掉,眼底的寒意不停的弥漫。 直到如卿回来,仅仅一个眼神,苏奈就知道应该是小五。 没人的时候,如卿低声说:“她还是来了。” 苏奈轻笑,“她一年前就来了。” 如卿顿时一惊,“一年前?” “我快生的时候不是想吃小龙虾吗,你们去买,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吃上了,那份小龙虾就是她送的。” “你怎么确定的是她?”如卿问。 “她给我留了一张纸条。” 苏奈没再往下说,可这都一年多了,小五也没做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她家附近。 她至今也不明白小五想做什么。 如果她有杀心,早就有机会,可她没有。 霍锦言在楼上阳台打电话,“你查查最近一年多以来有没有可疑的入境记录。” 他早就发现家附近有人在转,是个女人。 但他没跟苏奈提,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万一没察觉,说了这事儿反而让她心慌烦躁。 ☆ “还没找到她?” 电话里,一道沧桑的男声带着冷硬。 鸭舌帽女人走在路边,刻意压低帽檐,“没有。” “你真是个废物!” 女人没吭声。 “你再找不到她,你的毒就要发作了,我可不会给你药,你自己掂量着办。” “小五啊,你只要把她带回来,我就给你自由。” 电话被挂断,女人紧捏着电话,骨节都在泛白。 抬眸,帽檐下的眼睛里透着猩红的恨意,那么疯狂,又那么扭曲。 另一边的苏奈在吃完晚饭后就准备回家了。 步行回去也就几分钟,天还有点亮度。 如卿和苏奈分别站在霍锦言左右两侧,护着孩子。 他们有意无意的四下看着。 出奇的,谁也没吭声。 安静的有点诡异。 多多的眼睛面对着后面,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眼睛一弯,咯咯的笑起来,清脆又灵动,“呀咦。” 远处一棵树后面的女人猛的躲避开,当触及到小女孩的那双眼睛时,她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大姐。 那么像。 手里的无声袖针被她狠狠地捏着,怎么也射不出去。 苏奈在进公寓大门时,突然往后面看了一眼。 那一刻,小五就站在那,隔着阴暗的天色与她遥遥对视。 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看见对方的眼睛。 一个含恨而悲恸,一个心疼而自责。 第177章 独自带女儿 回到家里,如卿有点坐如针毡的感觉。 “屁股长钉子了?”霍锦言扫他一眼。 如卿提了口气,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有些自责,一定是因为他,小五才找来的。 他们这些人,一旦发起狠来,真的是亡命徒。 他担心小五会对大姐和多多做什么,苏奈虽然对孩子没那么宠,可如卿看得出来她有多在意这个女儿。 “那东西你发出去了?”苏奈从卧室里走出来问道。 如卿点头,那是关于那个疯子做实验的一些视频和录音。 据说在国外已经起了轩然大波,估计他这会儿跟个过街老鼠一样四处躲呢。 虽然他暂时不会过来,但治标不治本,越是这样他越是愤怒,后果也会更加的严重。 苏奈突然就放松了,她坐在沙发上,学步车里呆萌的多多咬着奶嘴。 现在的多多已经长了牙齿,自己能抓着东西站起来了,走路不稳,也不敢让她自己走。 她坐在学步车里,晃晃悠悠的朝着苏奈那边移动。 苏奈正在失神,忽然看见面前的小娃娃过来了,奶嘴吧唧一下吐出来。 “麻麻。” 奶声奶气的一声呼唤。 苏奈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豁出命都值,谁都不能伤害她的女儿,谁都不能! 把女儿抱起来,苏奈轻轻搂在怀里,那么可爱软嫩,又那么像她。 “多多。” 她知道在叫她,咯咯的咧嘴笑,小牙齿露出来,软萌软萌的。 “麻麻。” 多多现在除了会说爸爸妈妈外,其余的叫不出来,但她似乎能听懂。 智商倒是遗传了他们俩。 等把女儿哄睡,霍锦言去洗多多的衣服,如卿在摆弄电脑,苏奈来到阳台抽烟。 夜里的风格外的冷,吹的人瑟瑟发抖。 可她仿佛毫无察觉,白雾从她的嘴里吐出来,缓缓升到半空,然后再散开。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 翌日。 苏奈休假在家,女儿多多醒得早,一直坐在她旁边,咿咿呀呀的说着话,奶香味在脸上飘,一只小手摸着她的脸。 “好多多,妈妈睡觉呢,爸爸带你玩。”霍锦言悄声的过来,想把女儿抱走。 苏奈这时候睁开眼睛,勉强笑了,“没事,我都醒了,这家伙一直在这自言自语。” 似乎过了一岁以后,多多就不怎么哭了,除非吓到或者身体难受。 困了饿了也只是让人抱着,哼唧哼唧的。 “你小时候几岁会走的。”苏奈把女儿搂在被窝里,轻轻摸着她的小手。 霍锦言回答:“一岁我就会走了,但我说话晚,我外公一度以为我是不会说话。” “我走路说话都早,都不到一岁。”苏奈记得这事儿,那地方的医生有跟她讲过。 “麻麻。” 多多在她怀里翻来翻去的不老实,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毛茸茸的,看着就像个混血。 但中国血统多一些,也不明显。 霍锦言正在换衬衫,“我今天得去公司,我带她去?” “不用,我带她就行。” 罢了,苏奈扬声大喊:“如卿。” “在呢!”客厅里的人大声回应。 “你跟你姐夫去上班。” “好。” 苏奈抱着多多走到门口,“跟爸爸舅舅再见。” 多多皱了皱眉头,一皱眉头的样子像极了霍锦言,她哼唧着:“粑粑!” 似乎是不想让霍锦言走。 看着女儿这个样儿,霍锦言都想撤掉领带不去了。 他把女儿接过来,轻轻哄道:“爸爸给多多赚钱去,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多多乖乖听话,不能哭。” “粑粑。”多多扯着他的领带就不松开。 结果被苏奈强硬的抢过来,“你们走吧。” “哇!” 多多突然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红着眼睛,伸着小手就要去抓霍锦言。 霍锦言心都要碎了,“要不我带她去公司吧。” “不行,不能惯着她。”苏奈把多多转过来,让她看不见霍锦言。 “哇!粑粑!”多多哭的都要上不来气了。 如卿也有点于心不忍,直接强拉硬拽的把霍锦言拖走。 关上门都还能听见多多的哭声。 霍锦言站在电梯门口脸色不大好,就想转身回家。 “姐夫!”如卿硬拉着他推进了电梯里。 霍锦言担心的不行,“她哭严重了会发烧。” “没事的,有大姐呢,那是亲妈,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结果霍锦言前脚刚走,后脚多多就不哭了。 苏奈冷着脸看女儿,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可眼泪的确有。 她低头问:“你怎么不哭了?” 多多肯定不会回话,撇着嘴,不大一会儿,仰起头咧嘴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强颜欢笑的样子。 “这么小就懂审时度势了?知道惯着你的人走了,就向我低头了?”苏奈忍不住想笑。 多多嬉笑,“麻麻抱!” “啧啧。” 苏奈惊讶的发现女儿竟然能多说一个字了。 “不要总是哭,女孩子得坚强一点,你总是哭,别人就该讨厌你了。” 苏奈一边给女儿换衣服,一边教导她。 明知道她听不懂,可苏奈还是没停。 “跟妈妈拍张照片。” 多多咧嘴笑的开心,极其配合看着镜头。 “回头得跟你爸一起拍张全家福。”苏奈打量着手机里像极了的母女。 把女儿放在地毯上坐着,苏奈去倒水,可她不知道水壶里的水是烫的,一下子烫到手,杯子都掉了。 苏奈及时推开,可还是烫到了大腿。 “麻麻!” 正在往起爬的多多看到这一幕,突然站起来朝着她走,可她还走不稳,堪堪三四步,一屁股坐地上,眼睛还盯着她。 “麻麻!” 苏奈回头,刹那间眼睛就红了,她不顾腿上的疼,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多多担心妈妈啊?” 她亲吻着女儿。 多多搂着女人的脖颈,大眼睛里满是担心,“麻麻。” “妈妈没事。”苏奈眼底都是泪光,笑的心满意足。 她抚摸着女儿的脑袋,“为了你,妈去死都行。” 中午。 “妈妈做的饭可能不大好吃,你将就点。”她能做大人的饭,可小孩的辅食,都是霍锦言做。 霍锦言一边跟人谈合约的事,一边在微信上叮嘱她要怎么做,女儿喜欢什么样儿的等等。 苏奈撇嘴吐槽:“搞得好像我是后妈一样。” 她正在给霍锦言录视频,以防做错。 可突然有点赌气,猛的把镜头转向学步车里一脸呆萌的多多。 她问:“妈做的不好,多多吃不吃!” 多多小手一拍小桌板,口齿不清却掷地有声:“吃!” 第178章 打斗 “哎呦,妈的乖宝。” 苏奈把视频录制完成,直接发送给了霍锦言。 正在谈事的男人看见视频,趁着双方在研究款项的时候,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去看。 突然就笑出了声。 眼里满是幸福。 有她,有女儿,觉得生活好像都有了奔头。 女儿那么可爱,女人那么美。 家里。 “霍苏玟!” 苏奈崩溃的抓头发。 多多把她放在床头的合约资料揉搓的像个毛线团,然后还一脸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你!”苏奈拼命控制住内心的怒火。 自己生的! 她还小,不懂! 可苏奈还是走过去,抓起她的两只小手,悄悄用力拍了两下,立马红了。 但多多没哭,她依旧瞪着大眼睛,一副不懂的样子。 苏奈又狠狠地打了自己手背一下,于是指着被撕碎的合同,“妈妈把它放这里,是我不对。但你随意撕毁,破坏东西,就是你的不对!” 她再次指着撕碎的合同,狠狠地摇头摆手,“这样是不对的!不可以!” 多多似乎懂了,低下头,握着小手一声不吭。 也不哭。 她像是知道在妈妈面前哭是没用的,跟爸爸哭才有用。 “知道错了?”苏奈见她低头不吭声。 “再有下一次,还打你小手。” 多多仰起头伸出手,“麻麻抱!” 苏奈的气突然就消了,“真是败给你了。” 中午喂给女儿辅食,多多也不午睡,苏奈要把撕碎的合同重新弄一遍,多多就坐在婴儿车里,陪着她一起。 “眼巴巴的看,能看懂吗?”苏奈眼里尽是暖流。 多多咬着奶嘴,来回晃荡。 很少有机会这么陪着女儿在家,苏奈挺享受这种日子。 ☆ “晚饭妈妈给你爸爸做点好吃的。” 厨房里,苏奈在冰箱里翻食材。 傍晚五点钟,他们也快回来了。 苏奈刚把牛肉拿出来准备切,电话就响了。 “喂?” 如卿那边有救护车的声音,“姐,出事了。” 苏奈只听完了这句话,脑子顿时一阵空白,她摘下围裙就要往外跑。 “麻麻!” 听到这一声呼喊,苏奈拍了下脑门,折返回厨房,把女儿从婴儿车里捞起来,顺手把挂在门口的羽绒服拿下,整个裹住多多,换上鞋就出了门。 电梯还要等,苏奈心急如焚,推开紧急通道的门就跑。 十几层的高度,硬是被她一分钟跑了下来。 多多被她裹的严严实实,也不哭也不闹,乖的出奇。 上车,她把多多塞进婴儿座椅上,扣上安全带,羽绒服把女儿围住,然后猛的把车子开了出去。 “多多不怕啊,我们去看爸爸。” 多多一点也没怕,还新奇的往窗外看呢。 ☆ 市医院。 如卿等在医院门口,看见苏奈抱着什么东西过来,赶紧迎上去。 多多从羽绒服里冒出头来,大眼睛四处看,好像是在找爸爸。 “怎么回事?”苏奈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如卿手心全是冷汗。 “晚上下班,姐夫说要买点东西再回去,我就在公司等,江辞也没下班,跟他聊了会,姐夫回来要路过公司,我就没跟着。” “结果,姐夫刚回到公司门口,就有一辆车直奔着姐夫的车撞了过去,车子当场翻了。” 能在原地被撞翻,可想而知得有多狠。 苏奈抱着多多的双手愈发收紧,“看见人了吗?” 如卿抬了下头,又重新低下。 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就知道是谁了。 这是给她的警告吗? 苏奈如坠冰窖,勉强坐下来,多多被如卿抱着,“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撞到了脑袋,脑震荡事肯定了。” 如卿心里要发狂。 警察去追那辆车了,但结果肯定不了了之。 他们这里,除了苏奈,只有小五开车的技术最好,毕竟得到过苏奈的真传。 “她用我教她的本事,来伤我爱的人。”苏奈忽然笑了,眼神无比阴鸷。 ☆ 霍锦言果然没什么事,脑门破了块皮,重度脑震荡,当时还系着安全带,大问题是没有的。 “霍锦言。” 苏奈看见他的时候,他站着的,跟医生说着话,显然啥事都没有。 男人回过头,然后跟医生告辞,拉着她往外走。 一低头,惊奇的发现苏奈眼睛红了,“哭什么?” 苏奈吸了口气,“没哭,跑的太急了。” 霍锦言笑了,搂住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我没事。” “粑粑。” 多多在如卿怀里对他伸手。 霍锦言顿时心软了,走过去把女儿接过来。 “回家吧。” 医院外,苏奈说:“乔书林是不是加班呢?” 如卿点头,“嗯,在公司。” “他下午给我发了个邮件,我正好出来了,顺道去看一眼,你们先回家,如卿你晚上把饭做了,让你姐夫歇会,我一会就到家。” 霍锦言看了她一眼,“我跟你去。” “不用,多多刚才应该都吓到了。” 提到女儿,霍锦言就犹豫了。 “回去吧,我在公司能怎么的。” 挥手把他们送上出租车,苏奈一个开车慢慢的往尚江国际走。 她开的极慢。 但在马路上转了能有二十分钟,她才发现后面有辆车子跟着她。 苏奈的眼神在夜里显得十分阴森,这条路车子不多,属于郊区的路段。 她突然不顾双黄线,调头直奔着后面的那辆车去。 后面的车子顿时警觉,同样原地快速调头逃离。 苏奈立刻提高了车速,在车道上疯狂的追逐前方的车。 看那个技术,能够漂移的那么完美,就知道是小五。 马路上,两辆车均超速行驶,一个比一个快。 穷追不舍近20分钟,苏奈都快不知道把车开到哪了,天乌漆嘛黑。 油门猛踩,她对准不远处的车屁股撞了上去! “砰!” 前方的车子顿时被撞的抵在了路边的树上,车头都瘪了,可想而知力气得有多大。 苏奈快速下车,而前方的车上下来两个黑衣男人,手持铁棍,对着她就招呼而来。 然而,苏奈的脸上全是愤怒,眼仁猩红,徒手接住铁棍,狠狠一转弯,只听咯吱一声,铁棍被夺过来。 一棍子打在男人的侧腰! 另一个男人见她反应这么快,一脚踹上去。 苏奈灵活躲避,铁棍瞬间被她换到左手上,当即敲在对方的大腿上,毫不留情! 两个男人眨眼间就没了战斗力。 苏奈阔步走到驾驶座上,强势的用铁棍砸开窗户,她像疯了一样。 当车窗玻璃被敲碎,苏奈伸手抓住驾驶座上得人。 她戾气汹涌,“给我出来!” 第179章 疯子安德历 女人被苏奈强扯着下车。 苏奈丢掉铁棍,一巴掌甩过去,“我教你开车,教你计算机,教你躲狙击瞄准镜,教你格斗,我他妈没教你杀人!” 对方被打的一偏头,鸭舌帽都歪了。 女人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又红又带着泪,她紧盯着苏奈,恨而不忍。 “为什么当初丢下我。”一声嘶哑的质问,让苏奈愣在原地。 她无数个夜里都听见小五在这么质问自己,今天,终于是亲耳听见了。 “为什么丢下我!” “为什么你要丢下我!” 小五一声声重复,一次比一次凄厉。 “你知道我要面临的是什么吗?你们逃走,他所有的愤怒都要发泄在我一个人身上,为什么你不带上我。” 小五摘下口罩,泪水往下掉,她笑的凄凉。 “大姐,我恨你啊,如果是你走,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们都走了,只剩下我自己。” “你们多开心啊,有了孩子,有了爱人,我呢?” 小五抹掉眼泪,她靠在车头,仰头盯着苏奈,“我不会动你的孩子,但你应该也清楚我来是为了什么,我打不过你,我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你不会跟我回去的,所以我也没办法。” 苏奈问:“你都出来了,为什么不走?” 小五眨巴着眼睛,笑了起来,“那个疯子怎么会不吃一堑长一智呢?你们都逃走了,她会安然无恙的放我出来?” “你怎么了?”苏奈脸色越来越冷,“他给你打什么药了吗?” 小五没吭声。 苏奈冷笑:“他也就这点本事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小五坐回到车上,“我不来,也会有别的人来,他猜到你在国内了,大姐,你躲不了多久了。” 苏奈转回身,仰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如果等他狗急跳墙亲自来,你们一家三口,一个都活不了,你的女儿还会被他抓走做实验。” “小五,我不后悔没把你带出来,我只后悔为什么当年我没早点杀了他。” 难道她在外这几年过得很如意么? 只是肉体没被折磨罢了,可每天都会担惊受怕,一旦发现有人跟踪她,她就会怀疑是疯子的人。 精神折磨,远比身体折磨要难受。 回去的途中,苏奈满脑子都是小五最后那句话。 把女儿抓走做实验。 她不允许! ☆ 苏奈最后是打车回的家,车子撞坏了,送到停车场给孙特助发微信让他明天送去修理。 “怎么了?”如卿一直担心她。 苏奈摇摇头,“没事啊,多多呢?” “麻麻!” 多多睡得晚,这会儿在婴儿车里坐着呢。 苏奈满身疲惫在看到女儿的那一刻突然消失殆尽。 “霍锦言,明天我们去拍张全家福啊,或者去旅旅游,我最近太累了,想歇几天。” 霍锦言从卧室出来,“你能休息?行啊,你想去哪,我订地方。” “去哪儿都行,你找吧。” 苏奈将女儿举高高,“跟爸爸妈妈舅舅出去玩好不好?” 多多咯咯的笑,挥舞着小手十分开心。 两个人都是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说如旅游,当机立断订了地方。 去了海南度假,江老自然不会拒绝,说是回来的时候吧多多带来玩。 他们一家人坐飞机去海南。 “累了先休息会。”霍锦言摸了摸她的脑门。 “我不累。” 苏奈一路上都抱着多多,哪怕是多多冷不防坐飞机哭闹她也没有不耐烦。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霍锦言问。 他总感觉怪怪的。 苏奈一脸不满,“我天天在你面前,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你?” “那你车呢?”霍锦言又问。 他果然是聪明的。 什么事不说不代表他就不知情。 霍锦言抓住她的手,“我不止一次告诉你,有任何事都跟我讲,我希望我们能共同面对。” 苏奈垂眸笑了,“好。” ☆ 新德里。 一个实验基地,有个中国人来到这里。 “容小姐?!”有位身穿白大褂的外国人惊喜的看着她。 容黛安看了半天,“布鲁斯医生!好久不见!” “哎呀,你这多久不来了。”布鲁斯十分热情。 “这不就来了吗,安叔叔呢?” “他在里面,最近他心情不好,你小心些啊。” “好的。” 实验办公室里。 容黛安轻轻推门进去,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后,盯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安叔叔!” 男人抬起头,略有错愕,“安安?” “安叔叔,我来看你啦!找你真不容易呢。” 安德历惊喜的起身,“你怎么来了?” “想您了呗。” 容黛安与他感情还可以,但秦惠枚不想让他们联系,而容黛安也不知道自己就是安德历实验出来的。 “听人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怎么啦?”容黛安问。 安德历叹口气,“你在国内哪里?” 她回答:“s市。” “s市?”安德历的眼神变得有丝诡异,“国内应该只有一个s市吧?” “对啊。” 安德历哦了声,“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叔叔正好不忙,给你检查下身体。” “好的,那就打扰叔叔了。” 等给容黛安准备好住处,布鲁斯进来,“所长,她不会待太久吧?” “我们新一批实验婴儿就要诞生了,要是被她知道了,可不大妙。” 安德历敛眸,“我知道,她应该不会待太久。” “最近各国查实验室的人特别多。”布鲁斯心里十分担忧。 他实在不明白,明明是造福人类的实验,为什么就违法呢? 布鲁斯跟着安德历二十几年了,已经彻底被洗脑,认为这种后天改变基因的方式,可以不用再让女人遭罪。 安德历是疯的,从他妻子难产而死之后就疯了。 三十几年执着于代替母体繁育,已经魔化了。 “你盯紧点小五,她跟一号太像了,万一她也走失,那我这二十多年都白费了!” “等我把一号抓回来,非要把她解剖才行!” “是。”布鲁斯应下,然后出去了。 安德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照片,上面是那五个孩子小时候的照片,比普通孩子都要漂亮。 他目光扭曲的抓着照片,诡异的笑起来:“我这是在造福人类!你们怎么就不懂!你们多么伟大啊,不感恩竟然还逃跑,真是该死呢!” 第180章 找她的孩子做实验 研究所内。 安德历将照片收起来,重新换上白大褂进入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中灯光很亮,有一排保温箱似的东西,里面竟装着人形胚胎,像是母体繁育的婴儿似的,已经很大了。 安德历欣赏着这一批人工培育出来的婴儿,笑的一脸欣慰。 “你们将是我的第三批实验对象,你们将会成为造福人类最大的功臣!” 布鲁斯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所长,容小姐至今还没结婚,如果她的孩子出生,那可能更有助于我们的实验。” 闻言,安德历眼底掠过一丝疯狂与激动,“我在等,她是我的第一批实验对象,但如今只剩她一个人了,其余的都才二十出头,不确定都结没结婚,你安排的人能不能潜入国内?” 他想要一号的孩子,如果一号有孩子,那将是他最满意的实验对象。 这些经过他培育出来的婴儿,会比普通孩子更聪明。 如果全世界都是聪明的孩子,世界将更加的美好! 为了这个夙愿,他坚持了几十年,只要确定他们的孩子都是基因正常且健康聪明的,那他的实验就成功了! 造福人类,他就是英雄! “进国内可能麻烦点,毕竟前段时间放出来的新闻对我们很不利。”布鲁斯这样说道。 安德历咬了咬牙,“会是谁做的呢?能有这个让我都发觉不了的,那只有一号了。” “其实想一想她的聪明,我觉得我还挺欣慰,可是她一点也不听话,一点也不可爱!” 布鲁斯低下头,诚挚的说:“不忠心于您的都不是好作品,被抛弃是她的不幸。” 这里的人彻底都被安德历洗脑了,觉得这是一项十分伟大的实验。 安德历说:“当清醒是常态,疯狂就是精神病,世人啊,愚蠢会引火自焚的!” “对了,容黛安那边你防备着点,一旦她有什么不乖的举动,必要的话可以有点措施。” 布鲁斯狠狠点头,“好的,所长,那我去忙了!” 安德历挥挥手,“去吧。” ☆ 容黛安这边在实验所里随意的转转,她知道安德历叔叔是位生物科学家,在国外生物界很有名望,她来到国外,发现律师事务所没有人接纳她。 以至于她被逼无奈来到了这里,妈妈并不希望自己来找安德历叔叔,但她没办法了。 研究所里人似乎很少,有的人即便出现仍旧沉默着,看人的眼神都有些诡异。 “这位阿姨,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实验啊?”容黛安和善的问。 那人瞳仁一闪,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在做细胞实验,那边有商业街,你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去转转。” 容黛安哦了声,“好,那你们忙吧。” 她刚刚跟那位阿姨说完话,不到五分钟,布鲁斯就来了,“容小姐,所长请您过去。” “好的。” 被布鲁斯领着路,拐来拐去的走了好一会都不见到地方,容黛安纳闷:“很远吗?” 布鲁斯的眼神有些阴凉,“马上就到了。” “哦。” 果然又走了不到一分钟,布鲁斯推开了一道门,一进去,容黛安就感觉不舒服,莫名觉得压抑。 这间实验室里周围放着五个笼子,很大,应该能装一个人进去躺下休息那种。 “这是关什么的?”容黛安忍不住问了句。 布鲁斯看了眼,随意得回道:“实验对象的,做一些测试,会有一些志愿者每年都来提供一些基因数据。” 容黛安了然的点了点头。 “容小姐,你先躺下吧,一会所长就来了,亲自给您检查。” 布鲁斯说完,又递给她一个瓶子,“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容黛安莫名有些防备与抗拒。 “生物的一些东西,说了你也不明白,喝了它你能睡着,精神放松,才能检查出最准确的数据。”布鲁斯这样解释。 容黛安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在布鲁斯期待的目光下喝完了那杯透明的液体。 没什么味道,像水一样,却微微有些回甘。 喝完后,容黛安躺在类似手术床一样的台子上,盖上薄薄的被子。 布鲁斯笑了,“容小姐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哦,好的。” 容黛安心里有些疑惑,以前她在这里做过一次体检,跟这次不太一样,但都是躺在这,唯一不同得是,地方不一样,也没喝什么东西。 但一想到安德历叔叔是位著名的生物科学家,她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便安安心心的躺下歇息了。 ☆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 实验屋的门被人轻轻推开,阳光从窗子里投射进来,透过镜片落在安德历的眼睛里,显得尤为诡异。 布鲁斯在他身后,“所长,她应该睡着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安德历穿着白大褂,推着座椅坐到床边,布鲁斯立马端着一个铁盘过来。 铁盘上,有好几支针管,里面的液体颜色都不一样。 当针头扎进容黛安的手臂上,她似乎皱了皱眉,安德历立马停下动作,警惕得盯着她,眼神像是个无情的野兽。 仿佛一旦她这个时候醒了,他就会将她永远困在这里。 好在容黛安并没有醒。 她的脑门上被贴了好几个东西,数据顿时投映在电脑屏幕上。 安德历看了看,有些不满意。 布鲁斯做所察觉,提醒道:“所长,她很可能会醒,要是用最厉害的药剂刺激,怕是她承受不住,精神会瞬间崩溃。” 这一点安德历清楚。 他叹息一声:“果然还是弱了些,零点药剂一号能一次打进去三支,她这种体质估计半支都扛不住,真是没用呢。” 提起一号,布鲁斯都有些遗憾,“她得体质的确适合做各项实验,忍耐力很强悍。” “那是自然,提供给她精子的人可是德国的拳王,抗击打能力是最厉害的,真想等她以后的孩子出生呢。” “会有这么一天的。”布鲁斯推了推眼镜,顺势接话。 安德历心中还是惦记着一号,有点兴致缺缺,起身说:“你把数据都记下来,然后将三号药剂给她注射两支,用最细的针头,以防她醒来以后有所差距。” 第181章 吐槽的多多 国内,s市。 苏奈在给多多读一些婴儿阅读,多多听的格外认真。 她的小头发被扎成了两个小辫,堆在沙发角落里,要是一动不动就像个洋娃娃。 自打那天遇到小五以后,苏奈就彻底不去公司了,她对江老说要亲自带女儿多多,江老能理解她的心情,当然没有拒绝。 由于全心全意的带孩子,多多又才一岁多,以至于现在跟她特别亲,整天妈妈妈妈的喊。 苏奈离开一会,她都要晃晃悠悠的爬起来去找。 跟个小大人一样。 眼瞅着到了夏天,苏奈在家健身保持体型,有的时候也做一些力量训练。 “妈妈。” 苏奈正在厨房准备女儿的午餐,听到女儿喊她,她抽空过去看了一眼,害怕她又在捣乱。 结果看见多多手里拿着的东西时,苏奈直接把手里得勺子扔了,大步跑过去抢下那个东西,拎着女儿出了储物间。 多多一脸迷茫的站在地上,小手不安的搅动着。 苏奈显然吓坏了,她转身把东西重新塞起来,然后来到多多面前。 “多多。” 快两岁的孩子,说一般的东西是能够半知半解的。 多多抬起头,看着妈妈。 苏奈忍着内心的害怕,说道:“不可以再碰那个东西,那东西是坏的,会对爸爸妈妈以及多多都不好,所以以后看见了也不碰,好吗?” 那是一把枪。 那年她从别人手里抢回来的。 多多眨眨眼,然后点头,“嗯!” “这是多多跟妈妈的秘密,不告诉爸爸好不好?”苏奈哄道。 多多现在说的话比较多了,她的确很聪明,很多话听了一遍她就能清晰的读出来。 “好。”多多乖巧的点头。 “来,妈妈做了饭。” 苏奈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得跳,虽然那枪里没子弹,但还是下意识害怕女儿受伤。 把多多放在婴儿座椅上,婴儿餐盘里装着几种蔬菜和肉。 多多的小手捏着婴儿筷子,开始乖乖吃饭。 苏奈缓了口气,然后拿起手机录视频,多多一看见镜头就美滋滋的笑,小嘴巴塞的鼓鼓的,吃的似乎格外香甜满足。 “多多,跟爸爸说话。”苏奈低声道。 多多没在屏幕上看见爸爸,只有她跟妈妈,但她很听话,咽下嘴里得食物,就奶声奶气的开口:“爸爸,多多在吃饭,多多想你啦!” 有点口齿不清,但还是能够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苏奈笑的甜美,录完视频后就发给了霍锦言。 看着女儿茁壮成长,苏奈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飞快。 那一年,明明还在追求霍锦言,如今孩子都能跟他们正常交流了。 “妈妈!” 午后。 苏奈在摆弄电脑,多多跑着过来扒拉着她的腿。 “这个是发视频的按键,认得吗?”苏奈笑着说。 多多眼巴巴得看,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 傍晚。 一个小小的,灵活的小身影小跑着进了大厦的门,她似乎轻车熟路。 16层。 霍锦言正在办公室听几个同事私下聊一个案子。 玻璃门被人缓慢的挤开,慢慢露出一个小脑袋,扎着两根小辫,可爱又呆萌。 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桌后的男人。 “爸爸。”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多多来接爸爸下班了。” 霍锦言一下子站起来,朝着女儿阔步过去,弯下腰把小姑娘抱起来。 看着女儿像极了苏奈的脸,他心都柔成了一滩水。 “来接爸爸下班啊?”他不由得放轻了语气。 “哎呦呦,快让阿姨看看我们的小公主。”陈愿走过来看着那个可爱到爆的小姑娘,稀罕死了。 多多大大方方的打招呼,“陈愿阿姨好。” “诶,多多好呀!” 霍锦言抱着女儿坐下,整理着她的小衣服,“妈妈呢?” 多多眨巴着大眼睛,“妈妈说,视察。” “霍律师,你快带着女儿走吧,苏总估计在楼上。”陈愿说。 霍锦言不愿意总是无故旷工,“也不差这一会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声音:“苏总。” 门被人推开,一身漂亮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与多多对视一眼。 多多立刻笑了,“妈妈,多多找到爸爸了!” 那一刻,霍锦言竟没理由的觉得踏实。 这辈子有她,有女儿,就够了。 “苏总。”陈愿和助理起身跟她问好。 苏奈点点头,并没有进来,“你们先忙,我在楼下等你,晚上去童然家。” 霍锦言点点头,“好。” 27岁的苏奈美的不可方物,站在那里,光鲜亮丽,依旧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如今只是多了一丝柔和的气质,大抵是因为做了母亲。 每每看着这样的苏奈,霍锦言都觉得是自己高攀了。 觉得她能给自己生个女儿,是他走了运。 “爸爸,要去看小楚弟弟了吗?”多多说话慢吞吞的,但神情像个小大人。 “是啊,跟小楚弟弟玩。” ☆ 公司下了班。 苏奈叫了孙特助和小美,这两个人趁着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竟然真的发展成了情侣。 看着孙特助关怀备至的样子,她踏实了不少。 童家。 打开门的一瞬间,童然立马抱过多多,“阿姨想死你了,有没有想阿姨啊?” 多多笑了起来,可爱极了,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丫头。 “有啊,还想小楚弟弟。” “儿子,看谁来了。” 童然喊着在地毯上看动画片的儿子。 小楚回过头,看见多多得时候立马瞪大了眼睛。 多多被放下来,就朝着小楚过去了。 两个孩子在那边玩耍,大人们一边盯着一边聊天。 多多陪着小楚看动画片,经典的两只熊。 “它好傻。” 多多自顾自的嘟囔。 小楚眼巴巴的看了眼身旁得姐姐,似乎不懂什么意思。 多多这时候回过头,“你玩积木啊,爸爸说玩积木聪明。” 说着,她就跑到一边的玩具箱子里,把积木捧过来。 小楚这就明白了,跪在地毯上开始搭积木。 多多同样跪在那里陪他玩。 “喂,你能不能聪明点?”多多忍不住吐槽。 小楚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童谦叔叔很聪明啊。”多多仔仔细细的打量小楚,“你应该不会笨啊,这么简单的积木都胡乱搭?” 不清晰的嘴巴吐着稳重的言语,令人惊悚。 第182章 女儿的偏执 小孩子得世界有点悄无声息。 苏奈只是偶尔往这边看一眼,确定他俩没危险没打架就行。 “姐姐。”小楚还只会喊一句姐姐。 多多无奈叹气,帮助笨弟弟搭积木。 “小楚,我发现个秘密。” “妈妈总是在深夜看着爸爸,感觉不开心的样子。”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爸爸?” 多多一边搭积木一边自言自语。 她从来没在父母面前说过这么多话。 小孩子也是有秘密的,你不知道他们从多大开始就有了自己的心事。 小楚还听不懂。 多多的个子比他高出一个头,显然遗传了父母的好基因。 另一边。 霍锦言在跟童谦聊天,同学兼同行的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竟然聊育儿经。 苏奈跟童然都没聊这个。 “你什么时候结婚?” 童然想了想,“我订的是十月初。” “行。” 眼下八月份,如果要举办婚礼的话现在就要着手准备了。 “你到时候让多多给我当花童呗。”童然说。 苏奈耸耸肩,“这个你得问她自己。” “多多。” 小姑娘一抬头,“妈妈。” “来,你童然阿姨想让你帮个忙。” 多多迈着小短腿过来,童然说:“阿姨想邀请你做阿姨婚礼的花童,你看可以吗?” “婚礼花童?”多多嘟囔了句。 “就是我跟你童谦叔叔的婚礼,证明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多多皱眉,疑惑的问:“那我能做爸爸妈妈的花童吗?” 话音落下。 霍锦言不由得看向沙发上得女人。 孩子都这么大了,她依旧没提结婚得事,霍锦言向来不会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所以一直在等她开口。 虽然结婚这种事都是男人要主动点,但他太了解苏奈了。 霍锦言率先打破静谧的气氛,“爸爸已经跟妈妈在一起了,所以不用花童了。” 苏奈睫毛颤了颤。 “对对,到时候童然阿姨去拍婚纱照,你可以跟着一起去。”童然笑着开口。 之后多多没再开口,默默地陪小楚玩玩具。 ☆ 晚上,一家人回家。 苏奈坐在后座陪多多。 多多突然仰起头来问:“妈妈,婚纱照是什么?” 她好像总是问一些让苏奈回答不上来得问题。 不是问题太难,而是不太好跟她解释。 “多多。”苏奈开口。 多多眨巴着大眼睛看她。 “爸爸妈妈很爱你,无论有什么东西不一样,爸爸妈妈都爱你,能明白吗?”她软声软语的说。 多多听了好半天,回道:“你们没有婚纱照吗?” 苏奈突然深吸一口气,看向开车的男人,“喂,她像你吧?” 总是能把话说到点子上呢。 霍锦言忍不住想笑,“嗯?像我不好吗?” 女儿的确聪明,虽然走路说话都相对晚一点,但脑子转的特别快,这一点,越来越明显。 明明才两岁。 直到回了家,多多拽着霍锦言的手指把他带到卧室,非常严肃的皱着眉头。 “爸爸,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霍锦言对待女儿得问题,都会非常认真的回答:“什么解释?” “为什么,没有婚纱照呢?”多多不理解。 小楚的爸爸妈妈都有,她的爸爸妈妈为什么没有?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婚纱照是什么。 “因为爸爸妈妈很忙,没有空去拍,有没有婚纱照并不能证明我跟妈妈不相爱啊,多多,有些时候,物品并不能代表某些事情。” 多多似乎消化了会这段话的意思,然后小嘴巴说道:“可是,妈妈说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啊。” 没看到,那就是没有,没有就什么都不代表。 “不是的多多,有些东西无法用物品来衡量,因为某些情感不是实物,那是看不见的。” 多多却再次摇头,“妈妈说过,你对我好,是父爱。你给我买漂亮衣服,买好吃的,这就是父爱,我看得见。” 霍锦言竟然觉得有点说不过女儿。 苏奈敲门进来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个皱眉,一个有点尴尬。 “苏奈,我说不过她。”霍锦言叹了口气。 苏奈突然大笑起来,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霍锦言甘拜下风的样子。 洗澡的时候,苏奈坐在小凳子上。 她看着还在皱眉的女儿,就知道这丫头随她。 “多多,爸爸妈妈没有结婚,所以才没有婚纱照。” 闻言,多多突然一愣,“婚纱照,是结婚的人才有的啊?” 她都不懂。 结果苏奈一下子就愣住了,有种被女儿忽悠了的感觉。 不知道还在这问! “为什么没结婚呢?”多多又问。 苏奈变的警惕起来,“你懂结婚是什么吗?” “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多多记得童然阿姨解释过的。 苏奈想了想,“所有人都知道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那为什么不结婚呢?”多多不理解。 苏奈有点不耐烦,虎着脸问:“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霍锦言过来送女儿要换的小衣服,听到这句话有点皱眉,“多多,妈妈的意思是,你还小,现在不会明白,长大你自然而然就能明白了。” “哦。”多多自顾自的嘟囔,“就是不想结婚呗。”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弄的蒙了。 这丫头,真是! 多多自己穿衣服,穿好慢悠悠的爬到她的小床上。 趁着爸爸妈妈不在,她拿起爸爸的手机打给小舅。 她不认识名字,但认识通讯录头像。 “喂,姐夫,我马上到家了。”如卿得声音传来。 多多小声说:“舅舅,是我。” “多多?”如卿一愣。 “想舅舅了吗?爸爸帮你打的电话吗?怎么啦?” 多多扣着小衣服的边缘,“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想结婚呢?” 如卿差点踩下刹车,“那个,你爸爸呢?可不可以让舅舅跟爸爸说几句?” “爸爸不在哦,舅舅你回答我啊。” 如卿一时间搞不懂这小丫头怎么就问了这个,“额,等舅舅回去,舅舅亲自给你讲,好不好?” 难道是他们两个吵架被多多听见了? 一时间,如卿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决定赶紧回去安抚他心爱的外甥女。 第183章 什么时候能有婶婶 如卿紧赶慢赶的回来,一进来,霍锦言坐在沙发摆弄腿上的电脑,看他一眼:“厨房里的菜热着呢,你去吃吧。” “行。”如卿左看看右看看,“姐夫,多多呢?” “在屋里呢,你姐哄她睡觉呢。” 自打上个月开始,苏奈就腾出来个小卧室,现改动的,就为了留给女儿,窗户很宽敞,外面有护栏,且周围没有任何可观望的地方,绝对安全。 多多躺在小床上,苏奈拿着一本故事书在给女儿讲故事。 看见如卿进来,多多立马伸出小手,“小舅舅!” 如卿眼里满是宠爱,“大姐,我给她讲吧。” “不用,你去吃饭。” 多多晃荡着腾空的小腿,“要小舅舅!” 苏奈叹口气,“你真是个磨人精诶。” 只好把故事书给了如卿,苏奈走了出去。 如卿把门掩上,只留了个缝隙,走过来坐在床边。 多多翻身趴着,眼巴巴的模样可爱极了。 古灵精怪的一个小丫头。 “多多,你今天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 “我觉得我的爸爸妈妈跟别人的不一样。”多多的确聪明,小脑袋转的快。 如卿想了想,“主要是说了你也不明白啊,很复杂。” 多多皱着眉头,“那你讲给我听,我慢慢想,以后就能懂了呢。” “就是妈妈吧,妈妈身份不一样,她很爱你爸爸,不结婚是为了保护你跟爸爸。” 多多不太能理解,“不结婚也会被保护的吗?” “因为有坏人在找妈妈,多多要听话,不能跟陌生人走,妈妈会担心,如果有一天多多遇到了危险,千万不能说你是妈妈的孩子,也不要跟外人说你的爸爸妈妈在一起。” 如卿说完自己都笑了。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哪能记得住这些,害怕了第一时间肯定要找爸爸妈妈。 可多多却极其认真的点点头。 有坏人再找妈妈? 她要保护爸爸妈妈! “遇到坏人,多多会找警察叔叔的。”多多小大人似的说。 如卿心里疼她的紧,“多多真棒!” ☆ 第二天。 “爷爷?” 多多自己起床走出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的老人。 霍问生心都塌陷了,站起来去迎他的孙女,“多多起床啦?爷爷来看多多。” 多多被霍问生抱着,她嘴巴甜,“多多都想爷爷啦。” 苏奈这个时候没在家。 如卿也没在,只有霍锦言。 多多看着甚少见面的奶奶,她怯生生的问:“奶奶,不开心吗?多多有糖,给奶奶吃好吗?” 曲芳华这两年在家里被盯的很紧,不光丈夫看着她,大儿子也盯着她,她一出门肯定有人跟随。 那次在看守所待了一个月,她心里的确是怨恨苏奈的,可这都两年过去了,而且孙女都这么大了。 她纵然心里不满,可面对孙女的时候,曲芳华还是下意识的柔和了神色。 “奶奶很开心啊,看见多多就开心。” 多多可不傻,她年纪小,心思更加敏感细腻,很清晰就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绪变化。 她仿佛看得出奶奶跟妈妈的关系不大好。 “奶奶,你有空就要跟爷爷来看多多啊,多多长大了会对爷爷奶奶好。” 曲芳华的眼睛都笑弯了,“多多真孝顺!奶奶给做的小旗袍,多多看看喜不喜欢?” “好漂亮!多多喜欢!”多多的确爱美,像苏奈。 霍锦言倒了两杯热水给父母,然后看着多多,“该吃饭了。” “我可以自己吃,爸爸陪爷爷奶奶吧。” 多多说完就自己爬上椅子,乖乖的吃饭,也不挑食。 霍问生看着都觉得稀罕的紧,“你们要是忙,就把孩子送我那儿去,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跟你妈帮忙带带孩子。” “我知道了。” 这两年,霍锦言几乎不回家,想爸爸了,就打电话或者约出去吃饭,再或者接到家里来做顿饭。 跟曲芳华几乎没有交流。 两年前的事,他仍旧记得。 当初的歉,曲芳华并没有道,他也不逼迫,但就是不回家。 “叮咚!” 门铃被按响,霍锦言去开门。 多多的眼睛顿时瞪大,“叔叔!” 应该叫大伯的,可霍清绝觉得那样叫太老了,硬是让多多喊他叔叔。 霍清绝知道父母在这里,他把买来的水果和婴儿玩具放下,阔步走过去抱起小侄女,亲自喂她吃饭。 看着像极了她的小姑娘,霍清绝心里愈发欢喜。 “多多有没有乖乖听爸妈的话?” “有啊!只是叔叔不来看多多,多多不开心。”多多眨巴着眼睛,委屈的噘嘴。 她的确跟霍清绝的关系很好,因为他跟爸爸很像,情不自禁的就想粘着。 “叔叔最近就不忙了,天天来陪着多多好不好?” “好呀!” 喂侄女吃完饭,霍清绝去洗水果,独自带侄女,霍锦言就在客厅跟父母聊天。 小卧室里,多多吃着水果,霍清绝用弟弟的电脑看邮件。 “叔叔,我什么时候能有婶婶啊?” 霍清绝一愣,有点惊奇的看着身旁的小姑娘,她吃的腮帮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拿纸抽给她擦了擦嘴。 “小孩子怎么关注这个?” “我是关注叔叔。” 男人不由得笑了,“叔叔有多多就好了,不用婶婶。” “那怎么行呢?”多多皱眉,认真的说:“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啊。” 刚说完,霍清绝的手立马捂住小姑娘的嘴巴,有点紧张的看向开着的房门。 也不知道客厅的人听没听见。 霍清绝心有余悸,“不能胡说啊,爸爸会生气的。” “嘿嘿,我就知道叔叔喜欢妈妈,可是妈妈是爸爸的。” 多多摸了摸嘴巴,“但多多可以陪着叔叔啊,叔叔有我,不孤单哦!长大了多多孝顺叔叔。” 闻言,霍清绝心里有些欣慰和感动,“好孩子,叔叔也会努力赚钱,给多多攒嫁妆。” “叔叔抱抱!”多多伸出手。 霍清绝把她抱起来,也不嫌弃小姑娘嘴巴脏,擦了擦她的小嘴,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接着看邮件。 “你好奇?” 见小姑娘眼巴巴盯着键盘瞅。 多多犹豫了下,点点头,“可我不认得。” “叔叔教你啊,字母你妈妈应该有教你,那明天开始,叔叔教你学拼音,到时候多多就认得了。” 多多十分乖巧,雀跃鼓掌:“好呀!” 第184章 情敌云清 两岁整的多多穿着小白羽绒服,站在雪地里像个小雪人,她倒腾着小腿,在雪地里乱跑,小牙齿整齐又白,睫毛依旧毛茸茸的。 “妈妈!” 苏奈在不远处接电话,德牧围着多多转,寸步不离。 多多在雪地里撒了欢的跑,这是她第一次亲自玩雪,好奇又兴奋。 一不小心跌倒在雪堆里,小脸都叩在了雪里。 有钱哼唧一声,赶紧跳过去,扯着她的袖口把她拽出来。 耳包上占满了雪,多多一脸懵,片刻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谢谢有钱姐姐,木嘛!”她的小手捧着德牧的大脑袋,吧唧亲了口它的脸。 有钱兴奋的原地打转,“汪!” 小姑娘和狗在堆雪人,有钱站在一边看,也帮不上忙。 “有钱姐姐,爸爸妈妈好像吵架了,我昨晚偷听到了,爸爸好像有点不开心呢。”多多总是喜欢自言自语。 “而且今早上就出去了。” 多多远远的看着打电话的妈妈,她拍了拍小手跑过去,冻得她鼻尖通红。 “漂亮妈妈,爸爸去哪儿了?” 苏奈在跟如卿打电话,这会儿心情有点烦躁,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单手抱起她然后转身上车。 后座上,德牧趴在那护着多多。 苏奈开着车,沉默不语。 多多能够感受到妈妈的情绪不高,她低下头,伸出小手指放在嘴边,对德牧道:“嘘!” 妈妈不高兴呢。 锦程律所。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过了。 苏奈把女儿抱下车,“有钱,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德牧乖乖的听指令。 多多来过一次,知道这是爸爸的地方。 她跑的快,等着电梯,小小的人儿一身雪白,琥珀色的眼睛跟复制苏奈的一样,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雪地靴,玩偶似的站在那。 电梯门打开,她最先跑出去。 “咚咚!” “进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进来。 多多推开办公室的门,歪了下头,却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爸爸就坐她对面,两人都在笑。 看见多多的时候,霍锦言立马起身。 可多多却抓着门的扶手没动,“爸爸在忙啊,那你们忙。” “不忙。” 霍锦言几步就过来了,拉开门,与门外的女人碰上视线。 苏奈的目光有点凉。 她稳住情绪,对女儿说:“多多,你留在这陪爸爸吗?妈妈还有点事要忙。” 多多左右看了看,跟苏奈挥手:“妈妈去忙,注意安全,多多在家等你。” 女人蹲下来,亲吻了下女儿软嫩的脸颊,眼底有丝难以言喻的沉,“好。” 等妈妈进了电梯,多多才仰起头,挺直腰杆进了办公室,直接爬上沙发坐着。 “爸爸,你们聊就好。”她说。 霍锦言重新坐回来,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这是你女儿?可真好看。”女人不由得赞叹。 “不过怎么没听到你结婚的消息?” 多多很乖,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很招惹人稀罕,主要是眼睛大大的,且毛茸茸,女人见了都忍不住想抱抱。 “嗯,没来得及通知。” “上学那会儿你就安静,这结婚有了孩子我都不知道,太不拿我朋友了吧?” 女人往前挪了挪身子,“宝宝你好啊,我是你爸爸的同学云清。” 多多点头,“云清阿姨好。” “真乖啊。”云清满眼都是笑意。 说完,云清看向霍锦言,“我可听在局里工作的同学说,你是未婚,怎么回事啊?” 霍锦言抬眸,“你怎么还好奇这些了。” “关心关心同桌不行?”云清瞪他。 霍锦言垂眸,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多多这时候开口,“爸爸,我想喝奶。” 闻言,男人起身:“爸爸给你去冲奶粉,你坐在这里不要乱跑。” “好呀。” 等霍锦言离开办公室。 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视上。 “宝宝,你的妈妈呢?”云清笑问。 多多歪了下头,“刚走啊。” “哦,你爸爸妈妈是不是离婚了啊?”云清又问,“你告诉阿姨,阿姨给你买糖吃。” 多多一副被迷惑的样子,“我不知道有没有离婚。” 云清觉得问个两岁的孩子的确难为她了,只好换了个问题:“那你喜欢阿姨吗?阿姨改天带你去玩好不好?” “就我们两个人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跟你爸爸一起啊。”云清哄着她。 多多笑了,天真烂漫的样子,悄悄问:“云清阿姨,你喜欢我爸爸啊?” 云清一愣,偷偷问:“你看出来了?” 她离婚了,回来之后就发现霍锦言好像还是一个人,并没有听说他结婚的消息,只知道有个女儿。 那不正好么。 “喜欢我爸爸的人非常多哦。”多多奶声奶气的说。 云清笑了,“阿姨有自信,宝宝可以帮阿姨吗?” “帮什么呢?”多多问。 云清把她抱在怀里,“帮阿姨在你爸爸面前说说好话呀,阿姨给你买漂亮衣服。” “真的吗?”多多眼睛亮晶晶的。 “那云清阿姨,你今年几岁啊?做什么的?住在哪里呢?我好告诉爸爸,让爸爸带我去找你。” 云清顿时觉得心花怒放,拿出包包里的名片,用笔在名片背面写上自己的地址。 “你拿好。” 多多把名片塞在口袋里,“好的!” 等霍锦言拿着奶瓶过来,多多咬住奶瓶,“爸爸,我要给小舅舅打电话。” 霍锦言知道她粘着如卿,替她拨出号码。 “小舅舅,你在哪里,我想你了,你回来带我去吃肉肉哇!” 如卿正在开车,“多多想吃肉肉啊?舅舅十分钟就能到家。” “我在爸爸这里。”多多说。 “那更快,两三分钟,等舅舅吧。” “好呀。” 挂了电话,多多说:“爸爸,我要跟舅舅去吃肉肉了,你们聊吧。” “爸爸跟你一起去吧。”霍锦言不放心女儿在外面。 “不要紧啊,你陪云清阿姨吧。” 云清立马笑了,这孩子真懂事! 霍锦言犹豫了下,“我们没什么事,也聊完了。” “那我吃完回来找爸爸。” 说完,多多就咬着奶瓶自己去坐电梯了。 霍锦言吓得不行,怕女儿出事。 当追下去看见多多跟如卿在一起,这才放了心。 第185章 惹多多哭 车上。 多多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家里的每辆车都配了一个。 她坐在后面,奶也不喝了,小脸没什么表情,阴沉沉的。 喜欢她? 没她妈妈漂亮,她才不喜欢! 多多拿出那张名片,恨不能把她撕碎。 “多多想吃什么?” “舅舅你停车。” 如卿听外甥女的意思把车停靠在路边,扭过头问:“谁惹我家小公主生气了?” “小舅舅,爸爸妈妈好像吵架了,应该是因为这个人,你看看她是谁啊。” 多多把名片给了如卿。 如卿接过来看了眼。 全国连锁律师所的老板,律所不算太出名,但也可观。 也算是年轻有为。 如卿皱眉,“你爸爸跟她关系很好?” “我不知道啊。”多多皱眉,“这个人还让我在爸爸面前说她的好话,她都惹的我妈妈生气了,哼!” “我爸爸会喜欢她吗?” 如卿乐了,“如果喜欢呢?” 多多小脸一派严肃,掷地有声:“那我就不要爸爸了,我要妈妈!” “为什么呢?”如卿眼里都是欣慰。 多多说:“爸爸喜欢那个人,那妈妈就没人喜欢了,我得陪着漂亮妈妈。” “好宝宝,就是这样!” “我不吃肉肉了,我要去找妈妈。”多多心里着急。 “好。” ☆ 苏奈在家里,当多多回来的时候,她惊讶:“怎么没在你爸爸那儿?” “多多想你啊。”多多伸出手就要妈妈抱。 抱着女儿,苏奈心里的烦躁才好了一些。 外面冷,小丫头的鼻尖都红红的,哈着气自己搓手。 如卿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 “妈妈。” 厨房里,苏奈围着围裙,在外面是女强人,在家里就是个贤妻良母。 “怎么了?” “你不开心吗?你不要不开心啊,多多陪你呢。” 小姑娘还没柜子高,就说着安慰人的话。 女人蹲下来摸着女儿的脑袋,“妈妈怎么会不开心呢?有多多陪,妈妈特别开心。” “妈妈给你做饭,你去睡会觉。” 多多出了厨房,爬上妈妈的办公桌,打开电脑自己玩。 她聪明,现在已经能够自己动电脑了。 自己找动画片看。 拼音才两岁就认全了,只要有拼音,字她都认识。 “多多,过完年,去幼儿园读书好不好?” 苏奈送进来一份糕点,把她的椅子往后拉了拉,怕伤女儿的眼睛。 多多想了想,“好啊。” ☆ 晚上。 霍锦言回来以后,如卿一直有意无意的注意他们两个人的情绪,的确有点不对劲。 但他又不好说什么。 多多对小舅舅眨眼睛。 等晚饭吃完,各自回屋子休息。 苏奈拿着一份文件去了书房,没在卧室。 等回卧室找东西的时候,霍锦言在洗澡,但放在床头上的电脑在响。 备注是云清。 那一刻,苏奈只想把电话摔碎。 她紧紧的捏着电话,重新放下,转身就走了。 多多一只扒着门缝在看,果然,妈妈又生气了。 哎。 多多悄悄地跑到卧室那边,把手机拿过来,“小舅舅!小舅舅!刚有人打电话,妈妈生气了,你快把记录删掉,不要让爸爸看见。” 如卿反应贼快,赶紧删除记录。 手机解锁密码就是多多的生日,这不难猜。 等删完,多多又悄悄的跑回去把手机放回原处。 于是,捧着奶瓶慢悠悠的回了她的小房间。 等霍锦言洗完澡出来,他点燃一支烟,把窗子打开一个缝隙开始抽。 多多这个时候又回来了。 霍锦言赶紧把烟熄灭,“怎么还不睡?” “爸爸,你明天忙吗?” “怎么了?”霍锦言蹲下来,“爸爸明天跟同学约了吃饭聊工作。” “那个云清阿姨吗?”多多问。 霍锦言点点头。 “哦。” “怎么了?” 多多眨眨眼,“爸爸,我一直觉得我聪明是像你的,现在觉得,应该是像妈妈多一点。” “觉得爸爸笨?” “不笨嘛?妈妈明明很介意这个人,你还非要跟她吃饭,她肯定没安好心啊。”多多不由得说。 霍锦言皱眉,“多多,不能没礼貌。” “我哪有,本来就是呀。” 霍锦言把她放在地上,自己蹲着,“不可以背后说别人,这不礼貌,如果你不喜欢某个人,保持距离不接触就可以了。” “让妈妈不开心的人,我就是会说。”多多坚持己见。 这让霍锦言有些头疼。 “没安好心这词儿跟谁学的?” “重点不是这个啊,是她的存在让妈妈不开心,你就要离远点啊。”多多重复道。 霍锦言笑了,“我知道。” “我……” 多多刚要说话,霍锦言的电话就响了。 她注意到屏幕上的字,跟云清给她的名片上的字是一样的。 是云清阿姨打来的。 霍锦言接听,“喂。” “没听见。” “好,明天会准时到。” 等挂了电话,霍锦言查看了下通话记录,里面并没有未接。 他把电话关闭,又对着女儿:“多多,去睡觉吧?” “你明天还是要去吗?”多多认真的问。 霍锦言笑了,“爸爸有工作啊。” “如果我跟妈妈都不希望你去呢?”多多执拗的问。 霍锦言沉默了。 好半天,多多此时的神情跟苏奈冷淡下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了,爸爸晚安。” 霍锦言想要说什么,可还是没开的了口。 他跟苏奈最近的确发生了点分歧。 苏奈隐约听见有什么声音,她四下看了看,找到了多多的房间,竟然发现女儿躲在被子里哭。 “多多,你哭什么?” 女人把她捞起来,一脸心疼,“跟妈妈说,哭什么?” 多多长大后就很少哭了,她搂着女人的脖颈,哭的鼻子眼睛都红了,“妈妈,爸爸他不可以那样!” 她一着急,话就说不明白了。 “爸爸让你难过了?你慢慢说,怎么了。”苏奈给女儿擦眼泪。 把原话转达给苏奈后,苏奈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把女儿放下,“多多乖,这件事妈妈来处理,你乖乖睡觉。” 哄了女儿能有半小时,多多睡踏实后,苏奈起身走了出去。 几乎是一脚踢开阳台的门,男人在打电话。 苏奈迅速的夺下电话,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她冷声接听:“这么晚了,您还有事吗?” 云清一惊,“我、我没事啊。” “既然没事,我就先挂了。” 按掉电话,苏奈直接将手机顺着十几层楼丢了下去。 她紧盯着霍锦言平静的眼睛,眸光阴冷含怒,“霍锦言,再因为这个女人让我女儿哭,我不仅会打死她,我还会把你从这儿丢下去,你记住了。” “砰!” 苏奈几乎快要把阳台的门摔裂。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奈就收拾东西,带着多多去了江老那里。 霍锦言因为去晨跑所以没堵住人。 第186章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太姥爷!” 多多一进门,就大声招呼着江老。 老爷子正在客厅泡茶呢,听到这一声还以为自己幻听。 “太姥爷!”多多满屋子跑找人。 当真的看见那个小家伙的时候,江老茶叶都扔了,朝着多多过来。 “哎呦呦!太姥爷的小心肝啊!” 把多多抱起来,江老的脸上堆满了笑,褶子特别深,多多给撑开,“太姥爷都这么多皱纹啦!不想让太姥爷变老!要一直健康年轻!” “哎呦,太姥爷都老了,哪能一直年轻啊。”江老稀罕死这个小丫头了,真是当成亲外孙疼。 “怎么突然就过来了?”江老精明,“吵架了?” 苏奈坐在沙发里,什么也不想动,“没有,多多想你了,带她来看看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江辞那小子总回来。” 这两年江辞稳重了不少,跟着乔书林两个人忙东忙西的,隔两三天他就回来陪江老待着。 “那就行。” 苏奈看着多多在客厅里玩,她从包包里拿出烟点燃吸了起来。 “怎么了,赶紧跟我说!”江老看得出她有心事。 “我真没事啊。” 苏奈心里很平静,可脑子不能想事,一想事就容易冲动。 孩子都两岁了,他们在一起快四年,这是苏奈第一次跟霍锦言起这么深的冲突,也是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 可她不后悔。 任何人都不能让她的女儿受委屈掉眼泪,至少在她知情的情况下不行! 她跟霍锦言最近有矛盾,是因为霍锦言跟她提了孩子上学的事,s市正规学校收纳学生的时候需要父母的结婚证以及孩子的出生证明。 如果没有,孩子很难进去,除非换城市。 结婚证,他们哪来的结婚证? 苏奈这一年多来过的不算踏实,她时常就担心小五会突然冒出来做点什么。 一旦被人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牵扯,霍锦言也会跟着受牵连。 可她现在没有勇气去放手一搏。 电话响了。 苏奈犹豫着接起,走到远处去听。 “我去接你回家。”霍锦言得声音传来。 女人站在窗前,烟雾从窗子缝里钻出去,她平静的眉眼与当年没认识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打算让多多在这里住一晚。” “那你跟我回家,明天我再接她。” 苏奈没再说什么,头一次冷漠而果断的先挂了电话。 “爷爷,我还有事,多多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再来接她。” 江老正拿着一堆好吃的跟着小丫头后屁股跑呢,头也没回,“行,你放心忙去吧,孩子交给我。” “妈妈!” 多多听到这句话跑过来,仰头看着她。 女人蹲下来,整理了下女儿的头发,“妈妈明天来接你,要听话好不好?” “妈妈,你不要跟爸爸吵架,你不要哭。” 多多没见过妈妈哭,但她知道哭很难受,所以就不想让妈妈哭。 女儿的话像是一根滚烫的针,扎进苏奈的心口窝里,炙热又难受。 “好,爸爸妈妈不吵架,妈妈也不哭。” “跟妈妈再见。” 女人笑着上车,等看不见女儿之后她才转回头继续开车。 霍锦言的电话再打来的时候,苏奈正在路上,跟他约了在家等。 ☆ 打来房门,她一进去就看见霍锦言坐在沙发上,眼神有点暗红,他似乎有点着急,突然站起来。 苏奈把钥匙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她慢慢悠悠走到沙发边上,坐在男人身旁,抬眸打量他。 这个男人,三十几岁,仍旧帅气逼人,看着又稳重又养眼。 这种男人,值得女人欣赏是正常的。 “霍锦言,多多是我女儿。”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谁都不能打她的主意,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再因为别的人,无论男女,让多多哭,我昨晚说的话不是闹着玩的。” 苏奈的眸光温和而带笑,“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好像给不了你未来,现在一样不能。” 他好像想结婚。 想要那一纸婚约。 “你到现在,也不能因为我,因为多多做出点什么吗?我只是想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一起面对,可是苏奈,你最近在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再跟我划清界限!” 霍锦言眼里有着一丝失望,“我用四年的时间,都没换来一个跟你共同面对困难的资格吗?你觉得为我好,那你知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苏奈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哪怕是死,我都跟你死一块!”男人几乎是咬着牙吐出的这句话。 死一块。 苏奈突然之间就安静了。 她指腹摸着电话,沉默着起身往卧室里走。 刚转身要关门,男人忽然冲过来,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摁在墙上。 凶猛而带着怒火的吻落下来。 苏奈硬推都没推开。 “苏奈,我不会背叛你的,永远都不会,你死了我也要跟你去。” 他的声音像是魔音一样落进苏奈的耳朵里。 卧室里响起男女时而娇软时而沉稳的声音,听着令人暧昧。 苏奈被他困在床头,动都动不了,当年她怀孕的时候用的手铐,竟然还被他留着,就把她铐在床头上。 “霍锦言!” 男人像是失心疯一样,“苏奈,你不能推开我!我就是跟你没名没分的过一辈子,你都不能走!我说了无数遍,他们找来了有我给你抗!你是记不住吗?!” 被吼了一顿,苏奈有点失神。 直到霍锦言趴下来抱住她,她才回神。 “我知道你提过的那个小五来了,可你一直也不跟我说,你什么都瞒着我,我是你男人,是女儿的爸,我什么扛不住?” “我们再生一个,这样你就不会走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 苏奈吓到了,“霍锦言!” 可男人只对着她一阵弄,怎么也不停。 “我知道了,我不走!你快别这样!” 有一个就够了,她害怕孩子有事。 “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什么事都告诉我,发生什么你都不离开我!”霍锦言捏着她的手腕,眼睛猩红。 “好,我答应你。”苏奈额头都是汗。 男人低头,声音嘶哑:“苏奈,你要是走了,这辈子你都不要回来了,我不会回头的。” 第187章 去民政局扯证 下午。 苏奈在洗澡,看着身上种种吻痕,叹了口气。 给她洗内衣裤的男人抬眸,“怎么了?” “你就不能轻点?”苏奈摸着脖子上的印记。 霍锦言笑了声,有股子痞气,“我轻点你能长记性吗?” “你都知道什么?”苏奈问。 她指的是关于小五的事。 “她做过什么,我都知道。”霍锦言一清二楚,他一直在等苏奈开口,可她只字不提。 这让霍锦言非常生气。 “你忍了这么久?”苏奈惊讶,“真够可以的。” 霍锦言清洗好,把内衣裤晾起来,“那你瞒着我不辛苦吗?” “我不是想瞒着你,而是我不想让你受牵连,这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会丢了命的。” 霍锦言倚着洗手池的边缘,扯唇笑的玩味,那般的沉稳迷人,“苏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怕死?谁都会死,如果是为了保护你,我一点也不怕。” 女人抬眸,用水狠狠地泼了过去,“闭嘴!” “心疼我?”霍锦言躲都不躲,任由她泼,“心疼我,那你想没想过,如果你单枪匹马的对付他们,你出了事,我怎么办?” “我出了事,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你仍旧是个未婚的青年才俊,拥有着大好的未来。”苏奈边冲水边说。 男人咬牙,“你要感谢这是法治社会,也要感谢我爱你,不然我真想现在就掐死你。” “你舍不得。”苏奈笑眯眯的挑眉。 霍锦言瞪她一眼,“我去做饭。” ☆ 晚饭。 这一顿倒是丰盛。 桌上少了个小人,苏奈还有点不适应,自打女儿出生,从没离开过他们。 同样的,霍锦言也有点不习惯,“明早上我起来就去接她。” “怎么,不习惯过二人世界?”苏奈笑了。 自从有了多多,他们哪里还存在二人世界这种词汇了。 “你多吃点,都瘦了,比生孩子以前还瘦。”霍锦言给她夹菜。 “知道了,别夹了!” 饭后,两个人瘫在沙发上看电影。 霍锦言说:“如果咱俩不能有结婚证,我就得想办法把多多放在童谦名下。” “姓童?”苏奈扑腾一下坐起来。 霍锦言敛眸,“那也没办法,我朋友里信得过的,该结了婚的,只有童谦。我大哥至今连女朋友都没有,指不上。” 闻言,苏奈沉默了。 女儿上学是个问题,幼儿园倒是没事。 “上个学怎么还要父母的结婚证?那领养的,或者未婚先孕的怎么办?” “领养的有领养证明,未婚先孕的要出示女方的身份证明,你的身份那么明显,孩子那么大了,没有结婚证,你不丢人?”霍锦言说。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一旦弄成已婚,被那群人知道了,多多立马暴露了,很危险。”霍锦言怎么会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苏奈再次沉默。 “换个学校不行吗?”她问。 “行,就是教育水平差一点,之所以要出示结婚证,就是为了对孩子有全面的了解,以防出什么事,贵族学校都那样。” ☆ 第二天朋友们聚会的时候,这事儿被霍清绝知道了。 宋随拧眉,她也有点不懂为什么他们还不扯证。 但霍清绝心里有数,把弟弟叫到一边,“你们俩有不能扯证的必要理由?” “嗯。”霍锦言点头。 罢了,霍清绝安静许久道:“把多多弄到我名下。” “你又没结婚。” 霍清绝笑了,“随时结啊。” 以霍清绝的身份地位,要个免费的妻子太容易了。 “那不行。”霍锦言清楚大哥在想什么。 “没事,多给点补偿,回头再离了不就行了,离婚证不也一样吗。”霍清绝说。 他问:“那你找谁?” “应聘啊。”霍清绝回答,“无非是一场交易罢了,谁都一样。” 之后两人没再聊,等霍清绝抽完烟回客厅的时候,方姿正倚在墙边儿跟宋随说着话。 这两个大龄剩女这两年一直在忙工作,闲暇之余就陪多多玩,俨然当干女儿养了。 方姿的视线转过来,“晚上有空没,一起吃个饭。” 霍清绝顿了顿,“应该要开会。” 他还是这么不留情的拒绝。 方姿似乎都习惯了,“行啊,那我等你开完会的。” 霍清绝没再说话,坐过去跟多多玩去了。 “叔叔,你晚上明明没有事呀!”多多趴在霍清绝的耳畔说。 霍清绝弹了下她的脑门,“不许说。” “哦!”多多一脸怪怪的笑,可爱极了。 等傍晚宋随和方姿走之后,霍清绝又待了许久才离开。 结果他刚把车子开出观江华服大门口,就有一辆车挡在了他车前。 对方摇下车窗,方姿笑着道:“霍总,一起啊,陪你去开会。” ☆ 西餐厅里。 都刚吃完饭没多久,也吃不下。 方姿坐在他面前,依旧大气清雅,“你哪天有空,去民政局啊。” 霍清绝靠在座椅里,眉头一皱,“你听见了?” “那阳台又不是封闭的,我离得近自然就听见了。”方姿可没偷听,她是大大方方的去听。 “方姿,你都这个年纪了,能不能别总是闹?这可不是儿戏。”霍清绝有点不高兴。 “你找谁都是找,那为什么不能是我?”方姿不理解,“结了就离,行吧?” 霍清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你!” 眼看着男人走了,方姿一步起身抓住他的手,“你等等,走什么啊。” 霍清绝皱眉,“你别闹行不行。” “不是,吃亏的也是我,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要真觉得对我不好,你就结了别离啊。”方姿素来直言不讳,也不扭捏矫情。 她就是喜欢霍清绝,一直都没变过。 “想都别想。”霍清绝突然甩开她的手,走到前台留下现金一千就走了。 “霍清绝,你这个脑子有病的!你要是敢跟别人扯,我非天天堵你!”方姿气的不轻。 霍清绝脚步一顿,猛回过头,“你过来,来!” “干嘛!”方姿满脸怒火。 霍清绝也生气了,“你站我面前再说一遍!” “本来都是,找谁都是找,怎么就不能是我啊!我乐意还不行吗?!”方姿不顾形象的大喊。 第188章 杀了安德历 霍锦言这边刚给多多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大哥?” 苏奈用毛巾擦着头发,也有点错愕,“怎么了?” 不是刚走没多久吗,怎么回来了? 霍锦言也以为是出什么事了,霍清绝坐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大好,认识好几年,苏奈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脸色。 “没什么事,我上来坐会,一会就走。”霍清绝声音都有点沙哑。 他的目光掠过苏奈,柔和了一瞬间。 “叔叔。” 多多换上小睡衣后过来,奶声奶气的抱住霍清绝的手臂,“要在这里住下吗?多多要跟叔叔一起睡呀!” 烦躁的心情被小家伙这一哄,霍清绝顿时笑了,“叔叔不在这里住啊。” “没事的话就住下吧,我明天休息。”霍锦言说。 霍清绝犹豫了下,见苏奈并没有不同意的样子,反而很欢迎,他点点头。 “好,那今晚多多陪叔叔一起睡。” 手机一阵振动。 霍清绝拿出来瞄了一眼,当即挂断,然后关机。 这一系列的操作,霍锦言察觉到了什么。 “你去休息吧。”他对苏奈说。 苏奈点点头,回了卧室。 多多坐在德牧旁边,德牧趴着,她靠着,听着两个男人在那聊天。 “方姿?”霍锦言错愕。 都这么久了,她还在追大哥? “你真没兴趣?”霍锦言问。 霍清绝微微抬眸,眼底的清冷一闪而逝,“你说呢。” 要是有兴趣,至于等到三十五六岁? 他的事,霍锦言也不好说什么。 “霍紫沁去哪了你知不知道?”霍锦言突然问。 霍清绝顿了顿,“挺他爸说好像是去了什么无人区体验生活。” “嗯。” 晚上。 兄弟俩决定打地铺一起睡。 客房不知道如卿回不回来,就先空出来,屋子里也不冷。 多多就躺在他们中间,有点高兴,放在那里翻腾着小腿儿。 “好久没这么躺着了。”霍清绝放松下来。 霍锦言给女儿喂奶,“好好喝。” “能睡着吗?”苏奈这时候走出来问。 “可以。”霍清绝点点头。 “那就行,我睡了,你们聊吧。” 这一晚,兄弟俩倒是聊到了很久,多多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 翌日。 苏奈起床,有点渴,端着空杯出来往台子上一放,对正在洗菜的男人说:“帮我倒点水。” 说完,她就打着哈欠转身去了衣帽间。 霍清绝错愕的看着旁边那只被子,端起水壶倒了一杯。 他穿着弟弟的居家服,从背影看,他们的确像。 苏奈再次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也没抬的走过去拿起水仰头就喝。 结果一仰头就看见了霍清绝的那张脸。 “咳咳咳!” 她咳的脸都红了。 霍清绝想去拍她的背,可又碍于身份不能上前,紧张道:“没事吧?使劲儿咳一下,把水咳出来。” 苏奈慌忙的挥手,“不好意思大哥,我认错了,没想使唤你。” 闻言,霍清绝笑了,“你跟小言使唤我那不正常吗,他住院都是我在照顾啊。” 认错了人,苏奈的确有点尴尬,水也不喝了,赶紧退到客厅里去哄女儿。 多多正躺在德牧身旁抱着奶瓶喝,瞪着小脚丫。 “把袜子穿上。”苏奈说。 多多立刻坐起来,乖乖的自己套小袜子。 “妈妈今天要去公司,你在家要听话知道吗?” “好!”多多重重点头。 等苏奈走后,多多跑到做饭的霍清绝旁边,仰头看了半天,“叔叔,你很像爸爸诶。” 霍锦言一早就去买东西了,苏奈因为认错人觉得尴尬所以走得比往常早一点。 “像吗?” 霍清绝笑了,把菜下锅,就抱着多多回到了客厅。 这会儿,霍锦言回来了,左右看了看,“苏奈走了?” “妈妈走了呀。”多多回答。 霍锦言没说什么,把买来的一些蔬菜水果放进了冰箱。 “今天让叔叔教你英文。”霍锦言说。 多多特别激动,“真的吗?” 霍清绝临危受命,却也点头:“真的,多多想学,叔叔都教。” ☆ 苏奈忙公司收购的事,这件事乔书林和江辞两个人搞不定,必须她亲自出马。 谈收购的事花了一上午,还没完全敲定细节。 “明天我过来开会,你把这个方案拿回去,再重新改一下,不完整。”苏奈说。 乔书林接过,“好。” “那我先走了。” 苏奈驾车准备回家,晚上六点半,电话忽然响了。 显示的是某个小城。 她觉得没有备注,以为是什么推销电话,就挂断了。 可那个号码再次打来。 苏奈这次接起来,“哪位?” 方向盘正在打左转。 “一一,还记得父亲吗?” “砰!” 车子追尾的动静,要比普通追尾更加严重。 苏奈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她死死的咬着牙没出声。 是那个疯子! “呵呵,怎么不讲话?”安德历在那边笑,“一一啊,现在应该过的不错吧?我听说你有了个女儿?而且还有个做律师的丈夫,应该很幸福吧?” “这么幸福的生活,怎么可以不告诉父亲呢?” 苏奈的心脏狂跳,她死死的踩住刹车,任由对方怎么拍她的车窗,她都没有回应。 等一道灯光闪过来,苏奈终于回神,她猛的将电话挂断,颤抖着手把卡拔了出来,狠狠地掰断,然后丢到窗外。 “敲什么?!”苏奈猩红的眼瞪着窗外的男人。 对方一愣,忙说:“你追尾你还吼!” 苏奈心绪不宁,脸色极为难看,从车里拿出钱夹,将现金全部拿了出来。 “这些够吗?” 差不多有四五千。 那人被强硬的塞了一堆现金,就看着那个女人上车,油门踩到底似的冲了出去。 安德历找来了! 还知道霍锦言和多多!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能知道! 车子疯狂的马路上穿梭,吓得好多车都躲到一边,生怕被撞到。 一路来到通锦府大桥,她站在桥上吹着风,脸色依旧难看,那种恐惧感席卷了全身,让她都快站不住。 她不怕他找来,她怕安德历对孩子和霍锦言做什么。 那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奈抬起头,眼睛猩红猩红的,有那么一刻像是原始的野兽。 她突然想赶在安德历找来之前,?杀了安德历! 第189章 毒发 晚上九点钟。 苏奈回到家。 霍锦言一直在等她,“电话怎么打不通?” “车子撞了,等警察来着,可能没听见吧,多多睡了?” “睡了。” 如卿在客厅看电视,“姐,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嗯?”苏奈把鞋子换下来,“可能是累了吧。” 她尽可能掩盖住情绪,脱衣服进浴室去洗澡。 水流洒在头顶,顺着下颚流到身体上,冰冰凉凉的。 她开的凉水,就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冲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冷了苏奈才停下,她穿上浴袍,擦了擦头发就出来了。 女儿在她的小卧室睡,苏奈悄悄推门进去。 多多在小床上睡的格外香甜,软软的小脚随意的甩在床边,睡姿真的是奇形怪状。 苏奈走过去给女儿调整好姿势,她坐在一边静静望着女儿的模样。 她希望她的女儿能一直都幸福,一直都可以无忧无虑。 弯下腰亲吻了下女儿的小脸,女人笑了,然后悄声走了。 ☆ 翌日,孙特助一早过来送了张手机卡。 苏奈不去公司,在家看孩子,霍锦言要去律所处理点事,如卿也跟着一起去。 童然给她打电话,说过去待一会。 她想了想,答应了。 “妈妈,要去童然阿姨家嘛?” “是呀。” “多多都想小楚弟弟了。”多多乖乖坐着让女人换衣服。 越长大多多越像她,只有偶尔一个神情像霍锦言,还真是一个模样出来的。 “走吧。” 离得不远,苏奈还是没选择步行,开车过去的,并且把有钱也带上了。 童然在家等她们,看见她们到了,先抱走多多。 “多多,有没有想阿姨呀?” “想呀!” 童然笑了,稀罕的不得了,“哪里想?” 多多的小手拍了拍心口的位置,认真道:“这里!” “哎呦呦!”童然亲了口多多的脸,脸上全是笑。 两个孩子凑在一起也不打架,小楚似乎特别听多多的话,多多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外面还有雪,多多问:“妈妈,我可以跟小楚弟弟在院子里堆雪人吗?” 苏奈有点犹豫,但她看了眼摇着尾巴有钱,说道:“去吧,不可以出院子,要在墙根底下玩。” “知道啦!” 两个小人裹上厚厚的棉袄,就跑了出去。 透过窗子能够看得见他们,苏奈隔几秒钟就要看一眼。 童然失笑,“他们还能丢啊。” 院子里。 多多拿着小铲子弄雪,小楚口齿不清的说:“那边有!” 闻言,多多朝着大门口栏杆的位置看,果然有许多堆积起来的白雪。 她跑着往那边去。 栏杆外就是别墅里的路,两个娃娃蹲在那里挖雪堆雪人。 这个角度苏奈看不全他们。 “小妹妹。” 一个清凉的声音响起,多多看向栅栏外。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女人,黑色的羽绒服,黑色的靴子,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可长得很好看。 多多仰起头,有礼貌的打招呼,“漂亮姐姐你好。” 小五蹲下来,细细的看她,真的太像大姐了。 “你叫什么名字?” 多多眨眨眼,笑道:“我叫多多哦。” 小五心有一丝松动,想起当初她懵懂的对自己笑的样子。 “多多,姐姐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呀?”多多蹲在那铲雪,也不离的太近。 而有钱就蹲在她旁边,警惕得盯着栅栏外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一个戴眼镜的老爷爷问你,是不是你妈妈的女儿,你要说不是,记住了吗?” 小五攥着手心,她的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隐忍什么。 多多一愣,忽然站起来,“漂亮姐姐,你是不舒服吗?” 小孩子的心总是敏锐的,她注意到这个姐姐脸色不大好,鼻子上有汗,手还紧紧的攥着拳。 小五呼吸有片刻停滞,她含着水光的眼紧盯着面前的小娃娃。 “姐姐没事啊。”她强颜欢笑,身体里的毒性又发作了。 每一次都是刻骨铭心的折磨。 “姐姐,这里有医院的,多多可以让妈妈送你去医院!” 多多的小手抓着栏杆,看着那个已经撑不住坐在了地上的女人。 “嘘!不可以告诉妈妈,不可以告诉我来过。”小五咬着牙,疼的快要站不起来了。 那是一种刺激神经的药,一旦撑不住,随时可能被逼成个精神病。 “姐姐!”多多担心极了。 她站在栏杆那里,伸出手去抓小五,“姐姐你别倒下啊!你抓着我站起来,我给你叫医生啊!” 小五忽然就笑了,脸色苍白的她呼吸有点微弱,眼角似乎有泪光。 “你跟你妈妈一样,心都那么善良。” 苏奈是善良的,他们都知道,只是生在哪种地方,善良没有用,她必须得把该死的善良收起来。 多多像她,自然也遗传了这一点。 “记住姐姐的话,不要跟陌生人承认你是你妈妈的女儿!” 小五说完,硬撑着要崩溃人的疼痛扶着墙壁越走越远。 多多出不去,只能看着她离开。 她皱了皱眉,“她认识妈妈吗?那为什么不去直接找妈妈?” “妈妈!” 苏奈把她抱过来摸了摸凉凉的小脸。 多多搂着她的脖颈,说悄悄话似的:“妈妈,刚刚我遇见一个奇怪的姐姐。” 苏奈突然把多多挪到自己面前,眼神那么冷,“她对你做什么了吗?” 这样的妈妈让多多吓一跳,眨了眨眼,“没有啊,她跟我说,让我不要跟陌生人承认是你的女儿。” “妈妈你怎么了?”多多吓到了。 苏奈身体冰冷,血液仿佛都在倒流,她咬着牙,“没事,没事。” “妈妈,姐姐好像很难受,她走路都走不了的样子。” 多多刚说完,苏奈就问:“她往哪边走的?” “那边。”多多指着右边。 “童然,你帮我看一下多多,我出去一下,我回来之前,除了你认识的以外,任何人你都不要让他们进来。” 童然警惕得拧眉,“怎么了,你商场上的仇家找来了?” 她以为是苏奈在商场上的仇人。 “嗯。”苏奈没多说,拿起厚大衣就往外走。 她顺着多多指着的方向一路往前跑。 这是别墅区,小五应该是身体的毒发作了,他不可能还有力气爬墙出去,所以,她一定还在别墅区里。 第190章 多多被抓 别墅区,一条阴暗的小路边,树丛都只剩下树干,上面挂满了白雪。 底下的雪地里,一个黑色的人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苏奈大步过去,一拉那人的手臂,就露出了小五那张脸。 “小五!” 小五此时已经快要不清醒,眼睛红的不像个人。 “走开!” 小五声音嘶哑难听,带着重重的隐忍。 “跟我走。”苏奈把她拖起来。 小五硬生生推开她,“我不用!他已经派人来国内了,你小心点。” 说完,小五扶着树干,纵使难受,却不肯跟她走。 她体内被安德历植入了芯片,所以小五很少多在某个地方逗留。 在芯片上显示的地点里,苏奈的家是停留时间最短的。 她心里还是不愿意看见大姐被抓的,恨归恨,可她不想看见大姐死。 “我让你跟我走!”苏奈硬扯着她,容不得小五拒绝。 ☆ 家里。 小五进屋时已经完全站不住了,抓着自己的衣领,憋的满脸通红,原地打滚,拼着所有力气不让自己哀嚎出声。 那是什么,苏奈不能再清楚了。 她曾经被一次性打进去三支,差点就崩溃没撑住。 “张嘴!” 苏奈拿了两个白色的药片塞进小五的嘴里。 “咽下去!咽下去!” 小五眼里全是泪,与苏奈面对面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苏奈赶紧给她擦掉眼泪,紧张的安抚:“别哭,大姐在呢,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抱住小五,苏奈说:“一会还要镇痛,你疼就喊,别咬舌头,这个药药效发作的慢,但效果很好。” “大姐。”小五气若游丝的开口。 “如果当年你、你回头去救我,哪怕是死,我都会把你送出去,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救我,为什么不回头。” 苏奈的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紧紧的抱着她,“对不起对不起。” “额!” 疼痛又开始了,小五的四肢突然变得坚硬,她眼神扭曲,像个可怕的疯子怪物一样。 “啊啊!!!”小五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苏奈紧紧的捏着她的两腮,以防他咬住自己的舌头。 “额!” 小五嘴里不停往外流口水,满脑门都是汗。 她的眼神里全都是绝望。 小五用尽全力说了句:“让我死了吧!” 苏奈目光一狠,突然站起来对准小五的后脖颈就是一敲! 人昏了过去。 可身体仍旧僵硬。 这种时候晕倒是下下策,一旦晕倒,那神经就放松了,药物会肆无忌惮的搅乱神经。 她必须紧盯着小五。 ☆ 傍晚。 如卿先回来的,刚反手把门带上,就看见客厅地毯上有两个人。 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他的眼色骤然变冷。 “姐。” 苏奈抬眸,小五刚刚醒了,没变傻,但又晕倒了。 如卿走过去蹲下来看小五,“她体内有毒吗?” 小五此时的嘴巴有点深棕色,浑身都是汗,脑门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姐夫快回来了,快把她弄走啊!”如卿催促。 苏奈垂眸,“如卿,他要来了,昨晚他给我打电话了。” 平静的声音宛如平地惊雷,炸在如卿的脑海里。 “你!那怎么办?”如卿心慌了,“姐,要不把多多和姐夫送走吧。” “找他们好找。”苏奈苦笑。 霍锦言有身份证,微机上查得到,而且他是本地的,家人事业都在这里,找他太容易了。 躲不掉的。 “那怎么办?”如卿如油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原地乱转。 “叮咚!” 今天出门,如卿没拿钥匙,霍锦言就把钥匙给了如卿,所以这会儿敲门的只能是霍锦言。 如卿瞬间定住,“怎么办?” 一旦被他看见小五,那苏奈想瞒都瞒不住。 与此同时。 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 苏奈有点心烦,当即接听:“谁?” “一一啊,你那个女性朋友是姓童吧?”安德历疯狂的笑声传过来,苏奈彻底坐不住了。 “你干什么了?” 安德历停下了笑,“听到你的声音可真不容易呢,父亲能做什么呢,你不愿意回来,父亲只能想办法让你回来啊,那个女孩倒是不哭,小男孩一直哭个不停。” “你别动他们!有什么你冲我来!”苏奈疯了似的大喊。 明明在家,为什么还能被人带走? 安德历说:“放心,父亲不是那么无情的人,父亲不会对孩子下手,只是给你一点警告,快点回来父亲这里,不然下一次,就不是这样了,听话。” “地址在你们那边一个工业区家属楼,哈哈哈哈!” 挂了电话。 苏奈顾不得别的,直接冲出门。 霍锦言看见她风似的往外跑,也立马跟了上去。 两个男人紧跟着苏奈走。 女人开着车,速度飞快,一路超车往就近的工业区家属楼去。 废旧的厂房都被雪覆盖了。 苏奈可哪儿找人,可却听见有人喊她。 “苏奈!” 一转身,童然一手扯着一个孩子站在雪地里。 那一刻,苏奈突然就哭了。 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这些人不会平白无故遭这一次罪。 他狂奔着过去,一把将多多抱过来。 苏奈紧盯着小楚看,除了眼睛有点红,似乎没有受伤,“你们没事吧?” 童然摇摇头。 他刚刚的确吓到了,但那群人并没有对她们做什么。 “我不是让你不要开门的吗?”苏奈急了。 童然抱起儿子,“那个人说是你派来的,是你的亲戚,说你有事过不来,把你小时候的照片都给我看了,我就以为真是你。” “你让他们给我打电话啊!”苏奈心里着急,害怕因为她童然再出点事。 童然似乎能够理解她,“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 “对不起。” 苏奈的心一整天都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 霍锦言这时候拉住她的手,“回家吧。” 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着。 童然安抚着儿子,“不怕了,你看多多姐姐都没怕。” “他们都做什么了?”苏奈问。 童然想了想,“有人给多多拍了张照片,我想拦着,但拦不住。” 苏奈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想必是安德历让拍的。 有了照片,找多多就更加容易。 她把多多搂进怀里,眼神有点疯狂。 第191章 霍锦言咱俩分开吧 到了家。 苏奈让孙特助买了一堆玩具送到童然家给小楚,小家伙肯定吓坏了。 “你不想跟我说什么吗?” 霍锦言看着还躺在沙发上昏睡的女人,脸色有点沉。 “他昨晚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我去童然那里,多多碰见了小五,我刚回来,那个疯子就把电话打到了家里,告诉我孩子们和童然都在他们手上。” 苏奈冷静得把话都说完,“多多,你去自己玩好吗?” 多多似乎知道爸爸妈妈有事要谈,她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卧室,如卿也跟着过去了,将空间留给他们。 客厅里一阵寂静。 霍锦言坐着没说话。 良久,苏奈说:“咱俩分开吧。” 男人一愣,微微蹙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咱俩分开!”苏奈几乎是吼出来的。 霍锦言深吸一口气,指着一个卧室的门,“多多还在,你别喊。” 想到多多,苏奈的心就翻江倒海的,她不敢想那么小的人要是被那个疯子折磨,会成什么样。 “霍锦言,你带着多多先离开s市一段时间,他已经派人来了,我不能在躲了,我再躲下去,你跟孩子都有危险!你就当体谅体谅我,行吗?” “我体谅你?我还不够体谅你?是你体谅我一下吧!”霍锦言眉眼都是冷光,“你就知道躲!” 他真是要被苏奈气死。 可不想吵架,毕竟苏奈也是为了他。 霍锦言拿着手机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然后拨通了个号码。 “你帮我个忙。” “我最近有点事,你替我照顾下女儿,过几天我就接她回来。” ☆ 傍晚。 霍锦言给女儿多多洗头发。 “多多,这几天你跟叔叔一起住好不好?爸爸妈妈有事要做,过几天就把你接回来。” 多多低着头,看不清她的小脸。 等小丫头抬起头,她才问:“要多久呢?” “大概十天半个月左右吧。”霍锦言知道女儿听得懂。 多多沉默了会儿,“好啊,我会听话的,那爸爸要照顾好妈妈,不可以欺负妈妈。” “会的。”他那么爱苏奈,怎么会舍得欺负她。 送走多多就是第二天早上的事。 霍清绝抱住多多,看了霍锦言一眼,“注意安全。” “跟爸爸再见。” 多多没再见,而是跑进卧室里,看着还在睡的妈妈,她凑近女人的嘴角亲了下。 苏奈很晚才睡,这会儿皱着眉躺在那。 “妈妈,多多会等你接我回家的。”多多小声说。 “妈妈再见!” 梦里,苏奈听见多多在跟她挥手再见。 “多多!” 突然惊醒。 苏奈下意识寻找女儿,可屋子里压根没有女儿的小身影,就连她嘴常用的奶瓶都不见了。 “多多呢?” 霍锦言看她,“送走了。” “你!”苏奈恨不能打他一顿,“那你怎么不走?” “我去哪儿?”霍锦言倚着桌边喝水。 这一刻,苏奈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 发现小五正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有钱蹲在不远处,紧盯着小五。 而如卿则站在窗户边,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 阳台上。 小五说:“必须让他离开。” 如卿拧眉,“为什么?” “你不是也能看得出来大姐爱他吗?” 如卿吸口气,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要是在,大姐非常被动,疯子要是找不到小姑娘,肯定会对他出手,大姐有软肋就会受制于人!” “可你不是也看见了,他根本不可能让大姐一个人面对危险。” 闻言,小五忽然笑了。 好半天,她才说:“其实相对而言,大姐比我们要幸运,纵使都是实验出来的,她也比我们的智商高,相貌出众,智商出众,就连生活也要比我们多姿多彩,有个这么爱她的男人,有个那么可爱的女儿,似乎人生已经圆满了。” “小五。”如卿心里难受。 “不用说什么,我都明白。”小五看着外面的天,“人各有命。” “眼下怎么办?”如卿问。 小五说:“能怎么办,等呗,你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安德历在等苏奈回去。 可苏奈根本不可能回去,不是她不想,而是霍锦言压根不会同意。 “你最近哪儿都不要去。” 苏奈嘱咐他。 霍锦言没开口。 女人直接回卧室待着去了。 ☆ 在房子里窝着好几天,苏奈把座机线都拔了。 可就在今天傍晚刚过,霍锦言接到了个电话。 一个他没听过的声音。 “请问你是霍先生吗?” 霍锦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了?” 那人又问,“霍锦言是吧?” 这回他没回应。 只听对面的人笑了,“你父母在我这儿呢,我瞧着他们岁数大了,应该扛不住折腾吧?” “他们在哪?你要什么?”霍锦言脸色一沉。 “你让一号听电话,哦,不对,她现在应该叫苏奈是吧?” 一直警惕着的苏奈立马夺过电话,想开免提,可看见那个号码她就能猜到是谁,放在耳畔听。 “你做了什么?”她问。 “一号,你就不能听点话吗?我让你回来,为什么还不回来?你该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做什么吧?” “我知道你敢。”苏奈笑了,“你信不信,你要是再对他们做什么,我就把你老婆的坟抛了!” “你敢!你要是敢动她的坟,我杀了你!” 苏奈几乎是咬牙大吼:“同样的,你再做出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我不仅要把你老婆的坟抛了,还要把你那个没成型的孩子拿出来去喂狗!” “哈哈哈哈!”安德历疯狂大笑。 好半天,安德历才重新开口:“很好,一号,你非常优秀,也就你敢这么威胁我!” “我只给你一星期的时间,一星期后我要是看不见你,一号,咱俩走着瞧。” 苏奈在这一刻仿佛一点也不怕了,她坐下来,面带笑意的说:“安德历,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怕死,可你怕啊,你怕你老婆得娘家人蒙羞,你是不是还没找到你老婆得娘家人呢?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安德历沉默了一下,突然大吼:“你他妈做了什么?!” 女人眼底凝聚着嗜血的光,“安德历,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是个任由你控制的实验鼠啊?不论你现在做了什么,立刻停手,你不知道吗,我真疯起来会把你的基地炸了的。” 第192章 小五的母亲 不等安德历在撕心裂肺的质问,苏奈就把电话挂了,她不能向安德历低头,一旦示弱,安德历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她捏着手机来到阳台,终于不得已拨打了一个她倒背如流的号码。 那边响了三声,才被接听起来,“喂,您好。” “我找向阳,告诉他我叫洛娜。” 对面沉默片刻,“您稍等。” 等了能有一两分钟,话筒里传来一道沉稳的嗓音:“洛娜?” 苏奈心里一沉,说不清的滋味,“嗯,想请你帮个忙。” 向阳笑了,声音低低沉沉,“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我现在不方便,等有空的吧,我请你吃饭。” “也行,有什么事找我,确定电话里能说?” 苏奈吐出一口气,“帮我找两个人,我的爸妈被绑架了。” 向阳立刻说:“地址。” “s市。” “把二老的资料信息发给我。” “好。” 挂断电话后,苏奈把霍问生和曲芳华的基本信息编辑成短信发到了刚刚那个电话上。 客厅里。 霍锦言坐在沙发上,他刚打完电话。 苏奈只说:“我得出去几天,如卿你跟着他,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男人突然挡住她,“你去哪儿。” 如卿左看看右看看,赶紧拿着房门钥匙出去了,不敢在这儿久留,去外面等着。 苏奈抬眸,眼底的不舍一闪而逝,“锦言,我没办法看着你因为我有危险,咱俩必须有一个得安全,他本来也是冲着我来的,即便我有事,还有你在,多多我就不担心,能明白吗?纵使你跟我去,你出了事,他一样不会放过我,及时止损不好吗?” “你是不是认为你一个人去,我跟多多就没事?”霍锦言笑了。 “你怎么那么天真。” “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是他,你抓了一个女人,事先还威胁过她的丈夫,女人出了事,你觉得她丈夫会善罢甘休吗?所以他会把事情做绝,以防有人把他捅出去。” 霍锦言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独善其身,不光为了你,我还为了多多,她还那么小。” 一提到多多,苏奈这颗心就翻江倒海的难受,她也怕。 怕再也看不见女儿,怕女儿落到安德历手里。 “我先去找你父母,你时刻跟霍清绝保持联系,我怕多多有事。” 霍锦言欲言又止。 等女人进杂物间拿了个小皮箱,走到门口时,他才出声:“苏奈,你别骗我。” 苏奈的脚步一顿,回眸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她追了半年,在一起四年多的男人,她怎么会不爱。 推开门,她的脚步有多沉重只有她自己清楚。 等在外头的小五看见她出来,苏奈直接说:“陪我出去一趟。” 小五没点头也没摇头,跟着她进了电梯。 隔着电梯缓缓合上的细缝,苏奈看见了霍锦言,他在看自己,眼神那么失望。 心如绞痛。 这一天,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会来。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会继续换地方躲着,可如今她有了他,有了女儿,她不能再躲。 谁都有恐惧的事,如今的苏奈马上30岁了,跟四五年前的苏奈不一样了,多了一些勇敢。 为了他跟女儿,她必须殊死一搏。 ☆ 出了观江华府,苏奈头都没敢回,她怕自己忍不住就想回去找他。 小五坐在副驾驶,竟看见她在无声掉泪,那么安静,可眼泪一下下的砸在女人的腿上。 她内心很复杂,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那种感觉他们这五个人都能体会。 没办法的,回不了头。 安德历不是中国国籍,国内的法律约束不了他,只要他不在境内犯罪,就没办法对付他。 想要跟安德历硬拼,只能去国外。 可到了国外,那就是安德历的地界,他们想要摆脱他,除非他死。 小五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电话一直在响,苏奈皱眉:“接电话啊。” 小五把手机静音,“不用接。” “是他?” “不是。”小五犹豫了好久,又说:“是当初提供卵子的人,也就是我的母亲。” 苏奈惊讶,“你找到她了?” “很久了,只是从没联系过,她自己知道自己当年给过安德历卵子,帮助他实验。” 一脚刹车踩下,刺耳的磨胎声响起,车子停靠在路边。 苏奈看着她,“你有没有跟她聊过当年的事?我一直怀疑安德历是在欺骗某些女性,就为了做这个犯罪的实验。” 如果还能找到当年那些人,那他们就可以去国际上起诉安德历。 小五愣了愣,“你不知道,当初我跟她提这件事的时候,她很抗拒,似乎特别排斥想起这件事,不知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是做什么的?” 小五抿抿唇,“大钢琴家。” 苏奈沉默下来。 容黛安的母亲秦惠枚就是个艺术家,而提供给小五卵子的女人竟然也是大钢琴家。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方不方便问问她,认不认识秦惠枚。” 小五犹豫了下,“她找我是想让我亲她,她说她年纪大了,也曾想要找过我,但又不想联系安德历。” “但我不想认她,更不想跟她再有什么瓜葛。” 苏奈没接话。 小五抬起头笑了,“谁也不知道如果我们这次回去,还能不能在活着回来了。” “她叫楚钰娇。”她特意把名字重复了遍。 说完,小五就开始低头跟楚钰娇联系,询问当年的事。 苏奈这边继续开车去跟向阳约定好的地方。 她把霍锦言拉黑了,只能她打给他,霍锦言打不过来的。 苏奈也不想这样,可眼下真的没办法了,她只能迎头上,才能有一丝希望可以保住他跟女儿。 把多多交给他,她放心。 如果是霍锦言出了什么事,她可能都无心照顾女儿,只想陪他一起去。 她自己有多狠和执拗,她自己太清楚了。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苏奈就看见一辆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苏奈下车,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车门电动的,打开后,一个身长约一米九左右的男人坐在里面。 透着墨镜似笑非笑的打量她。 向阳笑了,“洛娜,我们有七八年没见了吧?” 第193章 追求者向阳 苏奈一步上了车,车门又自动关上,司机极有眼色的下车等候。 向阳是个中国人,长的很帅,可能是年纪摆在那,沉稳的气质多一点,一举一动都带着运筹帷幄的稳。 跟霍锦言不一样的是,向阳一看就是个危险的人。 即便他一样西装革履,谈吐斯文,但就是那股子气质不一样。 小拇指被人捏住,向阳啧啧两声:“还戴着呢?” 苏奈扫他一眼,向阳立马松手,“好好好,我的人过去了,还在找,你别担心。” “不过出了什么事让你都这么着急?” 她跟向阳认识的确是巧合。 向阳是做保镖公司的,可背地里做一些别的活儿,比如上门催债,也比如帮别人找人,人命也是沾过的。 他们认识的时候是在国外,向阳亲自出手去抓一个老赖,而那个老赖正在她身边,他就误以为他们是一伙的,一群人把他们围住。 结果全让苏奈放倒了。 那个老赖倒是没跑掉,就是这么,他俩认识了。 向阳也追了她能有一年左右,苏奈自然没同意。 那时候她就戴着尾戒,向阳一直想把她的尾戒摘了。 “我还没结婚呢,你不考虑考虑?”向阳笑问。 苏奈瞥他一眼,跟以前一样没个正形。 “不过你记性真好,这么多年都记得我的工作号码。” “是你自己不换。”苏奈说。 向阳摇摇头,“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找我,我哪里舍得换。” “你闭嘴行不行。”苏奈皱眉。 向阳嬉皮笑脸,“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逗逗你吗,不用担心,在国内s市还没几个人敢真的撕票,即便有,那也是命。” s市的治安全国排名第一,警察很多,出警速度极快,所以犯罪分子不敢在这里做什么。 尤其向阳的人已经出动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 这时候,向阳接到了电话,说了两句后看向她,“是把人给你带来,还是送哪儿?” “找到了?”苏奈心里提着一口气。 向阳点点头,“嗯,两个老人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吓到了。” “送他们想去的地方,什么都不要说。” 向阳了然,吩咐给了手下后就挂了电话。 “多少钱?”苏奈问。 向阳接活都是明码标价的,她求人帮忙得给钱。 向阳手里捏着墨镜,左右打量她,忽然失笑:“不是,你这人怎么就那么一本正经呢?跟我办事你还提钱?我要真要钱,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会先定好价钱。” “欠你的人情我怕还不上,一码归一码,这笔先清了。” 苏奈要打开支付宝扫码。 向阳一把夺走她的手机,“再这么说话,别怪我把你扔下去。” “跟我去个地方。” 敲了敲车窗,司机立马上来。 苏奈拧眉,拉开车门喊小五:“你开车跟着走。” 小五按了按鸭舌帽,点点头。 车上。 向阳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苏奈说:“我有男人,还有个女儿。” “我不介意啊,你这样的女人没男人才奇怪呢。” “你是脑子有问题吧?”苏奈实在是无奈。 “姐姐,当初我就跟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想结婚了,你先考虑考虑过,你当时也答应了的,明明是你说话不算数,一走就是这么多年,狠心的女人啊。” 苏奈瞥他一眼,像在看个白痴。 “你嫁给谁了?我看看配不配得上。”向阳问。 她没吭声。 见她不回答,向阳又道:“我要是想查,不会超过三天。” 苏奈突然问,“你能查到国外的人吗?” 女人神情正经而严肃,向阳有眼色,没再开玩笑,“那要看是干什么的,要是住在白宫那种地儿,就有点难。” “他叫安德历。” 向阳一愣。 “谁?” “安德历。” “就内国外著名的生物学家?”向阳问。 苏奈点头。 安德历在国外的确有名。 “他还用查?往上不就有信息吗?”向阳不理解。 苏奈摇摇头,说:“查他做的实验。” “那得去他待的地方,几年前的确有人想查他,我试了试,有点难,他似乎总是换地方。”向阳说。 车子行走在路上,车里一阵寂静。 良久,向阳说:“你要真想查,我给你找找人,但你能不能给我个前因后果,这样有助于我怎么去查。” 女人蹙眉,“你想要个什么前因后果?” 向阳问道:“你查到了想怎么办?” 这话一出,苏奈沉默了,把脸扭向窗外。 直到车子等红灯的时候,她才道:“跟他谈点事,谈不拢,就杀了他。” 向阳似笑非笑的神情刹那间僵硬,突然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苏奈扭回头,眼底的凌厉清晰可见。 罢了,向阳好半天没说话,“我先查查。” 他曾了解洛娜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特别狠特别无情的那种女人。 能让她起杀心,应该是触及了她的逆鳞。 向阳有幸见识过她把刀子戳进人身体里的样子的,一点犹豫都没有,一点恐惧也没有。 他不是没怀疑过洛娜是个亡命徒。 查过。 可那么多洛娜,没一个是她,她的身份是假的。 能蒙混过国际上各个海关,是个能人。 ☆ 保镖公司。 向阳带她去了办公室,小五等在楼下。 进去办公室,向阳说:“你等我一会。” 说完,他拿着一串钥匙出去了。 苏奈坐在办公室里等,心情沉重,惦记女儿,也担心他。 电话突然响了。 “喂。” 向阳说:“我在6楼最里面的房间,你过来。” 挂了电话,苏奈朝着6楼去,各层都有保镖,训练有素,各个配带一个无线耳机。 许是得到了向阳的命令,他们没拦着苏奈。 找到那个房间后,苏奈敲了敲门。 “进!” 一推门进去,入眼的就是一个个架子,像是超市的结构似的,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文件夹,有黑色蓝色白色。 “帮我找找黑色的文件夹,上面标注的安德历的名字,我一个人找不到。”向阳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喊了一句。 苏奈关上门,开始翻找一层层架子上的黑色文件夹。 第194章 向阳跟霍锦言是同学 这屋子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一间办公室。 可里面都是打通的,放眼望去能有一层楼那么长。 白色的文件架子能有个七八个,蓝色的多一点,剩下的就都是黑色的。 苏奈和向阳两个人找了个能有二十分钟。 “找到了!” 向阳从一个角落里爬出来,那么长个身子在地上爬,有点渗人,手里还捏着一个落了灰的黑色文件夹。 他站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顺手丢在靠墙的桌子上,开始拍打身上的灰尘。 “你自己看。” 苏奈拿过来开始看,页数还不少。 上面记载了安德历在国内从小到大,再到国外的所有经历。 向阳对着人有印象,当初他还看过。 “这人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 苏奈翻看着,没顾得上回答。 “他的妻子是他同事,都是搞生物的,出身书香世家,属于大家闺秀那种?安德历穷,在国内的时候姓张,叫张桥,家里也穷,娶不起他妻子,然后两个人就私奔了。” 向阳走到门口点燃了一支烟,靠着门说:“但她老婆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那个年代保暖设施也不齐全,应该是怀孕的时候做了病,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没扛过来,一尸两命。” “然后张桥就把接生的大夫护士,一共三个人,全杀了,从那以后国内就找不到这个人了。” “后来有一次我的人去国外,看见他在召开什么会,讲的就是生物学,看着像他,就查了一下,在国外还挺有名。” 苏奈头也没抬的问:“你当初怎么会查他?” 向阳吸了口烟,“当时我就接到一个活儿,张桥老婆的家里人要找女儿,等我找到的时候,就发现出人命了。” 后面的一些资料都是表面能查到的。 苏奈没再看。 “诶,你要是真想弄他,只要能证明他就是张桥就行了啊。”向阳吐着烟雾。 证明? 怎么证明? 当面找他问? 苏奈没说话。 向阳又跑到白色文件夹那边,花费了四五分钟才抽了2份出来。 这才跟着女人出了那间房。 好半天苏奈才说:“你这个墙壁里已经开始潮了,抽空重新装修一下,时间久了你的那些文件都得发霉。” 向阳一愣,看着洁白的墙皮,“你怎么看出来潮了的?” “摸还摸不出来吗?”苏奈没细说。 ☆ 办公室里。 向阳把白色的文件夹递给她,“这是张桥老婆妈妈的文件,她当初应该是跟张桥接触最多的人。” “这个是张桥家里人的信息。” 苏奈抬眸,心里有点错愕。 她的确想找安德历家里人的信息,她只是知道叫什么,但如今在哪儿太难找了。 只不过是先吓唬吓唬安德历罢了。 “我的人每一年都会更新一下文件信息。” 苏奈看到最后一页标注的。 安德历的父亲已经过世,但母亲还在。 她以前有的时候就能听见安德历念叨妈妈。 看着上面那张慈祥的脸,苏奈心里说不出什么是滋味。 “能找到他母亲在哪吗?” 向阳冲了两杯咖啡,“你要是想找,我可以帮你啊。” 苏奈放下文件夹,“价钱?” “我说过,别跟我提钱。”向阳非常严肃。 “亲兄弟明算账,并且咱俩非亲非故。” 男人把咖啡往桌上重重一放,有点生气了,“是朋友不?知道我叫向阳不?” “不用怀疑,我就是想要你的人情。” 苏奈无语了。 “你一直在s市我知道,我就怕影响你,才没联系你,不然我为什么一直留在s市。”向阳开始给手底下得人打电话。 “你上来,找个人。” 过了会,有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进门,极为恭敬的弯腰:“向总。” “那份文件上的人看看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多派两个人过去,一天之内给我答复。”向阳对待下属的时候就不是嬉皮笑脸的了。 那人忙点头,“是。” 之后拿起苏奈面前的文件夹走了。 向阳看了眼腕表,“都快八点了,一起吃个饭?” 外面一片漆黑。 苏奈想女儿了,她抬起头,“改天,我请你。” “诶,跟我吃顿饭也这么勉强?我又不干嘛。”向阳瞪她。 “就在这儿吃行吧?” 说着,向阳就开始让人订餐。 边订餐向阳又开口了,“我当年说喜欢你,你是不是压根没信呐?” 苏奈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 “心情不好没用的,你必须吃好睡好才有精力做事情,一味地担心烦躁有用吗?” 向阳过来坐到她面前,“先吃点饭,我给你说点事。” 苏奈抬眸,准备听。 向阳瞥她一眼,“把饭吃好再说。” 不到半小时,餐就送来了速度的确够快。 向阳递给她一双筷子,“我不是想打听你的私事,但你应该明白,我做这个的,如果你真要做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话,你必须跟我说清楚来龙去脉,我好定制方案。” 吃了几口饭,苏奈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有点心不在焉。 好半天,她才说:“我跟这个安德历有仇,很大的仇,他现在在找我,为了让我去叫他,他开始对我的朋友女儿和家人动手。” 向阳瞬间就领会了。 “你女儿呢?” “在她叔叔那。”苏奈回答。 向阳努努嘴,想了想,“你想保护他们,是吧?” 苏奈沉默。 向阳又说:“你把你女儿和孩子他爸的身份信息给我,我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着。” “霍锦言,孩子叔叔叫霍清绝,我女儿跟她叔叔在一起呢。” 向阳拿电话要编辑文字的手突然就顿住了,扫她一眼,突然笑了。 “你还真是眼光够好的。” 苏奈挑眉,“还行。” “我多大你还记得吗?”向阳边发微信边问。 苏奈想了好一会儿,“你大我五岁?” “嗯,我跟你男人同岁。” 向阳发好了微信,放下手机拿筷子继续吃饭,“我高中的时候跟你男人同届不同班,他次次考试第一名,我就第二。” 苏奈有点震惊。 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 向阳啧啧两声,“老子真是败给这人了。” “不过,你了解他吗?” 刚说完,向阳又摇摇头,“不应该这么问,我应该问你了解霍锦言吗,如果你了解,那你了解男人吗?你这么做,他知道吗?同意吗?” 第195章 舆论攻击苏奈 苏奈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向阳边吃边说,“我跟他不算很熟,但我了解男人,他在律师界非常厉害啊,以他的性格,我觉得他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那么出于男人的角度,如果是我,我希望我能跟你一起迎面困难,而不是让你自己去以身犯险,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无能,我也会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说完,向阳笑了,“所以,你爱我吗?” 苏奈凉凉的瞥他,“不爱。” “哈哈哈!” 向阳放声大笑,“你好好想想,还不着急,今天绑架二老的人不是国内的人啊,我告诉你一声,查的话身份有问题,有一段是空白的,查不到,所以他们去了哪儿也很难找。” 许久许久,他才听见女人沙哑而决绝的声音。 “向阳,我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他有危险。” 他的手微顿,回眸,眼底掠过一丝深色。 “乖乖,明明我先认识你的,我还追了你那么久,我也不差什么啊?”向阳嘟囔。 苏奈皱眉:“能不能说正经事。” 向阳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一脸严肃,“我很正经啊,我说认真的,你是不是真不信我说我喜欢你?” “向先生,咱俩七八年没有过联系,你觉得我还会记得吗?” 向阳挑眉,“好,不信算了。” 没人知道,她的档案在他这里放了七年,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他记得那时候她格外冷艳,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哪怕有人拿枪对准她的脑袋,她见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从这个女人脸上捕捉一丝害怕恐惧一类的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可向阳今天看到了,看见了她的眼睛多了一抹很深的担忧。 “诶,做个交易啊。”向阳开玩笑似的说。 苏奈看着他,“什么交易?” “你不用出面,事儿我替你办,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怎么做就行,如果成了,你跟我,行不?” 苏奈皱眉,“我说两遍了吧,我有男人有女儿。” 向阳嘴里叼着一根烟,“可你没结婚证啊。” “我自己也可以,我出钱找你办事,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可以不接,不过还是谢谢你今天帮忙和这顿晚饭,这是酬金。”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欠霍锦言和多多的已经够多了。 一张卡放在桌面上,苏奈起身就走了。 望着桌上那张金灿灿的银行卡,向阳笑的有点玩味,捏着卡片前后翻转两下看了看。 这倒是她送给自己的第一样东西。 这女人是个尤物,不仅长得漂亮,还有本事,胆大心细。 如果现在她不是有所顾虑,向阳认为,她想解决掉那个人不过是出国一趟的问题。 果然,再厉害的人,一旦有了弱点,战斗力就大打折扣。 ☆ 找了一家酒店。 小五住对门,她在这个房间。 门口放着一个小箱子,很轻,里面似乎没什么东西,一点重量都没有。 苏奈握着电话,滑动里面的照片。 从那年他陪自己过年去巴黎拍的照,到前两天她拍的多多。 不知不觉,照片已经上百张了。 她看着屏幕里抱着女儿的男人,依旧英俊帅气,高高大大的,身板宽厚,站在那就是一道风景线。 苏奈想他了。 可不敢打电话,她怕听见霍锦言的声音,自己所有的勇气都崩塌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一离开家门,事情不解决,她是不会回去的。 他没有联系自己,一个电话,一个微信都没有。 ☆ 锦程律所。 霍锦言手里捏着一本资料,上面有个小照片,底下是一堆文字。 向阳。 他高中同届同学。 苏奈这一整天去了哪儿他都知道,只要确定她没危险,他就没去找她。 的确是生气的,并且失望。 此时,电话响了。 如卿打来的。 “姐夫。” “嗯。”霍锦言嗓子有点哑。 如卿说:“我觉得我姐应该会想办法把安德历引到国内来,不然去了国外,会九死一生。” 苏奈走没有拉着如卿。 就是为了让他留下保护霍锦言,所以如卿也没拦着。 “你去找你姐,看着她点。”霍锦言说。 “不行的,我现在过去,她不会接纳我,她会觉得我会给你通风报信。” 苏奈有多警觉,别人不知道,只有他们这四个人清楚。 为了保护霍锦言,她真的是打算拼一把了。 当得知父母已经安然回到家的时候,霍锦言有信心浓浓的无力感。 他突然发现,他好像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苏奈。 生活在一起将近四年,他对苏奈一无所知。 她一旦拉黑了自己,他就真的找不到她了。 坐在办公室抽着烟,霍锦言无数次想要换号码拨通她的电话,但怕惹她生气,不用那个号码。 目光再次飘到面前的资料上。 向阳。 他把向阳的联系方式存了下来。 ☆ 苏奈最近在找安德历的母亲,当第二天中午向阳告诉她,人在郊外的时候,她不做犹豫的就往那边赶。 那是个特别小的村子,但山清水秀,空气格外的清新。 闻着那么清凉的空气,苏奈突然觉得好累,她想回家,想抱着女儿,想抱着他。 小五注意到她眼里的暗色,“事情总会解决的。” 苏奈看向她,莞尔一笑,“嗯,会的。” 走在乡间小路上,她心情舒畅了些。 忽然就想在这里买一块地皮,建造一座漂亮的小洋楼,院子里有地,有狗有小兔子,有女儿,有他。 与世隔绝,在大自然里度日,安静而安逸。 “姐!” 小五在刷手机,忽然看见了一则新闻。 标题是——某知名企业总裁曾陷入暴力群体。 里面是视频! 小五打开了。 视频中,是十八九岁的苏奈,有点稚嫩,可她满脸是血,手里握着一把刀,周围地面倒着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景是实验室。 苏奈的手背上还插着针,血流的到处都是。 这视频有点断章取义了,光看视频,就是苏奈在攻击医护人员。 可小五却清楚,这是他们给大姐打了刺激神经的药物后,大姐撑不住反击的场面。 视频发布不到半小时,点击量已然超过百万,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接踵而至的就是踩苏奈的那些人,一则则的吐槽指点的新闻爆出来。 网上骂声不断,俨然成了过街老鼠。 第196章 你男人帮你摆平了 有人说:这种人是怎么成为企业老总的? 有人说:八成是跟江家的人睡过了吧? 有人说:这种血腥暴力,伤害白衣天使的魔鬼,就应该被火烧死! 还有人说:她在哪呢?找出来打死她! 尚江国际的股票瞬间下跌,肉眼可见的在赔。 苏奈只是淡淡的瞥了眼,“能不能查到谁在攻击尚江国际的股市?” 一定有人做了手脚,不然不会下跌的这么快。 小五脸色不大好,“我试试。” 苏奈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按照向阳给的地址在找人。 直到来到一个不算起眼的小院门口,苏奈才听见小五说:“大量低价购买股票的账号是个姓秦的。” 苏奈心里明了,没再关注那件事。 推开院子的木门,她走进去。 这时候,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婆婆从里面出来,还端着一个盆,应该是准备去喂鸡。 老婆婆看见了有人来,笑着走过来,慈眉善目的样子:“两位是不是迷路了?这地方外地人走不了的,一走就容易丢,坐下喝杯水,我喂完鸡送你们出去啊。” 说完,老婆婆自顾自的去喂鸡,把鸡饲料洒进鸡笼子那边,就慢慢的走回了房里。 看着这个老婆婆,苏奈和小五心里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她们应该恨她的。 毕竟如果不是她,也就没有那个疯子的存在! 可这又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也曾初为人母,也曾悉心教导着她的儿子。 当老婆婆端着两杯水出来,颤颤巍巍的坐下,“你们坐啊,不脏的。” 苏奈想扶她一把的,可那只手怎么都动不了。 “老奶奶。” 老婆婆眼睛有点花,耳朵也有点背了,“小姑娘,你大点声啊,我这耳朵聋啦!” 苏奈吸了口气,提高了音量,“老婆婆,你就一个人住吗?儿子女儿呢?” 听到这个,老婆婆愣了下,仍旧笑着挥挥手,“没啦!都没啦!就我一个人,儿子不知道去哪儿了啊,没看见过!” 似乎说到儿子,老婆婆格外自豪,“我儿子可聪明了,考试都是第一名!老师都说他能成器!你看,这是我儿子。”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已经快要磨损的看不清人脸的照片,上面的确是安德历,只是年轻了许多,可以说还是稚嫩的。 苏奈强忍着撕碎那张照片的冲动,挪开了视线。 “可是他犯了错呀!” 老婆婆泪眼模糊,苍老且布满了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男孩。 “我岁数大了,不知道还能等他几年,可能到死都看不见他了。” 苏奈没什么同情,她的心在不触及霍锦言时,是没有太多柔软的。 她站起身,用手机录视频,录着周围的山清水秀。 也给老婆婆拍了一张照片。 他保存好,喝了老婆婆的那杯水。 临走前,苏奈突然回头,大声喊:“你会再看见你儿子的!” 老婆婆一愣,笑的和善,“会的!” ☆ 往回走的途中,苏奈说:“你在这儿看着她,我怕安德历会派人找过来,他会担心我对他妈做什么,如果发现可能是安德历的人来了,你就把她绑走。” 小五更不会同情那个老婆婆,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别回市内了。” 苏奈笑了,“他们还能杀了我?不过是安德历用来逼我的把戏罢了,我要是真怕了,他反而更得寸进尺。” 女人走的潇洒,背脊笔直,仿佛她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昨晚她给霍锦言发了条微信。 仅仅两个字。 平安。 她每天都给他报平安,想让他别担心自己。 今天报平安的时候,她多加了一句话。 平安。照顾好多多。 刚发完,向阳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跟着你女儿的人发现有几个可疑的人总跟着他们,怎么办?” 苏奈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能看出来是哪的人吗?” “里面有个女的,其余的都是男的。” “女的?” “嗯,他们拍了照片,我发给你,你自己看。” 挂了电话,向阳涌短信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当打开照片的那一刻,苏奈瞬间踢向床头柜。 她眼睛里仿佛充了血,戾气浓郁,仿佛占满了杀气。 容黛安! 她当初就应该弄死她! 向阳的电话再次打来,他说:“这女的是本地的,男人查不到,张桥在国外这么有能力吗?能把这么多人送进来还查不到?” 苏奈只知道安德历喜欢交朋友,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各界的都沾点边。 “你女儿那边你放心,你要实在担心,就把孩子抱过来交给我,霍清绝那儿有保镖,相对来说还算安全,但不清楚对方有没有什么武器。” 苏奈想过报警。 向阳似乎能感觉到她会有这种想法,“你可别报警,张桥能把人送进来,还神不知鬼不觉的,上头不可能没有他的人,你这样容易惹得他狗急跳墙。” 苏奈直接挂了电话,眼底的猩红在看见多多照片的时候变的愈发浓烈。 她特别想多多,像抱抱她。 那种提心吊胆,那种无能为力,让苏奈辗转难眠,整宿整宿睡不着。 向阳早上过来接她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这是一宿没睡?脸色这么白,眼睛还那么红。” 他亲自开车,苏奈坐在后座没吭声。 “带你先吃点东西。”向阳顿了顿,“关于你的新闻看见了吗?” “嗯。” “你男人替你摆平了,国际律师团已经在找发布者了,国内的舆论被压了下去。” 苏奈没关心那件事,名声这种东西她压根不在乎。 可当她真的点开视频翻看评论的时候,本以为会是清一色的诋毁谩骂,毕竟等着她下台的人太多了。 墙倒众人推,很正常。 可她还是看见了一些不一样的言论。 匿名网友:苏总非常和善,我不知道发布者得居心,我只相信哟看到的,苏总从没刁难过我们,在国内,我敢说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的老板!力挺苏总! 底下有人回复这条留言。 网友回复:支持苏总! 这层楼整整上千人回复,都是支持她的。 苏奈没想过还会有人帮她,一看就是尚江国际的人。 她忽然就笑了,笑到眼睛红了。 “不好听就别看了。”向阳安抚她。 女人摇摇头,“你相不相信,老天爷是有眼睛的。” 向阳同样笑的阳光,“相信啊,我苦等好几年,你不还是出现了吗。” 第197章 跟江老告别 苏奈没搭理他在那抽风,当到了餐厅她下车,向阳停完车跟着进去了。 女人一如当年一样,走到哪都是最醒目的那个。 可餐厅里有许多人认得她了,自然是因为那段新闻视频的缘故。 一群人窃窃私语的嘀咕, “那是尚江国际的老总?” “看着挺像啊。” “不会真是她吧?” “我觉得是她。” “是不是又怎么样,人家又没坑人,也没祸害别人,看看热闹就行了。” 向阳注意到那几个人在盯着苏奈窃窃私语,不由得虎着脸瞪回去,对方立马收回视线。 那人可不像好惹的。 他们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 反倒是苏奈本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任由别人打量。 上了二楼。 苏奈迎面看见一个男人。 她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仿佛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情不自禁的握住手掌心,狠狠地扣着肉。 窗前坐着的两个人也察觉到了目光,齐齐看过来。 霍锦言对上女人的视线时,睫毛颤了下。 那一刻,竟觉得有点陌生。 苏奈觉得他陌生,就好像他们又回到了刚认识的那个时候,他从不热脸对自己。 明明才分开几天,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了。 也对,是自己主动要走的。 虽然谁也没正式说分开。 分开? 他们好像从没在一起过,没有结婚证,多多如今也在霍锦言的户口下。 “嗯?”向阳上来就看见她站在那没动。 当他看向前方时,也情不自禁的提了口气。 四个人相互对视。 苏奈率先挪开视线,朝着右侧走。 向阳挑挑眉,没有跟霍锦言打招呼。 云清疑惑半天,“那是你的老板?” 霍锦言黑眸底汹涌着无尽波涛,却被他悉数掩盖住,再抬眼,仍旧一片清明。 他没说话,可搭在膝盖上的拳头被他捏的骨节泛白。 心里翻腾着的难受。 另一边。 向阳慢慢坐下,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她似乎什么事都没有。 “你,你不过去看看?”向阳犹豫着问。 苏奈笑了,“看什么?我现在没精力管那么多。” 无力感徘徊在心口,让她一阵阵麻木。 可她格外能忍,纵使心里早已崩塌,可面上仍旧平静一片。 这种忍耐力,向阳是佩服的。 “你不结婚,就是怕有一天你的仇人找上门来牵连到他?”向阳问。 苏奈没再言语,是不是已经不重要。 可她的沉默在向阳眼里就是变相的承认。 “洛娜,你得换个地方,这里认识你的人太多,他能发出这个视频就是为了逼你出来,s市商场上跟你结仇过的也不少吧?他要是拉拢几个,对你的处境极为不好。” 苏奈抬眸,“能去哪儿?” “把他们引到他母亲那个地方,看看他会不会亲自过来。”向阳笑着说。 苏奈犹豫了下,“我还要去找他老婆的家里人,还要别的事要处理,一时半会还离不开这里。” “没关系,我等你,这些事我来安排,你解决完了通知我,到时候我带你走。”向阳把上来的菜推到她面前。 他不由得打趣,“把精神养好,不然敌人来了你跑都跑不动。” 两桌离的不太远,被沙发座椅挡着,也看不见对方。 后来是霍锦言他们先走的,苏奈余光瞥见了,她心尖像是被针扎过一样,可仍旧丝毫不表现出来。 “你真没事?”向阳狐疑。 苏奈不耐烦了,“你想让我有什么事?我冲过去质问一通?摆脱,你都知道我们没有结婚证,我哪来的身份去质问人家?” 她的语气不算好,态度也有点恶劣。 向阳愣了下,然后抿抿唇,“好好,我多嘴了,你快吃。” 苏奈一口气吐出来,然后低头,“不好意思,我不是冲你。” “说什么呢。”向阳笑了,“你都打过我的人,吼两句怎么了?我没那么小心眼,你赶紧吃饭,吃那么少。” 饭后。 车上,他问:“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过去了。” “你要知道,有很多人自认为自己是正义使者,你的舆论刚刚被压下去,很容易就会有脑子不正常的想偷袭你,你还是别太大张旗鼓,我送你过去,你不是还要回酒店吗?我在外面等你。” 见苏奈皱眉,向阳打着方向盘,“听话。” 女人忽然瞪着镜子里的向阳,“闭嘴。” “好好。” 报了地址。 向阳把车停在别墅区外面,苏奈一个人下车。 她朝着里面去,门口的保安认得她,没有露出什么怪异的神情,依旧笑脸相迎。 当别墅里的保姆打开门,惊讶道:“苏总?!快进来快进来!老爷子一直念叨你呢。” 进了别墅。 只听楼上有急迫的拐杖声,江老不一会儿就出现在楼梯处。 他突然眼眶就红了,“傻孩子,你是去哪了啊!我给你打电话,总被挂断,江辞说你把我拉黑了!” 苏奈起身去接江老下楼梯。 客厅里。 江老坐下来,满脸的担忧,“你怎么这么憔悴?” “爷爷,给您添麻烦了。”她道歉。 江老蹙眉,“胡说什么呢,你是我孙女,我都不知道你曾经是那样的生活,过的很辛苦吧?” 那一刻,苏奈一直绷着的神经突然就崩开了,眼泪情不自禁的圈在眼眶里,她却仍旧在笑。 “还好,撑得住。” “你放心,爷爷在呢,爷爷还没有死呢,发生什么事,爷爷都会帮你摆平!你不要怕。”江老第一次看见苏奈眼睛红,不由得吓到了。 他以前一直认为苏奈的过去不简单,如今看到那则新闻,的确不简单。 可视频非常短,没有起因,也没有结尾。 “跟爷爷说说?”江老问。 苏奈想了想,回道:“爷爷,你不要担心我,我都这么大了,能想办法解决,我今天过来是跟您告别的,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来,您要保重身体。” 说完,她顿了顿,“还请您多多照顾我的女儿,我不在,我怕她过的不开心。” 一想到女儿,苏奈的心像是被人扯碎了一样。 第198章 霍锦言要结婚了 “傻孩子,胡说八道!你会回来的,你要记住爷爷的电话,听见没?再难的时候随时给爷爷打电话,天南海北,爷爷都能帮到你。”江老心里不踏实,担心苏奈会有危险。 他活到这么大岁数,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孙女,但苏奈这个丫头,冷静聪明,也善良。 能让她下那么狠的手,一定是被逼到了份儿上? 他心疼还来不及。 苏奈笑了,“您放心就是。” “爷爷,我就不久留了,我走了。” 江老欲言又止,却只吐出一个字:“好。” 老人家目送她出了大门,苏奈没有回头,她怕眼泪掉出来。 刚刚顺着小路出去,迎面一辆车突然停下。 江辞和孙特助飞快的从车上下来,江辞接到保姆的电话,说苏奈回家里了,他们就急急忙忙回来了。 女人站在那,一样的漂亮,但变的沉默了,眼睛微红,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江辞站在那好半天,“姐。” 苏奈挑眉,“嗯。” 跟江辞在一起六七年,当初那个混小子也能顶天立地了,她是欣慰的。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苏奈看向孙特助,“你结婚我怕我赶不回来,我保险柜的密码你知道,你回头打开,一份留给你的,一份留给江辞的。” 孙特助心里不踏实,他跟着苏总这么多年,她什么为人自己太清楚了,不到被逼到份儿上的时候,她很少亲自上阵。 这次离开,他想,苏总会遇到危险。 苏奈没再多说什么,她也不喜欢煽情。 穿过他们往别墅区外面走,忽然停下,回了头。 江辞眼眶红了,可拧着不吭声。 “江辞,好好照顾多多,算我唯一求你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女儿还小,她不能一直陪着了。 江辞突然转过身,眼泪挤出眼眶,大喊一声:“滚!” 女人笑了,“这次真滚了,好好管公司,希望我再看见你那天,能喊你一声江总,再会。” 她走的潇洒轻松,可脚步有多沉重,没人清楚。 孙特助都忍不住红了眼睛,摘下眼镜摸着眼角。 她像当年出现时那么安静,走的也悄无声息。 知道的人不多。 苏奈没有看谁,唯独看了眼江老。 从那天起,s市就再也找不到苏奈这个人了。 ☆ 又下雪了,白雪覆盖在每座大厦的顶层,徒增了几分寒意。 苏奈站在窗前望着b市的雪景。 这里离s市不远,但她从没回去过。 这半年里,她几乎足不出户,除非在寻找安德历老婆家里人的时候会出去。 其余时间都在酒店里待着。 她没有再用曾经的号码,也不曾联系曾经的人。 就好像,那里从没有过她这个人。 “大姐,安德历离开那边了,我不确定他要去哪儿,我担心他会来中国。” 小五心惊肉跳的,实在害怕安德历会狗急跳墙。 这半年里,安德历联系她们的次数不算少。 向阳说,有人跟着过多多一段时间,但都被向阳的人赶走了。 “嗯。”苏奈轻应了声。 她眉眼冷艳,一如当年现世的模样,周身都没有丝毫暖意,仿佛刚从深渊里爬出来,戾气无情贯彻身心,往那一站,就足够让人畏惧三分。 小五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大姐,满身都是血,却绝不求饶服输。 她格外安静,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向阳拎着早餐过来时,小五只拿了一杯豆浆就走了,去安德历母亲的小村子里守着。 “过来先吃早饭,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苏奈听到后走到沙发上坐下,向阳递给她一双筷子。 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粥后,她放下筷子,拿着桌上的烟点燃了一支。 烟雾飘在她的眼眸前,恍惚她冷硬的目光,显得模糊又涣散。 “张桥跟国内大使馆的人可能认识,我的人查到的,但不能确定,他要是决定回国,不会有人抓他,你看怎么办?” 安德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她了。 国外律师团的人在搜那段视频的发布者,还有一些警察在找去年那个实验视频里的人,他有点自身难保。 “我知道了。” 她话出奇的少。 向阳有点担心,“你能不能多说两句,不然我会以为你得了抑郁症。” 苏奈抽着烟,斜眼打量他,“我以前话更少。” 被那群疯子长时间打针实验,所有人都是虚弱的,没有太多精力说话,精神也恍恍惚惚,聊天这种事很少发生。 “你要不要出去转一圈,透透气,你在这关一个月了,再不出去转转就发霉了。” 苏奈没吭声,直到抽完一支烟也没回应向阳的话。 “诶。”向阳看着走过面前的女人,喊了一声。 “你有没有考虑跟我在一起啊。” 苏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时那个目光真的像个亡命徒,一点感情都没有,隐约还有点阴鸷。 可向阳不怕,从认识她的那一天起,他就没觉得她是好人。 霍锦言遇到苏奈的时候,或许是她最风光无限的时候。 而向阳认识她时,她不算狼狈,但也是深陷泥潭。 他就是喜欢她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我无父无母,你应该知道,至今为止都一个人,你考虑考虑呗,你是死是活,我都跟着你。” 他笑的轻松,说的也轻松,就好像闲话家常一样。 苏奈心里没什么波动,“我觉得我没抑郁,生病的是你,去看看吧。” “你这人!”向阳咬牙切齿的,“我正儿八经的跟你说,你竟然说我有病。” 这是总统套房,苏奈在隔壁的房间整理衣服,衣柜里还放着一个小包,她从没动过。 “诶,我跟你说,你男人好像要结婚了。” 苏奈的手猛然一顿,这半年来她刻意不去想霍锦言,也不打听他的事。 可再次听见,却是他要结婚的消息。 苏奈形容不出来内心的感觉,好像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没了。 她扶着衣柜缓缓坐到地面,深吸一口气。 忽然就笑了。 无声的笑。 笑到眼睛都红了。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他会娶妻生子,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她。 她如今藏在这个阴暗的套房里,躲来躲去,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哪里配得上他。 这样倒也好,他跟自己没了瓜葛,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第199章 我要妈妈 向阳在这里坐了有一会,苏奈一直没出来,他就先走了,但拿走了另外一个房卡,他怕苏奈出事。 所以每隔半小时就过来看她一眼。 她就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当那根手指第四次探在她的鼻尖前时,苏奈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眼底的冷漠刺骨般的深。 “你有病?” 向阳吓一跳,“你没事就好。” 吓死他了。 什么人往那一坐好几个小时都不动啊。 “我死不死你在意什么?” 向阳靠着窗边,“我说我喜欢你,你记性不好?” 刹那间,苏奈想到了当年,霍锦言在飞机上同样问她:“苏总记性不好?” 他那时候说他们不合适。 其实他们真的不合适,他们的想法不一样,背道而驰。 比如最后一次争执。 他想跟她共进退,但她不会同意。 所以霍锦言说过,如果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他也不会挽留。 他挽留过,苏奈精神最崩溃的时候,是他陪着扛过来的。 他们在一起快五年,不是五天,想忘了哪儿那么容易。 就像霍锦言最后一次给她发微信,只说了一句话。 ——我早就发现我们不合适,但我舍不得。 苏奈没回,他再也没发。 就好像他们真的就这样断了联系,断了一切情分。 唯独能证明他们在一起过的,只有多多。 可多多在法律上,跟她不存在丝毫的关系。 她的确来的突然,走的同样突然。 让人根本无法反应,也没办法接受。 ☆ “锦言。”云清想要抢走男人手上的酒瓶。 霍锦言冷漠的目光裹住她,他笑了,“我从没觉得我得罪过哪个女人,怎么你们偏偏都这么坑我呢?” 云清张了张嘴,“咱俩是同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跟有那种过去的人在一起啊。” “我邀请你帮忙,一起做一个案子,你拿那个视频跑我妈妈面前看什么?同学?我这辈子算是败给同学这两个字了。” “滚出去!滚!” 他大吼,没有半分的绅士风度。 云清被轰出门,恰好碰见霍清绝领着多多过来。 “大……” 大哥两个字还没喊出口,就被霍清绝无视了,绕过她推开办公室的门。 多多三岁多了,她进了办公室,看着坐在那捂着头的男人。 “爸爸。” 男人僵硬了一下,缓缓抬眸。 猩红的眼睛在看见女儿的那一刻,竟变的柔软。 “过来。”霍锦言招招手。 多多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脖子,“爸爸,你怎么啦?” 这个年岁的孩子都是懵懂的,但多多素来聪明懂事,要比寻常孩子反应快一些。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呢,小舅舅说妈妈出差了,是这样吗?” 从那一天早上离开,多多再也没看见过妈妈,都这么久了。 小孩子总是健忘的。 她都快要记不住妈妈的模样了,但叔叔说,她跟妈妈长得一样,所以快要忘记的时候,她就照镜子看看自己。 霍锦言竟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也找不到她了。 微信她似乎不用了,朋友圈打不开,电话也是空号。 没有出入境的记录,他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霍锦言抱住女儿,忍下眼泪,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跟方姿领证了?” “嗯。”霍清绝淡淡的应了声。 他一去见那些征婚的女性,方姿就非要去捣乱。 扛不住她死皮赖脸,霍清绝干脆也不管了,反正领完证等多多上了学就能离。 “爸爸,你不要我了呀?”多多小脸上有点恐惧。 霍锦言心疼的亲了口女儿,“胡说,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爸爸什么都不要也得要你。” “那你哭什么啊,爸爸,我想妈妈了,你可不可以给妈妈打个电话啊,我想跟她说话。”多多要哭了,想妈妈。 一提到苏奈,霍锦言的呼吸就有点不顺畅。 眼泪不停地往外逼,却都被他死死的咬住牙咽回去了。 “妈妈在忙,不方便接电话,等她有空,给你打,好吗?”霍锦言心里刺痛般的难受。 为什么就那么走了? 那么突然,那么的悄无声息。 越是这样,他就觉得这几年他们在一起就像是一场梦。 他从未认识过她。 霍锦言半年来最喜欢做的事,除了陪女儿,就是在通锦府大桥上来回绕。 记得当年她说过—— 以后你走在这条路上就能想起我。 是想起了,然后呢? “多多,你去跟小楚玩,叔叔跟爸爸说点事,好不好?”霍清绝哄着小姑娘。 多多懂事,点点头,松开爸爸的脖子,就往对门的办公室里去。 小楚还在玩小汽车,一个人在那里。 “多多姐姐!” 多多关上门,脸顿时耷拉下来,她觉得妈妈不要她了。 也不要爸爸了。 妈妈根本没在出差没在忙,小舅舅公司里的人说悄悄话,她听见了。 说是别人都说妈妈是坏人,把妈妈逼走了。 小姑娘蹲在地上偷偷的抹眼泪,小楚吓到了,一脸懵,“姐姐不哭!不哭!” 小楚慌忙的用手给她抹眼泪,他小跑着把小汽车拿来,“给你玩!” 多多抬眼,嘟囔道:“我不要小汽车,我要妈妈。”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兜里有只儿童手表,是可以打电话那种。 多多偷偷打给妈妈,可是是一个陌生的阿姨接的,空号。 空号是什么意思。 “小楚弟弟,我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有听话,一直很乖,她为什么还不回来看我。”她蹲在那,不停的掉眼泪。 门外的霍锦言一直听着,当听见女儿最后一句话,他彻底没绷住,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们的疯狂不懂事,最终却让孩子来背负。 多多懂事早,情绪情感方面感知敏锐,他想蒙骗过去都不行。 等霍锦言重新推开门时,多多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鼻尖还是红红的。 他轻手蹑脚的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心疼的拍了拍女儿的背。 “爸爸。”多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男人声音发抖,却仍旧温柔的轻哄:“爸爸在呢,多多乖,好好睡觉。” “爸爸,我要妈妈。”她突然大哭起来。 再懂事她也才三岁多,难受了也会哭。 “爸爸在呢,爸爸陪着好不好?” 多多哭的撕心裂肺让人心疼,“我要跟妈妈讲话。” 她哭着祈求,“爸爸,你让妈妈回来看看我好不好,看我一眼她就可以走,我肯定不让她陪我玩,好不好?” 没有哪一刻,霍锦言那么恨过苏奈。 但这一瞬间,他恨不能从没认识过她。 第200章 安德历回国了 “今天你生日啊。”向阳突然说了句。 苏奈惊愕回眸。 向阳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注意到目光后抬眸,“怎么了?你生日我还不能知道了?” 他们现在没在b市,在海沙市,安德历老婆的家里人据说搬到了这里。 很难找。 似乎从女儿死了以后,那家人就走了。 而苏奈从不过生日,她觉得生日就是她下地狱的日子,如果不是安德历,或许她现在还什么都不懂,也不用在这里挣扎。 最近苏奈夜夜梦见多多,梦里她喊着自己妈妈,不停地哭,想让她抱。 每次自己快要抱住女儿的时候,她就醒了。 向阳打完游戏坐起来,问:“想你女儿了?” 她没吭声,仍旧靠在床头。 “嗡嗡嗡!” 电话响了。 苏奈的新号码知道的人不多,她看着那串陌生号码,直觉不大对。 犹豫了下,接听。 “一一啊,国内还真够冷的啊,好久不回来,真是不一样了。” 安德历的声音。 苏奈顿时坐直了身子,“你还敢回国?” “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为什么不敢回来?一一,别把父亲想的那么软弱。”安德历阴阳怪气的语气让苏奈直恶心。 苏奈冷笑,“也好,让你妈妈看看你现在有多恶心。” 对面沉默了下,“我妈?” “对啊,你要看看吗?” 说完,苏奈就挂了电话。 从相册里传出来一张照片,发给刚刚那个号码里。 背景是一张画,都市大厦的海报,前面是老婆婆的笑脸,仍旧慈眉善目。 贴那张海报就是防止安德历会根据背景找到老婆婆的位置。 发过去后,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但她直接挂断没接。 折磨人的精神是很爽快的。 向阳紧紧的盯着她,“把手机给我。” 苏奈递给他。 他拿着电话复制下来电话号码,然后就走了。 他们待的这个地方离边境已经很近了,很冷,出门必须裹的严严实实,不然会冻感冒。 等向阳回来的时候就说:“有消息了,咱们过去看看。” 安德历老婆的娘家人。 他们两个穿上最厚的羽绒服出了酒店。 车上,向阳开车,他如去年一样,对她几乎百依百顺,对待这件事更是亲力亲为的处理。 苏奈说:“向阳,你回家吧,别再陪着我了。” 男人打着方向盘,根据导航往目的地走,“这话你说了能不能有十几遍了?” 她偶尔就会说这么一句。 但向阳就跟没听见似的。 等红绿灯的时候,向阳看向她,眼色认真:“你说我能图你什么呢?你如果爱人,应该知道有些时候就是没什么原因,但你就是想见到她。” “不用说什么你有男人有女儿,我都听出茧子了,我乐意行了吧?我不是没有想过找别人,可没用的,谁都让我记不住,唯独你,我只要闲下来就能想起来。” “你是不是都快忘了当年你打我的样子,有多帅了?”向阳还在笑。 苏奈的确记不清了。 她沉默着靠在副驾驶,裹着羽绒服看窗外厚重的白雪。 “你打我真是一点不留情,不过还好,你当时可能在气头上,把那个老赖也打的不轻,我好在是捉到他了。” 向阳歪头瞄她一眼,“苏奈,如果人这辈子不执着的去做点什么,那一点意义都没有,等回过头你看你这短暂的一生,一点起伏没有,刺激也没有,冲动也没有,平淡无味,连生死簿上都没有浓墨重彩的一笔,不遗憾吗?” 他像个心灵导师,不停地说。 反倒是有点催眠。 等车子停下后,向阳也没叫醒她。 他翻看手机,把手底下的人发来的视频和照片整理好。 向阳先下车等着,手底下的人立马围过来要把车开到一边,却被向阳拦住。 “别碰!” 苏奈还在车上睡觉。 被老板吼了一句,保镖赶紧往后退。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苏奈醒了,她拧眉看着车里空无一人,也下了车。 向阳站在马路边上,夕阳投射过来,笼罩在他周身。 男人扭回头的瞬间,阳光同样打过来。 将他的笑脸显得格外灿烂。 “苏奈,过来。”他喊。 苏奈裹了裹羽绒服往那边走,向阳给她打开手机,点击一段视频看。 视频里,是多多。 她穿着白色的小棉服,被霍清绝抱在怀里,小样子奶奶的,可爱极了,戴着一顶兔耳朵的帽子。 “这是正脸的照片。”向阳滑给她看。 “我不能发给你,我怕张桥会找人监控你的网络。” 苏奈低着头,眼睛紧紧的盯着视频里那个小娃娃。 她重复播放了好几遍,向阳也替她拿着电话,手都冻僵了也不动。 等再抬头,女人眼底的泪光被夕阳覆盖住,晶莹剔透的。 她眸子中的坚定与决绝那么清晰。 为了女儿能平安,她什么都不怕。 向阳收了手机,搓了搓手,指着不远处一栋小洋楼,“就那儿,要过去吗?” 苏奈已经往那边走了。 一前一后两个人。 这大半年里,苏奈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儿。 她在国内没有可以用的人,只能找向阳的公司帮忙,可他亲自上阵,苏奈想拒绝都没办法。 但话都说清了,如果他仍旧执迷不悟,苏奈也不想再多说。 “我来敲门。”向阳上前一步,挡住了女人的身影。 苏奈情不自禁的想起霍锦言有一次维护她,把她拉到身后的情景。 心里一阵尖锐的刺痛滑过。 “请问你们找谁?”出来的人是个年纪大的人,看样子像是保姆一类。 “麻烦问一下,这里是王太太的家吗?” 安德历妻子的母亲姓王,父亲已经过世了。 那人愣了下,似乎许久都没听见过这个称呼的样子。 “两位稍等。” 等了能有五分钟,那人重新出来,“夫人请二位进去。” 两人跟着那人进门,小洋楼从外面看倒是不起眼,但里面却别有洞天,书香气息扑面而来,家具都是实木打造,装修也是古风的感觉。 一个身穿旗袍的老夫人站在客厅里,打量着他们。 “请坐。” 老夫人年纪很大了,但保养的极好,虽然脸上有很深的皱纹,但气质温润,整个人都感觉柔柔的,很舒服。 她头发花白,戴着一副眼镜,和善的问道:“两位不知有什么事?” 第201章 发烧 向阳看女人一眼,先问道:“王奶奶,后生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抱歉,我是想来跟您打听一件事。” “客气了,你说吧。” 按照辈分,的确应该叫一声奶奶。 “张桥您认得吗?” 闻言,老夫人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浅笑得体。 她沉默了能有一分钟,“不认识。” 向阳能猜到会是这种结果,他主动解释道:“王奶奶,是这样的,张桥如今有点事,我们想要找一些证据。” “帮他?”老夫人突然冷笑。 “不是不是!”向阳忙摇头,“是想找一些他犯罪的证据。” 老夫人缓缓低头,抚摸着手上的玛瑙戒指,她叹口气,“我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可这个人啊,偏偏又要冒出来折腾我。” “我能证明什么呢?我对他并不了解。” 向阳说:“您只需要指认他是张桥就行,他杀过人的是你应该知道,如今他换了个身份,活的风生水起,不应该让他继续逍遥法外的。” 老夫人再次陷入沉默,才看向苏奈,“这位是你夫人?” 苏奈刚要开口,向阳猛的按住她的手腕,“是,奶奶,跟您说点事,您有点心理准备。” “你说。” 老夫人不愧是出身大家的,纵使震惊也是很淡的那种。 “张桥精神有问题,他杀了人之后逃到国外,然后一直研究生物学,人工繁育婴儿,婴儿足够月份后,他就拿出来做实验,非人一样的折磨。” 老夫人顿时怒了,“这个不是东西的!” 可骂人也这么含蓄。 她跟丈夫一生只有那么一个女儿,被张桥带跑以后,生孩子难产双双遇难,他们夫妻受不了打击,就搬走了原来的住处。 三年前,丈夫也先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女儿喜欢雪,她就住这里帮女儿欣赏雪景。 “我家囡囡性子软,耳根子也软,心更软,都是我害得啊,我打小告诉她不要歧视穷人家,要平等对待任何人。” “可那个畜生,把我女儿弄的未婚先孕!他爸爸还不想给我女儿一个体面的婚礼,瞧不起我女儿未婚先孕,张嘴闭嘴侮辱我的女儿,你说这种情况我能同意吗?我不后悔我当初阻止他们!我只后悔没管好我自己的女儿。” 老夫人昏花的眼眸里含着泪。 “那个该死的,后来跑了,我也找不到他。” 停顿了会儿,老夫人整理好情绪,说道:“如果以后需要我指认,我会出面的。” “那就谢谢您了奶奶,您节哀。”向阳礼貌的说。 老夫人挥挥手,“都这么久了,你们要不要留下吃点便饭?” 向阳拉着苏奈的手腕起身,“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 “那行。” 临走前,老夫人喊住她,“姑娘。” 苏奈回眸。 老夫人带着歉意的笑着,“虽然他没有明媒正娶我的女儿,但也算是我半个女婿,他犯了错,我先替给你道歉,他不是人,会有报应的。” 苏奈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您保重。” 老夫人笑起来,“好,两位慢走。” ☆ 这地方的确够冷的,比s市冷很多。 回去的途中,向阳接到了自己人的电话,他看了眼苏奈,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 “张桥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位置,离咱们并不远。” 几年来再次一次感受到跟安德历近距离,苏奈的心不可能不紧张。 但她不怕。 “他在哪能确定吗?” “海洋市。” 海洋市和海沙市隔着一百多里地,一点也不远,只是不知道安德历下一步要去哪。 他一定是从这边入境的。 而且还没被查出来。 苏奈也没办法去举报安德历的虚假身份,那样的话她自己也得受牵连。 如果能全身而退,谁也不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让人远远的跟着。”向阳说。 回到酒店。 苏奈感觉十分疲惫,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觉得没力气,脸颊热热的,但身上又冷的发抖。 “喂!” 脸被人拍了几下,苏奈不满的睁眼,“干什么?” 向阳脸色不大好,扶着她的脖子就要把她拉起来,“你发烧了,跟我去医院。” “不去,我吃点药就行了。” “这个时候不能硬撑懂吗?谁也不知道张桥什么时候会动手,你想拖着一个发烧虚弱的身子跟他斗吗?他竟然能决定回国,就说明了万全的打算。” 向阳强硬的把她扯着坐起来,将羽绒服丢给她,还有雪地靴帽子等。 “穿上。” 向阳去接了一杯温水放在水杯里带着。 酒店外有24小时等候的司机,他们上了车,向阳吩咐保镖朝着最近的医院去。 苏奈靠在角落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外面天漆黑漆黑的。 她朦朦胧胧间仿佛看见了霍锦言。 他就站在不远处笑看着自己。 可当手背上的针扎进来,那股子刺痛把她惊醒。 她竟然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向阳拉着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嘲讽道:“再烧一会你就成傻子了,正好可以回去给张疯子做实验。” 苏奈皱眉,浑身没劲儿,说话都说不动。 “想喝水吗?”向阳凑过来轻声问。 她没吭声。 男人捂着针管,确保药不凉不会刺激到她。 苏奈闭着眼极其缓慢的开口:“放心,这点针对我来说,还不会怎么样。” 那么粗的针管都扎进过她的血管,这么细的针头算什么。 向阳沉默许久,才问道:“你曾经,经常那么跟他们打吗?” 苏奈闭着眼,脑子里情不自禁想起那些年。 “嗯,但反抗的时候少,都是控制不住的时候会动手。” 不光是她,如卿也会,小二更会。 “那针是不是很疼?” “那是给俘虏用的,但他弄的药效要比给俘虏用的刺激神经好几倍,还要连续打好几支。” 向阳惊了,“人不能崩溃吗?” “能。” 但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动手反击,不然真的会瞬间被药物刺激成傻子。 受不了折磨,她就想办法逃了。 如果早知道会演变成如今这样,她很希望当年被抓回去的人是她,而不是小五。 越不想欠别人的,偏偏又欠了太多。 第202章 一尸两命 如今在s市,提起苏奈这个名字,许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是尚江国际的前任总裁,第二时间想到的是她曾经是个毫无怜悯之心的人,是殴打白衣天使的魔鬼! 从那条新闻出现至今,网上没有尚江国际一则出来辟谣的新闻,就好像这件事他们压根不知情一样,但对外,苏奈仍旧是尚江国际的总裁。 尽管那些股东不停地抗议折腾,都被江辞一通耍混骂消停了。 病床上,苏奈昏昏欲睡,精力大半年下来早就透支,精神时刻紧绷,什么人也受不了,这次倒是真的倒下了。 “洛娜?”向阳喊了喊她。 她睡着以后不停地皱眉,还总是想翻身,但手背还扎着针,向阳只能按着她,防止滚针。 “霍锦言。”女人呢喃。 向阳的面容僵硬了片刻,旋即恢复自然,手依旧按着女人的手腕,不让她翻身。 “你赶快好起来,我们把坏人打败,你就能看见他了。”向阳低声说。 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她应该是做梦了,梦到了霍锦言。 这么说明她想那个男人了。 向阳突然觉得心里透不过气,但只能硬生生忍着。 他潇洒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过女朋友,可自打前几年遇见这个女人以后,他再看见某个女人,就觉得都不如她够味。 脑子里偶尔就能想起她来。 直到某一次无意间发现她竟然是尚江国际的总裁,向阳笑了,原来她离自己这么近。 所以总时不时去看一眼她的消息。 至今为止没听到她结婚的消息,但有个孩子的事略有耳闻。 向阳没想太多,娶她这事儿,他觉得虚无飘渺,当初追她那么久,她都没答应。 可他就是潜意识里忘不了,每次看见一个异性,下意识的就想跟她对比一番,哪个也不如她好。 “洛娜,如果有一天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不能选择跟我走?”向阳趁着女人昏睡的时候,失神的问。 显然,女人没听见,回答不了他。 ☆ 另一边。 海洋市。 一行人提着行李箱来到酒店,定了一月的套房。 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房间门口,为首的男人格外温顺有礼:“多谢。” 推开进入总统套,安德历摘下眼镜,眼底满是阴冷。 布鲁斯跟随他一同回国,“教授,您要不要先休息?” 到了国内,布鲁斯就不称呼他所长了,而是教授。 在生物学领悟,安德历的确担得起一声教授。 “他们上次被什么人打了?”安德历声音很沉,与平时见到的温润和蔼大相径庭。 布鲁斯如实回答,“不知道,只知道是中国人,您也知道的,我们在中国有些事会受到约束。” 这时候,安德历拉开窗帘,俯视着窗外的雪景,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厚重的雪了,让人心底都发凉。 “找她,主要是把她的女儿也带回来。”安德历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布鲁斯点头:“是。” 待套房的门被关上,安德历点燃了一支烟,他很少吸烟,因为妻子曾叮嘱他少抽烟,作为生物学的专家,他又怎么不明白香烟对人体的危害。 可他有的时候也控制不住。 眼底映着皑皑白雪。 思绪飘回当年。 那个时候年轻的他意气风发,满心抱负,一腔热血滚烫,就想在自己熟悉的领悟大显身手。 他出身贫寒,也曾怨恨过父母,为什么不能在年轻的时候努力一点,这样他的丈母娘就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跟着他受苦,妻子生产时就不会因为身体原因导致难产,一尸两命! 他恨! 恨父母,恨妻子的父母! 也恨那群无能的大夫,更恨他自己! 所以他扭曲的认为,如果女人不用自己生孩子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有女人死于难产了。 就可以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囡囡,如果你还在多好,如今我有钱有势,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了。” 安德历心如刀绞,几十年过去,心底的那些愧疚依旧没有散去。 可他也知道不怨任何人,只怨该死的天道! 女人为什么要生孩子! 他就是要逆天,要将人类的进化改变,不用人类母体繁育! “一一,你是我的希望!你是最合适的体质!你不能走!” 安德历歇斯底里的大喊,像个疯子一样,眼睛都是红的。 他从手机里滑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当年的苏奈,稚嫩青涩,可那双眼睛里渡满了凄凉与寒冷。 “你只能是我的!我要让你成为最伟大的实验品!”安德历疯狂大笑。 他被逼疯了,因为妻子和孩子的双双遇难,让他彻底疯了。 可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他做的明明是好事。 却认为是这群人愚蠢,只有他一个人足够聪明。 短信里还有另外一张照片。 上面的人格外的熟悉,与他有几分相似,慈眉善目的一个老人家。 安德历突然红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滑落,“妈。” 几十年不见,可仍旧认得出来那是他的妈妈。 靠一双贫寒的手把他供出来,念完大学,念完研究生。 他又爱又恨。 也想过给父母打钱,可国内根本容不下他,他不想再让两个老人操心了。 这么多年没回去,就当他死了吧。 可他突然想起一一来,这个女人骨子里是特别狠的,捅人的时候一点犹豫都不会有。 一旦把她逼急了,她是真的有可能对母亲做什么的。 安德历心慌意乱起来,妈妈不能有事! 电话立马打给布鲁斯,安德历咬牙命令道:“赶紧去找我的妈妈,我把她的姓名发给你,让国内的人去找!” 挂了电话,安德历坐下来平复心情,顺手打开了电脑。 邮箱里有一些邮件,他点击了最新的一份。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一个漂亮极了的洋娃娃,大眼睛是琥珀色的,晶莹剔透,迎着光的时候宛如透明的晶体,相貌跟一一简直一模一样。 安德历的心忽然沉了下,他的孩子是个女孩,如果当初能活下来,应该跟这个孩子一样漂亮可爱。 因为他的妻子就很美丽。 安德历死盯着屏幕上的小女孩,笑的狰狞扭曲:“如果你妈妈不回来,那就让你替她赎罪吧!” 第203章 再见安德历 医院那边,下午苏奈醒来以后就不想在这里待,向阳连理由的都没有问,直接打了通电话给手底下的人。 结果回到酒店,苏奈就看见好几个女人站在那。 “向总。”几个人齐齐对向阳打招呼。 向阳说:“都是医生,很权威,你在酒店里歇着,让她们照顾你。” 不喜欢住在医院,那就搬回来,再把医生找来,她舒服就行。 苏奈浑身疲惫,多说句话都累,她眼神里荡漾过一丝无奈,走进最里面她的床,慢吞吞躺下了。 不知道怎么了,她的背开始隐隐作痛。 注意到她皱起的眉,向阳把刚要点燃的香烟重新放了回去,走到床边弯下腰看她。 “哪里不舒服?医生就在这,让她们看看?” 苏奈知道这不是病,属于落下的后遗症,没办法治,顶多缓解。 “不用。”她忍忍就好了。 以往都是霍锦言给她按摩。 闭着眼,苏奈能感觉到有泪水在眼皮底下旋转,她没敢睁眼睛,怕眼泪掉出来。 她好想他。 “您是背疼吗?” 有位女医生注意到她侧躺的姿势,以及手搭着的地方,猜测是背部的问题。 苏奈仍旧没睁眼,向阳却直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对那个女医生说:“你给她看看。” 女医生走过来,轻轻碰了下她的背,然后开始细细的摸骨头。 “你的脊椎受过伤吗?”女医生能摸得出来不一样。 苏奈应了声:“嗯。” “你这个位置怕是当时伤的不轻,现在疼估计是因为天气原因,你要好好保护,不要到老了非常遭罪,我给你按一按缓解一下。”女医生说。 向阳皱眉,她还受过脊椎的伤? 要知道,脊椎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不留神断了,就很可能终身残疾。 那是当初为了救他留下的。 女医生给她按了20多分钟,苏奈竟然睡着了。 向阳立马无声动了动头,示意她们出去。 让手底下的人买来饭菜放一边温着,等她醒了直接就能吃。 光是看她睡着的侧脸,向阳是看不出她有30岁的,好像与当年没半分区别,气质好,相貌出众,最主要的是身材,跟个小姑娘一模一样。 这样的女性,如果没有这些事,生活应该会特别美满。 本来也是,她当初在s市就是格外的风光。 向阳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打量着女人。 眼底满是温柔与眷恋。 她总是给人一种抓不住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她的外表太过出众? 跟她在一起的人,不会感觉到踏实的。 可他又羡慕霍锦言,至少他拥有过这个女人的身心,甚至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如果是他,让他用命去换,他都愿意。 说不出喜欢在哪,但就是忘不了这个一个人。 她像是一阵风,到了时间吹过来,吹来又飘走,却让原地的人记住了刚刚有风来过。 以至于今后的哪阵风,都没有曾经的那股柔。 ☆ 新年的时候。 苏奈前两天就一直在发呆,向阳问:“想什么呢?” 女人看向他,“马上年关了,安德历在国内的话,不可能不去找他母亲。” 快一年了,她离开霍锦言快一年了。 他们从未联系过。 前两天是他的生日,她都不敢送上祝福。 他结婚了吧? 多多,会叫别人妈妈吗? 苏奈不敢往深了想,怕自己受不了。 向阳这个时候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他脸色顿时一沉,“我知道了。” “张桥找到他母亲了。” 闻言,苏奈猛的转身往外走,手里一边给小五打电话。 可没有人接通。 一直在响,就是没人接。 向阳说:“他们应该是碰到了,刚刚打电话的时候那边声音特别乱。”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出酒店,驱车朝着安德历母亲居住的那个村子里赶。 小五不能出事! 一旦再被安德历抓到就没命了。 向阳知道她着急,他踩着油门,“你别着急,我的人在那边,打斗不一定会发生,纵使发生,我的人会护住她的。” 苏奈没有催促赶紧开,她沉默着不吭声。 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越是沉默,越是生气,苏奈真正发火的时候,真的会让人觉得恐惧。 “你总拿着那个小包做什么?”向阳注意到只要她外出,就会挎着那个包,但从没打开过。 苏奈瞥他一眼,“你是在用说话缓解紧张吗?” 向阳把着方向盘笑了,“跟你在一块,我不紧张。” “我不是神,不能保证没人受伤。” 向阳挑挑眉,“跟你死一块也行。” 这回苏奈不说话了。 她想起霍锦言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去死,他也要跟着。 那是爱吧? 他爱自己。 想到这一点,苏奈低下头甜甜的笑了。 从未见过她这么笑的向阳有片刻的走神,但他很清楚,女人的笑绝不是因为他刚刚说的话。 后来,两人一路无话。 往小村子里赶稍微有点远,但向阳已经开到最快了。 期间他不停的打电话,让人疏通关系,以防有交警追过来,反而耽误时间。 在抵达小村子外边的时候都是下午一点钟了。 苏奈踩着雪,大步得往里面跑。 她沿着小路前行,向阳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在找到那个农家小院的时候,苏奈看到了时隔多年不见的安德历。 他套着基本款式的羽绒服坐在院子里,有人给他搬了个椅子,腿上还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 而小五就站在他的对面,那个老婆婆不知道在哪儿。 小五那边有七八个人,而安德历这边竟然有十四五个,差不多多出一倍来。 当小五看见后面过来的苏奈时,眼睛不由得瞪大。 大姐为什么要来! 听到脚步声,安德历缓缓回眸,那双诡谲的眼眸泛着幽光,看清来人时,轻轻的笑了。 “一一,久违了啊。” 苏奈平静的注视这安德历,过了几秒钟后又看了看小五,外伤看不出来什么。 “没想到你会过来,父亲也没准备什么礼物,不如父亲请你们两个吃顿便饭?” 安德历的眼睛始终盯着苏奈,眼底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执着。 这个场面有点诡异,任谁也没想到,他们碰面会这么冷静。 直到安德历说出了下句话:“刚刚有人给父亲打电话,说是小二找到了,你说这丫头,跑那么远,害得父亲好找。” 小二被抓到了! 那娜娜呢? 苏奈的瞳仁缩了缩。 第204章 你得用你的命来偿 “好孩子,到父亲这儿来。”安德历对苏奈招招手。 苏奈眯着眼眸,却没有顾及他,直奔着屋里去。 她想确定那个老婆婆怎么样了。 结果她刚一抬腿,布鲁斯立马挡在她面前,向阳顿时上前一步把布鲁斯强硬的推开。 “离远点。”男人不耐的说了句。 布鲁斯皱眉,“真是粗鄙!” 苏奈没管布鲁斯,依旧往里面走,可那群人围了过来,气势汹汹,像极了当年训练他们时那个场面。 女人忽然笑了,“十年前你们打不过我,十年后你们觉得能拦得住我吗?” 一提到这个,安德历的脸色就不大好。 苏奈直接推开她面前的人,大步往里面去。 老婆婆躺在炕上,很安静,应该是晕倒了。 她站在那许久,才从包包里拿出一支针管,她捏了捏,朝着老婆婆走过去。 针扎进老婆婆的手臂上,苏奈的心翻江倒海。 人这辈子,都要经历这么一遭。 就是,你越是讨厌什么,你最终可能做的就是什么。 当液体全部推进老婆婆的手臂后,苏奈把针抽出来放回包包里。 又重新走了出去。 “一一,跟父亲谈一谈?你可以开条件,怎么样你能跟父亲回去呢?” 安德历坐在那底气十足的模样,身后一群不要命的保镖。 “要不父亲来说,你听?” 安德历笑了的让人作呕,“你跟父亲走,我放了小五小二,再也不打你女儿的主意,如何?” 拿她一个人换其余人的安危。 如果放在以前,苏奈或许会信。 可安德历这个人不是正常人,他是个疯子,疯子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倘若她回去了,安德历自然会变本加厉。 “安德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苏奈说。 安德历皱眉,“你可真不听话。” 苏奈笑了起来,眯眼看他,“我是应该叫你安德历呢,还是应该叫你张桥呢?” 话音落下,安德历突然咒骂一声:“该死!” 他狠狠地拍着座椅扶手,大喊道:“把她给我抓住!” 刹那间,那些不要命的保镖冲了过来,直奔苏奈! 二十几个人一瞬间都有了动作。 向阳几乎是眨眼睛来到苏奈身边,替她挡住迎面飞来的棍子。 那群人的确能打,苏奈周旋了片刻,突然奔着座椅上的安德历去了! 布鲁斯一直保护着他,可没想到苏奈能这么不怕死! 那一刻,布鲁斯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对准了苏奈的脑袋。 “洛娜!”向阳自然注意到了,吓得不由得大喊。 苏奈眉头都没皱一下,她面无表情,速度快的犹如残影,一个腾空踢将枪踢到了远处,脚尖对准布鲁斯的下巴,当场把人掀飞。 冰凉的手捏住了安德历的喉咙。 场面顷刻间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敢有动作,都谨慎的盯着那边。 安德历愣了下,旋即徐徐的笑了,“我就知道,你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你看小五只会反击,但你会想着抓住我,一一啊,你越是这样,父亲就越是舍不得你啊。” 苏奈狠狠地捏着他的喉咙,安德历说话有些困难,可似乎并不怕死。 “一一,父亲了解你,你不会杀我的,如果会,当年你就动手了。” “我的确不会杀你,在国内杀人是犯法的,我的命换你的命,我觉得不值。” “啊啊!!!” 突然间,茅草房里穿出一阵阵揪心的哀嚎。 安德历瞬间一抖,紧张的看向房子里面,他情不自禁的大喊:“妈!” 可苏奈怎么可能让他过去呢。 “小五,把她带出来。”苏奈说。 小五警惕的看了眼那些安德历的保镖,慢慢后退往屋里走。 不一会儿,安德历看着母亲那个样子,红着眼睛嘶吼:“一一,我杀了你!” 他拼命的挣扎,却被苏奈狠狠地一拳砸向胸口,他不会打架,也没打过架,这一拳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老婆婆在不停的哀嚎,最终躺倒在地上打滚,满脸通红,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着格外渗人。 安德历气急败坏的质问:“你给她打了什么?!” “自然是你最喜欢用的东西了。” 苏奈笑了,那一刻,她仿佛化身魔鬼,不带丝毫怜悯与同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全都是嗜血与戾气。 “安德历,你欣赏欣赏啊,看看你妈妈的样子,爽不爽?我打了两支给她,还加了点别的东西,你是生物学家,应该看得出是什么吧?” 安德历一眼就能分辨出不一样来,咬牙问:“你给她用了毒?” 看着母亲满地打滚的样子,安德历控制不住的发抖,撕心裂肺的喊:“她都八十岁了!你还是不是人!” “你也知道尊老爱幼?” 苏奈低下头盯着他,手劲儿一点点加大,把安德历勒的眼睛都快要冒出来了,声音一点也发不出来。 “安德历,我记得我六岁的时候你就给我打过这种东西,我才六岁,我哭着求饶的时候你记不记得你在做什么?你在笑,你说我还能再承受一点。” “我八岁的时候,你把我丢进深山老林里,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遍地都是毒蛇,那些吃人的走兽四处找食物,你看着我被撕咬竟然夸我厉害。” “我的腿植皮了六次才看不出来,这些你都记得吗?” “我十四岁你给我打了三支这个东西,你就坐在我面前,把我锁在笼子里,亲眼目睹我的挣扎哀求嘶吼,我求你救救我,可你还在笑。” “是你不是人还是我?”苏奈说着,嘴唇都在发抖,“如果只是这些或许真的还好,你把我送到各种地方监视我的举动,定期要回来给你研究基因数据,血一管一管的抽!” 苏奈再次加重了力道,刹那间,那群人齐齐掏出枪,纷纷瞄准苏奈。 可女人完全不在乎,死盯着手里的安德历,“你还要打开我的脑袋,想要研究我的脑子是不是跟其余人不同,安德历,你是个疯子!如果你的妻子还在世,她一定非常后悔认识你,你让她蒙羞!你让她抬不起头面对她的父母!” “啊!!!” 安德历像是被逼急了,用尽力气挣脱开苏奈的手,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打她。 却被苏奈一脚踢中下方,她抓着安德历的衣领,眼底猩红:“安德历,不是你不会放过我,是我不会放过你,我就是什么都不要了也会跟你死磕到底!你毁了我一辈子,毁了我的余生,你得用你的命来偿!” 第205章 把你的女儿丢进油锅 说完,苏奈笑看着那群握着枪的人,“各位叔叔,你们应该记得我才对,我记得玩枪还是你们教我的,你觉得在你们开枪的时候,打中的会是他还是我?” 话落,那群人各个神色怪异。 一号的能力在他们那里的确是格外出众的,典型的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小五,把他妈妈带走。”苏奈吩咐。 小五立马扯起早就晕过去的老婆婆往外去。 向阳极有眼色,退出院子,找到那把被苏奈刚刚踢开的枪收了起来。 又把布鲁斯拎着到了苏奈旁边。 她伸手摸向布鲁斯的口袋,里面果然有一个极小的针剂。 女人把针露出来的那一刻,安德历慌了,嘶哑着声音:“不!” “让我来猜猜这是什么?又是准备好对付我或者小五的病毒吧?”苏奈笑的狰狞,“你也尝尝?” “不!!!” “啊!!” 接连两道哀嚎声响起,苏奈扎进安德历的脖子里推进半管,又直接把真头戳进了布鲁斯的脖子。 她速度快的让向阳咋舌,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当年她打自己,看来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着布鲁斯惊恐的样子,苏奈畅快的笑了,“我从没觉得折磨人是这么爽快的事,怪不得你这么痴迷呢。” 安德历歇斯底里的大喊,手疯狂的舞动想要去抓女人的脸。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把你的女儿丢进油锅里!啊啊!!!” 苏奈靠近他的脸,眼神阴鸷,“你试试。” 安德历被她拖着往外走,那群保镖拿着枪却不敢有动作。 不是苏奈不想杀了安德历,而是她不确定安德历带来多少人在国内,有没有其他帮手。 安德历如果死了,那危险还是存在的。 这颗毒瘤,想要一网打尽,需要时间。 以安德历作为威胁,他们成功来到村口,带着老婆婆上了车,临走前,苏奈一手肘垫在安德历的手臂上。 清晰的一道咔嚓声! 骨头肯定断了! 苏奈却没有动,一直扯着断掉的胳膊,硬是又狠狠踹了几脚,安德历早就疼的喊不出来了。 如果没有那群保镖,安德历什么也不是。 可这也就是在国内,放在安德历的地方,苏奈万万不敢这么做的,因为不仅她走不了,向阳和小五都会死在那。 布鲁斯疯了似的大喊:“开枪!开枪!” 小五飞快的踩下油门,苏奈一脚踢飞安德历,快速拉上车门,车子飞似的离开。 “砰砰砰!” 车身被打到,竟然穿透了好几个孔。 向阳瞬间把她拉到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砰砰砰!” 那群人还在开枪,随着车子远离,也打不到了。 小五开着车,担心的看他们一眼:“没事吧?” 向阳打两下身旁的女人,确定她身上没有血,松了口气,“没事。” ☆ 等回到酒店,小五背着昏迷的老婆婆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你进去歇会,我找人跟着他们。”向阳没跟着进去。 苏奈犹豫了下,发现他脸色不大好,“怎么了?” “没事,很少经历这么刺激的事,惊到了。”向阳仍旧嬉皮笑脸的。 苏奈点点头,先进去了。 向阳转身就往酒店外面走,有人在等他,上了车,他才捂着后腰的位置,羽绒服是深灰色的,很厚,所以根本看不见有血。 可里面的白衬衫早就湿透了。 他额头已经冒出了虚汗,硬生生咬着牙没出声。 到了一个地方,里面有公司专门聘请的医生。 男医生看见他这样吓一跳,“这、你出国了?” 国内发生枪战是不可能的。 向阳没解释,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取子弹。 过了能有近二十分钟,伤口终于包扎好了,医生用镊子捏起子弹,“这玩意儿你还要吗?不要就想办法处理掉。” 向阳疼的鼻尖儿都是汗,“留着。” 他没跟苏奈提受伤的事,因为他发现苏奈的脸色也不大好。 向阳坐了会儿,才从羽绒服的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空的针管,“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这我得做化验。”医生看着针管里残留的液体说道。 “需要多久?” “三四天吧。” 向阳没再说话,迈着缓慢的步子往外走。 医生在后面大喊:“别碰水,先修养两天,不然以后腰不好。” 向阳没回应。 ☆ 新年总是热闹的。 “小舅舅!” 多多穿着红彤彤的拜年小红衣服,扎着两个小丸子头,蹦蹦跳跳的来到江辞面前。 今年过年,他们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过的。 有江辞和乔书林,霍锦言和如卿,以及霍清绝,还有童谦童然夫妻,方姿自然也在。 江老休息的早,最近半年老人似乎精神头不大好,江辞怕他生病,就一直在家住。 过年的房子是江辞新买的,就都聚在这里了。 大年初三。 多多和小楚站在那里,宋随过来给他们拍照。 “多多过完年就要去幼稚园了,以后就是大孩子了。”宋随笑说。 小姑娘愈发的好看,也越来越像那个女人。 从大半年前开始,他们之间似乎就默契的不再提起苏奈,一是怕多多哭闹,二是怕影响霍锦言。 莫名其妙的她就消失了。 留下了一堆疑惑和传奇,就那么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一通电话也没有打回来过。 今晚,几个男人聚在一起喝酒,孩子们被宋随那个大姐大带着。 “少喝点。”霍清绝还是忍不住劝了句。 霍锦言没醉,酒量可以,他的话越来越少,跟以前其实没什么不一样,忙的时候认真工作,不忙的时候陪女儿。 可就是更寡言少语了。 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苏奈的离开。 江辞喝醉了,忍不住吻:“她到底去哪了?” 没有她的尚江国际,许多人都不听他的! 那些曾经对尚江国际畏惧的企业,也敢耀武扬威了。 江辞忽然觉得心里闷得慌,想起当年苏奈跟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做什么? 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苏奈肯定也清楚,所以把乔书林调了过来。 如果不是有乔书林在帮忙,江辞一个人根本搞不定这个公司。 江辞捂着额头,脑袋垂着,自嘲一笑:“她说的对,我好像真的没用。” 第206章 苏奈的母亲 苏奈出现的莫名其妙,走的又格外突然,让许多人都反应不过来。 可孩子的世界是模糊的,他们会不适应,但过段时间可能就忘了。 所以,所有的痛苦都要大人来承受。 霍锦言抽着烟没参与进他们的对话。 他走到阳台拨通了刚刚那个未接。 对面的人说:“你查的那个人前段时间就来国内了,我的人刚刚找到他了,不过跟丢了,他们说他好像受了伤。” “证据搜集的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主要是现在没办法能证明他就是当年那个杀人犯,他在国内的档案上是未婚,所以找几十年前他老婆的家里人很麻烦,他老婆的档案都销了,原来的住址根本就没人。” 霍锦言眼神冷冽,“销了不也有户籍记录吗?找他妻子的家里人。” “行,我试试。” 在即将挂电话的时候,对面突然问:“要不要找找她?” 霍锦言指尖蜷缩了下,“不用。” 他答应她的事,他一定会办,比如跟她一起解决这件事。 他说过的话,也不会出尔反尔,比如他说过她如果走,他不会回头。 纵使想到夜夜睡不着,霍锦言也不会联系她。 这是她选的。 他不失望苏奈会走,他是失望她都没有为了他们能在一起而努力过。 如今走了,把他置于何地? 她若赢了,他就像个缩头乌龟。 她若输了,他可能连她的尸体都看不见一眼。 霍锦言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活着我陪你,死我也陪你。 可她没有,她一次次把他推开。 霍锦言是骄傲的,他不会回头去找她。 即使从她走了以后,他觉得活着都没了意思。 可只要看着女儿看看那张笑脸,霍锦言就得咬牙撑着。 “爸爸,你少抽烟呀!” 多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小小的一个人儿,刚过他的膝盖,长的有点慢。 男人一手把女儿抱起来,打量着她的模样,霍锦言不由得笑了。 他唯一感谢苏奈的,就是把多多留给了他。 他会用命保护好女儿,把她带大。 吃过了晚饭,一群人都要准备各自回家了。 “爸爸,今天我想回家。”多多说。 霍锦言犹豫了下。 那个他们的家,从苏奈离开以后,他一次也没回去过。 不敢回去,怕里面还有属于她的气息。 他不言不语,可心里却翻江倒海的难受,像是被人握住了心脏,喘口气都是疼的。 “明天吧,明天爸爸接你回家住一晚,家里有点乱,爸爸先回去收拾一下,好不好?” 多多努努嘴,“好呀,那爸爸要早点来接我。” “好。” 亲眼目睹着霍清绝把女儿领走,他才转身上车朝着观江华府走,中途要路过通锦府大桥。 瞳仁里映着那几个字,他心里汹涌着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挤出来,逼的他眼睛通红。 霍锦言躲避开视线,可想起就是在这条大桥上,她祝福自己生日快乐,祝福他岁岁平安。 她还说喜欢他。 “放屁!” 霍锦言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声音都在颤抖。 大半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走通锦府大桥,有的时候宁愿扰大半个城他也不走这儿。 快速的穿过这条大桥抵达观江华府。 当他站在家门口时,仿佛还能看见当初她光着脚跑出来跳到他身上时的样子。 霍锦言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这种感觉瞬间把他整个人拽进曾经的那几年岁月里。 让他在回忆里挣扎,站在那不过几分钟,就好像看见了那几年有她的日子。 家门关上,霍锦言站在门口没动。 以前没觉得这栋房子有多宽敞,反而觉得很小,可自从她走了以后,霍锦言却觉得这里大的可怕。 仿佛怎么走都走不完。 冰箱里的食物都发霉了。 里面还有要给她做的猪脚,以及多多的牛奶。 许多东西都落了灰。 衣帽间里女人还在晾着的衣服,一些首饰,以及那年他们一起买的情侣羽绒服。 好像每一处都是她的影子。 包括如今他的手腕,戴的还是他们一模一样的手表。 “砰!” 霍锦言像是逃跑似的冲出家门,把门关上,多一刻都不敢再待在那儿。 行走在雪地覆盖的街道上,霍锦言的视线落在前方。 好像就是同一个雪夜,他在她家门口等她。 她走路慢吞吞的,刚刚出院,脊椎还在痛。 如今天冷,不知道她有没有痛。 不知不觉,霍锦言竟然走到了松江公寓的大门口。 他错愕的站在原地,直视着某一层楼,那层的灯没开。 当初他怕的就是会有这么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他如今没有苏奈的联系方式,微信倒是有,但从没见过她回复过,或者是更新过朋友圈。 电话号码也换了。 时隔大半年,霍锦言再一次打开她的对话框,竟然有种久违的感觉。 编辑了一串文字。 犹豫半天才点击发送。 ☆ 这个年苏奈过的浑浑噩噩,没有特意去准备什么,就是在酒店里待着,等着安德历下一步动作。 她还需要一些人。 “大姐,有两个人我找不到,另外这个联系了,但她似乎不愿意提起那些事,比提供给我卵子的那个人还要抗拒。”小五说。 苏奈回眸,“中国人?” 小五点头,“给你看。” 看着那张资料,苏奈突然想起了什么。 焦晴? 那年他们出去玩,遇到一个知名歌唱家举办的活动,好像就是叫焦晴。 “她人现在在哪儿?” 小五犹豫了下,道:“就在s市。” 话音落下,苏奈果然愣住了。 那里有着她的全部。 可现在她一步也不敢踏进去,怕一旦回去,她就再也不想走了。 但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再难也得扛着。 “再试着联系一下。” 小五坐下来叹口气,“我没有明说,只说认不认识安德历这个人,结果她当时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也是,她们都是知名的老艺术家,这种不为人知的事谁也不愿意提。 其实小五也好奇,当初她们为什么会给安德历捐献卵子。 小五捏着资料看上面焦晴的照片,她忽然拿起来对比苏奈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狐疑道:“大姐,你有没有觉得你跟这个焦晴有一点像?” 第207章 焦晴是王夫人的学生 听到这句话的苏奈一愣,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上面的女人是年轻的时候样子,纯正的华人血统。 她倒是没觉得自己跟她有多像。 但小五越看越皱眉:“真的像。” 苏奈心里是平静,因为从记事起至今,她都没有想过父母这个词汇,似乎父亲母亲对她来说,本就是不存在的,迄今为止她也没想过要找那两个人。 不过是捐献了自身的一个不起眼的细胞。 “大姐,你要不要试着查查?”小五有点激动的问。 苏奈看着她,疑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如果真的是你的母亲,那这事儿就好办了啊。” 她们现在需要那些人站出来指证安德历做的那些违法实验,可她们一听到这个名字就退避三舍,根本没办法继续沟通。 苏奈的病还没完全好,这会儿坐在那里还有点没精神头。 过了好半天,“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焦晴的号码被小五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姐,你知不知道你给布鲁斯和安德历打的针是什么?”小五问。 苏奈摇摇头,“不确定,但无非那几样东西。” 刺激性药物,亦或是病毒,再者也可能就是毒p。 为了控制他们,安德历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等小五走以后,苏奈看着屏幕里那一串号码,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人说。 如果对方真的不愿意提及,她也不能强逼着。 打感情牌? 算了,都不认得哪来的感情。 ☆ 天边仍旧飘落着白雪。 从那天起,安德历似乎就消停了,再没给她打过电话,但苏奈并不认为他能就此罢手。 “他妈妈怎么样了?” 小五过来的时候她问了句。 “醒了之后不吃不喝,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毛病,就是那个药物刺激的她心脏不太好,只能躺着,不能走动。” 苏奈起身,“我去看看。” 隔壁房间。 老婆婆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窗外,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 苏奈看见的时候,心里没有半分愧疚。 走过去同样看着窗外的雪景,又把窗子敞开了一个小细缝通风。 冰凉的风雪吹进来时,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难受吧?当时难受,醒来之后更难受,您这只是一次,而我们呢,那些年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承受一次,并且期间还要被他绑住手脚,连挣扎都不行,甚至有时候还要被堵住嘴巴,只能默默地忍着那种崩溃。” 苏奈点燃了一支烟,转过来看着老婆婆,“他疯了,他的思维已经不是正常人了,老婆婆,他会死,因为他杀过人,我把你带过来也没别的意思,但因为有你在,或许能阻止他做出更疯狂的事。” 老婆婆的瞳仁终于有了波动,忽然笑了,“原来他还能记得我啊,我以为我有生之年再也看不见他了。” 声音那么沧桑凄凉。 “他小时候我给他算过命,那人说他以后会有大作为,但说可能会走错路,我当时还挺骄傲的呢,谁知道竟成了杀人犯。”老婆婆一点也没奢望儿子能逃之夭夭。 苏奈沉默良久,道:“你儿子妻子的妈妈,我找到了,你想见见吗?” 闻言,老婆婆似乎反应了好半天,“我亲家吗?她还在?” “在。” “你带我去看看她!”老婆婆似乎格外激动。 儿子对不起人家,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本事,到了快死的时候能去亲自赔个罪,也算是了却心事了。 ☆ 苏奈让小五准备车,准备去找王夫人,如果老婆婆不去,她也要去看看的。 安德历回来了,她担心王夫人会被安德历找到。 车上,老婆婆靠在角落,的确还有些虚弱。 她叹气:“没想到你们要受这么多苦,对不起啊。” 苏奈在这一刻才心有波动,她睫毛颤了颤,“其实我没想打扰你,但他要找到我女儿,要折磨我女儿,没办法,我才去找你的。” “什么?!”老婆婆惊了,“这个畜生啊!孩子他也不放过吗?” 小五突然冷笑,“老奶奶,我们从婴儿时期就被他这样打针了,你觉得他会对婴儿有怜悯同情吗?” 老婆婆突然噤声,坐在那不停地抹泪,儿子不争气,是坏人,做父母的最是伤心。 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让人觉得骄傲。 可这个儿子! 抵达王夫人住处的时候正赶着中午。 停车之前,苏奈特意让小五在周遭附近转几圈,确定没人跟着以后才停下。 老婆婆被小五扶着下来,还是那天的保姆给开的门。 见到苏奈是认识的,进去问候了一声,然后邀请她们进门。 “王夫人。”苏奈开口。 走过来的王夫人依旧旗袍加身,外面披着一条针织的外衫,花白的短发卷卷的,容颜虽苍老,但气质底蕴仍旧不减当年。 “这位是?”王夫人看向老婆婆。 “亲家!”老婆婆激动的上前,可腿有些站不稳。 王夫人一愣,脸色顿时变了,她后退一步,好半天才开口:“是张桥的母亲?” 几十年不见,曾经也不熟,如今又老了这么多,所以记不得倒也正常。 待众人落座,老婆婆一直在跟王夫人忏悔,替儿子悔过。 王夫人却摇摇头,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我啊,我还好。” 两位老人坐在一起,的确天壤之别,一个出身农村,一个出自书香门第。 “午饭留在这吃吧,我一个人也怪无聊的。”王夫人留她们做客。 她们之间聊天苏奈也不想听,就坐远了一点,客厅很大,她不仔细去听的话,倒也听不真切。 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王夫人走过来,苏奈正在手机上查焦晴的资料。 “你喜欢她?”王夫人笑问。 苏奈抬眸,“不是,就是看看。” “哦,也是,像你这个岁数的人,都不太愿意听她唱的那种风格的曲子,她的风格都比较有年代感,适合年纪大点的听。”王夫人坐下。 老婆婆累了,被王夫人安排去午睡了。 苏奈问:“王夫人对她也了解?” 闻言,王夫人慢慢倒着茶水,笑道:“她是我学生。” 第208章 安德历中毒 苏奈惊讶了,“您学生?” 王夫人想了想,道:“焦晴读大学的时候,我是她的老师啊,我都快八十岁了,她才五十多,只是这些年她忙,很少过来,之前她时常都会过来坐一坐。” 听到这儿,苏奈犹豫了下,问出口:“王夫人,冒昧的问一句,您认不认识秦惠枚和楚钰娇?” 王夫人愣了愣,“她们都是一个剧团的啊,当时她们几个关系还不错,很有风头。” 她年轻的时候是古典乐大师,古典乐器都会,至今家里还摆着一把古筝。 苏奈心里冒出了想法,“王夫人,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王夫人笑着。 “我想见见焦晴老师和楚钰娇老师,您看您方便帮忙联系一下吗?” 听到她这句话,王夫人沉默了会,“跟张桥有关?” 苏奈有点惊讶王夫人的警觉,也没打算撒谎,“对。” “我试试吧。” “好。” 王夫人又问:“需要联系秦惠枚吗?” “不用,麻烦您也不要透露我的姓名。” “明白。” 之后,王夫人就走开了,去了楼上。 苏奈突然发现,人生就是这么奇妙,许多人兜兜转转其实都在一个圈里。 午饭过后,老婆婆拉着王夫人说话,眼底满是歉疚,倒是王夫人格外平静。 她说:“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我也都习惯了,可能这就是我女儿的命吧。” 临走前,王夫人送她到门口,说道:“我联系了下,她们说最近就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苏奈立马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了王夫人,“多谢您帮忙了。” “哎呀,不用。”王夫人笑了,“我女儿生了个女儿,要是长大了,估计现在跟你差不多大,我看着你就跟看着自己外孙女似的,不用客气。”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感谢您招待。” “慢走。” 目送她们离开,王夫人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 向阳晚上接到了男医生的电话,他说:“这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国外应该管这个叫黑斑,顾名思义,从脸部开始,一直扩散到全身,一旦长满了,人就溃烂而死,挺恶毒的。” 听到这种解释,向阳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头皮都发麻。 他甚至不敢去联想洛娜当年都承受过什么。 刚挂了男医生的电话,就又接到了保镖的电话。 “向总,我们发现了上一次的那批人,在各大医院徘徊。” 刚刚听到男医生的解释,向阳立马联想到了张桥的目的,他吩咐:“你派人严守附近的海关和海运,一经发现有可疑人员立马报警。” 他不能让张桥偷渡进药物来,应该是那天的病毒发作了,张桥在想办法缓解。 他去隔壁房间找苏奈。 苏奈正在沙发上眯着歇息,听到脚步声睁眼,平静的视线落在向阳身上。 她坐起来,向阳慢慢走到她右侧坐下。 “张桥的人在国内各大医院出现,可能是为了找解药?那东西有解药吗?” 苏奈突然嘲弄一笑,“他原本肯定是打算把那东西给我们打的,怎么可能弄解药呢?布鲁斯是这方面的专家,想要缓解病症或者是解除,需要的药物非常繁杂,许多都是国内的违禁品,他除非离开国内,要么就是从国外偷渡进来。” 这跟向阳想的一样。 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女人问了句:“你腰怎么了?” 向阳嘴巴一僵,下意识的想问你怎么知道的。 可他却吸了口气,不明所以的眼神:“我腰很好啊。” 苏奈凉凉的视线刮着他,摆明了不信。 她的敏锐细心让向阳觉得惊恐。 “你是不是挨着枪子了?” 这话一出,向阳只觉得什么秘密都瞒不住她啊。 “嗯。” “那个病毒会死人。”向阳说。 苏奈耸耸肩,“他要真被自己弄出来的东西毒死了,那是老天爷有眼。” “你不怕他狗急跳墙?”向阳问。 “我女儿要是有事,我就把他妈杀了。” 苏奈没在开玩笑,向阳看得出来。 ☆ “废物!!” 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至今还没在国内找到一些药物,根本无法研制出抵制黑斑生长的药剂来。 安德历的眼角已经有了一块黑斑,布鲁斯则是在耳垂处开始长的。 黑斑说仔细点的话,应该是属于黑青色,不算大,大概小母手指甲打小,可它蔓延的速度很快,再有一个多星期,可能就会再长出来好几个。 这个病毒从开始到结束,仅仅需要半年的时间,如果不能用药剂控制亦或是清除,就离死不远了。 “所长,我们回去吧!实验室有疫苗!”布鲁斯怕极了,他怎么会不怕死呢。 他当初也没想到一号能那么狠,竟然把病毒打给了他们。 安德历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眼神阴狠骇人,“我还是大意了,她打小就有反骨!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打断她的腿!” 布鲁斯心急如焚,看着镜子里耳垂上那块黑斑,他真的是迫切的想要离开国内。 许多他们认为常见的东西,在国内都是违禁品,不允许售卖! 安德历眼睛里凝聚着一丝疯狂,“我们进出一次很麻烦,一旦引起人注意,就完蛋了。” 房间里一阵死寂般的寂静。 “那现在要怎么办?这个黑斑生长速度很快,一旦脸长满了,我们身体的免疫力也会下降,到那时候再治愈身体也大大的垮掉了!”布鲁斯的中文说的有点蹩脚。 安德历本就心烦意乱,布鲁斯这么一吵,他更是烦躁,暴躁的将杯子摔向布鲁斯。 砰的一声! 布鲁斯吓得后退一步。 “难道我不着急吗?!你也是,干嘛不拿疫苗过来?!”安德历质问。 布鲁斯势气弱了些,嘟囔道:“海关那么难过,能拿进来一支已经是冒着危险了。” 安德历气急了,不停的抚摸着胸口喘息,他眼神十分的冷,咬牙切齿的样子骇人的紧,吓得布鲁斯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触怒了所长。 良久后,房间里响起安德历森冷的嗓音:“派人把一号的女儿抓来。” 第209章 焦晴是苏奈的母亲 下周三的时候,苏奈在早上接到了王夫人的电话,说是焦晴今天过回去,让她赶在中午之前到这里。 苏奈没有半分磨蹭,起身独自赶往王夫人的家。 抵达那里的时候,王夫人正在跟一个人聊着天,那人正是焦晴。 气质温温柔柔的,极其和善的眉眼,仿佛周身渡满了柔光,让人看着都觉得舒服。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忽然有些愣,然后瞄了眼焦晴,倒是没说什么:“你来了。” “王夫人。” “小晴,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一位后生的女儿。” “焦老师您好,我姓苏,您叫我小苏就行。” 倒是焦晴笑了,“我认得你,你是那位女总裁吧?” 苏奈也不觉得惊讶,更不会感到慌张,从小到大她都问心无愧,“是的,不过现在不是了,无业游民一个。” 焦晴摇头失笑,“您本身就优秀,到哪里都会是块金子。” 都落座后,王夫人道:“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好。”苏奈点点头。 待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焦晴温柔的眼眸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她。 没等苏奈开口,焦晴倒是先问:“令堂是做什么的?” 这么问其实很没礼貌了,可焦晴心里有点疑惑。 其实以前偶然间看见苏奈新闻的时候,焦晴就有点觉得眼熟,但一直没觉得在哪见过。 可现在亲眼看见,焦晴心里泛起了嘀咕。 她像一个人。 苏奈琥珀色的眼眸与焦晴的视线对上,“我无父无母。” 焦晴的脸色有片刻的僵硬,“抱歉,我不知道。” 苏奈一直盯着她,她如今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周旋了。 “焦老师,您认识张桥吧?” 话音落下,焦晴的手顿时一抖,茶杯险些没端住。 她已经五十多岁,却一生未婚,保养得益,要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焦晴勉强一笑,“我不认识啊。” “焦老师,我也不绕弯子,是我摆脱王夫人邀请您来的,我有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焦晴低下了头,有点紧张的样子。 “我不清楚您对张桥有多了解,但我想说的是,我是他研究出来的,我不是想找我的母亲,我是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非法获取过一批女性卵子去做实验。” 焦晴猛的抬起头,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柔和,反而有点激动和迷茫。 良久,她才抖着声音问:“你是他研究出来的?” 苏奈点点头,“不光有我,还有其余几个人,这里面有秦惠枚,以及楚钰娇,另外得两个都联系不到,也拒绝联系,我也是没办法才找到您,不过您放心,关于这件事,不会跟任何人透露您的信息。” 闻言,焦晴摇摇头,“我不怕舆论,我都这个年纪了,还在意什么那些虚荣啊。” 苏奈心尖一动,她知道这是说动焦晴了。 只听焦晴笑了一声,“我没想到她们也有参与,我还以为她们都过的非常好呢。”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你说的秦惠枚,是有个做律师女儿的那个?”焦晴问。 她回道:“嗯,容黛安。” 焦晴这次竟然笑出了声,“她们瞒的可真够深的,你说的另外那两个人我能猜到是谁,她们都有了家庭和孩子,自然不愿意提及这些陈年往事,况且也不是怎么光彩。” “您方便告诉我,当年为什么你们会捐献卵子吗?” 听到这个问题,焦晴的目光涣散了起来,似乎在回想。 等了能有两三分钟,焦晴说:“那年我们都在一个剧团,那时候年轻啊,比较在意名誉,都想着要红起来,挣的也不多。” “我们跟王夫人的女儿都认识,谈不上闺蜜吧,但也是好朋友,她死了以后,张桥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大约能有一年左右,后来突然有一天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焦晴似乎不太愿意回想起这些事,语速缓慢的说:“他很直接,说让我提供给他卵子,他就给我五十万,小姑娘,你知道吗,在三十年前五十万代表了什么,我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我也挣扎了很久,因为突然有一个人问你要自己的卵子,第一反应就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尤其他还是在逃杀人犯,当时我特别害怕,我想过报警抓他,可他又没得罪过我,我不想管那么多麻烦事,又出于对那五十万的心动。” 焦晴喝了口茶,“过了能有两三个月得时间,我去医院取了差不多五颗卵子,按照他的叮嘱,交给一个上门的人,不到一天时间,五十万就送来了,而且是现金。” “我以为他只问我要过,没想到他还问其他人要过,也更没想过他竟然用这些卵子去研究婴儿。” 话音刚落,焦晴吓得一瞪眼,想到了什么:“那精子呢?不是他的吧?” 苏奈笑了,“你看我的眼睛,你觉得能是他的基因吗?” 如果她是安德历的女儿,她自杀的心都有了。 “我给你看个照片。” 焦晴翻手机的手都在抖,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什么。 翻了好一会儿,急的她竟然额头都有了汗。 把手机递给苏奈。 她接过看屏幕上的一个老照片,没有色彩,黑白照片,应该很久远了。 但这个女性的眼睛,竟然也是琥珀色的。 “眼熟吗?”焦晴的眼底都是柔光。 “她是我妈妈。” “你跟她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你不像我,是像她,但她没有你深邃的眼窝,应该是像你的父亲吧。” 苏奈紧紧的盯着屏幕上得照片,她从没想过关于自己亲人的这些事。 似乎这些年有没有这些人,她都没什么区别,至少还活着。 孤独,独来独往,早就成了她的常态。 焦晴看着她,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同样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人跟她是有关联的,即使她不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她就是自己的女儿,这不用做dna就能肯定。 苏奈的心在跳,她抬起头,“我想指证张桥的罪名,需要证人,因为在国外名义上我是他的养女。” 焦晴拧眉,心里有丝愤怒,眼神犀利,“当初那个新闻,是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那则新闻里,苏奈反击的很强烈,满地针管,她接触过张桥,所以不认为那是苏奈发疯。 见苏奈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焦晴有点急,眼睛情不自禁的泛红,“你跟我说,能做的我一定帮你,虽然我、我不是亲自把你生下来的,但是我可以尽力而为,你可以相信我的!” 第210章 军人罗铮 苏奈做了母亲,是能够理解母亲的那种情感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多多了,已经想到麻木,不是没哭过,只是她不允许自己精神松懈。 但她跟焦晴又不太一样,她没有生养自己,那种感情是不同的,可归根结底总是没有她就没有自己,纵使这近30年很苦,她依旧感谢能够来到这个世上。 她也深知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愿意提及。 有点强人所难的味道。 “我想麻烦您能匿名不露脸的替我指证张桥曾经的罪行,我指的是杀人那件事。” 苏奈最终还是不愿意让她们把交易卵子的事说出来,那是犯法的。 焦晴作为公众人物,又是老一辈的艺术家,这件事一经播出,她这辈子的名誉就毁了。 听到她这样说,焦晴似有诧异,“不是卵子那件事吗?” “那件事参与的人不止你一个,让你一个人抛头露面,不合适。”苏奈说。 焦晴的脸上多了一丝笑。 苏奈见过这种笑,是在霍锦言的脸上,那叫幸福。 “你不用顾及我的,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怕什么舆论啊,他伤害了我老师的女儿,又杀了人,又做出这样的事,应该遭报应,当初我不知道他是要做这种事,不然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同意的。” 焦晴的确是个很有底蕴的女人,纵使年过半百,但那股子气韵,极有感染力。 午饭时,苏奈并没有选择留下,她还有事。 焦晴忽然说:“我、要不要我替你联系一下楚钰娇?” 闻言,苏奈略有错愕,“如果方便的话,那就麻烦您了。” 焦晴似乎受宠若惊,“跟我不用客气。” 目视着女人离开,焦晴站在原地久久没回神。 她是到现在都没敢相信,自己是有个女儿在这个世界上的,并且像极了她的母亲,也有几分像她。 如此优秀耀眼,聪慧夺目,纵使这些优点都不是她培养给予的,可那种自豪依旧会油然而生。 “老师,我竟然有个女儿啊。”焦晴眼底泛着红,手腕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孤独终生了,没想到在五十多岁的年纪还能得到一个女儿。 焦晴没奢望她会叫自己母亲,她除了提供过一颗卵子外,真的没有付出过任何东西。 可母性就是这样的,即使你不要,她们也想给你全部,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老师,我得帮她。”焦晴攥了攥手指,眼底写满了坚定。 ☆ 从王夫人那里离开以后,苏奈就回了酒店。 确定老婆婆没什么事以后,她就去了边境地带,那里是常年有军人驻扎的。 她非常怀疑安德历会偷渡进来药剂缓解病痛。 “嘿,女士,这里不允许私自游走,你要是想游玩,我可以介绍给你一些中国不错的地方。” 一个操着纯正英文口音的中国军人走了过来。 苏奈回眸。 那人高高大大,一身正气,目光凛然,威武严肃的模样十分符合中国军人的气质,军装熨帖,笔直的来到她眼前。 “女士,你好。”中国军人说了句英文。 苏奈不仅长得像混血,也的确是混血,只是她从未亲口承认过。 她不由得笑了,“你好,我是中国人。” 当听见她开口那位军人愣了下,“中国人啊?那就是混血了吧?” 苏奈歪了歪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来到这儿是有什么事吗?如果能帮忙,你尽管开口。” 这人身上带着肩章,苏奈认识,军衔还不低,这么年轻的中校,想必也是立功过很多次。 “不瞒您说,我比较封建迷信,信老一辈的那些说辞,这几天总做梦,梦见有人在我家附近偷偷进国内,我没什么事,就跑来看看,不知道这里不让靠近,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离开。” 说完,苏奈就要告辞。 那位军人瞄了眼天色,“你是开的越野车吗?” 苏奈一愣,“对。” “别走了,你看那边,眼瞅着有暴风雪过来了,你的车想从这里开走,会迎面对上它,我劝你先等一等。” 仰头瞄过去,远处的天的确云层密布,她刚刚都没注意。 这场雪注定很大。 “这附近有居民啊,我看他们还养了牲畜,还没赶回来,能行吗?” 苏奈刚刚驾车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远处的山脚下有一群牧民在赶羊。 以放羊的速度往回赶,都来不及。 中国军人一听立马皱眉:“在哪边?” 苏奈扬了扬下巴,“西北山脚下。” 军人突然对着远处大喊:“耗子,你过来带这位女士去附近的驻扎点,我去看看附近的牧民。” 那边很快就有人往她这边跑了。 中国军人说完就朝着苏奈刚刚指着的地方跑去。 苏奈拿出手机给小五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自己要在边境地区待两天。 这边是海洋市与海沙市交界口往前三百里的地方,也正是与e国的交接点,气温极低,昼夜寒冷,因为冷所以人烟稀少,故而常常有人试图从这儿偷渡入境。 安德历能出现在海沙市附近,就说明他是从这里进来的。 倒是够巧的。 有个青年军人跑过来,“女士,请跟我来。” 苏奈点点头,跟着走。 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附近的游民开始弄自己家的牲畜,遮盖住院子里的柴火。 这种地方苏奈没有长时间逗留过。 “耗子啊,我这儿煮了些玉米,你跟战友们分了。” 隔壁大院的墙头爬上来一个大妈,捧着一盆热的冒气的玉米在那喊。 “这是干什么!您拿回去自己吃!”耗子拒绝。 大妈大吼:“快点,我要端不住了!” 没办法,耗子才爬上去接过一盆玉米。 驻扎点有许多军人,刚刚都巡逻回来了,这会儿看见那儿莫名出现个女人,眼神都怪怪的。 边境附近基本都是大爷大妈,能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性,的确罕见。 一群兄弟们围坐在炉子旁边搓着手,一人一颗玉米啃着,乐呵呵的气氛让苏奈都受到了感染。 “队长回来了!” 刚刚那个高大的中国军人踏着风雪进门,看见苏奈的时候,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起来。 “你好,我叫罗铮。” 第211章 苏奈儿时的噩梦 “你好,洛娜。” 苏奈没有选择说中国名,一个随口的英文名,倒是能省不少事儿。 罗铮脱下厚重的军大衣,抖了抖上面的雪,“暴风雪马上就来了,你们一会去看看附近居民有没有没弄好的东西,到时候搭把手。” “好!” 军哥哥们的势气总是那么震撼。 苏奈曾在部队待过一段时间,但她没有切身的去感受,那时候她每天都心惊胆战,彻底放松的机会是没有的。 这会儿听着他们在聊天,苏奈不由得觉得放松。 他们各个脸上都有着红伤,是冻的,手指都弯曲着,满是伤痕。 这是中国军人。 “洛娜,你是哪国混血?”罗铮很自然的问。 苏奈靠在角落里,忽略掉那些军人的目光,“队长看像哪国的?” “俄国?德国?” 罗铮挑眉,他倒是没有什么红伤,看着格外的铁骨铮铮。 苏奈笑了,“嗯,德国的。” “暴风雪车子根本开不了,耗子你把我的屋子收拾一下腾出来给她住,明天暴风雪停了你送她离开。” “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就可以。” 苏奈没那么多讲究,在哪儿她都住过,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罗铮的牙齿格外的白,可能是皮肤晒得太黑的缘故,显的。 “任何优待都以女士先来。” 苏奈挑挑眉,不再说什么,她心里有事早早地就去休息了。 昏昏欲睡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一阵吵声。 “小锅小锅!” 那是痛彻心扉的叫喊声。 苏奈皱眉坐起来,仔细辨认外面的言语。 似乎有人受伤了。 她没太敢靠的太近,开着门静静地注视他们在急救其中一个人。 罗铮紧紧的握着拳,站在一边不吭声,额头上都是冷汗,紧张的不行。 “队长,来不及了!”耗子大哭,他是随军军医,抢救不过来了。 那一刻,苏奈感受到了沉痛。 他们没有嚎啕大哭,都在默默地围着受伤的战友。 直到耗子宣布小锅牺牲,罗铮才哑着嗓子:“敬礼!” 几十号人在这座大厅里对小锅敬礼。 可战争还没结束,今晚有偷渡的人过来,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小锅就是因此受伤的。 “收拾东西,都跟我走。”罗铮作为队长,再悲恸也得继续执行任务。 苏奈从始至终都没吭声,可罗铮还是注意到她了,他犹豫着说:“你要是害怕,就去隔壁大婶家,我们可能一夜都不会回来。” 这叫铁骨柔情。 苏奈没有笑,“你们去吧,我替你们守着他。” 罗铮略有诧异,好半天才点头:“谢谢。” 目送他们离开,踏着暴雪与黑夜,去坚守正义与和平。 她慢慢靠近地上已经牺牲的军人,看着也不过二十几岁,应该还没她大。 可此时已经脸色苍白,没了呼吸与往日鲜活的笑容。 她记得那会儿他还递给她一颗玉米来着,活生生的人,不到一个晚上,就已经天人永隔。 苏奈就拿着小马扎坐在小锅身边,她不害怕,跟这种满身正气的人在一起,纵使他死了,灵魂也会保护他热爱的土地与国家。 ☆ 这夜太过漫长。 苏奈坐了很久,直到听见远处传来的枪声,她眉心一拧。 接着,不出两分钟,就又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跑声,是嘎吱嘎吱踩雪地的声音。 来人离得越来越近。 屋里的灯是开着的。 苏奈快速的找到开关关闭,然后躲避到黑暗处,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不许动!” “不许动!” 是那群军人的吼声。 门口传来吱呀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 下一刻,忽然有人推门快速进入。 苏奈看清了,那是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黑夜里也看不清太多,很高很瘦,眼睛是黑色的。 这应该是中国人。 那人一进来,就抵挡住房门,这门是军人们住的,很坚硬。 外面的罗铮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咬牙:“洛娜还在里面!” 耗子都要忘了他们这里今天多出个女人了! “怎么办队长?!” 罗铮睫毛上都挂着风雪,“保护人质安全。” 那个人身手十分敏捷,下手又狠,洛娜如果被他发现,一定是会被当做人质的。 “你出来,你什么都不要动,我放你走!”罗铮扬声对着门里大喊。 他们是军人,一切以国家利益与人民的安全为先,兄弟死在这个人手上,他们虽然不想放过,可必须要保证人质安危。 他们一路追着他,谁知道这个人竟然朝着他们的驻扎地点跑来了。 这里有居民,他们不敢太轻举妄动,怕惹急了这个人,会伤及无辜。 抵着门的人听见罗铮的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开始四周环视。 苏奈就在他右手边一个大缸的后面蹲着,她屏住鼻息,小心翼翼的抽吸气,但内心格外镇定。 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她也曾不幸的度过两年。 这人身上有枪,而且威慑力还很大。 从小锅身上的枪眼就能看得出来那是改装过的枪支,可以瞬间打穿一张十公分左右厚的铁板。 打死一个人,太轻松了。 可这人身上没有背包,只有一个小挎包。 那就应该不是运送毒品的。 更不可能是盗猎一类。 难道仅仅是偷渡入境? 如果是这样,不至于让那群军人动枪。 这人一定有别的罪行。 在苏奈思考分析期间,那个人已经慢慢的走到小锅身边了。 他似乎还弯了下腰,看了眼小锅。 还轻笑一声,那是轻蔑和嘲讽。 “活该你死!” 几乎是顷刻间,苏奈竟认出了这个声音! 这是安德历的义弟,专门负责安德历在实验基地里的药剂药物医药用品一类。 为人心狠手辣,常年阴森森的,好像从没有感情。 小五的腿曾被打断,就是他动的手! 这个声音,苏奈死都不会忘,在小时候这个声音简直是她的噩梦。 那人转了一圈,唯独没往苏奈躲着的大纲后面的角落里看,他对着门外大喊。 “你们会放我走?” 罗铮听清了,“你现在出来,我们退开,我放你走!” 那人似乎有些狐疑,这里明明只有一个死人,难道还怕他利用一具尸体不成? 他慢慢转了个圈,盯着小锅的尸体:“既然你都死了,那就试试这个新的药剂,打伤我的手臂,一条命可不够你赔的。” 眼瞅着针就要扎进小锅的尸身里时,一道声音突然的响起让那人几乎吓掉了胆子。 惊恐的望着身后的方向。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康姆,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是东西啊。” 第212章 她被暴风雪卷走 苏奈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以至于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只能从外形以及声音上分辨出是个女人。 “你是谁?!”康姆惊了。 怎么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康姆握着药剂挡在身前,在他拿出药剂的时候,苏奈就知道,安德历果然派人入境了。 他还真是一次次挑战国内的治安与军人的能力。 苏奈一步步往前走,脸也逐渐露了出来。 康姆瞪大了双眼,“一号!” 外头的罗铮等人清晰的听见他喊了一声,似乎很是震惊。 他们想要冲进去,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洛娜!”罗铮喊了一句。 苏奈紧紧的盯着康姆,笑的诡谲,“怎么,遇到我很惊讶?” “你!你竟然敢逃走!这回你肯定跑不掉了!” 康姆眼底露出兴奋来,要知道大哥他一直在找一号呢。 “是咱俩谁跑不掉?”苏奈饶有兴致的问。 康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从腰边掏枪出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苏奈突然迈开腿,脚步蹿到康姆的面前,右手狠狠一捏他的肩胛骨! “啊!!!” 手枪瞬间脱落被苏奈接住,枪正对准康姆的太阳穴。 一切,不过是眨眼睛的事。 康姆吓得不敢乱动,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号,你、你不要冲动!有话我们好好说!” “我跟你能说什么?”苏奈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左手还放在羽绒服的兜里。 就是这么危险的一个人,让康姆都曾提防过。 一号的战斗力太强,也不知是不是有她德国父亲的基因,打架非常厉害,学习能力极强。 康姆的招式,她看一遍就记住了。 简直就是克星! “你在国外做什么,或许没人管,可你现在不仅杀了中国军人,还要拿他的尸体做实验,你是人吗?”苏奈的枪口狠狠地杵了下康姆的太阳穴。 康姆吓坏了,贪生怕死的他险些跪下。 他一点也不怀疑发怒边缘的一号会手下留情。 “一号,咱俩商量商量!你放过我,我也不跟大哥说你的行踪?行不行?”康姆求饶。 “呵呵。” 苏奈笑了,那笑声让康姆头皮发麻。 “如果放在十年前,我肯定会杀了你!” 枪调转方向,狠狠地砸向康姆的鼻梁骨! 康姆几乎是瞬间就蒙了,捂着鼻子倒地,不停地哀嚎! 苏奈拳打脚踢,每一下都不手软,专挑人体最疼的地方打! “你记着,那个基地里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苏奈眼神阴狠,仿佛进了血一样的猩红。 康姆身上的挎包被她硬生生扯下来,拉开拉链,里面有整整八支疫苗药剂。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终于是让罗铮忍不住,带着人瞬间冲了进来! 也是在进门的那一刻,几十号军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每个人都拿着枪,纷纷傻眼的看着地面上的人。 康姆被打的满脸是血,而那个女人穿着洁白的羽绒服站在一边,左手拎着挎包,右手食指勾着一把枪。 她迎着窗外的雪光回眸,将枪隔空丢给罗铮,“她非法偷渡进违禁药品,试图对战士的尸体进行实验。” 康姆躺在地上早就被打的不能动了。 罗铮接住枪和挎包,内心涌起一阵阵异样的情绪,“你没事吧?” 苏奈摇摇头,“我没事。” 当康姆被人架起来的时候,鼻子流血,嘴角还流血血水,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 “你!” 苏奈靠着墙笑了,那平静而危险的目光竟硬生生让康姆没了下文。 他一点都不怀疑! 不怀疑如果他乱说什么,一号会当场杀了他! 被带走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大哥会救他的! 该死的一号,我一定会抓住你! “你真没事?”罗铮狐疑的打量她。 她不仅没受伤,白色的羽绒服上竟没有半点血迹。 让他愈发好奇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偷袭了他,我躲在那个缸的后头,关着灯,他没看见我。”苏奈说。 罗铮还是半信半疑。 暴雪已经开始了,可越是到后半夜越大。 当门都快关不住的时候,罗铮听见外面有人喊。 “救救我家老头啊!救救我家老头啊!” 是白天那个大婶的声音。 风雪把大婶的声音都搅的模糊不清。 罗铮用力推开门,看见大婶紧抓着铁门,身体都摇摇晃晃的。 “我家老头去追羊!人被埋了!”大婶用尽力气大喊。 罗铮一皱眉,“耗子,你跟我去。” 苏奈忽然说:“你去了,回不来的。” 她遇到过暴风雪,几吨重的车子都能被风掀飞,别说两个加起来也就三百斤的汉子了,可能吹哪儿去都不知道。 罗铮自然清楚,可他没办法拒绝。 “都拿着绳子,你们五个留下,其他人都抓紧绳子跟我走。”罗铮硬着头皮再次进了越来越大的风雪里。 苏奈倚着窗子边,她低头点燃了一支烟,视线微微涣散。 她无数次亲眼目睹自己的战友死的死,残的残,她没有过于心不忍。 可这次不一样。 他们是中国军人,这个国家最可爱的一群人,舍生忘死。 明知会死,还是要去。 她默默地抽着烟,留下的那五个人似乎情绪不高,他们也想去。 就算是死,他们也想跟战友们死在一起。 可这次被队长留下,应该是为了保护这个女人。 苏奈抽完一支烟,她无声的吐出一口气,“我出去看看,你们不要走。” 说完,不顾那群人站起来的身影,她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一出来,风雪就快把她刮的乱飘。 门口有一根弯曲的铁棍,顶端是带着钩子的,应该是捡柴火用的。 她握在手里往外走,看着还没被淹没的一片脚印去追那些人。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她看见了不远处那群人,被风雪吹的飘摇,一个抓着一个,身上都绑着绳子。 他们在挖什么。 苏奈跟过去。 就是这个时候,一阵致命的狂风掀过来,当场把几个军人掀的腾空飞了出去! 斜对面就是一座不高的山,一旦撞上去,人就废了。 苏奈在雪地里快速的跑,可还是非常艰难。 她甩出钩子,一下子勾住一个人的脚踝,拼命的往下拽! 没被掀飞的罗铮反应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臂,跟她一起往下拽人。 你见过空中飞人吗? 那不是表演,那是真的被吹飞。 “你松手,替我抓一下老汉!”罗铮在风雪里大喊。 苏奈犹豫了下,顶着风雪想转身,可她低估了暴风雪的力量。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整个人忽然被狂风顶了起来,被卷到气流里,飞了出去! “洛娜!” 罗铮嘶吼,在这雪夜里竟那么清晰。 在飞起来的那一刻,苏奈忽然想到了霍锦言。 如果她就这么死了,他会不会知道? 第213章 她是我孩子的妈 暴风雪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不过是一个轻飘飘的人,简直轻而易举。 苏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吹离平地,在空中旋转个不停,不知要飞去哪儿。 她也看见能够站在地上的几个军人迫切的想要过来抓住她。 很快,她就看不见人了,入目的尽是白雪。 当身体撞在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上的时候,苏奈脑袋一阵眩晕。 昏迷之前,苏奈还自嘲的笑了下。 这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受腾空飞行的感觉。 冰凉的风雪很快覆盖在她的身体上,本就洁白的羽绒服与白雪融合在一起,根本不起眼。 暴风雪过后的天气,总是晴朗安逸的。 边境附近厚重的雪地里,几十个身穿绿色军装的汉子满地扒拉雪,甚至派出了搜救犬。 整个空挡的雪地里,飘荡着一声声呼喊。 罗铮一宿没睡,带着人不停地找人。 有年轻气盛刚入伍没多久的小伙子心里急的不行,都快哭了,忍不住责怪昨晚那个老汉。 “一只羊而已,能有命重要吗?那么大的暴风雪你出去,不知道自己会被吹走吗?!那个瘦小的一个女人,至今生死未卜!” 有兄弟虽然也这么想,可也不能埋怨出来,这会儿小兄弟开了口,他们也没阻止。 老汉心知自己添了麻烦,只带着自家的牧羊犬一起找,一声不吭。 罗铮眼睛都是红的。 他不知道如何取得她家人的联系方式。 向市里公安报出了洛娜的姓名,但对方说叫洛娜的都是海外华人,没有能跟她的体貌特征匹配到的。 直到下午两点钟,他们还没找到人。 罗铮只能按照自己的描述让公安的人画像,然后发布到网上。 网友总是见多识广的,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是尚江国际的总裁苏奈。 当地公安得知是那么大企业的老总,亲自赶过来。 耗子都惊了,“尚江国际的总裁?那么年轻?我看着也就跟我差不多大啊。” 公安局长皱眉:“有人压过来了,必须找到,她的身份不一般,况且又是因为帮助军人才遇难,派五个队出去全力搜救!” 不仅是公安,武警都出动了。 苏奈的名字在上层圈子没有人没听过,她曾建造过大桥,给国内经济拉拢了许多支持,政府极为看重。 一看来了那么多人,罗铮心里也有些意外。 网上的新闻发酵的非常快。 一则——尚江国际总裁暴风雪中遇难,至今生死未卜的新闻铺天盖地的被转载。 全国人民都在关注后续。 “通锦府大桥她建的?”耗子再次震惊。 看着网上多数人是希望快点找到她的,罗铮内心涌动出深深地自责。 “队长,是我们的错,等找到了人,你责罚我们吧!” “罚你们有什么用!” 一道呕吼响起,向阳顶着风雪赶过来,眼睛红彤彤的,看得出来很焦急。 国内顶尖的保镖公司老板,在市局那里有备案,公安和武警都认得。 “你跟遇难者是?”公安局长问。 向阳阴沉着脸,“她是我朋友。” 话音刚落,后面又有几辆车赶来,都是有名的豪车。 霍锦言下车的那一刻,公安局长一愣,亲自上前:“霍律师?您怎么来了。” 男人的眼神刺骨的凉,“人找到了吗?” 公安局长遗憾的摇头,“目前还没消息,你们?” 霍锦言注视着公安局长,声音沙哑,他整张脸都没什么多余的温度,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十分的深沉,衬得他高大稳重。 “她是我孩子的妈。” 一句话吐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律师界的龙头跟尚江国际老总是一对? 这事儿怎么从没听说过? “继续找。”罗铮心里的愧疚难以言喻。 江辞在后面赶过来的,他都没敢告诉爷爷,怕爷爷着急病过去。 不仅有他,霍清绝和宋随以及乔书林孙特助都来了。 苏奈消失那么久,再次听到消息是在暴风雪里遇难,放在谁身上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们别去!暴风雪很可能再次袭击,你们去雪地里非常危险!”公安局长拦住他们。 霍锦言回眸看着他,“她是我爱人,哪怕是死,我也得跟她死一个地方。” 分离是分离,但阴阳两隔他承受不住。 他几乎是连夜赶来,他最怕的就是听见苏奈出事的消息,可还是接到了。 满天风雪,光打下来都刺眼,可他还是头也没回的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在找她,不顾生死那种。 “你要不先回去吧,万一暴风雪真来了,跑都跑不掉。” 乔书林却沉默着不吭声,闷着头在雪地里不停地用棍子试探,这里没准哪里就有坑。 “苏奈!” 霍锦言大声呼喊,回荡在一望无际的雪海里,声音又飘回来,像是要贯穿整个世界。 他的心都是抖的。 雪这么深,又过了这么久杳无音信,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被刮去了哪儿。 天都黑下来了,风雪越来越大,谁也保不准暴风雪会不会再次降临。 救援队都得被迫停下来,搜救犬的爪子都冻僵了。 乖乖的蹲在一边,哼唧哼唧的,它们似乎都惋惜那个人的失踪。 “锦言!” 霍清绝拉住不回头的男人,“你还有多多,冷静点,你回去等,我去找。” 提到多多,霍锦言的心刺痛了下,今天多多知道他要去外地,很不舍的跟他告别,还特意叮嘱,如果遇到妈妈,让妈妈回来。 他没有把妈妈带回去,要怎么跟女儿交代? 多多不知道苏奈遇难了,至今还以为是出差去了,可女儿懂事,又聪明,这么久不见妈妈,她应该能猜到什么。 这会儿放在父亲霍问生那里,他不担心孩子。 “哥,我得带她回家,即便她已经死了,我也得把她带回去。”霍锦言的声音在轻盈的雪花里,显得无比沉重。 霍清绝怎么能不理解弟弟的心情,“我知道,你留下,我去找。” “不用。” “霍锦言!”霍清绝大喝一声。 男人回眸,眼睛都是红润的,是急的,也是怕的。 他怕苏奈出事。 霍清绝喘着气,“我无牵无挂,我就是没回来,家里也还有你,多多本就看不见苏奈,再看不见你,我怎么面对她?你都30好几了,能不能别那么冲动!” 第214章 她回不来了 两兄弟站在风雪中,刺骨的风刮的脸生疼,眼睛都睁不开,站一会脚都会冻僵。 如果她没死,万一摔伤了,要么冷的天,这么一望无际的雪海,她没死也会被冻死。 单单这么想,霍锦言就受不了,他甩开霍清绝的手,迈开步子决绝的往里面走。 所有人都看见他顶着风雪,哪怕头顶的云层已经汹涌起来,风越来越大,他还是那么毅然决然。 罗铮给搜救犬暖了暖肉垫,然后继续出发,“所有人跟我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女人对他们有恩,不光是救了他的兵,也保护住了小锅的尸体不被损害,还有那么杀了小锅的人,也是被她抓住的。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放弃。 虽然已经过去整整一天,活下来的几率很渺茫。 向阳从白天消失以后就没再回来,他独自开着越野车,在雪地里慢慢的前行,开着窗不停地呼喊。 保镖在车子的周围四处探寻,开车是为了万一突发意外,车子的重量能保证他们不被吹飞。 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应该是被雪埋了。 “这个傻子!自身都难保,还救别人!”向阳怒砸方向盘。 他调动了他手里所有的保镖,哪怕是外工作的也都调了回来,整整五六百个保镖在雪地里找人,场面格外壮大。 可奇怪的是,近千人搜救,连苏奈的影子都没看见。 连续三天的搜救行动下来,一无所获。 罗铮熬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搜救犬们各个吐着舌头累瘫在地上。 公安局长惋惜道:“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种情况下,人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出于对遇难者的惋惜与感谢,省里给给予遇难者嘉奖,授予她儿女证书。” 霍锦言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他突然咬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要那个有用吗?我要人!你把人还给我!” 江辞赶紧抱住他,“姐夫姐夫!” 可不能对军人动手啊! 罗铮面带愧疚,“对不起,是我们没保护好您爱人。” “对不起有用吗?有用吗?!” 霍锦言从未像现在这么失控过,他仿佛疯了,眼睛猩红猩红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要人!我要她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我用不着你们道歉,无论她做了什么好事,嘉奖我不要,荣誉我也不要,我只要她回来!”霍锦言眼角的泪滑落。 他快要喘不过气了,只要一想到苏奈可能死在了哪个角落,他就有种窒息感,心里的钝痛早就让他麻木。 “姐夫!” “锦言!” “霍律师!” 众人一惊。 堂堂七尺男儿竟毫无预兆的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没知觉的前一刻,霍锦言的泪一瞬间汹涌。 ——我以为你只是走了,可现在别人却告诉我,你死了。 ☆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冰雪早就渐渐融化。 成小河似的就躺在边边角角,映着蓝天白云,风景无限美好。 “爸爸。” 四岁的多多已经出落的相当精致可爱,扎着两个丸子头,身后跟着大德牧,八岁的德牧还是非常有活力,可也有点老了,跑太久会喘。 男人在给另外一条狗梳理毛发。 这是他问军犬大队借的一只搜救犬,为了弥补对他们的歉意,大队借了一只精力旺盛的搜救犬给他。 霍锦言从那天昏迷醒来,就在这附近买了一个小院子,养女儿养狗,每天带着他们出去找人。 即便是死,他也得看见她的尸体。 没见到尸体,那她就可能还活着。 可罗铮跟他说,这片山里有野兽,狼群很多,让他带女儿出去的时候记得叫上他们的人一起跟随。 那群兵哥哥也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那个在黑夜里拼命勾住他们自己却被吹飞的女人。 “爸爸,我们还去找阳光吗?”多多问。 霍锦言看着像极了她的女儿,“嗯。” “可阳光不是在那儿吗?” 他说:“找我的阳光。” 以前苏奈离开,他还没觉得人生怎样的塌陷,可自从得知苏奈遇难,并且找不到人的时候,他才觉得人生早就黯淡无光了。 如果不是还有女儿,他可能早就走了,去远处找找她,或许她真的还活着。 德牧兴奋的跟在后头,在一个草垛的后面,它转圈闻了闻。 尾巴摇的格外欢快。 这里是那天遇到主人的地方,它记得。 主人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还说了句话:“以后再遇见我,记得不要冲我摇尾巴。” 然后主人就走了,不让它跟着。 有钱对着主人消失的方向不停的叫。 “有钱。”霍锦言看它一眼。 有钱甩了甩尾巴,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个方向。 ☆ 夏季日头正浓,多多要回去上学了。 让江辞接回去的,霍锦言没跟着。 “跟爸爸再见。”霍锦言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 多多眨巴着睫毛浓密的大眼睛,“爸爸要早点回去哦。” 男人笑了,“好。” 贴身跟随的保镖开着车保护在中间车子的左右,以防有人偷袭。 江辞开着车,这半年多过来,他沉稳了不少,话也少了,总是一头扎进工作里。 他想感同身受一下苏奈当年的辛苦忙碌,似乎只要他好好工作,就能听见苏奈的夸奖。 “这是爸爸给我的零花钱吗?”多多捏着信封。 江辞瞄了眼,“是啊。” “好开心!这么多呀!”多多看着厚厚的一沓很开心。 江辞笑了,“当年也有人每个月给我零花钱。” 每个人都在回忆着苏奈。 身边的人没有人不被她帮助过,当公司里的人得知苏总遇难,有的人竟开始祈求起神明来。 车子开进市区,路况拥堵起来。 江辞堵的心烦意乱,找到机会拐弯顺着别的路走。 结果刚刚转弯,他先是听见左侧保镖的车子猛踩油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道剧烈的撞击声! 江辞被一辆车子顶的脑门嗡的一声。 “啊!!”多多的尖叫。 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山环岛附近发生一起车祸,六辆车全部受损严重。 霍锦言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只觉得天已经塌了。 女儿失踪了,从监控里看,是被人抓走了。 第215章 别哭别怕妈妈在 有罗铮的关系,市局的人格外重视这次绑架案。 连夜制定抓捕计划。 化学工厂里,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了,曾发生过爆炸,所以一直闲置着没人来,也没有动迁。 多多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绳子绑着,嘴巴也被胶布缠了好几圈。 她很害怕,可妈妈说过,遇到危险不要慌,要冷静,更不要哭。 有坏人抓了她。 多多的脑袋转的快,不知道这些人抓她是为了什么。 电视剧她跟童然阿姨也一起看过,有些人是为了钱财,有些人是为了报复。 她的爸爸妈妈得罪过什么人吗? 还是他们想要钱? 小姑娘格外的冷静,不哭不闹,大眼睛四处看。 可这工厂里太阴暗了,窗子都被木板钉上了,只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 可一扭头,多多发现小舅舅被绑在她后面,被打了。 好看的脸都是肿的,身上还有血。 不一会儿,多多就听见一阵声音。 接着,一个坐轮椅的老爷爷被人推着过来了,样子有点吓人,脸上都是斑点,露出来的手也有斑。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整整十八个小时。 安德历被布鲁斯推过来,先是打量着醒过来的小女孩。 “把她的嘴巴松开。”安德历声音有点沉。 被病毒折磨的他几度想要自杀,可一想起一号,他满心的恨,硬是撑到了今天。 没有多久时间给他了,他要亲手杀了这个小姑娘,然后逃出境,回到实验基地就好了。 布鲁斯把多多嘴上的胶布撕下来,小姑娘大口的呼吸。 安德历笑了起来,“你跟你妈妈还真是像啊。” 妈妈! 他们是为了妈妈才抓她的吗? “小姑娘,听说你妈妈死了?是真的吗?”安德历问。 多多一愣,她拧眉,“妈妈死了?怎么可能,爸爸说妈妈出差了啊。” 安德历挑眉,“出差了?” “你说的什么死了?妈妈为什么会死?”多多的眼睛里尽是恐慌,“妈妈好久没回来了。” “你妈妈遇难了,据说至今没找到。”布鲁斯解气似的说。 “不可能!”多多大喊,“爸爸不会骗我的!” 看着小姑娘流泪的样子,安德历忽然相信了新闻,她真的死了? 真的是报应啊! “哈哈哈!”安德历疯狂大笑,“小姑娘,你爸爸在骗你,你妈妈根本就没死,我知道你妈妈在哪儿,一会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多多的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爷爷你真的能找到妈妈吗?” “当然!” “好啊!”多多似乎格外开心。 “爷爷,我饿了,可不可以给我点吃的?” 小姑娘单纯明亮的眼睛显得特别无辜,安德历看着这么小的丫头,能有什么心眼。 “布鲁斯,你拿点吃的给她。” 布鲁斯弄不死一号,这会儿只想杀了一号的女儿解气,可所长说要给她吃的,他也不能阻止。 拿了一个面包随手丢到她面前。 “爷爷,我吃不了呀!”多多似乎饿坏了,焦急的样子格外可爱。 安德历说:“布鲁斯,你去给她解开,让她吃。” 布鲁斯气急败坏的走过去给小姑娘松绑,“真想杀了你!” 多多无辜的看着他,“你给多多吃的,是好人,不会伤害多多的。” 布鲁斯一愣,哼了声。 好人? 多少年没人说过他好了?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什么也不懂! “你小名叫多多?那大名呢?”安德历问。 多多啃着面包,也不乱跑,乖乖回答:“我叫霍苏玟,小名叫多多。” “那到时候爷爷带你走的时候,你要叫我外公,别人问你我叫什么,你说我叫安德历,来中国治病的,要去库里特。” “能记住吗?”安德历哄孩子似的问。 多多使劲点头,“可以的!我们幼稚园的老师都夸多多聪明!” 安德历笑了,“你可比你妈妈乖多了。” 多多啃着面包不再吭声。 之后,安德历在用电脑查询什么,多多走过去瞪着大眼睛看,“爷爷,有贪吃蛇的游戏吗?” 安德历看她一眼,“你想玩?” “嗯嗯!爸爸都不给我玩。”多多还捏着半个面包,小嘴巴鼓鼓的。 安德历在查定位,“一会给你玩。” “好呀!”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安德历说:“好了,你玩吧,你要乖乖的,不要喊,明天爷爷带你去找妈妈。” “好的!谢谢爷爷!”多多开心的一蹦。 安德历滑动轮椅到一边,布鲁斯皱眉:“所长,给她玩电脑能行吗?” “你当她是那些实验品?三四岁就能用电脑了?”安德历说。 布鲁斯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安德历胸口开始镇痛,“到点了,上去吃药。” 看着他们要离开,多多问:“爷爷你们去哪儿啊?不要走啊,多多害怕。” 安德历慈祥的笑着,“爷爷上去一会,十几分钟就下来,不怕啊,没事的,门口有人守着,不会有坏人。” “好吧。” 多多说完,扭头继续要贪吃蛇,特别认真。 看了她一会,安德历才跟布鲁斯离开。 确定两个人已经上楼后,多多的眼睛四处看了看,她认识摄像头,妈妈公司里到处都是,但这里没有。 她往门口看了眼,窗子缝儿外的确有人来回走动。 多多快速的点击邮箱,小手指青涩笨拙的按出110的报警邮箱,只打了五个字——救命破大楼。 发送出去后,多多的脸都是白的,她太害怕了。 发送邮件还是叔叔霍清绝教她的。 发送后,她把发件箱的记录删了,然后继续开始玩贪吃蛇。 不敢再弄别的,这电脑有声音,容易被人发现。 就在废弃化工厂的不远处,一个人的手机定位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 她戴着黑色的帽子,白色的口罩,游走在人群中,直奔着红点的目的地。 ☆ 下午,安德历在这里跟她闲聊了一会儿,确定这孩子没什么心思,只是普通的孩子心性,才放心的去休息会。 而被留下来的多多还在玩贪吃蛇,故作冷静,小舅舅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坏了,至今都没醒。 她不敢靠近小舅舅,怕引起那个坏爷爷的怀疑。 正当此时,一颗小石子突然打到她脚下。 多多吓得直抖,回头朝着那个破碎又脏兮兮的玻璃窗往外看。 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是妈妈!! 她认识妈妈的眼睛。 女人拉下口罩,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那一刻,多多的眼泪汹涌,她捂着嘴巴,妈妈告诉她不要出声。 看着女儿那样哭,窗外的女人恨不能现在就冲进去把孩子带走。 可安德历他们有枪,她绝不能冲动。 女人忍着心疼与自责,极其缓慢的动唇,无声的说着话。 多多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看了好几遍才勉强认清妈妈在说什么。 然后她拼命的点头。 妈妈说—— 不怕,不哭,妈妈在。 第216章 逃走出境 苏奈贴着工厂的墙体观察了半天,她直接冲进去是不可能的,只能等时机。 透过玻璃细缝紧紧的盯着多多,生怕安德历那个疯子对女儿做什么。 她瘦了,整个人也阴郁了些,眼睛里的光偏暗,盯着某个方向的时候一点生气都没有。 厂房里,多多擦掉眼泪,轻轻的抽噎,还在玩贪吃蛇,她不能让那个坏爷爷发现妈妈。 就在这时,布鲁斯走下来,瞪她一眼,然后朝着昏迷的江辞走去。 布鲁斯手里还拿着什么针剂,里面的液体偏红。 窗外的人注意到了,她瞳孔猛的一缩,多多瞪大眼睛看向妈妈,不知道要做什么。 苏奈用唇瓣无声说:“阻止他!阻止他!” 多多猛的大喊一声:“爷爷!我肚子疼!” 整个废弃的工厂都能听见多多那一声尖叫。 把布鲁斯手里的针剂都吓掉了,不满的瞪过去:“你喊什么?疼就忍着!” 多多红着眼睛,小声的抽抽搭搭,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布鲁斯狐疑,“你真肚子疼?” 小姑娘使劲儿点头。 就在这时,厂房外的保镖们齐齐一喊:“谁?” 布鲁斯惊了下,紧张的透过细缝往外看,“快快!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来了!” 听到吩咐,那群保镖立马成群结队小心翼翼的朝着厂房的大门口走。 这时候,保镖被分散了,多多看见妈妈从后面破碎的玻璃窗里,接近悄无声息的钻进来,利落在地面滚动一圈,最终藏在方形的柱子后面。 布鲁斯吓坏了,在国内绑架人,可是会坐大牢的啊。 他已经没空去顾及多多了,匆匆忙忙的往上跑,“所长所长!” 但楼下还有两个保镖在端着不先进的枪四处游走观望。 苏奈尽力的躲藏自己,不过她瞄准了那个较为矮小一点的保镖。 那位保镖在各个玻璃窗前都停留一下。 另外那个高大的黑人保镖用英文道:“嘿,我去看一下!” 眼瞅着就要发现苏奈的矮小保镖立马回头,“好。” 待那人打开大门走出去,苏奈的眼神变的十分冷冽。 多多几乎是亲眼目睹妈妈是怎么把那个坏人打倒的。 就一下! 快速的捏住喉咙,让那人一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脖子留软了下来。 苏奈没有时间去解释,把那个人的衣服快速的拔下来,她悄声说:“转过头!” 多多很听话的闭眼睛扭头。 把保镖的衣服换上,怕自己太瘦引人怀疑,她又往腹部附近塞了一些衣服,然后戴上对方的口罩与帽子,堂堂正正的走了出来。 多多知道这是妈妈,大眼睛盯着她,眼睛都红红的,可怜极了。 苏奈靠近她,没有离得太近,压低声音说:“不怕啊,妈妈会带你回家。” “嗯嗯!”多多知道不能哭,可她忍不住。 这时候,那个保镖已经回来了,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守在原来的地方。 而苏奈就大大方方的四处游走,在靠近窗子的位置。 楼上此时发生了争执。 “你个胆小的废物!都这个时候了,你说想放弃?!”安德历气急败坏的怒吼。 布鲁斯着急了,操着英文说:“可这是国内啊,一旦惊动了警方,我们到了国外也逃不掉的!” “我们又没杀人,怕什么?!到时候把那个男人放了,把那个小姑娘带走!”安德历说。 “我们还逃的出去吗?”布鲁斯有点绝望。 安德历似乎沉默了,“逃不掉,那就同归于尽!” ☆ 而多多那会儿发出去的邮件,已经被警方接到了。 警方没想到会是刚刚发生的这起绑架案,赶忙分出来一批警力开始寻找信号出现的那个地点。 当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布鲁斯彻底慌了,“所长!警察来了!” 安德历也皱眉,怎么这么快? “快!抓住那个小姑娘!” 话音落下,那个高大的保镖瞬间来到多多身边,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抓在半空中。 多多不敢挣扎,而苏奈静静地站在一边,似乎没什么反应一样。 安德历匆匆被推下楼,谨慎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警车一走而过,并没有停下,他松了口气。 “快,我们撤!”安德历觉得不能再留了。 众人立马朝着左侧的一个门逃,期间还抓着昏迷的江辞。 “药你给他打了吗?”安德历问。 布鲁斯摇头,“还没!” 这个时候已经没空骂他了,安德历咬牙往外去,他坐着轮椅速度慢,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起来。 工厂的后面有几辆车停在那,安德历上了其中一辆,“把她放在我这儿!” 布鲁斯随手指着身旁的两个保镖,“你们跟着一起,其他人赶紧上车!” 车里,多多吓得小手都在抖,安德历看见了,笑问:“怕了?” “是要去找妈妈了吗?”多多眨巴着大眼睛,睫毛上隐约还挂着泪珠。 “是的。” 他们一行车出现立马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因为这跟劫持昨天那辆车的车子是同一个牌子。 警方决定先跟踪一下试试。 直到前面的车辆越来越快,警方更加怀疑,加派警车围堵。 外面是警方劝告停下的声音,安德历咬着牙,“国内的治安真的是讨厌!” “所长,前面有收费口!”布鲁斯大喊。 安德历的眼里有着阴狠,“冲过去!我们有人质,不用怕,只要出了境内,他们就不敢大张旗鼓的抓我们!” 五辆越野车疯狂撞击围栏,迅速的冲过卡点,后面十几辆警车陆续追逐,并且通知了当地附近的警察一起围堵。 “再快点!要被抓住了!”布鲁斯疯了一样的大喊。 后面警车的车队里有一辆多多认识的车,爸爸就开着一样的车。 可她不敢出声,静静地低着头。 四面八方的警车都围堵过来了。 安德历眼里尽是阴狠,“还有多远能到边境地域?” “还有几十公里呢!”布鲁斯手在发抖,点了好几次才找到地图,“太远了,可能来不及!怎么办!” 安德历看了眼身旁的多多,忽然笑的阴鸷,眼神莫名狰狞。 “小姑娘,想不想见妈妈?” 第217章 苏奈把女儿推出来 多多只知道要乖顺,“想。” “那你跟警察叔叔说,我是你外公,要带你去国外玩。”安德历哄她。 苏奈现在找不到人,那么就没人能证明苏奈到底是不是他女儿,况且他也有国外的收养证明,还有苏奈在国外的身份证明。 而他手里还有苏奈跟多多的亲子鉴定,那么就能证明他们属于亲属关系,就不算绑架! 苏奈听到这儿已经猜到了安德历在想什么了。 她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多多不敢不听话,当窗子被摇下来的时候,安德历等人立马低下头,以防有警察瞄准他们。 “我要跟外公去国外玩,警察叔叔们不要追啦!”多多几乎是拼了命的喊。 看着女儿因为用力而鼓起来的脖筋,苏奈的眼睛血红血红的。 后面紧跟着的私家车里的人看见了多多。 霍锦言的眼神是疯狂的,仿佛一个失控的人,他只知道多多不能出事,苏奈已经找不到了,女儿怎么都不能再出事! 多多的眼睛朝着那辆车看了一眼,可角度不够,看不见开车的人。 “再喊!”安德历催促。 多多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离得近的警车听清了。 “那是她外公吗?” 喇叭传出警察的声音:“靠边停下,接受检查!你违法撞击收费口栏杆,我们有权对你进行依法检查!” 理由没用绑架,而是他们刚刚撞了栏杆。 安德历有点气急败坏,咒骂道:“一群狗腿子事情真是多!” “怎么办所长?”布鲁斯满头大汗。 安德历到底是了解国内军人的,说道:“走,不管他们,只要人质在我们手里还活着,他们就不会开枪。” 几辆越野车加快了速度往前赶。 近百公里硬是只用了半个小时,可想而知速度得有多快。 “快到边境了!”布鲁斯喜出望外。 这附近最近的边境就是罗铮负责的那一片。 罗铮提前接到了消息,立马安排人隐藏在边境进出入口的附近。 当看见远处绝尘而来的几辆车,罗铮眼睛死死的盯着最前面的车。 耳麦里有声音:“他们手里有武器,不要轻举妄动!确保人质安全!” 罗铮牙都快咬碎了,他吩咐手底下的人:“先按兵不动。” 车子很快靠近过来。 但边境是不允许车子进出的,只能行人下车,出示身份证明才可以考虑是否放行。 而边境的对面也是有国外的军人把守的。 安德历笑的疯狂:“那边有人接应我们!我们就要离开了!” “一会要下车,怎么办?!”布鲁斯害怕军人会开枪。 安德历扭曲的面容上有着变态的笑,“让你拿的东西呢?” 布鲁斯赶紧翻电脑包,里面装的不是电脑,而是鼓鼓的一些东西。 “一会下车,用车挡住我们,把它们扔出去!”安德历眼里尽是杀意。 他很久没有这么逃亡的经历了,这群人该死! 那是手榴弹! 苏奈瞥见了,她焦急的想要让那群人后退,可根本没办法出声。 抵达边境的时候,车子突然横过来,安德历最先下车,然后把多多拽下来,布鲁斯跟在后面,再之后就是两个保镖和司机。 罗铮注意到了那群人,瞄准镜已经打开了。 “请求射击!”他在频道里这样说。 公安局长亲自指挥这场追捕行动,他想了想,“拒绝!” 对方的武器不弱,一旦打草惊蛇,两个人质都有危险,看眼下他们就要离境了,他们国内的警方不好继续追捕。 几十名公安和武警端着枪瞄准那边。 安德历下了车,紧紧的拉着多多,边境的大拱门非常宽阔。 “扔过去!”他吩咐。 苏奈转身跟着走过拱门的那一刻,突然捕捉到一丝反光,很微弱,但她能确定那就是狙! 她迅速寻找方向,在一颗特别大的石头后面看见了一处反光。 透过狙击镜,罗铮注意到有个人一直盯着他这个方向。 但那个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半眯着眼睛,根本看不清什么。 苏奈忽然在身侧打了个手势。 罗铮一惊,那是特种兵才知道的手势! 那是准备掩护的手势! 掩护!! 罗铮忽然问频道里:“我们安排人进去了吗?” 公安局长回道:“没有啊,你发现了什么?” “刚刚有个人给我打手势,那是特种兵专用手势,告诉我随时准备掩护,怎么办?” 另一边,布鲁斯把手榴弹分给八个保镖,一共就有八颗,所以有的人就靠后一点保护安德历。 苏奈握着发给她的手榴弹,观察着安德历他们的站位。 她故意站的位置偏右一点,罗铮正好能透过狙击镜看清她。 她握着的是手榴弹。 “扔出去!”安德历看见那群人在慢慢靠近,不由得大喊。 那一刻,几位保镖齐齐拉开拉环,朝着警察那边丢去! 对方指挥官大喊一声:“卧倒!!” “砰砰砰!!” 几颗手榴弹爆炸,威力绝对不小! 多多吓得脸都白了。 安德历瞪大了眼睛,“快走!”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手心里突然一空,他惊愕回头,就看见那个略瘦的保镖扯着小姑娘往右侧狠狠一推。 “往前跑!”苏奈忍不住喊了一句。 多多被大力一推,整个人往前踉跄,但她要听妈妈的话,纵使摔破了手,也必须爬起来往前跑。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砰砰砰砰!!” 所有的子弹都打在多多身后的地面,防止那群人追上来。 这是掩护多多往别的地方跑。 安德历认出了那个声音:“一号!!!” 刹那间,苏奈手里的手榴弹当即扔到了一片空地。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警方也动手了。 安德历不想死,顾不得别人,只能先往前跑。 可一把枪对准了他的头。 那么冰凉。 紧接着,那群保镖训练有素的瞄准了苏奈的脑袋。 警方用无人机拍摄到了那边的画面。 “那个人是谁?他们起内讧了吗?”公安局长都有些不明白。 “孩子呢?!” 罗铮掩护着多多回来,抱着她飞快的往这边跑。 霍锦言几乎是立马迎了上去,把她搂在怀里,脸色惨白惨白。 多多在这时候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哭。 霍锦言以为是女儿吓坏了,“别怕别怕。” 众人只听多多大声哭喊着:“是妈妈!是妈妈把我推出来的!救救妈妈!” 第218章 苏奈死了 所有人都惊了。 尤其是罗铮,他们立马全部看向显示屏,无人机拍摄着那边的画面。 车子的后面,一个瘦小的人举着枪对着一个老头,而其他的人都对准了瘦小的人。 那就是尚江国际的老总? 经历过暴风雪那件事,他们都知道霍律师的爱人是苏奈了。 那一刻,没人敢轻举妄动。 苏奈紧盯着安德历,“我不开枪,你带着你的人走,不然咱们都要死在这儿。” 安德历这么逃就是为了不想死,他恨恨的瞪着面前的女人。 想要骂一声愚蠢,被她混进来竟然都不知道!! 可他不敢跟苏奈硬碰硬,他知道苏奈不怕死。 从小到大都是。 “同意吗?不同意,那我就开枪了。”苏奈似乎笑了,嗓音沙哑的不行。 安德历咬牙,犹豫许久,怒不可遏的大吼:“都把枪放下!!” 紧接着,警方那边就看见所有人都放下了枪,唯独苏奈。 “往前走。”苏奈指挥安德历。 安德历不敢轻举妄动,布鲁斯推着轮椅过了边境的大门。 车子被保镖开过来,安德历上了车。 昏迷的江辞被丢在地上,孤零零的。 众人看着两辆车绝尘离开。 本以为他们就要这么走了,结果—— “砰!” “轰!!” 一朵蘑菇云从远处炸起来!! “苏奈!!” “妈妈!” 绝望嘶哑的声音响起,仿佛直冲云霄。 所有人都安静了。 包括罗铮,傻了一样看着那朵升起来的蘑菇云。 连带着一丝丝血肉飘散在空气里。 即便没离得太近,他们几分钟后都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和糊了的味道。 霍锦言的心脏像是被猛锤了一下似的,痛的他腿都不能动。 他自然也没注意到兜里的手机就在半分钟前振动了下。 后来,他看见了那条微信。 苏:我有为我们在一起而努力过,对不起。 “霍锦言!!” 罗铮拼命的拉住要闯过边境线的男人。 可根本拉不住发疯的男人。 只看着男人跌跌撞撞的跑到爆炸过后的地方,他跪在地上四处的翻找。 他似乎想要找到她的尸体,哪怕是半只胳膊。 “她不会死的,暴风雪都没把她吹走。”他仿佛失心疯一样,满地乱爬的找。 由于发生了这样性质恶劣的事情,e国警方也没有阻拦,陪同他们一起收拾爆炸的地方。 爆炸过后的地方格外的惨烈,遍地都是血和烟。 炸的四分五裂。 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身体。 肉沫还在半空往下掉,霍锦言拼命的想要接住它们,没准这里面就有苏奈的。 他接受不了一个人就死在他面前,而且那个人还是苏奈。 明明刚刚才知道她没死的消息。 明明她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 “爸爸。” 霍锦言傻傻的跪在地上,头也不知道回。 多多已经不哭了,她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 “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多多蹲下来拉住男人的手。 “爸爸,妈妈很爱你,也很爱我,她会想我们的。”多多忍着哭腔说。 “爸爸,妈妈说会把我送回家,现在妈妈不在,你送多多回家好不好?” 那一刻,霍锦言的眼睛终于有了波动,一颗血红的泪流淌出来,滴在多多的手背上。 “爸爸!!” ☆ 在边境的另一边,爆炸声响起时,前方的车子迅速往前跑。 安德历吓坏了,以为是自己的车子爆炸了。 苏奈一直用枪对准他。 “去你的实验室!” 司机不敢耽误,生怕晚一步都要被这个疯女人杀了。 她身上竟然还有炸弹,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抢了他们的。 安德历更不敢不听从。 车子一路超速回到实验室,苏奈一边举着枪,一手握着随时能引爆的炸弹。 逼着安德历往她曾待过的地方去。 从离开边境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了,他们都没休息过,由于精神时刻紧绷着,安德历觉得自己随时可能猝死过去。 当抵达那间她待了不知多少年的实验室时,门被她锁上了。 她知道这道门是防子弹的,是安德历特意命人做的。 布鲁斯和安德历被推进来,其余人都被留在了外面。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把枪放下!”安德历已经快要喘不过气。 “让他们所有人都离开实验基地。”她说。 安德历手都要抖成了筛子,对着门外疯狂大吼:“都离开!离开实验基地!” 过了能有几分钟,她透过窗户看见有人往外跑。 这时候,苏奈突然注意到窗子附近有几个保温箱,里面竟然是几个婴儿。 她眯眼,“你还在人工繁育婴儿?” 安德历心脏一跳。 “安德历,你是不是至今为止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苏奈一步步靠近他。 这一刻,她把枪别在腰间,对付这两个老头子,她赤手空拳就行了。 “你要干什么!不!不要!” 安德历眼睁睁看着他研究出来的那些实验药品都被苏奈一股脑砸碎,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没放过,满地的药水药片,尤其是那些仪器,通通被砸的粉碎! “安德历,我也是人,你没有权利控制我的人生!” 安德历被她握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布鲁斯突然抓起一个玻璃片,对准苏奈的后脖颈戳去! 女人猛然回头,徒手握住了玻璃片,血滴往下一点点掉,滴在地面。 空气是安静的。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已然有些扭曲狰狞。 突然抢过玻璃片,调转方向,直接戳进布鲁斯的眼球! “啊啊啊!!!” 布鲁斯倒地哀嚎。 苏奈再次回眸,“该到你了。” “你!你要做什么?!我不抓你了,我让你还不行吗?!”安德历不停的求饶。 苏奈把他强硬的按在那个让她恐惧了几十年的手术台上,笑的诡谲:“是不是有点晚了?” 当保鲜柜里的那一盘子刺激药剂被她端出来,安德历吓得想要逃。 可手术台有专门订制的手铐,四肢都被固定住,他根本挣脱不了。 欣赏着安德历那副惊恐的样子,苏奈笑出了眼泪。 “能感受这种绝望了吗?安德历,我不过试了一次,而你对我们做了二十年,我已经很大度了。” 女人拉着一把椅子坐过来,手指捏着一根药剂,静静地注视满脸惊恐的安德历。 “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杀了你!”安德历疯狂大喊。 她笑了,“我回来,就没想过还可以活着离开。” 满是刺鼻味道的实验室里,女人凉薄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咱俩总有一个要死,那么你去死,我去坐牢。” 第219章 折磨安德历 实验室里。 苏奈的面前摆着好几个铁盘,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药剂,她用针管抽出药液,弹了弹针管。 她被打了不知多少针,早就对打针熟能生巧,按住安德历的手臂,不粗不细的针头戳进皮肉里。 没等将药液推进去,安德历就开始了疯狂的大喊。 “叫什么?省点力气,一会有你受得。” 苏奈笑的扭曲疯狂,她无数次想要这么做了,今日终于能实现。 “你也得尝尝这种滋味儿,不然我不甘心啊。” 药液推入身体过了三四分钟,就看见安德历已经在挥舞双手了,他眼睛开始慢慢充血,脸上身上布满了黑斑,那副样子着实令人作呕。 苏奈就坐在不远处,静静地欣赏这一幕,她打开安德历的手机,拍下了安德历发作备受折磨的样子。 从头到尾的录了下来。 这药剂是刺激人大脑神经的,用安德历自己的话说就是要开发制造婴儿的大脑,让大脑能够最大限度的承受痛苦,这样就比普通人强了。 这是什么逻辑? 苏奈看着那边几个婴儿,心里的怒火就越来越旺,接连抽出两支药剂,通通打给了安德历。 看着他疯狂、痛苦、一副要死掉的模样,苏奈的心情就格外舒畅。 将视频弄到邮箱里,然后发送到如卿的邮箱中,并备注转发给其他人。 安德历被苏奈关在这所实验室里近一星期,苏奈没出去,全靠这里面的葡萄糖活着。 而安德历则是一口吃的没有,苏奈就是要把他折磨死! 安德历整个人像是脱了一层皮,眼皮都睁不开,脸色惨白,黑斑上都宛如挂了一层霜,嘴巴干的皱皱的。 拧开一瓶葡萄糖,她举到半空中往下倒。 安德历似乎感受到了水分,迫切的想要多喝一点。 看着他那副苟且偷生的样子,苏奈就恨的牙痒痒。 当初他们也曾这样苟延残喘着,却被安德历摇头否认不合格,在他眼里,他们就是一群实验鼠,只为了完成他电脑上的一串串数据! 一旦达不到他的标准,他就要疯狂刺激他们。 苏奈丢下瓶子,拿起随身的枪,给安德历解开手铐,拖着他瘫软的身子往外走。 整栋实验基地都没了人,一星期过去,之前还躲在这的人都听见了安德历那种惨叫,虽然他们也听习惯了,可那是所长嘴里发出来的! 一号回来报复了! 陆陆续续的,实验基地的人都跑光了,也不敢报警,这里有太多能有证明他们犯罪的证据了。 苏奈堂堂正正的走在这里,对这里的每一处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二楼的大厅里,关着几只凶恶的狗。 它们都关在一个大笼子里,相互不撕咬,只对带有血腥味的食物感兴趣,这都是安德历亲自吩咐布鲁斯圈养的。 苏奈拖着安德历过来,忍着恶心捏住他的脸,逼着他看笼子里的几条眼露凶光的恶犬。 “看见了吗?”她笑了。 安德历的眼睛还有一丝缝隙,他纵然被折磨的快没了半条命,可也没傻,反应了好一会,待看清那几条恶犬时,就想到苏奈要做什么了。 “放开我!放开我!”安德历嘶哑的声音透着绝望。 人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总是有无限潜能的。 被折磨了一个星期过去,一滴水一口饭都没进,只有陆陆续续的几口葡萄糖吊着他的命,结果这会儿看清恶犬,还能用那么大的力气挣扎。 苏奈险些没控制住他,狠狠地踩住他的手腕,“跑什么?这几条狗不都是你最心爱的吗?” 恶犬们早就闻到了血腥味,这会儿在笼子里不安的乱转,嘴里狂吠,声音大的像是在催命。 “不要!一号,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安德历太了解那些恶犬的习性了,这么久没投喂它们,倘若他进去了,它们一定会把他吃了的! “怕被吃掉?”苏奈缓缓蹲下来,眼神平静,“那你当初为什么没想过,你把我们跟它们关在一起会不会被扯碎?” 安德历哑口无言,只是不停地摇着头。 女人又起身,慢条斯理的用挂在一边的钥匙去开锁。 “不要打开不要打开!” 安德历被反着踩住手腕,身体根本转不过来,只能靠喊来阻止。 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当锁头打开的那一刻,苏奈笑到眼睛红了,熟悉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们五个孩子,都不足一米二,就被安德历强硬的推进去,跟那些恶犬打架。 好在他们都学过格斗,可那些恶犬像疯了一样,记得小二连头发带头皮都被咬下来一块。 安德历过后非但不关心,还觉得小二无能。 这样的人,就应该拿来喂狗! 安德历被拖进笼子门口,他疯狂大喊,声音里清晰可见的绝望:“不要啊!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要进去!不要啊!!” 可苏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一脚踢向他的胸口,强硬的将锁头重新锁上,钥匙直接丢到一边装着狗粪便的桶里。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打开手机开始录视频。 笼子里,安德历即使浑身脱力,仍旧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是我!我是主人!不能咬我!” 他似乎想要唤醒这些被饿坏了的狗的理智。 那些狗似乎认出了声音,有片刻的犹豫,凑上前小心翼翼的嗅了嗅,逐渐开始咬起了尾巴。 安德历看见这一幕,心终于落地,突然张狂大笑,双手抓着笼子怒瞪苏奈:“你看!它们认识我!不会吃我的!” “是吗?” 苏奈停下录制,起身走到附近的冷藏柜里翻找出一块半熟的牛肉。 她左右看了看,应该还没坏。 安德历被饿了一星期,这会儿看见吃的眼睛都冒绿光。 女人走过来,将牛肉从送食物进去的缝隙里丢进去。 安德历立马抓住半熟的牛肉! 可那些恶犬也饿了好几天,都闻到了肉的味道,嘴里立马发出威胁的吼声。 “我是主人!我先吃!”安德历大喊。 明明那么冷硬的食物,安德历都能啃的下口。 果然,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 同样,狗也一样。 下一刻,苏奈打开手机录制视频,屏幕里,几条狗同时扑向啃肉的安德历。 “啊啊啊!!!” 惨叫声仿佛要直冲云霄。 第220章 抓住容黛安 恶犬们一点也没手下留情,饿疯了,什么主人不主人的。 安德历被咬住了手,那锋利的牙齿似乎要贯穿他的掌心,他不由得一拳打过去! 狗子被打疼了,瞬间反击! 几条狗围攻他,安德历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没用。 撕心裂肺的嚎叫让苏奈听的异常舒适,将这一幕录了下来,保存好。 枪上膛,她对准了那几条恶犬。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枪出去,每一颗子弹都正中恶犬们的脑袋,连嚎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地不起了。 安德历差点就被咬死,脸上手臂小腿,被撕咬的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可苏奈不想让他死。 打开锁头拎着他的脚踝往外走,地上拖出了一条条血路,格外骇人。 安德历像是昏迷了一样,悄无声息的。 终于走到室外。 这里有监控,苏奈先跑上去把监控室的机器都关掉,才出现在水池边。 这是自由上下水的水池,中间还有个架子,专门用来绑人用的,这东西,她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每次都是精神最虚弱的时候被带过来‘清醒清醒’。 下了水,把安德历按在架子上,手脚都固定住。 手铐都上锈了,虽然这是个水池,可一下来就能闻见清晰的血腥味,可想而知这里到底流过多少血。 爬上岸,苏奈走到开关处,看着安德历低着头昏了过去,她也不在意。 按下开关。 水立马开始咕噜噜的往上涨,速度还很快。 水慢慢的涨上来,一直淹过他的小腿、腹部、胸口、脖子,到眼下的口鼻。 被水憋闷了几秒钟,安德历突然惊醒,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惊恐的瞪大眼睛,迫切的想要往上仰头。 但水仍旧在涨。 这水池深有近两米,除却底座的高度,最高的如卿站在这里,足够淹到头顶。 安德历不算高,水到一米九的时候,他就在冒泡泡了。 她清楚安德历的肺活量,等了近二十秒,她突然按下抽水键。 水迅速的开始下降! 安德历重新呼吸到空气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身上的伤口被水清洗过,这会儿还渗着血丝。 等了几秒钟,水又开始往上涨。 一次次,一次次! 安德历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一号!!!”他带着仇恨的声音响彻在半空。 苏奈仿佛恍若未闻,固执的频道切换开关键,手里依旧录着视频。 最后一次,安德历似乎要被咽死了。 可苏奈还是没让他死成。 安德历想着咬舌自尽算了,可所有的死法里,咬舌自尽是最考验人的勇气和意志力的,因为很容易咬到一半就因为疼痛而终止。 他那么贪生怕死,苏奈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咬舌自尽。 将他从水里捞出来,安德历身上的伤口都泡白了。 周而复始。 每天除了葡萄糖和一块面包外,苏奈什么也不给他。 一天下来的程序,重复了连续一个月。 ☆ 一个月后的安德历早就没了人样。 去除黑斑的药剂苏奈给他打了。 安德历以为自己可以活下来了,他眼里发出了光亮,“你还是不忍心弄死我对不对?哈哈哈!” 女人正在抽烟,斜眼看他,“以为自己能活下去了?” 让一个人最崩溃的就是本以为自己能活下去,可最后还是要死,这个认知会让人瞬间疯掉的。 整个实验基地都没人了。 苏奈每天都觉得安静的可怕。 但保温箱里的五个小孩还只知道睡,她每天按时给婴儿们喂奶粉。 她看着其中一个明显是混血的女婴,突然想起了多多。 一个月之前被绑架的时候,多多那么勇敢,即便哭着,也不喊害怕。 她的心都要碎了。 越看着这几个孩子,苏奈就越恨他!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可以陪我女儿!” 苏奈拿刀狠狠地戳着安德历的双手,她像个杀人狂魔一样,眼底全都是愤怒与杀意。 “你既然那么爱你老婆,你当初为什么不去找她呢?活着折磨别人干什么?!”苏奈歇斯底里的大吼。 事到如今,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她如今再回国,肯定会被彻查身份,她没有国内正式的身份,只有安德历有她的身份证明。 如果把安德历杀了,就有人会查过来,她怎么都不能脱身。 所以,杀人,就要付出代价。 苏奈扛得起。 今天,苏奈把安德历锁在手术台上,打完药剂就推着那几个孩子走了。 布鲁斯那天就昏迷在地上,每次醒都被苏奈敲晕,这会儿也被绑住,醒了也动不了。 一家福利院外,苏奈等到附近没有人过来以后,快速的把几个孩子一起抱到福利院门口放下,然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她希望,再也不会有下一批人出现。 ☆ 回到实验基地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钟。 苏奈突然注意到房门的位置不大对,她走的时候特意把门摆成了八字形,而这会儿已经变了。 门是严严实实合上的。 她爬上大铁门进入,快速的朝着实验室那个屋子里走。 “你快点啊!她快回来了!”这是布鲁斯气急败坏的声音。 安德历似乎也很着急,“你真是个废物!” “急什么?!我又不是锁匠,钥匙也不在,我哪里会撬锁!” 这个声音,是容黛安的。 苏奈慢慢靠近实验室的门,门还敞着,她就倚在门口观望他们三个在研究那几把手铐。 布鲁斯也被他锁在了手术台的腿上。 也不知道她来了多久,目前只打开了锁着安德历左脚的手铐。 “别催了!我慢慢开啊!”容黛安不耐烦的吼。 他们三个人都紧紧的盯着手铐的锁芯,根本没注意到门口已经站着个人。 “能打开吗?要不要我帮你?” 容黛安下意识的一高兴,忙说:“好,你快——” 可刚回头她就愣住了。 苏奈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那个眼神,她一点也不怀疑苏奈想杀了她。 “砰!” 实验室的大门被咚的一声关上。 那一刻,容黛安的心突然凉了。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好乱来,我会报警的!”容黛安吓得往后躲。 她自然看见了安德历和布鲁斯的惨状,都是苏奈干的! 这就是个女疯子! “我本来没想找你麻烦,可是你自己跑来的,我总不能让你出去报警抓我吧?” 苏奈莞尔一笑,云淡风轻的,仿佛多死一个人对她来说没有丁点影响。 第221章 一切都结束了 “苏奈你冷静点!我只不过是看见他们被锁住了,想给他们打开,如果他们触怒到了你,我会装作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走行吗?” 容黛安急急忙忙的说,脸色都吓白了。 苏奈轻笑,歪了下头,粉唇掀动:“可你刚刚,不是还要报警吗?”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他们做了坏事,你惩罚他们是应该的!我报警是为了抓他们!”容黛安匆忙解释。 安德历气的拿左腿踹她,“你这个贱人!” 容黛安被踹的当场往前一扑,跪在了苏奈面前。 可女人不躲不闪,接下了容黛安的这一跪,“容黛安,我有无数次的机会能毁了你,但我都没动手,可你没有,你辜负了我的体谅与容忍,国内那个视频,是安德历让你发的吧?” 安德历没有国内的账号,他也不敢注册,生怕被人揪出来,所以只能是容黛安找国内的人发的。 “你一次次针对我,我都没对你做什么,你呢?你害我不止一次,这会儿还在这说鬼话,我得多没脑子能信你啊。” 容黛安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不能杀我!我妈妈是国内的知名艺术家,你要是杀了我,你也完蛋了!” “诶,别这么说,安德历给你在国外也弄了身份证明。”苏奈笑了。 容黛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女人努努嘴,“不知道吧?所以如果不是你母亲亲自过来跟你验dna,即使你死了,你也是属于这边的人,安德历多会选地方啊,在这儿死个人都是家常便饭,没人会浪费时间去找凶手的。” “换句话说就是,你即使今天死了,也没人会给你申冤。” 一句话,几乎将容黛安打入了谷底。 她过来这边是自己来的,母亲不让她接触安德历,她本来想来找安德历问一下苏奈是不是真的死了。 谁知道就发现他们都被困住了。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当被人扯住头发,容黛安的尖叫真是震耳欲聋,刺耳的很。 苏奈用胶带蛮横的缠住她的嘴,然后跟布鲁斯绑在了一起,旁边拴着一根绳子,只要拉着绳子就能把他们全部拖走。 安德历瞬间觉得自己无望了,苏奈是真的想弄死他。 “你想要什么你直接告诉我,我都给你!你放过我行不行!” 他拼命求饶,经过这一月多的折磨,他快疯了。 女人抬眸,满脸都是阴郁的笑,“我只想让你死,但死之前你得感受感受我们曾感受过的,不然人生,多遗憾啊。” 后来,布鲁斯和容黛安亲眼目睹苏奈是怎么折磨安德历的。 他们只观看,苏奈不对他们做什么。 可每天都听着安德历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又被强迫睁开眼睛看,什么人都会崩溃! 精神折磨,最为致命! 容黛安也是之前才发现安德历是做这种事的,被发现后她就受到了威胁,一直也没敢回国。 可这种折磨她还没见过。 难道苏奈从小到大都在承受这种折磨吗? “我一直觉得你很幸运,安德历没对你做过这些实验,可想而知他对你是不同的,而你也比我要先遇到霍锦言,你说你多幸福啊,为什么就不好好生活呢?非要来逼我做什么?” 苏奈狠狠地掐着她的脖颈,“容黛安,你要感谢我不是安德历,如果我是他,我早就把你弄死了!” 容黛安被缠住了嘴巴,声音发不出,看到惊恐的场景也不能喊,除了瞪眼和摇头她什么都做不了。 无助绝望弥漫在心头,因为她不知道苏奈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整整两个月过去。 安德历已经没了人样,而容黛安像个行尸走肉一样,麻木的看着安德历被折磨,像是傻掉了一样。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这样了。 “我承受了二十年。”苏奈笑了。 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花也开了。 实验基地空闲了两个月,草都长出来了。 苏奈消失了一早上,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等回来后,她把安德历仍旧锁在手术台上,把容黛安和布鲁斯扯出来,她将实验室里洒满了化学药水。 半根蜡烛点燃放在地面。 之后,她没锁门,敞着门,拖着容黛安和布鲁斯下楼。 找到一个能够直观那间实验室的位置,盯着那个敞开的窗户。 布鲁斯和容黛安嘴巴上的胶带被撕下来,他们拼命贪婪的呼吸。 苏奈悠哉的靠着一棵树,他俩背靠背坐着,他们三人正对面的四楼就是那间实验室。 整个实验基地就只有一栋楼是做实验的,另外一栋楼是宿舍楼。 “你们往四楼的窗户看,敢躲开视线,我就把你们的眼睛挖了。” 布鲁斯还有一只眼睛能够看见,另外一只被苏奈戳瞎了,这会儿血液都把眼皮粘住了。 他们不敢不听话,在苏奈这种战斗力爆表的女人面前,绝不能抗议,会死的很惨。 “啊啊啊!!!” 一阵阵绝望的叫喊从四楼窗户传出,容黛安一个抖擞。 实验室里,安德历看着那半根蜡烛马上要燃到底了,一旦到底,那些化学物就会烧起来,会炸的! 他想要逃跑。 门是开着的,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可手脚被手铐桎梏住,他根本挣脱不开! 苏奈是故意这样折磨他的! 安德历突然憎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弄这么好的手铐!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话音落下,“嘶——” 一股白烟瞬间从四楼的窗户冒出来,极为浓烈。 “啊啊啊!!!”安德历震耳的哀嚎一起响起。 容黛安听的头皮发麻,觉得苏奈一定是疯了! 布鲁斯更恐慌,觉得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苏奈慢慢捂住鼻子,静静观赏四楼冒起的白烟。 待听不见安德历的哀嚎后,苏奈笑了许久,久到白烟都快散尽。 她慢慢起身,拖着容黛安和布鲁斯往大门外走,他们的皮肤都磨破了苏奈也不停下。 当走到大门口,她亲自把实验基地的门锁上,静静地看了这个地方许久。 这是她多年的噩梦啊。 打开手机录视频。 苏奈笑了一声:“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三十年,今天是我生日,祝我生日,快乐。” 话音落下,她从兜里拿出一个开关。 按了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手机屏幕里,突然出现震惊的一幕。 “轰!砰!” “轰轰!砰砰!” 实验基地的实验楼,在这一刻,忽然爆炸,楼体坍塌! 烟雾灰尘翻飞! 模糊了这个楼体。 那一刻,似乎风都停了。 一切也都结束了。 苏奈眼角滑落一滴泪,她的声音也录进了手机里。 “霍锦言,我的噩梦,终于没了。” 第222章 给你找个后妈 如卿看见那封邮件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终于解脱了。 可当听见女人最后那句话,他突然意识到,苏奈可能回不来了。 他犹豫好久都没敢把那封邮件给霍锦言看。 霍锦言以为苏奈死了。 除了如卿以外,所有人都以为苏奈死了。 遗憾的有,唏嘘的有,痛心疾首的更有。 如卿偷偷跑回去找人,可那里除了坍塌掉的废墟以外什么都没有,连她的影子都捕捉不到一丝,就好像,她真的消失了。 这一天总会到来,他们都清楚。 但谁也没想到,这一切要她一个人去承担。 她杀了安德历,杀了那个疯子,还毁了实验基地,以后就再也没人会抓他们了。 然而默契的是,谁也没开口给苏奈立墓碑,仿佛所有人都觉得她还活着,换句话说,大家都希望她还活着。 不立墓,就代表她没死。 如卿发现,霍锦言从苏奈消失那天起,就正常作息,没有半点憔悴堕落的感觉。 他亲自抚养多多,每天接送女儿上下学,亲自给女儿做一日三餐,哪怕衣服都亲自洗。 衣橱里女人的衣服,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仿佛前一天还有人穿过。 他经常会带着多多去看望江老,焦晴也会过来看多多。 这个丫头被万千宠爱包围着,无忧无虑的长大,谁也不会忘记她有个特别优秀的妈妈。 那是一个傍晚,多多在房里写作业,如卿跟他坐在客厅喝酒聊天。 霍锦言时隔大半年第一次提起她。 他说:“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和意外,唯独没想过她会死。” “我会好好抚养多多,把她照顾大,我的责任就完成了。”他还是一贯的沉稳让人有安全感。 如卿读的懂他的悲伤,是沉默的,是淡定的,但内心早已崩塌。 他相信,如果不是还有多多,霍锦言早就撑不下去了。 “爸爸。”多多写完了作业跑出来。 霍锦言低下头揉了揉女儿的脑袋,“那就去玩吧。” 多多仰着头,脆生生的说:“爸爸,等我长大了照顾你。” 她绝口不提妈妈两个字,就像是忘记了这个人一样。 可她知道,爸爸想妈妈,有多少次夜里,爸爸都会过来看着她发呆,然后掉了眼泪。 男人突然就笑了,“好。” ☆ 三年后。 菲亚女子监狱。 一个短发女人空着手从大门里出来,身后的黑人女警官犹豫半天,还是用英文说了句:“以后好好生活。” 女人微怔,点点头。 阳光再次毫无阻拦的照耀在头顶,女人眯了眯眼睛,她的眼底依旧有光,只是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稳重与凉意。 手里只有一部手机,和身份证。 她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往前走,纵然身后就是压抑的监狱,可她的步伐格外轻快。 国内,s市。 “多多!” 男人不满的皱眉,声音不由得提高了。 多多今年7岁了,个子可是不矮,鹅蛋脸肉嘟嘟的可爱,毛茸茸的眼睛里镶嵌着淡黄色的光,她咧嘴笑起来。 男人把小姑娘从自己的车上抱下来,训斥:“谁让你这么小就碰车的?是你小舅舅吗?” “诶!别冤枉人啊,不是我。”如卿连忙否认。 听到如卿这么说,霍锦言就知道是谁了。 多多努努嘴,她喜欢车,也极其的聪慧,仅仅看一遍就能学会,但碍于她个子太矮,踩不到刹车。 “爸爸,你别气嘛!”多多跟在男人屁股后面撒娇。 霍锦言冷眼看着她,“怎么学会不听话了呢?给你买了小孩玩的车,你怎么不开?” 多多理直气壮的回答:“那个我闭着眼睛都能开,没有挑战性啊。” “你……” “多多姐姐!” 小楚这时候出现在别墅的门口,后面还跟着童然。 霍锦言叹了口气,不再说这件事,邀请夫妻俩进门。 去年他买了这栋别墅,不是想换地方,而是曾经的那两套房子他真的一天都住不下去。 感觉每个地方,哪怕是空气都残留着她的味道。 房里,孩子们在玩闹,大人们在聊天,一切都那么平静。 “八月份去云南玩啊?”童然提议,“带多多去转转。” 其实每一年霍锦言都会带多多出去两回,到现在多多去的地方也不少了。 “云南有什么好东西吗?”多多疑惑的问。 童然笑着回答小姑娘的问题:“那里风景特别好啊。” 霍锦言看了眼多多,“你们定,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小姑娘都上一年级了,要等着放暑假才能出去游玩。 ☆ 周末。 霍锦言照旧带着女儿去江老家里。 起初江老还不知道苏奈的事,后来久而久之也猜到了,纵然心里痛,可不想当着多多面前表现出来。 可他常常看着多多出神,七岁的多多简直就是小版的苏奈。 “想多多了吧?多多也想您啦!”多多抱着江老摇摇晃晃。 小姑娘嘴巴甜的很。 江辞回来的时候,霍锦言看过去,“你过来,跟你说点事。” 客厅的另一边,江辞犹豫不决的过去,男人的冷眼瞬间刮向他,“你教多多开车的?” “没有啊,就上次我带她去买蛋糕,她一直看着我开车,就问我怎么开,我随口说了句怎么操作而已。” 江辞说完,咧嘴不敢相信的问:“你别说她听一听就学会了?” 那这让驾照的一些莘莘学子还怎么有脸活? 多多的聪明大家都知道,成绩永远都是第一名,很多东西一学就会。 知识积累可能已经达到四五年级,但霍锦言就是不同意让多多跳级。 每次多多问起来,他都说:“童年很短暂,我希望你能好好感受。” 因为你妈妈没有童年,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度过你的童年,来弥补她的那一份。 霍锦言有多爱苏奈,就有多宠着女儿。 不仅是因为她们太像了,这也像是一种寄托。 “锦言,别勉强自己,如果遇到合适的,多多又喜欢,你就找一个。”江老叹了口气。 霍锦言抬眸,“爷爷您说什么呢,我这辈子有多多就行了,不需要别人。” 江辞听到了,把外甥女拉过来偷偷的问:“你爸要是给你找个后妈,你同意吗?” 多多无辜可爱的模样突然凝固了一瞬,那一刻竟有点冷,神似当年的苏奈。 “不同意。”斩钉截铁。 第223章 一个像极了苏奈的人 爸爸是妈妈的,妈妈是多多的。 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那你爸爸要是非要娶呢?比如你宋随阿姨那种?”江辞问。 多多皱眉,突然把乐高放下,声音有点大,“舅舅,你还是看电视吧,我并不是很想跟你聊天。” 江辞一脸无语。 “你这嘴,真是随了你爸妈,都那么能说!” 提起苏奈,江辞至今为止还会心痛,只是几年过去他也学会了隐忍。 他时刻铭记苏奈当年的告诫,模仿着她的行事作风。 仅仅三年,他也算是小有成就,在业界站稳了脚,人人都称一声江总。 可他总觉得他不配,他所有的资本都是苏奈打下来的。 想起那个女人,他揉了揉眼角。 从江家回来,多多晚上睡觉,霍锦言还是会给她讲故事。 多多乖乖缩在被子里,“爸爸。” “嗯?”男人穿着居家服,声音温柔。 “你会再娶一个妻子吗?” 霍锦言一愣,“又听江辞胡说了?没有的事,这辈子都不会娶。” 苏奈欠他一个婚礼,她不嫁,他这辈子就不娶了。 “真的吗?”多多很高兴。 她很想妈妈,有时候也会偷偷的哭,学校里的那些小伙伴都有妈妈来接,她知道她也有,但妈妈不能来。 “爸爸,你陪多多一起睡呀。” 霍锦言无奈的笑了,“好。” 父女俩躺下,霍锦言轻轻拍着女儿的被子,哄她入睡。 直到多多呼吸均匀,他才悄悄走出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打开开始喝。 窗外的夜景格外的美,跟当年遇见她的时候一样的美。 别墅只有三层,看不到太远的地方,但却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座斑斓璀璨的大桥。 每天晚上他都要看一会那座大桥,然后坐下来,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她的微信头像从未有过变化。 霍锦言有时候撑不住了,就在她的微信里说话,也从没期待过她能够回复,像是只是倾诉一样,诉说对她的思念,也会学着关于女儿的一点一滴。 他把女儿的一切都告知她。 三年了,他的生活平淡无味,唯一的目标就是把女儿养大。 每一年除夕,看着女儿又长大了一岁,他就格外的有成就感。 他注视着那座大桥,渐渐闭上了眼睛。 ☆ 暑假很快来临。 一群朋友组团去云南旅游。 乔书林指着攻略上面的游乐场说:“多多,到时候去这儿玩怎么样?” 多多看了看,“危险吗?危险的话我不去,爸爸会担心我。” 霍锦言知道她懂事,但并不希望她那么懂大人的心思,“你要是想玩,爸爸陪你一起去玩。” “不行不行,太高了。”多多皱眉盯着那个摩天轮。 她嘟囔着嘴,“前天还有个新闻说有小孩从摩天轮上掉下来了。” 她要是有什么事,爸爸会特别担心。 记得有一次她淋了雨发烧好几天,爸爸快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停的跟她念叨快快好起来,整宿整宿的陪着她。 所以她不能生病感冒,也不能做太危险的事。 更不能在放假的时候离开爸爸的视线超过半小时。 她不觉得不自由,反而觉得很幸福。 爸爸很厉害,是多多心里的英雄! 一群人自驾游前往云南,一路上说说笑笑,走走停停,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停下住一天。 “诶姐夫,去酒吧玩会儿?”江辞和如卿一起拉着他。 霍锦言皱眉,“我不去,你们去吧。” “一起去嘛,童然在这儿,你还担心多多啊?”江辞劝道。 霍锦言瞪他,“有什么好玩的?” 他都过了三十五岁了,那些灯红酒绿早就厌烦。 “哎呀,走吧走吧,喝点酒放松放松。” 两个小舅子几乎是架着他上的车,要不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童谦都以为霍锦言是被绑架了。 被强硬的扯到酒吧,霍锦言脸色阴沉的不行。 坐在吧台附近,江辞递给他一杯鸡尾酒,“喝一点,你整天不是工作就是孩子,也应该适当放松一下,神经崩的太紧容易生病,你病了多多怎么办?” 只要拿多多说事儿,霍锦言就特别容易妥协。 “去跳舞吗?”江辞问如卿。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起身,而霍锦言自然是不愿意去的。 两个小舅子一走,立马有女人凑过来,“帅哥,认识一下?” 霍锦言握着鸡尾酒,不咸不淡的抬眸,“我孩子都可以喊你姐姐了。” “有孩子又怎么了?男人嘛,总要放松一下的啊。”女人说着就要去摸霍锦言的手臂。 他轻而易举的躲掉,淡漠道:“不需要。” “别那么禁欲嘛,玩玩呗?” 霍锦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的绅士风度好像随着苏奈一起消失了。 女人撇撇嘴,遗憾了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这么无趣,扭扭哒哒的就走了。 霍锦言继续喝着酒,瞥见如卿和江辞在舞台上跳舞,格外的嗨,他懒得看,视线不停地旋转在周围。 左侧去往洗手间的方向,一个身穿黑衣白裤的女人走过。 那个侧脸! 霍锦言心脏猛然的一跳,他想都没想,突然站起来阔步往那边走。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似乎马上就能从嗓子眼跳出来。 那个侧脸,怎么那么像苏奈? 可急促的跟过来,人却跟丢了。 那个人是短发,发色也不一样。 霍锦言摇了摇头,原本冒出光芒的眼睛暗淡了下去。 他转身往回走。 也就是他转身的一瞬间,有个女人从走廊的尽头走出来,还在打电话。 女人冷淡的眉眼显得十分不近人情,红唇掀动,吐出的声音是沙哑有质感的冷艳,她轻轻勾唇的时候,流露几分难以接近的疏离。 她走到中间的位置,按下电梯。 一个向左,一个向上。 霍锦言回到座位,把鸡尾酒喝了,然后就走了。 他有点心神不宁。 刚刚那一瞬间,他险些以为苏奈回来了。 可他知道,苏奈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个冬天。 唯有微信里留下过她一条消息,为了那条消息,他再也没换过手机。 他来到酒吧门口,回头打量这家店门。 然后转身走了。 霍锦言刚走,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也出来了,走路的姿态很潇洒,气场沉稳冷漠,出了门又很快消失在了黑夜里。 第224章 新上任的洛总监 寝室中。 “洛总监,你回来啦?”四人寝室里面,有个长发美女兴冲冲的喊她。 女人抬眸,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灯光,把东西递给她,“你要的零食。” “你的可乐。” “你的面膜。” 三个女人美滋滋的对她发出一个飞吻,“让洛总监给我们带东西,三生有幸呀!” 洛娜轻笑一声,坐到她的位置上摆弄电脑。 左边床铺的于潇眼巴巴的问:“总监,给你分配的公寓你怎么不去住?” 这个总监是两个月前来应聘的,直接应聘人事部的总监,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竟然已经三十多了,待人温和也没什么架子,就是话少了点。 据说还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 女人移动着鼠标,头也没回的答:“一个人住无聊,跟你们这群小姑娘在一起多好啊。” 没人知道她从哪儿来,只听说国籍是欧洲那一带的,副总亲自面试,当场拍定就是她了。 当时许多人不服气,毕竟太年轻,他们的企业不算多么的大,但也绝对不小。 “你们玩,我睡觉了。”洛娜跟她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去洗漱,回来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 四个女人一起乘坐地铁去上班,很近,一站地就到了公司门口。 普惠资产。 进了公司大门等电梯,那些员工看见她都愣了下,“洛总监。” “洛总监。” 女人一一点头算是回应。 许多人都躲开了位置,往旁边凑,人太多,等女人进了电梯后,他们继续等待下一趟。 “我就觉得这个洛总监是走后门进来的,要么就是潜规则!那么年轻,那么高的学历以她的年纪也才毕业没几年吧,就能直接在人事部做总监?” “就是,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这么喜欢走捷径呢。” 办公室里。 她一推门进办公室就发现了不对劲,桌上地上以及门口都是一些办公用完的垃圾,零零散散的丢了一地。 助理lisa这时候也刚到公司,听说总监到了,放下包包就去泡咖啡,等过来的时候,亲眼目睹女人在那收拾卫生。 “总监!”lisa惊呼一声,“您快放下,我来收拾就行。” 洛娜看她一眼,笑了笑,“没事,我都收拾完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用想都知道。 lisa把门关上满脸的怨气,“这群人怎么这样啊,当初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把我的工位弄的乱糟糟,还泼了牛奶,就欺负我!怎么现在还敢欺负您啊!” 洛娜去洗了洗手,见她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欺生是正常的,一般没本事的人都会耍这些小伎俩。” 她洗手回来门是开着的,以至于说的话都被外头工作的人听见了。 “你说谁没本事?” 一个长相貌美,身材窈窕的长发美女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底气十足的样子。 洛娜刚要开口,lisa轻轻拽了下她的袖口,“总监,她是梁副总的人。” 这句话,足以点名这个女人的身份。 似乎看出了lisa说了什么,那个女人傲慢的哼了声。 反倒是洛娜,不以为然的勾起嘴角,走到办公室门口,声音不大不小,由于氛围有点安静。足够让这一层办公的人听清。 “请问这位员工,你不满意我什么呢?” “我……”女人张了张嘴,似乎什么也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 说自己想坐总监的位置? 还是说自己嫉妒她的长相,怕梁副总看上这个女人? 洛娜转回身,从柜子里的某一个部分找到了一份文件,她当着那个人的面翻阅。 “本科学的模特,研究生学的还是会计,第一学校也不是什么高等学府。” 她读出来后,抬眸,琥珀色的瞳仁里泛着一丝寒光。 众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看热闹。 那个李灿从进公司就开始耀武扬威,都大半年了,什么本事都没有,还不停地使唤他们。 他们怒不敢言啊,谁让她是梁副总的人,如今新来的总监跟她碰上,他们自然愿意看热闹了。 李灿吸了口气,“那又怎么样?我经验丰富,肯吃苦学习,一样能够胜任岗位!” “你什么岗位?”洛娜合上文件夹递给lisa,正面对上李灿。 女人的气场有些强,离得近的人都不敢抬头。 “你现在坐的位置其实可有可无,我不知道你傲慢的是什么,难道你是觉得自己的自身条件优越?” 李灿自信的笑了,“对啊,这也是我的资本!” 女人努努嘴,上下打量她一遍,“论身高,你似乎还比我矮一点,论长相,我自认为我不比你差,论身材,那么显而易见,你什么罩杯你自己清楚,垫再多不也是空壳子吗?再论专业,我坐在这是理所当然的,你有什么不服吗?” 李灿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大声质问:“你!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即便你是大老板的亲女儿,话我也会说,在职场就要拿本事来说话,整天丢丢垃圾,倒倒卸妆油,有意义吗?并不影响我还是你的上司,你记着啊,这里是人事部,人事部明白吧?我开除你,并不需要向任何人任何部门申报。” 说完,女人扫了眼整个工位的职员,“我希望大家都能靠本事说话,你们有本事,以后走到哪你们都有底气,本事会留在大脑里,而美貌迟早会消亡,到时候去做个乞丐都可能受不住风吹日晒。” 那些老早就对李灿不满的人齐齐应声:“是,总监!” 李灿白着脸,怒瞪着女人,她狠狠地跺脚,回头又瞪着刚刚附和的那群人。 她气的直哭,拿起电话就往茶水间走。 “啧啧,估计又要告状去了。” “梁副总不能开除总监吧?” “总监跟他就差一个职位,主管被辞退,需要申报上头的。” “总监是真不怕啊,还是不懂人情世故?” “你觉得她看人的目光像是不知事故吗?” lisa都要吓坏了,“总监,万一梁副总过来找麻烦怎么办?” 洛娜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今天的应聘人员的资料,“怕什么?我得罪的人又不是你得罪的,找麻烦也是针对我,你安安心心工作就是。” lisa噘着嘴,“我不想总监你被那种人欺负嘛。” 女人低着头,轻笑一声:“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 第225章 嚣张跋扈的女职员 “总监,您下班直接走嘛?”lisa探着脑袋进来,不敢太打扰工作中的上司。 女人抬眸,摘下眼镜按了按眼角,“嗯,怎么了?” “我这儿有个优惠券,想请您去吃牛排。”lisa笑了下,有点俏皮。 闻言,办公桌的女人莞尔一笑,“等休息了我请你去吃。” 今天下班她还有事。 “那好吧。”lisa略有遗憾的撇嘴,转身去干活了。 “梁副总,沈总。” lisa在门外悄悄地对一旁摸鱼的同事说:“快!大老板来了,赶紧工作!” 公司不算大,但人也不少,跟一些大企业肯定是比不了的。 沈总是大老板,公司就是他的。 “洛娜。”沈总走过来直奔办公室,敲了敲门。 女人抬起头,站起身走过去迎接,“沈总。” “诶,别这么叫我啊,客气了。” 沈权的哥哥在国外当过兵,就曾认识洛娜,但哥哥一直在国外拳击社,几乎很少回家。 前几个月突然给他介绍个沃顿商学院毕业的才女,把人聘过来后,他惊奇的发现这个女人的商业头脑太强了。 虽然是人事部的,但对一些商业问题看的非常刁钻。 沈权有意把她调到别的部门,但她总是拒绝。 总觉得这样是埋没了人才。 “你应该发光发亮的。” 女人眼睛弯了起来,平静的回答:“我发过光,没必要一直亮,至少我曾照耀过夜空就够了。” 洛娜的变化很大,她漂亮的长发没了,变成了纯黑色,齐肩,却干净利落,依旧耀眼。 身材仍旧玲珑有致,眼角丝毫细纹都没有,看着精致又美丽。 这样的女人总是吸引人的。 “有男朋友吗?”沈权大大方方的问。 洛娜愣了下,抿唇笑起来,“有。” 沈权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有点遗憾,“给你配的住房你怎么不去?挤宿舍干什么?” “国内哪有总监就给配住处和车子的?你这么给我好处,我会于心不安的。” 她的眼睛里有光,那束光格外的明亮,仿佛一瞬间就能投射进的你的心坎里,让你所有阴暗的想法根本无处遁形。 沈权总觉得她不会一直留在这,她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岁,可看着一点也不像,漂亮优雅,知性智慧,许多事总能点到为止。 看人看事都十分透彻。 这种人,素来是攻心的啊。 “你工作吧,我先走了。”沈权起身往外走。 洛娜自然要送他到门口。 一走到门口,就看见李灿噘着嘴跟梁副总说什么呢,那样子就跟受了委屈一样。 洛娜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一句多余的都没提。 反倒是李灿,光明正大的看向沈权:“沈总,我们新来的洛总监说我年纪小不懂事,你可得给人家做主。” 她那副模样就跟小姑娘撒娇似的,还一边笑着,就像是打趣一样,可又把委屈说了。 lisa在一旁听的直瞪眼。 洛娜好整以暇的点点头,“的确,李小姐适合坐在前台,在人事部根本发挥不了她本身的价值。” 沈权可不是傻子,摸了摸鼻子,“那你明天就去前台吧。” 李灿突然瞪大眼睛,“什么?!我……” 梁副总余光怒瞪她一下,之后含笑看向沈权,“行行行,沈总说的一定照办。” “我……” 前台才多少钱一个月啊! 哪能跟人事部的正式员工比! 真是要气死她了! 还说自己不是走后门呢,这都多明目张胆了。 等沈权走后,李灿委屈的跟在梁副总身后来到茶水间的角落,她满脸的委屈:“我不要去前台!没有赔笑多累啊!” 娇生惯养的姑娘。 梁副总安抚她,“你听点话,先去前台待几天,等有机会我再给你调回来,你也是,你招惹她做什么?” “她明明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凭什么就能直接坐在总监的位置?”李灿不服气。 梁副总头痛的叹气,“她不光认识沈总,主要是她跟沈总的亲哥哥是战友,国外的战友,明白什么交情吗?况且她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那是什么学院有了解吗?坐总监都是屈才了,你先低调点。” 看着他就那么走了,李灿气的脸都白了,她原本在公司里待的格外舒服,结果这个洛娜一来,一切都变了,烦死了! 她真想把她弄走! 回到工位的李灿心里还是憋着气,隔着玻璃瞪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狠狠地摔了下鼠标,吓得附近工位的女职员都一惊。 悄悄地低下头继续工作。 李灿咬着牙,沃顿商学院? 打开百度搜索。 当看见那一堆介绍的时候,李灿的表情都有些凝固了,培养领导人的学院? 领导人? 底下有评论的,据说某国的某位卸任领导人就是毕业于这所学院,许多对国家都有贡献的伟人也都是这所学院的学子。 李灿吸了口气,咬牙把网页关了。 不就是学历高一点吗! 有什么好神气的! 看见lisa从旁边端着咖啡走过,李灿气不过,伸出一只脚直接挡住了地面。 lisa压根没想到会有人伸脚绊她,瞬间踉跄了下,整个人跪在地上,咖啡摔在地上,撒了一地。 “你干嘛!”lisa忍不住大吼。 李灿似乎也没想到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愣了下后忙说:“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不是有意的。” “是不是有意的,你也得给我道个歉吧?”lisa实在看她不顺眼,那会儿竟然睁眼说总监的瞎话。 李灿挺了挺胸口,眼神带着轻蔑,“你让我给你道歉?” 那副样子,还以为她在看什么卑微的生物呢。 lisa被这个眼神刺激到了,“你做错了事,难道不应该给别人道歉吗?” 她的手心都扎到了玻璃碎片,疼死了,心里更是委屈。 李灿冷笑,“你自己不长眼睛还赖我了?我还没说你踢着我的腿了呢?知道我的腿多矜贵吗?每个月用的保养霜都比你的工资贵。” 这一席话差点把lisa气晕过去,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见她敢怒不敢言,李灿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给你道歉?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那个身份。” “你是什么领导吗?还是贵族小姐?亦或是国家领导层的大人物?” 当洛娜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那些伸脖子看热闹的人立马缩回脑袋了。 女人的眼神平静而漠然,紧紧的盯着悠闲惬意的李灿。 第226章 当年的银行卡 李灿下意识的端坐好,张了张嘴,想起梁副总的话,这会儿有点心虚,可一想到梁副总是洛娜的领导,她一瞬间又有了底气。 “明明就是她自己做不好事,干嘛要怪我?还要我给她道歉。” 洛娜倚着玻璃边缘,静静地注视她几秒钟,突然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那儿有监控,你瞎,不代表它也瞎。” “你说我瞎?” 李灿尖声质问,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有人敢骂她似的。 “这么明显的事需要再次确认吗?我看见了,是你伸的腿,你要是这种素质,我觉得你在前台都不合适,每天来公司的人不止只有咱们的同事,还有其他的合作伙伴,你这种教养我非常怀疑你会把客户都气跑。” “你仗着自己是总监就欺负我是吧?”李灿一瞬间眼睛就红了,像是谁欺负她了似的。 洛娜懒得理她,看向lisa的手,“给你放半天假,去包扎一下。” lisa噘着嘴,有点愧对于总监的心意,自己被一个普通职员欺负成这样。 热闹散了以后,李灿抓着手机跑到茶水间打电话,“喂,燕燕,有人欺负我!” ☆ 下了班。 洛娜慢悠悠的离开公司,一路上遇到的同事都跟她打招呼,都知道前段时间公司来了个美女总监,太容易让人记住。 并且人又没架子,格外温和。 “总监,您没开车吗?”有职员问。 洛娜淡定的等着出租车,回道:“没驾照,等有空去考一个。” “好的,那总监我先走啦!” 公交车来了,她们齐齐上了车。 这时候,一阵高跟鞋清脆的声音传来。 李灿高傲的走过她,站在她旁边哼了声:“是总监又怎么了?不还是开不起车。” 不一会儿,一辆跑车停下,李灿美滋滋的坐上去,瞧不起的瞥了眼等出租车的女人。 开车的女人也上下打量她一眼,笑问:“美女,去哪儿啊?要不要送你?” 李灿讶异,“这就两个座位,她坐哪儿?” “她不是喜欢坐高位吗?坐车屁股上,那儿特别高。” “哈哈哈!”李灿毫不掩饰的嘲笑起来。 超跑一脚油门冲出去,尾气全吹在了她的脸上。 洛娜往后退一步,脸色一点都没有变化。 小姑娘们的言语总是那么稚嫩,她还没时间跟她们针锋相对。 小把戏罢了。 等了几分钟,终于有一辆空的出租车过来,洛娜上车,报了个地址。 “离得挺远的,确定要去?”司机有点疑惑。 女人没抬头,“嗯。” 这儿是云南a市,她要去的地方可是离这儿近千里地。 她至今还没有国内的身份证,一旦要坐高铁或者飞机就有些麻烦。 她是做轮渡回国的,还是沈权他哥找人送她回来的。 也算是好人有好报,这一路总有人在帮她。 车上,她没睡着,静静地观赏国内的夜景。 在国外监狱的那三年,她几乎看不见光,里面黑人特别多,十个有八个都是黑人,各个膀大腰圆,就她一个亚洲面孔,还是个混血。 黑人就认为她是属于白人,言语攻击也就算了,时不时的找一找她的麻烦,甚至还一起合伙把她堵在角落要动手。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去就打。 整整打了一个月左右,每天一言不合就要打架,那里的人也不管,巴不得死几个人能让这里宽松点。 结果没想到的是压根没有人死,还被那个亚洲面孔训的服服帖帖。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直到天漆黑,终于到了那个地方。 打车费就有八百多,她付了钱下车,司机没走,“姑娘,你一会还回去吗?要不要我等你一会?” 洛娜犹豫了下,看了眼腕表,“我大概要一个小时,回去的话,你算我500?” “那少了点吧,600?” “我还没发工资,就只有500,还要剩下吃喝呢。”女人耸耸肩。 司机想了想,“那行吧,我就在这等你。” “好。” 不然他也要空车跑回去,拉一个是一个。 那是一个小区,很老旧,楼道里黑漆漆的,还有蜘蛛网。 这是当年她刚到国内买的一栋房子,当时特别便宜,十万出头而已,后来就去了尚江国际,一直没回来。 她来过一趟,这里有一些东西。 钥匙是没有了,她只能用黑色的别针撬锁,幸亏夜深了,这楼道里也没人走动,不然会以为她是小偷。 不到一分钟,门锁就开了。 她拉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味儿,开门放了一会才走进去。 屋里真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 走到抽屉边,里面有个档案袋,档案袋里有她曾经办理过的临时身份证,还有两张银行卡和一把车钥匙。 捏住银行卡,她才松了口气。 那张临时身份证被她拿着放进了包里。 至于车钥匙,是一辆奥迪,非常旧的奥迪,她把钥匙也拿了上,一起关上门就走了。 路过门口物业的时候,她记了下上面的物业号码,然后走到路边上车。 “去附近的银行。” 司机稍微休息了会,开始驾车。 这一片的自动提款机非常少,属于偏僻地区,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一个。 她下车去atm机旁,站在那犹豫了半天,侧对着摄像头,没有正面去看。 银行卡密码都是一个。 当卡片插进去,她看着上面的余额时,心突然就落了地。 虽说她没那么爱钱,但没有钱也是挺糟心的一件事,如今的工作一个月也就两万块,物价又在涨,倒也够生活,但不够她安定下来。 分别查了下两张卡的余额,一共有一百多万,她都把这卡给忘了,还是那天去酒吧回来之后突然想起来的。 她要变好,然后才能去见他,告诉他,我回来了。 “找个地儿,先吃口饭吧。”洛娜说。 司机送她过来好几个小时,回去也要好几个小时,不吃饭受不了。 司机问:“你吃什么?我找找地图。” “可您来。”她道。 司机一愣,“你跟我一起吃啊?别别别,我就一司机,哪能跟你们这种白领一起。” 女人笑了,“您哪儿不金贵了?” 闻言,司机叹口气调头,“这年头,你这么平易近人的姑娘少了呀,你们公司里好像有个姑娘就特别趾高气昂的,每次坐我的车都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嫌弃你倒是自己开车啊!” 第227章 碰见S市的熟人 回到宿舍的时候都过了凌晨了,可明天是双休日,女孩子们都没休息呢。 “总监回来啦!” “上司晚上好!” 宿舍里的几个姑娘性格都好,都是公关部的职员,长得都是绝对漂亮的。 “总监,明天去玩啊,你这自从来公司就没休息过,也得劳逸结合啊。”于潇说。 洛娜走到床铺边躺下歇会,整个人都非常疲惫,越是在国内,她越是想女儿。 也不知道多多什么样儿了,如今应该读小学了吧。 “总监?” 徐萌叫了声,女人回神,“去哪儿玩?” “夏天呢,水世界都开了,去玩玩水放松放松啊,总监会游泳不?”徐萌问。 她起身拿着洗面奶和睡衣往洗手间走,“还可以,你们都去吗?” 另一个戴眼镜的知识女性杨暖暖点点头,“如果你去的话我们就都去。” “为什么?”她不理解。 “就想跟你去玩啊。” 她这个人有点神秘,都知道是大老板认识的人,但大老板似乎从没约过她,所以不像有别的事,漂亮又有气质,一看就是那种有本事的女性。 她们做公关部的,见过了太多的靠着别人起步的女人了。 有些时候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有底气。 这个洛总监,就是这一类。 “下星期我要去s市,我真是服了,干嘛非要派我去啊,那么远不说,人家那么大的企业,我得挤破脑袋才能让人家记住咱们公司。”于潇这时候唉声叹气的。 徐萌偷笑,“你偷着乐去吧你,尚江国际那是什么地位?你能进去参观一眼就是你的荣幸了,别人想去还不行呢。” “那到时候你去啊,你的工作我帮你做。”于潇立马接话。 徐萌立马拒绝,“别别别,咱们总监可不让私下换活儿,会生气,别害我扣工资啊!” “我听说尚江国际的总裁是个年轻人,长得还帅,你没准还能入人家的眼呢。”杨暖暖悠悠的来了句。 洛娜擦着脸走回来,坐下护肤,像是随口一问:“尚江国际的总裁人怎么样啊?” 说到这个杨暖暖像是拉开了话匣子,“听说特别帅,人也不花心,每天都在工作,从没听说过什么花边新闻,工作能力许多业界前辈都点过赞,非常优秀。” 低着头抹护肤品的女人眼里掠过一抹笑。 那笑,名叫骄傲。 他倒是长大了,能抗事儿了。 擦完护肤品,女人躺下,对于潇说了句:“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话落,把帘子拉上准备睡觉。 “有总监的祝福,我会幸运的!” 于潇突然跳下床,疯跑过来拉住即将合上的帘子,“总监您先别睡!您肯定比我见识的多,您告诉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让那种身份地位的人记住我?” 女人躺在枕头上,眉眼泛着琥珀色的光,极为漂亮,她勾唇:“说点漂亮话。” “那还不简单。”于潇努努嘴。 她又道:“但你的漂亮话必须属实,不能随意乱编,别说一些有的没的。” 江辞那人就这样,的确爱听人夸,但他不傻,一些假的没边的溜须拍马他就异常排斥。 帘子拉上后,里面的人突然道:“买一罐牛轧糖和红茶叶过去,贵一点的。” 于潇一怔,眨眨眼,然后默默记住了。 贵一点的! 贵一点的! “总监能给我报销么?” 帘子里的人轻声回应:“她不给你报我给你报。” ☆ 翌日一早。 几个姑娘坐一块吃早餐,订的外卖。 洛娜都是被拉着起来去吃饭,于潇说:“不行的,不吃早饭会得胆结石,总监,你多少吃点。” 喝着豆浆,女人的眼睛都是模糊的,根本没睡醒。 杨暖暖坐她对面,眼巴巴的问:“总监,您谈过几个男朋友?” 她们虽然都是女性,可不得不承认,这位人事部总监的确很漂亮,不同于其他的混血儿,她美的有自己的气质,能够让人一眼就记住。 尤其是她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神,能让你记忆犹新。 比如现在。 女人淡淡的眸光没什么波澜,微微颤动了下睫毛,“一个。” 徐萌都惊呆了,“就一个?” “少了?”咬着吸管的女人问。 于潇撇嘴,“是有点。” 毕竟三十多岁,只有一个男朋友,的确少。 要么是太忙没空谈朋友,就是眼光高。 “总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文质彬彬点的?”杨暖暖好奇。 女人喝了口豆浆,直言不讳:“喜欢做律师的。” “那就是文质彬彬又才华横溢,口齿一流的呗?” “提起律师,我姐就做律师的,刚入行没多久,她给我看过他们业界里的一些有名的律师,我的天,有几个是真帅,其中有一个格外醒目啊,但听说有女儿了。”杨暖暖撇嘴。 于潇点点头,“极品早就有人盯上了,而我们只能去培养极品。” 徐萌眨眼,“哪呢?” “校园里啊,去大学里找呗。”于潇耸耸肩。 另外两个姑娘齐声喊:“滚吧!” 她们乐呵呵的交谈着,洛娜就坐在一边倾听,仿佛她二十几岁的时候不过前几天的事。 真的是一眨眼,就十年了。 早餐吃完,四个女人打扮的光鲜亮丽,一起出门准备去玩。 徐萌对于潇说:“你开车啊。” “行。” 一路朝着附近的水世界去,杨暖暖在手机上订票。 等抵达水世界的时候,正好十点钟。 人还不算多,但有许多人都在门口排队入园。 “总监,您真不需要游泳圈?” 混血的女人懒懒的跟在后头,穿的白色七分裤,黑色的短袖,短发利落素净,站在那就非常的吸引人的视线。 她摇摇头,“不用。” 取票用不着所有人都去,洛娜站在阴凉的地方等着,趁着没人,她点燃一支烟细了口。 余光往入口的地方瞥了眼,嘴里的烟突然就不飘了。 她好像看见了个熟人。 可当闭上眼准备再次确认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那一刹那的恍惚让她误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总监,走啊!” 于潇这时候蹦蹦跳跳的过来,拉住她的手往那边去。 第228章 喊他的名字 水世界里,来游玩的多数年轻人和孩子,人工造浪池里漂浮着数不尽的脑袋。 看过去密密麻麻的。 “来,一人一个游泳圈。”于潇分发游泳圈,犹豫了下问:“总监,你确定你不需要一个?” 洛娜似乎在找什么,四周观望着,听到问话,她摇摇头,“不用。” 罢了,四个女人朝着更衣室去,开始换泳装。 杨暖暖看见身后女人的身材,猛吸了口气,“总监,你要不要这么有料啊!” 话落,几个女人不约而同往后面看。 短发女人的身材的确玲珑有致,那胸看着就软软的,而且不小,长腿笔直,光是一个背影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是长发,那就无敌了。”徐萌耸耸肩,心里很是羡慕。 洛娜将泳衣穿好,摸了把那头柔软的短发,“正在留。” 于潇个子也不矮,贼兮兮的凑过来,八卦的问:“诶,总监,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你的前男友岂不是爱死你了?” 洛娜把手牌戴在脚腕上,穿上游泳的鞋子,抬眸莞尔一笑:“是我爱死他了。” 女人迈开长腿,穿着黑色性感的泳衣慢悠悠走过她们面前,“你们快点,我在外面等你们。” “哦哦!” 这个水世界非常大,更衣室就有两座,来来往往许多女人。 杨暖暖说:“我先去冲一下,你们先出去吧,省的一会下水太凉。” “那你快点啊。” 杨暖暖朝着隔壁的洗浴室去,手里还拎着游泳圈,刚刚出门左转,迎面碰上一个人,撞的她往后一倒,直接坐在了游泳圈上。 对方显然也吓了一跳,忙着去拉杨暖暖,“你没事吧?不好意思!” 杨暖暖最先看见的就是一双长腿,心里都要羡慕死了,不由得扬起笑脸,“没关系。” “确定没事?” 看着面前大方优雅的女人,杨暖暖突然有种莫名自卑,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有气质? “没事。”她摇摇头。 这时候,有人在洗浴室的另一头大喊:“方姿,你快点!” 方姿忙回头回应:“这就来!” “不好意思了啊,那我就先走了。” 杨暖暖笑着点点头。 瞧瞧,人家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名字也那么好听。 真羡慕总监她们这一类外貌出众的人呀。 ☆ 更衣室外。 短发女人把手机塞进防水袋里,里面还有烟和打火机。 在里面三年,她没什么改变,就是烟抽的频繁了。 “我们先去玩大喇叭呀!”徐萌指着远处高高的类似旋转滑梯的游乐设施喊。 “行!走,正好咱们四个一组。” 往那边去,洛娜问:“你们都是南方姑娘?” 于潇摇头:“我不是,她们两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总监你呢?你是在哪儿长大的?” “国外。” 洛娜仰头望着那个大喇叭,“不过我觉得我属于北方人,长得像,性格也像。” “我性格就有点软,刚开始参加工作的时候,根本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请求,就很多时候都为难的是自己。”徐萌撇撇嘴,有点小可爱。 洛娜看她一眼,“发现了。” 于潇问:“总监你以前做什么的啊?” 她们似乎格外好奇她的过去。 洛娜低头轻笑了声,边走边说:“很好奇我的过去?” “啊,有点。”于潇说的比较委婉。 杨暖暖却摇头否认,“不是有点,我是非常好奇,女人嘛,都对比自己优秀的女性很好奇。” 洛娜调侃了句:“我出现这种想法的时候,一般都是希望她不如我。” “那绝对没有!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杨暖暖赶忙变态。 短发女人撩了撩发丝到耳后,“我以前是做金融的,坐过牢。” 话音落下,场面突然寂静。 头顶上大喇叭的游客尖叫的声音仿佛被扩大的无数倍。 于潇吸了口气,“您说什么?” “坐过牢啊。”洛娜坦然的重复一遍,“三年。” 徐萌下意识的接问:“为什么?” 女人莞尔一笑,“破坏公共设施。” “哦哦,还好还好!” 她们第一反应是杀了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过即便她真的杀了人,她们似乎觉得也像她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 一个人够不够狠,眼神就能看出来一些,优柔寡断胆子小的人,眼神不硬,会漂浮不定的闪躲。 但这位美女总监不是,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你定在道德的架子上一样,十分坚定决绝。 所以不仅是因为她是她们的上司,也因为她给人的那种冷冽的气质。 ☆ 上了大喇叭,于潇扶着栏杆直喘,“这么高,就不能弄个电梯吗?爬上来累死我了!” 三个姑娘都在喘息,唯独短发女人慢悠悠的走到视野开阔的地方,俯视整个水世界的风景。 的确够大,人海茫茫的,想找个人都费劲。 “总监,你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脸不红,心不跳!”杨暖暖不服气啊,真的是比什么都比不过。 洛娜没回头,“你当我是你们这个年纪呢?不过即便回到小时候,估计你们的体力也比不过我。” 人比人,气死人! 大喇叭需要排队,她们前面还有三组人。 “怕不怕?” 于潇咽了咽口水,听着隧道下方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小心脏都在颤抖。 徐萌怎么不怕呢,她有点恐高,所以都不敢多想。 杨暖暖玩过这个,可也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没那么吓人,就是心理作用。” 她们在那碎碎念的,短发女人站在左边,淡定的看着别人一个个滑下去。 于潇由衷的钦佩,“艺高人胆大,学着吧姐妹们。” 轮到她们,四个女人坐在一个圈子中,脚丫一个压着一个,双手紧紧的抓着气垫上的把手。 工作人员确定她们动作规范后,直接把气垫推了下去,她们当即顺着滑倒往下冲。 水溅到脸上,搭配着凉风洗礼,洛娜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和自由。 当气垫掉进大喇叭的那一瞬间,人有片刻的失重。 那一刻,她想起了霍锦言。 如果还能再见他,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 方姿突然从水里站起来,看着正在盯着多多游泳的男人,“诶,你刚刚有没有听见有人喊了你的名字?” 第229章 我坐过牢 大喇叭里,于潇刺耳的尖叫让洛娜皱起了眉。 徐萌眼睛都不敢睁开,整个人都紧绷着,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 至于杨暖暖,开始的确怕,可滑下来以后就非常淡定了。 “总监,你刚刚喊的人是你前男友啊?”她大声的询问。 洛娜一愣,她喊了吗? 她自己竟然都没发觉。 已经想他想到了麻木,其实没有太大感觉,可能是已经接受了失去了他的事实。 毕竟她杀过人,坐过牢,一无所有,声名狼藉,怎么配得上他。 没脸回去。 也不敢找他。 气垫突然冲进水池里,水喷了一脸,洛娜抹了把脸上的水,轻轻松松的从气垫上跳下来。 其余人下来就比较费劲了,还得她过去扶着。 “总监,你真是让我们觉得我们活着就是一凑数的。”于潇见她如此淡定,不由得感叹。 “每个人生来都有属于他的价值,跟别人比,永远比不过,你认为我好,是因为我有你没有的,可我也羡慕你,羡慕你有我没有的,优秀不是看这个来评判的。” 于潇眼睛顿时亮了,“快夸我!我哪儿是您没有的?” “你开朗爱笑,自由洒脱,最主要的是你年轻漂亮,这就是资本。” 杨暖暖说:“你也不大啊。” “我跟你们一样大的时候,没这么开朗。”她说。 她们平均年龄才26岁,虽然那几年是她感觉比较幸福的几年,却也是最挣扎迷茫煎熬的岁月。 所以应该是她羡慕她们才对,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十年前,她从没想过十年后的事,也没想到她会有个女儿,会有个他。 “去冲浪呀!” 水世界的游乐设施其实并不多,但好在地方宽敞,热闹好玩。 被浪拍打在水里,那种失重感和窒息感会让你有种获得新生后的庆幸。 玩到下午,洛娜有点累了,先上了岸看她们玩。 坐在凉亭里抽着烟,目光落在造浪池中。 天逐渐阴暗下来,应该是要下雨了,她浑身都是湿的,这会儿有点冷。 她转身朝着更衣室那边走。 男女更衣室都在同一个门进,洛娜走进去,直奔着右侧的女更衣室的门。 “爸爸,我想吃鱼。” “好,晚上找个私人厨房,爸爸给你做。” “嗯嗯!” 那么熟悉的声音。 洛娜的脚步突然僵在原地,她攥着手指慢吞吞的回眸。 可那两人已经走出去了,只留下半个侧影。 日思夜想的人跟她擦肩而过。 她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动作,等再回神的时候,身上都是冰凉的。 “这怎么了?” 洛娜坐在更衣室的大厅看着回来的三个女人,杨暖暖的脸通红,还在不停的咳嗽。 “她被浪卷里面去了,呛了水,幸亏被一个男人给顺手拉起来了,不然就咽死了!”于潇说。 徐萌皱眉,“那么浅还能呛成这样,你是真不会游泳啊?” 杨暖暖喘着气,“我刚刚真的差点以为我要死了,怎么还没人拉我一把!好绝望!” “你看见拉你那人没?”于潇突然问。 “我都差点死了,哪有功夫看别人啊。”杨暖暖吐槽。 “那真遗憾,那男人可真够帅的啊,看样子能有三十多了,帅死了,那肌肉有型,看着就觉得禁欲。”于潇稀罕死这一类的男人了。 徐萌撇嘴,“你快别犯花痴了,再好也不是你的。” “就因为不是我的,所以我还不能花痴一下?” 她们在斗嘴,可短发女人始终盯着门口,一句话没说。 “总监,你怎么了?” 女人站起来往更衣室里面走,并没有说什么,只问:“天要下雨了,我们走吧,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于潇立马举手:“我想吃酸菜鱼。” 徐萌努努嘴:“可我想吃火锅哎。” 杨暖暖拍板:“那就去吃鱼肉火锅。” 之后,杨暖暖就问走在前面的女人:“总监。晚上我们去吃鱼肉火锅行不行,你爱吃吗?” 短发女人头也没回的说:“我都行。” 四个女人换好衣服后,就准备离开水世界。 她们驾驶的是一辆越野车型的雪佛兰,不贵。 洛娜坐在副驾驶看向旁边那辆黑色的路虎车,略有失神。 似乎看见跟三年前有关的一切事物都能够让他陷入回忆之中,让她不由得想起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她们刚刚驾车走过,后面一个男人拉着小丫头就过来了,打开了那辆路虎车的车门。 缘分总是奇妙的,在你不经意间到来。也在你不留神间间错过。 让人来不及惊讶,也来不及后悔。 ☆ 傍晚六点钟的时候。四个女人来到了一家鱼肉火锅店。 她们一进门,引来了诸多打量的目光。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长了一副混血的面孔,精致而冷淡。 后面的于潇身材纤细,气质大方,而且爱笑。 而徐萌则是那种甜美清纯的类型。 杨暖暖便略有随意一点,懒懒散散的跟在后头。 四位美女走到哪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店里的客人不少。一共分为三楼。服务员带领他们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房中。 于潇把菜单递给了洛娜,说到:“总监你先点。” 洛娜也没客气,把菜单接了过来,回道:“不用叫我总监,叫我名字就好。” 于潇连忙摆手。拒绝道:“那哪儿行,您是我上司,没准儿哪天我就调到您部门了呢。” “都吃什么,你们说我来点。”洛娜开口。 “嫩豆腐,豆芽海带,豆皮。” “我要吃丸子。” 洛娜在菜单上一顿画,点好以后就交给了服务员。 这三个姑娘的关系似乎格外的好,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谈笑风生,住在这个寝室里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她从没发现过她们之间闹过矛盾。 “总监您跟我们讲讲您的历史呗,我们特好奇。”于潇每次都是开枪放炮的那个人。 洛娜在洗碗筷,“我有什么历史?那点事不都已经跟你们说了吗。” “我们说的就是那点儿事儿啊。” 徐萌软哒哒的说:“您不知道有的时候我也气得想要杀人,或者是把什么东西给砸碎来出气,但勇气和胆量不允许我就这样做,所以我就特别钦佩,总监您这样有勇有谋的人。” 洛娜看她一眼,“有什么好钦佩的,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别什么都学。” 杨暖暖划拉着手机,突然说了句:“总监我给您介绍个男朋友呀?” 第230章 邀请她做赛车手 “我不需要男朋友。”她拒绝的非常干脆。 于潇有点儿惊讶,小心冀翼地问道:“您该不是还在念着您的前男友吧?” 洛娜笑了,“是不是重要吗?你们几个小姑娘怎么就那么好奇我的事儿呢,据我所知,你们三个应该也都单身吧。” “啊。”三个姑娘立马有些尴尬。 于潇说:“我们这是遇不到合适的,再者说我们这个年纪就适合打拼事业啊,交男朋友太浪费时间了。但您跟我们不一样,您有貌有才华,还有能力,这个年纪应该找个男朋友,组成幸福家庭的呀。” “您除叻做律师这个条件以外,对挑男朋友还有什么要求?”于潇似乎格外关心她的婚姻大事。 洛娜忽然动了动自己左手的小拇指,“这玩意儿应该知道什么意思吧?” 杨暖暖努努嘴,“不婚族吗?”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端着煮好的鱼肉火锅进来了。 洛娜指着火锅,“快吃饭。” 三个姑娘的确处于活泼有动力的年纪,不光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中亦或是在此时,吃饭吃得狼吞虎咽。 “总监,您会一直留在这个公司吗?”于潇问。 洛娜加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咀嚼后咽了下去,才问道:“怎么,你是有更好的去处要推荐给我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 开玩笑! 整个公司里的人谁不知道刚上任的人事部总监,是大老板亲哥哥的朋友。 得罪都不敢,更别提挖墙脚儿了。 一顿鱼肉,火锅儿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没有人喝酒只喝了两瓶饮料,期间四个女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欢声笑语。 在与她们交谈的期间,洛娜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年前,跟方姿和宋随在一起拼酒的那些日子。 时光总是趁你不经意间就流走,等你再回想起的时候,你已经发现你距离它已经很遥远了。 有些时候你会很幸运的还能再次见到那个时候的人,可以跟他们坐在一起回忆当初,畅想未来。 而有些时候,同样是不幸的,你不仅不敢回忆过去,你更看不到过去的那些人。 离开火锅店的时候已经八点多钟了。 开车的是于潇,她驾龄时间长,开车的技术也足够稳。 可这会儿,她突然说:“总监你来开呗。” “嗯?” 于潇嘿嘿一笑,“我的直觉告诉我总监你的开车技术应该非常棒,我们的那个宿舍远离闹区,人烟稀少,这个点儿回去道上都没什么人,你带我们飙一把呗。” 洛娜笑了,“你怎么就那么多的感觉。” 徐萌眼神戏谑,“我从这句话中闻到了别的味道。” 杨暖暖翻了个白眼儿,吐槽道:“腐女!腐败!” 最终洛娜还是坐上了驾驶座,她把安全带记好嘱咐其他人:“扣好安全带,一会儿不要喊。” “总监,你不会飙到200码吧?” 徐萌是那种乖乖女的性格,但她的内心中还是期待刺激与自由的,只是不敢罢了。 杨暖暖突然拿起手机,“我看看我有没有买意外保险。” 于潇不由得笑骂:“滚!” ☆ 雪佛兰缓缓启动,开的极其的稳,平缓地穿梭在车流之中,跟于潇开的没什么两样。 徐萌的心渐渐放松了些。 可就在车子进入宽敞的大道时,竟遇上了一群赛车车队,他们正沿着马路的右侧边缘缓缓前行,似乎正在赶往赛车的场地。 “有赛车的哎。”于潇指着窗外的赛车队惊呼。 但洛娜并没有多看一眼,脚下的油门儿突然一踩,车子发出一阵轰鸣,眨眼间就窜了出去。 许是看见有人在他们面前赛车。旁边的赛车车队的人来了一点儿兴趣,也踩下油门儿,往前去追那辆雪佛兰。 “总监他们追上来了!”于潇错愕。 杨暖暖干巴巴的说:“他们该不是觉得我们在挑衅他们吧。” 徐萌愣愣的点头:“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可是雪佛兰只是私家车,并不属于赛车,想跟专业的赛车比试,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蚍蜉撼树。 但让人惊讶的是,雪佛兰的车子竟然稳稳的前行。 后面紧跟上来的赛车里的驾驶员眯了眯眼睛,“这人是个会开车的。” 他们是云南的国家赛车队,这次前往郊区附近的赛车场地是为了准备下个月的国际赛车比赛。 洛娜压根没有想要跟他们比试。毕竟本身的车子性能就不一样,根本没法儿比,只是想让车上的三个姑娘感受一下刺激而已。 可是,后面的赛车紧紧地跟在她们身后,似乎有意想把她们逼停。 洛娜缓缓降速,最终将车子停靠在右边的马路上。 她率先下车,看向后面紧随其后停下来的赛车。 白色高级的赛车中下来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他的身上穿着专业的赛车服与赛车手套。 洛娜站在那里等着男人过来。 赛车手走过来,将头盔摘下露出一张阳光青春的脸,看起来不过20几岁的样子,冲着她开朗一笑。 “你好,我叫罗锦。” 洛娜挑了挑眉,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边境军人罗铮。 “有事儿?” 罗锦笑起来,“冒昧的问一下,您是不是学过赛车?” 她摇摇头,“没学过。” 罗锦显然是不信的,他转身折返回车里,然后又走回来对女人伸出手递过去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有兴趣想让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赛车队,我们现在正在招收女赛车手。福利丰厚,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有空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洛娜看着名片上的字——国际赛车队队长,罗锦。 底下的一排数字自然就是他的电话号码。 “福利待遇丰厚到什么程度啊?”洛娜笑问。 “签合约的话是按年算,不签合约的话按胜利的场次算,赢一场国际比赛最高可以奖励50万美金。” 这是惯用的手段,洛娜可不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最低呢?” 罗锦显然愣了下,笑意更浓,“5万人民币。这个是按照比赛的含金量来看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挑个时间去队里聊。” 五分钟后,雪佛兰重新行驶在马路上。 洛娜眼眸眯起,国际赛车手? 为国争光那种? 可她目前还是国外的国籍。 第231章 去赛车场 回到寝室,于潇换完衣服就看见门口桌上那张名片了。 “国际赛车?” “总监,刚刚那个人是国际赛车队的吗?” 洛娜十分钟后洗完澡出来,边擦头发边回答:“嗯。” “这是跟你搭讪?”杨暖暖捏过名片也左右打量着。 美女即使开着车都有人往前凑诶,真是羡慕。 坐在床上擦头发,她把角落的窗子敞开一点,拿着烟坐过去抽,整个寝室只有她一个人抽烟,她不想给别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徐萌看了眼,“总监您放心大胆的抽就行,我们不怕烟味,你不要每次都跑那么远。” 杨暖暖点头赞同,“我们经常陪客户吃饭,他们各个都抽烟,我们都习惯了。” 洛娜知道她们的好意,但她们不介意是一回事,她自不自觉是另外一回事。 抽完烟,她躺下闭着眼休息。 “总监,你真的平时都不刷手机的吗?我看你喝水都只喝温的,再不济也是矿泉水,冰水饮料这些你一口都不碰,要不要这么养生啊。” 徐萌最爱吃零食刷剧了,一看见总监没事的时候只躺在那闭目养神,很少碰手机,她就有种罪恶感,感觉……影响了长辈的休息。 女人睁眼,坐起身靠在墙上,歪着头看隔壁床的小姑娘,“觉得我活的无聊?像个老干部啊?” 徐萌摇摇头,嘴里还塞着薯片,“也不是,就是觉得生活很平淡。” 一句话将女人拽入了十年前的回忆里。 那时候,她也会捧着零食坐在客厅里看电影,累了躺在床上刷手机,有钱都陪着她。 想起有钱,她几年来没红过的眼睛有瞬间的酸涩。 它应该已经很老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以前也刷,不过都是工作上的事,没太多时间像你们似的刷剧啊,现在只是单纯的不感兴趣。”她说。 于潇洗完澡出来了,听见她们的谈话,她道:“可能我们到您的年纪,还没您这么轻松呢。” 苏奈三十二岁了,但看着外表一点都不像过了三十的人,眼角一丁点皱纹都没有,肤白貌美,气质冷艳贵气,沉稳的样子让人不敢高攀。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入这样女人的脸。 “我查了下那个赛车队,他们的确是国家队的,参加的比赛都比较有含金量,培养出来的选手都挺有名的,尤其那个罗锦,据说还是军人后代,一家子都是当兵的,就他自己跑出来玩赛车,挺厉害,而且才二十七岁,总监,你考虑考虑?” 杨暖暖抽空用手机查阅了一番。 洛娜因为她说的考虑是指考虑进赛车队,但杨暖暖说的考虑指的是考虑一下罗锦这个人能不能当男朋友。 女人躺下来,脑海里努力回忆着当年玩赛车的事。 她接触赛车是因为安德历当年想让她融入进上流社会的圈子,她就借用玩儿赛车的名义去跟那些上流子弟交际。 还记得当时的教练就跟她说她很有玩儿赛车的天赋,但当时的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有个安德历在那盯着。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 第二天,周末。 三个姑娘似乎都有约会早早的就打扮好准备出门了,寝室里只剩下洛娜一个人。 沈权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想约她吃午饭。 洛娜拒绝了,她并不想跟沈家兄弟走的太近,对他们影响不好。 直到下午,洛娜才拨通了罗锦的号码。 当听清是她的声音后,罗锦在电话里笑了:“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女人挑眉,“你昨晚才给我号码,今天我打给你也不晚啊。” “你不懂那种感觉我生怕你不会给我打电话。这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地址给你,你过来,或者是你把你住的地址给我,我去接你。”罗锦那边有车子的轰鸣声,似乎是在训练。 “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过去。”洛娜说。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罗锦就把他们赛车队训练的场地地址发了过来。 女人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白色短袖微微过屁股的长度,版型宽松,下身一条白色的短裤,乍一看还以为没穿裤子,衣服以下全都是腿。 配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一副纯黑墨镜,涂了淡淡的口红,气质上就足够的冷硬。 站在寝室门口等着出租车,可过了十分钟还没有出租车路过。 她就给那天送她去外地的出租车司机打电话。司机还记得她,并告诉她自己十分钟之内就能到。 果然,恰好八分钟的时候,出租车就来了,司机大叔对她友好的一笑。 “那是赛车的地方啊,你玩赛车?”司机大叔问。 洛娜讶异的挑眉,“你是哪儿都能找得到啊。” 司机大叔嘿嘿的笑起来,“嘿嘿,那是,我干了出租车十几年,堪称就是当地的活地图,以后你要是想去哪找不到你可以打电话问我。” “那就先谢谢您了。” “客气!” 从寝室到罗锦给的地址的距离大概有十几公里路,不算太远,司机大叔走了点近路,结果到赛车场地的时候也才刚刚十点半。 “谢谢你了。”洛娜付了钱下车。 司机大叔挥挥手,“别客气,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到了地方,他给罗锦打电话:“我到了。” 罗锦似乎很激动的样子,“稍等,我马上就去接你。” 她站在训练场地的门口,四周环顾。 这里的确人烟稀少,周围没有几家住户,门口正面对着山,头顶就是蓝天白云,马路上行驶而过的车子也极少,很是安静。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选一块地,盖一座小洋楼,养那么一条狗,每天种种花,爬爬山,再看看日出日落,慢节奏的生活会让人觉得无比的安逸。 女人的背影格外的纤细窈窕,皮肤白的好似发光,静静地站在一处,面对着青山绿水,蓝天白云。 罗锦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她似乎从远方而来,又不知要到何处去。 昨晚看见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罗锦就觉得这个女人一点儿也不简单。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蕴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很复杂,想让人情不自禁地去探究。 第232章 需要改国籍 “嗨,我在这儿!” 洛娜回过头,罗锦穿着一身夏季的赛车服,长腿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这边儿迈。 “正好这会儿不忙,我带你参观参观这里?”他说。 “好。” 两人并肩前行,队里的许多赛车手都远远的观望他们,“诶,那该不是队长交的女朋友吧?” 其中一个穿着暖黄色赛车服的女人朝着这边看了眼,冷哼一声。 “胡颖,你跟队长关系好,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啊,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但看那身材是真不错啊,个子高,长腿有型,真是个极品。”有男生细细的评价。 “让你训练,你在这儿看女人?!”胡颖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那男生别人都叫他洋洋,是队里比较有天赋的新一批赛车手,正准备参加下个月的国际初赛的选拔。 “颖姐,那是队长新招来的赛车手吧?”另一个女赛车手王姣拍了拍胡颖的肩。 罗锦在带她参观赛车训练场地,那应该就是来应聘的女赛车手。 胡颖的眼睛一直盯着罗锦,她抿了抿唇:“你问我,我哪儿知道。” 王姣知道胡颖喜欢队长,一有女赛车手过来,她就冷着脸说话跟吃了上枪药一样,等女赛车手走了以后,胡颖就又笑起来,围着队长来回转。 如今他们队里只有三名女赛车手,另一个今天上午休假没有过来,下午才能到。 整个国内赛车队如今能上国际比赛的只有八九个人,所以需要一些选手种子立刻培养起来,毕竟赛车手服役的年龄比较短,过了时间没有人接替会很麻烦。 另一边。 罗锦说:“我不知道你对赛车到底感不感兴趣,但我对你的技术很感兴趣,虽然昨天你开的是雪佛兰,但我能看出来你的技术是学过的,师承何人?” 洛娜透过墨镜瞄他一眼,“亚力你知道吗?” 罗锦惊了一下,“德国那个亚力?” “嗯。” “那可是赛车界的大牛,你是他学生?” “没有正式拜师,等他带过我一两个月,我也没有系统化的学习过,只是当娱乐玩了一阵。”洛娜解释。 她对赛车也不是很懂,但的确技术还凑合。 “你们对赛车手有什么要求吗?”她主动询问。 罗锦说:“最基本的是中国国籍,年龄在18岁到35岁之间,要对赛车有最基本的了解与兴趣天赋。” “我的国籍是欧洲那边儿的,能帮忙改吗?”洛娜说。 罗锦似乎有意外,想了想说:“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你跟你母亲或者父亲相同的dna吗?” 想擅自修改国籍是很难办到的,但如果父母双方有一位是中国人那么就能修改国籍。 “我母亲是中国人。” “如果你还能找得到你母亲的dna样本的话,头发或者是跟她的肌肤或者是毛囊接触过东西你拿来,我去鉴定部门给你做一下dna对比,如果能够证明你有中国血统,那就好办了。”罗锦说。 洛娜沉默了能有几秒钟,“我回去找一找吧,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可以吗?” “没问题,那你考虑好了吗?”罗锦问。 远处看着罗锦对那个女人温和的笑的样子,胡颖就直皱眉,脸色都不大对了。 “队长!还训不训练了!”胡颖忍不住大喊一声。 罗锦回眸,看着闲散的几个人,回道:“你们按照我制定的训练项目,抓紧时间训练,一会儿我过去抽查。” “训练的时间是怎么安排的?”洛娜问。 他说:“队里都是职业赛车的,所以基本天天都在训练,但每个星期有一天休息,你是在工作吗?” 女人点点头。 罗锦想了想,说:“我们是每个星期最少要训练四天,你看你怎么安排合适?” “晚上行吗?你可以把定制的训练项目和最低标准给我,我自己练。”她不能离职,所以只能一下班就赶过来训练。 罗锦笑了,“你还真是辛苦,也行,你跟我进去,表格你填写一下,等你的国籍问题解决了,如果我们都能让双方满意的话,你可以选择签约。” “不签。”洛娜当即回复他,“如果我有幸通过了,我不选择签约。” 罗锦歪了歪头,“难道当职业赛车手不好吗?” 洛娜笑了起来,“如果我说我只是为了钱,会不会立刻被赶出去?” “不会,钱的力量比梦想还要大,为钱也不是丢人的事,很正常。” 进了办公楼,罗锦找到一张资料表格给她。 她坐下,捏着钢笔填写。 很简单的几笔就结束了。 罗锦没想到她能这么快,接过来看了眼。 姓名:洛娜 年龄:32 学历:硕士 婚姻状况:未婚 入职原因:钱 学历她只填写了硕士,没再往上写,也没什么用。 “你有32岁?”罗锦倒是很吃惊。 而最后一项,看着那一个霸气潇洒的字,他真是笑了起来。 这种性格的女人,最适合开赛车,够洒脱,也够谨慎。 她没写中文名,也没有地址。 “行,我有你联系方式就行,你是中文名也叫洛娜吗?” 她耸耸肩,“没起中文名。” “好吧,那你尽快联系我,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留下跟着训练,上手试试,找找赛车的感觉。”罗锦把表格放起来。 到了场地外面,那群人已经在训练了。 车子轰鸣的声音很好听,代表着刺激与激情,是年轻人最向往的东西,自由张狂。 她忽然发现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她似乎习惯了宁静安逸的世界。 “看着怎么样?”罗锦问。 洛娜的目光紧随着赛车移动,“速度挺快。” 罗锦笑了,“它能带你去往你任何想去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你想见到的,你有什么理由拒绝它呢?” 话落,女人微微侧眸,摘下墨镜的那一刻,琥珀色的眼眸让罗锦不由自主的一怔。 她笑起来的那一幕,宛如与背后的蓝天白云融合到了一起,那么暖那么随心。 “谢谢。” 带她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她要站在最耀眼的地方,向整个世界证明,她有资格活着。 然后告诉他,她回来了。 第233章 完胜二级赛车手 罗锦亲自带她,充当起教练的责任,从最基础的再告知她一遍。 洛娜坐在里面,戴着头盔,时隔多年再次触碰赛车,她心里的感觉不大一样。 毕竟对赛车她本就没有多大的执着,如果不是为了钱,为了他,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接触这东西。 胡颖和王姣站在远处歇息纳凉,目睹队长亲自教那个新来的女赛车手,胡颖把手里的水都扔了。 这里的训练场非常大,还有一条盘山路,平地是围着圈开。 洛娜一直在平地找手感。 可有些人仿佛天生就聪明,不需要什么所谓的手感,所谓信手捏来。 等中场休息的时候,罗锦递给她一瓶水,“你非常可以啊,你刚刚八圈下来的速度跟我们这的三级赛车手有一拼。” “三级赛车手?” 罗锦给她作出解释:“我们队里是需要评定赛车手的等级的,根本你等级的高低,在参加大赛得奖的时候,奖金也不一样,一共分为四个等级,四级到一级,一级最高。” 刚刚练个手就能跟三级赛车手有一拼? 洛娜倚着车头,因为炎热她的额角滑下一滴汗珠,罗锦顺手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这一幕被胡颖看的清清楚楚,眼睛登时就冒了火! “诶!胡颖!”王姣想要阻拦她过去,可根本拦不住。 “队长,新来的队员啊?不给大家介绍一下吗?”胡颖走过来,笑眯眯的说,看样子倒是和善。 洛娜只是淡淡的掀动下眼皮,刚刚那道灼热带怒的视线,就是这个女人投过来的。 对她有莫名的敌意。 这种人,她没那么多精力去应付,也就懒得交际。 见她不吭声,胡颖笑了,“美女,要不要这么高傲啊,以后可是要一起玩赛车的,你这样可不合群啊。” 洛娜喝了口水,“我只是开赛车而已,赢了就行,需要什么合不合群?” “呦,队长,您这是请回来个祖宗吧?说话这么冲。”胡颖吐了吐舌头。 罗锦皱眉,“你赶紧去训练。” “我们的科目都训练完了,等着你指示呢。” 胡颖看向车头的女人,“美女,要不要比试一下?也让队长看看你能评定成几级赛车手。” 闻言,洛娜的目光扫过胡颖胸口那枚勋章,上面标注两颗黄色的五角星。 “别闹了,你都玩了多久赛车了。”罗锦不大同意这种比试。 毕竟洛娜刚刚正式接触赛车,普通玩家跟职业选手还是有差距的,这种比试太欺负人。 “好啊。” 女人慢悠悠站起来,随手把矿泉水放在地面,“你的胸章挺漂亮的,我赢了,你把它送给我?” 胡颖脸色一沉,“你!这个是什么你认识吗?不到这个级别你戴了也没用。” “我赢了你,不就有资格戴了吗?” 说完,洛娜已经坐上了车。 胡颖气鼓鼓的往回走,去开自己的车。 “这你的车?”洛娜问外面站着的罗锦。 男人点点头,“她就那个死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撞坏了,你记得修理费上给我打一点点折扣啊。” 她带着调侃的声音落下,车子就缓缓朝着出发点去了。 胡颖极其炫技的开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一旁,得意的冲她挑眉。 结果对方直接把车窗摇上了。 气的胡颖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 罗锦示意她们一共十二圈,先进线者胜利。 见她们有比赛,那群人立马凑过来看热闹。 “不是吧?胡颖姐要跟新人比试?这不是欺负人嘛。”洋洋撇嘴。 王姣瞪他,“你懂什么!” 罗锦站在前面伸出手摇旗,旗子停在半空中几秒钟,突然间向上举起! 刹那间,两辆车齐齐冲了出去! 速度惊人的一致! “我靠!我的起速都赶不上胡颖姐,这个新人竟然跟胡颖姐一样!”洋洋震惊的站起来。 罗锦也是诧异了,难道她刚刚在藏拙? 两辆车几乎紧挨着一前一后过弯道。 胡颖注意到对方竟然跟的住她,有点气不过,她咬了咬牙,踩下油门,在转弯的时候疯狂的提速,车身迅速漂移,转了两个圈,漂亮的过了弯道! 结果后方车辆根本就没有漂移,却以同样的速度跟着她过来了! 这一眨眼就过去了五圈。 罗锦紧紧的盯着场地上的车子。 “我靠!加油啊!”洋洋大声给她们加油。 胡颖有点吃不消,无论她快慢,后面的车子都紧跟着她。 眼瞅着第十一圈的时候,胡颖注意到后方的车子消失了,开在与她平行的位置。 众人就看见两辆车一条线前行,不约过了四五秒钟左右,外道的赛车忽然提速! 在前方转弯的地方,一个神龙摆尾,控制着车头不偏离方向。 那是最为快速的转弯! 一般人根本学不会,因为太危险,一旦掌握不好车子就容易飞出去! 转弯节省了时间,那么冲刺的时间就多了! 胡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赛车超出她一截,猛踩油门追赶!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当红色赛车冲进终点的时候,胡颖还在过最后一个弯道。 洛娜下车站在车头,胡颖气的快疯了,油门一直没松,直奔着前方的女人去。 “胡颖!!!”众人惊呼的大喊。 罗锦朝着她那边疯狂的跑,“快躲开啊!” 可短发女人一动没动,似笑非笑的盯着正前方快速驶来的赛车,透过挡风玻璃与胡颖的眼睛对上。 她知道,胡颖根本不敢杀人。 就在即将撞向她的时候,白色赛车突然一个急转弯! 一堆灰吹向车头前的女人。 然而洛娜依旧在笑。 胡颖下车后看她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她面前云淡风轻的说:“不好意思啊,弄了你一身灰。” 女人摇摇头,“没关系,再大的灰我都见过,你这点不算什么。”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更可气的是,她又接着说:“那第四圈转弯的技巧有点多,浪费时间,没什么用,用实战经验建议你还是不要再用那种漂移手法了。” 实战经验? 等罗锦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就听胡颖问:“实战经验?你开过什么车?” 只听女人淡淡的问:“坦克算车吗?” 第234章 李灿骂洛娜 开过坦克?! 罗锦都不免吸了口气,开过坦克的吗? 结果胡颖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美女,这太阳也没多大,你不至于晒糊涂了吧,你才多大啊,开坦克?别逗了。” 那得是多么优秀的兵种才能去学开坦克? 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也没多大,竟吹牛。 洛娜轻轻一笑,“谢谢。” “罗队,我先走了。” 罗锦反应慢半拍的点点头。 等女人离开训练场地后,胡颖切了声:“竟在那吹牛,这种小年轻太浮躁不懂得脚踏实地,罗队你别太惯着她啊,不然以后训练没法管。” 罗锦淡淡的说:“可你输了。” “我……”胡颖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人群散开,不敢再看胡颖大小姐的热闹。 可他们心中还是非常吃惊的,那个美女的车技竟然那么好! 看样子,一进来就会是二级赛车手啊! “罗队,她会是二级选手不?”洋洋跟过去偷偷问。 罗锦头也没回,“你觉得呢?” 完全碾压胡颖的技术,难不成给排个三级四级? ☆ 另一边,从训练场地离开的洛娜打车回的寝室。 在上楼的时候,坐在楼底下握着手机,她犹豫很久。 才拨打出去一个客服电话。 “喂,你好,接单吗?”洛娜刻意压低了声音。 对方问:“你有什么要求?方便的话面谈。” “不用,我只需要一个人的头发,你开个价。” “头发?什么人的?具有社会身份吗?” “一个艺术家的。” “将名字以及具体信息发到这个号码,150……” 对方念完一个号码后,洛娜就挂了电话,按照记下来的号码发送了个信息过去。 很快,对方回了个消息。 是价格。 几根头发要十万。 这是根据对方的社会身份来定价的,毕竟身份越特殊,取得头发的难度就更大。 洛娜直接问了对方的账户,得到卡号以后将钱重新提取出来,再打到对方账户,以防查到她的身份。 这个公司,是向阳的公司,她还不想联系曾经的那些人。 对方约定一个星期内完成订单。 上了楼,回寝室洗澡定了个外卖,简单吃了几口,她们还没回来,洛娜一个人抽了支烟,然后便躺下休息。 明天还要上班,下班后还要去训练。 睡眠一定要确保充足。 从回国后,她就没有做过梦,即使有的时候想梦见一些人也梦不到。 可今晚,她梦见了多多,看见她在自己面前玩耍,还一遍遍的喊妈妈。 她迫切的想要去安抚女儿,可无论她怎么伸手都碰不见女儿,急的她满头大汗,眼泪直流。 眼泪滑到脖颈,进入发丝中,弄醒了她。 睁开眼有微弱的灯光,还有被刻意压低后的声音。 她们回来了。 洛娜擦掉脸上的眼泪,翻了个身继续睡。 有了孩子以后,人都会变的柔软感性一些。 为了能早点去见女儿,她得努力,努力工作,努力拼搏。 ☆ 翌日。 她去公司的早,正常工作的时间是八点半,她七点就到公司工作去了。 在八点半的时候给沈权打了个电话,“想跟你商量个事。” “不用商量,你直接说就行。”沈权觉得她太客气了。 “我以后提前一个小时到公司,晚上早一个小时走,行吗?工资你决定减少多少。” 沈权沉默了下,“你有事?” “嗯。” 沈权说:“急事吗?相对来说,人事部并不忙,开会的时候少,你可以改一下上班的时间,早八晚四,三点走也行。” 他这已经给了很大的通融了。 洛娜说,“不用,我提前一个小时走就行,谢谢沈总。” “你跟我说的什么话,你自己想几点走自己定,我相信你能把事情都安排好。” “好的。” 挂了电话,洛娜全身心的投入进工作里,人事部其实每天的工作并不多,比起以前实在轻松太多了。 平时的时候,组织制定公司人力资源开发和管理的长远规划及实施计划。 审核人员的招聘申请,进行应聘人员的初试。 解决员工设诉和劳动争议事宜。 员工人事调动,薪酬福利调整和奖惩申请。 再接待接待重要来访客人。 每天就围绕着这些事,其实不用费什么脑子,花点时间就琢磨出来了。 lisa端着咖啡进来,“总监您歇会吧,这一上午你都没动过。” 洛娜没抬头,还在看那些员工的投诉与建议,筛选出来有用的,把没用的直接删除掉。 “总监,那个李灿去前台了,结果刚刚就跟客人起了冲突,被投诉了,不知道您看没看见投诉?”lisa问。 洛娜直接把邮件拉到最下面,果然看见一封投诉书。 上面指责李灿在上班期间涂抹指甲油,接待客人时还站着,让她领着客人到指定地点,她就给了方向和楼层,然后继续在那涂抹指甲油。 她看了一眼后,直接起身往公司的前台走。 公司的前台有好几层,一个是大厅前台,另一个是进入办公区域的前台。 李灿被调到第二个了,这个就比较轻松,来的人一般都是有目的的,她只需要做到引领客人到指定地点,倒杯咖啡或者水送去就行了。 说白了,就是跑跑腿的工作。 洛娜来到那个楼层,从电梯出来,直奔着前台的地方。 可离得那么近都没看见她的人,直到靠近了,才发现她在蹲地上给指甲扇风,脖子还夹着电话跟人说话呢。 “你是不知道,那群人指挥我跟指挥孙子一样,也不看看他们都什么德行!一大早我过来就让我干这干那得,端茶送水的活儿是我干的吗?我可是梁副总的人,以后是要做总监的!” “就是!那个贱人非得找我茬,不然梁副总也不至于把我安排到这儿来,那也就是安抚安抚她,看她是个总监给点薄面罢了,以后指定要把她踹走的。” “我才不给他们端茶送水呢,谁爱干谁干!” “对了,晚上去吃新阳路那家新开的牛排啊?” “行,那先挂了。” 洛娜点击手里的结束按钮,话都没说,直奔领导层的办公室。 副总经理办公室。 门被人敲响,“进。” 洛娜推门而入,捏着手机走到梁副总面前。 “洛总监。”梁副总惊讶了下,忙起身。 女人把手机放下,点击按钮,“给你听听,然后我想听听副总的建议。” 第235章 你就是沈总的小三 李灿的声音很是清晰,每句话都说的让梁副总直皱眉。 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他都听不下去了,提前按住了停止。 洛娜说:“如果您没什么意见的话,这事儿就由我来处理了。” 梁副总脑门都冒出了虚汗,连连点头:“好好,您是人事部总监,这事儿本就应该您来处理。” 女人拿起手机准备离开,走了一步才回眸:“梁副总,你即便要找,也得找个有脑子的,不然什么时候把你害的妻离子散都不知道呢。” 这句话把梁副总吓得差点没站住。 “洛总监!” 可女人压根没理会他,按道理讲,梁副总是她的上司,可这种事一旦被摆到桌面上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况且她还是被沈总亲自带过来的,地位更不一般。 听说刚开始的时候,沈总有意让她接替副总的位置,就是把他顶下去,是她没同意,甘愿做空置的人事部总监的位置的。 他还得感谢她手下留情。 洛娜一路回到办公室,点开所有员工的工作群,里面是全员禁言的,只是用来发一些公司大的调动以及活动。 群主是lisa,她把lisa的手机拿来,将那段音频传到lisa的手机,再用lisa的手机发送出去音频。 发送后,她编辑了一段话。 lisa:大家好,我是人事部总监洛娜,今日无意间抽查工作,发现李灿在工作时间与人打电话,言语充满了对公司领导以及贵宾们的侮辱,更是拒绝对自己的工作内容负责,插科打诨,有失员工守则中最基本的忠诚守纪律的要求。 特此,即刻开除李灿,希望大家都能够认真对待工作。 发送出去后,把手机还给lisa,lisa看完以后都想点个赞! “总监您太酷了吧!” 另一边,全公司的员工都收到了消息提示。 纷纷拿起手机看群里发布的消息,本以为会是什么公司活动通知,谁知道竟然是一条音频和人事部总监编辑的开除通告。 当李灿那一句句趾高气昂的言语出来,所有人都咧嘴。 一些跟李灿共事过的员工默默地骂了句活该! 李灿没有耍手机,整理着她的美甲小箱子,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周围许多工位的人纷纷眼神怪异的看着她。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没有什么不妥啊。 也就没当回事。 洛娜通知lisa,“去发布前台招聘公告,人我亲自应聘。” “好。” 下午三点四十,洛娜把手头一些零碎的工作处理完,给沈权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今天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就先走了。 沈权直接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来,很是可爱。 她不由得笑了。 摘下工牌,拿着手机和包包往外走,她的职业装很笔挺,看着就像职场女强人。 “总监您走啦?”门外的一些女员工胆子大的问。 洛娜回之一个和善的笑,“是呀,有点事,你们好好工作,有事情让lisa联系我。” “好的!” 她的和蔼让人事部的员工非常轻松,老大不斤斤计较,而且很开明,是他们的福气。 “洛娜!!!” 结果还不等走出工位,就听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传来。 李灿踩着高跟鞋,满脸怒送的冲过来,扬起手里的lv包包就要砸向洛娜。 刚刚那个问洛娜的女员工体格壮,当即起身挡在洛娜面前,稳稳的抓住飞来的包包。 “你干什么?”女员工大声质问。 李灿想要拽回包包,奈何对方的力气特别大,她气的直跺脚,“你们这群人就是墙头草!她一来你们就向着她!合起伙来欺负我!她不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吗?牛气什么啊?你凭什么开除我!” “凭什么?” 洛娜拍了拍女员工的肩膀,女员工警告的瞪着李灿,才犹豫着放开了手。 “就凭我发的那段录音,不够吗?” “你故意的是不是?偷偷录音是犯法的!” 提到犯法,她情不自禁想起了那个男人。 她轻笑一声,“你前台附近有不止一个监控,我过去找你的时候,你压根没看见我,监控应该能够清晰的捕捉到我在前台那站着等你,正大光明的录音,不犯法。” 李灿睚眦欲裂的质问:“你就是故意整我!你找我为什么不喊我?” “故意整你?” “不是吗?你已经把我整到前台了,还不够吗?非要把我赶出公司?怎么,我碍着你了?还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李灿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李灿。”女人晃了晃手机,“我要是想整你,那可没这么简单,如果非要定义,那这次才能叫整你,况且你一个前台,我整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你把自己想的太好了,其实本身,你也没什么价值,在我面前,你连半个个对手都算不上。” 女人说完,绕过她,又道:“我还有事,这回你有大把的时间去跟你的好姐妹吃牛排做美甲了,也可以回去缩在沙发上骂我是贱人,我都听不到了,也管不着你。” “你!” 李灿气不过,大吼:“你就是个沈总的小三!趾高气昂什么啊!” 话落,整个办公楼层都安静了,一张纸掉下来仿佛都能听清。 骂完,李灿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站在那有点手足无措。 洛娜慢慢回眸,冷淡的眼眸散发出凉意,“你说什么?” 看着她那副样子,李灿被气昏了头,“我说你是沈总的小三,就是一个靠身体上位的!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女人忽然就笑了,歪了下头看向李灿身后不远处的lisa,“lisa,麻烦你帮我联系律师,我要起诉她诽谤,侮辱我的人格。” lisa愣了愣,旋即狂点头:“好的!” 李灿吓到了,“什么?我不就骂你一句,你还要起诉我?你有病吧你!” 女人只是抬了抬手机,云淡风轻的说:“你可以接着骂,我这儿都录着呢。” “你!你就是个小人!”李灿除了骂,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你在办公区域故意闹事,不服从领导的指令,我觉得你连这个月的薪水都可以不用拿了。” lisa一听忙说:“我这就去告诉财务部!” “你们!”李灿气的红了眼睛,“你们故意的!我要去找梁副总告状!” 众人一听,忽然嘲笑起来。 这个李灿就是个傻子,这种时候人家梁副总恨不得你赶紧走呢。 第236章 洛娜是重点培养对象 梁副总当听见李灿找来的时候,恨不能把她轰出去。 “梁哥!” 李灿噘着嘴,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推门进来。 秘书赶紧退出去,门外一群看热闹的。 “你来做什么?”梁副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李灿关上门,凑过去搂住他的手臂,“她非要开除我啊,你帮帮我嘛。” “给你安排到前台你也不好好做,非在那打电话,打电话也就算了,骂了她,你还带上了我!我这边要怎么解释都不知道呢,你也不知道安分点!” 梁副总有点气急败坏。 那个群里有不少领导,财务部、法务部、人事部、公关部、营销部、技术部、监察部、营运部、行政部等,所有的部门总监都在,包括公司的大老板。 全公司上下一千多人的群,几乎都听见了李灿的那段话,他根本保不住她,他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行了,你先走吧,回头再说。” 李灿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你不想管我了?” 梁副总现在很心烦,“你能不能懂点事!” 突然有点后悔跟李灿联系上,本看上了她年轻漂亮,刚开始也挺懂事温柔如水的,谁知道现在这么胡搅蛮缠。 “你们男人都这幅德行!梁子辉,今天你不管我,你别后悔!”李灿恶狠狠的瞪她一眼,然后抓着包就走了。 ☆ 司机大叔按时来接她到塞车训练场地,“嘿姑娘,你包月吗?你这样打车一天一百多块呢,包月的话叔给你算2400块。” 洛娜看他一眼,“你还真会做生意。” 堵车的时候才会达到一百多,不堵车一天也就80左右的车费,这一个月下来也用不上2400。 “我就2000。”洛娜从钱包里扯出一沓现金,查了查正好两千。 司机大叔想了想,“也成。” 把钱给司机大叔,她下车敲了敲窗户,“叔,别跑啊,来不了或者是有事就给我提前打电话,我再找车。” “这孩子,竟胡说,叔能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嘛。”司机大叔说。 洛娜耸肩笑了笑,“我穷啊。” 她说完朝着训练场地走,那儿已经有人在训练了。 “晴姐,那个就是昨天新来的。”洋洋招呼一旁在检查塞车的女人。 宋晴因抽空回头看了眼,挑挑眉,“这么漂亮啊,怪不得胡颖那家伙气成那样。” 她昨天下午请假没来,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胡颖在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 宋晴因检查完车子,朝着女人那边走,两人几乎是迎面碰上。 “我昨天没在所以没看见你怎么虐胡颖的,你好,我叫宋晴因,这里的赛车手。” 女人的大方随性让洛娜有点意外,伸出手:“你好,我叫洛娜。” 宋晴因问:“要练车吗?你买没买自己的塞车?” 她知道,专业赛车手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一辆,但她现在根本买不起,没有国内的身份证,就没法动以前的卡。 而且她也不知道她的户籍被没被消除掉,当年那个场面,估计都以为她死了吧。 况且她也不想再用苏奈的身份了,那是曾经,如今她要重新再来。 “暂时买不起。”洛娜一点也不避讳。 听她如此坦然,宋晴因笑了,“没关系,慢慢来,队里有备用的塞车,都是专业级别的。” “罗队!” 宋晴因看见男人从远处的休息室走出来,扬手大喊。 她低声嘱咐,“一会有团体训练,胡颖那人爱记仇,你自己小心点。” 洛娜睫毛微动,“谢谢。” 罗锦老远就看见她来了,他过来后拿着一个牌子,并且招呼其他人:“所有人都过来开会!” 这个会开的也挺随意。 就在纳凉的棚子里举行的。 胡颖扭扭哒哒的从那边过来,王姣跟在后面,八九个人围在一起坐着小马扎。 罗锦说:“这位是新加入我们的女赛车手,你们昨天见过,今天起,她就是队里的2级赛车手,都相互认识下。” “美女你好,我叫洋洋!2级赛车手!” “我叫王姣,3级赛车手。” “我叫徐昊,4级赛车手。” “我叫刘民,3级赛车手。” “我是江越,1级赛车手。” 听到这儿,洛娜抬头看了眼,那个男人挺冷淡沉默的样子,1级大神呢。 身旁的女人道:“宋晴因,1级赛车手。” 洛娜也略有讶异。 宋晴因冲她眨眨眼。 而胡颖不冷不淡的说:“胡颖,2级赛车手。” 他们说完,罗锦说:“咱们这是二队,一共有五个队伍,以后你都会认识的,咱们队里1级赛车手有八个,到时候你多看看。” 其实罗锦觉得洛娜的技术应该不止2级,但他还没看见,就暂且评个2级。 每个月底都会有考核,国家队专员会过来亲自重新评定。 而且刚入队就能当2级赛车手的,除了江越以外,就只有洛娜一个人。 所以胡颖才有点不服气。 “好了,训练吧。” 宋晴因拉着她往另一边走,“你有我大吗?我24。” 洛娜瞥她一眼,笑道:“按照年纪,你应该叫我姐。” “你比我大?!”宋晴因显然不信。 洛娜淡定的说:“大你快十岁了。” 宋晴因的嘴巴发出o的形状,“你怎么保养的?教教我?你看着也就跟我差不多啊。” 差了快十岁? 怎么可能! 妖精吧! “没怎么保养,可能是混血的缘故吧,但我一旦老了,会比你们速度快,都一样的。” 洛娜走到那边停放的赛车面前,宋晴因说:“这几辆你随便挑,你自己上手试试手感,机动性都是顶尖的,特意给赛车手留着备用的。” 她走了一圈,看眼缘喜欢那辆黑白色相间的,直接打开车门,钥匙都挂在里面。 启动车子。 “轰!” 宋晴因只觉得一只黑耗子从自己面前蹿走了。 众人当看见女人漂移的手法,都瞪大了眼睛,“那不是亚神成名漂移吗?!” “我靠,她竟然会!!”洋洋下巴都要掉了! 罗锦在她冲出去的那一刻就下意识掐时间,八圈下来的速度,比江越还快。 可当他发现女人下车以后在看车子的地盘,他就觉得,她还没有认真。 这个女人,可以送进一队去培养,是个重点苗子。 第237章 刹车失灵 “怎么了车有问题?”宋晴因走过去帮忙一起看。 他们赛车手玩赛车时间久了,对修车也懂了不少。 洛娜说:“刹车有问题。” 罗锦也跟过来问:“怎么了?” 宋晴因说:“她说刹车有问题,这个月没检车吗?” “检了。” 罗锦也纳闷,每半个月都会检一次,以防车子出现隐形故障。 这时候胡颖他们一群人也过来了。 听见他们的交谈,胡颖嘲笑一声:“美女,你以前修车行的啊?国际赛车俱乐部的高级检修员都说没问题,你上去就有问题了?该不是你的脚太重给踩坏了吧。” 她阴阳怪气的说话宋晴因就受不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让你修车了?” “我就吐吐槽还不行啊。”胡颖顶了回去。 宋晴因可从不惯着她,当即道:“去一边吐,我嫌恶心。” “你!” 罗锦皱眉:“行了!” “切。”胡颖瞪着那边的短发女人,“就她一来,那么多事,真够烦的!” 王姣拽了拽她,“好啦,别生气了!可能是车子真有问题呢。” “有没有问题怎么样?她……” “能死。” 洛娜突然抬起头,泛着冰渣的眼睛凝视着她,“要不你试试看?” “试就试!”胡颖大喊一声。 王姣想阻拦,“胡颖!” “别拉我!”胡颖猛的甩开她的手。 洋洋悄悄拉住王姣,低声说:“你管她干什么?大小姐脾气,成天欺负你,你还向着她!你是上次翻车撞傻了吧!” “我车子撞毁了,就她帮我买的新赛车,于情于理我也不能不管她啊。” 王姣家里条件不是特别好,但玩赛车的人没有太穷的,他们家里凑来凑去给她买了一辆赛车,结果不到一年就报废了。 面临着上赛场没有专用赛车,是胡颖借钱给她买的。 不是其他人不借,而是王姣开的那辆车非常贵,他们都刚成年,也借不起。 那边,胡颖已经上了车了。 “你上来干嘛?”胡颖没好气的说。 洛娜没看她,自顾自的扣安全带,“学技术,不行?” “哼,知道自己不行就行。”胡颖戴好头盔,热了下车,一脚油门就冲了上去。 罗锦皱了皱眉,让洋洋把无人机拿来,监控一下。 本以为胡颖会在场地试车,结果她直接把车子开向了盘山路! “我说了刹车有问题!”洛娜眼神冷冽。 胡颖没看她,只吼了句:“我看有问题的是你!你玩赛车多久就敢在国家队指手画脚?” 副驾驶的男人紧紧的抓着把手,眼瞅着胡颖极限漂移,她真的觉得自己可能死在胡颖手里。 “停车!你再踩刹车,它就废了!”洛娜大吼。 胡颖也不知道哪来的脾气,一句也听不进去,“你滚吧你!” 她真想一巴掌敲晕这个胡颖! 盘山路一共十二个弯道,对面还能再跑下来。 当车子行驶到最高点的时候,需要减速下山进入弯道。 洛娜清晰的看见右侧车身冒了黑烟。 “你快停下!” 可胡颖没反应。 “我他妈让你停下!”洛娜几乎是用吼的。 胡颖紧紧的抓着方向盘,“已经停不下了!” 她的脚使劲儿踩着刹车,可根本没有反应! 眼下再控制不住,以目前这个车速很可能在中途冲下山。 目前的车速在240码。 以正常赛车的速度不算快,可这是在弯道,又是盘山路,根本控制不了! 完了! 胡颖头盔里的额头上满是汗。 罗锦那边的无人机也发现有点不对劲,拐弯下山的时候速度太快了,非常危险。 他想起洛娜刚刚说的刹车有问题…… “宋晴因江越,你们赶紧开皮卡过去迎她们,把她们的车撞停!” 接到命令,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的往皮卡那边跑。 一群人开车往下山的那边去。 赛车里。 “怎么办啊!” 仅仅剩三圈了,下山的路口有个s形弯道,以这个速度她们根本拐不过去,车子会解体的! 洛娜说:“在直线的时候,你以最快的速度爬去后面!” 胡颖猜到她要做什么,这个时候没功夫怀疑别的了,最后一道弯之后是一条长一百米左右的直线道路,然后就是s型弯道! 刚进入直线,胡颖迅速拉动座椅往后跑,洛娜长腿一迈跨坐到驾驶位,掌控住方向盘。 胡颖手都在抖,她至今为止都没遇到过刹车失灵的事儿! 抖着手把头盔摘下来,快速的套在洛娜的脑袋上,还扣上了扣子,她脸上全是汗。 “我不想死啊!”胡颖大喊。 “去尼玛的!刚才你想什么了!” 她更不想死! 还没有看见他,还没有再抱抱女儿,她不能死! “洛娜!洛娜!” 前方就是s型弯道了! 胡颖已经做好了要狠狠撞击的准备了! 她紧紧的抓着右侧车身的把手,把脑袋缩在胳膊底下,保护住头。 洛娜透过镜子看了眼胡颖光秃秃的脑袋。 女人眼神一狠。 这30年过来,她就是做不到故意伤害别人。 “砰!!” 宋晴因和江越刚刚抵达下山路口,还没等下车,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所有人心里想的都是——完了! 黑白色的赛车以极其惊人的速度与技巧,原地旋转了一圈,车子的左侧狠狠地撞在了出口的防护栏上! 车身瞬间瘪了进去! 车子都冒烟了! “洛娜!” “胡颖!” 车玻璃被震碎了,胡颖脑袋嗡嗡的响,胳膊腿仿佛都震断了,可她顾不得脑袋上的血,跑到前面去拉副驾驶的门,可怎么拉都拉不开! 她又折返进后座去拉一动不动的女人。 “洛娜!洛娜!”胡颖都急哭了。 “救命啊!” 胡颖泪眼模糊的看见前面有人跑过来,她趴着出来大喊:“救救她!救救她啊!” 车子已经开始漏油了! 宋晴因从没跑过那么快,她耳朵都快听不见了。 江越到底是男人,冲过去一脚踹开车门,生拉硬拽把昏迷的女人拽了出来。 “快走!”他嘶吼一句。 一群人刚刚汇合准备离远点。 “轰!!” 爆炸声突然响起,一朵蘑菇云从地面升起! 胡颖当场被震晕。 第238章 那个小女孩跟总监很像 云南第一医院。 “以后还乱不乱吃了?”男人拉着女儿的手低声询问。 小姑娘撇撇嘴,嘴巴鼓鼓的,刚上了药,她吃甜食吃多了,牙齿疼了一夜,刚刚拔掉了。 她说:“不次了!” 男人笑言:“牙齿掉光了,以后妈妈回来看你都不认识你了。” 小姑娘嬉笑,“嘿嘿嘿,不费的!妈妈一定认得多多!” 刚走到大厅门口,一辆急救车开进来,急诊室跑出来一群护士医生。 “让让!让让!” 那群人身穿赛车服,两个担架上抬着一个戴头盔的,另一个满脑袋都是血。 霍锦言立马捂住女儿的眼睛。 人群从他身侧跑过,他余光瞥见其中一个担架上的人的小拇指。 脚步突然顿住,眼神里多了一抹沉痛的光。 那个人也戴着一支银色的尾戒。 他回眸看去。 那是一群赛车手,她哪里会开赛车? 见这里围了一群人,江辞他们赶紧过来,“这怎么了?” 有人回答:“应该是开赛车的出了事。” 宋晴因站在那气的直吼,“都他妈说了刹车有问题,她是傻逼吧还跑去盘山路!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还带上人家!” 洋洋赶紧安抚她,“你别气了,主要是人有没有事。” 由于发生了这种事,罗锦必须联系她的家人,可洛娜的通讯录里只存了两个号码。 一个备注的沈总,一个备注的小姑娘,他自然而然打了那个备注小姑娘的。 lisa跑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忽然看见一个混血小娃娃站在那,她狐疑的皱眉。 怎么跟总监有那么像的一双眼睛? 可没功夫看别的,她赶紧往里面去。 “我家总监呢?人没事吧?怎么样了?” lisa刚下班到家就跑来了,这会儿累的都说不动话了。 “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你是她妹妹吗?”罗锦问。 “啊?”lisa皱眉,“我是她秘书。” 罗锦为难道:“那你能帮忙联系下她的家人吗?” “我也不清楚啊,我没见过她家人。” 罗锦没再说话。 听说要进行手术,lisa拿着手机往门口走给沈总打电话,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她一回头,就看见那个混血小姑娘站在那,身旁还站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lisa很好奇,忍不住上前询问:“麻烦问一下,您女儿是哪国混血啊?” 霍锦言看着她,并没有回答,只是疑惑的挑了挑眉。 lisa笑了笑,“哦,我就是好奇,我上司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但我不知道是哪国混血,琥珀色的,很少见啊。” 闻言,霍锦言的心猛然跳动了下,“你总监也是混血?” “对呀!” lisa其实心里特别疑惑,这小姑娘跟总监简直一模一样啊。 霍锦言放在裤兜里的手渐渐攥紧,“你总监贵姓?” “叫……” “lisa!” 沈权忽然从后面喊了一句,lisa赶忙回头,“沈总!” “不好意思先走一步!”lisa对着父女俩告辞,跟着沈权进了医院。 霍锦言的呼吸都有点不对劲,多多仰起头:“爸爸,童然阿姨不是说我的眼睛非常稀有吗?” 男人顿了顿,“嗯,至少我只见过你跟你妈妈的眼睛是这种颜色。” 临走前,他看向江辞,“你查查,他们是什么公司。” 江辞点点头,心里也有点狐疑。 ☆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医生说:“病人的身体以前应该受到过重创,这次撞击之后,后遗症会严重,你们有点心理准备,应该是车子的减震好,其余的没什么大事,脑袋被头盔保护住了,先住院观察几天吧。” “另外一个有中度脑震荡,手臂轻微骨折,韧带撕裂,致命危险是没有的。” “好好!”罗锦忙点头。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沈权听了半天,才看向lisa:“她什么时候开上赛车了?” “我也不知道呀!”lisa心里发抖。 大老板问问题,她一问三不知! 住院费沈权要去交,结果罗锦先一步交完了。 宋晴因脸色至今不大好看,无人机拍下的画面非常清晰,她们中途换了人,如果不是洛娜换过去,以胡颖那个临危大乱的性子,两个人都得撞死! “你陪护几天,这个月工资翻倍。”沈权说。 lisa立马起身:“是!” 夜里。 lisa守着昏迷的人一会儿后,就准备出去买点夜宵回来吃,手机都没电了,充电器也没拿,没办法订外卖。 她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见白天那个帅出边际的男人坐在一楼的座椅上,长腿微微张开,手臂抵在膝盖上似乎在发消息。 是真帅啊,禁欲的气质,身材完全男模的比例,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总监那种女人吧? 霍锦言不知道怎么,回去就睡不着,莫名其妙就来了医院,在门口坐着。 偶然抬眸看见白天那个女人正看着自己,他收起手机,朝着她走过去。 lisa那一刻连腿都迈不动了。 “啊?先生有事吗?”看见帅哥话都不会说了! 霍锦言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点,“我是想问问,你们总监叫什么。” lisa心里突然犯起嘀咕来。 这男人干嘛一直对她的总监这么执着? 那会儿好像也问的这个问题。 lisa担心这人有别的心思,如果他真的认识总监,总监怎么会一直说自己没家人? 她张嘴胡诌,“啊,叫李灿。” 话音刚落,lisa明显发现面前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他点点头,“好,谢谢,耽误您了。” 说完,男人迈着长腿就走了。 lisa拍拍胸口,这人不会真有问题吧? 但不管那些,还是先解决温饱。 ☆ 洛娜是在第三天之后醒来的,一睁眼脑袋嗡嗡的疼。 “总监!”lisa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的。 当女人脑袋能够正常思考时,她忽然叹了口气。 三十二年里,她一共发生过两次车祸,每次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自己的助理。 之前是孙才,如今是lisa。 她始终坚信好人有好报,想来是真的。 “医生医生!总监醒了!”lisa扯嗓子在外头喊。 医生很快过来检查,确定她没有不正常的地方后说:“没问题了,休养休养就好了,小姑娘,慢点开车呀,你是幸运的,上次一个开赛车的女孩就没有抢救回来。” 第239章 苏奈你回来了啊 “谢谢。”洛娜道谢。 如今她已经对这些穿白大褂的人一点都不畏惧了,噩梦已经死了,她什么都不怕了。 以前怕死,怕死的不甘心。 现在也怕死,还没看见他跟女儿,仍旧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等医生们走后,洛娜说:“lisa,你帮我办理出院吧。” lisa猛的瞪眼,“那怎么能行呢!” “没事,没什么致命的伤,回去养就好了。” 这些仪器都很贵,目前的她没办法肆无忌惮的住,而且身体还是比较排斥这些药味。 lisa犹豫很久,“那我给沈总打个电话。” “我的事你问他做什么?”洛娜说,“听话,办出院。” 拗不过她,lisa只能乖乖去办。 等拿回来单子的时候,lisa说:“里面还剩十万块钱,退回去了,这是你们赛车队的人付的,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洛娜猜也就只有罗锦能这么做了。 当天下午四点钟,lisa把洛娜送回寝室。 寝室里还没人,lisa亲自给她换衣服,擦手擦脸,照顾的无微不至。 洛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麻烦你了。” “哎呀,您是我上司嘛,况且你又受伤了,照顾你应该的呀。” lisa似乎是个特别单纯的小姑娘,一点也不扭捏造作。 “你家里是哪儿的?”她问。 “我是北方人,当初应聘的时候到了咱们公司,我就过来了,我家里还有个姐姐,结婚啦,父母还很健康,所以我就一个人自由自在。” “对了总监,那天有个人在咱们医院大门口,一直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没告诉他,怕他是坏人。”lisa说。 洛娜没明白,“问我名字?” “嗯,他身边有个小女孩,跟你也太像了吧,我当时都忍不住觉得是你女儿,可你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孩子,我就没敢告诉他,不过那个男人是真帅啊。”lisa至今还有点沉醉那张脸。 洛娜的手指情不自禁的蜷缩起来。 听lisa的描述,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她的心忽然紧张起来。 她不是怕别的,她坐过牢,一查档案立刻清晰可见,他是个律师,妻子是个杀人犯,怎么说的过去呢。 所以她必须努力,让自己变的好起来,才能有点底气去见他们。 当晚,lisa走了以后不到半小时,于潇她们就陆续回来了。 “我的妈呀!这是怎么了?!”于潇都快炸了。 杨暖暖也是一脸吃惊。 徐萌更是呆在原地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出了车祸,刚出院,已经没事了。”洛娜轻笑。 她纵使受了伤,依旧美的冷艳,一颦一笑都那么有味道。 于潇见她动不了,忙说:“你晚上要是想上厕所就喊我们啊,不要不好意思!” 杨暖暖洗了洗手,“这儿有锅,我定点蔬菜和骨头过来,亲自煮汤给你喝。” 徐萌说:“我就给你跑腿,你要是渴了或者想抽烟,我给你点烟。” 看见她们这幅样子,洛娜都笑了,“这是干嘛,我能动,就是会有点疼,不至于瘫痪。” “那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要是不养好,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于潇一副不同意的样子,“暖暖,你多买点骨头,再查查刚出完车祸适合吃点什么。” “好好!” 结果,今天的晚餐格外的丰富,徐萌爱吃所以会做饭,手艺还很好。 饭桌特意搬到洛娜的床旁边,杨暖暖比较心细,负责照顾她吃饭。 “我自己来,没事的。”洛娜不好意思麻烦她们。 “哎呀,你不要这样,你比我们大,又是我们领导,还住在一个寝室,照顾你那不应该的嘛。”于潇直接把她握着的勺子抢走。 就这样,连续一个星期,都是她们三个轮番喂饭给她,真的是亲力亲为的伺候。 公司每个月有休息,她们特意串休过来白天留家里照顾她。 直到大半个月过去,洛娜走动完全没问题后,她们才正常上班。 期间洛娜已经把焦晴的头发给了罗锦,又顺带着把垫付的住院费给了他。 但罗锦没收,说是胡颖会负责这个钱,不要让她管。 听到这么说,她也就没再坚持。 一个星期过去,罗锦给她打电话说:“国籍改好了,有专人会去找你核对身份,你到时候记得给自己改个名。” 洛娜笑了,“好。” 改名字吗? 不想改。 她只记得自己叫苏奈。 那就还叫苏奈,他女儿的妈,苏奈。 ☆ 休息了一个月,明天准备过去训练,改好名字拿到国内的身份证后,她坐在那愣了半天。 苏奈这个名字,久违了啊。 她会再让这个名字出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里的。 洛娜……不,现在她又是苏奈了。 苏奈特意在网上订了新鲜的蔬菜,拿出杨暖暖的锅,开始做饭。 为了感谢她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她决定亲自下厨。 做了八道菜,许多没碰厨具有点生疏。 三个姑娘一起回来的,进门时还嚷嚷着要请总监出去吃饭,庆祝身体痊愈。 结果一进门就发现一桌子菜摆在那。 苏奈回眸,“回来了?洗手吃饭。” “你亲自做的啊?”于潇在鼻子面前扇扇风,吸了口香味。 徐萌激动的鼓掌,“有口福啦!” 苏奈举杯,“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四个女人一起碰杯,“祝贺总监身体康复!” 这一晚,她们说说笑笑,于潇喝醉了,“我真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这样开心,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杨暖暖当场破灭了她这个幻想,“你快放弃这个愿望吧,总监明显是要大展宏图的人,况且你喝完酒就一直放屁,我才不要跟你一直在一起。” 于潇突然炸了,“你说谁呢?” “说你呢!” 于潇直接扑倒杨暖暖,“我咬死你!” 苏奈一点也没醉,看着她们瞎闹,眼里全是笑意。 年轻多好啊,不过她还没老,她还可以去幻想,去拼搏。 夜深人静后,唯一清醒的苏奈打扫好卫生,洗完手准备睡觉。 电话忽然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她走到靠窗的位置接听。 “喂?” 听筒里有几秒钟的沉默,男人沙哑带笑的声音传来:“苏奈,你回来了啊。” 第240章 向阳找到她了 听到这个声音,女人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好半天,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嗯,回来了。” “我他妈以为你死了!你有病吧你?你活着不告诉我一声!” 向阳歇斯底里的大喊,像是要吼出所有的委屈似的,声音都是颤抖哽咽的。 他陪着她得那一年,是苏奈自认为内心最煎熬的一年。 有这么个人,苏奈不觉得庆幸,反而觉得欠了人家的。 她知道向阳的心思,可自己回应不了,又何必这么牵连着呢,所以至今为止她也没想过要联系他。 谁知道他竟然能找到自己。 “你怎么联系到我的?”苏奈点燃了一支烟,压低声音问。 那几个姑娘都醉了,这会儿正睡的沉。 “我一直让人盯着户籍那边,看看有没有叫苏奈的,这已经是我打过的超过一百个电话了,每次问的都一样,但只有这次有人回应我了。” 向阳似乎在苦笑,那种心酸苏奈非常能感同身受。 “谢谢啊。” 向阳问:“你除了谢谢能说点别的吗?” “向阳,咱俩不可能啊,你这是干嘛。”女人无奈的叹口气。 “我知道。”他笑了,“可我也遇不到合适的啊,我这都多大了,凑合过呗。” “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啊,吃顿饭。” 苏奈拒绝,“几点了,别折腾了,我不在s市。” “无论你在哪,天多黑路多远,我都能去找你,第一是因为我想见你,第二是因为我比较闲,没事儿干,别墨迹,把地址给我。” 被冷酷的挂断了电话,苏奈还是没打算给他地址。 上了岸,曾经的那些人那些事,她都不想再提起了。 可向阳这人,说不清怎么回事。 直到向阳的电话打过来催促,苏奈才把地址发给他。 对面没回复。 ☆ 第二天一早。 苏奈跟公司请了年假七天,准备过去参加集训。 罗锦一早就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八点之前过来。 谁知道她刚出寝室到楼下,一辆黑亮的宾利停在马路边。 “滴!!” 震耳的喇叭声响起,车子的车窗摇下来,向阳那张邪气的脸露了出来。 苏奈脚步一顿,心都在跳。 她慢慢的走过去,一如当年的冷静,“这么早?” “啊,来堵你。” 话落,两个人都沉默了。 似乎他们从未分离过,再见面,仍旧不觉得生疏。 “上车。”向阳亲自打开车门。 苏奈深深地看着他,“你有事没事?” “我他妈大老远过来找你,天还没亮我就到了,但怕你在睡觉,我一直等在这,你就是不请我吃顿饭,好歹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苏奈看了眼腕表,“我现在有事,晚上的?” “赶时间?那还在那磨叽,上来,送你过去。” 几乎是被硬拽上车的,苏奈瞪他一眼,报了个地址。 宾利车子朝着目的地驶去。 向阳歪头打量她,“短头发了啊,好看,什么发型都好看。” 再次看见她,向阳真觉得久违了。 他都查不到这几年她去了哪儿,一点音讯都没有。 车子朝着赛车训练场走,一路上向阳都没有说话,直到到了苏奈说的地方,他才震惊的问:“你在这干什么?” “来这还能吃饭?”苏奈瞥他一眼。 宾利的出现让罗锦愣了下,朝着门外这边走,本想问问是不是来找哪个队员的。 可当看见苏奈的时候,他挑了挑眉,“来了?” “嗯。” “你玩赛车??”向阳震惊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想一想也对,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好像就是个全能的女人,没有什么事儿能够难得倒她,如今知道他玩儿赛车也能理解。 向阳问:“你的赛车呢,在哪里我看看。” 苏奈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没有赛车。” 向阳已经彻底无语,“这样,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拿着电话转身走到一边去了。 胡颖好的要比苏奈快,这会儿看见她来了,还有点不自在,一直站在罗锦身后。 “站我身后干什么?”罗锦一转身差点撞到她。 胡颖撇撇嘴,看了眼苏奈,“那个,我有两辆赛车,匀给你一辆,性能配置都是顶级的,罗队帮忙改过的,安全肯定第一,你要不要……” 话落,宋晴因冷嘲热讽道:“呦,现在倒像个人了。” “你!”胡颖气的直瞪眼。 她知道错了还不行嘛! 干嘛这段时间一直挤兑她! “你那个蠢脑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犯浑?”宋晴因一点都不信她。 胡颖咬了咬牙,“我知道错了嘛!洛娜,对不起!我错了!” 她不光觉得愧疚,还有感激,感激洛娜那个时候的果断,而且那辆赛车完全可以撞在右边,这样洛娜就可以不用受那么重的伤。 可洛娜选择撞在了左侧,把她放在了安全的位置。 一想到这个她就心里咯噔咯噔的难受。 苏奈看她一眼,“行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她压根也没把胡颖的莽撞当回事。 宋晴因十分质疑,“你真那么大度?” 如果是她,她非要把胡颖揍个半死再送医院里去住着。 苏奈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诶,洛娜!” 向阳老远跑过来对她招手,捏着手机凑到她面前给她看,“你看看这几种赛车,哪种你喜欢?” 结果刚说完,向阳又绕过苏奈,来到罗锦身边道:“你是队长是吧?你帮着看看,哪种好一点,主要是安全一点的。” “你干什么,我没钱买。”苏奈拦着他,她太清楚向阳要干什么了。 向阳瞄她一眼,忽然把手机上的图片关闭,问道:“队长,认识一下,我叫向阳。” 罗锦挑挑眉,也不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好,我叫罗锦。” “好好好,这样,你们训练你们的,晚上一起吃点,我请大家放松放松。” 说完,向阳赶在苏奈拒绝之前先一溜烟跑掉了。 宋晴因撞了下女人的肩膀,“诶,你男人?” 苏奈笑了,“不是,你喜欢?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他人很不错。” “不不不,他一看就喜欢你。”宋晴因赶忙摇头,但眼神的确盯着向阳那挺拔的背影。 第241章 惊悚超车 下午的训练科目苏奈没参加过,但只听从罗锦的叮嘱以及世界纪录的时间,她心里暗暗琢磨,紧盯着自己跟世界纪录的差距。 整整四个小时下来,苏奈都没下过车,累了就坐在车里练习,用的还是罗锦的车。 “不歇会啊?下来,你这么练精神会紧绷,对状态不好。”罗锦趴着车窗叫她。 苏奈这才下来跟他们在凉篷里聊天,江越的确沉默寡言,但每次开口说的都是关于赛车的问题。 宋晴因说:“那天幸亏江越了,不然那安全带我都拽不开。” “谢谢你。”苏奈笑着对他说。 结果江越极其不自在的咳嗽一声,脸颊竟红了。 “不客气。”他说。 宋晴因瞄他一眼,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你这个小害羞!” 胡颖这时候走过来,手里拎着几瓶水,第一瓶亲自放在苏奈面前,“姐,你喝。” 她突然这么友好的态度反倒让苏奈有些不适应。 “不用,你正常发挥就行。” 她压根也没有想要为难这个胡颖,没必要,她本身也只是想来这里训练,争取能够比赛。 胡颖略有尴尬,“我……我知道啦!” 说完扭扭捏捏的走了。 在训练的时候,罗锦说:“江越,你过去,你俩比一下国际八圈的成绩。” 江越有点愣,“我?” 罗锦挑挑眉,用眼神告诉他:是的,就是你。 以往都是宋晴因去试新队员的成绩。 “哦。” 江越点头,然后闷头就去找自己的赛车了。 这时候,队员们都来了,围观江越这种级别的车手跟新队员的比试。 罗锦充当裁判,给出发车指令。 众人凝神屏息,盯着面前的两辆车子。 苏奈被安排在外车道,罗锦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她的速度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两辆车子冲出去,罗锦按下秒表。 只见外道那辆蓝色的赛车迅速的跟紧江越的车子,两车连一个车身的距离都没有。 “我靠!”洋洋惊呆了。 不光洋洋震惊,连宋晴因都震惊了。 江越在国际上是有点名气的,正是因为他转弯的速度很快并且很稳,可苏奈驾驶的那辆蓝色赛车与江越几乎一模一样的速度与姿势过的弯道。 宋晴因与江越比试过弯道测速,都没有赢过江越。 可这位新美女队员…… 罗锦的眼里有光。 她初碰正式赛车就已经能够江越这种选手齐平,可想而知如果受过长时间的专业训练,那未来一定会有大成绩! 八圈的速度很快,苏奈一直紧跟着江越的车子,但不可否认的是江越的技术真的非常好。 在倒数第二个弯道的时候,苏奈的转弯没有跟得上,确切的说不是她没跟上,而是江越提速了! 以至于两辆车的距离拉开了一个半的车身。 宋晴因等人突然情不自禁的大声呼喊:“加油!加油!” 头盔里女人的眼睛坚定又执着,似乎泛着光,她听不见她们在喊什么,但她仿佛听见了多多的声音。 “妈妈加油!” 女儿,妈妈会加油。 迟早有一天,妈妈会让你指着电视机的我,骄傲的说一声:“那是我妈妈!” 油门突然踩死,苏奈冒险再次试了一下亚神的弯道超车技术,那非常考验驾驶员的基础技术! 因为,速度过快,很容易就把车子飘了出去! 苏奈握死了方向盘,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轮胎烧出了白烟。 最后一个弯道过来,前面就是终点! 一个极速漂移转弯超车后,他们之间只有半个车身的距离。 苏奈几乎油门踩到了底! 当两辆车几乎同时进线的那一刻,罗锦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站在国际领奖台上。 “我靠!她她她……她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洋洋不敢相信新队员洛娜跟江越的八圈比赛,仅仅就差0。0几秒的时间。 肉眼来看就是一起冲过终点的。 苏奈知道自己慢了,但她心服口服,可这不代表她会永远输给江越。 下了车,江越摘下头盔走向她,真诚而严肃的说:“你非常棒。” 苏奈笑了,“如果我在你这个年纪,可能早就被你甩飞了。” 在夸他,江越听出来了,脸颊又红了。 罗锦这时候走过来,“你很优秀,只要认真训练,国际赛会有你的一笔。” 女人莞尔一笑,“借队长吉言。” “太棒了吧!!”宋晴因跑过来惊呼,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 苏奈从不是那种极度谦虚的人,倘若她真的在某个领悟独占鳌头,别人夸赞她,她会欣然接受。 那是一种底气,一种对自己的信心与肯定。 直到晚上七点钟训练赛才结束,按理说集训的时候是不允许离开训练营的,但这次不一样,苏奈出院回来了,又带着朋友来,他们聚一次罗锦是同意的。 “我选地方,地址给你们你们先开车过去吧。”罗锦摇了摇手机,里面有个未接。 向阳这时候从外面跑进来,大老远的就招手,“车子等在外面了,快来,吃饭去啦!” 宋晴因眨眨眼,“哎呦,富家子弟?” 苏奈回答:“不是,他自己有本事,很优秀的人。” “哦。”宋晴因点点头,眼里的光有点不一样。 ☆ “喂。” 罗锦一边接听电话,一边退出界面点开微信给江越发了餐厅地址。 “最近很忙?”里面的声音有点耳熟。 “还行吧,队里要参加国际比赛了,你不是在边境吗?打电话干嘛?” 那边的人大吼一声:“我是你哥还不能给你打个电话了?” “哎呀,你要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有个叫罗铮的亲哥呢。” “你滚蛋!”罗铮大骂。 罗锦把休息室的门锁上往外走,“等我这次比赛回来的吧,你休个假回家看看?” “你的人拿了成绩我就回去,没有的话就再议。” 罗锦撇嘴,“滚吧,再见。” “有你这么跟自己哥说话的吗?!” 可不等罗铮教育完,罗锦的电话已经挂断了,才不要听他哥说什么严肃的教育,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队长,这边!” 洋洋在门口等他一起,罗锦加快速度往那边跑去了。 第242章 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云南特色餐厅中。 一群人来到包房,向阳就跟交际花似的,跟他们聊着天,看的苏奈直皱眉。 “这么久不见,你这么健谈了吗?”她悄悄问。 向阳递给她一支烟,“我健不健谈你不知道?” 就因为向阳本身不怎么爱说话,所以苏奈才皱眉。 这是变性子了? 向阳偷摸冲她眨眨眼,然后继续跟罗锦聊天。 宋晴因和江越挨着她左右两边,江越问:“姐,你回头能不能教教我你那会儿的漂移超车?” 那可是亚神的专属,谁都想学啊。 苏奈点点头,“可以啊,你们想学都可以学。” 江越有点瞪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啊。” “那明天训练完,你给我们开一个小时的课堂,我们去学!”宋晴因拍桌。 苏奈从不是个吝啬的人,“好。” 这顿饭吃的不算短,吃完了都快十二点了。 这里面就向阳和罗锦喝了酒,向阳不停地拉着罗锦喝,但没有喝多,两人在那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等散了以后,洋洋开车把队员送回去,向阳就把苏奈拉到了自己车上。 “美女,换个地儿跟我喝点?聊聊这几年呗?” 向阳规规矩矩的坐在车里,手里掐着一根烟,看她的眼神时,那股子思念太浓。 苏奈撇开眼,“没死不是挺好吗?” “我就想跟你聊天!不行啊!”向阳扯嗓子吼。 受不了他这个矫情的样儿,苏奈忙点头:“行行行,你找地方。” 向阳一挥手吩咐司机:“去附近最大的酒店。” “去酒店?”苏奈眯眼。 向阳一脸正气,“对,不要搞得我好像要对你做什么一样,之前我跟你在酒店住一年呢,九点以后我进过你房间吗?” 想想也是。 向阳这人的确人如其名,人比较正气,不贪图美色,也不见色忘义,很正直,但就是从事的行业就有点不太阳光了。 司机导航了一家附近的高档酒店。 两人一起往里面走。 “我今天看你出来的那个地方,是寝室?”向阳微醺,但不影响正常交流。 苏奈点头:“嗯,室友们都非常好,一群小姑娘,有兴趣认识一下吗?都很漂亮。” “你给我滚。” 向阳骂她:“漂亮的我见多了。” 有用吗? 眼缘这东西跟漂不漂亮关系不大,而唯一让他记到现在的,就只有苏奈。 服务生带领他们来到一个总统套,邀请两位贵宾入住。 “两瓶红酒。”向阳直接道。 刚说完,他指了指苏奈:“再给她弄个素拍黄瓜。” 服务生愣了下,“先生,我们这里没有。” 向阳看了眼服务生,“那你就买两根黄瓜拌一个,钱你们自己算,行不?” 服务生似乎该琢磨了会,“好的先生。” 总统套很大,向阳指着最里面的房间说:“你住那边,我住这边,晚上我要是吐了,你记得帮我喊个服务生过来。” 苏奈跟他住过一个总统套一年多,对他的确足够信任。 服务生不到五分钟就把红酒送来了,“先生女士,黄瓜还要等一下。” 苏奈点头:“没关系。” 她的确喝酒的时候喜欢吃黄瓜,比较爽口,没想到向阳记得。 仿佛看出了她的纳闷,向阳冷笑一声,“我除了不知道你的罩杯以外,你有啥我不知道的?” “你闭嘴吧你!”苏奈把红酒往他面前一拍。 向阳把西服外套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两条长腿一瞥,大刺刺的坐在那,吊儿郎当的说:“说说吧美女同志,这几年都干嘛了?” 苏奈喝了口酒,不咸不淡的回答:“坐牢去了呗,我能干嘛。” 话音落下,向阳充满邪气的笑容忽然凝固,舌尖抵着牙齿,凝视着面前云淡风轻的女人。 好半天,他哑着嗓音:“三年?还是多久?” “三年啊。”苏奈笑了笑,“多亏一个人帮了我,不然三个三年我都出不来。” 那个楚疆,他帮了苏奈一把。 算是还了当年那份恩情。 所以苏奈愈发觉得,人做点好事,会有好报的。 她不知道楚疆走动了多少回,才能在当年的法庭上让法官只判了她三年。 那一刻,她看向楚疆的眼神里全是感激。 然而楚疆听从她的,一次没有去看望过她,更叮嘱他,不要告诉任何国内的人她的消息。 楚疆同样遵守了约定,律师就是这样的,答应的事言出必行。 向阳吸了口气,“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联系你做什么?”苏奈不理解。 “你在国外可没朋友吧?你更不可能让那些人知道你的现状,你联系我,好歹我能去看看你,给你送点吃的。”向阳的声音都哽咽了。 他不敢想,不敢想苏奈那么注重外表的女人,是怎么剪下短发的。 她明明那么优秀,怎么会去坐牢?! “如果你告诉我……”牢我能替你做。 后半句,向阳没说出口。 苏奈也没往下问,有些事一个眼神就能懂。 黄瓜送来了,苏奈吃了几块。 “以后就做赛车了?”向阳换了个话题。 苏奈点头,“暂时是。” 她要努力站在最高点,让他看见。 “还想霍锦言呢?”向阳笑了。 他的确迷人,也足够成熟稳重,可苏奈就是爱不上,又不想再耽误人家。 “向阳,我……” “停停停!”向阳太清楚她要说什么了。 “你可闭嘴吧,我这么大了,做什么我清楚,你别跟我来你教育你助理那一套。” 苏奈也只好不往下说。 两人一人一瓶红酒,不过是解解馋罢了,酒量都非常好。 结果等各自回到房间的时候,苏奈就听向阳喊:“苏奈,我给你讲故事啊。” 女人一皱眉,“你睡不睡?不睡我换地方了。” “你只要在国内,你在哪我找不着?除非你不见光。”他大声回复。 这个傻逼。 向阳突然喊了句:“你是不是骂我呢?” 苏奈没忍住笑了,“谁说的?” “我感受到了!” 苏奈翻了个身盖住被子,“快睡吧。” “晚安。” “嗯。” 不到五分钟,苏奈就听见了那边传来的呼噜声,她下床把中间所有的门都关上了,这才听不见呼噜声。 而向阳在关门声消失后缓缓睁眼。 “苏奈,你只要还活着就好。” 他以为,她死了。 第243章 赛车队考核 翌日,苏奈起来以后特意放小声动作,洗了把脸就离开酒店,去往赛车训练场地。 到了地方后,注意到场地里有许多她没见过的新赛车摆在那边,已经到了的队员正围着那儿看。 门卫已经认识她了,没有阻拦她进去。 苏奈朝着那边走,站在几个人身后默默地看着。 罗锦无意间回头的时候看见了她,吓一跳,“什么来的?一点声都没有。” “刚到,队里新买的赛车?”她问。 罗锦的眼神有点怪,“赞助商赞助的啊。” “赞助商?” 她知道任何国家队都是有赞助商的,只是赛车队的赞助商就必须要财大气粗了,不然根本折腾不动这动辄几千万的顶级赛车。 “这些还需要改装吗?”洋洋问,他摸着其中一辆爱不释手。 罗锦说:“配置已经是最好的了,不过还需要改动一下。” “对了,你的队服订好了,你去休息室试试。” 国家队的队服。 一共分为红白两件,红色的那件上有赞助商保时捷公司的logo,胸口处则印着国旗,紧身的,且弹力很大。 白色款式也都一样,胸口处一样印着国旗。 但旁边还有一套,那是最常见的国家运动员的队服,都是统一的。 打开那套宽松的服装,苏奈的内心五味杂陈,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有能力和资格配穿这套衣服。 这是荣誉,也是国家对你的认可。 她笑了,笑到眼底有泪光。 一个人的价值就是从这一刻升华的。 罗锦从远处过来,苏奈刚把那件白色的换上,她身材好穿着也格外得体耀眼。 “今天会有一队的人过来,他们那边的队员有点傲气,不过也正常,毕竟他们是一队的,都是一些非常拔尖的选手,你到时候别太硬碰硬。”罗锦叮嘱她。 苏奈挑眉,“他们也是来训练的吗?” “每年都会过来统一考核,来评定选手的级别,他们一队每隔一年都会过来抽人走,因为一队的速度快,训练程度与科目也都不同,一些种子选手都会去一队,这次宋晴因和江越肯定是会过去的,我希望你也能去。” 闻言,女人拨动了下耳边的短发,“我?我不行。” 她不是谦虚,她的确接触正规赛车没多久,以前是玩过赛车,但玩是玩,国际比赛是国际比赛,性质不同,完全不一样。 让现在的她就去一队,恐怕还不够格。 “这个不是按照资历来分,是按照能力来看,你的各种技巧别人都学不来,倘若你好好训练,这次的国际比赛你就能上场,而且你心理素质极强,应对能力非常快,是非常适合做赛车手的,对自己有点信心。” 罗锦像个老妈子,头一回说这么多话来劝她做一件事。 “考核之后再说吧。”苏奈耸耸肩。 “也好。” ☆ “听说赞助商爹爹们也会来哦。”宋晴因无聊的倚在车头说。 队员都围坐在附近,罗锦说那群人半小时左右就会到,让他们在这里等着。 苏奈稍稍离赛车远一点,蹲在地上抽烟。 “给我来一根。”宋晴因走过去陪她一起蹲着。 苏奈有点惊讶,不过也把烟递给她,“你也抽烟?” “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抽。” 他们做赛车手的,在国际比赛上其实很容易就会出问题,以至于每次参赛,罗锦都要请心理辅导老师过来给队员们放松心情,缓解下压力。 “你参加过几次国际比赛?”苏奈问。 宋晴因张口就说:“四次,江越参加了六次,胡颖三次,洋洋三次,王姣两次。” 说完,她压低了声音:“总教有意要劝退王姣呢。” “总教是谁?”苏奈问。 宋晴因回道:“就是国家队总教练啊,他会隔一段时间来三个队里待一段时间,这次就会直接留在咱们二队这里,下次就去三队那边,轮流着来,所以任何队员的成绩他都一清二楚。” 王姣的成绩相对来说还可以,但在国际上一点成绩都没有,可能是心理素质的问题,一上场就紧张,以至于紧张的赛车都开报废了。 赛车手最忌讳的就是赛场上紧张失控。 等了近四十分钟,一排排车子缓缓停在了训练场地的大门口,离老远都能看见那五花八门的赛车。 考核都得用自己顺手的赛车,所以那些队员都开着自己的赛车来的。 宋晴因边看着那边边说:“一队人少,没咱们多,但每个都拿过冠军,三队人多,是咱们队的一倍还多,赛车选手本就少,估计还要下底下去挑选合适的选手。” “看看看!就那个个子高高的一男一女,站一起那个。”宋晴因声音有点急。 苏奈看向那边,“嗯,看见了。” “他们是情侣,都是世锦赛的冠军,非常厉害,十二圈世界纪录就是那个男人打破的,现在的记录也是他,那女的是接力赛的王者,基本都是最后一棒的选手,非常牛,也特别傲,你别跟他们对上啊。” 苏奈可不是强出头的人,只是一个考核而已,拉那么多仇恨做什么。 所有队员起身,准备迎接那群人。 可苏奈就是看见了向阳! 他在那群人的前面,跟一个中年男人边走边聊。 苏奈纳闷,他怎么在这里? 罗锦这时候靠他们这边来,说道:“你朋友如今是我们的赞助商了,给队里赞助了十二辆赛车,咱们队里留个四两,其余的分给了那两队。” 赞助商?! 苏奈恨不能把向阳拉出来揍一顿! 有钱没地方花了吗? 那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众人面对面站着,罗锦率先过去跟那位中年男人握手:“魏总教。” 罗锦又向向阳伸出手,“向总。” 向阳点点头,有意无意的看向苏奈。 后者却横他一眼。 场地是准备好的,到了这里,只需要按照顺序进行考核就可以了。 魏总教先在凉篷里坐下,旁边跟随的有专业裁判,一身职业装,非常的干练专业。 这都是国际赛车协会的。 魏总教说:“就从你们一队先来的,速度快。” 一队队长笑了,“可以的。” “宫强。”魏总教念着名单。 被称作宫强的那个高大男人正是刚刚宋晴因提醒过破世界纪录的那个选手。 他往前一步,傲慢的视线扫过其他队的队员。 第244章 破纪录 一队队员要站在凉篷左侧做准备,二队三队的要站在右侧观望。 赛车都有人开了进来,一个个排在后面,放眼望去全都是赛车。 作为赞助商的向阳同样坐在座位上,也分出一点神来看着考核。 “八圈,十二圈,十六圈,分别考核。”魏总教说。 一个人要考完这些才能到下一个,所以这个考核基本都会考一上午或者一下午。 因为人比较多。 许多队员都有意无意的打量二队那边,视线都落在那个短发女人的身上。 她傲然的神情配上那副混血的精致面孔,看着就极其惹眼。 “哼,外国人都能在国内参赛了吗?”有个女人像是瞧不起似的。 江越看那女人一眼,“不好意思,她是中国籍。” 对方努努嘴,“哦,那也不是纯种啊,杂交而已。” “哈哈哈!”一队队员哄堂大笑。 宋晴因气不过,“你们!” 可却被苏奈拉住了。 没必要计较这些事。 向阳自然听到了,瞄了眼那个女人的样子,然后继续看考核。 “诶,月姐,我外婆家里就养了一只杂交狗,但你还别说,一天天可活泼了,长得也好看。” 被称作月姐的女人傲慢的哼了声,“杂交的可不都奇形怪状的嘛。” 胡颖攥着拳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女人。 他们二队总是这样被挤兑,三队就更别说了。 罗锦听了一会儿,忽然道:“陈月,你这样嘲讽队友,是忘了你也是从三队过去的?拿了一点成绩别得意忘形了,这是运动鞋的大忌。” 陈月一听,脸色顿时不好看了,瞪了眼那两队,再次哼了声,满脸的轻蔑与瞧不起。 那边赛车场地,宫强八圈已经下来了。 八圈速度:1分23秒。 十二圈速度:2分17秒。 十六圈速度:3分35秒。 非常棒的成绩! 宫强下车后,陈月激动的跳过去抱住他,“真棒!” 男人也笑了,“你也要加油!” “好呀!”陈月笑嘻嘻的。 倒是一对璧人呢。 苏奈只是淡淡的瞥了眼。 八圈速度1分23秒,她记得罗锦给她测试的时候,八圈速度是1分42秒。 赛车手之间,一秒钟都是天壤之别的差距。 但那次测试,她只是在试水,她觉得她应该可以更快。 默默记住世界纪录的时间,苏奈紧盯着每个人弯道的技巧。 一队队员的速度的确够快,这是肉眼可见的差距与事实。 “陈月,你这速度又快了啊。”魏总教说。 陈月八圈速度:1分37秒。 十二圈速度:2分23秒。 十六圈速度:3分38秒。 “很不错。”魏总教非常满意。 陈月骄傲的仰起头,轻蔑的掠过其他那些队员。 一队队长笑起来,“都是魏总教培养的好。” “来吧,你们人多,先来。”魏总教看向左侧的三队。 二队站在他身后,魏总教先看见的三队,也就让三队先测试了,也没什么区别。 但一队的速度摆在那,二队三队的人都会有压力。 三队的去测试了。 王姣就愈发的紧张,胡颖看着她,“你紧张什么?” “我害怕啊,心理素质低。”王姣气弱的说。 洋洋道:“别紧张,可以的,你可以的。” 王姣一到这种人多的时候就紧张的手心冒汗,甚至想去厕所。 “你快去!”胡颖无奈的催促。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比赛,一个考核而已。 “你一点都不紧张吗?”宋晴因问着身旁的女人。 苏奈的视线紧盯着赛道上的车子,“紧张什么?比不过就比不过,比不过不也正常吗。” 三队队员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惹得一队的队员大笑:“就这个速度?还得练啊同志们。” 宫强假惺惺的阻拦,“别笑,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成绩了。” “哦哦哦,对对!估计平时还沾沾自喜呢。” 他们的言语愈发恶劣,三队队长懒得跟他们计较。 况且他们成绩好,傲慢一点也正常,他们很少接话。 就当没听见。 罗锦凑到他们身边,“不要受他们言语的干扰,正常开就行,发挥出自己的成绩,你们并没有慢他们多少,明白吗?也别觉得自卑,论速度和成就一队队长比不过我。” 最后这句话就是底气,一瞬间让二队所有的队员轻松了点。 罗锦还没有退役,但参加的比赛会相对少一些,可当年的他,可是在国际上声名赫赫。 破的记录有好多,宫强在罗锦面前,压根不敢太得意。 三队队员有二十多个,速度又不是非常快,所以等的有点慢。 “真磨叽,一个弯道都过的那么慢,我们就不能先走吗?”陈月不耐烦的说。 有队员立马接话:“就是,等他们都考核完,我们都晒死了。” 向阳忽然看向陈月,“累了?累了你就别玩赛车了,回家吹空调多舒服。” 陈月知道他是新来的赞助商,而且真的是财大气粗,自己不敢太得罪,只是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赞助商都开口了,哪里还有人说话? 那可是爹啊! 承包队里三年之内对于赛车的需求! 等三队的队员考核完已经中午了,的确有点慢。 魏总教却道:“比上个月,集体成绩都提高了不少。” 三个队是要评比所有队员的平均成绩的。 三队八圈的平均成绩比一队的,慢了将近一分钟。 这可是天地的差距。 “二队。”魏总教喊了声。 罗锦立马后退一步,道:“苏奈你最后一个,江越第一个。” “好。”江越点头。 看着他们上场,一队的人没人感兴趣,都懒洋洋的凑在一堆儿,悄悄地窃窃私语。 可当江越开过四圈以后,宫强眯了眯眼睛,紧盯着赛道上的赛车。 魏总教同样紧盯着,“他这个速度可以啊,比上个月快了不少。” 罗锦点头,“这是我比较推荐进一队的。” 当赛车冲过十六圈的终点线,裁判阅读成绩。 “江越,八圈速度:1分26秒。十二圈速度2分20秒,十六圈速度:3分38秒。” 每一个都只比宫强慢了三秒! 这个成绩放在一队,都是拔尖的速度。 一队队员的脸色微变。 “非常好!”魏总教鼓起掌来。 第245章 她必须赢 宋晴因咬牙切齿的握拳:“真他妈长脸!” 江越下车,对裁判恭敬的弯了下腰,裁判们回之友好的一笑。 默默地想着:这可比一队队员有礼貌多了。 “宋晴因。”魏总教照着罗锦给的名单顺序喊道。 苏奈低声道:“加油。” 宋晴因走向自己的赛车,等待出发的指令。 冲出去后,裁判开始计时。 几分钟后,陈月的脸色都不好了。 “宋晴因,八圈成绩1分27秒,十二圈成绩2分22秒,十六圈成绩3分37秒。” 她的十六圈速度比江越还要快一秒。 “不错不错!”魏总教似乎十分开心。 江越似乎也笑了,宋晴因对裁判同样礼貌的弯了下腰。 “不错。”江越对她道。 宋晴因眨眨眼,“那是!” 她与陈月的速度根本没差太多,三秒以内的差距。 这还是在二队的训练成果,一队的强度要大一些,训练的教练也比较多。 如果进入一队,那将有质的飞跃。 陈月暗自咬了咬牙,有点紧张起来。 一队队长脸色也不大好看,可忽然想到,每个队先上场的都是比较优秀的,也就没什么压力了。 后面的那几个估计很水。 可令人惊讶的是,洋洋的速度同样只慢了四秒左右,对于这些选手,几秒钟的差距很容易就能追上来。 魏总教脸上的笑非常浓。 然而,当到了王姣的时候,速度就不一样了。 她似乎紧张了,弯道的时候车子滑了出去,耽误了一些时间。 “哈哈哈!二队的就这种技术和心理素质?”一队队员有人压着声音嘲笑。 胡颖紧盯着赛道上的赛车,有点怒其不争。 这个王姣,紧张什么啊! 最终的成绩,不能说不好,也就跟三队中游的队员差不多的成绩。 罗锦什么也没说,只道:“别紧张。” 王姣都要哭了,知道自己肯定拖后腿了。 “苏奈?”魏总教道。 她是最后一个,因为是刚进车队的,都要最后一个上。 魏总教说:“你不要紧张,你刚来,技术可能不熟练,不要太求速度,安全第一。” 苏奈笑了笑,“好,谢谢总教。” 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看着她,她个子高,身材又好,主要是气质格外的冷傲,又长了一副混血的面孔,实在是有点惹眼。 “你看什么看!”陈月不满的呵斥。 宫强叹口气,“我看她开车啊。” “一个二队刚进来的,能有什么成绩。”陈月嘟囔,“你就是看人家好看。” 苏奈用的是罗锦的车,她上车后,先是狠踩了下油门,车子发出轰轰的声音。 裁判发出指令,出发! 蓝色的车子嗖的一下冲出去! 不远处就是第一个弯道。 众人百般无聊的看着,可当看见那辆车转弯的速度时,都默默地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魏总教,“这个速度……” 所有人都以为她那样漂移会飞出去,谁知道车子非常稳的进入直线赛道。 向阳也是第一次看她开赛车,心跟着不由自主的紧张。 八圈! 每一圈的转弯都是一模一样的动作,非常稳! 当她一过终点线,魏总教迫切的问:“多长时间?” 裁判仔细看了眼,又看向罗锦,读出具体成绩:“八圈成绩1分22秒03。” “我靠!!”洋洋忍不住大吼。 这可比宫强都快了将近一秒! 宫强皱眉,同样有点不可置信。 陈月喊道:“你的秒表不会出问题吧?” 那位女裁判挺直了腰杆,“请您不要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这种低级的错误他们不会犯。 一句话堵的陈月什么都说不出来。 接下来,众人都凝神屏息的望着那辆蓝色的赛车。 几分钟后。 女裁判故意大声的念出成绩。 “十二圈成绩2分18秒07。” “十六圈成绩3分36秒02。” 宋晴因都要炸了,“我的天啊!!” “你太牛了吧!!”她朝着女人蹦过去激动的大喊。 苏奈没有什么沾沾自喜,她自认为自己的成绩不应该止步于此,她还可以更好。 只是还没有训练的太久,许多地方也不是处理的完美。 魏总教吸了口气,问道:“她真的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罗锦道:“她跟亚神有接触,据说亚神教过她一段时间。” “亚神的徒弟吗?!”魏总教惊呆了。 在场的人没有不知道亚神是谁的。 那是真的赛车界的神话,能做他的徒弟,那真的是三生有幸,但亚神绝不收徒的啊,如今还在国际赛车协会当顾问呢。 “她,还有宋晴因和江越,从下个月开始到一队,全部评定为一级赛车手。”魏总教道。 罢了,他在苏奈那一行的成绩栏后,标注了一个五角星。 陈月立即瞪大了眼睛,有点气不过。 虽说每年都会进一队一些人,但今年冷不防进来三个二队的,他们一队的队员肯定会下意识排斥。 “真烦人!”陈月不满的嘟囔。 “有什么好烦人的,一队又不是你家开的。”有个一队的女队员不咸不淡的顶了句。 “你!” 宫强拉住陈月,示意她不要再继续吵了。 “哼!” 不就是赞助商的女儿吗? 神气什么啊。 刚刚那个女人是保时捷赞助商的女儿,有钱,成绩也比较可以,所以陈月不敢跟她硬碰硬。 散了场,那群人都要各回各家,魏总教说:“你们三个这段时间跟着我,到时候去一队的时候我送你们过去。” 宋晴因点头:“好的,谢谢总教。” 苏奈的成绩瞬间在国内赛车队里传开了。 说是有个新队员第一次测试的成绩,都与陈月持平,八圈成绩甚至比宫大神还快! 据说是个非常漂亮的混血女人。 预备队的那群队员在一队附近的寝室,纷纷想要得到关于那个神奇女队员的消息。 “看什么看!回头来了一队不就都看见了,看看人家,人家刚进赛车队就能进一队,你再看看你们,都一年多了,还在预备队待着!”预备队的队长恨铁不成钢啊。 ☆ 二队训练场。 向阳跟她说:“你赶紧选一个你自己的赛车,我听他们说下个月就有比赛,不知道你会不会上,别老用人家的车,一旦习惯了你换别的车又要适应。” 苏奈看着他,“你有钱没地儿花了?脑子有病。” “我看你才有病,有我这么好的助力你不用,不浪费吗?”向阳鄙夷的打量她。 罗锦这时候过来,说道:“苏奈,一个星期后有个省级选拔赛,所有人都会参加,包括你。我希望你能拿得前三,这样你就能参加下个月的大赛,先要有资格进去,你才能一点点往上爬,不然你又要等半年或者一年才有可能参赛。” 言外之意就是,必须要在省级取得名次,才能有资格参加国际赛场。 她必须赢! 没得选。 第246章 擦肩而过 得知下星期有个省级选拔赛后,苏奈几乎整天泡在训练场,她就是那种要么不做,要么就要拔尖的人,不是争强好胜,是她不允许自己不努力就认输。 如果尝试过后还是失败了,那她只会承认自己比别人弱。 魏总教这一星期,几乎时时刻刻抓紧他们的训练,亲自上手教他们技巧。 每晚训练结束后的一小时里,苏奈要教他们亚神的漂移技术。 那一刻,她成了讲师,而其余人也都非常认真的听,因为苏奈是个非常严厉的老师,她讲东西的时候,总是能够一针见血,让学生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信息。 魏总教一次次盯着苏奈的秒表,发现上面的数字一点点在倒退。 他不由得叹息,“总有些人生来就是天才,嫉妒不了。” “你稍微歇一歇,把自己崩的太紧,到时候反而会发挥失常,放轻松,不过一个省级选拔赛而已。” 说是省级选拔赛,其实就是国内国家队的一些种子选手选拔,前三的会出站下个月的国家塞,后面的七个人充当预备队员。 然而省级选拔赛里会有一些没有进入国家队的队员,所以,那些选手所争抢的,无非就是预备队的名额。 但能进预备队也已经很优秀了。 “参赛地点在哪?”向阳随口问了句。 这几天,他每天都陪着苏奈训练,渴了递水,饿了递饭,热了拿把扇子过来给她扇风。 “你要是拿了金牌,第一枚你留着,第二枚你得给我,不然我如此辛苦像个老妈子似的照顾你,不值当。”向阳边喝体质能量边说。 苏奈努努嘴,我只要名次,除了第一枚奖牌,我拿的都给你。 她一定要站在最顶尖的位置让他看见! 快了,就快了! 魏总教吃完包子回道:“s市。” 下一秒,喝水的人和抽烟的人纷纷停下了动作。 苏奈吐出烟雾,眸光涣散了片刻,没说什么,却保持了沉默。 “嗯,s市好啊,特别好。”向阳也不知是在笑什么。 ☆ 翌日,早上七点钟。 各队队员准备往s市出发,明天就要参加选拔赛了,提前一天到,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上。 “酒店我定好了,到时候你们直接过去。”向阳跟那群队员已经混的很熟了。 宋晴因比了个ok的手势,“谢谢金主爸爸!” 向阳挑了挑眉,“客气了大姑娘!” 车队出发,赛车是用专车拉过去的,他们队员决定自驾前往,二队的队员本就不多,挤在一个商务车里正好够用。 开车的是罗锦。 副驾驶坐着苏奈,她戴着墨镜正闭目养神。 不知怎的,除了罗锦以外,其余人习惯了听从苏奈的,仿佛她就是有种魔力,能够带动所有人不由自主听从她的意思。 那不是逼迫,亦不是压制,就是愿意。 魏总教通过七天的接触后,是这样评价苏奈的——天生的领导性人物。 而魏总教这次也跟着他们一起前往,就坐在第二排看手机里赛车的相关资讯呢。 一路赶往s市,期间花了好几个小时,直到下午才进市区。 “这座桥真够大的诶。”洋洋透过窗子看即将要上去的那座桥。 胡颖最是八卦,急切的说:“我知道我知道!” 宋晴因横她一眼,“知道你就赶紧说!” “这座桥叫通锦府大桥,我听人说,好像是一个企业的女老总特意给他的心上人建的,他们当时一个住在桥北边,一个在南边,隔得远,所以桥就建在他们两家门口的位置,而那个男人的名字里据说有个锦字,所以取名叫通锦府大桥。” “啧啧,这么威武啊?”宋晴因都羡慕了。 “可不呗,尚江国际知道吧?听说就是那个女老板。”胡颖十分钦佩那种有胆量有谋略的女性。 前座的苏奈依旧闭目养神,她连看一眼这座大桥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心脏会抽痛,思念会决堤。 要等,等时机到了,她光明正大的回去,只会给他带去荣光,而不是黑暗和麻烦。 “你们说那种女人应该什么样儿啊?该不会又肥又丑吧?”洋洋十分好奇。 胡颖撇撇嘴,“那不知道,网上根本查不到关于那个女老板的信息,不过听说是挺漂亮的,跟洛娜一样,都是混血。” “你瞧,混血的人基因都强大啊,不是聪明就是聪明。”宋晴因羡慕不来呀。 苏奈从没觉得这座桥这么长过,但感觉到车子拐弯就知道是下了桥,她才勉强睁开眼。 可入目的,就是她久别重逢的松江公寓。 心脏忽然一阵锐痛,疼的她脸色泛白,呼吸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没事吧?”罗锦注意到了,不免皱眉。 女人慌忙摇头。 直到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罗锦道:“先去吃个饭,吃完饭回酒店,今天都好好放松休息,不要再看关于赛车的了。” “好的!” “餐厅里人多,都戴好口罩,以免感冒耽误明天的选拔赛。” “知道啦!” 队员们人手一只口罩,苏奈戴着墨镜下车,这么一瞅,倒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行人进入餐厅,高档地点,倒是安静。 提前预约了位置,服务生引领他们到二楼雅座。 期间有人从上面走下来,楼梯很宽,左侧一列右侧一列倒是并不挤。 “锦言,我哥邀请你周末去家里做客,你看你有没有空?”娇柔的女声响起,带着一点笑意。 单单两个字,仿佛让苏奈浑身的血液都在逐渐凝固。 她不敢侧头,只能转动眼睛去看左侧。 男人一袭熨帖的黑西装,身姿挺阔,安静的眸子注视前方,像是什么都撼动不了他前行的步伐。 “我回去跟你哥联系。” 他低沉的声音宛如大提琴,一如当年一样,沉醉在她的脑海里。 “好,晚点我去给多多做糕点,你别让她睡,我还要陪她玩一会儿。”女人似乎格外高兴,眼底掠过的长腿又白又直。 他与她不算擦肩而过,却是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苏奈没回头,她逼着自己不能回头。 他似乎过的还算好。 身边从不缺追求者。 当人群消失在楼梯中,男人莫名其妙的停下步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第247章 带着荣光去找他 雅座里。 “洛娜?洛娜?”宋晴因喊了她好多遍,女人都在发呆。 苏奈堪堪回神,“嗯?” 罗锦注意到她的脸色还是不大好看,“怎么了?你也不晕车啊,脸怎么这么白?” 她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没事。” 几人围坐在一块,胡颖拄着下巴看她,“你真有32岁?我咋就那么不相信呢。” 这次参赛需要填写表格,当时得知她三十多的时候,胡颖的下巴真的快掉了。 江越难得的提出了一个与赛车无关的问题,“那个金主爸爸你男朋友?” “不是。”苏奈摇头。 宋晴因忍不住说:“我觉得挺好的呀,他似乎对你特别上心,你也该结婚了。” 罢了,罗锦没吭声,静静地等着女人开口。 她似乎格外引人注意,无论在哪里,凡是周遭有眼睛的,一定会落在她身上一刻。 只听女人轻笑一声,“我孩子都有了,耽误人家做什么。” 但向阳根本说不听,无论你说什么,他都坚持己见。 “孩子?!”宋晴因嗓子都喊岔声了,带着拐弯的音色。 包括江越和胡颖。 而罗锦的吃惊是不动声色的。 苏奈刷着餐碟,在他们吃惊的目光下点点头:“是的,我有个女儿,已经七岁了。” 胡颖立马掰着手指头数,“25岁生的小娃娃?那你老公呢?” 洋洋傻眼的问:“离婚了?” 江越觉得这有点揭人家伤疤的感觉,“不要问那么多了。” 倒是苏奈很大方的回答:“没有,我们没有结婚,孩子来的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所以至今也没有结婚。” “别是他不想娶你?如果这样,你告诉我,我替你去找他算账!”宋晴因是个火爆的脾气。 “没有的事,他非常好,非常优秀,非常帅。” 苏奈重重点头,现在说出这句话时都十分的真诚。 提到帅,胡颖想起刚刚上楼梯时遇到的那个禁欲系的男人,“有刚才那个黑西服的帅不?” 女人的心咯噔一下,她沉默了半天,徐徐一笑:“一样的帅。” 真的是一样的帅。 “刚才那个男人可真是个极品啊,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和气质,都太棒了,不过我看见他好像戴个尾戒,可一般这种男人都比较花。”胡颖撇撇嘴。 江越这时候瞄了眼苏奈小拇指上的戒指。 她也戴尾戒呢。 ☆ 回到酒店,苏奈的心一直没安稳下来。 不光是她,其余人这一晚上都有点小小的紧张,哪怕已经参加过好几次国际赛了,他们也还是忍不住紧张忐忑。 结果,一群人就跑到了苏奈这里,拎着夜宵和果酒,坐在地毯上谈天说地。 “洛娜,你以前做什么的?”宋晴因好奇。 女人倚在沙发腿边的角落里,后背靠着沙发垫子,跟他们一起席地而坐。 短发有点长长了,过了肩膀,能够扎个低马尾,气质有点不一样,柔和了些许。 她道:“做金融的。” “公司主管?” “嗯。” 洋洋问:“那怎么跑来做赛车?” “赚钱啊。”苏奈笑了,“白手起家多难啊。” 胡颖酒量不好,喝醉了有点舌头麻,忽然问了句:“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苏奈说到这儿,眼睛里都是笑,“我爱我女儿的爸爸。” 她爱霍锦言,一直都是。 在监狱的那三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回来的这段时间,她更加想他,甚至比想多多还要浓烈。 她也不想打听霍锦言如今的情况,无论结婚了也好,没结婚也好,她都要兑现自己的诺言。 三年前,她说过她会回来,那她一定会回来。 不论那时候他是否单身,她至少做到了自己说过的。 “那他呢?结婚了吗?” “没有联系,我也不知道结没结婚。” 胡颖又问:“你还要去找他吗?” “会。” “那如果他结婚了呢?”这次是宋晴因问的。 此时,苏奈的心不由自主的颤抖,上上下下的,撺掇的她故意都不顺畅了。 不敢想。 不敢想如果那个时候他真的拥有了另一半,她要怎么办。 要走多多吗? 她没权利,也没资格,而且如果霍锦言不愿意,她也争不过。 也许,会走吧,走的远远的,再也看不见他,只带着那几年的回忆去苟活余生。 苏奈这几年能撑过来,完全靠的是他跟女儿,只要一想到他们还在,她就咬牙撑住,撑着有一天活着从那里出来。 丢下一切黑暗与阴霾,去光明正大的拥抱他们。 可以……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可一眨眼,霍锦言已经36岁了,年底就37岁了。 然而他看着好像跟前几年没什么变化,除了更加稳重成熟以外,一点都没变。 依旧的让女人着迷沉沦。 那个女人,似乎对多多很好的样子。 醋意在内心无限蔓延,横冲直撞,四分五裂的在五脏六腑炸开,闹腾的她难受。 一群小年轻似乎对她的事格外感兴趣,追着问她的事。 苏奈也没觉得哪里见不得人,便说:“我追的他啊,他真的非常优秀,不缺女人,我真的是死皮赖脸的追求。” “你这么漂亮还不喜欢?” 他们觉得如今的洛娜非常迷人有气质,可想而知25岁那年,她该有多耀眼。 苏奈拄着下巴,笑的安静,“他比我好,我配不上他。” 几个女孩子张着嘴巴。 那该是多优秀的男人? “你看见他的第一眼,你会觉得这男人有点冷,不好靠近,接触一点你就又觉得他似乎非常难控制,又野又斯文,一个典型的矛盾体。可接触的多了,你就会发现,他是个特别踏实的人,他追求的是安逸的生活,一切所有不确定因素在他那里都存活不了。” 苏奈将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幕。 “我爱他,哪怕是死的那一天,我也会爱着他,这跟他是否结了婚无关,我只爱他这个人,爱他28岁那年的那个笑。” 宋晴因想,他们之间的爱情应该是非常美好的,不然不会让如此优秀的女人,能记住这么多年。 “你们分开多久了?”罗锦问。 苏奈回眸,眼底是红的,“四年多了,他一个带着女儿,我要去见他,带着一身荣光去找他。” 第248章 选拔赛 隔天。 选拔赛。 各个队伍的队员们安安静静的坐在看台上,一会就要抽签分组了。 六人一组,一共十队人。 每一队的胜利者会晋级,共胜出十人,十人再进行一次比赛,取前三,后面的七个人自动进入预备队。 当抽签结束,宋晴因吓得拍了拍胸口。 “幸亏没跟你们两个分到一组,吓死了!”她指的是江越和苏奈。 而苏奈则又分到了最后一场比赛里。 江越抽到的组是第一组,里面有个宫强。 罗锦说:“江越你放轻松,你跟宫强的实力其实差不了多少,即便没赢,也要尽可能缩短跟他的差距,明白吗?” “好。” 江越的心理素质就非常好,面不改色的。 直到快要进赛场之前,苏奈跟江越说:“我教给你的弯道技巧,必要时刻,能选择的话,尽可能在最后一两个弯道的时候追车用,但安全第一,自己斟酌,祝你凯旋。” 江越抿了抿唇,“谢谢!我会尽力的!” “好。”苏奈冲她暖心一笑。 六位选手已经准备就绪。 只等旗帜抬起,他们如野马一般,飞跃出去。 赛车的声浪是好听的,可如果一堆车子一起响,那就是杂音了。 当号令一出,六辆车子同时出线! 江越抽在第三道,不算很劣势,而宫强在第二道,紧挨着他。 所有人都在盯着大屏幕看,场地太大,光用肉眼看不全。 场地里有几百人,有的是选手,有的则是队里的一些相关人员以及裁判。 比赛规定八圈。 江越的技术很稳定,在如今的赛场上排在第三,宫强极为强势,第三圈的时候就压制住了所有人领跑。 有两名选手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种比赛,不会按照实力划分,选拔赛而已,只取第一名。 只有在国际比赛的时候,才会按照选手级别参赛。 眼下,赛道上的车子跑的飞快,烟雾四起。 宫强的车子仍旧在第一位,江越稳居第二! 两辆车的距离不过一个车身。 “加油啊!加油啊!”宋晴因焦急的大喊。 她比平时都要激动,恨不能上去把宫强的车子踢飞! 第七圈了! 最后一个弯道时,场地里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什么漂移?”有人问。 “不知道,有点眼熟呢。” 江越的车子突然调转车头,像个陀螺一样漂移拐弯,一瞬间就跟宫强的车子只差了一个车头的距离! “快快快!”宋晴因喉咙都快喊破了。 胡颖变身拉拉队,“加油加油!” 在这一刻,他们是团结的,没有人不希望江越赢! 第八圈! 罗锦都跟着紧张了。 因为宫强的确很强,纵使这样,硬是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最后一个弯道过来! 江越的车子忽然再现刚刚那个惊奇的漂移超车! 弯道过来以后就是百米冲刺! “我靠!加速加速啊!!”宋晴因都从座椅上弹起来了,激动的大喊。 江越的车子飞快的稳住车头,直线冲刺! 一个漂移超车瞬间超过了宫强半个车身! 两辆车同时加速! 江越的车率先一点冲过终点线! “啊啊啊!!!” 宋晴因的尖叫贯穿整个场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哭了。 江越的车子停下来以后,他下车把头盔摘下来,不远处就是看台。 那边的宋晴因完全不受控制,激动的朝着江越跑过去。 “你赢啦!你醒啦!”宋晴因边跑边喊。 亲眼目睹着宋晴因跑过来,江越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接住她。 宋晴因听见了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紧紧的搂住江越脖颈,骑在他身上。 “你赢啦!你赢了宫强!!” “我知道,那你哭什么?”江越的声音格外温柔。 宋晴因这时候才有点回神,“我哭了吗?” 江越替她擦了擦眼泪,把她放下来,“我赢了,所以你也要赢,说好的一起参加世锦赛。” 女人站在原地,脸颊忽然泛红,她默默地转身往看台方向走。 她他妈刚刚做了什么啊?! 苏奈注意到她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笑了。 胡颖也是偷着乐。 “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我?”宋晴因走回来,一脸呆滞的问她。 苏奈挑眉,“啊?我并不知道你是要去跳到人家身上的,我以为你只是简单的过去拥抱一下庆贺庆贺。” “我……” 宋晴因脸颊爆红,完全不敢抬头。 “行了,你放轻松,再等一场就是你了。” 苏奈劝她。 江越这会儿走过来,罗锦对他点点头,“好样的。” 至于宫强,自然是非常气愤,过来时怒瞪江越,眼里带着仇恨似的。 宋晴因看不惯他那副样子,“你看什么?!” “看他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宫强心里一肚子火撒不出来。 “有关系!”宋晴因直接站了起来,“你输就输了,瞪人干什么?技不如人还怪别人优秀了?” “你!我不跟你一个娘们计较!”宫强口吐脏字。 “你等等。” 江越忽然挡住宫强的去路,冷淡的脸上多了丝怒,“你刚刚说什么?” 宫强性子急,又输了比赛,这会儿起火攻心,扬起拳头就要打江越的脸。 “我他妈……” 可话没说完,拳头也没落下就被人捏住了。 苏奈站在台阶上,恰好与他保持平视,手稳稳的接住了他的拳头。 “你想打人吗?”她语气轻柔的问。 可手里的劲儿越来越大,疼的宫强直吸气。 但他不想喊疼,让一个女人捏成这样更丢人! 见他们之间发生了冲突,罗锦慢悠悠的走过来,把苏奈挡在身后,也把江越拉到身侧。 “开赛车最主要的是心态好,我劝你这会儿去陪陪你女朋友,别一会儿她也输了,你们更生气。” 罗锦这张嘴,有时候挺毒的。 陈月跟苏奈都是最后一组,在罗锦看来,苏奈赢陈月的希望很大。 可这次有一个别的队的选手,他们那个队一直在国外集训,年底的世界锦标赛他们会参加,世界锦标赛他们队上不了,级别不够,那个队里都是特级的赛车手,基本都拿过大满贯的。 而最后一组里,就有一位女赛车手非常强,苏奈能不能赢她是个未知数。 “有信心吗?” 等弄走宫强后,罗锦抽空问她。 苏奈知道有个很强劲的对手在里面,可她刚刚也打听了那个女选手的情况。 属于长距离的选手,短距离她的速度控制不好,八圈最好成绩并没有高出她太多。 四秒之内的差距,她可以试一试。 如果真的输了,只能认。 接下来的比赛过的非常快,十组比赛眼瞅着到了最后一组。 “加油。” 苏奈不紧不慢的往出发点走,她回他们一笑。 与那位女选手的目光碰上时,对方给了她一个拭目以待的眼神。 六位选手都准备就绪。 苏奈抽在第五道,陈月在第二道,另外那个女选手在第六道。 三个队里都有名的女选手突然碰到了一起,所有人都凝神屏息着。 第249章 争第一 那位风头正热的女赛车手名叫屈艺婷,是一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却非要靠才艺。 她在国际上的名号可比陈月大多了,年轻有为,肤白貌美大长腿,粉丝众多。 这六位赛车手,没有一名男人,尤其里面还有屈艺婷和陈月两位大将,所有的赛车手都围在看台那里看。 罗锦从没这么紧张过,比他自己参赛还要紧张。 只取第一名! 苏奈能赢屈艺婷的希望太渺茫! “她赢不了屈艺婷吧?为什么偏偏抽到她了啊!”胡颖心惊胆战的,心里迫切的希望那个女人能赢。 宋晴因紧张的都要原地发射了,“别说话别说话!” 几辆赛车的轰鸣声像是狮子的怒吼一样,只等一声令下,冲破牢笼飞驰出去! 裁判的旗帜在某一秒,突然向上一举! 几辆车子几乎同一时间冲出去! 那个反应速度,惊到了特级队员。 “这里面有这种发车速度的人吗?”特级队员忍不住问。 他们都是过来凑热闹的,主要是陪屈艺婷过来参赛走个过场,她要参加下次的比赛,只要拿下这场比赛,她将是国内第一位全满贯的女赛车手! “不用看,婷婷肯定会赢,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有个男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赛道上。 屈艺婷的确遥遥领先,紧随其后的是陈月的赛车,第三名就是苏奈。 她似乎不紧不慢,跟在陈月的后面。 八圈的速度非常快,尤其有那位特级赛车手领跑,其他人自然而然也会加快速度。 魏总教紧皱眉头,“到底还是有差距的啊。” 罗锦心脏一直提着,眼睛紧盯着赛道上苏奈的那辆车子。 他能够感觉到她想赢,她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眨眼睛,三圈已经过去了。 可以发现屈艺婷根本没有用尽全力,还能让陈月跟上。 之所以能称之为特级队员也是有一定原因的,技术和速度都不在一个层次。 陈月能够紧跟住屈艺婷已经非常不错了。 然而,就在进入第四圈的时候! 众人就看见,原本在第三位的那辆赛车,突然提速,在进入弯道后,突然一个甩尾漂移,看样子根本就没有减速漂移,而是用原始速度进行的漂移! 这样太危险了,很容易就会把自己甩出去! “哎呦!” 众人不免发出一阵惊呼,生怕那辆赛车甩飞出去。 可下一秒,却发现那辆车稳稳当当的跟在第二名的旁边,并驾齐驱! 一个超级漂移就瞬间赶上了第二位! “我靠!这什么漂移啊!” “这都能稳住?!方向盘都捏碎了吧?” “我滴个天天!” 宋晴因已经激动紧张到一句话说不出来,紧紧的攥着拳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比赛。 二队所有人都凝神屏息,不喊加油,也不摇旗。 他们也跟着紧张! 屈艺婷在后车镜里清晰的捕捉到了那个超车,她眉头不免一皱,脚下的油门再次踩了踩,准备拉开距离! 五圈过去! 屈艺婷仍旧保持第一的位置,但跟后面两辆车的距离根本没多远,隔着一个半车身左右。 “加油加油!”特级队员在她们开过来的时候疯狂呐喊。 “加油!屈艺婷加油!” 其实屈艺婷也有点紧张感,她没想到队里会有人能跟的住她,并且还是两个。 陈月的确足够优秀,这种情况下还能稳住第二。 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 她自己也知道能赢屈艺婷的机会太小了,她事先也不知道会有特级队员参赛! 真是恨死了! 简直就是作弊啊! 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要怎么比? 进入第六圈! 从第四圈后,苏奈再也没往前追过。 她的漂移超车附近不能有别的车,不然就会撞上。 所以苏奈在等,等屈艺婷加速拉开距离。 第七圈过后! “最后一圈!” 裁判给出最后一圈的手势,告知她们可以冲刺了。 第七圈刚过线进入第八圈的那一刻? 苏奈的眼睛眯了起来,屈艺婷终于提速了! 眼瞅着距离越来越远! 宋晴因都急红了眼睛,“加油啊洛娜!加速啊!!要到终点了!” 你知道吗,人生,就是在不断的挑战,输了再来。 当屈艺婷开过第八圈第一个弯道后,所有人就看见,原本后面并驾齐驱的两辆赛车,外道的那辆忽然一个神龙摆尾两圈! 瞬间超过陈月一个车身,全速追赶! “我的妈呀!我的妈呀!!” “这人谁啊!!” 场地上一阵惊呼与大吼! 苏奈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的赛车,越来越近了! 离终点线还有半圈,只剩两个弯道! 她的脑子里不停的闪过亚神教过她的一个冲刺技术,她从未尝试过,因为她自己也没想到屈艺婷的速度能快这么多。 这场比赛她想赢,必须拼一把! 那一刻,苏奈仿佛看见前面出现个人。 那个她日思夜想了多年的人,他一如当年在那个酒吧里的样子,有点雅痞的味道,手里夹着一根烟,就那么远远的注视着她。 罗锦素来稳重,在这一刻都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喊:“去追你的梦想!去追啊!” 可她们根本听不见车子外面的声音。 那时候,苏奈没想什么,只有一个念头,超过她! 去找他!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进入最后半圈的第一个弯道,苏奈仍旧是一个加速神龙摆尾! 车轮卷起一阵浓烟,两次磨胎漂移过去,轮胎已经严重受损。 刹那间,她就到了屈艺婷车屁股后面。 屈艺婷脸色不大好看,她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追的这么快。 油门踩到了底。 最后一个弯道,弯道过去百米之内就是终点线! 苏奈,以后你还有更强劲的对手,不能输! 车子很快来到最后一个弯道! 那是一个带下坡的弯道,下去后就是终点线! 屈艺婷瞬间提速,认真劲儿像是在面对世锦赛。 所有人都紧盯着赛道! 因为有坡度,所以有两秒钟的时间谁也看不见那边发生了什么。 就在众人紧张的时刻,最后一个弯道过来了。 那个坡后,先是冲过来一辆赛车! 是屈艺婷的赛车! 不等众人看清,忽然间,有一辆赛车斜向35°的姿势,腾空从屈艺婷的赛车上方飞过! 第250章 赢了国际赛车手 半空中的赛车车轮在飞快的旋转! 罗锦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光是他,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了,惊到不可思议! 那辆赛车竟然赶着下坡从屈艺婷的头上飞过来了! 难得不是腾空超车,难的是屈艺婷的速度本来就很快,如果苏奈的赛车在落地的那一刻没控制住速度,很容易就会跟屈艺婷撞在一起! 那个速度,一旦撞上,两败俱伤! “砰!!” 赛车稳稳落地,发出一阵响动! 落地的那一瞬间,苏奈的油门就没有松开过,全部踩到了底! 屈艺婷吃惊不已,可已经来不及了! 以她们这个速度,百米不过眨眼睛。 她现在想要超车都完不成。 可到底要试试! 屈艺婷突然打方向盘向右侧而去! 苏奈压根没有松懈。 终点线就在眼前! 当两辆车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场地上除了赛车的轰鸣声以外,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声音。 几秒钟后,特级队员呆呆的问:“婷婷输了?” 另一边,宋晴因抖着唇瓣,“她赢了?她赢了?!” 刚刚的距离不是很近,肉眼可见,苏奈先冲过线的! 屈艺婷超车没完成就已经到终点了! 那边的赛车停下,屈艺婷下车,面前就是苏奈的车子。 两个女子突然面对面,屈艺婷摘下头盔,摸了把鼻子,突然笑了。 “你叫什么?”她问。 苏奈抬眸,“洛娜。” 屈艺婷走过去对她伸出手,“你好,屈艺婷。” 女人同样伸手跟她握手,“承让了。” “别这么说,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普通队伍里会有你这样的黑马。”屈艺婷似乎特别能正视自己的问题。 “你要加油,替我拿下冠军,即使冠军不是我,也要是我们的人。”屈艺婷对她大气一笑。 她心服口服,先不说技术,就说心理上她就输了。 比赛,最忌讳的就是大意轻敌。 苏奈赢的其实很艰难,如果不是她冒死试了一把亚神的死亡超车,她根本赢不了屈艺婷。 她也知道,如果屈艺婷从一开始就认真,她也赢不了。 差距还是有的,这次能赢,纯属幸运。 “洛娜!你赢啦!!” 宋晴因几乎哭出来,跑过来抱起苏奈一阵转圈。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屈艺婷这种选手会输。 屈艺婷走回到看台那边,看着自己的教练,她耸耸肩,“人家很优秀,能赢是实力。” “你大意了。”特级队的教练说。 “是啊,所以输了,没什么好怨的。” 屈艺婷心里不可能不失落,她想要拿全满贯的,只好再等来年。 可如果苏奈也在,她想,她赢的机会也不大。 如今苏奈的技术已经这样了,再训练一年的话…… “教练,你帮我要个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她要联系那个女人。 国内能赢她的女人没有,不过从今天起就有了。 这边一阵低气压,而二队那边几乎全体队员激动的忘乎所以。 他们没想到苏奈真的能赢! 而且赢的还是特级队员,还是那个拿过国际冠军的屈艺婷! 罗锦眼睛都红了,“非常好非常好!” 魏总教看向特级队教练,“把她送你们队,行不?” 特级队教练挑眉,“那就非常感谢了!” 有这样有潜力的队员,他自然开心。 “可你不能区别对待,你不能把所有的训练资源都给屈艺婷,那样对她不公平,而且我告诉你,她只来车队一个多月,之前从未参加过正规训练。”魏总教说。 特级队教练瞪眼,“那她那几个漂移哪儿学的?你藏私?” 魏总教狠狠地瞪他,“我藏什么私?人家是亚神的学生,亚神亲自教过的人。” “亚神?!” 特级队队员下巴都要掉了。 凡是玩赛车的人,哪有没听说过亚神的? 那可是赛车教父啊,如今年纪大了,偶尔当当裁判,据说至今都没有过学徒。 这个人就是?! “她跟亚神关系如何?能不能联系下?”特级队教练笑嘻嘻的问。 “那不清楚。” 屈艺婷静静地看着洛娜,总觉得眼熟。 二队队员正在庆祝胜利时,胡颖突然愣住,直起身:“屈姐。” 作为前辈,胡颖她们得叫她一声姐。 屈艺婷笑了笑,“别跟我这么客气,我可没那么老。” 她看向苏奈,“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有空的话我们讨论讨论赛车技巧?” 苏奈起身,“乐意至极。” 交换了电话号码,屈艺婷问:“微信号码也是这个?” “是。” “我加你了。”屈艺婷说完,跟其他人挥手:“先走了,拜拜。” “我靠,屈艺婷主动加你啊洛娜姐姐。”洋洋都惊呆了。 一直知道屈艺婷漂亮,但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的确漂亮,不过跟洛娜的美不一样。 屈艺婷是那种很大气的美,而洛娜有点飒还有点野,可你看她的时候,她的笑容又格外温暖安静。 气质复杂又迷人。 今天的选拔赛结束,十个第一名要歇息一晚,明天要进行名次比拼,前三是要参赛的,后面七个属于预备队。 “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我跟你们两个比?” 车上,宋晴因有点担心。 江越跟苏奈都是各组的第一名,她拿个第三都费劲,其他队也有实力非常强的。 到了酒店。 罗锦召集他们三个人开会。 房里,罗锦拿出烟递给苏奈,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抽烟。 “明天的比赛十选前三,我非常看好你们三个,因为我们很有优势,你们三个是一队的,我看了眼今天的名次,唯一能让你们有顾虑的,就是一队那个拿过锦标赛男子冠军的人。” “这次的比赛只配送四个名额,项目数量少,有一个已经内定好了,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进,这里面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罗锦的目光落在宋晴因身上,“你心理素质好,但你在比赛中途容易紧张,明天的比赛,洛娜江越你们两个照顾下她,如果发觉她可能跟不上,必要时刻,也可以使用点技巧。” 技巧? 说白了,就是合伙挤兑那个呗。 宋晴因有点错愕,“这……不大好吧?” 罗锦抬眸,“你不想在这次的锦标赛露脸?这次参赛的可都是各路大神,错过了,来年你都未必能进前十。” 第251章 表白霍锦言 四个名额,两男两女,这是硬性要求。 所以今天十个队伍比赛,都是女的跟女的比,男的跟男的比。 宋晴因嘟囔:“我那组的对手都没那么强劲,我也算是凑巧进来的,我要是遇到陈月或者是屈艺婷,估计早就被甩没影了。” 按照普通队员来看,宋晴因的确强大,可一旦跟世界级别的选手比,她的技术还是稚嫩了些。 “叮咚!” 苏奈百年不响的微信突然响了。 她打开看了眼,然后就把手机推到了罗锦面前。 罗锦一愣,于是低下头看信息。 罢了,他轻笑一声。 是屈艺婷发来的消息。 她说明天他们对上的一个人是一队的,那个人非常阴险,经常在国际比赛上犯规,可又贴着犯规的线,不会让罚下场。 提醒她注意一点。 罗锦嘶了声,“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事?” 宋晴因也看到了消息,脸色凝重,“还是谨慎点为好,如果他真有什么别的念头,我就把他撞走,保你们两个先进去。” 江越突然皱眉,“用不着。” “到时候再说。”苏奈说。 罗锦给他们定制了个方案,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点手段,一个队的就是有这样的优势,总要保住两个稳稳的进去。 ☆ “今天输了?” 屈艺婷在沙发里看电视,侧眸懒懒的看了眼走过来的女人,“嗯。” 女人长腿白皙,端坐在那宛如一幅画,看着就像大家闺秀,手里拿着一本糕点的书籍。 “都几点了还看书。”屈艺婷换着台。 女人说:“学着给他女儿做啊。” 屈艺婷忍不住皱眉,“人家都有孩子,你还上赶着做什么?” “可他单身啊,婷婷你不懂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吸引力,他那么优秀,看着都觉得养眼,主要是我陪在他身边三年了,虽然是以合作伙伴的关系,可我也觉得挺好的,我要继续努力,没准哪天他就接受我了。” 屈芊娇美滋滋的样子让她看的直皱眉。 “要不是你对他女儿好,你觉得以他那种男人能多看你一眼?你醒醒行不行?” “我怎么了我?他女儿能接受我也行啊,总好过他女儿不喜欢我吧?” “你就为了去给人家当后妈?”屈艺婷不理解。 屈芊娇把书放下,脸色不大好看,“当后妈怎么了?” “你确定人家忘记人家前任了吗?”屈艺婷打量着她,一针见血。 “三年又怎么样?如果人家前任回来了,你是什么?”屈艺婷受不了她姐这幅傻子的样子。 那个男人她远远看过一次,对她姐也就是对待朋友的态度,多一点情意都没有,可只有屈芊娇看不出来,还在那痴心妄想呢。 屈芊娇不理解,“难道我不够优秀吗?我差什么吗?” “你是优秀,你是著名的画家,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还漂亮。” 说完,屈艺婷叹口气,又道:“可你不是孩子她妈,你就永远差了个等级,明白吗?” “不跟你说了!回头你跟我去见见他就知道了。” “明天我没空。”屈艺婷直接拒绝。 “明天白天!他们第二轮选拔赛不都是在晚上进行吗?” 屈芊娇对待赛车的事门清,妹妹十几岁开始玩赛车,这都十年了。 ☆ 翌日,清早。 屈艺婷没睡醒就被屈芊娇拉起来,“你干嘛啊!” 她们姐妹的父母八年前出去视察工作,结果遇到隧道塌方都没了,就剩她们姐俩相依为命。 有些时候屈艺婷是真不想管她姐那些事,可她实在受不了她姐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样子。 去律所的路上,屈艺婷问:“他没有没明确拒绝过你?” 屈芊娇开着车,抿了抿唇,似乎不愿意回答。 屈艺婷立马笑了,“拒绝过,而且还不止一次是吧?” “你闭嘴!”屈芊娇呵斥她。 到了地方,屈芊娇千叮咛万嘱咐的说:“婷婷,你千万别乱说话啊,他脾气挺好的,但别惹到他女儿。” 看着她这个样子,屈艺婷就想一赛车撞她姐脑袋上。 律所挺大的,似乎才装修过。 顶层,改为八层了。 “咚咚咚!” “进。”温润的男声传出来。 屈芊娇推门而入,最先看见那个小家伙。 “多多,阿姨来看你啦!” 小姑娘在沙发里看英文书,她这几年长的可慢了,看着还跟五岁的时候差不多高,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 检查过,医生说她身体很健康,应该是发育的要晚一点,以后会长。 小姑娘矮矮的,扎着两颗丸子头,可爱的像个洋娃娃。 一进门,屈芊娇对办公桌后起身的男人道:“这是我妹妹屈艺婷,这是霍锦言霍律师。” 屈艺婷扭头看过去,终于能理解她姐说的帅了,“霍律师好。” “坐,喝咖啡还是茶?” 屈艺婷耸耸肩,“白水就行。” 待坐下来,屈艺婷仔细的盯着小姑娘看,的确可爱。 可是那双眼睛…… 这么眼熟呢? “您女儿是混血?”屈艺婷问着放下白水的男人。 他一件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戴着一副平镜,腕表泛着银光,往那一坐,就已经很帅很迷人了。 “嗯,混血。” 屈艺婷问:“像她妈妈多吧?” 多多抬起头来,咧嘴一笑,小牙齿又整齐又白,“是呀,像我妈妈呀!妈妈很漂亮的!” “看着你就知道你妈妈一定是个大美女。”屈艺婷也喜欢小女孩,尤其是漂亮的小女孩。 混血长得是都好看啊,洛娜的眼睛也是这个颜色。 可洛娜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短暂的坐了会儿,多多起身:“爸爸,我要去洗手间。” “走。”男人起身,对她们说:“你们先聊。” “别别,我带她去,你们聊就行。”屈艺婷可不愿意坐在这,她姐一个劲儿给她放眼神。 多多倒是乖巧,慢悠悠往外走。 办公室里,屈芊娇看向男人,露出温柔的笑:“锦言,我表哥又出国了,临走前说要租那个写字楼,需要签合同的话,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了。” “没事,到时候你联系我。”霍锦言清淡一笑。 “锦言,咱们认识三年多了吧?” 屈芊娇双手有点紧张,抿了抿唇,犹豫的说:“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挺喜欢你的,也非常喜欢多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闻言,男人抬眸,漆黑的瞳仁里一片宁静,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他越是这样毫无波澜,屈芊娇越是紧张,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你的心里。 虽然他已经清楚的拒绝过自己很多次,但她就是忍不住。 忽然,他轻笑,“你们这个年纪的女性,都记性不好?” “你们?”屈芊娇拧眉。 男人问:“你今年26?” 屈芊娇啊了声,“是,是啊。” 当年的苏奈也不过25岁,他一遍遍的拒绝她,她就跟没听见似的。 第252章 她从要过我 “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不会结婚。” 屈芊娇问道:“你是不会娶我,还是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 面前沙发里的男人端的是矜贵禁欲,纵使一个简单的叠腿倚坐都显得那般高不可攀。 他笑了,“我这辈子只有那么一个女人,她给了我一个女儿,所以我不需要别人,我不清楚你在我向你表明态度后还坚持留在这的目的,或许你是真的想合作,那我很欢迎,其余的,希望以后不要再谈。” “为什么?你还想着她?我听人说她从来都没想过嫁给你,还莫名其妙失踪了,你……” 屈芊娇更多的是委屈,她陪在他身边快三年了,为什么还是接受不了她! 她到底怎么做才能把那个女人挤开? “她嫁不嫁给我那是她的想法,但至少我们有个女儿,而且我本来也想过再去接受谁,以后这些事不要再谈了,我不想让我女儿听见。” 他冷漠起身不再和颜悦色的跟她交谈。 “霍锦言!” 屈芊娇猛的站起来,忘了淑女该有的做派,满腹委屈的质问:“你为什么跟别人就那么温柔绅士,偏偏面对我,都要我祈求着你,公平吗?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吼完这句话,屈芊娇就后悔了,闺蜜告诉过她的,像霍锦言这种男人最需要的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女性,温柔如水贤妻良母。 所以这三年来,她从没发过脾气,纵然不高兴也尽可能压着,她本身也不像妹妹屈艺婷那样野,性子里是温柔的。 这里面她几乎更加的温柔如水,笑脸迎人。 可纵使这样,霍锦言也没有多看过她一眼,对别的陌生的女性都比较和颜悦色,面对她时就冷淡了许多。 像是在刻意的保持距离。 “你是觉得晾着我很有成就感吗?”屈芊娇想起这三年她的忍让与追逐,心里的委屈瞬间崩溃。 后来,她看见霍锦言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那个眼神,她竟一时间分辨不清是什么意思。 霍锦言站在原地,长腿外围着熨帖的西裤,黑衬衫显得他身姿格外挺拔精壮,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屈芊娇有点底气不足了,觉得自己说话好像说重了。 她曾经也这样质问过他。 男人的手指微微蜷缩,心里隐藏的酸涩与痛苦竟因为这一句话顷刻间决堤,在他心口窝里四处蔓延,像是长了腿,飞快的冲进脑海,逼迫他去想起曾经。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屈芊娇受不了这种沉默,她喊道:“你就不能对我平易近人一点,我总觉得我抓不住你,跟你在一起就像是我在高攀,你看我一眼,都让我觉得是我的荣幸!为什么啊?就因为我喜欢你?” 罢了,男人忽然动了动身子倚着桌边,点燃了一支烟吸着,“你是这样想?” 屈芊娇觉得自己大概没救了,看着他抽烟的动作和模样,都觉得深得她心! 这样的男人,她不想放手! 也不会放手! “屈芊娇,之前你通过你表哥来跟我说谈合作的事,我很热情,毕竟工作嘛,可直到你间接性的向我表达了你的心意,我拒绝了你,可你似乎并没有领会,我只能选择冷处理,如果你觉得伤着你了,那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浪费了屈小姐三年的时间。” 屈芊娇下巴处挂着眼泪,苦笑道:“就这样?” “你想怎样?”他直问。 屈芊娇脸皮都不想要了,说出心里所想,“我要做你女朋友!我要嫁给你,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那不可能。” 他拒绝的非常干脆。 “如果没别的事,烦请屈小姐离开吧。”霍锦言真的一点余地都没给。 “你就这么对我?”屈芊娇哭着,“这三年来我对你和多多怎么样?难道你看不到我的诚意吗?你还要我怎么做?” 霍锦言隔着一张办公桌看着她,那股子冷冽的气势让屈芊娇有片刻的失神。 “你对我女儿好,难道不是为了我?”他嘲弄一笑。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可笑的认为屈芊娇像极了苏奈。 可她们差太多了。 苏奈的心思能全都写在脸上,然后大言不惭毫不羞涩的告诉你,非但不觉得羞愧,反而因为种种想法沾沾自喜。 她坦荡,大方,分得很清,纵使不开心她也不会质问,她很可能跟你据理力争,甚至有时候让他都说不出话来,强词夺理的能力非常强。 屈芊娇不一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自己,没成功还要去问凭什么。 扮演出一副弱者姿态,祈求别人的怜悯。 “屈芊娇,怜悯不是爱情,即使我接受你了,心也不在你这,有什么意义?” “你想要什么意义?”屈芊娇心直口快,“你想要的意义已经不在了,你还不知道吗?” 霍锦言愣了下。 他微微拧了拧眉,似乎在思考。 仿佛从苏奈离开后,从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甚至没有人跟他说,苏奈不在了。 苏奈不会回来了。 从没有人说过。 哪怕霍清绝和如卿。 即便是多多也从没说过妈妈不会回来了。 他知道苏奈死了。 可他从没有细想过,似乎像是在逃避,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所以当有一个像她的人出现时,他总想下意识看看,这个人会不会是苏奈。 比如当年见到屈芊娇的时候,她画着欧美妆,像个国外的混血一样,谈吐爽朗,一副女强人的做派。 他就多看了那么一眼。 当发现一点也不像以后就再也没看过。 可偏偏那一眼,被屈芊娇捕捉到了。 霍锦言堪堪回神,“你走吧,冷静冷静。” “我不需要冷静!” “我大你快十岁,你跟我在这谈什么?”霍锦言有点不耐烦。 他用着同样的借口去拒绝九年后的这个女人。 霍锦言拧眉看向她,“我不会爱你,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 “你不爱不要紧,我只是希望你清醒一点,她不会回来了!她不要你了!”屈芊娇像是在解气一样不顾后果的大喊。 谁知道,霍锦言却只是轻轻一笑,“我知道,从一开始她就没要过我,一直都是。” 第253章 他想她 “然后呢?你就这么守着你们的回忆?你是不是傻啊你!”屈芊娇替他都觉得委屈。 她不敢想,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该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这么记忆犹新,一个人把女儿抚养长大,任由什么样的美女凑过来,他看都不看一眼。 她羡慕,嫉妒! 嫉妒那个女人! 见他久久不吭声,屈芊娇拎着包推门哭着跑了。 外面一直等着的屈艺婷和多多看见这一幕都是一愣。 屈艺婷赶紧去追姐姐,多多慢悠悠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找爸爸。 “爸爸?” 霍锦言一直透过窗子眺望着远方,有些失神。 多多仰着小脸儿,眼巴巴的喊:“爸爸?” 男人突然回神,掩盖住内心的酸涩,“嗯?” “爸爸,你在想什么?” 霍锦言皱了皱眉,吞咽下所有的情绪,“在想工作的事,你晚上想吃什么?” “爸爸,屈阿姨喜欢你,我知道。” 她被男人抱起来坐在桌子边缘,小姑娘咣当着小腿儿,微微低着头。 沉默好一会儿,她道:“虽然我很不希望爸爸找新妈妈,但我阻拦你过自己的生活,可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妈妈,她叫苏奈,她是个可以为了多多不要命的妈妈,是个为了多多能挡枪的妈妈,为了多多抗住所有风雨的妈妈,我爱她,可我也爱爸爸。” 她虽然年纪小,但很多事都记得。 只是这几年,多多从没喊过想妈妈。 她知道,爸爸应该更想妈妈,爸爸有的时候会一个人发呆,醉酒回到家无意识的喊妈妈的名字。 “爸爸什么时候说过要再找新妈妈?”霍锦言弯下腰,忍住眼底的酸涩。 多多笑了,“爸爸,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是你女儿呀!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现在听不懂,可我慢慢就懂了,你要是想妈妈,我们一起出去找妈妈啊。” “傻丫头。”霍锦言突然笑了。 结果,他真的拉着老板椅坐下来,面对面的跟女儿谈话。 “其实……”他顿了顿,“我挺恨她的。” 这一刻,他们不是父女,反倒像朋友,一个跨越年龄差的朋友,坐在一起聊一聊这些年的心酸。 “当初你妈妈追我,追的真是锲而不舍。” 多多八卦脸,“就像屈阿姨一样吗?” 霍锦言摇头,“你妈妈比她还死皮赖脸,那个时候你妈妈就是总裁,每天非常忙,比你叔叔都忙,可她还是经常莫名出现在爸爸出差的地方,那么累,还说要来看我。” “你妈妈爱吃醋,但就是不爱说,有一次我送你奶奶朋友的女儿回家,恰巧碰见她了,她当时在遛着有钱散步,看见我的那一刻,她扭头就走,也不管那座桥能不能回家。” “等爸爸追过去的时候,有个坏人正要抢你妈妈,把坏人交给警察以后,爸爸就带着妈妈去吃饭,吃完饭准备回家的途中,出了车祸。” 霍锦言说到这忽然沉默,微低着头。 可他的喉咙在动,似乎在哽咽着。 “你妈妈为了救我,脊骨都撞断了,昏迷了那么久。”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谈恋爱呢。” 霍锦言重新抬起头,没流泪,但眼睛红了,他说:“当时爸爸就在想,我何德何能啊,你知道你妈妈当年有多优秀吗,整个国内最大的旅游景点业的龙头企业总裁,她一句话能让一个公司瞬间破产。” “而爸爸就是一个律师,我哪来的福气让人家这么救我,从一开始爸爸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也不想耽误人家,可你妈妈比我还轴,一根筋。” “你不是说那座大桥设计的好看吗,那是妈妈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他笑了,眼里都是光。 三年来,他唯一控制不住的哭,就是现在。 多多没有给爸爸擦眼泪,而是默默地,静静地,听爸爸倾诉。 可她也是震惊的,那座大桥,是妈妈送给爸爸的吗? “那时候爸爸妈妈的家在桥的两岸,她说见我一次开车太久了,就发起了个项目,把桥的两端建在我们的楼下,取名通锦府。” “你说她是不是傻子。” 多多抿唇笑了,甜甜的,“妈妈是爱爸爸的。” 霍锦言忽然看向女儿,那么像她的一个女儿,“可我从没想过她会死,我曾无数次想过她会离开我,她可能会遇到更好更优秀更喜欢的男人,哪一种我都能接受,我唯独没想过她会死。” “多多,你明白什么是死亡吗?”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抠着手指头,低声回答:“就是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那一刻,霍锦言突然没忍住,当着女儿的面哭了出来。 当年苏奈死亡后,他一滴眼泪没掉,甚至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照常生活,照顾女儿,安安心心工作,绝口不提苏奈两个字。 那种强制性的压抑情绪几度让他崩溃,可每一次看着懵懂的女儿,他都撑过来了。 他还有多多,她给他生的多多,他再难也得撑下去。 “多多。”男人的声音是哽咽的。 小姑娘伸出手,“爸爸,要抱抱。” 霍锦言突然把女儿抱进怀里,无声的掉着眼泪,像是要把所有的心酸都哭出来。 一个男人情绪崩溃,并不需要多么煽情亦或是发生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问候,都能让他们濒临崩溃的情绪,瞬间瓦解。 “爸爸,过段时间你休假吧,我们父女俩出去玩!”多多用小脸蹭着男人的脸,替他蹭掉眼泪。 男人哑着嗓音,“好,都听多多的。” “爸爸,你还有我啊,妈妈把我留给你了呀!” “爸爸知道。” “爸爸我爱你呦!” “嗯,爸爸也爱多多。” “爸爸,我们回家。” “好,回家。” ☆ 律所外,承载着父女俩的那辆车渐行渐远,慢慢进入车流,融入进人海中直到消失不见。 每个人的生活都要背负许多。 有些人是钱财,有些人是情绪,有些人是恩怨。 总之,没有人能够圆满。 尽管你再优秀,有些事仍旧无法抗拒自控。 因为有遗憾存在的人生,才是完美的。 只等着时光,把那道残缺的口子填补上。 第254章 最后一轮选拔赛 翌日傍晚。 屈艺婷硬拉着屈芊娇来观看比赛,“看什么,我又看不大懂。” “谁先冲进终点线总能看懂吧?”屈艺婷递给她一瓶水。 两人提前坐在看台上,附近已经零零散散的有人坐在这准备看最后一场选拔赛了。 “你喜欢他什么呢?年轻有为?帅气迷人?他好像也三十好几了吧,帅的确是帅,可还有别的帅哥啊。” 屈艺婷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的确有资本,不光有钱,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家庭也不错,自己也足够的帅气英俊。 “你不懂啊,就是一种感觉。” 屈芊娇苦笑,“但我26年来遇见的最帅的男人就是他了,就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扯我的心。” “你也说不清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不是气他不接受我,因为追他的女人特别多,每个都很优秀,我是气那个女人,能让他记那么多年该是什么样的女人?”屈芊娇心里忍不住的嫉妒。 屈芊娇用肩膀撞了下妹妹,“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觉得最起码得是人家那种吧。”屈艺婷努努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罢了,屈芊娇也寻着妹妹的视线往那边看。 一个全身黑色的女人站在灯光下,手里握着一瓶水,在听旁边类似教练的男人讲什么。 她的黑发似乎格外柔顺,不长,刚好能扎起个低马尾,可那窈窕傲人的身材,侧面看都让女人嫉妒,白皙的肌肤,立体的侧脸,以及那种胜券在握的气势。 当女人扭过头来看向她们这边时,对方似乎讶异了下。 屈艺婷立马起身,远处的女人也往这边走过来。 越是靠近,屈芊娇越是看的出神,这女人的确能让同性嫉妒羡慕。 离得近了,那股子气质更压迫人,虽然她在笑,可身处过高位的人,看人的眼神是柔和而强势的。 她怎么这么眼熟? “这是我姐姐。”屈艺婷介绍道。 苏奈大方浅笑,与屈芊娇握手,“你好。” “你是混血?”屈芊娇疑惑道。 这不怪别人还要问一句,因为苏奈的中国血统要更多一点,唯有那双眼睛醒目。 “是的。” 苏奈笑起来,牙齿又整齐又洁白,很有感染力的笑。 屈艺婷问:“紧张吗?” 毕竟有个非常强劲的对手也在。 苏奈穿着黑色的v领短袖,手臂纤细又白皙,标准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脖颈上挂着一根项链,上面挂了个字母挂坠——y。 她挑眉,“不紧张。” “不怕会输?” 屈艺婷好奇,纵使是她,这场比赛她也会有所紧张。 苏奈跟她一起坐下来,她道:“客观来讲,输的几率不大,因为我们有三个人是一起的,即便他的速度远超我们,我也不会是被挤出去的那一个,所以没必要紧张,我也相信我自己。” 最让屈艺婷钦佩的就是她这幅自信的样子,对自己的笃定与信任。 心理素质极强。 “我主要是不想让我的队友输,所以才有点担心。” 屈艺婷努努嘴,“他挺厉害的,我觉得你们队的那个女生,赢的面儿不大。” 要说苏奈和江越,或许还能拼一拼,但宋晴因有点悬。 “你要是能赢,以后咱俩一起冲向国际领奖台。”屈艺婷鼓励她。 苏奈睁了下眼睛,“你都已经是冠军了。” “人都要有追求,我拿的都是一些底层冠军,赛车这条路太长了,我想要问鼎最高的位置,还要努力很多年,我等你啊混血大美女。” 女人与女人碰了碰拳,相视一笑。 苏奈起身,指了指赛道那边,“走了。” “加油!”屈艺婷大喊一声。 “好嘞!” “混血都长得像吗?”屈芊娇好半天才问。 屈艺婷想了想,“应该是吧,我记得我听人说她也是德国混血,你追求的人的女儿不也是德国混血吗,反正我看的德国人都挺像的,分不清。” “这样的女人很优秀啊。”屈芊娇是个愿意承认别人的人。 不光长相出众,从对方的谈吐与思维方式上也能看出来很独立。 “是优秀,我总教说他们队教练都喜欢她,但不敢说,身边的追求者都是有钱的。”屈艺婷笑了。 那边的罗锦问道:“不紧张吧?” “不紧张。”苏奈打量他,“你手抖什么?” 江越在一边慢悠悠的说,“他在为我们紧张。” “这十个人都是一流专业的赛车手,没有谁是混进来的,赛车场上瞬息万变,你们要稳中求胜。”罗锦这一刻化身了老妈子。 苏奈倚着车头,歪头笑问:“我们要是都进了,你奖励什么吗?” 罗锦紧张的一直喝水,“你要什么?” “我没什么想要的,主要是你作为教练奖励我们什么。” 跟她说话,罗锦发现自己就没占过上风。 “赢了你们说啥是啥。” “这次锦标赛的奖品是一辆由全世界顶级赛车改装师改过的一辆赛车,完全可以上赛场的那种,钱买不来。”罗锦说。 苏奈对赛车其实没什么太大的热情,纯粹是为了站在那个地方。 只有第一名才能被世人知晓。 “你要是在锦标赛取得了名次最想做什么?”宋晴因问。 苏奈毫不犹豫的回答:“去找一个人。” 宋晴因一愣,“是他吗?” 女人笑了,“嗯。” 那一刻,他们都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爱情。 该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如此心动且念念不忘? ☆ 晚上七点三十分,最后一轮选拔赛排名赛正式举行。 “哎妈呀,我自己上赛场都没这么紧张过。”屈艺婷直搓手。 场地上,一共十辆车,已经抽完了赛道,准备就绪,就等裁判发号施令。 在上车之前,苏奈跟江越相互对视了一眼,江越轻轻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能听见他们的心声,苏奈跟江越之间夹着的那辆车就是那个很强劲的对手,听说叫赵遇雷。 那人上车前非常轻蔑的扫他们一眼,一副完全没当回事的样子。 赛车的轰鸣声响起。 裁判突然举起旗帜! 十辆车子同一时间冲出起点! 滚滚浓烟在夜里升起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罗锦等人紧张的都不敢说话,紧盯着场上他们的三名队员。 第255章 团队合作 赛道上,光线并不明亮,但赛车都有灯,倒也看得清。 然而晚上的光线不好,对于技术的要求就非常高。 罗锦紧盯着赛车们的移动而转动身体。 最前方的很显然就是赵遇雷的赛车,黑蓝相间,而且非常稳,每一个弯道的漂移都堪称完美。 越是这样罗锦越是紧张,赵遇雷的技术太娴熟了。 而后面,苏奈的车子是火红色的,没什么特殊的图案,只有一个y字,还是昨天才设计出来的。 江越的车子为天蓝色,很醒目。 红色赛车与天蓝色的赛车紧跟着赵遇雷后面,但中间还夹着一辆白色的,那是宋晴因的赛车。 江越卡在后面,为了挡住想要超车的那些人。 这也算是一种战术。 宋晴因只能尽可能的去追赶赵遇雷,以防最后的时候为了保她,他们两个都没进去。 没有哪一刻,宋晴因这么想赢。 她不想让他们白费心思,从第一个转弯的时候,宋晴因就看出了他们两人的意图。 宋晴因的眼睛都有点模糊了,她赶紧咽下眼泪,认真开车,争取不拖后腿。 八圈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赵遇雷始终领跑,红色的赛车紧跟着宋晴因旁边,保持着同等的距离。 车上,苏奈中控台放了一个对讲机,那边是宋晴因和江越。 “他的速度比屈艺婷还要快,特别稳,一会第六圈的时候就要有动作,我上去尽可能逼开他,宋晴因你不能慌,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超车。” “那你们呢?万一你出了事怎么办?” 如果非要进一个,宋晴因宁愿让苏奈去,平心而论,苏奈的可塑性还要很多,上升空间非常大,仅仅一个多月就能险胜屈艺婷,可想而知她的天赋多强。 “你别管我。”苏奈冷静的声音传过来。 宋晴因都要炸了,她疯狂的想赢,她不要拖后腿! “第三圈了!”屈艺婷紧张的站了起来,紧盯着赛场。 从目前来看,除了领跑的赵遇雷开的很快以外,其他人都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应该都是想要最后冲刺的。 领跑的赵遇雷在进第四圈的线时,透过玻璃看到了自己的教练,速度很快,他没有看清,但应该是让他再加速的意思。 通过后视镜看见那些人跟在不远处,他嘲讽一笑,一群小儿科罢了,如果不是怕别人说三道四,这场选拔赛他都不会出面。 才第四圈加什么速。 苏奈尽可能保持不与赵遇雷离得太远,但宋晴因的漂移转弯的确不熟练,要不是江越挡住了后面的人,她差点掉队。 “你别紧张。”江越通过对讲机安抚她。 第五圈! 宋晴因深呼吸,沉默着不吭声,眼睛里映着赵遇雷的车屁股,保持着平时的速度紧跟着。 第六圈! 裁判给出提示,让赛车手们都有些准备。 那一刻,已经有人想从外道超车了。 江越立刻打方向盘挡住! 那人超车没成功,又跟在后头。 接着,陆续有人准备超车,可每次江越都赶在弯道前挡住他们,那些人就不敢在弯道强行超车,很容易会撞飞! 第七圈! 刚过线,苏奈道:“宋晴因,你准备一下。” “江越,你跟着我别开他。” “好!” 屈艺婷快把水瓶捏憋了。 一旁的屈芊娇纳闷:“她比赛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又没有奖牌。” “你不懂!”屈艺婷快速的顶了句。 屈芊娇也跟着站起来,“要一起喊加油吗?” 话落,屈艺婷率先大喊起来:“加油!加油!加油!” 她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喊。 一个人喊声音不大,两个人声音也小,可上百人一起喊,那就有气势了,他们开过看台的时候,就听见了。 苏奈眼神逐渐变的认真而冷。 看台往前不远处就是第八圈的第一个弯道! 众人就看见那辆红色的赛车飞速追赶! 赵遇雷发现那辆车冲过来的样子,下意识的想躲,速度那么快,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想要撞过来! 弯道期间,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下方向盘,车子瞬间飘了下! 速度立马降了下来! 可谁承想红色赛车只是虚晃一下,然后再次上演旋转漂移,瞬间超过他半个车身! 苏奈的超车技术如今已经非常熟练了。 后面紧跟着的宋晴因看准时机,直接擦着赵遇雷的身侧过去! 她将油门踩到了底,这不是非常好的选择,毕竟前方就又是一个弯道,如果不减速拐弯,若控制不好相当容易就飞了出去! 苏奈说:“减速转弯。” 宋晴因赶紧才刹车换挡,飞快的扭动方向盘。 顷刻间,白色车辆成了第一。 红色第二,黑蓝第三,天蓝色第四的顺序。 赵遇雷猛砸了下方向盘,他被骗了! 眼下他赶紧重新提速准备超车。 江越看见宋晴因已经进入弯道后,突然提速! 在弯道时,运用苏奈教过的旋转漂移超车,他不是非常熟练,但也瞬间与赵遇雷持平! 还有两个弯道就要进终点了! 赵遇雷来势汹汹,眨眼睛就又要追上苏奈! 宋晴因从后车镜看的清清楚楚,她忍不住掉眼泪,可她管不了太多,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终点! 后面,苏奈察觉到赵遇雷想要外侧超车,她突然打方向盘,车子飘了下,左侧的车身竟然腾空立了起来。 在红色赛车看样子要倒的那一刻,赵遇雷迅速向外道再打方向盘,瞬间偏离的赛道! 然而苏奈再次反打方向盘,将车子眨眼睛开回内车道,也就是这一刻,江越的天蓝色赛车突然跟了上来! 最后一个弯道! “江越,咱俩同时漂移,把他的路堵死!” “好!” 最后一个弯道逼近。 赵遇雷瞪着眼睛,发挥到最好的状态想要超车。 可他想错了,本以为那两个人会一前一后漂移转弯,谁承想竟同时一里一外漂移! 红色赛车在外道,可速度一点也不慢! 那一刻,看台上的人都炸了! “我靠!!!” “这是把赵遇雷逼没了啊!” “宋晴因,加速!”江越眼瞅着赵遇雷要超过来了。 宋晴因几乎快要咬碎了牙! 冲刺阶段! 苏奈与江越一起踩油门。 终点线顷刻间过去了四辆车! 场地一片死寂。 第256章 你是单身吗 苏奈和江越由于速度太快,防止赵遇雷超车,速度逼近宋晴因,紧贴着宋晴因的后面一起进的终点线。 而赵遇雷的车子是顶着他们两个进去的! 车屁股都瘪了! 当车子都停稳,赵遇雷下车摘了头盔,气急败坏的冲过去就要打人。 “你们这是作弊!一群贱人!” 大吼大叫的样子真是够吓人。 苏奈下车没管他骂什么,而是先看了看车屁股。 的确瘪了,都凹进去了。 江越同样看着赛车的惨状。 这会儿,苏奈才抬头:“骂谁呢?” “骂你呢!” 赵遇雷记得那辆红色的赛车两次骗了他,如果不是她,他不可能被追上! “赛车就是战场,你兵不厌诈赖谁啊?况且这次的锦标赛有接力,你这种好胜的心理一点也不符合团队合作的精神,你跑的再快也没意义啊。”苏奈顶了回去。 “我申请重比!”赵遇雷不服气,气的把头盔都砸了。 他们这边吵了起来,罗锦等人赶忙过来。 “裁判呢?录下来没?她骗我!故意勾引我打方向!”赵遇雷对着裁判大喊。 裁判们自然看清了刚才的情况,可赛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很平常,你完全可以不受蛊惑,可你上当了,就不能怪别人。 所以,没有裁判吭声。 魏总教走过来拍了拍赵遇雷的肩膀,“消消气,赛场上本就是这样,你自己没稳住不能怨别人,人家又没有撞你,反倒是你撞人家。” “而且你刚刚要不是撞人家,没准你能先进线呢。” “我……” “魏总教,这话不妥吧?咱们要挑选最精锐的赛车手去比赛,这种需要队友帮忙才能赢的人,单独拎出去也没用啊。”特级队队长替队员开腔。 罗锦拧眉,“峰哥,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次之所以会设置成这种选拔赛,就是因为有接力赛,接力赛最主要的就是合作精神,除了他们三个,其余的人也有一个队的,就那两个,也在相互扶持,怎么到我们这儿就不对了?” “你要是足够优秀,即便他们虚晃你,你也能追上。”罗锦对准赵遇雷发难。 赵遇雷就是不服气,“什么叫我足够优秀,我不优秀吗?有能耐单比啊,她要是赢了我,我心甘情愿做替补队员!” 宋晴因攥着手指,心里无比的愧疚,她在二队的确是顶尖的赛车手,可到了这儿,她真的什么也不是。 如果她足够优秀,根本不用两个队友这么帮她。 其他队的队员说:“行了吧,输了就是输了,给了你八圈的时间让你调整,你自己轻敌,能怪谁?” 他们是刚刚想超车没超过去的队员。 连超车都被逼着没超过去,那就是输了! 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他们很羡慕拿了第一的那个女赛车手,有这样的队友帮衬,不愁以后起不来。 “我要求重比!或者加赛!”赵遇雷不服气,嚷嚷着。 “你丢不丢人?” 屈艺婷突然走过来呵斥他,赵遇雷一看是她,脸色瞬间不好看了,“他们欺负我啊!” “谁欺负你了,人家正常比赛,为了防止对手超车用点手段,这不正常吗?国际比赛上有的是这种情况,你要是厉害可以飞过去啊,输了就输了,你还在这嚷嚷,丢不丢人!”屈艺婷毫不留情的骂他。 赵遇雷撇着嘴,刚刚还没觉得咋样,可被她这么一吼,他眼睛都红了。 “咱俩是队友!你怎么向着别人啊你!” “好了好了,你好歹还成了预备队呢,我还没进去呢,我都没气,你气个屁!”屈艺婷皱眉。 一听这话,赵遇雷突然愣住,然后朝着屈艺婷跑过去,“你别气,等来年啊,来年我陪你一起。” 苏奈看着如此反转有点接受无能,对着江越挑挑眉。 江越也是一头雾水。 见赵遇雷都跟着队友走了,其他人也散了。 “很棒!别有心理压力。”罗锦拍了拍宋晴因的肩膀。 宋晴因低着头,“我拖后腿了。” 江越忽然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说:“你很优秀,在那种时刻,我都差点失误,你能够稳住冲过终点线就已经比好多人都强了,要对自己有信心,知道吗?” 他对待宋晴因的时候,似乎特别的温柔。 “啊啊啊!!!!” 胡颖这时候几乎是疯了一般跑过来,一下子跳到苏奈身上,苏奈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 “啊啊啊!!!你们都赢啦!太棒了吧!!” 她刚刚激动的不行,忍不住想去厕所,结果回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四辆车冲进终点了。 从苏奈身上跳下来,胡颖忍不住亲了下她的脸,然后又跑到宋晴因面前,也捧着她的脸亲了下。 刚要转身去抱江越,却被宋晴因一把拉住,“你干什么?” “拥抱一下庆祝啊!”胡颖满脸都是傻笑。 她入队好几年了,从未有过选拔赛同时进去超过两名队员的时候,这是头一次,她太兴奋了! 觉得非常自豪。 宋晴因直接挡住她,“不需要。” 看着她挡在自己面前,江越不由得看了眼苏奈,后者对他挑挑眉。 “诶,你拦着干嘛?”他故意问宋晴因。 宋晴因微怔,“你想抱一下?” 罢了,她吸口气后退一步,脸色顿时平淡下来,“你们抱吧。” 胡颖后知后觉,眼里顿时飘起一丝暧昧,“那我抱了啊。” 眼瞅着胡颖要抱住江越了,宋晴因不知怎么的,眼睛里直冒火,转身就要走。 手腕忽然被人拉住,身子向后不受控制的转,当看清时,她就已经进入了一个人的怀里。 “你傻啊?”江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宋晴因脸色瞬间羞红,“放开我!” 罗锦只看着也不打扰他们,毕竟都二十好几了,谈恋爱也是正常的。 反倒是苏奈一脸平静,只关心她的车屁股怎么办。 “两天就能修好,一会就送到指定地点维修,不会耽误训练,这两天你正好休息一下。” 女人把车钥匙丢给他,慢悠悠往看台那边走,“你还没说奖励我们什么呢。” 罗锦侧眸看着女人的模样,抿了抿唇,“你是单身吗?” 第257章 带女儿去看赛车比赛 苏奈满脸疑惑,“怎么了?” “问你是不是单身。”罗锦重复了句。 她也不隐瞒,“目前是。” “哦,那就奖励你们吃顿饭吧,咱们整个队放两天假,不醉不归。”他说。 苏奈挑眉,她的锁骨格外精致,微微歪头都觉得迷人,“那跟我是不是单身有什么关系?” “你要不是单身,夜不归宿不合适。” 苏奈笑了笑没说话。 “这次的锦标赛接力,除了你们三个以外,另外那个人一个星期后回来跟你们训练,他在参加一场比赛,他是内定的,技术非常好,在国内有小亚神的称号。” 女人点点头,“好。” 二队的队员在选拔赛大门口集合,期间苏奈没看见屈艺婷,她发了个微信后就走了。 罗锦定了个非常豪华的餐厅,二队所有人都来了,他们今晚打算不醉不归。 “来来来,喝酒啊!” 胡颖招呼着大家,“队长好不容易这么怜悯,给咱们放几天假,好好喝好好玩,一会去唱歌我请客啊!” “注意点分寸,保护好自己的手脚。” 罗锦叮嘱所有人,“尤其你们三个,放假之后的一日三餐由队里配,你们别乱吃东西。” 宋晴因点点头,“知道了。” “你酒量怎么样?”胡颖凑近苏奈问。 苏奈平静的说:“看跟谁喝。” “跟我呢?” “那估计你都找不到家。”她笑了。 胡颖惊了,“你酒量特别好吧?”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这个女人不是个爱吹牛的人,非常低调,但能让她承认的事,一定是真的。 这一晚,大家不醉不归。 时隔多年,苏奈还是醉了,醉的彻彻底底,可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 想起那天他们擦肩而过…… 想到他可能早就娶妻生子…… 想到他可能早就把自己忘了…… 苏奈根本受不了,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她捂着胸口,捏住手机钻进洗手间。 她靠着门,脑子浑浑噩噩的晕,看东西都是模糊的。 可绕是如此,她仍旧记得他的号码。 手指发抖的按出那串号码,期间打了三四次都错了,又删掉重新按。 不知犹豫了多久,她才忍着狂跳的心按下拨通键。 “嘟——嘟——嘟——” 明明经常听见这种等待的声音,可这次不一样,苏奈觉得她的心脏就在她的嗓子眼,只要她张开嘴,似乎就能立马跳出来掉在地上。 漫长的等待过去,苏奈慌的想要挂断电话,竟开始害怕对方会接听。 她刚要去按挂断。 “喂,你好。” 久违的声音就在附近响起,苏奈的呼吸都是乱的,有种窒息感,胸闷气短。 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忍都忍不住,喉咙在发抖,情不自禁的想哭。 “喂?” 男人的声音依旧好听的紧。 “爸爸,我要喝奶。” 是女儿的声音! 苏奈的眼泪瞬间滂沱,她捂着嘴,蹲在地上不敢出声。 电话被挂断了。 她低下头,脸埋在膝盖里,哭的肩膀都在抖。 ☆ “去哪儿了?”胡颖醉醺醺的问她。 女人眼眶微红,但却都以为是她喝多的原因,没往别处想。 “来啊,拍个照。” 二队的队员们陆陆续续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排成两排。 苏奈回神,“我给你们拍。” 拿过罗锦的手机,示意罗锦入队站好。 众人等待着,“咔嚓!” “好了。” “你去,我给你们拍。”罗锦说。 “不用,我不喜欢拍照,以后再拍。” 说完,苏奈起身,“我回去休息了,楼上就是酒店是吧?” “一起啊。” 众人热热闹闹的往楼上走,没来由的开心。 疯了闹了两天,苏奈都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 车子第三天也修好了,期间向阳没来过,估计是在忙,她也没有打扰,但赛车的人情她还是记得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没日没夜的训练了。 罗锦专门给他们三个提供了运动员的餐,不允许他们乱吃东西。 寝室特意在训练场地分配好,三人都留在这里住。 各大教练轮流过来指导他们。 尤其是苏奈,她潜力非常大,又聪明,很多东西不用教很多遍,听一次就能直接上手。 宋晴因羡慕极了这该死的记忆力和智商。 “比赛在九月七号,你们都有点心理准备。”罗锦把时间告知了他们。 ☆ “叔叔!”多多看见霍清绝时,激动的不得了。 后面还跟着方姿。 她张着小手要抱抱,“方姿阿姨!” 方姿稀罕死她了,一直拿她当女儿对待,“多多有没有认真读书?” “有啊,我都会的!” “那就好,阿姨给买了漂亮衣服,一会去试试。” “好的。” 霍清绝把礼物放在桌上,对心头肉说:“这是送你的小赛车模型,看看喜不喜欢。” “赛车哇!” 小姑娘打小就不喜欢什么洋娃娃,除了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外,玩的玩具不是积木就是汽车模型,真的是性子够野,像她妈妈。 “叔叔,我跟爸爸要出去旅游啦,你们要不要一起呀?”多多邀请他们。 方姿看了眼霍清绝,“你有空吗?”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三年,但除了名义上是夫妻外,什么关系都没有。 给孩子办完学校后,霍清绝打算离婚,但方姿死活不同意,甚至躲到国外去。 霍清绝把这事儿跟霍锦言说了,可到底是为了帮他,他也不能帮着起诉方姿。 无奈之下,就耗了这么多年。 “有空,叔叔陪你去。” 霍清绝似乎没怎么老,他的确快40岁了,可他们兄弟好像长得都格外年轻,看着仍旧是精英一类的男人。 “你们去哪儿旅游?” 霍锦言道:“南方,她想去。” 小姑娘滑着ipad,忽然惊呼:“爸爸,下个月有赛车比赛诶,在国外举行,如果赶得上的话,你可以陪我去看吗?” “你怎么那么喜欢赛车,难不成以后要当赛车手?”霍清绝笑问。 “我就觉得好酷呀。” 其实小姑娘没想过当赛车手,就是觉得车子好看,开的也帅气,花痴罢了。 霍清绝忍不住笑了,“那小样儿,跟你妈妈当年看你爸爸似的。” 闻言,霍锦言的眸光柔软了一瞬,“嗯,是挺像。” “陪不陪我去嘛!”多多摇晃着爸爸的手臂。 霍锦言素来拒绝不了女儿的要求,“好,几月几号?” “9月7号,我要去现场看呐!”多多激动的直鼓掌,可爱劲儿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第258章 罗锦喜欢她 “你能不能歇会。”向阳拿着一瓶水走过来。 苏奈真的是拼了命的在训练,每次大家都结束训练后,她一个人在训练场地练习漂移技巧。 她坐在台阶上擦着额头上的汗,微微摇了摇头。 她想霍锦言,想女儿,她想快点回到他们身边。 “量力而行啊,你把自己熬坏了怎么弄?”向阳把水递给她。 女人接过来,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 “明天我还要回单位,上午训练不了,所以熬夜练一练。” 目前的她真的是非常的忙,公司那边她还没有辞职,一时半会也招不到人,她只能两边跑。 “擦擦汗再去!”向阳隔空丢给她一包纸巾。 望着那辆极其醒目的红色赛车在场地上因为漂移不满意而不停地重复一个动作,来来回回的开,就为了把一个动作开好。 他想,这样的女人没理由不成功的。 苏奈本就有天赋,还聪明,又如此刻苦。 因着她没命的训练,宋晴因和江越更是不敢懈怠,几乎整天跟着她一起,她没休息他们也不回去休息。 吃住都在一块,三个人的感情突飞猛进,几乎快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闲暇的时候,苏奈啃着罗锦送来的面包,坐在台阶上边吹着入秋的风,边仰望着天空。 入秋了,天气微凉,徐徐飘过,格外的舒爽。 “姐,你有梦想吗?”宋晴因忽然问。 听到这个问题,就连江越都看了过来。 女人的短发又长长了一点,扎在脑后有挺长一截了,黑黑的,非常柔顺有光泽,她一件黑色的高领短袖,裤子是白色的,气质高冷懒散。 “梦想?” 好像真的没有人问过她的梦想。 “你指的梦想具体是什么意思?”她反问。 宋晴因一副奇怪的表情,“就是梦想啊,比如说以后你想做什么?” “那不是理想吗?” 苏奈轻笑,“理想没有,梦想啊,希望我爱的人都能健健康康的,晚一点入土。” “就这个?”宋晴因有点觉得遗憾。 没能八卦到女神的事。 苏奈咽下面包,喝了口奶,“你有什么梦想?” “我想拿大满贯。”宋晴因回答的格外干脆。 “那能算梦想吗?这属于理想,梦想都是遥不可及的,你这么优秀,又这么努力,大满贯是迟早的事。”女人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斥着认真。 宋晴因叹了口气,“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跟你在一起吗?” “嗯?” 女人懒懒的掀动眼皮,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女人都忍不住心动。 “因为你从不撒谎,也不夸大事实,有些时候明知道你说的是假话,可听着就是舒服,因为你的表情特别认真严肃。” 江越听到这都笑了,并且笑出了声。 苏奈有点无奈,“你以为我哄你呢?我认真的,你非常优秀啊,我教你的那个弯道提速超车,江越练习了三次才能上道试,你一次就敢上手。” “真的?”宋晴因不信。 江越立马点头。 这个的确是真的。 “你要相信你自己。” 苏奈望着远处飘飘荡荡下来的枯叶,目光渐渐失神,“我以前遇到一些自己觉得没有信心的事,就习惯性的逃避,不想面对,不是我胆小,是我不敢输,输不起。可最后你会发现,你一味地逃避,也逃不了,结局你还要面对。” “南墙你要撞了,才知道南墙外面是不是有世外桃源,就像我从没想过我会玩上赛车,我这不也来了吗,别太早给自己下定论,况且大满贯而已,你天赋这么好,迟早的事。” “瞧瞧。” 宋晴因啧啧两声,看向刚过来的胡颖,“这才叫说话,你学着点。” 胡颖:“……”无妄之灾? “姐,你会一直开赛车吗?”胡颖问。 苏奈想了想,“不会,毕竟我年龄摆在这,咱们国内的赛车手不是规定不能超过35岁吗,我这都快33了。” “不过你是真的不像啊,看不出。” 她低头笑了,“谢谢你夸我。” “走了,去训练了。” 望着往那边走去的三个人,罗锦怔怔失神。 “看什么呢?”魏总教吃完饭过来就发现他在发呆。 罗锦回神,“没。” 魏总教挑挑眉,“她不是单身吗?” 罗锦没回话,他知道她有心上人,这种心性的女人一般都非常执着,轻易不会放弃一个人。 “你试着追求一下啊,万一成了呢。” 魏总教鼓励他,“总要试一把,别留下什么遗憾,我觉得以她这种性格,即便不同意,也不至于跟你老死不相往来,这姑娘多好的性格啊。” 罗锦被他说的有点蠢蠢欲动。 他说不清自己对苏奈的感情,就是总会情不自禁的去关注她。 她有什么毛病,他甚至会连夜修改训练方案帮助她提升技术。 就是希望她能更优秀。 刚刚坐下来看着他们训练,向阳慢吞吞的走了过来,隔空丢给他一瓶体质能量。 向阳挨着他坐下。 “你喜欢她?”向阳先问的。 男人之间的那种感应特别准,像女人的第六感一样。 罗锦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他。 向阳双手撑着后面的台阶,吊儿郎当的咣当着腿,“不是我别有居心,是你真没戏,你猜我认识她多少年了?” 罗锦虽然没接话,却眼神一直盯着他。 示意他往下说。 “我认识她那年,她刚二十出头,一晃,十年了,认识她的时候我就追她,扯都没扯我一眼,后来又遇到了,她还是没扯我,现在你也看见了,就拿我当哥们似的。” 罗锦听后竟然笑了,不是笑向阳的凄惨,是觉得好像她这种优秀的女人理应如此。 “她的心上人,是我同学,平心而论,非常优秀,我没觉得比我帅,但可能她喜欢呗。”向阳道。 罗锦沉默半天才道:“她跟你同学有个女儿?” 向阳惊讶,“这你都知道?她亲口说的?” “她跟那几个丫头聊天的时候说的,一点也没隐瞒。”罗锦回答。 他们又回到了云南训练,这儿的天气虽然还热,可到底还是入秋了,一早一晚是凉一点的。 “如果还有机会,你可以看看那个男人,以前我不服气,现在可能年纪大了,也就看开了,她好就行呗。” 向阳笑的坦荡,眼睛里映着从面前飞驰而过的那辆红色赛车。 第259章 喜不喜欢江越 一月的训练下来,苏奈明显瘦了,她站在那静静观望的那一刻,反倒像个教练,眼神严肃,面无表情,时而皱皱眉。 二队整个队里的人就没有不怕她的。 虽然她进队的时间最晚,但她的技术的确一流,不服是不行的,如今已经能够完全碾压江越,两个人最后一次八圈比赛时,她快了江越整整三秒。 罗锦都惊呆了。 一个月的时间,她的车技真的是突飞猛进。 “快成副教了。”罗锦调侃她。 苏奈笑的明媚,那一刻,秋天的阳光打在的她的脸上,女人眉眼弯弯,眸底泛着光晕。 “别打趣我了,跟您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别这么说,你八圈的速度我未必比你快。”罗锦道。 他们的集训结束了,再有七天就是比赛了。 那个内定队员至今为止也没来,搞得罗锦非常不高兴,可又没办法,这种时候只能祈祷到时候他们配合的好就行了。 “你报的是一个八圈,和一个接力,接力你要么第一棒要么最后一棒,到时候跟那个人商量一下。”罗锦跟她说。 “宋晴因你是十二圈,江越十六圈。” “那个人呢?” 罗锦回答:“他参加的全项。” 宋晴因愣了下,“就是说江越要跟那个人比十六圈?” “对。” 江越耸耸肩,“无所谓,输了也是情理之中。” “诶,能不能拿个金牌给我看看?”罗锦递给苏奈一支烟。 女人最近只有疲惫的时候才会抽支烟,这会儿接过来捏了捏,然后才慢条斯理的点燃。 她吸烟的动作十分自然,却好看的出奇,仿佛连吐个烟雾都是在勾引人,尤其她那双眼睛,深邃的眼窝皱起来的时候,莫名有股子压迫感。 “我尽力而为吧。”苏奈从不把不确定的事说的板上钉钉,给自己留点退路。 “其实这次我也没想到你们几个能打败宫强和陈月,尤其是屈艺婷。”罗锦至今想起来都格外惊讶。 宋晴因一把搂住苏奈的脖颈,亲昵的蹭了蹭,“嘿嘿嘿,她是我们的福星嘛!” “好了,这两天回去好好休息,2号上午的飞机前往伦敦,都多穿点,绝对不能让自己感冒。”罗锦像个老妈子似的嘱咐。 “好。”三个人齐齐点头。 寝室里。 他们三个人也没地方去,干脆就窝在这里。 “斗地主啊?”宋晴因翻身爬起来喊对面床铺的女人。 苏奈睁眼,“你去问问江越。” “好。” 宋晴因立马去隔壁找江越,“咚咚!” “进。” 江越刚洗完头,正在擦头发,看见她来略有惊讶,“怎么了?” 宋晴因问:“斗地主不?” “行,你等我下,我把头发吹干。” 江越怕自己感冒,平时都不吹干的,拿出吹风机坐在床边吹头发。 过了会儿,他起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和黑色的长裤,淡淡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年轻帅气。 宋晴因不由得笑了,江越挑眉:“笑什么?” 她叹口气,“笑你帅呗。” 说完,宋晴因转身往外走,江越跟着去隔壁。 苏奈正倚着墙壁坐着,划拉着手机,见他们两个人一起进来,她有点讶异:“你还真把江越叫来了?” “怎么,他很难请?”宋晴因撇嘴。 扑克拿出来,三个人围着桌子斗地主。 苏奈玩这个几乎就是小儿科,算牌非常准,江越也不赖,就宋晴因,像个小傻子似的。 好几次,江越都在故意放宋晴因走,苏奈也不吱声,任由他放水。 “我赢啦!”宋晴因激动的直鼓掌。 江越眼底有丝温柔,“嗯,赢了。” “你要是再输一把,晚上请客吃火锅。”宋晴因眉飞色舞的。 江越轻笑,“好。” 看着江越,苏奈就想起了江辞,那个傻小子如今也不知道什么样儿了。 “喂?”宋晴因在她面前伸手晃了晃,“你盯着江越看什么呢?他脸上也没花啊。” 苏奈故意说:“怎么,我看他不行?” “行啊,随便看啊,主要是我也没觉得他哪儿吸引人啊。”宋晴因神经大条似的说。 江越:“……” “言外之意就是我丑?”他低声问。 宋晴因立马噤声,“不是,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觉得洛娜这种女人,喜欢的肯定不是你这种年轻有活力的。” 苏奈点燃一支烟,继续洗牌,似笑非笑的问:“那什么样儿的喜欢他这种年轻有活力的?” 闻言,宋晴因好像还非常认真的想了想。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苏奈把牌往桌上一拍,弹了弹烟灰,“你这样儿的?” 宋晴因当即瞪大了眼睛,一副迷茫的眼神。 “看什么?”苏奈不由得想笑,“我就问问你,喜欢不喜欢江越。” “我?” 苏奈叹口气,“可能是我年纪大了吧,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爱情,我那时候追我女儿她爸,真的是没脸没皮的追,锲而不舍。” “怎么追的?”宋晴因一副取经的表情。 女人倚着座椅的靠背,夹着烟的手搭在桌边,想了想道:“他工作比较忙,经常会出差什么的,我也忙,但有时候想见他了,想尽办法找到他的地址,飞过去找他,他是一次次的拒绝我啊,但我脸皮厚,追不到不罢休。” “那最后怎么追到的?被你感动了吗?”宋晴因八卦的样子实在可爱。 苏奈努努嘴,“可能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切,应该是觉得你这么漂亮还如此执着,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吧。”宋晴因摸着牌。 “不是,他非常优秀,很帅,不缺女人,我一直都觉得是我配不上人家,不过还好,至少愿意跟我生孩子。”她说着说着就笑了。 那种笑,怎么看怎么心酸。 “所以啊,珍惜眼前人,我现在想见他还没办法见呢。” 这句话说完,宋晴因有点沉默了。 江越也不吭声,认真的打着牌。 玩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散场,结局自然是江越请整个二队的队员去吃火锅了。 罗锦一直在这儿没走,每次出行都是他负责开车。 到火锅店门口时,他忽然叫住苏奈,女人回眸。 其他人齐齐停下。 罗锦道:“你们先进去,我跟她说点事。” 第260章 你就不能哄哄我 等那些队员进了火锅店后,苏奈才问:“怎么了罗队?” 罗锦倚着车头,他个子很高,的确足够精神挺拔,他说:“一会吃完火锅,能不能找你聊会天?” 苏奈看了眼腕表,“如果不太晚的话,可以。” “好,进去吧。” 她疑惑:“你不进去?” 罗锦拿出烟来,“抽支烟再进去,你去吧,外面有点凉。” 闻言,她没再坚持,先进去了。 这群年轻人凑在一起,真的是无话不谈,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 她似乎从没有过这种轻松的生活,每天不用为工作发愁,只需要想尽办法提升技术就行了,操心的事也不多,就双休的两天回公司加个班就可以了。 中途,苏奈给lisa发了条微信。 她想在云南买块地皮,不用太大,但要安静。 云南买地皮不便宜,lisa说帮忙打听打听。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队员们离开火锅店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你们先走。”苏奈指挥他们,队员们如今都很信服她,张嘴闭嘴的叫娜姐。 江越没喝酒,他开车带着其他人先走,苏奈直接坐进罗锦的副驾驶。 她喝了点酒,但不多,微醺,脑子还是清醒的。 罗锦稳稳的开着车跟在队员的后面。 苏奈敞开一点车窗,点燃一支烟,“你要说什么?” 问了话,罗锦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直到车子在等灯期间,罗锦才扭过头道:“你考虑过再谈恋爱吗?” 苏奈没有半分的尴尬亦或是惊讶,“考虑谁?罗队你吗?” 罗锦略有讶异,这个女人,的确聪明。 “嗯,考虑我。” 苏奈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他,那眼神是狐疑,也是怪异。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罗锦失笑。 “你应该是知道我有个女儿的,未婚先孕,而且我还坐过牢。” “你坐过牢?”对于这一点罗锦倒是惊讶了。 苏奈坦荡的点头,“嗯,你比我小,不应该选择我这样的人,不是我不够好,我觉得我很好,你也很好,但我不适合你。” 她素来直接。 “你拒绝向总的话也是这样吗?”罗锦踩下油门开过路口。 苏奈稍有错愕,“你跟向阳关系这么好吗?” “那倒没有,就是向总随口跟我说过几句。” “他啊。” 苏奈叹了口气,“怎么说呢,他人的确不错,但有些时候缘分就是缘分,走不到一起也不能勉强接受,当然了,如果我没有遇到那个人,我或许会考虑向阳,但我永远不会考虑你。” “为什么?”罗锦不理解。 “咱俩不是一路人。” 向阳是那种相当狠辣的人,只是苏奈比他更狠,所以才没有被向阳压制住,不然苏奈会被向阳捏的很紧。 但罗锦不一样,他一看就是那种活在阳光下的人,没有见过阴暗的人,性格和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那你的心上人,跟你是一路人吗?”罗锦很好奇的问。 苏奈眼神略有恍惚,“他是把我拉到他那条路上的人。” 她跟霍锦言也不是一路人,但却是他让自己有信心站在了阳光下,去勇敢的面对一切。 从前无论她身处何地,只要一转身,他一定在。 那种没理由的信任,让苏奈心安踏实。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也不想耽误你。”苏奈莞尔一笑。 她就是如此洒脱,什么话都会跟你说清楚。 而向阳是个例外,他那人脸皮厚,说什么都说不通,干脆不理会就好。 回到了寝室。 也是够巧,苏奈刚躺下,向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 向阳的声音传来:“你的队长有没有跟你表白?” “你怎么那么爱八卦。”苏奈无语。 “不是,我就是想庆祝一下我终于遇到同僚了,看着别人失败,我心里能平衡点。”向阳在那边笑起来。 苏奈翻身盖住被子,“就这事儿?” “到时候你去比赛,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 “你有病吧,那么远,你跟着去干什么?”苏奈再次无语。 “我怎么有病了,好歹我也是赞助商吧,你们队里现在雇佣的保镖都是我的人,我也算半个老板了,我看看队员比赛不正常吗?”向阳说。 苏奈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你都这么说了,还告诉我干什么?” “我是通知你一声。” 苏奈直接挂断了电话,蒙上被子瞬间。 ☆ 2号。 二队队员准时赶到机场,一人不差。 苏奈是最后一个到的,其他人都拖着行李箱,唯独她,踩着高跟鞋,里面穿着白色的v领裹身裙,外面一件黑色薄款大衣,红唇潋滟,墨镜挂在小脸上,气场全开。 那些人险些没认出她来。 而向阳是提前到的,看见那群人一副错愕的眼神,不由得笑了,“别惊讶,她以前一直这样,现在是稍微安分了点。” 胡颖咽了咽口水,“你像个女王。” 苏奈将墨镜勾到鼻梁上,透过上方视线看向胡颖,“多谢。” “别这么看我,我怕我会弯。”胡颖默默地退到一边。 等着登机前,向阳坐在她旁边,替她捋了把头发,动作自然又熟练。 苏奈低头看手机呢,没管他在干嘛。 “我得抽空祈祷一下神明,祝你首战告捷啊。”向阳一副虔诚的姿态,对着头上的方向拜了三拜。 苏奈无语凝噎,“大哥,你脑子没烧坏吧。” “我这么对你,你还说我。”向阳噘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看着这个样子的他,苏奈突然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太有感染力。 向阳也跟着笑了,“放轻松,别紧张,如果输了也不要紧,之后还有比赛呢,我都打听了,今年的赛事很多。” “我会赢的,为了还你钱我都得赢。” 向阳一愣,“还钱?还什么钱?” “赛车的钱。”她道。 向阳当即皱眉,恶狠狠的说:“去死吧你!” 上了飞机,向阳都气的没跟她说话,苏奈看了他一眼,撇撇嘴。 小气鬼啊。 苏奈上了飞机就开始睡觉,向阳这个赞助商给队员们定的都是头等舱,就是不差钱。 刚刚睡醒,脑袋就被人敲了下,向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说,我生气了你他妈都不能哄哄我?” 第261章 抵达伦敦比赛 “你这不是没生气了吗?”苏奈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才觉得醒了点神。 向阳咬牙切齿的,“你太没良心了。” “好了别气了,赞助商爸爸最帅!”苏奈懒洋洋的,一点也不走心的夸赞。 向阳同样毫无感情的回应:“虽然你毫无感情,但这句话我还是收下了。” “哈哈哈!” 宋晴因在一边听了半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头等舱都被包了,都是他们二队的人,除了他们三个外,只有罗锦和向阳,其余的位置都空着。 所以他们交谈不会影响任何人。 “笑什么?”向阳面无表情的问。 宋晴因憋着笑,“向总,你一直都是这么被欺负的吗?” “啊。”向阳啧啧两声,“我说不过她,也打不过她,只能忍着。” “嗯,你要是能打得过我,早就打死我了。”苏奈慢悠悠的补了句。 向阳哼了声,“你能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很好!白眼狼!” “我怎么白眼狼了?”苏奈微微扭头,但还是看不见他。 “好歹老子跟你屁股后这么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不感谢感谢我?” “你想我怎么感谢?” 向阳笑眯眯的说:“那就勉为其难陪我睡一觉吧。” “行啊。”苏奈竟然答应的格外干脆。 向阳却一点也不兴奋,因为他知道苏奈一定还有下句话。 果然。 苏奈又说:“然后第二天,你就改名叫向公公吧。” “最毒妇人心!” “过奖。” 他们之间得谈话似乎格外开放,但又不怕人听。 宋晴因特别好奇,“向总,您跟娜姐是发小?” 向阳笑了,“不是,但在一起睡过一年半。” “真的?”宋晴因震惊了。 向阳说:“不信你问她。” 苏奈没吭声,那应该就是是事实。 宋晴因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 “你想多了。”江越悠悠的打破了她的想法。 宋晴因:“……” 之前宋晴因觉得向阳挺优秀的,可在发现他喜欢洛娜后,她就没再想别的,本身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纯粹的觉得比较帅,比较吸引人罢了。 ☆ 一路飞到伦敦。 几个人也都累了,下了飞机直奔酒店。 这家酒店是每年都会赞助车队的地方,各自去了各自的房间后。 苏奈进屋锁上门手机关机就开始睡觉,睡的昏天暗地。 结果她该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一阵电锯的声音吵醒的。 她赶忙起身去门口,发现电锯的声音是从这道门传来的。 猛然打开门,向阳拉着电锯正准备锯开门锁。 看见她黑着脸站在那,向阳愣了愣:“你没死啊,我以为你死里面了呢。” 苏奈咬着牙,头一次有点暴怒感觉,“向阳,你是不是想死啊!” 向阳身后还站着其他几个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苏奈这个样子。 “你睡了两天。”向阳一点也没生气,放下电锯指了指腕表。 闻言,苏奈的表情有点错愕,“两天?” 向阳耸耸肩,一副不怪我的样子。 她就这样,一遇到什么太紧张的事就容易想睡觉。 抹了把脸,她说:“我没事,再歇会。” “明天就要比赛了,你还睡?”向阳错愕。 苏奈没关门就往里面走,“怎么?” 其他人跟进来,果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动过,就被子是乱的,她衣服都没脱,穿着自己的衣服睡的。 “紧张了?” 向阳跟她一个屋檐下待过一年多,十分了解她。 苏奈敞开窗子,点燃一支烟,“有点。” “带你出去放松放松?”向阳神情严肃。 “不用,明天就比赛了。” 苏奈睡多了,浑身有点没力气。 “给你订点吃的,你想吃什么?”向阳拎着一把椅子坐下来开始滑手机。 苏奈吸了口烟,“你吃了吗?” “哎呦,还能问一句我,我十分感动呢。” 苏奈一脚踹他凳子腿上,“好好说话。” “我们晚饭都没吃,所以一起吃。” 向阳把手机丢给江越,“你们先点。” 四个人聚在一起,苏奈问:“罗队呢?” “去场地了。”江越回答。 晚饭直接留在她的房间吃了,向阳盯着她抽烟的频率,以防她抽多了明天头疼。 “晚上好好睡,我知道你能睡得着,明早我过来叫你,你这门别反锁。”向阳临走前嘱咐她。 “电话别关机,赶紧打开。” 说完,向阳准备替她关上门就走。 “向阳。” 男人停住脚步看向她,眼神不大对,“你要是跟我说没用的,就闭嘴吧,老子懒得听。” “你是不是真有病?有病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是有病,跟你得了同样的病,你都没治好,还有脸说我呢。” “砰!” 房门被关上了。 向阳对她说话的态度谈不上温柔,但很自然,没有装腔作势,想什么说什么,没什么压力。 可越是这样,苏奈越犯愁。 “叮咚——” 是微信消息。 向阳:别想别的,好好比赛,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 苏奈看完后,内心觉得酸涩,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如果放在以前她或许一点感觉都没有,完全不会有负罪感,但好像是自从生了多多以后,她这个心思就变的柔软细腻起来。 没有回复什么,苏奈抽了那根被向阳留下的唯一的一根烟后就睡觉了。 ☆ 翌日七点。 苏奈准时醒来,比赛在十一点准时开始,他们要提前两个小时到赛场做准备。 “早餐。” 在苏奈来到五楼大厅时,向阳从顶楼的电梯出来,拎着北方的早餐走到她面前。 小笼包和豆浆。 苏奈见到熟悉的食物,心里莫名踏实了许多。 她的确紧张,因为在意这场比赛。 向阳看着她吃,说道:“我看见了那个场地,人非常多,没想到赛车能这么多粉丝啊,快赶上足球赛了。” “你要是赢了,整个世界的人都能看见你。”向阳冲她笑了。 苏奈知道他在鼓励自己,她喝了口豆浆,“我会加油的。” 七点半,五个人准时在酒店门口汇合,准备出去前往赛场。 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外国人,苏奈的心突然都平静了。 今天很重要,她势必要全力以赴。 早晨的阳光很暖和,照在她的脸上,苏奈笑着闭上了眼睛。 霍锦言,我想你了,你会看见我吗? 第262章 害怕失败 抵达场地后,后台休息室都是分开的,一个国家的用一间。 他们到的时候有个人已经坐在里面玩着手机了。 看见罗锦进来,那男人穿着一套白色的国家队队服起身,对着罗锦伸出手:“罗队。” “好。”罗锦跟他握握手,“还有两个多小时,你跟我的几个队员商量一下接力的顺序。” “你们好,我叫许凯。” 男人看着也就25。6岁前后,阳光有活力,很爱笑,倒是没有宫强那么高傲。 “江越。” “宋晴因。” “洛娜。” 许凯对江越挑了挑眉,“我听过你的名字。” 江越难得笑了下,“我的荣幸。” 四个人坐下来,许凯看了眼苏奈,“你是哪国混血?” “德国。”她回答。 许凯点点头,“这次就有德国队的老将。” “你能比过那个老将吗?”宋晴因直言不讳。 “分比什么,短道他比不过我。” 许凯说的中肯又客观,“他会参加这次的接力,不确定他会排在第几棒,我个人建议,我在第一棒,尽可能先把距离拉开,这样你们也能轻松点。” “前段时间我实在没抽出来时间,没办法跟你们磨合,是我的失职,实在抱歉。”许凯竟然站起来对他们鞠了个躬。 宋晴因和江越吓得赶忙起身,“这可使不得,知道你参赛呢,能理解。” 苏奈却是淡定的坐在侧边。 “你们三个谁的爆发力比较好一点?”许凯坐下后问。 他的视线停在江越身上,他觉得可能是这个男人。 结果就看见面前的一男一女齐齐的指向侧边的女人。 许凯有点错愕,“那……你第四棒,可以吗?” 第一棒和第四棒非常重要,一般第二棒的人速度都不会是最快的。 苏奈吸了口气,莫名的有点紧张感,好久没有这种委以重任的压力了,她欣然接受:“我会全力以赴。” 许凯笑了,“好,那就这么定了。” 之后罗锦把其他队员的资料拿过来,许凯多数都跟他们接触过,逐一跟他们分析每个选手的特点。 “尤其是八圈竞速。”许凯着重说,“你们谁参加女子八圈?” “她。”宋晴因指着苏奈。 许凯点点头,看向女人说道:“这个德国人技术很好,但她的素质很脏,而且这次的八圈里,应该是有两个德国人,她们很可能会玩一些脏的东西,你要格外注意。” “好。” 规定的每人除了接力赛外只能参加一项,所以两个人都参加了八圈竞速,那么其他的项目就没办法参加了。 “这次的奖励挺吸引人的,如果真的赢了,奖励我不要,你们三个自己定怎么分奖品。” 宋晴因看了眼江越,耸耸肩,“我也不要。” 江越接话,“如果真能赢,那应该是娜姐第一块金牌吧?给你吧?” “你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吗?” 许凯觉得这个女人的淡定不像是新手,但他从前的确没听过队里出现过混血赛车手。 “嗯,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 许凯问:“进队多久了?” “两个多月。”她回答。 许凯拿着笔的手顿住,错愕的眯眼,“才两个多月?” 才两个多月就能通过层层选拔参加锦标赛? 不是这人有后台,那就是有实力。 看她出奇淡定的样子,许凯情不自禁的认为她应该是有实力的那一类。 可看着非常年轻啊,要是真有那么高的天赋,他没理由没听过这个人。 “你要加油,这次参赛的都是拿过冠军的选手,但一切以安全为第一,即便输了也不要紧。”许凯作为前辈不停地叮嘱他们。 “好的。”宋晴因赶忙应答,笑嘻嘻的。 等许凯出去接电话,宋晴因就发现江越在凉嗖嗖的瞪着她。 “啊?怎么了?”宋晴因一脸莫名其妙。 江越挑了挑眉梢,“人家很优秀吧。” “嗯?”宋晴因眨眨眼。 “拿过不少冠军,又有小亚神的称号。”江越阴阳怪气的说。 宋晴因咳嗽了声,偷偷瞄了眼在看队员资料的苏奈,悄悄地靠近江越,小声道:“哎呀,我就是尊敬人家嘛,你最优秀!” 江越瞪她一眼,扭过头不吭声。 “别气嘛。”宋晴因赶忙哄他。 那天吃完火锅回寝室的晚上,江越就把宋晴因强硬的拉到屋里。 在床上确认了关系。 宋晴因自己都震惊,江越竟然暗恋她那么久。 开心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诧异。 她注意过江越,但对方素来话少,也不怎么爱笑,也就讨论赛车的时候会多说几句,觉得有点无趣。 可眼下这幅吃醋的样子,让宋晴因有点想笑。 “还生气呢?”宋晴因咧嘴问。 苏奈突然抬头说:“你亲他一下不就好了。” 宋晴因猛的回头,错愕的瞪大眼睛:“你都听见了?” “我又不聋。” 宋晴因:“……” “啵!” 吻落在江越的脸颊,宋晴因笑嘻嘻的说:“不气了好不好?” 江越嘴角隐约有笑,但硬忍着,警告道:“以后不许冲别的男孩子笑。” “好好好,看见男人我就哭,行了吧。” 苏奈都被逗笑了。 她合上资料,走到窗前抽烟,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哎呀,我紧张啊。”宋晴因坐在沙发里不停地搓着手心。 “你紧张什么?”江越问。 宋晴因啧了声,“爬自己拖后腿。” 接力赛,一旦其中一个人失误,那将满盘皆输。 “你前面是许凯,后面是我,我们护着你呢,不紧张。”江越拍了拍她的头,眼睛里满是温柔。 宋晴因也是第一次接受姐弟恋,突然发觉有个年纪小的男朋友也挺好,年轻有活力。 而苏奈一直趴在窗前没吭声。 罗锦走进来时,给每个人发了瓶牛奶,他站在女人身旁。 “紧张了?”他问。 苏奈弹了弹烟灰,低垂着眉眼,缓缓吐出烟雾来,琥珀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澈透明。 “我怕输。” 从小到大,没有哪一刻,让她这么迫切的想要赢得胜利。 也没有哪一刻,让她这么的害怕失败。 她的手隐约都在发抖,素来淡定的苏奈,竟然有点心慌了。 第263章 赛车接力 “我相信你可以的。” 罗锦笑了笑,“你要知道,其实你已经很棒了,即便今天你输了,也很正常,凡是能参加这场比赛的选手,哪个都训练了好多年,只有你两个多月就能有资格进来,别对自己要求那么高,不累吗?” 人之所以难受,很大程度是欲望太多。 可苏奈从遇到霍锦言的那一天起,所做的一切的目的,都是跟他有关。 “好了,你们都放松放松,比赛的顺序是从接力赛先开始的,这样也好,让你们看看其他人的实力,自己心里有点底。” 罗锦把空间留给他们后就出去了。 预备队的队员在隔壁房间,七个人在里面,赵遇雷来了就开始呼呼大睡,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跟其他人一点也不一样。 屈艺婷也来了,不过却是以观赛的车迷身份,坐在距离终点线最近的位置。 她姐也跟着来了。 “这么热的天,你非拉我来,你好像有病。”屈芊娇埋怨道。 “这么大的赛事你看看,长长见识。”屈艺婷说。 屈芊娇懒得跟她说,眼睛在附近随意乱转,可不知看见了什么,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也来了!”屈芊娇惊呼。 屈艺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就在她们左侧前一排的位置,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戴着墨镜,一副冷漠的气势,怀里抱着一个漂亮的混血小女孩,小女孩还捧着奶瓶,脑袋上戴着发卡。 父女俩坐到自己的位置,旁边还有一男一女一起坐下。 “他也来看赛车?”屈艺婷纳闷。 屈芊娇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没有问他。” 她们是跟着车队一天过来的,提前好几天,没遇到也正常。 看着男人坐在那,就有不少人频频看他,屈芊娇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看见没,他就是坐在那都有女人想勾搭他。” 屈艺婷笑了声,“是很帅,但不是你的。” “爸爸,什么时候开始啊?” 霍锦言给女儿擦了擦嘴,“马上了,一会你不要跟着尖叫,小心喉咙哑了,声音就不好听了。” 他对赛车倒是没多大兴趣,年轻的时候迷过一段时间,后来就忘了。 霍清绝挨着多多,撑着一把小伞给她,“不喝了?” “不喝啦!” 多多把奶瓶盖好,放进小书包里,抱着小书包眼巴巴等着比赛。 “叔叔不用给我撑伞,我不热的,给方姿阿姨啊。” 方姿听了笑的开心,“还是多多对阿姨好。” “嘿嘿。” 多多笑起来的时候,牙齿齐齐的,声音还是有点奶声奶气,大眼睛里泛着光,可爱极了,惹得周遭的女性忍不住看。 霍锦言微侧着身子,把手臂搭在女儿座椅后面,时刻前后看一看,以防一些情绪激动的车迷一会乱扔东西砸到女儿。 这会儿已经10点45分了。 十一点正式比赛。 “要开始了。”屈艺婷举起小国旗准备加油喝彩。 屈芊娇皱眉,“你傻不傻?” “我乐意。” 那边已经在检阅了,来之前他们就做了体检,确保身体里没有违规的药物后,各个排好队站在那边。 整整八个队,其他国家的队员的确人高马大。 苏奈站在那,忽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用德语问她:“德国混血?” 她回眸看向对方,那是个眼神不大友好的女人,“嗯。” 对方努努嘴,跟身后的队员对视一眼,然后就不吭声了。 许凯抽空看向苏奈,眼神变了下。 她瞬间会意。 那会儿许凯说的要注意的两个德国选手,应该就是刚刚跟她说话这个了。 “你还能听懂德语啊?”宋晴因贴近她问。 苏奈挠了挠眉毛,“会一点。” 她不光会德语,常见的语言基本都会,但有一些能听懂,说的话就有点不熟练。 检阅后,他们捧着各自的头盔站在凉篷底下。 伦敦当地时间9月7号上午11点整,赛车锦标赛正式开始! “你们谁运气好点,去抽赛道。”许凯对他们说。 宋晴因和江越几乎没犹豫的就把苏奈推了出去。 苏奈一愣,可也没有回头的道理,她捧着头盔走过去抽签。 随手拿了一个,是密封的信封。 拿回来宋晴因负责拆开,她心惊肉跳的一点点往外拿。 上面写的是阿拉伯数字——1。 “我靠!”宋晴因忍不住惊呼。 许凯都笑了,“行啊,运气真不错。” 苏奈也跟着笑。 运气好吗? 凑巧罢了,她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遇见霍锦言这件事上。 给裁判看完赛道后,八队人要各自前往指定接力地点。 车子有人负责开过去。 罗锦这时候跑过来,“跟你第一棒的人是那个厉害的老将。” 许凯猜到了,一点也不意外。 可罗锦又说:“你一定要拉开距离,最后一棒有个刚拿大满贯的人。” 他担忧的看了眼苏奈。 许凯抬眸,“莱奥特?” 罗锦点头。 苏奈没听过,最近她一直专注训练,没看那些赛事。 “她是个女人,非常棒,你的确有压力,不过尽力而为就好明白吗?有许凯在,放心,不会拉太远。”罗锦说。 苏奈一声没吭。 宋晴因这时候忽然道:“你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好。”苏奈笑了。 四个人每个人跑两圈,只有第四棒的人才能压线超车,所以所有人的车都停在赛道附近,等着每个人第二圈出发后,下一棒的人立马上去准备。 一圈足有两千米,时间足够用。 “这个场地比我们的要大一点,不过差不了太多。”罗锦嘱咐他们。 其实嘱咐的是苏奈,其他人都参加过大型比赛。 当中国队来到这边时,看台上中国车迷疯狂的呼喊。 罗锦赶紧抬头对他们招手。 苏奈没心思去看,她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编号——6364。 每个队员都有属于自己的编号,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编号会跟随你整个职业生涯。 赛场非常大,整个看台抖坐满了人,一眼望去全是人。 这时候,广播里出现了标准的英语。 提示赛车手就位。 许凯立马上前进入第一道的赛车里。 预备队的队员在后面排着队等着,以防有队员心理素质太差因为紧张或者是别的原因上不了场。 看着宋晴因紧张的脸都是白的,一声不吭,赵遇雷着急道:“你到底行不行?” 第264章 全场为她呐喊 “我行!我当然行!”宋晴因急的吼回去。 赵遇雷摸了摸鼻子,他没别的意思,他是担心宋晴因因为紧张会发挥失常。 那名老将就在第二道,紧挨着许凯。 赛车场上,抽到第几道就是第几道,中途不可以抢线,因为一旦压线交接的时候根本跟自己的队员匹配不上。 但好在第四棒的时候可以随意抢道。 车迷们的声音仿佛声浪一样,此起彼伏! 国际裁判站在远处的高台上,双手拿着旗帜,在他吹响口罩后,八辆车迅速启动引擎。 多少双眼睛都盯着那两把旗帜。 旗帜,突然升起! 八辆车飞一般冲出去! 车迷的声音刹那间呼喊起来,整个场地都冒烟了一样。 苏奈听的清清楚楚,但她的视线紧跟着第一道许凯的车子。 不愧是内定的人,这个速度太牛了。 但第二道的老将也不弱,虽然差了一道,也同样紧跟着。 八个人的速度根本没有差太多,一个挨着一个。 但领跑的许凯同样落下其他选手不少。 这就是国际赛车手的技术! 苏奈的眼睛里迸发处久违的战斗光芒。 许凯尽可能的拉开距离,给接下来的队友创造更多的时间。 两辆车瞬间从面前呼啸而过! 立马有专业人员开着第二棒的车子到线前,等所有车子开过,第二棒的八辆车已经准备就绪,宋晴因立马上车。 “加油!别紧张,正常发挥!”罗锦急切的大喊。 宋晴因紧握着方向盘,静静地透过后视镜等待。 速度越来越快,许凯几乎是用着冲刺的速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 第二道的速度真的跟的非常紧! 罗锦看清许凯的车子后,对着赛车里的宋晴因打手势。 宋晴因立马踩油门往前去,只等着许凯进入接力区她就能冲出去。 不到五秒钟,许凯的车子冲了过来! “走!”罗锦大喊。 宋晴因一脚油门冲出去,紧随其后的就是第二道的赛车手,距离根本没有差多远,半个车身左右。 但其他赛道的人就慢了一点。 那位老将把车子拐进停车位让开位置下车,对许凯握了握手,流利的英文:“非常棒!” 许凯回之一个拥抱,他笑答:“承让了。” 接着,两个男人紧盯着赛场上。 宋晴因的确弱了点,第一圈刚下来,就被第二道的选手追平了,不过她并没有让对方超过自己。 她运用苏奈教过的拐弯别车的技巧,成功让对方打空了下方向盘,她往前冲,立马又拉开了半个车身的距离。 “可以啊!”魏总教全程才发出一个惊呼。 第二圈刚过! 江越的车子被开上赛道,他也上车准备着。 可意外发生了,宋晴因在第二圈第二个弯道时,被后方的车子顶了下车屁股,虽然没有撞出去,但的确偏移了赛道。 两辆车都有失控,不过很快拐回去,但对方比宋晴因快了一个车身。 罗锦直皱眉。 真脏! 但没办法,这种磕磕碰碰根本避免不了。 宋晴因咬牙往前追,可对方似乎使足了劲儿。 江越紧盯着后车镜。 第二道的选手快了将近两秒宋晴因才到接力区。 江越一脚油门冲出去,赶紧去追。 “加油!中国队加油!” 附近最响亮的就是这道声音,毕竟离得最近。 苏奈没心情去看别的,紧盯着江越的车子。 第三道对方是个男人,的确非常猛,能来这里的都不是弱者。 江越竭尽全力的追赶,在第二圈过去时,已经追到只差一个车身。 许凯说:“江越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爆发力非常强,他觉得应该让江越在第四棒。 第四棒允许超车,那么就非常难以操作了,很多人都会拼命的往前挤。 第三棒过来时,有两个国家的赛车手已经追上来了,几乎是前后脚的状态。 苏奈上车后发动引擎,盯着后视镜里江越的车子。 罗锦比她都紧张,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等。 最后一个拐弯过来,有四辆车一起过来的,江越似乎在第二的位置。 其余国家的教练队长都在等着,眼瞅着他们抵达接力区,四位教练同时挥手:“走走!” “go!” “go!” 苏奈当即冲出去。 第四棒,看台上的车迷们似乎都站起来了,纷纷为自己的国家加油呐喊! 人山人海的,声音震耳欲聋! 四辆车子几乎同时冲出去,又可以抢道,眨眼睛四辆车前后排在一起。 但对方的确都非常强,那辆火红色的车子被迫被挤在了最后面。 有中国车迷都急死了,“快点啊!” “快追啊!” “那个红色的是她?”屈芊娇问。 屈艺婷都没时间回答,明知道赛车手根本听不见,可她还是忍不住尖叫:“加油啊!加油啊!” 大屏幕上一直会给赛场上的画面,飞行器跟随在赛车们的身影。 所有人都能看见那辆醒目的火红色赛车跟在第五名的位置。 “她是没加速吗?”许凯有点摸不准。 罗锦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最前方领跑的人落其他人将近一个半车身。 “加油!加油!” 终点线全部被清空,只等着第一名冲过来。 第一圈下来,红色赛车仍旧排在第五名,前面的四个人挤破了脑袋似的,不停地在变道,战况焦灼。 “行不行啊!怎么能让人落下这么远?”有中国车迷都快急死了。 屈艺婷猛的回头,大喊一声:“你行你去!” 第二圈过来,八辆车几乎紧贴着一起驶过。 所有中国队的队员都捏了一把汗,忍不住跟着喊:“加速加速!” 就在第二圈第二个弯道时,大屏幕上发现,那辆红色的赛车似乎提速了,迅速的超过第四名,然后利用外道的空间前进! 其他人肯定会阻挡她超车的。 所有人都几乎压着第一道或者第二道的路走,唯独那辆红色赛车在旁边的赛道,格外的醒目。 它像是一匹黑马一样,在两辆车突然冲出来挡住她超车时,她的车子竟然侧了起来! 两只轱辘在行驶,瞬间穿过那两辆车,稳稳的落在地上时,她眨眼睛跟在了领跑赛车的后面! “我靠!加油加油!” 中国车迷都要疯了! “中国队加油!6364加油!” 车身会贴着赛车手的编号,所有人都能看见。 第265章 世界冠军 第三个弯道近在咫尺! 红色的车子忽然提前甩尾漂移,猛向里道打方向盘,车子被控制的相当稳! 在领跑的赛车漂移的空挡,她已经顺利的占住了里道的位置! “啊啊啊!!!!” 不过两个弯道的距离,红色赛车就从第五名到了第一名的位置。 后面那个赛车是刚拿大满贯的选手,迅速的调整过来对准红色赛车追了过去! 最后一个赛道了! 只要她能稳住,中国队就赢了! 许凯都忍不住攥了拳头,暗暗使劲儿。 最后一个弯道! 红色赛车注意到后方的车要提前漂移过来,她竟然选择不甩尾漂移,紧紧的把控住里道的位置,漂移的速度比平时要慢,车身也要更加的横过来! 这样一来,立马挡住了后方要超车的人! 苏奈踩下油门,在拦截住对方漂移的动机后,迅速漂移,轮胎发出一阵浓烟,她油门踩到底,进入直线冲刺阶段! 大屏幕上,清楚的看见一红一白两辆赛车几乎紧贴着前行! 速度越来越快! “中国队加油!中国队加油!” “6364加油啊!” “6364!”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来,拼命的挤进赛车中。 苏奈的眼睛紧盯着远处模糊的终点线,她保持直行,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车子的性能了。 因为所有人都会把油门踩到底! 刹那间,终点线被两辆车冲过了! 场地瞬间安静。 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清是谁先碰的线。 大屏幕会立马切换刚刚的记录仪,慢放! 苏奈没有下车,其余冲过终点的赛车手也没下车,都隔着挡风玻璃看大屏幕。 回放来了。 终点线前,缓慢的出现一红一白两辆赛车。 几秒钟过后。 场地突然爆发出一阵凶猛的喝彩! 苏奈在那一刻,忽然安静了。 红色赛车领先不到一秒钟的速度先碰的线,险胜! “我靠!”许凯都激动了。 “赢啦!我们赢啦!”宋晴因疯了似的原地直蹦。 “中国队!中国队!中国队!”车迷们撕心裂肺的大喊。 屈艺婷更是高兴的不行,“看见没有!她赢了!她赢了!” 最后两个转弯太刺激了。 前面一圈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红色的赛车,可到了第二圈之后,她像是突然冲上来,势不可挡,直奔终点线! 苏奈下了车,拍了拍这辆红色的赛车。 罗锦立马来接她,她把玻璃拉开露出眼睛,“车子比完赛要拿去修了。” 轮胎估计都磨的不行了。 专业人士会立马过来检查每个选手的赛车,有问题的当场处理,严重的直接拖走。 不过她的还行,轻微磨损而已。 苏奈背对着看台往休息室走,她的手在发抖。 太紧张。 没有人会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尤其还是最后一棒超车的时候不紧张。 她坐进休息室立马瘫在那不能动,肌肉太紧张,都硬了。 队里跟随的队医过来给她不停地按摩。 “外面有采访,比完赛以后你简单说几句,现在你可以休息一个半小时,先缓一缓。”罗锦跟她说。 苏奈像是没听见似的,闭上眼睛坐在那不动。 其他人都在激动中,唯独她一言不发。 向阳冲进来的时候,猛的捧住她的脸,“你赢了,知道吗?你赢了!” 苏奈懒懒的掀动眼皮,“嗯。” “你快平复下心情,很快就到八圈竞速了。” ☆ 场地中,中国车迷们激动的要命,撕心裂肺的喊。 方姿拍了拍胸口,“刚刚看得我热血沸腾啊,真的是牛啊,竟然能那样超车。” “好厉害!”多多也非常高兴。 霍锦言给女儿擦了擦汗,“你不要再喊了。” 刚刚小女儿真的是拼命的在喊红色车子加油。 “爸爸,我也想当赛车手。”多多羡慕的不得了。 霍锦言太清楚赛车手的危险之处,当即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可他们都很棒啊。”多多额头上都是汗。 她的确有开车的天赋,前两年就能发动他的车子! 可把霍锦言吓得差点猝死。 “快看比赛。” 休息室里。 苏奈缓过劲儿来后,站在窗前抽了一支烟。 “你也太猛了吧。”许凯走过来跟她一起抽烟。 她吐出一口气,“都想不起来当时在想什么。”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做什么事过后记忆都会模糊,想不起来一些细节。 许凯坦诚的说:“是我低估你了,抱歉。” 女人莞尔一笑,“正常。” “你再歇会,很快就到你了,八圈在最后。” 他们都准备去比赛了,唯独苏奈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待着。 人在紧张时,会发觉时间过的飞快,她刚熄灭一支烟,罗锦就进来对她招手:“马上到你了,走吧。” 外面,天气热的吓人。 他们还要穿着队服戴着头盔,很闷热。 苏奈一出来,许多人围在附近疯狂的拍照。 她对着镜头一点也不陌生,大大方方的让他们拍。 “记者朋友们,轻点晃我的眼睛,不然一会看不见路了。”她玩笑似的说。 那些记者立马友好的停下来。 “加油!” 罗锦说:“刚刚江越拿了第二,宋晴因也是第二,就看你了,有压力才有动力,况且你非常优秀。” 江越没有比过那位老将,输了也正常,保住第二名也非常不错了。 ☆ 八圈场地,八辆赛车检阅后都等到了各自的主人。 苏奈听见了中国队那边的声音,车迷们还拉了个国旗,她透过头盔跟他们挥手。 大屏幕的镜头瞬间挪到她身上,身上那个6364的编号十分醒目。 中国车迷瞬间发疯一样大喊:“加油加油!” “加油啊!” “6364加油!” 她大幅度的对他们点头。 国际裁判确定所有人都上了车后,立马给出哨声。 苏奈这次在第三道,个人比赛允许压线超车,所以第几道的影响并不大。 八辆车齐齐发动引擎,轰鸣声响彻云霄。 裁判瞬间抬手。 她捏紧了方向盘,一脚油门冲出去! “啊啊啊!加油加油!” “加油!” 红色赛车已经刻进了车迷们的脑海里,整个场地也就那么一辆纯红色的,特别醒目,想不注意都难。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无论身处何处,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第266章 赛车着火 由于目睹了最开始的那场接力赛,所有赛车手都注意到了那辆红色赛车,她的弯道漂移很快被各国教练拿来分析,确定是亚神的成名作后,对她的警惕心更强了。 这时候,一个岁数大一点的外国人开口问:“就是那辆红色的赛车?” 标准的美式英语。 有人回答他:“是的,我看着像您的成名技巧。” 那个略有秃顶的外国人挑眉,至今为止能学会他的弯道漂移技巧的人非常少,学会的有,但能够熟练运用的屈指可数。 学会的那些他都知道目前服役于哪个车队,这个人他怎么不知道? “哪个队的?” 教练用英文回答:“中国队。” 赛场上,全场地的观众都在为各自的队员呐喊加油,乱哄哄的,但气氛格外高涨。 八圈的距离不算近,各位选手都尽可能的保持匀速行驶。 苏奈时刻谨记着许凯说过的有两个德国赛车手可能会从中作梗,她格外的防范。 “加油加油!” 眨眼间,五圈就跑过去了,速度都没有非常快,这种相对于比较短的距离,关键都在冲刺阶段。 就在进入第六圈的时候,已经有人加速了,遥遥领先其他人。 但后面的几个人都没有着急往前追。 苏奈有两次想要超车,但前面那辆橙色的赛车总是有意无意的挡着她,尤其在她漂移的时候,故意把车子横一下,导致她漂移没成功。 几次下来,苏奈确定那辆橙色的赛车跟绿色的赛车是一起的,她们应该就是那两个德国队的队员。 大屏幕上给了几次红色赛车的画面,中国的车迷都注意到了那两辆车在给中国队的队员使绊子。 “真是坏!” “输不起啊!” “去死吧!”立马有人大声咒骂。 屈艺婷急的不行,她太清楚德国选手在场上的一贯作风了。 凡是有两个队员一起参赛的,肯定要针对一个强劲的对手,虽然能理解这种可恶的战术,但还是觉得气。 眨眼间,那辆绿色的赛车已经加速走了,橙色的赛车还在挡着红色赛车。 只剩下两圈了,再不加速超车来不及了。 苏奈故意放慢了速度,橙色赛车似乎也放慢了速度,依旧在前方晃悠着。 这时候,红色赛车突然踩下油门,车子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然后直奔着橙色赛车的车屁股而去! 大屏幕上看着这一幕,就觉得红色赛车是准备撞向橙色赛车! 对方似乎没准备放弃比赛,打了下方向盘提前闪躲,里侧就是草坪,她只能往外道躲避。 可谁承想,红色赛车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提前预判,贴着里道草坪线漂移拐弯! 瞬间超过了她,扬长而去!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红色赛车独领风骚,独自一人往前冲,去追前方两辆车,一辆是绿色的赛车,一辆是早就加速离开的黑色赛车! “加油加油加油!!” “加油!6364加油冲啊!!” 屈艺婷觉得都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只能麻木的跟着一起喝彩,她自己比赛的时候都没如此激动过。 赛场上。 黑色赛车领先,绿色追赶,红色赛车附近没有别的车,漂移拐弯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第八圈开始的时候,三辆车的距离离的特别近! 可就在第三个弯道过来的时候! 三辆车的速度赶到了一起,那辆绿色的赛车明明可以安然通过的,却狠狠地一打舵车头撞在了红色的右侧车门上! 场外发出一阵车迷们的尖叫,直播主持人也是非常遗憾的摇头。 红色赛车的车身突然冒了烟! 苏奈察觉到冒烟的时候却并没有停,在车子受到外力作用停顿的那一刻,她反方向打舵,同样撞在了准备超车的绿色的车头! 绿色赛车不受控制的撞向最外道的黑色赛车! 三辆车接连撞击! 速度太快,力量又重,纷纷起了火星,不过并没有气火。 那一刻,三辆车默契的都没有停车,眼前就是终点了,她们没有理由现在熄火。 绿色赛车最先冲出车祸现场,狠狠地往前去! “啊啊!!!” 车迷们的情绪空前的高涨! 满场尖叫! “加油加油!”多多也紧张的站起来! 方姿咧嘴,“这没事吧?不能爆炸吧?” 中国的车迷都跟着提心吊胆! 绿色赛车已然进入了最后一个弯道,红色赛车紧随其后! 两车都受到了撞击,绿色赛车冒着黑烟,红色赛车冒着白烟! 红色赛车的漂移技术真的是有目共睹,绕是如此,她竟然还是能够运用一个弯道就追上车子! 但绿色赛车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快了大半个车身! 两辆车双双进入了直线冲刺阶段! 那一刻,满场的车迷纷纷都起了身,大声呼喊,整齐划一,为那辆车呐喊加油! 罗锦许凯等人像是疯了一样,贴着草坪线疯狂的招手! 大屏幕的镜头紧跟着那两辆车,绿色在前面,红色赛车紧紧的追着! 一旁的急救人员已经等在一边了! 就要到终点了! 终点就在前方等着胜利者! 远处的车迷紧盯着大屏幕上冒烟的两辆车! 车子里,苏奈的眼神坚定而认真,不慌不乱,眼睛里只映着那条象征着胜利的线。 霍锦言,如果我赢了,我去找你。 如果你结婚了,那我就当这个世界,我没来过。 “啊啊啊啊!!!!” 那一刻,苏奈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脚从没松开过油门,稳稳的抓着方向盘。 可能是速度太快,两辆车在大屏幕的镜头下,竟同一时间车屁股起了火! 车迷们惊呼一声! 也就是这个时候! 场地上空响起了一阵鸣笛声,那是代表着这场比赛的胜利者已经过线! 车迷们有几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嘶吼声! 当两辆车在前方紧急停车的区域停下来,两位赛车手赶紧下车,车子已经烧起来了。 大屏幕上映着两位赛车手的身影。 德国队的队员摘下头盔脸色不大好。 镜头再转,对准了身穿白色国家队队服的赛车手,她摘下头盔,脑门上都是汗,头发贴在脸颊侧面。 那一刻,大屏幕转了画面,是这场比赛的回放! 在最后一秒的时候,红色赛车像是一道虚影一样,只抢先0。03秒的速度,赶着绿色赛车之前冲过了线! 看到这一幕,中国车迷瞬间疯狂!! “啊啊啊!!!” “啊啊啊!!!!!” 大屏幕上画面再转,对准了那个忽然笑起来的女人,她长了一张混血的模样,漂亮精致,这一刻,竟无比的耀眼。 全世界的人都看见她了,她的编号为6364。 第267章 相拥 可场地的某个地方竟突然安静了。 男人紧盯着大屏幕上的人,手不自觉的握紧,他没有多余的神情,就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的女人。 耳畔所有尖叫声都不自觉的听不见了,他麻木的抬起手摸了摸心脏。 他觉得这里好像跳动了下。 霍清绝几乎是弹起来的,震惊的望着屏幕上的女人。 方姿捂着嘴巴,不可置信:“苏奈?!” 而在家里观看这次赛车比赛的江辞差点把平板电脑摔了,他紧紧的握着平板电脑,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张脸,他死都不会认错! 不仅是他,所有在看这场比赛且认识苏奈的人,都在第一时间惊住了。 三年前突然消失的人,就这么出现了? 十五分钟后,就是颁奖典礼。 冠军要上台领奖。 “爸爸。”多多紧紧的抓着男人的手指,她指着大屏幕,“那里是不是、是不是妈妈?” 霍锦言从始至终都没出声,他好像连呼吸都忘了,在回神的那一刻,狠命的呼吸,坐在座椅中脸都是苍白没有血色的。 大热的天,他浑身冰凉,而且隐约在发抖。 十五分钟好似一眨眼就过去了,他再抬头。 大屏幕上,正好照着颁奖台。 那个穿着国家队队服的女人,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站在最高处,脖子上挂着一枚金牌。 这一刻,她是世界冠军。 全世界的人都认识她了。 也是在这一刻,认出苏奈的人都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神奇。 她似乎活成了我们所有人羡慕的样子,站在巅峰过,堕落深渊过,疯过,毁过,却有能力重新来过。 在她选择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她依旧可以重返巅峰,让世界见证她的辉煌! 苏奈从领奖台上下来的时候,大屏幕随机滚动,恰好那时候,屏幕上照到了那个男人。 刹那间,她的步子僵住了。 仿佛在一瞬间,他们透过大屏幕在对视。 一个震惊,一个平静中带着无尽的漩涡。 时隔四年多,他们终于再见了。 苏奈在那一刻,什么也没管,像疯了一样围着观众席不停地搜寻,可观众席太大了,人也太多了。 她根本不能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可就在她跑了几乎半个看台时,无意间的一个回眸。 她楞在了原地。 身后,一个男人沿着观众席的边缘,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 他不急不缓的步调,却那么坚定。 远远的,苏奈清晰的捕捉到男人泛红的眼眶。 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竟然是用跑的。 大屏幕的镜头始终追寻着这位刚刚诞生的世界冠军。 几万人亲眼目睹那个身穿国家队服的女人,跳到了一个帅气英俊的中国男人的身上。 男人稳稳的接住她,把她搂进怀里,手臂的肌肉若隐若现,仿佛要把怀中的人揉进骨髓中。 无数人也清晰的看见男人眼底浮现的泪光。 远处的看台上,屈芊娇错愕的望着大屏幕中相拥的两人。 她忽然失笑,“婷婷,你说这个世界小不小?” 屈艺婷也有点没回过神,原来……他们是一对? 怪不得她看着那个小姑娘那么眼熟…… 就在左侧前方的小姑娘静静地站在原地,看台的人都在为屏幕中的男女鼓掌祝贺。 许久,小姑娘才在静默中大喊:“是妈妈!那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是冠军!” 多多喊着喊着就哭了,“妈妈!”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都回过头看。 果然,长得那么像啊。 那一刻,诸多人羡慕起这个女人来,自己是世界冠军,丈夫那般帅气,女儿又那么漂亮,好像真的是人生赢家。 向阳在远处望着,推了推罗锦,“看见没,就是那个男人,能让她连命都不要的男人。” 罗锦静静地望着。 宋晴因有点吃惊,“那个人不是那天咱们去餐厅迎面遇到的男人吗?” “我靠!”她震惊不已。 罗锦回神问了句:“她命都不要?” 向阳似乎沉默了下,“嗯。” 他慢慢转身,离开了人群。 ☆ 松开他以后,苏奈眼底的泪光化成眼泪掉落下来,她声音沙哑:“霍锦言,我想你了。” 霍锦言看着她,一切的心酸与疯狂的讶异仿佛一瞬间破土而出,他扯着苏奈就走。 最后接力赛的金牌罗锦替她领的。 车上。 苏奈的情绪略有平复,而车上的男人半个小时了都没说一句话。 他的沉默让苏奈的心越来越慌。 “你结婚了?”她抖着心问。 霍锦言缓慢的扭过头,那双含着冷冽光芒的眸子眯了下,依旧没回答。 良久,他才道:“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好久不见?” 那会儿在确认她就是苏奈后,霍锦言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他都没有走台阶,而是直接跨过前面几排人的座椅,直接跳到场地中的。 他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一个意识,那就是去找她,去见她。 可所有的质问与埋怨,在看见她掉眼泪的瞬间,全都问不出口了。 他想告诉她,没有她的这几年,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多少个多多生病的夜里,他几乎无助到崩溃。 可他是男人,他是多多的爸爸,他不能倒下。 以前还能撑得住,可在看见她的时候,好像所有的坚强与底气都没有了,脆弱的仿佛一阵强烈的风都能把他吹散。 男人也是血肉之躯,也会脆弱不堪,也会崩溃绝望。 他此时此刻坐在车里,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那种无力与瘫软,从心口窝一直蔓延出来。 “是很久不见了。”苏奈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四年多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可此时坐在一起,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你还有比赛吗?”他问。 苏奈摇头,“没有了。” “接下来怎么安排的?” 苏奈想:“你去哪儿?” “带女儿旅游。” 苏奈捏了捏手指,“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那时候,他迎着午后的光线看向女人。 忽然低下头笑了,笑出了声音,那声音似乎从胸腔里震出来,他捂着嘴唇,视线停在窗外,却笑的苏奈心里一阵抽痛。 “那晚打电话却没说话的人,是不是你?” 第268章 见霍律师要预约 酒店。 苏奈一个人坐在房里,她回忆着昨天霍锦言问她的那个问题。 她承认了。 后来没再说什么,霍锦言只说回头给你打电话,他们就各自走开了。 “叮咚——” 苏奈走过去开门,是队员们。 休息一晚,他们就要启程回云南了,能够歇几天,但还是要继续训练。 “来跟你庆祝一下,昨晚大家都比较累,就没有一起吃饭。” 宋晴因拎着打包的饭菜和啤酒,这里有赞助的中餐馆,特意给他们做的。 一群人围着茶几,盘腿坐在地毯上。 “第一杯!庆祝娜姐首战告捷!”宋晴因举杯。 所有人碰杯为她庆祝。 许凯这次举杯,“第二杯!庆祝我们能够拿下接力赛的冠军!” “嗯?”苏奈挑眉。 罗锦笑着解释,“我们没有拿过接力赛的冠军,这是第一次,国内新闻上全都是这次接力赛第一的消息。” 苏奈了然,与他们碰杯。 “第三杯!娜姐,你成名人啦!”宋晴因兴奋的大喊。 苏奈没有心思去看新闻,自然不知道国内外的新闻都写了什么,从前也不怎么看,毕竟新闻这种东西夸大事实的成分居多,不可信。 “哦,那谢谢了。”苏奈格外的淡定。 宋晴因纳闷,“你不高兴吗?预备队的那些人都激动坏了。” “激动什么?我赢是我九死一生,我输也是我实力不如人,哪一种我都能接受。”她如实的说。 但能拿下第一名,她内心还是高兴的。 不过高兴的不是成了世界冠军,而是能够有资格面对他们了。 能够让女儿抬起头来,她妈妈不是杀人犯,而是世界冠军。 “你这种性子,够稳。” 房门开着,魏总教进门就听见了这句话,不由得夸赞了句。 “魏总教。”几个人齐声开口。 魏总教示意他们继续,他坐在沙发边缘,看着苏奈道:“队里准备把你送进特级队,你什么想法?” 苏奈微怔,她似乎没有考虑过要不要继续做赛车手这件事,她最初的目的就是想拿冠军,然后去找他。 再然后的事没想过。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我考虑考虑,行吗?”苏奈问。 魏总教耸耸肩,“世界冠军是有这个权利的,你休息吧,想好了随时联系我,或者告诉罗锦都行。” “魏总教慢走。” 等魏总教离开,一群人又凑在一起聊天。 洋洋到现在还热血澎湃的,“娜姐,你是不知道当你最后一刻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场上那群人的惊呼声,真的是,太让人热血沸腾了!” 那辆红色的赛车报废了。 “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想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罗锦对她说。 女人笑了,“好。” 当天晚上。 队里的人集体准备回国内,苏奈在这个时候接到了霍锦言的电话。 她竟然有点紧张,“怎么了?” “我们回国内,你在哪,到时候我去找你。” 苏奈急忙道:“不用,你把地址给我,我直接过去。” 不管时隔多久,她一直那么紧张霍锦言。 对面沉默了会儿,回道:“好。” 跟着队员们一起坐飞机离开,她问:“向总呢?” “他昨天就说有事先走了。”宋晴因回答。 苏奈敛眸,打开微信在飞机关舱门之前给向阳发了条微信。 然后关机,等着回国内。 ☆ 抵达国内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一群人回了各自的家,苏奈直接往霍锦言发过来的地址去。 s市。 上午九点钟。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牌匾,内心的酸涩直逼鼻子,酸溜溜的难受。 女人戴着墨镜推开律所的门,刚进去就听有人在那议论。 “你们不知道吗?也对,你们来的时间晚,赛车八圈竞速冠军就是霍律师的女朋友啊。” “这个我听说了,听说还是她追的霍律师呢,以前一直靠听说,昨天我看了重播,是真漂亮啊,都热成那样了,我还是觉得她很漂亮,果然是底子好。” “霍律师这些年一直单身,我估计就是在等他女朋友呢,这么优秀的女朋友去哪儿找啊,那可是世界冠军啊!” “这你就见识少了吧,霍律师的女朋友之前可是尚江国际的老总。” “真的假的啊?那可是尚江国际啊。” “这我能撒谎?s市的人谁不知道尚江国际的老总是个女人啊。” “您好。”前台小姐起身迎接客人,“请问您有预约吗?” 苏奈愣了下,从前来这里都不需要预约的,她想了想,“没有。” “那么请问您想咨询什么业务呢?” “我找你们老板。” 前台按部就班的问:“霍律师还是童律师?” “霍律师。” 周围的人逐渐停下来,看向这个虽然戴着墨镜,却依然气质冷艳的女人。 这几年里,来律所找霍律师的漂亮且成功的女性可是数不胜数,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估计这也是冲着霍律师的肉身来的。 前台也这样想的,不由得没了兴趣,“霍律师很忙,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是见不了的,您要是实在着急的话,可以坐那边等一下。” 很客气的回答了。 不过苏奈不了解如今这里的规矩,只好坐到一边去等。 附近的女人立马露出嘲弄的一笑,这种女人就是仗着自己条件好就勾搭一些成功男士。 苏奈没心思关心她们怎么想,坐在那准备给霍锦言发条信息。 “多多小姐来啦?”前台突然焦急的走向门口迎接。 多多穿着运动装,小个子也不长,可爱的一小团,小头发弄成一个马尾,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苏奈闻声看去,墨镜下的眼睛突然就酸了,她张了张嘴竟然发不出声音。 小姑娘跟前台小姐点点头,礼貌的一笑,正要往电梯那边去,余光瞥见个戴墨镜的女人,毕竟只有一人戴墨镜,挺醒目的。 她看过来,苏奈慢慢摘下墨镜。 那一刻,多多愣住了,瞪大眼睛,仿佛在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妈妈。 跟随而来的保镖看小姐停下了,也跟着停下。 下一秒,小姑娘边跑边喊,小手张开,“妈妈!” 众人只见小姑娘激动的往座椅那边跑。 原本戴着墨镜的女人此时半跪在地上,张开手抱住冲过来的女儿。 “多多。”她声音发抖,眼泪情不自禁的往下掉。 第269章 好像在吃醋 刚刚还窃窃私语,鄙视苏奈的女人都惊呆了。 那双眼睛,简直跟多多小姐一模一样! 是个人看见她们两个,都会认为她们是母女。 这不就是刚拿下世界冠军的女人吗? 多多紧紧的搂着女人的脖颈,一声声的喊:“妈妈,妈妈!妈妈回来啦!”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哭了,她吸着鼻子,似乎在努力控制眼泪,可是没有用。 她忽然嚎啕大哭,“我不想让爸爸知道我哭,可是妈妈,我忍不住啦!” 听着女儿那么哭,苏奈真的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弄碎了,她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的晃动哄着。 “妈妈不是回来了吗?多多不哭,以后妈妈都不走了,一直陪着多多,好不好?爸爸看见你哭该心疼了。” “霍律师。” “霍律师。” 电梯里,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出来,长腿逼人,气质沉稳,干净利落,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再嫉妒他们也得承认,他们真的是郎才女貌。 看着母女俩抱在一起,女人耐心的哄着女儿,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她抱着那一小团的样子。 他没想过苏奈会走的那么突然,所以至今为止都没敢相信她死了。 如今她出现的又这么突然,他同样没敢相信她真的回来了。 就好像,这四年多不过是在做梦一样,每件事都让他觉得不真实。 男人杵在电梯门口,想乘坐电梯的员工都不敢进,也跟着站在原地等着。 “多多。”他声音沙哑。 多多趴在女人的肩膀上,眼泪汪汪的,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像是形成了习惯一样,立马扬起微笑,“爸爸。” 那么明显的强颜欢笑,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苏奈抱着女人转身,远远的与他对视。 就是这样的他,让她念念不忘。 霍锦言侧身,“上来。” 三个人陆续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得那一刻,所有人都情不自禁拍了拍胸口。 幸好刚刚她们没有说什么,不然工作不用要了。 ☆ 顶层办公室。 多多始终抱着苏奈不下来。 霍锦言拧眉,“下来,爸爸抱,妈妈累了。” “我不累,没事。”她舍不得松手。 他看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从遇见霍锦言的那天到现在,都没有睡满八个小时,这会儿身体很疲惫,可情绪控制着她,倒也没倒下。 多多伸出小手捧着她的脸,皱着小眉头,噘着嘴,“妈妈累啦?那我下来,妈妈你休息。” 苏奈跟当年一样,单手抱着她坐下来,摸了摸女儿的脸蛋,低头亲了口,“妈妈不累。” 她看着日思夜想的女儿,怎么都觉得看不够。 霍锦言坐在椅子中,好半天才起身去倒水,像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一样,把水放在女人面前,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妈妈,晚上我们回家呗?今天早上,爸爸的电话要被打爆了哦,童然阿姨和小舅舅的,还有曾爷爷的,孙叔叔的,好多好多。” 那些人都在找她,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见到了苏奈。 那个世界冠军是不是苏奈! 霍锦言一个都没接,他怕自己在做梦胡言乱语。 苏奈忍住眼泪,“好啊,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牛肉!糕点!”多多兴冲冲的点菜。 “好。” 霍锦言一句话也不插,就听着她们聊。 “妈妈,你怎么会开赛车呢?你好酷好厉害啊,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我就觉得好棒!真的好棒!”多多真的特别崇拜妈妈。 苏奈拧了拧眉,“妈妈……妈妈没什么事做,就去做赛车了啊,你怎么会去看赛车?喜欢?” “对啊,我喜欢!特别酷!” 霍锦言冷不防插嘴,“她前两年就能自己发动车子开走,就是腿太短。” 闻言,女人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怀里的女儿。 多多努努嘴,缩了缩脖子,“小舅舅教我的哦。” 关键时刻还是出卖小舅舅吧。 “走吧。” 霍锦言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工作,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走。 结果手机这个时候就响了。 离得近,苏奈能够隐约听见对面是个女的。 霍锦言面不改色,“我最近没空。” 对方似乎问了句‘那你什么时候有空’,霍锦言说:“很忙,以后再议。” 如此耿直的回答。 苏奈心里莫名吃味,但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三人一路下个楼,那些职员偷瞄那一家三口,以往就觉什么人都配不上霍律师。 可如今那个女人领着小姑娘走在霍律师身边,她们神奇的觉得好般配! 果然还是原配看着顺眼。 车旁,霍锦言忽然把车钥匙丢向她,“你开。” 多多立马激动的蹦了下,乖乖的跑去后座自己扣安全带,兴冲冲的等着妈妈开车。 苏奈比赛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紧张,她坐在驾驶座上,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发车子。”霍锦言坐副驾驶,盯着她看。 “哦。” 苏奈像是呆住了一样。 刚把车子发动,电话一响,车子瞬间熄火了,她紧张的直吸气。 按了两下才接听起来电话,由于车里过于安静,连后座的多多都能听见对面是个男人。 “你去哪儿了?” “在s市。”苏奈回答。 “嗯,有什么事联系我,什么时候回云南告诉我,我去接你,自己注意安全。” 苏奈应声:“嗯。” “你的体检报告我看了眼,你头部有点问题,不过只是睡眠不足导致的,自己要注意啊,别跟个傻子似的。”向阳嗤笑一声。 苏奈皱眉,“赶紧滚。” 向阳大笑,“好嘞,再见。” 挂了电话,她紧盯着方向盘开车,完全没注意到霍锦言眯起来的眼睛,神情有点危险。 可多多是个人精,脆生生的问:“妈妈,是你的追求者吗?” 苏奈回答:“是妈妈的恩人。” “哦哦,那就好。”多多笑了。 刚刚在等红灯,苏奈的电话又响了,是罗锦。 接听后,罗锦问:“你大概休息多久?我打算给你改一辆车。” 苏奈看了眼旁边的男人,“不一定,你先改吧。” “好,保护好你的手和脚,我给你上了保险的。”罗锦嘱咐。 苏奈不由得笑了,“知道了。” 在她笑的时候,多多注意到爸爸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270章 粉丝围堵 好久没有看见爸爸黑脸了呢。 多多坐在儿童座椅里,歪着脑袋认真打量妈妈。 妈妈比其他小朋友的妈妈都漂亮呢,还年轻很多,她跟妈妈有一双同样的眼睛呢。 “妈妈,你好漂亮啊。”她忍不住夸赞了句。 苏奈忍不住笑了,透过后视镜望着女儿,“你跟妈妈一样漂亮,不过你的漂亮还随了你爸。” “可别人都说多多像妈妈。”她嘟着粉嫩的小嘴唇。 “你的眼睛像妈妈,鼻子和嘴巴都像你爸爸。”女人给她解释。 多多真的是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就是身高……怎么感觉没怎么长呢。 苏奈的记忆力非常好,纵使多年不回来,还是能够轻车熟路的找到附近最大的超市。 但街道两侧一些建筑是有变化的,感觉熟悉,却又觉得陌生。 车子稳稳的挤在车流中,时而技巧娴熟的从夹缝中穿过去。 最终停在了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苏奈这会儿就没戴墨镜了,刚找到妈妈,多多特别黏她,下了车都要牵着妈妈的手手才走,然后另外一只手牵着爸爸。 一家三口,男人稳重帅气,女人冷傲美艳,女儿可爱灵气,不免让人频频注目。 这个时间段的人都是来买晚餐需要用的菜的,人还不少。 等电梯的人更是多,霍锦言看了眼女儿,弯下腰把她抱起来,“人多,爸抱着。” 多多下意识搂住爸爸的脖颈,乖乖的,但期间却仍旧没有撒开女人的手指。 苏奈就站在男人身后,细细的打量着女儿。 一眨眼,她都这么大了,那时候还在她怀里哭呢。 终于等到他们进电梯了,苏奈跟着男人进去,后面还有人,她站在角落里,男人单手抱着女儿。 苏奈微微倚着电梯,余光瞥见有个男人往她这边挪动,她就又往里面凑了凑,但退无可退了。 然而那个男人还在往她这边挤,这会儿天气还温热着,穿着短袖短裤,只要稍稍伸手就能碰见她那双细长的腿。 眼瞅着那个男人都要贴过来了,苏奈正准备开口,霍锦言忽然往后挪动了小半步,瞬间挡住了那个有点贼眉鼠眼的男人。 “眼睛拿来是干什么用的?”霍锦言低沉的嗓音响起,莫名有点压迫人。 对方一愣,“我怎么了?” 霍锦言冷眼盯着对方,“你身后有监控,需要问问它你怎么了吗?” 这个对话立马引来前方的人们频频回头看。 当注意到是那个格外帅的男人时,大家都习惯性偏向美好的事物,鄙夷的看了眼贼眉鼠眼的男人。 那男人脸色不大好看,扭过头不吭声了。 电梯停在超市那一层,但那个男人明显不下去,霍锦言没动,拉过苏奈的手腕,把她先往外推,自己跟在后头。 出了电梯,苏奈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不是因为刚刚差点被耍流氓,而是霍锦言还是会那样在意维护她。 这是不是就说明,他还爱着自己? 在别的事面前,苏奈或许信心十足,可面对霍锦言的时候,她会情不自禁的自卑。 他太优秀了,优秀到让苏奈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 进入超市中,多多似乎轻车熟路,小跑着往推车那边去,然后站在一边等着。 霍锦言走过去,弯下腰把女儿抱起来放在推车里坐着。 他们父女之间似乎格外的默契。 苏奈不敢多想,只要一想到可能这些年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带着女儿,她心里就阵阵钝痛,像是有把锤子在狠狠敲击她的心。 “你工作忙的时候,多多都在哪?”她走在旁边问。 霍锦言推着车子,他目不斜视,回道:“我走哪儿带到哪儿,开会也带着。” 几乎寸步不离,女儿长到这么大,他真的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除非实在是不能带着,例如开庭,多多就会去找叔叔霍清绝。 平时基本都跟她在一起。 “那你有没有懂法律知识?以后长大了想不想做律师?”苏奈看向女儿问。 明明她是她的母亲,可这个时候的苏奈,却有种讨好的心理,她走了太久了,她好多次梦见多多已经不认识她了,见了面就喊她阿姨。 一声声阿姨喊的她心在撕扯的疼。 多多歪着脑袋,非常认真的跟她说:“妈妈,以后我也想做赛车手!” “不行。”苏奈几乎是犹豫都没犹豫的回答。 她骨子里还是强势的母亲,小的时候面对女儿,她就没有显得过于慈爱温柔过,因为霍锦言的性子就较为柔软妥协。 以至于在多多心里,她是有点畏惧妈妈的。 “为什么呢?”多多撅着小嘴。 苏奈心都要化了,“你看着好玩帅气,但非常危险啊。” “6364!!” “我天!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刚拿了锦标赛的冠军?” “真的是她!” “我刚刚就觉得像!” 突然间,一群年轻人一窝蜂似的涌过来,苏奈本能的把女儿从推车中捞出来,挡住女儿的脸,他们在拍照。 “不好意思,现在属于私人时间,很感谢你们记得我,非常感谢。”苏奈有礼貌的对他们道谢。 有个年轻女孩激动的直蹦,“你是叫苏奈吧?比赛的名字是这个,我打听了,你是s市的人吗?我的天!这是你爱人?”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让苏奈一个头两个大。 “谢谢你们的喜欢,我这儿还有孩子,恳请大家不要拍照,谢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单独邀请你们,可以吗?” “好的好的!我们就是太激动了!你们请!你们请!” 终于退出了人群,霍锦言忽然勾唇,“成名人了啊。” “我以前不风光吗?”苏奈丝毫不觉得自豪,那些荣光与荣耀,她很早就享受过。 霍锦言推着车子停在肉类区域,“世界冠军也得买菜做饭。” 莫名的,当说出那‘世界冠军’四字的时候,他似乎有种隐约的自豪感。 “妈妈,我要吃肉肉!”小姑娘小手指着鸡腿肉。 “好。” 苏奈似乎化身了家庭妇女,不停地挑选新鲜的食材,里面有一部分都是霍锦言曾经爱吃的。 她随口问:“牛肉吃炖的行吗?” 男人一愣,抿了抿唇,旋即点头:“嗯。” 第271章 霍锦言的追求者 走着走着就到了零食区,出奇的是多多竟然没有吵着闹着的说要吃零食。 苏奈的心理突然酸涩,她完全不知道女儿喜欢吃什么,她走的那个时候她还在吃一些婴幼儿的食物,零食从没碰过。 “多多,你有想吃的吗?”她弯下身子问。 小姑娘还在推车里,咣当着小腿,“以前爱吃糖,可是吃糖牙痛,就不再吃啦!” “爸爸说,牙齿变坏的话,以后就不会像妈妈一样漂亮了。” 闻言,苏奈忽然笑了,抬眸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男人,他也在看着她。 “我漂亮?” 慢慢直起身,女人摸了摸刚过肩膀的头发,“我也觉得我挺漂亮的。” 她那副毫不谦虚的样子,真的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苏奈无意间瞥见了旁边挂着的狗骨头形状的糖,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有钱……还活着吗?”她走那年,有钱就已经很大了。 如今有十岁了吧。 “活着呀!”多多说,“有钱姐姐在家里呢,它每天都会陪着我睡。” 苏奈的心瞬间就安稳了下来,“好。” 结账,不等她拿出手机支付,男人已经把二维码扫好了,然后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拎着东西往外走。 他似乎在人群密集的场所就会习惯性的抱着她。 苏奈问:“多多,你从不自己在人多的地方走吗?” “走呀,但是有一次人太多,把我的脚脚踩坏了,爸爸就不让我在人多的地方走了。” 苏奈心里越来越沉,忽然定住,“下来。” 她严肃的样子挺吓人的。 霍锦言微怔,沉默几秒钟后还是把多多放下了。 多多乖乖的站好,女人蹲下来替她整理衣服,“多多长大了,爸爸也会累,你要知道保护自己,不能这么被抱着。” “好!”她嬉笑起来,格外乖巧。 “走。” 女人牵着小姑娘的小手,脚步轻快的朝着电梯去。 后面的霍锦言凝视着母女俩的背影,终于时隔四年,再流露出几分安逸幸福的那种笑,虽然很浅,但入了眼底。 他等了四年,带着多多和有钱,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忘了她,也从不去想她死了的这件事,过一天算一天。 以至于到现在,霍锦言都以为可能是自己在做梦。 也许梦一醒,她依然消失了。 电梯里的人比较少,三个人一路来到停车场。 苏奈不想开车了,“你开吧。” 她直接钻到后面去,跟女儿一起坐。 “明天妈妈带你去逛街啊。”她想弥补这几年对女儿的亏欠。 多多眼睛唰一下的亮了,“好哇!买小赛车模型!” “喜欢赛车模型?”苏奈挑挑眉,“那妈妈给你打听打听,明天去给多多买漂亮衣服。” “嗯嗯!” 母女俩坐在后面滑手机,女人给女儿讲解关于赛车的一些基本知识,而开车的霍锦言时不时的透过镜子看向她们。 他偶尔握紧了方向盘,静静地感受自己的心跳。 不太敢说话,怕声音一大,情绪太过激动,梦就真的醒了。 一个明明已经死掉了的人,竟然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那么突然! 他无法想得通,也根本接受不了。 以至于他直接将这件事归类于在做梦。 不过这梦,有点真实。 ☆ 当车子开进别墅区的时候,苏奈才发现这里不是他们住的地方。 是一个小区,但不是一栋房子,不过她没问。 三四年的光景,搬家也正常。 她有点迫不及待,想看见有钱现在的样子。 别墅的门是密码锁,她站在台阶下面等着男人开门。 他个子高高的,背影看着极为宽厚挺拔,一看就是精英的那一类男人,干净利落,气质寡淡又禁欲,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当门被打开,苏奈一眼就瞧见门里面摇着尾巴十分兴奋的德牧。 它看起来老了一点,不过仍旧非常有活力。 似乎注意到了外面还有人,德牧看过去。 那一刻,德牧愣住了,尾巴从欢快变的缓慢,直到最后干脆不摇了,却只是静静地盯着女人看,鼻子发出嘤嘤的声音。 德牧的眼睛似乎有水光。 它好像记得。 记得在那一年,主人跟它说:“以后再见到我,不要冲我摇尾巴。” 它真的记得。 苏奈的咱俩瞬间红润了,她缓缓蹲下,对德牧拍拍手,“有钱。” 一声无比熟悉的呼唤,让有钱几乎是冲出去的,它撞到了男人的腿,却不管不顾的往女人的怀里跑。 尾巴疯狂摇动,扑在她怀里,汪汪叫,并且嘤嘤嘤的哼。 那股子热情实在太过揪心。 “你还记得我。”苏奈不停的安抚激动的有钱。 “汪!” 有钱特别聪明,不光是基因关系,它也被苏奈特意训练过。 “我们回去啊。” 苏奈竟然直接抱起几十斤重的大狗往屋里走。 进了门,有钱还是非常兴奋,原地蹦蹦跳跳的。 别墅里扑面而来的就是奶香味,这味道她很熟悉,是奶粉的味道。 “还喝奶粉?”苏奈笑看着女儿。 多多换下鞋子,又给妈妈亲自拿出一双新的,却跟爸爸是情侣的拖鞋。 “我喜欢喝,当水喝。”她回答。 换好鞋子,苏奈摸了摸大狗的头,然后寻找厨房。 客厅里除了给孩子玩的地方以外,就是正常的装修,不过颜色偏浅色系,很干净,桌上备着零食。 找到了厨房,霍锦言已经脱下外套在那洗菜了。 “几年不见,话这么少了?”她倚着厨房的台面问。 女人依旧英姿飒爽的妩媚,眉眼间尽是风情的笑意,但很纯粹,似乎与曾经没什么两样。 “你去陪她玩,我做的快。”霍锦言说话的声音都是轻的。 苏奈努努嘴,“那你先做,牛肉留给我。” 刚说完,霍锦言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手湿着接听不了。 苏奈非常自然的掏他的口袋,拿出手机顺便扫了眼——屈芊娇。 “接吗?”她问。 男人也是淡淡的收回目光,“不接。” 可来电话的人似乎格外的锲而不舍,打一遍不接就一直打。 苏奈心里逐渐升起了火苗,“你快接吧,不然手机要爆掉了。” 把电话放下,她转身出了厨房。 第272章 她像个外人 苏奈没有去听霍锦言到底有没有接听电话,专心的陪着女儿看动画片,多多窝在她的怀里,时而咯咯咯的笑,脆生生的声音。 时不时的,苏奈也会跟着笑出声。 厨房里,霍锦言看着客厅的那一幕,女人微靠着扶手,左手搂着女儿,左手抱着靠枕,似乎格外的温馨安逸。 他深深地凝视着这个画面,不由自主的举起手机,将这个画面刻进了相册里。 相册里,除了这一张,再往前全都是多多的照片,她去到哪里,霍锦言都会给她拍一张照片。 指腹无意间滑过时,入目了一张当年在巴黎的时候,他给她拍的那张照片。 他轻轻抚摸着屏幕,眼底的红更加浓郁。 饭菜做好。 霍锦言出声喊,而是走过来示意她们去餐厅。 多多立马跳下沙发,扯着女人的手,“妈妈,我们走呀,吃饭喽!” “吃肉肉!” 有钱欢快的跟在旁边,苏奈忍不住又把她的大姑娘抱起来,“你可真是够重的,看来你过的非常滋润啊。” 大狗亲昵的蹭着她的脸。 坐下后,霍锦言仍旧话少的可怜,他亲自给女儿戴上围嘴,其实这个年纪已经不用戴了,可习惯了,一个大男人硬生生学会照顾女儿,那真的是死记硬背。 多多也从不挣扎,爸爸给戴那就戴,她的筷子用的极好,非常规矩,他教育的真的很棒。 “爸爸,我想喝奶。”吃着吃着,多多忽然说。 苏奈吃着久违的饭菜略有失神,等回神时,就看见霍锦言已经去冲奶粉了。 她放下筷子,看向左侧的女儿,“多多,谁给你养成的吃饭要喝奶的习惯?” “我……我就是想喝呀。”女儿眨巴着毛茸茸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似乎真的特别畏惧苏奈。 苏奈于心不忍,可却不喜欢这么纵容女儿,她已经七岁了。 不过刚回来,她也不好多说孩子什么。 看着不论多多说什么,霍锦言基本都没二话的样子,她心里就莫名的冒火。 就在多多第四次说要吃西瓜的时候,苏奈突然把筷子放下,发出砰的一声。 不光是多多,连霍锦言都愣住了。 女人的脸色非常沉,凉凉的视线落在多多身上,“霍苏玟。” 一字一顿的唤着。 多多紧张的眨眼,对于这个名字一丢丢的陌生。 “妈妈我在呢。”她赶紧应答。 苏奈咽下那股火,她指着对面的男人,“这个人是谁?” “是爸爸。”多多乖巧的回答。 “所以,他不是佣人,也不是生来就是服侍你的,虽然爸爸爱你,但你不能恃宠而骄,你吃着饭还要喝奶,还要吃西瓜,折腾你爸三四回了,饭都吃不好,你不心疼吗?” 苏奈已经很少生气了,可即便是自己女儿,她还是看不了她那么折腾霍锦言。 霍锦言怕她吓到女儿,“没事,这都习惯了。” 他声音很平淡,女人忽然扭头看向他,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渐渐变的浑浊,直至有点茫然。 苏奈刹那间意识到,自己已经消失了好几年,在原本记忆就空旷又薄弱的女儿眼里,她的身影可能非常模糊,他们的生活是循规蹈矩的,她突然出现,在他们平静的生活里就是个外来者。 有些话,她现在不适合说。 素来冷静客观的分析事物的苏奈,在意识到这一点时,那颗心,好像被刹那间碾碎了。 她低下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安安静静的。 饭后,她主动去洗碗,期间更是一句话没说。 多多有点忐忑,她好像惹妈妈生气了,可她不知道妈妈喜欢什么,要怎么哄妈妈呢? “叮咚——” 听到门铃声,多多蹦下椅子,蹭蹭蹭的跑过去开门。 “咦?屈阿姨好。”多多后退一步。 屈芊娇笑着蹲下来,“多多好,爸爸呢?” “爸爸在讲电话,屈阿姨进来吧。” 屈芊娇进门,将带来的水果与礼物放下,刚换下鞋子,迎面碰见从厨房出来的女人。 那天不过见第一面,如今再见,却颇有点尴尬的味道。 屈芊娇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问好,但苏奈情绪不高涨的时候,尤其低气压时,真的是谁的面子也不给。 仅仅是扫了眼屈芊娇的拖鞋,她就绕过客厅去一边的阳台抽烟了。 女人如今的高冷,可跟那天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锦言。” 屈芊娇看见从楼上下来的男人,立马露出甜美的笑容。 阳台的拉门没有关上,苏奈能够清晰的听见他们的对话。 “多多,这是你最爱吃的火龙果,这个是阿姨特意让人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蛋糕,不是很甜,你不是喜欢水果味的吗,一会尝尝,还有这个小裙子,你上次说这条裙子像公主,阿姨都给你买了,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屈阿姨。”多多非常有礼貌的道谢。 霍锦言出声道:“不用给她买这些。” 屈芊娇笑了,“认识这么多年,我给孩子买点东西怎么了,后天阿姨有空,带你去玩,你喜欢那家游乐场装修完开业了。” “真的?”多多似乎特别兴奋。 再往后,苏奈没再听,耳朵似乎嗡嗡的响。 她狠狠地按着太阳穴,将手里的烟抽尽,然后有点脱力的坐在椅子上,俯视着从这个角度能够看见的s市的景色。 毛茸茸的触感从腿边传来。 她低头,有钱正蹭着她的腿,一如当年,她心情暴躁不安时,它都会这么陪着自己。 苏奈内心的怒火一直往上窜,她怕自己收不住,走出阳台。 霍锦言立马看向她。 她盯着多多,“我走了啊。” 这次,她没有自称妈妈,她好像没有资格。 多多紧张的蹭的一下站起来。 可女人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穿上鞋子,一句再见都没留。 快速的往外走,她按照来时的路飞快的走,想要躲开那个场面,那种她像个外人一样的场面。 明明回来之前她就有过心理准备的。 当她站在马路边上,却不知道该去哪时,迷茫突然蹿进心头。 好像,这个地方,除了那对父女,她真的了无牵挂。 苏奈沿着人行道大步的走,压下内心的酸涩。 “汪汪!” 忽然,苏奈顿住了脚步,猛然回头。 有钱就在远处冲她叫。 那一刻,苏奈的眼泪终于滂沱,她蹲下来。 有钱拼了命的往她这边跑。 第273章 多多听话你不听话 通锦府大桥上。 这里设置了一条人可以散步的小路,旁边有道围栏。 夜风拂过,苏奈就扶着栏杆欣赏着夜景,霓虹璀璨,与当年一模一样。 有钱同样蹲在她身旁,以及一地的酒瓶。 “我想起那年他摔倒,你跟我拉着爬犁送他去医院的时候。” “我还想起他特别紧张忐忑的去咱家,买了一堆东西去见你的时候。” “我还想起,我们带着你,一起出游的时候。” “汪!” 苏奈缓缓蹲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有钱的脖颈晃动,“我来这儿的时候就有你陪我,现在我一无所有,你还陪着我,有钱,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汪。” 这次,有钱还哼唧了下,甩了甩尾巴,好像特别高兴。 苏奈喝醉了,她什么也没吃,只想喝酒。 风越来越大,但不冷。 这时候,手机响了。 看着那串号码,苏奈犹豫了半天才接。 “在哪?” 男人平静而沉稳的声音直接砸进她心里。 就好像回到了当年一样。 “霍锦言。”她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对面略有沉默,几秒钟后回应:“嗯?” “没事,我就是喊喊你,不然我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梦。” 一点也不真实。 霍锦言不真实,女儿也不真实,一切都不真实。 记忆里的他不是那么淡定的,女儿也不是不亲近她的,甚至她对女儿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都比不上那个女人! “先挂了。” “苏奈。” 他叫了她的名字。 苏奈的心仿佛被钩子拽了上来,她闭上眼睛捂着额头,“怎么了?” “你在通锦府?” 她轻笑,“嗯。”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他总是那么了解她,倒也不是,而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只会来这儿。 女人望着远处闪烁不停地灯光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了脚步声。 她缓缓往那边仰头看。 男人穿着短袖t恤,一条白色的短裤,一双洁白的运动鞋,银色的腕表泛着月色的光,他右手握着钥匙和电话,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满地的酒瓶子,却摆列的整齐有序,没有乱扔。 对视许久,苏奈才扭回头。 相对无言。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也无话可说了? 认识八年多了,好像就是一眨眼,可这八年里,有一半的时间她都不在。 静坐了能有二十分钟,苏奈慢吞吞起身,把那些空酒瓶装起来,绕过他,准备离开,有钱紧紧的跟着。 “你又要去哪儿?”霍锦言终于开口了。 苏奈停住脚步,她单薄的背影显得那么无助,可她从小到大就没有求过人,也不允许自己的脆弱随意释放。 女人回眸,透过夜色盯着面前的霍锦言。 看了好久,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正要再次转身,手腕被人扯住。 狠狠地那么一拉,她猝不及防的跌入男人的怀抱,酒瓶子掉在地上,发出几声响声。 她突然嚎啕大哭。 像个孩子一样的哭,那种发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她哭的嗓子都变了声,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三年的委屈和压抑,让苏奈几次濒临崩溃,可她都因为想起这个男人撑住了。 霍锦言紧紧的抱着她,手心不停地顺着她的背部。 任由她哭,他也没松开手,更没开口安慰。 桥上时而开过车子,时而吹过阵阵夜风,还有女人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哭累了。 当把那些委屈都宣泄出来以后,人都会变得格外轻松,仿佛胸口憋闷着的那些抑郁都一扫而光。 霍锦言松开她,盯着她的脸,轻轻给她擦了擦眼泪。 然后弯下腰捡起来酒瓶,拉住苏奈的手,又对有钱吹了个口哨。 他带着一人一狗和一堆酒瓶子走了。 ☆ 车上。 有钱蹲在后座,苏奈坐在副驾驶,安全带都是他给扣的。 霍锦言摇下车窗,点燃了两支烟,递给她一支。 男人抽烟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 当烟抽过半,他嗓音低哑,“找个地方,聊聊?” 苏奈侧眸,旋即点头。 车子发动,快速的冲出去,有钱没蹲稳,差点蹿到前面来,然后又哼唧唧的爬了回去。 一家酒吧门口。 霍锦言扬了扬下巴,“这儿行吗?” 苏奈看过去,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你第一次见我的地方。” 是童然的酒吧。 苏奈松开了安全带下车。 车窗留了缝隙,有钱负责看着车子。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吧。 这里仍旧热闹非凡,不等进去就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声音。 找了一个卡座,拉上拉门,相对安静些,能够听清对方说话。 服务员上了几瓶酒,霍锦言坐下,他往那一座,就有女人隔着拉门看。 苏奈有点累了,略微随意的把脚摆在茶几的边缘,透过五光十色的光线凝视对面的男人。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这几年,去哪儿了?” 女人的心口窝一沉,呼吸断断续续的接上,“在国外躲了几年。” “他死了?”他打开一瓶酒独自倒了一杯。 这个他,指的是安德历。 女人舔了舔牙齿,“嗯。” “我以为你死了。”他又说。 “我也从没想过你会出现,虽然有很多次都把别人认错了,我觉得我应该有闹肚子的话想说,可当真的确定你没死以后,我发现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怕这是个梦,我一大声,它就碎了。” 男人微低着头,视线落在面前的酒杯里。 “苏奈。” 她静静聆听。 “不用想我都知道你这几年怎么过来的,可你想没想过,这几年,我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终于再次抬头,眼神那么深,深的刺骨。 “我以为你死了,你能明白吗?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了,我以为你被炸死了,连尸体我都找不到。”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可每个字都敲在了她的心上。 “我说过的,任何事都有我陪着你,你别走,你别走!”他咬了牙。 苏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锦言捏住酒杯,指头都泛白了,他声音哽咽:“多多不像你,她听话,你不听话。” 他笑了,透过射灯照来的方向,苏奈看见他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你知道往哪儿扎我能让我疼,多多的聪明,倒是像你。” 第274章 傲娇的霍锦言 酒吧里,五光十色,意乱情迷。 当话说完,霍锦言突然站起来,扯着她往舞池里走。 那里人山人海。 霍锦言把她推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腰被搂住了。 耳畔是他的声音。 “苏奈,你回来是找我,还是跟我抢女儿?” 苏奈抬眸,光线太强了,她快要看不清男人的眼神。 腰被他掐的有点疼,但苏奈没躲。 这些都是她欠他的。 “问你话呢。” 她摇摇头,“都不是。” “那你回来干什么?回来了,告诉我你还活着,然后你又要走?”他笑的有点邪气。 苏奈突然抓住男人的衣领,一字一顿的说:“我回来,是为了嫁给你。” 那一刻,霍锦言的眼神变了。 上一秒的汹涌冷冽,刹那间都平静了。 良久,他松开了苏奈,转身退出人群,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那步子迈的太帅,吸引附近的女人忍不住盯着看。 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见他回来。 苏奈朝着洗手间那边走了过去。 结果就发现霍锦言被一个人堵住了,就在洗手台那里。 这个洗手台特别熟悉,好像是当年她见到他的那个时候。 “帅哥,认识下嘛。”那女人硬生生的往男人身上蹭。 恨不能直接挂在他身上。 霍锦言格外绅士的后退一步,女人一个踉跄,不满的瞪他一眼,肉麻的埋怨:“一点都不礼貌呢!” 就在女人准备伸手去摸霍锦言的时候,纤细的手腕忽然被人拍开了。 苏奈慢条斯理的走到两人中间,歪头看着那个醉醺醺的女人。 “你要做什么?” “你谁啊?”女人皱眉,“都是来玩儿的,别多管闲事。” 苏奈忽然打开水龙头,调的冷水,水流哗啦啦的往下流,她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直接将人按在水龙头底下。 “醉了是吧?那就清醒清醒。” 冷热水来回调,热水烫的女人吱哇乱叫,却被苏奈狠狠地堵住了嘴巴。 她眼底的凶狠是霍锦言从未见过的! 哪怕是当年暴躁中的苏奈,都不是这么可怕的,那个眼神像是丢失了属于人的清醒,只剩下本能的嗜血! “苏奈。”他出手拦住她。 可苏奈的劲儿大的出奇,她硬生生抓着女人的头发,就把她往水龙头里按,后来又加上了那只要碰霍锦言的手。 “我就是没有刀,不然我会把你这只手的皮扒了。”她平静的声音却格外的吓人。 “啊……唔……咕噜噜……”那女人呼救的声音都吐不出来。 附近有人来来回回走过,可没有人想多管闲事。 “苏奈,你先松开。”霍锦言怕她又失控。 苏奈终于舍得看他,她的眼神涣散了片刻,“霍锦言,谁都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碰你,一根手指头也不行。” 那个女人被折腾的不行,不至于淹死,但非常难受! 她知道错了! “扑通!” 苏奈一脚把人踹开,直接踹到了男厕所的门里。 她走进去,低头问:“长记性了吗?” “嗯嗯!”那个女人疯狂点头。 苏奈缓缓抬头,可男厕所里有三个男人,惊呆的眼神看着她,裤子死死的捏着,好像生怕被看到什么似的。 可在苏奈刚抬起头的那一刻,一只手快速的蒙住她的眼睛。 他淡定的说了句:“你们继续。” 把人拎出男厕所,苏奈看向他,“为什么走到哪都要招蜂引蝶?” 霍锦言吐出一口气,“我洗手。” “她碰你哪儿了?” “衣服。” “这衣服就不要了吧。”她说。 霍锦言拼命的洗手,刚刚那个女人就因为碰到了他的手臂,苏奈就发火了。 当着她的面洗,洗的都红了,苏奈帮他关上了水龙头。 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男人小拇指上那枚尾戒,还是当年那枚。 “你为什么拦着我?” 霍锦言透过镜子看着女人精致的脸。 苏奈自嘲的笑,“是因为你是律师,见不得不公平的事,还是你担心我?” 男人抽了几张纸擦手。 但他没有回话转身就走。 可苏奈却倚着洗手台,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走了几步,霍锦言忽然回头,“苏奈,我想你归想你,我爱你归爱你,但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苏奈似笑非笑,“我重新追你,成吗?你看我的诚意,然后再考虑考虑能不能回到过去。” “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他眼里透着无力。 “哪样儿?” 他俩隔着几步远说话,男厕所的人出来,躲得远远的走,生怕打扰他们。 “我多大了?我还要跟你玩一遍当年的游戏?”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这个人,不要脸也好,自我感觉良好也好,但就冲我生了多多,你这辈子就别想跟我分得清。” 苏奈一步步走向他,帮他整理下衣领,“霍锦言,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好奇过我的过去吗?你不也常常疑惑我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微微一笑,“这次我了无牵挂的回来,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跟你玩,即使是玩,这辈子,我都要跟你一个人玩。” 拍了拍男人的胸口,她绕过他,昂首阔步的走了。 那自信飞扬的样子,好像当年的苏奈又回来了。 霍锦言深深地凝视女人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咯吱咯吱的响。 ☆ 沿着马路走,有钱被她弄了出来,没有车钥匙,她把霍锦言的车窗砸碎了。 当霍锦言看见窗子碎了,有钱不见了的时候还是一愣。 后知后觉想起刚刚她说的话。 就这样? 像个强盗? 路的尽头还能看见一人一狗的身影。 手机突然响了。 霍锦言站在路边接听。 话筒里传出女人的声音:“明天见啊。” 她总是这么不要脸。 霍锦言挂了电话,直接上车走了。 苏奈也没有回头,当她进入一家酒店后,那辆破了车窗的车子才调头离开。 ☆ 霍锦言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来到律所的时候刚到大厅,前台小姐就说:“霍律师,这是早上有人送来的,说是给您。” 他低头一看地上,立马愣住了。 那么大一束,大概有99朵玫瑰,而且依旧是风骚的红色。 真的是比当年还要招摇。 吃过一次亏的霍锦言咬了咬牙,冷漠的说:“扔掉。” 他就那么好得到? 眼瞅着前台小姐要捧着花扔了,霍锦言又皱眉扭头:“等等。” 后来,他捧着那么大一束玫瑰花进了电梯。 前台小姐:“……” 说好的扔掉呢。 转身,退出男厕所。 第275章 重新追求霍锦言 等江辞找过来的时候,根本没看见苏奈的身影。 “姐夫,我姐呢?” 江辞昨天就在找人,找到他们队里,他们队长说人已经休假了。 霍锦言正在看案件,没抬头,“不知道去了哪儿。” “你给她打电话。”江辞焦急的要见她。 霍锦言淡淡的说:“你等她联系你不就得了吗。” “她你不了解吗?”江辞气的直跺脚,“她那个没心没肺的,等她联系我,我都死了!” “不会的。”霍锦言说。 江辞觉得可能姐夫真不知道苏奈在哪儿,也就没有久留,气冲冲的走了。 酒店里。 苏奈在电脑上登录一个网站,那是他们五个以前联系的网站。 她没想到这个网站还存在。 就在昨天,有两个ip出现了。 一个是如卿,一个是小五。 其实她没想联系他们,一切都结束了,他们也应该重新生活去了,忘记曾经,好好活下去。 可就在她要退出网站时,如卿的ip亮了。 紧接着底下有一个留言出现。 卿:姐,你在s市吗?我很快回国。 苏奈顿时笑了,沉默许久,在底下回复:我会在s市留一个月。 之后,关闭网站,删除浏览记录。 锦标赛的奖励下来了,苏奈没要奖品,她要的现金奖励。 三百万现金。 虽然不多,但好在够生活。 以前挣得多,但她不踏实,如今脚踏实地的赚钱,花着也安心舒心。 账户里总共也没多少钱。 真是够穷的啊。 这点钱,给霍锦言送花都送不上一年的。 还得赚钱啊。 ☆ 下午,苏奈去了商场,戴好墨镜,以防有看赛车的车迷认出她来。 做名人是有点烦躁,从前虽然也出名,但认识她本人的少,没有这种出行顾虑。 “小姐您好。”导购员热情的接待。 苏奈准备换一身皮,挑选了大概三套左右去买单。 将近九万块,她真的是心都要碎了。 从没为钱发愁过的苏奈,此时此刻有点心疼。 钱赚的不大容易啊。 这时候,电话响了,沈权打来的。 “喂?” “工资到账了,你看看。” 苏奈挑眉,都把这事儿给忘了,“好。” “你真决定辞职?” “嗯,我最近事情多,顾不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沈权笑了,“跟我客气什么啊,你现在在哪呢?” “s市。” “诶?我过几天正好要去谈合作,跟你那几个好室友一起,到时候聚一聚?”沈权说。 “可以,回头你联系我。” “好,拜拜。” 挂了电话,苏奈扫了眼银行卡账户信息,果然进账两万多。 放在从前,她可能不会在意这点钱,但如今不一样。 给短信截了个图,然后编辑彩信,发送到霍锦言的手机里。 律所那边。 霍锦言正在跟同事开会,童谦今天才出差回国,刚回来就开会,满肚子的问题想问,但开着会又不能说。 男人低下头,随意扫了眼信息。 本以为是什么广告宣传信息,谁知道竟然是那串号码发来的。 最上面是一个截图,他点击查看。 进账两万三千多元,余额不到二百万。 他眉头微拧。 后面是苏奈发的消息—— 霍律师,今天我发了工资,能不能赏个脸出去吃顿便饭? 霍锦言的心口窝在跳,他抬起头看着别人分析案情,但屏幕一直没锁。 终于等到开会结束,童谦正准备问苏奈的事,可那个男人比他走的还快! “你等等!我有事问你!”童谦快速的追上他。 前面的男人在回消息。 霍:那么点工资,够吃一顿饭吗? 苏奈被鄙视被瞧不起了。 她有点郁闷,好半天都没回话。 直到他下班的时间后,苏奈把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似乎在忙,接的有点慢。 “喂。” 男人依旧是有礼貌的声音,好像他们根本不认识一样。 苏奈忍住内心蔓延的酸涩,她说:“下班了吗?我在你单位门口等你。” 听到这句话,霍锦言走到窗户边往底下看,那边停了很多车子,认不出来哪辆是她的。 “我还要等一会。”他说。 “哦,没事,我等你。” 挂了电话,霍锦言站在窗边抽烟。 童谦那边收拾完了路过,看见他还站在那,“不下班干嘛呢?又不加班。” “你先走。” 对于苏奈的事,童谦到底没问出来什么,只是能够确定苏奈没有死,那就够了。 他这个时候也发现,霍锦言似乎有了点人气儿。 之前其实也一样,每天安安心心工作,对人温和有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对未来的光。 那种光,是亮的,是彩色的,现在他有。 从前他的眼睛里是黑的,暗淡的,是无光的。 “那我先走了。” 律所的人走的越来越多。 苏奈一直等在对面马路路边,开的是租的一个月的车,她目前没有买自己的车,主要是用到的时候不多,不像以前总上下班开。 等了将近三个半小时,她才看见律所门口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立马启动车子,按响了车喇叭。 霍锦言听到声音抬眸过来。 两人在马路的两端,中间的车辆时而穿过,可无论过去多少辆,她都能再次看见他的眼睛。 男人慢慢走过来,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 上了车,苏奈吐出一口气,“我以为你要放我鸽子。” 他以前可没这么好约。 “省的以后你跟我吼,说我对你不公平。” 他好像记得非常清楚。 “公平公平,特别公平。”苏奈忍住笑,“你想吃什么?” 霍锦言好像一点也没客气,“火锅。” 这倒是让苏奈有点意外,霍锦言对火锅的喜爱并不浓,每次都是她嚷嚷着要吃。 “你现在喜欢吃火锅了?”苏奈调转方向往知道的火锅店去。 也不知道那家还开不开了。 “调头,往那边走。” “嗯?”苏奈疑惑。 霍锦言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之前去的那家不开了。” 女人抿了抿唇,“哦。” 好像,真的物是人非了。 过了路口,又听他说:“多多爱吃。” “什么?”她没听懂。 霍锦言淡淡的瞥她一眼,苏奈后知后觉。 他是在回答自己刚刚那个问题。 他现在爱吃火锅,是因为多多爱吃。 女人抿唇笑了起来,多多爱吃火锅啊。 第276章 讽刺她 被男人指着路,到了一家看起来装修非常复古的火锅店,环境优美,店面也非常大,吵吵闹闹的人极少。 店员似乎认识霍锦言,“霍先生,今天没有带女儿来吗?” “带了。”男人轻车熟路的往楼上走。 男店员却纳闷的往门外看了眼,也看见那个混血的…… 当目光触及到从他面前走过的混血女人时…… 长这么大了?! 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个美女跟霍先生的女儿真的好像啊! 母女? 他们是夫妻? “诶,小丽,你的男神人家老婆来了!” 被称作小丽的小姑娘刚给客人点完菜过来,听到这句话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上了楼。 她笑的甜美,“是不是特别漂亮?” “嗯!”男店员狠狠地点头。 真的非常漂亮。 小丽催促他,“那你还不快去点菜啊。” 楼上雅间。 两人面对面坐着,这是他跟多多总坐的地方,旁边有几桌客人,频频往他们这边看。 苏奈已经太久没有在人群中这样过了,多少还有点不适应,但好在天生脸皮厚,也没觉得多尴尬。 男店员过来给他们点菜,霍锦言直接扬了扬下巴,“让她点。” 点菜的平板递给那位混血的女士。 苏奈接过来低头滑菜单,全程她都没有开口,点菜似乎极为熟练,“你有变了的口味吗?” 他们的旁边是一整面玻璃,外面就能看见附近的夜景,霍锦言的视线落在外面。 “没有。” 都这个年纪了,口味基本已经成型,不刻意修改的话,也就这样一辈子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不是外貌变老,而是内心。 八年前认识她的时候,的确还有点心情跟她周转磨合,现在,他真的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吃顿饭。 可人就是这样的,你永远不能完完全全的克制住你的心。 它会跳,看见你在意的人的时候,会跳的更激烈。 你却还要装作很平静的面对她。 点完菜,苏奈对男店员道了声谢。 男店员这才与她正面交汇上目光,刹那间就愣住了。 真的好漂亮啊! 那双眼睛看你一眼,都觉得风情万种。 我的妈呀! 果然神仙得要仙女配! “两位喝酒吗?”男店员忍住内心的激动友好的询问。 苏奈刚要开口说不喝,只听对面的男人缓缓开口:“一提。” “好的。” 等男店员离开后,苏奈往前靠了靠身子,压低声音问:“怎么想喝酒了?” 霍锦言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他没有戴领带,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极其的性感,他用桌上一次性的湿巾擦了擦手。 “想喝就喝。”他回答。 苏奈撇撇嘴,这个男人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冷淡啊。 她真的是很少主动看到霍锦言喝酒,喝醉的时候更少,他似乎总是那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鲜少看见失控的样子。 唯一那次她看见的失控,还是因为她。 服务员过来给了他们两个袋子和两个一次性的围裙,紧接着锅底和菜品陆续上桌,很是迅速,根本不需要等太久。 苏奈把围裙戴上,她清楚的记得霍锦言的口味,把那些东西给他下进锅里,服务格外周到。 看着她认真的下菜,霍锦言轻笑一声,“你还记得你上次这么照顾我,是多久之前的事儿吗?” 不记得。 可苏奈没敢说,“以后经常这么照顾你,你都快四十了,再等一等就要老了,但我还年轻着呢。” “年轻好啊。”男人拿起啤酒倒了一杯,“年轻长了腿就能跑,想跑去哪就跑去哪。” 这顿讽刺倒让苏奈有点想笑。 他像个埋怨的男人,在控诉自己妻子的无情。 菜煮好以后,她捞出来放在盘子里推到他面前,不是特意的讨好,而是非常随意的动作。 煮好以后,苏奈拿过两瓶啤酒,起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特别少,朋友在家里吃饭也是喝啤酒。 “改天去喝红酒?” 霍锦言吃着东西,略有诧异似的看她,“我来吃火锅都是将就一下你的工资,还喝红酒吃牛排?你那点工资够花半个月吗?早上那束花也不少钱吧。” 苏奈:“……” 有点尴尬。 好像被嫌弃穷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看不起我啊。”她一口就将杯子里的啤酒喝进去了。 霍锦言瞥了眼她的空酒杯,“你喝醉了,我是不会管你的。” “你不管我,你管谁?管那位屈阿姨?” 屈阿姨? 霍锦言微微一愣,然后吸口气又吐出来,“你多大管她叫阿姨?” “那叫什么?叫姐姐?她惦记我男人我没叫她贱人都是我有素质了。”女人理直气壮的样子有点可爱。 霍锦言好笑的挑眉,“谁是你男人?” 这回苏奈没再吭声。 好半天以后,她才说:“她在惦记我女儿她爸,行了吧?” “苏奈,我要是不承认多多是你女儿,那你就不是她妈妈。” 对于这一点,霍锦言有绝对的决定权。 苏奈抿了抿唇,她不怕,她知道霍锦言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就行,我知道她是我女儿,我知道你是我男人,这就行了,不需要别人承认,而且就多多那个模样,说她跟我没关系,鬼都不会信。”她瞪眼的样子非常好笑。 霍锦言笑了出来,指了指她的碗,“赶紧吃吧,话那么多。” 她叨叨起来的样子,多多真是随了她了。 吃了口肥牛,苏奈问:“女儿你放哪儿了?” “我爸那儿。”他低头说。 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苏奈的脸色有点沉了下来。 霍锦言注意到以后,微微歪头,似笑非笑道:“我妈对多多,比对我和我哥还好。” 苏奈的心忽然塌陷,他好像一眼就能看懂自己在想什么。 一提啤酒6瓶,霍锦言只喝了两个就不喝了,剩下的四个苏奈全部下肚,但一点感觉都没有。 “霍锦言。” 她刚开口,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他的电话。 “嗡嗡嗡。” 苏奈眼神好,一眼就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屈芊娇。 屈艺婷的姐姐啊。 她默默地收回声音,招呼服务员继续上酒。 男人犹豫了下才接听,也没有走远,就坐在那听电话。 第277章 故意气她 苏奈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心里都快要把屈芊娇踹废了。 看着霍锦言和颜悦色的跟对方说话,似乎在谈论公事。 她静静地等待。 可到了后面,似乎没在聊工作! 妈的! 淡定如她,都想一酒瓶子飞过去,把他手机的电话打丢。 脑海里幻想了无数次把他电话夺过来,教训教训对面的女人! 可她都没有付诸行动。 她的确能忍,纵然她心里早已经怒火中烧,可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悠闲的吃着火锅。 “不用给多多买东西了,买了我也不会收。” “我的衣服都有,谢谢您了。” 还要给他买衣服?! 给多多买,或许能理解为是为了讨好合作伙伴,但给霍锦言买! 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苏奈觉得她都要把酒杯捏碎了! 还在打! 还没挂断电话! 霍锦言注意到苏奈的眼神丝毫变化都没有,平淡的像是真的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打电话。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故意说:“哪天你有空,一起吃顿便饭。” “咔嚓!” 酒杯没碎。 苏奈听见她的理智已经瞬间崩塌。 她想质问一句:你什么时候邀请过我吃顿饭?! 电话里的屈芊娇一愣:“你说真的?我明天就有空啊。” “好,那明天晚上下班我联系你。” “好好。”屈芊娇格外激动,“那你先忙,衣服我买好了,回头给你快递到你的律所,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苏奈抬眸,“还吃什么吗?” 脑袋里似乎有东西在响,嗡嗡嗡的在拉响她愤怒的警报。 霍锦言淡然的摇摇头,“喝点酒就行了,已经吃饱了。” 他的饭量永远比不得那些糙汉的胃口。 似乎他就是那样精细的一个男人,哪怕是在家里,都干干净净非常的利落。 苏奈放下酒杯,直视他的眼睛,“刚你在邀请谁吃饭?” 闻言,霍锦言终于停下动作,“如果我不想说,也可以吧?” “我要是说不可以呢?”苏奈的脸色有点不大对了。 能忍到他挂电话,苏奈都觉得自己要憋疯了。 对于李灿的挑衅与诋毁,她一句也不想反驳。 对于胡颖的刁难与捉弄,她也不想跟对方一般见识。 哪怕是那些赛车手的瞧不起与轻蔑,她也懒得回应。 可唯独面对霍锦言的时候,她的理智与克制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她受不了别人觊觎他的时候,他还给予回应。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被逼疯。 “苏奈,你总是这么有主见,你从没问过我想不想。”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直击苏奈的心灵,她咽了咽口水,“我怎么没有问过你想不想?” 嘴里的酒水在泛苦,涩涩的,苦的心脏都在滴水。 “你当年走,你问过我的想法吗?你让我觉得你死了,你问过我的想法吗?好不容易撑过了那几年,你突然出现,问过我的想法吗?如今你又上演一遍当年的事,怎么着,你到最后是不是又要问我一句:能不能不管未来?” 当霍锦言紧盯着一件事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所有的信誓旦旦在他的嘴巴面前都不管用。 她喜欢他是做律师的,但又非常讨厌他是做律师的。 根本糊弄不了,除非他自愿被你糊弄。 “我不走。”苏奈低声说了句,“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s市。” 霍锦言的心咯噔一下,瞪了女人一眼,然后起身,拿着手机和外套准备下楼。 苏奈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 迎面上来两个醉汉,走路晃晃悠悠的,楼梯挺宽敞,可因为醉汉走路不成直线,左摇右摆的,就显得有点不够宽。 霍锦言注意到了,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让她跟着自己身后下楼。 可醉汉的眼神却落在了苏奈身上,女人的确漂亮,白的发光,低垂着眉眼的时候格外惹人爱。 醉汉嘿嘿一笑,“妹妹……” 那只咸猪手忽然摸向苏奈的脸。 苏奈的心里本来就窝着火,当即闪身躲开了,那另外那个醉汉已经出手拦住了她。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也是在霍锦言转身去拉她的那一刻! 一切都晚了。 “噗通!咔嚓!咣当!” 二楼楼梯口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奈的眼里全都是怒火,每一下拳头都打在醉汉的脸上! 下手一点轻重都没留。 她的动作太快,又狠又有力道,打的那两个本就摇摇晃晃的醉汉这时候已经躺在地上了,鼻子不停地往外流血。 男店员听到声音跑上来,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 那两个人躺地上都不动了。 苏奈丢下碎掉的酒瓶子,眼底的猩红还没退下,静静站在那的样子有点骇人,神情太过恐怖。 霍锦言全程都没阻拦,不是不想。 而是苏奈太快了。 一脚把那两个人踢到台阶上面的时候,酒瓶子已经砸下去了。 来不及了。 他捏了捏眉心,叹口气。 这女人,就是这么容易动手啊。 苏奈那股火逐渐熄灭后,才觉得胸口畅快了些。 可已经有人录视频了。 霍锦言往那边看了一眼,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是律师,希望您把刚才录的视频删掉。” “我就、我就拍着玩。”对方明显一愣。 “我知道,所以才恳请您删掉视频。” 那人有点尴尬,梗着脖子说:“凭什么?我想拍就拍啊。” “那也没关系,我有权起诉您侵犯了我与我当事人的肖像权,您慢用。” 男人全程都没显得过于卑微,只是商量的口吻,见他不听,转身就要走。 “我删!我删还不行吗?!”那人急了,当着他的面把视频删了。 “感谢您的配合。” 说完转身,这个时候附近的警察已经出警过来了。 警察看着一边淡定自如的混血美女,诧异道:“你打的人?” “嗯。”她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神那么的凉。 警察咳嗽了声,“那、那跟我们去局里吧。” 车上。 霍锦言坐在她旁边,那个出警的警察这才认真看他们。 微微拧了下眉头,“霍律师吗?” 他有点不可思议。 霍锦言坐在后面抬眸,“嗯,李警官好。” “这……”李警官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女朋友,刚刚那俩人耍流氓,她有点喝多了,就动了手,监控都在的。”他不咸不淡的解释。 苏奈错愕的眨眨眼,直勾勾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第278章 苏奈耍流氓 女朋友? 他承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李警官看了眼苏奈的脸,莫名觉得这俩人挺般配,长相真的都是那种一流的模样。 “明白了明白了。” “这两个臭流氓!喝点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到了局里。 局长竟然亲自过来接待霍锦言,更是让人给苏奈准备个休息的屋子做笔录,一点也不像对待普通打人者那样。 过了没多久,苏奈透过门能看见走廊里的霍锦言在跟局长说话。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局长急匆匆过来,看样子特别着急似的,还满脸喜色,手里握着一个本子和钢笔进了门。 “你好你好。”局长格外热情的跟她握手。 苏奈挑了挑眉。 s市的公安局很多,分局局长也多,这个她不认识,她只认识总局的局长。 “您就是那位刚夺了冠的赛车手吧?”局长乐的不行。 苏奈拧眉,“啊,我……” “没没没,这件事错不在你,作为女孩子,面对两个耍流氓的醉汉,正当防卫是情理之中的,况且那两个醉汉也没什么大问题,顶多疼几天就好了。” “是这样的,我儿子!我儿子是赛车迷,这段时间一直嚷嚷着什么6364,我也听不懂,还是霍律师提起说你是做赛车手的,我才打听了下,没想到就是你,真是太荣幸了!”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签个名?我想给我儿子。”局长的态度特别小心翼翼。 苏奈笑了,“您不用这样。” 接过纸和笔,她迅速的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曾经签名无数次,早就练就一手漂亮的字。 局长笑的不行。 “我现在就能走?”苏奈问。 局长点头,“是的,可以走了啊。” “可我打了人啊。”她疑惑。 局长抿了抿唇,“虽然你打了人,但你属于受害者,你只是正当防卫,导致防卫过当而已,他们两个晕倒,医生说是有酒精麻醉的原因,不全在你,而且你男朋友已经给了他们医药费了,算是民事调解成功,您当然可以走了。” 苏奈深吸一口气,有点为自己刚刚的冲动后悔,“那麻烦您了局长。” “别别别!您是世界冠军,他们想对你耍流氓,那就是对国家荣誉的不尊重,也该教训教训。” “慢走啊,霍律师,苏小姐。” 局长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并派小警察把他们送回火锅店门口,他们的车子还停在那里呢。 ☆ 坐上车以后。 苏奈眨眼,“找个代驾?” 他们都喝了酒,没办法开车。 “已经在路上了。”霍锦言坐在后面静静地说。 好像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会这么给自己善后。 或许别人会觉得,霍锦言在苏奈面前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起不到什么帮助,可只有苏奈知道,她遇到的每一件为难的事,都是霍锦言帮忙解决的。 他有多强,苏奈很清楚。 “是不是我变成穷光蛋,你就不喜欢我了?”苏奈声音委屈巴巴的。 霍锦言的心瞬间拧巴了下,他错的回眸。 她很少这种语气说话,真的很少很少,他看见她脆弱的时候都非常少。 如今可怜巴巴的说自己成了穷光蛋,霍锦言的手都攥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苏奈那副颓丧的样子让男人皱起了眉头。 他赶紧说:“没有的事,你穷不穷无所谓,以前也没指望让你养我。” 苏奈低下头,安静的吓人,她似乎特别难过似的。 “我没有钱,没有亲人朋友,甚至连房子和车子都没有了,真的是一无所有,就像当年我来到这里似的,除了一身的伤以外,什么都没有。” 女人沙哑的声音像是带着针扎进了霍锦言的心口里。 他紧张到握拳,说道:“你是世界冠军啊,有钱人很多,但冠军就你一个啊。” “不是,我们队里有不少拿过冠军的。” “那不一样,你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 苏奈抬起头,眼睛都是红的,“你刚刚说没指望我养你,那就是你养我喽?毕竟我现在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生活费的。” “行。”他一口应下。 “真的?” 当注意到女人眼里那抹笑时,霍锦言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苏奈也察觉到他似乎回过神了,赶紧扬起手机,“别反悔啊,我都录下来了!” 男人忽然眯眼,“没经过我同意录音是犯法的。” “我又不会拿这个当什么证据去告你,但我得拿着它在你面前晃,让你内心谴责你自己,所以你最好说话算数。” “告,也是我告你。” 霍锦言说:“刚刚我给了那两个四万块的医药费,把钱给我。” “啊?”苏奈一愣。 男人嘲讽一笑,“你不是有二百多万吗,四万拿不出来?” “给!我给!”苏奈赶紧打开手机,“微信我扫你。” “支付宝。” “不,我就要微信。” “苏奈,你想要我微信号码能正大光明的说吗?” “你想要我微信就不能理直气壮的问?你什么时候跟我计较过钱的事?” 他们两个真的是了解对方了解的无比透彻。 霍锦言抿了抿唇,忽然坐直了身子,“钱我不要了。” “别啊。” 刚说完,就有人敲响了车窗,代驾来了。 有人在,苏奈也不说啥了,乖乖坐在后座那。 “给她送到菲家酒店。” 车子里的光线很暗淡,苏奈低着头,手指轻轻勾住了男人的小拇指。 霍锦言瞥她一眼,想要把手指抽出来。 可苏奈连小拇指的劲儿都那么大! 他真的是醉了! 结果那么一用力,拇指上的尾戒被拔下来了。 苏奈立马攥住他戴了十年的尾戒,在霍锦言不满得眼神下,稳稳的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戴无名指有点大,那就戴中指上。 她真的是又开始不要脸了。 霍锦言摸着空荡荡的小拇指,有点不大习惯。 “谢谢。”苏奈还洋洋得意的晃了晃手指头。 直到下了车,她才猛的一转身,趁着霍锦言没防备的时候,捧着他的脸对准嘴唇亲吻了一口。 “啵!”声音脆响。 代驾目不斜视的等待,装作木头人一样。 “苏奈!”霍锦言看了眼前面的代驾小哥,不由得呵斥一声。 女人美滋滋的替他关上车门,满脸笑容的挥手告别,“晚安亲爱的。” 第279章 口是心非 回到家,霍锦言跟女儿视频。 “有没有听爷爷的话?” 视频里,多多的大眼睛真的跟苏奈的一模一样。 他怎么可能忘了她,女儿长得那么像她。 每天睁眼闭眼看见的都是她的影子。 纵使想忘,也难。 多多在那边说了什么,但男人似乎在盯着视频发呆,“爸爸?” 等她呼喊了好几遍,霍锦言才堪堪回神,“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啊?”多多撅着小嘴,一副不满的小模样。 男人抿了抿唇,好半天才道:“在想妈妈呢。” 多多的大眼睛顿时亮了,“那去找妈妈呀,爸爸你不是说,想见的人就要去见他吗?我想叔叔舅舅的时候你都让我给他们打电话呀。” “不一样。”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女儿解释。 女儿还太小,有些事想不明白。 “爸爸,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多多不高兴了,小眉头皱起来的样子神似霍锦言。 “没有,爸爸没有事瞒着你。”他说。 多多似乎握着手机蹭蹭蹭的跑回了她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了上,然后爬上床。 她悄咪咪的说:“爸爸,我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你跟多多说说吧,你慢慢说,我能听懂的。” 看着女儿这个样子,霍锦言的心都化了,或许这些年来遇到的所有的辛苦与煎熬都是为了换来这么个女儿吧。 值得。 “就是……”霍锦言斟酌着用词,“妈妈回来了。” “我知道啊,我也知道爸爸还喜欢妈妈。”多多歪着脑袋,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爸爸不太敢,不敢接受妈妈。” 他低着头,身子错开摄像头点了支烟,低沉的声音传来,“当年妈妈一走了之,从没顾及过我怎么想,我害怕有一天再遇到什么事,她还会选择抛下我,独自一个人去面对,多多,爸爸不敢问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我怕我受不了。” “当然,妈妈是非常爱你的,你那时候还小,没什么记忆,那时候妈妈特别忙,但每天都亲自带你,哄你睡觉,晚上你哭闹她很有耐心的哄你,永远不要质疑妈妈的爱,知道吗?” 多多重重点头,“嗯嗯!我知道。” 当年她和舅舅被绑架,妈妈凭空出现的样子一直在她心头,那时候她就觉得妈妈是天底下最帅的人,也很爱她。 尤其当时他们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坏人,妈妈对她说快跑。 虽然她小,可随着长大了,她每次想起来都想哭。 她想当初拉着妈妈一起走。 “那爸爸现在怎么想呢?如果妈妈最终走了呢?爸爸不会后悔吗?”多多虽然小,可问的问题总是那么刁钻。 霍锦言轻笑,“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做什么成什么吗?那是因为她不到失败的那一刻绝不会放弃,所以现在你舅舅的那些同事以及前辈,每次提起你妈妈都还是害怕的。” “你是不知道你妈妈当年有多风光,所以现在看见她这个样子,爸爸才会心疼,她不是个喜欢抛头露面的人,我不理解她怎么就去做赛车了,是因为缺钱吗?” “爸爸。”多多忽然喊了声。 男人透过摄像头看着女儿,“嗯?” “我跟幼稚园的小朋友闹别扭的时候,都会好几天不说话,但他要是跟别人玩,我也会不高兴,之后我就去找他,跟他讲清楚我的意思,我说如果以后再惹我不高兴,或者是知错不改,那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我听叔叔讲过缘分这个词,我觉得我跟我的小伙伴们能遇到就是缘分啊,好幼稚园那么多,我们却偏偏选择了同一个,又能一起玩耍,很幸福啦。” “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了,我想他应该很难过吧。” 听着女儿慢吞吞的讲述跟小伙伴的事,霍锦言轻轻的笑了。 “就像妈妈那次比赛,明明被人家落下那么多了,可妈妈还是没放弃,最后她赢了呀!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呢。” 这一点,多多真的遗传了苏奈的性子。 南墙那种东西,总要多撞一撞,虽然很疼,但撞多了它就倒了。 有些人的观念里面,就没有南墙这个东西。 比如苏奈,比如多多。 “你早点睡,这几天爸爸不过去接你了,好吗?” “嘻嘻,爸爸忙就好啦,我在这里很好哒!爸爸不要担心我哦。” 女儿这么听话,霍锦言心软的一塌糊涂,“好,跟爸爸说晚安。” 小姑娘用两只小手比了个爱心,“爸爸晚安,多多爱你呦!” “嗯,好好睡觉,按时吃饭,不许吃零食,努力长高高。” “好的!” 女儿这两年就是不长身体,看着跟五岁一点区别都没有,童谦的儿子都比多多高了。 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孩子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非常健康,应该就是发育的慢一点,以后会长的。 挂了视频通话,霍锦言摸着空荡荡的小拇指,那里因为多年戴着戒指都留下了一圈浅白的印记。 就像她当年消失一样,虽然不在了,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仿佛都还有她的影子在。 ☆ 翌日。 霍锦言昨晚没睡好,满脑子都是苏奈,进了律所大厅。 “霍律师,您的花。”前台小姐又捧着一大束走过来。 看着那束蓝色的玫瑰,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苏奈! “谁送的?”他语气不善的问。 “啊?就……就那个混血美女。” 前台小姐磕磕绊绊的回答,不理解老板怎么就不高兴了。 “以后她再送,不要收。” 前台小姐赶紧记下来,“哦哦。” 目睹着老板口是心非的捧着一大束花走向电梯,前台小姐面露职业假笑恭送。 电梯门刚打开,男人忽然回头,“就说我不喜欢花。” “好的好的!”前台小姐再次铭记于心。 您不喜欢,还抱的那么紧哦。 顶层办公室。 里面本就有一束红色的玫瑰花,他脱下西装外套,拿出抽屉里的剪刀,坐在椅子上弯下腰开始剪那些花的叶子,都放在了花瓶里养着。 苏奈打来电话,他点开免提。 “干嘛呢?”女人似乎在抽烟,“给你送的花收到了吗?” “收到了,扔了。” 男人沉声回答,可剪刀还在修剪枝杈,往瓶子里装。 第280章 情敌 “霍锦言,你当我认识你一天两天?”苏奈轻笑。 男人面不改色的修剪叶子,等把九十九朵蓝色妖姬都放进花瓶里时,花瓶好像都要挤爆了。 他端着放在窗前,又拿着杯子往上面撒了点水。 窗子一打开,扑面而来的花香味,沁人心脾。 昨天的玫瑰花有一些已经蔫吧了,被他揪出来扔掉了。 原本挺严肃的办公室,此时红蓝一片,格外的醒目。 “认识多久我也扔了。”他回应。 苏奈似乎躺了下来,有翻身的声音,“我白天补觉,昨晚想你想了好久,都失眠了,晚点你下班之前我去等你。” “我今天有约,不方便。”霍锦言直接拒绝,一点面子都没给。 苏奈突然想起昨天他跟那个屈芊娇打电话时说的话,她沉默了下,“好。” 电话被挂断,霍锦言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然后洗了洗手开始工作。 有她的那几年,他很开心,也很满足,从没奢求过太多,就看在她当初那么忙又那么担心安德历的事时,还能给他生下多多,他就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和资格去恨她。 可不能恨归不能恨,埋怨总是有的。 好几年,说消失就消失,还让他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 那种绝望被他压制住,内心都快崩溃,可至今也不敢相信她死了的事实,照常生活。 但濒临崩溃时,他的歇斯底里与疯狂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有多爱她,就有多畏惧再跟她在一起。 不在一起也就不用担心她什么时候又会走了。 外人看着他,素来都是用自信优秀年轻有为来形容,可他到底自不自信,没人能懂。 在苏奈面前,他真的一点自信都没有。 或许别人能拿他当个宝对待,可在苏奈那里,他没有什么特长,除了工作性质不一样以外,他会的能做的,苏奈自己都能办。 几乎没什么必须存在的理由。 恰好苏奈这个时候给他发了短信。 霍锦言没有看短信的习惯,可自从苏奈回来这两天,短信一响,他就习惯看一眼。 发现真是她发来的以后,他的心跳的都比刚才要快。 苏奈:是不是有没有我,你都真的无所谓? 这话问的,有点女人专属的赌气味道。 他指腹摩擦了好半天才按下键盘回复。 霍锦言: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没有我,你好像没什么区别吧?我能做的,你自己都能做,所以你压根就不需要有我这么个人。 发送过去后,他专心看着电脑里面的诉讼邮件。 大约过了能有十几分钟,短信提示音响起,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起手机看。 苏奈:霍律师,你现在的思维不严谨了,没有你,我怎么生的多多? 他自己没有察觉此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霍锦言:在你那儿,我也就有点帮你生孩子的用处了? 苏奈:没有你,我不太行。 仅仅七个字,让霍锦言的心仿佛都漏掉了一拍。 他情不自禁的捏紧了手机,力气大的险些把手机壳捏碎。 这次他没再回。 过了几分钟,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 苏奈:微信号多少,你电话号码搜不到。 霍锦言看了眼,没理会。 他得让苏奈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但有些时候,折磨对方,比折磨自己还要难受。 可他不想让自己一次次败下阵来,在苏奈那,他就没赢过。 有矛盾的时候,他怎么让步都行,但关乎后半生的事,他能草率冲动一次,就不能再不长记性来第二次。 可苏奈好像特别缠人,他不回,她就一直发短信,也不打电话。 不让霍锦言觉得烦,却又知道她在找他。 会议室。 童谦瞄了一眼他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垃圾短信?” 霍锦言凉嗖嗖的目光刮向童谦,“不是。” “那你干嘛不看也不回?万一是大客户呢。” 童谦现在太专注赚钱了,儿子的花销有点大,童然那个妮子更是个不省心的。 “的确是大客户。”他难得的接了句。 要让他拿后半生去赌的大客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回复短信。 霍锦言:苏奈,你别打多多的主意,咱俩怎么着都行,但你别想跟我抢她,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看着他竟然有心情打字回复一个人,童谦就默认为那是苏奈。 得知苏奈并没有死,最激动的好像不是霍锦言,而是他家那个傻媳妇,天天嚷嚷着要找苏奈,可霍锦言一个字都不说,他能去哪儿找。 “叮咚——” 大老板的手机一直在响诶,所有员工低着头,认真的分析案件,绝不打扰大老板。 消息得到了回复。 苏奈:我是她妈,我能为了她去死,但我不会跟你抢她,我不是个好妈妈,所以即使她不愿意跟我亲近我也能理解,你放心就是。 明明是很客观的在分析这件事,但霍锦言看着那几行字就觉得刺眼,心里翻腾着的难受。 他直接关闭了屏幕不回复了。 开完会往外走,童谦想问他什么,忽然看见一个人。 “屈小姐。” 屈芊娇穿着一袭洁白的连衣裙,外面一件薄风衣,面容娇柔,温婉贤淑,看着就像个贤妻良母。 其余人看见她,都有种特别和善的目光,下意识的认为她很可能是未来的老板娘。 毕竟屈芊娇出现在律所已经好几年了,对大老板的心意,他们一些旁观者都看得出来。 入秋了,s市的温度变化还是很快的。 窗外开始飘下落叶了。 办公室里。 屈芊娇把拎着的东西放下,“这是我给多多挑的秋装,她喜欢白色,质量都没问题。” 霍锦言给她倒了杯水,“不是说了不用买,她衣服有的是。” 所有人换季都会给多多买衣服,当年跟苏奈同样大的衣柜都装不下多多的衣服。 屈芊娇噘着嘴瞪他一眼,含情脉脉的,然后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来一条领带。 “我觉得这个条纹的领带特别符合你的气质,你别动,我比量一下。” 说着,屈芊娇就站了起来。 霍锦言后退一步,“不……” 不用两个字没等完全说出口,门口突然被人敲响,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 两人齐齐回头,就看见一个黑短袖白裤子戴着墨镜的红唇女人站在那,身姿纤细修长,气质有种质感的冷冽。 女人勾了勾墨镜,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凝视着他们两个人。 “我是不是来的不太是时候?” 她虽然这么问,可嘴角噙着那抹凉薄的笑有点刺眼,并没有半分打扰别人的歉意。 第281章 他们的苏总回来了 屈芊娇的手不知怎么,就是不想放下,再次扭回头,对着男人衣领处比量了下。 于是她笑说:“挺合适的,这里还有给你买的西装,你体重都没有变化,我是按照你以前的尺寸定制的。” “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晚上我等你一起吃晚饭。”屈芊娇温柔一笑,走之前还对苏奈笑了笑。 这是温柔有智商的女人会做的事,跟容黛安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然而霍锦言全程没说一句话。 苏奈依旧倚着门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了?你这也不忙,是不大方便吗?如果不方便,你告诉我个具体时间,你什么时候空闲我再给你发。” 她只字未提屈芊娇的事。 大度吗? 不。 苏奈觉得她现在的这层皮很凉,冷静非常。 但芯子已经完全炸开了,正在噼里啪啦的轰响,就差山崩地裂了。 嫉妒,吃醋,愤怒! 她有吃醋的权利,但没有发火的资格。 霍锦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回了句:“今晚上我吃完饭就有空。” “好,那到时候联系你。” 苏奈觉得自己不能多留了,不然控制不住脾气容易伤着他。 挥手告别。 一转身,迎面碰上了刚从对面办公室出来的童谦。 “苏、苏总?!”童谦习惯了称呼她为苏总。 苏奈透过墨镜看着童谦,她问:“屈芊娇是他女朋友吗?” 童谦被问的一愣,可下意识摇头,“不是,但在追锦言。” “追多久了。” “两三年了吧。” 霍锦言抿了抿唇,特别想提醒他们一句,他是能听见的。 “那就说他们没有别的关系是吧?”苏奈问。 童谦再次摇头,“合作关系,与国外律所的合约就是她牵的线入的股份。” 得到了回答,苏奈推了下墨镜,“告诉童然,我过段时间去看她。” 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童谦心下有点慌,刚刚在女人戴上墨镜的前一秒,他绝对从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杀意。 “霍锦言。”他咬牙进那个办公室。 “嗯?” 童谦问:“你不会是拿屈芊娇故意气苏总了吧?” 霍锦言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没有。” 他不承认。 童谦吸了口气,“你别故意气她,以前商业圈的那些人哪个不知道她的狠辣?你把她逼急了,指不定能干出来什么,你不会真的想再失去她吧?” “她找我,我就要跟她在一起?”霍锦言忽然提高了音量。 “我不是商品,她不要就不要,想要就又回来拿,我不是没人要!我只是忘不了她,但不代表我欠她的。” 他似乎真的压抑了太久,这会儿情绪都有点控制不住的苗头。 “好好好。”童谦赶紧住嘴,“我只是说,我怕她会一怒之下做出点什么来。” 他们这些人,提起苏奈,内心其实都有些畏惧。 光凭借自己就能稳住一个尚江国际那样的大企业,这样的人一般都比较心狠手辣。 当年的事,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那种情况下活下来的人,他不认为会怕什么。 “你自己好好斟酌吧。”童谦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把它们扔了。” 临走前,霍锦言叫住他。 童谦回过头,看了眼那些袋子,折返回去拎着新衣服出去,忽然看向窗前的那些花瓶。 “花用扔吗?” 霍锦言阴冷的视线再次瞥过来,童谦立马走了。 就冲这个眼神,他就知道是苏总送的。 当年追霍锦言的时候,她也是送花。 ☆ 离开了律所。 她给向阳发了条微信。 对方回的很快,一口答应了她。 然后不经过向阳同意,她按照向阳公司收费表给他的微信转账了一笔钱。 向阳肯定不会收,那她就一直转。 开车走在街上,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尚江国际的门口。 这里依旧与当年一样,人来人往。 她下了车,慢悠悠的往里面走。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来这里的陌生人基本都是谈合作的,所以都要预约。 苏奈第一次来尚江国际需要出示预约,她挑挑眉,“没有,我等等吧。” “那么您要找谁呢?我可以帮您看看是否有空。” 苏奈想了想,再次吐出那个名字:“江辞。” “我们总裁?”前台看她的目光有点变味了,“哦,总裁今天是没空的。” 她没再接话,转身要往沙发上坐。 忽然一个女人把她推开,“不好意思,我跟我闺蜜已经坐这儿了。” 苏奈上下看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走到一边去等。 除了霍锦言,没人能让她真的动怒。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惦记着见江总。”那个女人对着镜子补妆。 苏奈这才再次回眸看向对方,一个穿着高端的女人,看起来应该跟江辞差不多大。 像个富家子弟的模样。 “就是,哎呀,你男朋友就是太优秀了,竟是招惹一些苍蝇围着。”她闺蜜帮腔讽刺。 “那是,江辞的确优秀啊,我爸爸妈妈特别喜欢他,一会我等他午休了去吃饭逛街呢。” “等他下来我就走,不给你们当电灯泡。”闺蜜说。 那女人娇笑了声,旋即看向苏奈,“喂,你赶紧走吧,你是见不到我男朋友的。” 苏奈正倚着另一边的沙发看手机,就跟没听见那人说话似的。 “喂,跟你说话呢,你什么素质啊?” “于小姐,您别气。”前台忙跑过来安抚,“我这就让她走。” 说完,前台立马来到苏奈面前,“这位小姐,总裁今天没空的,还请您先走吧,下次来的话可以提前预约。” “她预约个什么啊,江辞有空见她这种货色吗?”于小姐满脸的讽刺。 苏奈关闭了手机屏幕,回眸盯着那个女人,“你确定你是江辞的女朋友?” “不然呢?你是?”于小姐瞪回来,“攀高枝好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 “叮咚!” 电梯忽然响了,于小姐立马看向私人电梯那边,赶紧收起刚才那副傲慢的嘴脸小跑着过去。 “江辞哥哥!” 江辞看见她的时候脸色一变,“你怎么来了?” 于巧巧撅起嘴,“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 江辞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 “几年不见,都要靠着女朋友养家了?能耐啊。” 刹那间,江辞震惊的望向那边。 女人坐在沙发里,虽然戴着墨镜,那个笑容不会错,依旧的霸道且不屑一顾。 “苏奈?” 那一刻,公司一楼的一些老员工瞬间精神了,情不自禁的起身看过来。 当女人站起身摘下墨镜,没等江辞先开口,那群老员工激动的喊:“是苏总!” “苏总好!” 震耳欲聋的声音,苏奈心头一震,她有些错愕的看向众人,旋即徐徐的笑了。 “大家好久不见啊。”那一笑,让所有员工更加激动了。 “真的是苏总回来了!” 江辞在这一刻,眼睛都红了,他紧紧的攥着拳头,这几年在工作上的委屈和艰辛仿佛一股脑的钻了出来。 他竟然不顾形象的冲过来,一下子抱住苏奈,抽抽搭搭的哭了。 “我他妈要被那群老不死的欺负死了!你怎么才回来啊!要死啊你!”他不争气的大吼。 第282章 苏奈抢别人未婚夫 “松手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苏奈使劲儿拍了拍江辞的肩膀。 看着他们如此亲密,那位于巧巧气的直跺脚,“你们在干嘛啊!” 她的质问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她气急了,冲过去一把拉开苏奈,力道大的惊人,扬手就要给苏奈一巴掌! “仗着自己有公司就抢别人的男人是吧?!” 巴掌还没落下,忽然被江辞抓住了手腕。 这个年纪的江辞可没有那么容易发火,但看着一个人的眼神也是透着冰冷的。 “你干什么?”他问。 于巧巧气的直哭,“江辞!你竟然为了她欺负我!” “于巧巧,谁跟你说我们是男女朋友的?”江辞有点想发火,可周围的人太多,他不想大动干戈。 “保安,把她请出去,以后都不要让她再进来。” 于巧巧瞪大了双眸,“江辞!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 “你给我等着,我让我爸爸妈妈来找你!” 于巧巧觉得丢脸极了,边哭边往外跑。 她的闺蜜瞪着苏奈,骂了句:“贱人!活不起你就去死啊,抢别人的男朋友算什么本事!” 两个姑娘污秽的语言让公司里的一些老员工都快听不下去了。 江辞下意识的就要追出去,苏奈连忙拉住他的手,“干嘛?都这么大了,这么点事至于追上去?” “你大度!你大度行了吧?别人骂你你也能忍!素质教养真好呢!”江辞可是被气的不轻。 苏奈捏着墨镜的腿把玩着,似笑非笑道:“不是素质教养的问题,而是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把她们宰了,犯不上,监狱可没那么好待啊。” 话音落下,一楼的那些员工们纷纷缩了缩脖子。 却觉得,这样的苏总,才是他们曾经的大老板。 直到他们两人上了电梯,那些新来的员工才开始八卦。 “她是谁啊?你们都认识吗?” 老员工说:“你们刚来一年,不清楚我们公司,江总是近两年才上任的,在江总之前,苏总一直管理着公司,她那时候在国内商业圈可是鼎鼎有名的金融大鳄啊,外面都是关于她的传奇。” “不会吧,她看着那么年轻。” “不过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有另外的小员工正在绞尽脑汁的回忆。 忽然,他猛拍了下桌子,“我想起来了!她是刚拿世界赛车冠军的人啊!我靠!” “说什么呢你?” 小员工赶紧搜索那场赛事的回放,“你们看,就这辆车,6364,是她的赛车啊,刚拿了世界冠军!我就说我觉得她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我靠,真的诶!” 这事儿瞬间引起了底层员工们的轰动。 一个女人拥有那么多的传奇,怎会不让人震惊羡慕呢。 ☆ 66楼办公室。 苏奈看着这里与当年一模一样的装潢,她挑眉:“你也不说重新装修一下。” “我觉得很好啊。”江辞一点都没动过这里的东西。 她笑着拍了拍办公桌,“坐这儿舒服吗?” “我没坐过,我的办公室在隔壁,这还是你的地方,一直空着呢。” 江辞这个时候看向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单纯,一如当年一般,有事了就知道找她解决。 只是这些年她不在,他只能被迫长大,被迫承担起整个公司的运营。 幸亏还有乔书林在,不然他一个人都得让那群老不死的折腾死。 “我就是来看看你,还有事呢,先走了。” 苏奈没再多留,这里只是过去落脚的一个地方,该离开的还是要离开。 江辞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苏奈,晚上我要参加个宴会,但我就是过去走个过场,你回头能不能去接我一下。” “我?”苏奈回眸,“不是有司机吗?” “我就要你来接我!”江辞开始耍性子。 似乎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有小孩脾气,对待外人和爷爷,他都要装作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稳重了。 原来,长大那么累啊。 当年,苏奈一边守着公司,一边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他不敢想当时的苏奈有多疲惫。 尽管如此,她似乎也从没放弃过自己。 半晌,苏奈点点头,“知道了,电话号码换了没?” “没有。” 他一直留着,幻想着苏奈或许有一天还能给他打个电话骂自己一顿。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成真了。 他好像问问她这几年到底去哪了。 看着女人下楼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电梯里,江辞才靠着玻璃墙缓缓蹲下,眼底的湿润让他险些再也站不起来了。 有些人,她天生就会是一群人的顶梁柱,她不在,所有人都会倒下。 苏奈,便是。 她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成为那些人的主心骨,也会影响不小的一片人,走到哪儿,都有关于她的传说。 ☆ 黄昏后,苏奈站在律所的门口,边抽着烟边望着对面的门。 眼瞅着就要五点了。 他说要跟屈芊娇一起吃晚饭。 苏奈抽烟的速度有点快,准确的说应该是有点心烦意乱。 她坐回车里,车里放着音乐,女人时不时的看向道对面。 五点一刻,苏奈忽然看见一个女人从一辆玛莎拉蒂上下来,单看那个背影,她就认出来是屈芊娇了,长发披在脑后,温婉可人的背影,没有男人会不动心。 她情不自禁的捏紧了方向盘,忍住一脚油门冲过去的想法,静静地等待着。 五点二十五分。 苏奈还是看见了霍锦言从律所里走了出来,依旧是西装革履,英气逼人,一举一动都是优雅绅士的。 屈芊娇迎上去说了句什么,霍锦言似乎笑了。 那个笑容,在苏奈眼里就格外的刺眼。 真温柔呢。 接着,屈芊娇上了霍锦言的车,坐的是副驾驶。 车子从她面前开走了。 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了,她耳朵里只剩下车里轻盈的音乐。 苏奈眼底踊跃的波涛愈发的汹涌,危险凉薄的目光透过后视镜不知看向何处,总之,她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大对。 她应该想过的,想过霍锦言不缺女人,自己缺失了四年,他遇到别的人也正常。 但想归想,跟亲眼目睹了的感觉并不一样。 她眼下,只想杀人。 监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第283章 拿着钱赶紧滚 车子在s市漫无目的的开着,速度也不快,她所有的愤怒与嗜血狂躁都被挡在了那双平静的眼睛下了。 “有空吗?” “你找我,我怎么会没空?你在哪?”屈艺婷有点意外她能给自己打电话。 “我在s市。” 屈艺婷那边似乎有穿衣服的声音,“我也在,你发个地址给我,一起吃饭啊。” “好。” 挂了电话,苏奈直接下车,走进那家中餐厅里,顺手给屈艺婷发了个微信定位。 她没有先点菜。 过了能有不到二十分钟,屈艺婷匆匆赶到,“路上有点堵,久等了啊。” 苏奈莞尔一笑,“你点菜。” “我?”屈艺婷捏着菜单,“你有忌口吗?” “没有。”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屈艺婷点了五道菜一碗汤,看了眼沉默着的苏奈,“再来一打啤酒吧。” 服务员离开后,她问:“是不是心情不好?” 苏奈抽了口烟,“从何说起?” “我姐跟你女儿的爸爸出去吃饭了吧。”屈艺婷一点也没避讳这件事。 但苏奈略有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跟他的事?” “我之前的确不清楚,但我在s市的赛车俱乐部待了几天啊,那儿的老板听说过你,跟我讲了好半天你的事,包括你跟你女儿爸爸的事。” 屈艺婷笑了,“我没想到啊,你原来竟然是尚江国际的老总。” 苏奈轻笑一声看向窗外,“都过去了,现在谁还认识我啊。” “可别这么说,你的优秀我一直都承认,不优秀的人我还不跟他们玩呢。” 屈艺婷是个大方的人,她不嫉妒比自己厉害的人,反而喜欢亲近,想要去学习别人优秀的地方。 酒送过来,屈艺婷亲自开酒递给苏奈,两个女人碰了碰杯。 放下杯子后,屈艺婷说:“不过,我觉得我姐跟他不合适,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啊,其实我姐不差什么,但是我就觉得,他的眼睛从来没有过我姐,况且你们之间还有个女儿。” “你见过他?”苏奈挑眉。 “确切地说能谈得上碰面的,就一次。”屈艺婷说,“之前我姐跟我形容他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帅气,我没在意,直到我看见了本人,我才发现的确帅。” 说完屈艺婷自己都笑了。 苏奈同样跟着笑了起来,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可就是因为太优秀了,我姐驾驭不了的,我也感觉不到他喜欢我姐,你知道的,旁观者看的最清楚。” “他们认识多久啊?”苏奈问。 屈艺婷想了想,“好像得有三年多了吧,我听我姐说,他的追求者还不少呢。” “嗯,是挺多。” 屈艺婷忽然好奇,“那你们当年怎么在一起的啊?” 苏奈瞄她一眼,“你要给你姐打探敌情吗?” “瞎说,她的事我从来不管,况且我也并不支持他们在一起,他明明不喜欢我姐啊,但我姐一头扎进去,拉都拉不出。”屈艺婷无奈的耸耸肩。 “你快说啊,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啊。” 苏奈喝了口酒,说道:“也是我追的他啊,他所有的女朋友都是别人追的他,他不缺女人的。” “你当年那么优秀,也要追他?”屈艺婷惊讶。 “优秀?”苏奈似笑非笑,“外人看着是优秀,但他更优秀,就死皮赖脸的追呗,拒绝过我无数次,那也没用。” “我觉得这跟你玩赛车的意志力特别像。”屈艺婷竖起大拇指。 苏奈心里窝着一股火,她将一瓶啤酒全部喝光了,对着服务员招招手:“麻烦给我一瓶白酒,一斤装的就行。” “你不喝红酒吗?”屈艺婷问。 她摇摇头,“之前应酬的时候会喝,但我不大喜欢红酒,可能骨子里还是喜欢国酒吧。” “哈哈哈,好。” 两个女人的酒量都挺让对方意外,屈艺婷的酒量也是个厉害的,硬是陪着苏奈喝到了晚上。 “我给你找个代价。”苏奈打电话。 屈艺婷有点晕头转向,最终上车还是苏奈给扶进去的。 “拜拜啊,你要加油啊!我是支持你的!”喝醉的屈艺婷趴着车窗跟她挥手。 苏奈站在微风中笑了,“好。” ☆ 代驾再次抵达,苏奈准备去江辞给的那个地址去接他。 到了地方,苏奈才发现这里她以前常来,只是换了个名字。 这里需要预约或者是有邀请函才能进,苏奈直接把江辞的电话号报出去,让服务员去核实。 过了几分钟,服务生急匆匆下来,“您请。” 呦呵,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要借着江辞的光呢。 有点欣慰的感觉。 当苏奈进入会场后,那群人正在三三两两的攀谈。 于巧巧一眼就认出了苏奈,她瞪大了眼睛,“妈妈,就是她!就是她啊!” 于母立刻看过去,“她怎么了?” “就是她勾引江辞啊,气死我了!”于巧巧心里委屈的很,想让妈妈帮自己出气。 那一边的都是一些富太太和各自的千金,聚在一起很能八卦。 于母拉着女儿走到人堆里,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群人慢悠悠的走向大门口。 “你还敢过来?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于巧巧咬牙呵斥。 苏奈正在搜寻江辞的身影,还没等找到呢,就听见有人在骂人。 她侧过头去看,发现于巧巧身后跟着好几个穿着华丽的女人,正一脸鄙夷的盯着自己。 “我们认识吗?”她友好的问。 “你抢人家的未婚夫,你还好意思问我咱们认识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于巧巧尖声咒骂。 这一下子,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 “你是哪家的?告诉我听一听,我看看谁家的女儿这么不要脸,专门勾搭别人的未婚夫。”于母讽刺道。 苏奈喝了酒,脾气比平时要难以压制一点,她抿了抿唇,“我没空跟你们说这些有的没的,请让一让。” “哎呀,你个狐狸精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于母拉开手包,“这张卡里二十万,应该够了吧?你拿着赶紧滚!” 银行卡扔在了苏奈的脚下,啪嗒的一声。 那一刻,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 苏奈的眼神变的格外的冷冽刺骨,冻的人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第284章 霍清绝为她失了分寸 于母横着脖子瞪回去,“看什么?不够吗?你这身段二十万应该够了,江总什么身份,睡一两个女人也是正常的,但巧巧是江总的未婚妻,江家老爷子钦点的,你算哪根葱?识相的,就赶紧走!” 如此羞辱人的话却惹得后面那群富太太一阵娇笑。 “好姑娘,你拿着钱快走吧,这些钱你省着点也够花半辈子了。” “就是,睡一觉拿二十万,挺值的啊。” 苏奈的眼睛紧盯着于母,片刻后,她才看向旁边一脸盛气凌人的女人,“你叫于巧巧是吧?” 女人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浓郁的威胁。 “对!”于巧巧满脸的瞧不起她。 苏奈一整天都在憋气,这会儿拿出电话给江辞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刚接通,她咬牙的说:“江辞,你他妈喝没喝完?没喝完我就走了,没功夫等你!” 好久没有听她这么骂自己了,江辞急匆匆的就往外跑,对那些老总说:“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改天我做东,抱歉抱歉!” 当从宴会厅里面跑出来的那一刻,江辞注意到门口围着一群女人,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冷不防撞上了。 霍清绝看了眼他,“干什么这么急?” 这些年霍清绝也在有意无意的帮衬江辞,不然他也没办法成长的这么快。 “那边怎么了?”江辞问。 霍清绝瞥了眼,“我没看,估计是一群富太太争风吃醋。” “苏奈在门口接我呢,你要不要一起走?”他问。 闻言,霍清绝瞳孔一缩,“你说谁?” “苏奈啊。”江辞晃了晃手机。 霍清绝放下酒杯,顾不得那些老总,直接往外走,“她在哪呢?” “让让。”江辞着急往外走,可那群人堵在那。 结果当挤开人群的时候,他们就看见苏奈倚着门框,而于巧巧正面对着她,似乎在嚷嚷着什么。 但霍清绝听清了,好像在骂苏奈是贱人。 他一点也忍不住,伸手将于巧巧直接推到人群里。 “啊啊!!” 于巧巧穿着高跟鞋,差点摔倒,幸亏身后有人扶着。 “你!”于巧巧一看是他,立马不敢生气了。 于母满脸笑意,“原来是霍总啊,您先请,我们在这教训狐狸精呢。” “狐狸精?”霍清绝瞥向于巧巧,“谁是狐狸精?” 霍清绝在商界的名声可不小,尤其近几年越做越大,有快要追上尚江国际的趋势。 多少名媛对他趋之若鹜呢。 “她啊,她勾引我未婚夫!”于巧巧一提到这个就委屈的不行。 江辞啪的一下打开于巧巧的手,“指谁呢?” “你!”于母脸色不大好,“江总,好歹巧巧也是你的未婚妻啊,你这样帮着一个外人不好吧?” “不过相亲过一次,吃过一次饭,就成了我的未婚妻了?”江辞满脸讽刺。 于巧巧脸色瞬间苍白,“不是……江爷爷不是希望我做你的未婚妻吗?” “那只是希望,我并没有同意!”江辞怒火中烧。 “江总?” 于父终于赶来,看见妻子女儿在那争执,吓得冷汗连连。 江辞看见他以后,正准备说话,却见于父瞪大了眼睛看向倚着门的女人。 “苏、苏总?!” 苏奈抬眸看过去,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是谁。 “真的是苏总啊!”于父激动的不行,走过去一副讨好的样子,“巧巧,快过来,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帮助过爸爸的人。” 于巧巧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 “尚江国际之前的苏总啊,快叫姐。”于父拉着她。 那一刻,于母的脸色都要低到地缝里去了。 她们刚刚做了什么? 苏奈蹭了蹭鼻尖儿,“别叫,我受不起,这二十万是你老婆给我的,说要让我滚。” “来来来,把你的卡给我。”苏奈眉目泛着不耐烦,对江辞招手。 江辞没带卡,霍清绝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卡,“里面有两千万。” 苏奈接过来,塞进于父的手里,“两千万,让你女儿离开s市,别让我再看见她,好吗?” 于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啊?” 见没人吭声,于父气的拉过妻子,大吼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你们说,先走了。” 苏奈懒得听那些,拉着江辞的袖口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赶紧开个两千万的卡给霍清绝。” 江辞连连点头,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人拎着走,他也不生气。 直到离开了这座大楼,苏奈才把他松开,气的质问:“你这挑的什么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江辞匆忙解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就这种眼光,那真是……”苏奈有点恶心,喝酒喝多了。 她疲惫的挥挥手,“你赶紧走吧,我还有事。” “你去哪呀,你跟我回家看看爷爷啊。”江辞拦住她。 “我还有事,挑个日子我自己去。” 说完上了车准备叫代驾。 硬是把江辞轰走以后,霍清绝才跟着上车。 苏奈朦胧的眸光盯着他,“几年不见,你真的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都老了,眼角都有细纹了。”霍清绝摸了摸眼尾的地方。 他看着苏奈的眼神还是一如当年一样那么暖。 苏奈长吐出一口气,静等着代驾来。 “还能喝吗?要不要再吃点?”霍清绝忽然问了句。 苏奈低垂着眉眼,徐徐抬头,好半天以后才道:“好啊。” 代驾小哥来了以后,霍清绝点了个地方。 车子缓缓启动,他们谁也没再说话。 到了订好的餐厅,苏奈慢悠悠的下车,她的容貌气质无论到哪儿都足够吸引人眼球。 霍清绝一一扫过大厅里那些盯着苏奈看的眼睛,对方立刻收回目光,受不得那种凌厉可怕的对视。 包房中。 霍清绝只说:“按照我常点的来一份,要两瓶红酒,一箱啤酒。” “好的。” 苏奈倚着座椅,坐在他对面,霍清绝抽出一根烟,然后将烟盒丢到了她那边。 “回来怎么也找大家一起吃个饭呢?”霍清绝低声问。 苏奈吐出烟雾,轻轻一笑,醉酒后的她眉目间总有股若隐若现的风情。 “曾经是曾经,现在提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霍清绝弹了弹烟灰,依旧风度翩翩,“事情是曾经的,但感情没变过。” 第285章 我想你了 抬眸,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面前风度翩翩的男人,他似乎从年轻到现在都是这幅模样,温文尔雅,理智沉稳,时刻保持着清醒。 他们都是聪明人,尤其是苏奈,一个眼神她就能读懂霍清绝口中的意思。 她低垂下眉眼,无声的笑了,端起酒瓶灌了一大口,已经麻木的口腔根本品尝不出啤酒的味道的,除了有点凉以外,就像是水一样顺着她的喉咙流淌进胃里。 在从血管一直蔓延至神经里,逐渐的控制着她的理智与行动。 酒精也就这点魅力了,让你多了几分勇气,也让你无所畏惧。 不光对她,也对霍清绝。 明知道那是他弟弟的女人,是他最疼爱的小侄女的妈妈,可在再次见到她时,他仍旧安耐不住自己跳动的心。 “苏奈。” 女人视线飘过来,柔弱风情,“嗯?” 霍清绝的手指捏着座椅的扶手,指腹轻轻敲打,似乎是不安,也是紧张,他紧盯着面前的女人。 “很多人都想你,也都关心你,以后做事多考虑考虑。” 他到底还是没敢说出那句话。 苏奈好像除了笑不知道怎么反应,她嗓音略有沙哑,低低的,拥有属于女人独有的妩媚迷人。 “你想说什么?”她问。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捅破窗户纸,但一旦想要捅破的时候,也就是想要隔绝某种事的发生。 霍清绝感觉到了,他笑了,徐徐的点了点头,“我同样想你。” 他还是承认了,尽管说完心在狂跳。 没有期待苏奈能给予什么回应,她不干脆的拒绝他,就已经是她格外开恩了。 霍家兄弟在她面前,真的一丁点的自信都没有。 钱,人家有能力赚。 外貌,人家丝毫不逊色。 家世,人家是混血,又是尚江国际当家人认的孙女。 学历,人家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低。 棋逢对手,甚至遥遥领先。 就像霍锦言也说过,是自己配不上她。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苏奈没有拒绝他什么,而是问了句—— “然后呢?” 霍清绝挑了挑眉,可能是喝酒的原因,他比平时更大胆一点,“没有然后啊,就是想跟你说一句我想你。” “嗯,收下了。” 女人捏着酒杯敲了下桌子,对他举了举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她总是这么潇洒,从当年初见到这一次碰面,她始终是那么的洒脱,无拘无束的感觉。 仿佛世俗那一套在她面前根本不管用。 “我知道我问这句话可能不太适合,也是因为你的性格,我才决定想问问。”霍清绝欲言又止。 苏奈挑了挑眉,粉唇勾起,“我什么性格?” “敢作敢当啊,跟你说什么不怕你会说出去,莫名的让人想相信。”霍清绝如实道。 “呦。”女人笑容放大,“霍总这么夸我,荣幸之至。” 霍清绝埋怨似的瞪她一眼,“滚蛋,霍什么总。” “你要问什么?”她吃了口菜。 霍清绝点燃了一支烟,吸一口又吐出来,然后又吸一口吐出来,反反复复半支烟都快抽完了,他也没说出半个字。 只是他那朦朦胧胧的目光一直笼罩在对面女人的身上。 苏奈同样点燃了一支烟,抿了抿唇,玩味的一笑:“你不是想问我,能不能跟你在一起吧?” 话音落下,霍清绝的睫毛颤了颤,弹了弹烟灰,“会吗?” 会吗? 苏奈的脑子反应有点迟钝。 她拧眉认真的想了想,“如果没有霍锦言,可能会。” “霍清绝,你了解我吗?你没有跟我一起生活过,你并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看着的我是这个样子,可实际上的我又是另外的样子,你觉得你能接受那样的一个人吗?你别把我想象的太美好了。”她道。 很多人都觉得她多么优秀多么完美,那是他们没有见过她阴暗的一面。 比如当年那段视频被爆出来,原本一些夸她捧她的人都在踩她诋毁她。 人性嘛,不过如此。 “我没有机会。” 霍清绝吸了口烟,他的侧脸跟霍锦言特别的像,“我没有了解你的机会,你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我弟弟去的。” “其实有的时候我挺嫉妒他的,我也会觉得老天爷不公平,从小到大他想做的事,他都能去做,他不想接管公司不想学金融,那我就去学,他去学自己喜欢的,他不想面对父母的唠叨就能搬出去,他不想选择的一切,都得我去接。” 霍清绝吐出一口气来,“为什么连这种事,我也没办法去争一回。” “你很优秀。”苏奈眨眨眼,“但你注意到我,是你的不幸。” “怎么就不幸了?”霍清绝不理解。 她回答:“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先不提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就说我跟霍锦言有个女儿,咱俩怎么也走不到一起啊。” “所以我只能想一想。”霍清绝很清楚这些事。 他知道,这辈子,他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她不仅不会爱自己,弟弟和侄女也是阻碍。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锦言不爱你了呢?”他笑问。 闻言,苏奈的心咯噔的一下,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手指。 她故作轻松的勾唇,“那就再议。” “如果他爱上别人了,我会替你打断他的腿。” 霍清绝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眼里透着阴凉,“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我大概猜得到,你之所以能去开赛车,我觉得我也能猜个几分,他没理由把你忘了,不光你不接受,我也不能接受。” “那可是你弟弟。”苏奈笑了。 霍清绝舔了舔嘴角,“如果不是我弟弟,我能把他弄残废。” 就因为是他弟弟,他除了维护他们两个人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你有什么事想问我吗?比如锦言这几年的生活?” “我倒是挺好奇他身边都有谁。” “云清,屈芊娇。”霍清绝回答的格外快速,就像知道她会问这个一样。 “云清?” 霍清绝点点头,“嗯,同学,是个离过婚的。” “那个屈芊娇跟他合伙,在他身边晃悠好几年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觉得如果你再也不回来了,锦言接受她的可能性会大一点,因为她对多多好。”霍清绝实话实说。 说完,霍清绝压低声音道:“咱俩想办法把她弄走?” 第286章 堵在酒店里 “你都说了人家是合作关系。”苏奈心里是有点失落的,但危机感倒是没有。 她不大相信霍锦言会跟屈芊娇在一起。 “合作关系又怎么了,合作伙伴有的是,锦言是一个看重利益的人,如果有一个能带给他更多利益的伙伴出现,他一定会理智选择,毕竟他跟屈芊娇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无法割舍的感情。”霍清绝说。 苏奈挑眉,“你还真打算那么做?我不大想,如果他是真的愿意跟屈芊娇接触,我也没必要强求,我是爱他,但如果他不爱我了,我也能走。” 她就是这么洒脱,再痛苦难受,转身之后,头也不会回。 所有的伤痛,她一个人默默的吞下去。 这顿饭的后来,苏奈提议回去的,她不想坐车了,附近好像就有酒店,慢悠悠的走过去就行了。 “你慢点开。”苏奈嘱咐过来的代驾小哥。 霍清绝坐在后排,静静地看着她,递给她一张名片,“把我的号码存上,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奈捏着名片,后退一步对他挥手,“再见霍总。” 男人笑瞪她一眼,代驾就开走了。 原地的苏奈吹着微风,感受着清凉的气候,只觉得整个人更轻盈了,她闭了闭眼,压下酒劲儿后往后面那条街的六星级酒店去。 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她打开手机,想要给霍锦言发个短信。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去酒店开了一间房,按照门牌号上电梯,拐了好几个弯才找到。 抬头望着门牌号,眼前有点花,顿了顿才确定没有找错。 刚要伸手去刷房卡,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苏奈只是遵循下意识的反应回头瞄一眼。 结果,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对门的房间门口,霍锦言手腕搭着西装外套,领口一颗扣子是解开的,脸颊微红,像是喝过酒一样。 而他的身后,屈芊娇脸颊更红,发尾似乎还滴着水没有完全吹干的模样,脖子上还有一道道清浅的红痕。 当三个人面对面看清的那一刻。 谁都没动。 时间仿佛被定格。 苏奈捏着房卡的动作僵在半空,脑袋嗡嗡的响,一股股电流像是在头皮上窜过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 霍锦言的瞳仁也有片刻的缩瑟,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攥了攥,张嘴想要说什么,突然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小姐?” 屈芊娇柔软的声音响起,那么酥麻,她往前一步,拿过霍锦言搭在手臂上的外套,随手带上了门。 “你也住在这里吗?好巧啊。” 苏奈的眸光静的吓人,一点多余的光都没有,黑漆漆的,像是泼了油漆,你想扒开看看里面是什么都无能为力。 下一刻,她歪头看了眼走廊里的两个监控,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灭火器。 她丢下房卡走向灭火器,弯腰拎起来就朝着监控那边去了。 女人原地高高的一跳,扬手用灭火器将监控摄像头砸碎! 咔嚓一声! 接着,在屈芊娇惊恐的目光中,她又把另外的一个监控砸碎了! 扔掉灭火器,她眼神冷冽的朝着屈芊娇走了过来。 几乎是一把扯过屈芊娇的头发把她拽到身边,她伸手指着霍锦言:“你给我等我。” 弯腰捡起房卡,一秒钟的时间内,她打开房门,把屈芊娇踹进去然后又关上门。 可霍锦言用腿拦住了,“苏奈,你先别气,你听我说。” “说你妈!” 苏奈再也忍不住怒火了,她紧紧的抓着屈芊娇的头发,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的头发拽下来。 “锦言,你救救我!”屈芊娇哭喊着呼救。 “你闭嘴!”苏奈眼里尽是扭曲,“再出声,我会真的把你的嘴巴缝上!听清了吗?” 她的恐怖与狰狞被霍锦言看的清清楚楚,“没有!没有做什么!出去应酬,合作商喝吐了,吐了我俩一身,实在没办法才来她住的这个地方洗了洗头发,不信你问前台,我们来的时候什么样子。” “霍锦言。”苏奈眼睛都红了,“我他妈就是让人泼了一身粪,我都不会跟一个男人在一个房间里洗澡!” 即使她跟向阳在一个总统套房住了一年半,她要洗澡的时候,向阳都会出去,然后晚点再回来,睡觉的时候会把所有的门都关上,绝不越雷池半步。 “把你的腿拿开,不然我会砍断它。”苏奈的眼睛猩红骇人。 “砰!” 强硬的把霍锦言的腿踹开,她回头看着屈芊娇。 女人的头发给她抓着,疼的脸都在发白,“你放开我!他不爱你,你抓我有什么用?” “你从哪看出他不爱我?”苏奈拽着她的头发把屈芊娇拽到浴缸里,直接扔了进去。 “啊啊!!”屈芊娇被摔的尖叫。 “他爱你,又怎么会答应跟我吃饭!我跟着他三年了,他太忙的时候多多是我在照顾,他们父女俩的生活习惯我一清二楚,你又是什么?况且你们没有结婚,法律也并不承认你是多多的母亲,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对我?”屈芊娇大声的辩驳。 那一刻,苏奈整个人都安静了。 她慢吞吞的坐到洗手台上,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安安静静的抽着。 女人越是安静,屈芊娇越是害怕。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有种气质上被碾压的感觉,如今她一发火,更加的吓人。 许久许久。 苏奈把烟头扔在洗手盆里,她扭头看向还在哭泣屈芊娇。 “谢谢你对多多好。” 屈芊娇一愣。 “但是。” 女人舔了舔牙齿,“别利用我女儿去追你想要的男人,他如此真的爱你,即便你对多多没那么上心他也不会在意。反之你对多多好,他会更加的对你有好感,归根结底还是他在意女儿,可女儿是我生的,无论法律承不承认,我都是她妈!她有危险的那一刻,我能拼了我这条命,你能吗?” 苏奈突然蹦下来,一把捏住屈芊娇脖子,像疯了一样的咬牙,“不要跟我提我女儿,记住了吗?” “咳咳咳!”屈芊娇难受的不停的咳嗽。 “你不是说,他不爱我吗?” 话落,苏奈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拖了出去,打开门。 霍锦言还站在门口,保持刚刚的姿势,眼神阴鸷,又带着隐约的焦急。 苏奈把屈芊娇一把推向他,可霍锦言没去扶屈芊娇。 只听站在门前的女人一字一顿的问:“你爱我吗?” 第287章 他还是选择了苏奈 屈芊娇被推倒在地,无声的哭泣,她嗓子都哑了,“霍锦言,我跟着你三年!任劳任怨照顾多多,她今天这么对我,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吗?她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三四年,身边一直有个男人在守着她,可她过了这么久才回来找你!” 苏奈笑了,那么苍白的笑容,“你对我还挺了解?” 屈芊娇爬起来,失控似的吼,“霍锦言,你到底跟不跟我在一起!” 那一刻,整个走廊里都安静了。 只剩下三个人喘息的声音。 等了能有半分钟,苏奈忽然努努嘴,往前一步,拍了拍屈芊娇的肩膀,“对不起了。” 她绕过两个人,直奔着走廊的尽头走。 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女人进了电梯,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屈芊娇心里有了一丝希望。 他是选择了自己吗? 结果下一秒—— “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会打给你。” 霍锦言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就朝着女人消失的方向追出去,而且越走越快,后面甚至用跑的。 屈芊娇突然笑哭了出来,她陪了他三年啊。 那个女人回来不过几天,他就毫不犹豫的走了。 ☆ 楼下。 苏奈转账给前台两万块钱,“监控被我砸了,这是我赔的。” 说完,她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出了酒店,只留下发愣的前台。 霍锦言穿着衬衫追出来,看着女人沿着路边往东边走,他飞奔的往前追。 听到脚步声,苏奈也没在意。 直到霍锦言抓住她的手腕,她才略有讶异的回头。 他跑的有点急,紧紧的抓着苏奈的手不松开。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负责的人?我在跟你牵扯不清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去开房?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当年你追我的时候,我有碰过你半根手指头吗?” “我承认,今天的事是我欠考虑了,但浑身都被吐了,我实在受不了,我先去洗的,我洗完她说她也要洗,人家的房间我也不能说不行。” “你跟我解释什么?” 苏奈笑了,“她说,法律是不承认我是多多女儿的,那么就说明咱俩之间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你跟我解释什么?” 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良久,霍锦言吐出一口气,“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跟你解释,这个理由行不行?” 苏奈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她的鼻子突然泛酸。 “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我跟她之间没有什么,但她的确再对我表达心意,我拒绝过,而且不止一次,因为合作关系,没办法不来往,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了你当年一意孤行离开我的事。” 霍锦言似乎素来恩怨分明,一码归一码。 这种冷静,让苏奈恨的牙痒痒。 “你就不能因为我抛却那些条条框框吗?” 霍锦言咬着牙,“我当年跟你未婚生子,放弃我父母,甚至工作都不要了,你还要我怎么做?结果呢,结果就是我说过的话你一句都没记住,你一句话没留就走了,你想过我这些年怎么撑过来的吗?如果没有多多……” “苏奈,如果没有多多,我可能早就死了。” 说完,他松开了女人的手,控制住眼底的泪光,转身朝着路边走。 拦下一辆出租车。 苏奈楞在原地发呆。 “回家!” 突然一声吼把她叫回神。 被霍锦言塞进出租车后面,两个人并排坐着往别墅区去。 ☆ 一路无话。 到了别墅区,霍锦言进门直奔着浴室去,也没管她做什么。 苏奈闻着屋子里的奶香味,坐在客厅看多多那些照片。 她脸上的笑都柔和了。 这是她的女儿。 一整天下来酒喝的太多,苏奈躺在沙发上直接睡着了。 霍锦言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来时,就看见长沙发里睡着一个人。 她依旧那么好的身材,长发变短发,可那张脸一如当年般精致,安安静静的睡在那的模样让人有点心疼。 霍锦言走过去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谁知道苏奈竟突然睁开了眼睛,水蒙蒙的眼眸里荡漾着金光,她搂住霍锦言的脖颈,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霍锦言。” “我想你了。” 男人的睫毛微颤,紧紧的抱着她上楼。 把她放在多多的床上,轻轻的盖好被子,见她睡的那么熟,霍锦言稍坐了会就轻手轻脚的回了对面自己的卧室。 半夜,他都没睡,坐在窗前不停地抽着烟,脑子里都是苏奈那会儿愤怒的样子。 他看见苏奈哭了。 她哭了。 可霍锦言病态的觉得她有点不可信了。 当年她假死的刺激太大了,让霍锦言至今都有点记忆错乱,就好像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他捂着头,有点艰难的喘着气。 “霍锦言!” 隔壁有大喊的声音。 他急忙丢掉烟头往那边跑。 推开卧室的门,女人坐在床上,满头都是汗,喘气都不均匀,像是受到了惊吓。 看见他的那一刻,苏奈突然没忍住哭了出来。 “哭什么?”霍锦言有点急,“做噩梦了?” 苏奈的哭都是无声的,可那个样子偏偏让人看的更揪心,“我梦见你跟那个女人走了。” 闻言,霍锦言揉了揉她的头,“你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女人豁然抬眸,“你再说!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你说你不会跟她走!”苏奈执着的眼神盯着他。 霍锦言抿了抿唇,“我不会跟她走。” “你发誓!” 男人举起手来发誓,“我发誓,我不跟她走。” “如果没做到呢?”她噘着嘴,一副小女孩的样子,跟多多不满意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霍锦言的眼神突然柔软了,“没做到,你就把我的腿打断。” “我会打你吗?” 苏奈有点失神,“我再气,我都舍不得打你,除非我失控认不出人。” 刚刚看见他们两个的时候,她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杀了霍锦言。 她之所以没有动屈芊娇,也是怕给霍锦言带去麻烦,他的同行,都是做法律的。 “噗通!” 苏奈一下子躺回去,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你陪我睡。” 第288章 李灿为难苏奈 这一夜,苏奈觉得自己睡的格外的踏实。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直握着一只温热的手,无论她怎么翻身,那只手都没松开过。 由于睡的太沉,苏奈也没发现,在她入睡以后,躺在她身边的男人闭着眼睛,手背搭在脑门上,眼角两侧滑落下来一滴眼泪。 握着她的手都鼓起了青筋。 一夜醒来。 苏奈头痛欲裂,昨天不仅喝的多,还生了一肚子气,这会眼睛都是模糊的,她一晃脑袋,里面像是有个大石头在来回撞,疼的她眼花缭乱。 她艰难的起身,可走路都没什么力气,扶着墙往外走下楼。 一楼客厅,厨房里有动静。 她走过去后,发现厨房里的男人戴着围裙,正在煎蛋,南瓜粥的味道扑面而来,就在旁边的台子上晾着呢。 进厨房端起一小碗南瓜粥,她吹了吹喝一口。 甜甜的,软软的。 听到声音的霍锦言回眸,就看见苏奈像个偷油的小老鼠一样,在那悄咪咪的喝粥。 他把鸡蛋装进盘子里,直接端到她面前,一句话也没说。 之后,男人似乎在调汁子,动作熟练而优雅。 最后把汁子淋在了水煮青菜上。 清淡的早餐完成了,一碗南瓜粥,一个煎蛋,一份青菜汁子。 但由于苏奈在,霍锦言煮的粥特别多,青菜也多,她的饭量可不算小。 面对面再次吃饭,苏奈总觉得恍如隔世。 她安安静静的喝粥,可忍不住头晕目眩,浑身没力气。 吃了一碗半的粥,她就放下筷子捂着脑门不动。 霍锦言抬眸,“难受?” “嗯。” “去医院。” “不用,我睡一睡就行。”苏奈是真的难受,昨天喝的太多了,纵使她体质好,也有点挨不住。 刚准备上楼,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接听:“喂。” “最近怎么样?”向阳好像在嗑瓜子。 “还可以。” 向阳说:“什么时候回云南?我请你吃火锅啊。” “火锅?我吃过了。” “不是你吃没吃过,是老子想跟你吃!”向阳大吼。 霍锦言这句话听清了。 他凉嗖嗖的视线瞥过女人捏着的电话,旋即低下头继续吃饭。 喝了一口粥,他忽然开口:“赶紧吃,一会要去医院。” 向阳听见这边有人说话,他一愣,“嗯?有人啊,那你先忙,回头微信说。” 苏奈似笑非笑的盯着喝粥的男人,“好,拜拜。” 挂了电话,苏奈没有逗他,握着手机就上楼了,她是真的浑身都不舒服。 结果她躺下直接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还是当天下午的时候,沈权来了个电话,说道:“你现在方便回来一趟吗?李灿回来了,还带了个大客户,但点名要你接待,我本来拒绝了,可对方的公司挺大的,这或许是个机会。” 苏奈反应了好半天才回神,“我一会儿就出发,明早就能到。” “行,麻烦你了。” 这会儿醒来除了没什么力气外,其他的地方都还好。 她找了一圈别墅,没有人。 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她得赶紧回云南一趟。 离开别墅后不到十五分钟,霍锦言拎着菜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发现鞋架上的女士鞋子不见了。 他试探着喊了句:“苏奈?” 但没有人回应他。 “砰。” 买的鱼和肉以及蔬菜都被他扔在了地上,他毫不顾忌的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抽烟。 又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 “叮咚!” 短信提示音。 霍锦言解锁查看。 苏奈:我去云南几天,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很快就回。 看见这条短信,霍锦言心里的烦躁和恐慌一瞬间就没了。 他狠狠地咬了下烟嘴,然后把烟放在烟灰缸里熄灭了。 ☆ 云南。 苏奈当天夜里就到了,先回的寝室。 “世界冠军的总监?!”于潇震惊,尖叫不止。 徐萌错愕,“冠军总监,您不是辞职了吗?” 苏奈的确申请离职了,但手续要办,得半个多月能下来,这还不到半个月,有需要的时候她还是要回来的。 “回来办点事。” “我听说那个李灿又回来了,还拉了个大客户,让梁总特意回来说的,耀武扬威的那个样子真的是够恶心。”于潇撇撇嘴。 “我累了,先睡,明天再说啊。” “行。” 于潇看着躺下来的女人,她还没有震惊的呼喊一句赛车世界冠军呢。 她跟世界冠军同一个寝室诶! 这种喜悦必须发朋友圈炫耀炫耀! 翌日。 苏奈元气满满的往公司赶,她去的晚了十几分钟,周一开大会,那群人也都到了,守在那准备开会。 李灿过来的时候看见她特意瞪了一眼。 “冠军又怎么了?不还得给别人打工吗?” 梁总后面跟着进来,与苏奈对视的时候有点尴尬。 一群人原本捧着李灿的人也都墙头草似的又开始拍马屁了。 “哎呀,你这条裙子真好看,一定很贵吧?” “这个手链不是限量版的吗?” “李灿,你也太有福气了吧?” “真是羡慕死了。” 李灿被那群人哄的不得了,鼻子都要冲天上去了。 “有些人啊,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能给公司带来利益才是真本事。”李灿阴阳怪气的说。 “对,说的没错。” “就是。” 李灿忽然一瞪眼睛,惊讶的说:“齐总来了!” 她扭着水蛇腰往门口小跑着过去,“齐总您可算来了,公司的人都在迎接你呢,尤其是我们的人事部总监。” 李灿立马瞪向那边没动的苏奈,“还不快来。” “齐总您快里面请!”梁总赶紧热情招待对方。 苏奈盯着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莫名的笑了。 所有人都朝着大会议室里走,众人都落座,苏奈慢条斯理的跟在后头。 那位齐总也坐下了,李灿立马说:“齐总,这次就让我们公司的总监给您讲解下我们的方案。” 苏奈根本没有回来工作,怎么可能当场讲解方案? 明摆着李灿是故意为难她。 “这位就是我们的总监洛娜。” 齐总闻声抬眸过去,刹那间,他猛的站起身,椅子都发出刺耳的声音来。 那个目光让李灿误以为是齐总对洛娜特别反感,她赶忙道:“行了行了,你先站一边去,我来讲解。” 齐厉拧眉,“你让谁让开?” 李灿一脸迷茫,“让她啊……” “知道她是谁吗?” 齐厉瞪了李灿一眼,然后朝着那边似笑非笑的女人走过去,“苏总?您怎么会在这儿啊?” 苏总?! 李灿瞪大了眼睛。 她不是叫洛娜吗? 第289章 她是尚江国际前任女总裁 “不用叫苏总,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如今您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我们的小同志特意把我叫回来招待您,您里面请。” 苏奈泛着凉意的眸光扫过那边的李灿,那个眼神,危险又凌厉。 李灿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下,气都喘不均匀了,为什么什么事老天爷都要偏向那个人啊!! 她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这个齐总拉拢过来,明明是她的功劳! 越想越气,李灿气冲冲的跟到了那边,一屁股坐下了。 “你干什么!这是洛总监的位置。”梁总恨不能一脚把这个蠢女人踢出去。 李灿不服气,“那又怎么了?明明人是我拉拢过来的,凭什么她能坐我不能坐?既然她那么厉害,让她坐齐总的位置不就好了?她有那个本事吗她?” 阴阳怪气的哼了声。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李灿忽然笑了,“你说她以前该不是做交际花的吧?不然怎么会认识到齐总这么厉害的人物?还苏总,我呸!” 梁总听了都要背过气去了,“你快闭嘴!” 那边的两人幸亏在说话,不然被听见了就完蛋了。 齐总那是什么人物啊,海内外做建筑的大老板,跟他们的公司简直差太多了! 万万不能得罪的啊! 那边。 齐厉真的是对于再见到苏总这件事显得特别激动,“苏总,他们叫你总监?” “对啊,人事部的。”苏奈笑了。 “总监?!” 齐厉刚刚还误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苏总做一个小小的人事部总监? 还是个规模这么小的公司?! “苏总,您真在这工作?这不是您的公司?”齐厉试探着问。 “已经在办理离职了。” 两人正要往那边坐,可梁总怎么拉李灿,李灿都不走。 齐厉看见了李灿面前座位的名牌,那是苏奈的座位,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您是这里的副总吗?”齐厉问道。 梁总立马抬起头,惊慌的松开李灿,连忙点头哈腰,“是的是的。” “那她呢?总经理吗?” 李灿突然站起来,“齐总,您这么快就忘了呀,我是这里的前台,之前是人事部的……” 可不等她说完,齐厉当即打断,语气不佳的问:“一个前台,你哪来的资格坐在这里的?你不是应该坐在那边的席位吗?” “我……” 这时候,李灿的脸色变的有点又红又白,十分精彩好看。 “一个小小的前台就能这么耀武扬威,什么公司敢重用你?”齐厉最是厌恶这些小人得志的人。 李灿心气高,自从毕业到这里来就没有被人这么训斥过,又想到这个齐总是自己拉拢来的,来公司之前对她的态度还不错,结果碰见了那个女人立马就变了。 一定是她说了自己的坏话! “齐总,你不能因为她就这么否认我啊!明明是她空降公司,直接做了总监的位置,原本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这也就算了,她看不惯我,硬是把我从职员弄到了前台工作,这还不够,还把我给辞退了!可即便我被辞退也没有放弃对公司的执念,仍旧想方设法的让公司盈利,拉拢您过来看看我们的规模,凭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李灿声泪俱下的,不知情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的辛酸泪呢。 lisa听着都觉得恶心,忍不住反驳道:“你不要胡搅蛮缠!你还妄想做总监?你拿什么做总监?用你的身体吗?你来公司才多久?能够转正都不错了,还想做总监,做白日梦吧你,凭资历凭学历凭工龄,轮到谁也轮不到你啊!把你调到前台那是因为你屡次对待工作不认识,还当众训斥辱骂领导,你做前台不接待公司的客户,上班时间涂抹指甲油还煲电话粥,就你这样的人,去做保洁阿姨的工作都信不着你,你怎么就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啊?!” lisa真的是被气着了,平时那么唯唯诺诺的丫头,今天竟然一股脑说出这么多话来,还字字珠玑,气势一点都不弱。 这倒是让苏奈刮目相看了点。 小丫头有点可塑性啊。 齐厉越听越觉得胸闷气短,“苏总,别谈了,这个合作我是觉得够恶心,您办理了离职是吧?这样,您要是有空,或者是不嫌弃我公司小,您随时去我那里,您做董事长,我退下来,您看成吗?” “凭什么?!” 李灿尖叫质问,她似乎完全搞不懂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只知道自己嫉妒,嫉妒那个女人凭什么有那么好的待遇! “凭什么?” 齐厉转回身,脸色黑沉沉的,吓得梁副总满脸冷汗,站在那不敢吭声。 但心里早就把李灿骂的个狗血淋头,这个死女人! 会议室一阵死寂,有人已经联系沈总过来,沈总没在国内,赶不回来,不然这么重要的场合他怎么可能缺席。 “我就告诉告诉你凭什么。” 齐厉一把拉过会议秘书的电脑,给会议秘书吓一跳。 打开网页,直接搜索了一个名字。 他把电脑放在投影仪上,立马让整个会议室的所有员工看个清清楚楚。 尚江国际? 梁副总可是知道这个大公司的啊,那真是国内金融业的龙头啊。 齐厉指着李灿,“听说过这个公司没?如果不知道不了解,我可以浪费时间给你普及一下。” “尚江国际从九年前开始,每年的营业额都是登录福布斯排行榜的,在国内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与之抗衡,著名的霍氏集团和秦氏集团都不是它的对手,这个公司如果想对你们这里做什么,不多说,三天之内你们就能倒闭,这里的人事部公关部一旦发出关于你这个人的通报,恭喜你,整个国内所有正规公司都不会要你。” 李灿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切了下,“我又没得罪人家,人家怎么可能通报我?” 齐厉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位梁副总应该对这家公司有所耳闻吧?” 梁副总疯狂点头。 齐厉一字一顿道:“你刚刚嘴里诋毁的这个女人,就是尚江国际前任女总裁,是她带领尚江国际闯入国际市场的,国内著名的通锦府大桥就是她投资建立的,如今尚江国际的总裁是她的弟弟!霍氏总裁是她的朋友,国内律师届的一把手更是她的好友!她要是真想整你,国内你都待不下去明白吗?!” 一席话落下,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沉寂。 都震惊不已的望着那边静默的女人。 第290章 你还回不回来 齐厉可是真被气的不轻,说完气呼呼的往外走。 苏奈只能跟着出去了。 可发现她跟着自己出来,齐厉实在忐忑不安,忙跟她并肩走,公司里有吸烟的区域。 齐厉递给她一支烟,又亲自帮忙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支烟。 “苏总,我没忍住,实在不好意思,我就最讨厌那这个小人得志的人,本来想着在这边拓展一下旅游业务,毕竟他们这儿属于云南,环境和地理位置都挺好,谁知道……” 苏奈笑了,“想发展旅游业,怎么不看好一个项目直接联系尚江国际?” 齐厉吸了口烟,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是当初您信任,我也没办法跟尚江国际那种大公司牵上线,您不在以后,我也不好提及以前的合作,毕竟都结束了。” 虽然他的公司在业内还可以,但跟尚江国际还是比不了的。 这就像暴发户和顶级豪门的区别。 虽然都有钱,但地位与价值不一样。 “你要是真有好的项目,我帮你联系下。”苏奈念在他刚刚为自己撑腰的情份,怎么都要帮一把的。 “不过我已经不在那了,不确定能不能成,你也有个心理准备。” 齐厉一惊,忙道:“苏总,您肯为我引荐就已经是我的荣幸的,即便不成,那也是我能力不足,跟您有什么关系?我在这儿先谢谢您了,谢谢您愿意帮我。” “说什么呢,我现在就一个打工的。”苏奈失笑。 齐厉吸口烟,默默地说了句:“您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遥想当年,苏奈在业内得罪的人的确不少,因为她的强势,弄垮了太多规模不算大的公司,可站在的位置不同,角度不同,谁都没错。 但她也帮助过许多人,虽然她都不记得了,但那些人都记得。 比如那个于总,于巧巧的父亲,比如眼前的齐厉。 “我帮你问问。”苏奈示意她打个电话。 齐厉忙闭上嘴,烟都不抽了,等着她打电话。 电话刚拨通,她就听到了一阵短信提示音,不过没着急看。 “喂。” 江辞的声音挺冷淡,已经有了总裁范。 “是我。” 那边的江辞在签署方案,听到这个声音立马丢下钢笔,“苏奈?你在哪呢,晚上回家吃饭啊。” “我在云南呢,现在回不去,跟你说件事,齐厉你有没有印象?” “齐厉?” 江辞赶紧按响特助工位的电话,不到五秒钟,孙特助推门而入,“总裁。” “齐厉你有没有印象?” 记忆力超群的特助大人思考了几秒钟,最终点头:“跟苏总合作过,主要做海外建筑业。” 江辞赶紧回话,“孙特助记得,海外做建筑的。” “对。”苏奈说。 江辞皱起了眉,“怎么了,他得罪你了?” “没有,我在云南碰见他了,如果公司最近有什么地方需要建筑材料一类的,或者是需要找建筑公司,你联系他一下。” “我现在就有两个啊,一个已经预定了,另外一个还在挑选公司,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个人应该很出色,我让人联系他。” “他在我这儿呢,你跟他说。” 苏奈直接把电话递给齐厉,“尚江国际的总裁江辞。” 齐厉真的是颤巍巍的接住电话,声音都发抖了,“江……江江总。” 江辞好像笑了一声,“齐总是吧?这样,您最近要是有空就来一趟我们公司,或者你报个位置,我让人去接您,您来看看我们准备的项目您感不感兴趣,如何?” “好好好!我明天就能到!”齐厉都要激动死了。 目前国内的趋势不大稳,有点金融危机的兆头,他必须拉住一个合作稳住公司,这真的属于雪中送炭了。 “行,那来了公司再聊。” “好的江总。” 挂了电话,苏奈说:“那明天你过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那我请您吃顿饭吧?”齐厉怀着忐忑的心情。 苏奈挥挥手,“不用做这些,跟我来往诚恳点就行,那些应酬的规矩我用不着。” 这个女人真的是够潇洒够飒,谈起事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一如当年在办公室力压另外的公司一样。 “行,那我就先走一步,这是我的号码,您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谢谢您了苏总。” “客气,叫我苏奈就行。” 女人跟他随意的告别,转身就走了。 齐厉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样的女人应该拥有一番辉煌澎湃的前途,不应该窝在这样的小地方。 ☆ 苏奈从公司离开后上了车才看见那天短信。 当即就笑了,笑到眼睛有点泛红。 霍锦言:还回不回来?不回来,我就锁门了。 她眼底映着泪光,有点看不清手机屏幕。 苏奈:回,你在那里,我怎么可能不回去。 发完短信,lisa的电话打了过来。 “总监,您真的要离职啊?”lisa委屈巴巴的,“你走了,我也想走,辞职报告我都交上去了。” “我走你干嘛要走?” “李灿肯定不会走的啊,有梁副总在那,我之前那么讨厌她,她不得不停的给我穿小鞋啊,我才不要在这里了呢。”lisa说。 “那你找好下家了吗?”苏奈问。 lisa叹了口气:“我一个小秘书,在哪都一样的,慢慢找吧。” 想起总监是那么大的公司的前任总裁,lisa就觉得特别荣幸,自己能跟过这样的上司,是她的福分啊。 而且她对自己也非常好,从不骂自己,有问题都会跟她细细的讲解,不像那些耀武扬威的上司。 “行吧,有事给我打电话。”苏奈说。 “好的,总监我们再见呀。” 女人笑了,“会再见的。” ☆ 车子抵达郊区的赛车训练场地。 罗锦看了半天才确定真的是她,大步跑过去,“归队了?” “没什么事了,先训练呗。”女人坐下来歇着。 宋晴因老远也跟着跑了过来,大声尖叫:“洛娜!!” 直接跳到了她的身上,苏奈差点栽到后面去。 “你胖了吧。”苏奈忍不住说。 宋晴因:“……” 跟着过来的江越耸耸肩,“好像是的。” 苏奈抿唇打趣:“恋爱中的人,都容易发福,说明你幸福,是好事儿。” 宋晴因撇嘴,“你不幸福吗?那天我们可是看见你跟大帅哥抱起来了呢。” 第291章 当年霍锦言好像疯了 想起霍锦言,她忽然心里暖暖的,不过一天没看见他,她就有点想他了。 那晚是他陪着自己睡得,一直握着他的手,那么踏实。 “这是你的奖金。” 罗锦把一张卡递给她,“美金哦,还有队里给你的。” 苏奈捏着那张卡,心里突然升起一阵阵自豪感。 只要给她点时间,她就能站起来。 站在他身边,陪着他披荆斩棘。 她低下头,给霍锦言发了个条短信。 苏奈:霍锦言,我会再站在你身边的,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是我的执念。 后面又补发了一张照片,是那张国家队特制的银行卡,一眼就能看出是专属的。 这是荣誉,一个人一生的荣誉。 ☆ 接下来,苏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训练中。 平时除了技巧训练,还要学习有关于赛车的文化知识,跟上课一样。 晚点还要体能训练。 不过体能训练相对来说要轻松一点,毕竟不属于运动员一类,不用那么刻苦拼命,只要身体能够达到正常健康状态就行。 有些时候需要长时间比赛时,当地气候热,车子里不通风,又穿着赛车服和头盔,队员很容易觉得胸闷气短,这个时候很容易眼花缭乱影响比赛。 所以体能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云南这边热着呢,大家换上体能训练的运动服,排成一队绕着场地跑。 “那边是从三队升上来的队员,来这边不到一个星期,有点受打击。”罗锦跑在她身侧,跟她介绍。 前面的宋晴因笑了,“那是真的不受打击,别看每个队的实力没有差的特别多,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参加训练了吗?”苏奈注意跑步的气息,抽空问了句。 罗锦回答她:“参加了两天,这两天特别低迷。” “对了,我哥,说要见你。”罗锦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粉丝,反正点名要见你,你看你方便见见吗?” 罗铮来这里也三四天了,但迟迟没看见她,就一直在这里等,把年假都请了。 苏奈也不知道他哥哥是谁,看罗锦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拒绝。 “可以啊。” “洛娜,队长的哥哥可帅了!”宋晴因说。 江越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声,宋晴因立马不夸了。 苏奈不由得笑了,“帅的人有很多啊。” 但她爱的只有一个。 当天训练完成,苏奈累的不轻,她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跑步,冷不防的还有点受不了。 她坐在阴凉的地方歇息,抽着烟。 宋晴因和江越都过来陪她。 “胡颖呢?”苏奈一整天都没看见她。 “她家里好像出事了,爸爸被人害死了,但对方挺厉害的好像,官官相护嘛,没人敢接这个命案,律师也不敢得罪他们啊。”宋晴因叹口气。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有些时候,公道的光根本照不到那些地方。 苏奈拧了拧眉,没说话。 好半天她才问:“怎么害死的?” “听说是车祸,对方把她爸的车子撞进了江里,监控里展示那群人还下车看了看,结果就走了。” “等报警的时候,对方就说他们有精神病史,谁也没办法啊,警察说人当时在车里挣扎了很久,如果他们下去救,根本就死不了,硬是沉底憋死了,那个车也是太重了,沉底的速度特别快。” 宋晴因一脸的惋惜,“她爸人还挺好的,我见过两次,挺和蔼的一个人。” 江越喝了口水,“人命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值钱,胡颖她爸没了以后,家里的那些人都翻了脸,一个劲儿的争家产。” 人性,在某些时刻真的是被欲望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家没有认识的人,我也帮不了她。”宋晴因再讨厌胡颖,也不希望她家里变成那样。 她又道:“队长还说这种事属于民事纠纷,军队介入不了。” “军队?”苏奈纳闷。 宋晴因解释道:“队长的哥哥是军队的啊,据说还挺厉害的。” “洛娜。” 忽然,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三人齐齐往身后门口的方向看。 漆黑的夜色里只有场地一圈的灯。 可苏奈还是看清了走过来的那个人,威风凛凛,气质很沉。 罗铮? 苏奈怎么会不记得这个人。 她慢慢起身,“是你?” 罗铮走过来,当看清她以后,好久才吐出一口气,“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死了。” 对于当年的事,对于没有把她救回来,罗铮跟自己的队员们内疚了很久,好几年都在坚持出国外巡,就想看看能不能得到有关于她的消息。 可是当时那场爆炸,人能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了。 以至于在当时看弟弟队员比赛的时候,看清了她的脸,罗铮都以为是自己眼睛花认错了。 可问了弟弟她的名字,听到是叫洛娜时,罗铮眼睛都红了。 不为别的,那是军人的一种执念。 她救过他们的队员,又在面临那么罪恶的犯罪分子毫不手软,这种女人,他打心眼里的钦佩。 所以迟迟放不下。 没死,没死就好。 罗铮扶着树干,有点卸了劲儿的感觉,抬头看着她,竟然一时间哽咽。 苏奈吓一跳,“不是,罗大军官,不至于吧。” 她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情义能让罗铮红了眼睛。 有些人就是不把这些当回事,她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但她的一举一动总能牵动别人的心。 “我他妈以为你被暴风雪吹跑了,还以为你被炸死了!” 罗铮咬着牙,坚持了这么多年,确定当年的人没有死,那种感觉说不明白。 军人都是忠诚且感恩的,她舍生忘死的去救他的兵,并且还是个女人,这种冲击力会更大。 “没没没,当时就是摔断了腿。”苏奈解释。 罗铮转过身擦了擦眼角,再转身,“一起吃个饭?” 苏奈挑挑眉,“行。” 罢了,他又看向另外两人,“你们叫上其他人和罗锦一起到门口。” 宋晴因点头:“好的军官!” 两人一起往大门口走,罗铮说:“那个霍锦言……在当年你的车子炸了以后,他好像疯了一样,孩子都不管了。” 对于这事,苏奈是真不知道。 “他在边境待了好久,没有都站在边境线上看,邻国的边境士兵都认识他了,时间久了,都学会了一句中文。” “他们说:你的爱人不在这里了。” 罗铮笑了,“我觉得那一刻,他有点崩溃,但他没倒下,挺厉害的一个男人,你们又在一起了吧?” 第292章 苏奈你是拿我当个废物吗 在一起了吗? 苏奈想了想,“不算吧。” “嗯?怎么会?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很爱你。” 罗铮回忆着当年,“他有一条狗,身边还带着个女儿,每天都站在那看,说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精神有问题,但他的确挺能抗事儿,我没看见他哭过,平时说话也都正常。” “但他好像会自言自语。” 说到这儿,苏奈的心咯噔一下,酸涩的难受。 “我想,如果当初那个人是他,你大概会疯吧?” 苏奈笑了,“他这个人就那样,无论压力多大,事情有多让他烦躁,他都能控制住自己,很理智的一个人,能让他歇斯底里的事,我还没见过。” 他们没注意到,他们刚刚走过的那辆车子滑下了小半截车窗。 车里男人的眼眸黑沉,紧盯着女人的背影。 那句话他也听见了。 ——能让他歇斯底里的事,我还没见过。 苏奈在抵达饭店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是他发的。 霍锦言:我这一生都不想让你看见我歇斯底里的时候。 那一定是她出了事,或者是多多出了事。 读完短信,苏奈心头一慌,下意识四周看,可这里是包房,根本看不到外面。 她回复短信。 苏奈:你在哪? 可那边没回。 ☆ 训练场地。 这里只有一个看门的大爷。 询问了他来的目的,男人说:“我爱人在这里训练,她出去跟队员们吃饭了,我在这里等她一会。” 大爷挺好说话的,笑呵呵的说:“行,那你随意转转吧,无聊的话就跟我在这说会话也行。” 结果他真的坐在了大门口那里,这里有盏灯,笼罩着他颀长的身影,双腿很长,递给大爷一支烟。 “哎呦,这么好的烟,舍不得抽嘞!”大爷宝贝似的夹在耳朵后。 “您要是喜欢,我送您些。” “不用,我抽这个就行。” 大爷拿出来一盒卷好的旱烟,味道挺冲的。 “大爷,您知道洛娜吗?” “洛娜?那当然知道了,那可是这个队里的一匹黑马啊,我听说国家总队都要把她接走主抓训练,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屈芊娇许凯这两个人?” 来的路上,霍锦言不停的翻看关于赛车的咨询,对于那些赛车明星也有了初步的认知。 而屈芊娇和许凯这两个人,更是国内的两名名将,屈芊娇恰好是屈艺婷的妹妹,他之前没有了解过赛车,倒是屈艺婷提起过。 没想到那么厉害。 “当然听过,非常优秀。” 大爷抽口旱烟,说道:“这个洛娜来这里晚,前前后后也不过几个月吧,但非常厉害的,这个队里没有人是她的短道对手,要么说天赋这个东西,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嘞。” “我之前跟我们这个队的队长聊过,他说他职业生涯中遇到很多赛车手,女赛车手也有很多,可唯独这个洛娜不一样,多数人都是奔着喜欢梦想来的,就她是奔着钱来的,说是要站在最高的位置,让哪个人看见她。” 大爷笑了,“你们年轻人的感情真的是可歌可泣嘞。” 霍锦言紧捏着烟嘴,竟一口都吸不进去了。 脑子里都是当初她追自己的一幕幕。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像风一样抓不住,也捉摸不透。 说走就走了,不管他,也不管孩子。 还是小,不定性。 “我听说,她坐过牢。” “什么?”霍锦言瞳孔一缩。 大爷点点头,“是的呀,她的队员们闲聊的时候我听见了,还是洛娜自己亲口说的,她好像一点都不介意。” 霍锦言的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下,“您知道坐过几年吗?” “这个我不知道啊,但她来的时候,还是到耳朵的短发,应该是刚出来吧。” 刚说完,霍锦言突然站起身往外跑。 “诶,这孩子!”大爷笑眯眯的。 过了一分钟,霍锦言又折返回来,“大爷,车里就剩两盒了,都送您,谢谢您了。” 大爷刚要拒绝,可男人已经走掉了,“小伙子,慢点开呀!” ☆ 苏奈那边正喝着酒,跟宋晴因和洋洋划着拳,她喝的不算多,但之前在监狱里从没喝过酒,这会儿有点头脑不清醒。 酒量好像比之前差了。 迷迷糊糊间,苏奈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看接听,“喂?” “你在哪?” 霍锦言的车子开的有点快,语气也急。 苏奈顿了顿,“在吃饭,好像是民江二大道,名字叫……云水江南火锅店。” 对面直接挂了。 她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 想重新打过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结果不到十五分钟,她电话又响了。 “你出来,我在门口。” 苏奈一愣,挂断电话看向罗铮:“我有点事,得先走一步,你哪天回去?” “后天。”罗铮回答。 看见他了,他也应该归队了。 “那就明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等我电话。”她说着就往外走。 江越知道她喝了酒,“要不要送你。” 苏奈边说边挥手,“不用,你们吃。” 出了火锅店,她四周看了看,可没看见亮着的车灯,正准备给霍锦言打个电话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抓住,整个人瞬间陷入了一个人的怀抱里。 那么熟悉的温度。 霍锦言紧紧的抱着她,也不顾过往的人暧昧的目光。 他的喉咙不停的抖动,好似在隐忍着什么,抱着女人的力气也越来越重。 “你怎么了?”苏奈误以为他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事你跟我说,我帮你一起想办……”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人堵住了。 苏奈震惊不已,都忘了回应。 男人狠狠地亲吻着她,苏奈瞪大了眼睛,都能看见他猩红的眼睛,那里还有醒目的泪光。 她的心更不安了。 直到他松开,才听见男人哑着声音问:“为什么要去坐牢?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任何事都要告诉我吗?!坐牢!!那是坐牢,我是做什么的,你还记得吗?” 苏奈心头一慌,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楚疆说的吗? 霍锦言猛的晃了她一下,咬牙切齿的说:“回答我!” “做律师的。”她弱弱的回答。 霍锦言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眼底满是心疼和刺痛,声音都发抖哽咽了,“所以呢?你当我是个废物?” 第293章 满酒吧找霍锦言 苏奈此时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呼吸急促,一贯的冷静在男人猩红的泪眸下,悉数崩塌。 “别哭了。”她抬手给男人擦眼泪。 “啪!” 却被霍锦言一巴掌给拍开了手。 他后退一步,指着苏奈,好像是被气到了的样子,“你就是这么狼心狗肺!我说过的话你就没有一句记住的!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当年你认识我的时候,对于你的过去,你只字未提,我从没逼问过吧?现在你回来了,你还是对于你消失的这几年绝口不提,如果不是我知道了,你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说吧?” “苏奈,你拿我当什么呢?你是不是觉得,你把一切的事都扛过来,只要你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就没事了?” 他没有吼,也不是质问的语气,只是哽咽着,低低的声音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 霍锦言素来冷静沉着,可此时看向她的眼神那么漆黑。 他笑了,“你都把一切困难解决了,还要我做什么?我的作用就是你喜欢的时候,需要人陪的时候出现,你有事情的时候,你就可以一声不吭的离开!对吗?” 苏奈的喉咙滚动了下,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看着霍锦言那死死撑着的泪水,她好像真的没什么好解释的。 因为他们两个人想要的不一样。 她也固执,固执的不想让霍锦言搅进当年的那些事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当初……我……我不想让你跟安德历那群人有什么牵扯,我跟他们之间怎么打怎么斗,我都没事,因为我不是中国籍,可你不一样,你是律师,他们做的事是犯法的,你一个律师怎么可以掺和进来!” 会毁了他一生的。 霍锦言站在黑夜里,依旧高大俊逸。 他似乎能够读懂女人的意思。 “苏奈。”他笑着轻唤了声,“你说说,我的一生是什么?” 良久的对视。 霍锦言转了身,不带一丝犹豫的走了。 手指抹了把眼角,弹走泪珠,钻进车里,一脚油门离开了。 原地的苏奈吐出一口气,抓了抓头发。 她固执,霍锦言更固执。 这就是她为什么绝不会跟他提及自己坐了牢这件事。 以霍锦言的角度来看,那将是对他的侮辱。 就像是你的丈夫是个顶级厨师,你却跑去小餐馆吃别人做的蛋炒饭。 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摆设,不被需要,不被重视。 连带着,他也会怀疑苏奈的爱是什么样的。 ☆ 夜里,苏奈不停地拨打他的电话,在云南她怕他有点什么事。 可打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在过了凌晨之后重新听到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而且电话那边好像还有非常吵闹的噪音。 “你在哪里,我过去。” 苏奈醒了酒,却也不能开车,叫了个代驾。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酒吧。” 霍锦言这人,是真的从不去酒吧,当初他们能认真,苏奈除了感叹是缘分以外也不知道能用什么来概括。 “哪家酒吧?” 可对面一阵阵吵闹的动静,根本听不清。 苏奈挂了,跟代驾小哥说:“麻烦你在这个区里挨个找酒吧。” 代驾小哥听得出来他在找人,问了句:“人是从哪里出发的呢?” “就刚刚你过来的地方。” “离这儿最近的酒吧有三个,我们先去那边看看。”代驾小哥立马调转方向。 赶往就近的酒吧,第一家,苏奈在里面钻了好半天,眼睛都快被那灯光晃瞎了,也没看见那个人。 包括包房,她都趴着窗户看了一眼,弄的那些服务生都以为她是捉奸来的,也不敢阻拦。 之后又去第二家,这家比上一家要大。 代驾小哥也知道她找着费劲,“我跟您一起去,您爱人的身高外貌?” “黑衬衫,黑西装,非常高,就……”苏奈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代驾小哥瞄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总之就很帅是吧?” “嗯,很帅。” “不是你自认为的那种盲目的帅?” 代驾小哥有点讽刺的味道,因为现在很多女孩子把娘们唧唧的男人也能称作帅。 苏奈揉了揉鼻尖,“是真帅。” “那就好。” 刚进门,代驾小哥低估了这里的人数,默默地说了句:“你有照片的话最好了。” “我有他的工作照。” “工作照放在这里也看不出啊。” 代驾小哥说:“我去二楼,你在一楼,请注意安全。” 苏奈点点头,赶紧钻进酒吧里找人。 可是酒吧需要进门交费,每个人的最低消费要先付,她没在意直接扫码给了488元。 人群真的是密密麻麻,烟雾冲天的翻腾,她用手拍了拍,眼睛一眨不眨的在四周搜寻。 电话也在打,看着哪个人的手机会同一时间亮起来。 但都没有。 也不知道在里面挣扎了多久,苏奈钻出来时气都喘不匀了。 正当此时,代驾小哥的电话打来,她赶紧往门口跑仔细听。 “喂?” “女士,我在楼上发现了两位能称得上帅的,你上来看看吗?” 苏奈来不及多想,奔着二楼上去,代驾小哥的衣服还挺醒目的,暖黄色,她朝着代驾小哥走。 小哥指了一个方向,大声呼喊:“看见那个角落没!” 震耳欲聋的曲子让她心烦意乱,可周遭的人似乎很享受。 苏奈睁大眼睛看那边的角落,那是一个一身黑装的男人,但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无名指戴着一枚戒指,正在低着头滑手机,虽然没看清脸,光看外在也的确称得上帅了。 然而她却摇摇头,跟代驾小哥贴耳喊道:“不是。” 代驾小哥也没失望,又往一个卡座里走,“那边还有一个。” 等走到卡座附近,他就不走了,等苏奈自己过去看。 苏奈往玻璃里面一看,男人正倚着沙发的扶手,手里捏着一支酒杯,听着对面的女性说话,他好像面无表情,但对面的女人谈笑风生,穿着又暴露,应该是来勾搭他的。 她走进去。 那个女人仰头看来,看到对方的那张脸时有点错愕。 但来人直盯着自己对面的男人。 她看向扶手旁的男人,“你们认识?” 霍锦言淡淡的瞥了眼站在灯光下的苏奈,一如当年那边光彩照人。 他勾唇浅笑,仰头抿了口酒,出声问:“咱俩认识吗?” 第294章 呆萌的代驾小哥 苏奈舔了舔牙齿,迈开步子坐到他旁边,离的不算近,只是把车钥匙往茶几上那么一丢,发出一阵脆响来。 “我认识你妈,行吗?”她心里的无名火在乱窜。 霍锦言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认识我妈,你找我妈去啊,你俩接着打一架。” 听到这儿,对面的女人就知道他们是认识了。 也很是识趣的起身走了。 而卡座外的代驾小哥确定找到了人,不紧不慢的走进来,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盯着他们说话。 苏奈看向他,“我给你结账,你可以先走,辛苦你帮我找人,你微信我扫一下。” 代驾小哥却挑挑眉,“你们都喝了酒,难道要住在这里吗?我觉得我可以送你们想去的地方,可以稍等一下。” 真敬业。 苏奈也没再劝他,扭头看向霍锦言,“别喝了,回去谈谈?” 可他像是故意使性子,但也不跟你发火,就那么不温不火的态度,“不谈,没什么好谈的。” “谈女儿行吗?” 她不确定霍锦言到底醉没醉,但他生气了是真的,因为从认识到之后分开,他从没不接过自己的电话。 “那是我女儿!” 霍锦言突然提高了音量,“你跟我谈她什么?吃喝拉撒?还是病了哭了闹腾了?哪一样你知道?包括我,我病了倒了,你在哪?!你在坐大牢!我还不知道!” 他虽然咬牙切齿的,可依旧没有大吼,倒是吓了代驾小哥一跳。 他迷茫的看着面前的男女,一丝不苟的坐着,偶尔拿起一包小零食面无表情的咀嚼着。 苏奈余光瞥见了,忽然站起来叫服务生,服务生赶紧过来:“女士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有夜宵吗?” “有的,您看您吃点什么呢?”服务生态度极好。 苏奈看向代驾小哥,“你想吃什么?” 代驾小哥一愣,捏着薯条想了想,“炒饭吧。” “海鲜炒饭,麻辣炒饭……” 服务生没等报完菜单,代驾小哥道:“海鲜炒饭。” “好的,您稍等。” 苏奈重新坐回来,“霍锦言,你有情绪我能理解,但这个地方太吵,咱俩换个地方,你要是想喝酒,咱俩出去喝,你想说什么甚至骂什么都行,成不?” “我能骂你什么?”霍锦言这幅样子像个赌气的小媳妇。 她看着非但不生气,反而更加心疼。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苏奈赶紧服软。 之后霍锦言一声不吭。 他面前的酒瓶可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个女人一起喝的。 苏奈也没问。 霍锦言一杯一杯的喝下肚,“我以前也不大气那些狼心狗肺的人,觉得人各有想法,只是观念不同而已,但有的时候我看着你,我特别想把你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你是律师,你不会的。”苏奈轻笑一声。 他忽然间扭头,眼神那么冷,“如果当年我跟你在一起,我就是被判枪毙,我也不会让你去坐牢。” “苏奈,没人比我更清楚坐牢意味着什么,或许你有能力改头换面,隐藏你的过去,可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自责内疚,我会觉得我自己一点用都没有,明明我就是学这个的,明明我可以帮你!” “你为什么在最难的时候,想到的,永远不是我?你当年离开,都是跟向阳在一起!我是你女儿的爸爸,为什么你不能找我!” 霍锦言猛的把酒杯放在桌上,酒都洒了出来。 不仅吓了苏奈一跳,也把对面的代驾小哥吓得薯条都洒了。 有点可怕。 发怒的霍锦言,的确恐怖极了。 灯光缭乱,衬得他眉眼更冷更寒,好像一个处于暴怒中,却又在极力忍耐的狮子,随时能张开嘴把面前的仇人咬死! 卡座里有点安静,但根本阻挡不住外面热火朝天的dj曲的声音。 他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能在这里坐这么久,想必是心烦极了。 霍锦言摸了摸额头,闭上眼微微叹气,“你可烦死了。” 他总是能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去。 苏奈很能理解那种压制住怒火的感觉,很难受。 “是很讨厌。” 代驾小哥忽然迎合了句,一下子引来两个人的视线。 他默默地说:“非要拉着我让我帮忙找你,我那么忙,我不同意,她还求我,说什么怕你有点事,我想着那么个大男人在外面能有什么事,我一个开车的,硬是陪她找了六七家酒吧,我就没遇到这么讨厌的顾客。” “先生,你吼她是对的。” 霍锦言:“……” 苏奈:“……” 代驾小哥擦了擦嘴,恰好这个时候海鲜炒饭送来了,他低下头开始吃。 时不时的抬起头看苏奈一眼,“你可配不上这位先生。” “这位先生看着就很有底蕴,有风度,你坐过牢的,不行。” 苏奈:“……” “先生,您的眼光是对的。” 霍锦言微微眯起眼睛,然后看向身旁脸色有点低落的女人。 代驾小哥还在嘟囔:“一路人跟我叨叨叨的找人,男人出去玩玩怎么了,找什么呢,乖乖等着就好了。” “你能不能闭嘴。” 霍锦言皱眉,“我乐意!” 代驾小哥眨眨眼。 哎呀,好倔强的感觉。 苏奈却偏过头,眼里似乎有笑。 代驾小哥握着筷子,一本正经道:“她坐过牢,您是律师,不般配。” “般不般配我喜欢就行!” 霍锦言好像故意跟他杠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 从前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哦。” 代驾小哥又说:“刚刚我好像还听见有男士给她打电话呢,没想到坐过牢的女人还这么招风。” 话落,霍锦言立马看向苏奈,“有人大半夜给你打电话?男士?” “啊?”苏奈一愣。 她迅速看了眼代驾小哥,后者使劲儿跟她眨眼。 “啊……是有一个。” 霍锦言咽了咽口水,吐出一口气,好像在极力隐忍。 “谁啊,我看看。”他低下头就要去摸苏奈的手机。 代驾小哥一瞅这形势,呵斥了一声:“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霍锦言是真的醉了,不耐烦的回头:“大哥,你能不能好好吃你的饭!” 第295章 坐牢的经历 “很好吃,先生要吃一份吧,消消气吧,跟一个坐过牢的女人置什么气呢。”代驾小哥面不改色的说。 霍锦言咬着牙,“她就是坐八百次牢,那也是我的人!” 代驾小哥皱眉,一脸沉重,“坐八百次牢?那先生您就是太没用了,能让人家坐八百次牢。” 素来口才极好的霍锦言忽然无言以对:“……” 而旁边的苏奈早就忍的肩膀在颤抖。 “说的点不一样。”霍锦言发挥了职业精神,“我说的重点在于她坐牢以后。” 代驾小哥咽下嘴里的饭,“那先生您说的是假设,为什么要假设这么不好的事?如果证明您爱这位女士的心,您就不要让她坐牢啊。” 越说这个霍锦言越气,“她自己要去,我有什么办法!” “你就不能把她拴住?”代驾小哥眨眼,“您是律师,只要不是违法的,您也可以威胁她啊,比如我不再爱你了,比如我的女儿要认别人当妈妈了,往心窝子使劲儿戳她。” 苏奈:“……” 霍锦言仰头喝了几口酒,忽然凑近苏奈问:“你从哪把他弄出来的?” “先生,您说我的坏话我可是能听见的。”代驾小哥好像阴魂不散。 海鲜炒饭快要见了底,霍锦言扭回头来,突然问:“你一直都做代驾吗?” 代驾小哥冷不防笑了,“不然呢,兼职劝合?我只会开车,什么都不会。” “什么学历?”霍锦言又问。 代驾小哥倒也耐心回答:“普通大学毕业。” “考不考虑换份职业?” 苏奈略有错愕。 代驾小哥歪了歪头,“先生该不是想让我去给您开车吧?” “开什么车?”霍锦言不耐烦的瞪他,“我有手用不着司机,你电话多少?” 代驾小哥说:“女士那边有。” “吃完了吗?”他问道。 代驾小哥点点头。 罢了,男人慢慢起身,身子都有点晃了,他甩了甩头,又吐出一口气,拿着西装外套往外走。 当他站起来,代驾小哥才觉得这位先生是真的高,身材也好。 “的确挺帅的,我以为是女士您花痴呢。”代驾小哥默默地说了句。 苏奈笑了,扫了他的微信,“进门费488,我给你一千,订单费另付,谢谢你帮忙。” “别客气,我妈妈也坐过牢,很多人都看不起她,但我觉得我妈妈很好。” 苏奈看他一眼,莫名觉得这个小哥有点呆萌。 坐上车子,霍锦言的车子。 苏奈说:“去最近的酒店吧。” 代驾小哥不需要用导航,他对整个云南都轻车熟路。 在抵达酒店门口时,苏奈拉着霍锦言,他有点醉了。 “谢谢你了啊。” 代驾小哥骑着小车点点头,“好的,女士您慢走。” 开了房间,霍锦言进门就奔着浴室去,他爱干净,进去就开始扒衣服,眼睛明明睁的很大,可就是不聚焦。 真的醉了啊。 衬衫解开了,又被他扣上了,然后又焦灼的跟扣子斗智斗勇。 “苏奈。” 其实她已经站在浴室门口看了半天了,她就是想看看霍锦言能跟自己的衬衫打多久。 “在呢。”她笑眯眯的应声。 霍锦言忽然倚向玻璃,醉醺醺的望着她,“你能不能帮我打败它,它勒着我,不舒服。” 这么可爱呢。 苏奈忍着笑,抬腿走进去,“怎么,打不过他了呀?” 霍锦言皱着眉头,“我明明解开了,它又自己扣上了!” 那副样子,像极了小孩子的委屈。 苏奈凑近他,伸手帮他把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了他精壮的身躯,依旧如当年一样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水给你调好了,慢慢洗,别摔倒。” 她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出去,怕霍锦言又像当年一样摔断了腰。 霍锦言的确挺乖的,站在花洒下面,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洗澡,还知道要打沐浴露,苏奈赶紧把沐浴露递过去。 他好像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怪怪的。 “你跟向阳,有没有过什么?” 这话问出口,苏奈心尖一缩,“你到底醉没醉?” 霍锦言冲散沐浴露,头发被他撸到后面去,他眯了眯眼睛,有股子野性。 明明三十好几的年纪,却一点也看不出老态,皮肤跟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样,可那股子气质到底是跟朝气蓬勃是不同的。 他走到镜子面前自己照着,问了句:“我老了吗?” 苏奈认真的摇头,“没老。” 霍锦言笑了,身上全是水,他抹了把脸上的水,从刚刚丢在浴室门口的衣服里掏出烟和火,又把浴巾围了上。 他点燃一支烟,依旧站在镜子面前。 “我去年都从头发里看见了一根白头发,你看着没老,可照顾孩子,都把我的精力透支了。” 男人指了指心口窝的位置,“这儿,老了。” 说完,他吐出一口烟雾,走出浴室往卧室里走,直接躺倒在床上。 苏奈非常怀疑他到底醉没醉,烂醉如泥的霍锦言她似乎从来没见过。 他眼睛睁的很大,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多多给你打电话了吗?”她问。 她特别想女儿,可不敢私自联系。 霍锦言沉默了会,才道:“没有。” “你出来她不担心吗?”苏奈歪了下头。 “她以为咱俩在一起,很懂事,不会打扰。” 每次说到女儿,霍锦言的语气都显而易见会温柔下来。 “这几年,辛苦你了。” 苏奈心里有着浓浓的愧疚。 带孩子有多累,在监狱那几年,她听那些大姐大婶们说了太多。 良久,霍锦言将烟头扔掉,嗓音低沉沙哑:“能不能跟我讲讲你在里面的事儿?” “你不是最清楚监狱的情况吗?就那样呗。”苏奈其实也不愿意想起那几年,说实话,的确煎熬。 如果可以,真的不可以触犯法律。 但在当时,苏奈退无可退,只能知法犯法。 可她从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即使再来一次,她依旧会那么做。 男人声音有点冷,“我让你说。” 苏奈顿了顿,身子贴着墙往下滑,最终坐在地板上。 她苦笑:“就挺难熬的呗,什么人都有,乌烟瘴气,每天都有打架的,甚至有看不顺眼,半夜来折腾你的,那里的人都不存在什么原则和底线的。” 国外监狱跟国内监狱简直天壤之别。 第296章 要个二胎 规矩在那些人眼里一文不值,甚至没有什么概念。 不然苏奈不至于一进去不到一星期,就跟人打了三四次的架。 起初她是真的打算好好待着的,不惹事,争取能早点出去,可她们太过分,跟骑着脖子拉屎没任何分别。 苏奈的性子打小就能忍,但也十分的暴躁。 是什么彻底惹怒她了呢。 她想一想。 好像是有个人在她的床底下放了根针,那地方怎么会有针呢,因为毫无规律,杂乱无章,什么人都有,没人会管你死活。 既然没有规矩,苏奈怎么会忍呢。 她的拳头次次见血,跟多少人打她都不怕,鼻青脸肿是常有的事。 常常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可真的困了又不敢睡,生怕有人半夜偷袭你。 硬是熬过了半年,她不要命的打,那些人好像怕了。 没有人真的不怕死,没有人。 这些话平静的说出来,霍锦言的眼眸越来越亮。 苏奈又道:“不过还好,把她们打怕了,就没人惹我了,我就每天看电视,睡觉,干活就行了。” “就是无聊一点,没有自由,其他的也都可以。” 她平淡的把那几年讲述出来,隐瞒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霍锦言忽然翻身坐起来,把她一拽拉上床,疯了似的撕扯她的衣服,凶悍的样子把苏奈吓到了。 直到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她感受到了一阵滚烫。 那好像是,他的眼泪。 ☆ 这一夜,苏奈真的是怕了。 他到底醉没醉? 醉了怎么还能…… 没醉怎么会衬衫都解不开? 苏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头也有点疼,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下。 可一条胳膊突然把她搂住,感受到那熟悉的胸膛,她蹭了蹭。 霍锦言轻轻抚拍她的背脊,依旧那么的温柔。 又睡了一个多小时,苏奈这才彻底清醒。 霍锦言也出奇的陪着她一起睡,鲜少不赖床的人还在搂着她,怎么也不松开。 “你不要工作了吗?” 他的半截脸埋在被子里,声音发闷,“奶粉钱我都赚够了。” “多多还每天都坚持喝奶粉吗?”苏奈问。 霍锦言好半天才睁开眼睛,定睛看她许久,“二胎的奶粉钱。” “二胎?”苏奈嗓音都变调了。 昨晚…… “你昨天干嘛了?”她忽然翻了个身。 霍锦言依旧露着一双眼睛,冷冷静静地,“没干嘛。” “我现在……” 苏奈欲言又止。 她连多多那边还没安顿好,怎么要二胎? 霍锦言突然态度强硬,“你啥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她声音有点发抖。 这个男人真生气的样子有点可怕。 这些年他们在一起她都没怎么见过霍锦言发怒的样子。 如今冷不防的一变性子,苏奈是真不太敢硬碰硬。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啊。”她赶紧服软撒娇。 霍锦言又把她搂进怀里了,亲吻了下她的耳垂,“再生一个吧。” “再生一个,你就跑不了了。” 苏奈心情有点复杂,“我可能还要继续开赛车。” 说完这句话,霍锦言就翻身起来了,他站起来晃了晃胳膊腿,然后拿着手机就去了浴室,洗澡的时间有点长。 等苏奈坐起来找衣服的时候,发现衣服碎了,根本穿不了。 正当这时,门铃响了。 浴室的门打开,男人走出来,围着浴巾,打开一条门缝拿进来两个口袋,把小一点的给了她。 袋子给她放在床边,他说:“穿这个。” 他还是那么细心。 这会儿都快中午了,苏奈去洗了洗澡,换上衣服后出来,男人也穿着刚刚新买的衣服倚着窗户抽烟等她呢。 见她出来了,霍锦言熄灭烟,走到门口开门,拉着她就走。 苏奈也任由他拉着,从拉手腕到十指相扣。 他们的确般配,虽然差了几岁,但看着也不明显。 楼下的车子停在那,苏奈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车子还在酒吧外面停着呢。 “想吃什么?”他在找餐厅,这地方他也不怎么熟悉。 “面条吧。”苏奈回答。 霍锦言找好地方,就驾车往那边走,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也不知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都憋着。 到了一家装修风格古老的面馆,霍锦言坐下,“一碗汤面,你呢?” “麻辣面吧。” 等服务员离开,霍锦言抬眸:“昨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 “你跟向阳。” 霍锦言可不是多大度的人,只是无关紧要的他是真的不会多问,但涉及到苏奈,他根本没有度量可言。 男人挽了下袖口,似笑非笑的问:“我听说,你们在一起住了挺久?” “你跟屈芊娇不也在一起三年呢吗?”苏奈凉凉的顶了回去。 “那是合作,你一样吗?” 当时霍锦言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差点想杀人。 即使他知道苏奈不是那种人,可还是嫉妒。 能跟她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只能是他! 占有欲这种东西,真的挺折磨人的。 尤其是在隔了几年后,再次发现了她的美好,就更不希望别人目睹她的耀眼。 “你觉得我跟他能有什么?”苏奈笑问。 霍锦言眸子微眯,“你们认识的时间,比跟我早?” 苏奈吸了口气,“你都从哪知道的?” 明明这些事她没提过,向阳更不可能说这些,他怎么知道的? “你没有安全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个时候的情况下,你能选择跟他在一起,估计也是信任吧。” 苏奈敛眸。 谈不上信任。 就是她跟向阳属于一路人,不需要顾及光明的那一种。 “我跟他属于,朋友?反正没有逾越雷池的事儿发生。” 霍锦言单单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一直都是,只要她说,他就信。 面上来了,两个人低头嗦面。 手机忽然响了。 霍锦言拿起来接听视频。 “爸爸。”小姑娘悄咪咪的声音。 苏奈的心都化了,眼睛迫切的盯着男人的手机,但她看不见。 只听多多问:“爸爸,妈妈跟你在一起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接我呀。” 刹那间,霍锦言就把视频挂了。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半天才抬头,可苏奈还是捕捉到他眼底的暗红。 男人嗓音暗哑:“苏奈,我知道有很多地方值得去,但你要记得回家,我不管你去做什么,可多多在等你。” 我也在等你。 第297章 拜托霍锦言帮忙 那句话让苏奈的心都被震的碎了。 支离破碎的那一种,玻璃渣子碎下来,扎的她血管似乎都在隐隐作痛。 可能是自小没有感受过父母亲的爱的原因,她只知道要保护女儿,不让女儿受伤害,却不是很清楚爱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儿。 以至于,苏奈只会想女儿,却不知道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她跟霍锦言不一样,霍锦言是真的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的,那些年她都不在。 等安抚下内心烦躁的情绪,苏奈重新拿起筷子嗦面。 而对面的霍锦言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吃饭,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明明昨晚还在一起,可当面对起阳光,苏奈却觉得似乎还是不一样。 他们没有回到当年。 她也不清楚,如今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而霍锦言对她又是个怎么样的态度与心情。 乱糟糟的。 吃过饭,苏奈没有挽留,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你回s市?” 霍锦言回眸,“你有事?” 苏奈抿了抿唇,“一点儿。” “你说。” 男人站在店门口,递给她一支烟,这一幕,他们像极了最熟悉的朋友,与爱人毫不沾边。 苏奈倚着门框边,特意把门给人家让出来,弯曲着一条腿,过肩的头发随风飘扬,白皙的脖颈露出来,有令人羞涩的红印显现。 她的确是迷人的,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岁月似乎格外怜惜她。 抽了半支烟,苏奈才道:“我们队里的一个女队员,家里出了点事,我不希望你出面,只是想麻烦你帮忙打听一下。” 霍锦言停顿了下,“有棘手的地方?” 听他这么问,苏奈心里有种骄傲的感觉,她选的男人就是这么聪明。 “是有点,所以不太想你亲自出面。” 男人轻笑,“怕惹火上身?” 他这个笑容有点杀伤力,苏奈微微瞥过头,缺无意间发现不远处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女人,正抱着头盔肆无忌惮的盯着霍锦言看呢。 苏奈直了直身子,吸了口烟紧盯着那个女人。 骑摩托车的女人同样肤白貌美,长腿支撑着地面,够野,也够性感。 金发黑眸,容颜大气,气质冷艳,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苏奈又瞥了眼身旁的男人,他没往那边看。 摩托车美女离他们不远,苏奈吐出一口烟,忽然吹了个口哨,悠扬婉转。 金发美女朝着她看来,挑了挑眉。 苏奈指了指霍锦言,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唇瓣无声掀动:“我的。” 她如此宣誓拥有权,金发美女倒是笑了,戴上头盔,蹬了一脚摩托,一阵风似的开走了。 “你以后少在外面笑。” 等摩托车消失以后,苏奈皱眉说了句。 霍锦言一愣,“别人看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笑她能看吗?” 霍锦言似笑非笑,“你不也说了,我是你的吗?” 苏奈没再跟他斗嘴,上了车,霍锦言直接问:“你队友在哪呢?” “不知道,我也联系不上,我先问问。” 苏奈跟胡颖没有私下联络,她把电话打到了罗锦那边,要到了电话号码以后发给了霍锦言的手机里。 “你不要说是我找你来的,你就简单问一问,知道下具体怎么回事就好。” 霍锦言看着手机里发来的号码,瞥她一眼,“你担心什么?担心有人不服从法律?我不太擅长民事纠纷,童谦可以,我主要是打离婚官司和经济纠纷的。” “那就好。”苏奈这就放了点心。 男人在车里给童谦发了个微信,打字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霍锦言发动了车子。 “你什么时候能训练完?不能去s市训练吗?” 苏奈想了想,“这个我没问过,我接触这个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为什么玩赛车?” “钱。” 霍锦言似乎凉凉的看她一眼,“苏总也会缺钱啊。” 苏奈:“……” 等红灯的时候,霍锦言一手撑着车窗,一手扶着方向盘,似笑非笑的打量她:“要不要我包养你?” 这话倒是让苏奈笑了,有股子魅气,“给多少钱啊,包养我。” “每个月赚多少,给你多少。”他说。 视线落在女人中指上,是他戴了多年的尾戒,她的手很漂亮,戴着很美。 “怎么个包养法?给我钱,我就天天围着你转呗?”苏奈顶回去。 霍锦言想了想,“要不你包养我也行,我看你有几百万,应该够包我一个月了。” 真的是在时时刻刻挖苦她! “我也不是非要开赛车,主要是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回尚江国际不太想,那里太忙了,每天勾心斗角的我也累了。” “你想做什么?” 车子缓缓行驶过红绿灯。 “我打算买一块地皮,等我不想做什么那天,我就在院子里种菜养花养狗。” 说起狗,有钱呢? 似乎猜到了什么,霍锦言冷笑一声:“等你这个脑子想起来,它都饿死了。” 他早就把有钱接回家了。 等抵达训练场地时,罗锦他们已经在训练了。 “你要走吗?”苏奈下车之前问他。 霍锦言正凝视着她,眼神看不懂,总之很深。 “你先去训练。”他说。 苏奈犹豫了下,还是下了车。 投入进训练后,她就没那么多时间想别的。 不远处。 霍锦言拿着看门大爷的小马扎坐在一棵树底下乘凉,他手里握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场地。 “多多,那个红色的车子是妈妈的,很厉害对不对?” 视频里的多多很是兴奋,“哇!好快呀!我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当赛车手!” 霍锦言似乎笑了,眼里都是光。 “那等以后让妈妈教你,好不好?” “好呀!” “爸爸,你给妈妈加油去啊,你要多陪妈妈啊,然后你们忙完了,回来接我跟有钱姐姐呀。”女儿脆脆的声音让霍锦言难受。 他忽然盯着屏幕,“多多,爸爸都想你了。” “我知道的,多多也想爸爸,那你们快快做事,赶快回来。” “好。”男人笑了。 挂了视频,霍锦言靠着树干,盯着场地上那辆飞驰的红色赛车,她的确天赋秉异,做什么事只需要花点时间就能有成绩。 当苏奈将车子开向终点的时候,她看见男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那一刻,苏奈忍不住往那边跑,远远的一蹦,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他也格外默契的伸手接住女人。 男人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说:“好好努力,去追逐你想要的荣誉。” 纵使我再痛苦,只要你肯回头,我都不会丢下你。 第298章 不一样的他 远处的队员们看见这一幕,突然觉得他们好像从没认识过洛娜。 从前训练的时候,她一丝不苟的,十分认真,而且笑起来的样子也不像现在这么甜。 那男人的确帅的叫人嫉妒,腿那么长,身板那么宽厚,抱着女人很轻松。 “他是个律师?”宋晴因想到了什么,“胡颖的事能不能问问姐夫?” 江越想了想,“那么棘手的事,云南本地的律师都不敢插手,别让人家以身犯险了啊。” 宋晴因想了想也是。 “你先训练,童谦晚上就到了,我去接他一起去办事。” 苏奈拉着他的手,“我队友那件事吗?” “嗯,我那会儿跟云南的同行打听了一下,是有点棘手,不过也还好。” “你可别胡来啊,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打听一下,实在不行,咱们可以不掺和。”苏奈真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人。 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 上了岸,海里的那些事,她再也不想提,也不想碰。 “知道了。” 霍锦言忍不住揉了下她的脑袋,故意把她的头发弄乱。 临走前,他又问了句:“晚上,你跟我住?” “不然呢?”苏奈笑的别有深意。 “等我电话。” 说完,男人迈着宽阔的步子走了。 等苏奈正准备接着训练时,她收到了霍锦言发来的一条短信。 霍锦言:你似乎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什么? 苏奈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没忘记什么啊。 但无论她怎么问,霍锦言都没有回她。 真倔强啊。 ☆ 傍晚。 童谦做飞机过来的,开车太累了。 两人碰面后,约了几个当地的以前的朋友,还有一个同学也是这边的,关系还可以,但很少联系。 “这么久不见,你们依旧那么帅啊。”同学方知是个高大爽朗的男人,不过却穿着运动装。 方知以前的确是做律师的,但后来转业了。 三个人先到的餐厅,点完菜后,方知说:“那个事儿我打听了一下,死者是当地比较有名的一个富豪,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遭黑手了,但报警以后,对方出示了精神病证明,这就很搞笑了,其实事情不繁琐,就是根本没办法抓他们。” 童谦问:“谈赔偿了?” “赔什么偿,那两个精神病是一家的,表兄弟,家里据说穷的快揭不开锅了,满家底儿就那么一辆车,卖了都不够十万块钱。” 方知冷笑一声:“监狱进不去,钱也赔不了,相当于白死了。” “你们怎么会感兴趣这个事儿?那个死者家属找到你们了?” 童谦也有点纳闷,看了眼一旁不作声的男人,他说道:“我们先问一问。” “哦。” 方知给他们一人一根烟,“我听人说是有上头的人罩着的,但具体是谁我也不确定,反正死者家里是根本撼动不了人家的,哑巴亏呗。” 霍锦言全程没说过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到了外面,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焦姨。” “锦言啊,这么晚怎么了?是不是多多有什么事啊?” 是焦晴。 苏奈不在这几年,霍锦言时不时的会联系焦晴,带着多多去看她,让多多叫她外婆,焦晴别提多高兴了。 “没有,多多很好,这么晚给您打电话是想问您点事情。”霍锦言说。 焦晴拿他就当女婿一样,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心里对他非常的满意。 “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我现在在云南,我记得您之前在云南待过吧?” 知道他是做律师的,焦晴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听不出言外之意。 “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跟阿姨说清楚些。” 霍锦言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简单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一遍。 “我认识云南副省的爱人,需不需要我去跟她说说?” 霍锦言眼里有光,“那太麻烦您了。” 焦晴叹口气,“傻孩子,跟我说这个干嘛,云南是吧,这样吧,我明天飞机过去,亲自去找她。” “我去接您。” “不用,那么远,不用麻烦,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的,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霍锦言转身又进了餐厅。 ☆ 苏奈训练到了十点钟,累的她坐在地上都不想动,肚子也有点饿。 宋晴因和江越也累瘫在一边,三个人傻乎乎的盯着月亮。 “一会姐夫来接你吗?” “不知道。” 苏奈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准备歇一会给他打个电话。 结果,不到十分钟,她就接到了霍锦言的电话。 “喂?” 对面似乎愣了下,童谦道:“苏总,锦言喝多了,你能不能过来接一下。” 苏奈蹭的一下窜起来,“在哪儿?” 得到了地址后,她直接开着赛车出去了。 “诶!专用赛车上道绝对不能超速啊!会被永久扣留的!”宋晴因拼了命的喊。 当一辆极为拉风的红色赛车出现在街道上时,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睛,拿出手机拍着那辆车。 她跑着进的餐厅,一路来到二楼。 童谦就等在门口呢,看见她上来立马招手,“苏总!” 大步走过去后,发现霍锦言还坐在那里,看着很正常,但眼神不大对。 她慢慢的进门,弯下腰对他挥挥手,“霍锦言?” 男人视线转移的很快。 苏奈一愣,看向童谦,“你不是说他喝多了吗?” “是喝多了啊。”童谦无辜道。 只见霍锦言慢吞吞站起来,面无表情的,对着她伸出手,“可算等到你来接我回家了,我以为你要住在训练场呢。” 那边早就醉的看不清人的方知看着这一幕,都觉得惊悚,一瞬间就有点清醒了。 霍学神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大新闻,要通知同学们啊! 苏奈扶住男人往外走,只听霍锦言低声道:“快点带我走,我觉得我要吐了。” 这是喝了多少?! 出了门,霍锦言看着那辆超低的跑车,他被推着坐进去,赶紧跟在小孩的玩具车里似的。 他那么高的个子堆在那,有点…… 苏奈回头看他,眼前的一幕,有点让她哭笑不得。 霍锦言正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瞪她,微微噘着嘴,好生可爱。 当车子发动,声浪响起时。 霍锦言脸都白了,迫切的说:“你赶紧把这声关了,震的我要吐。” “你为什么喝这么多?”苏奈有点好奇。 “高兴。” 她眨眼,“什么事这么高兴?” 男人扒着车窗,迷迷糊糊的说:“我们认识八九年,你第一次拜托我去办一件事,所以无论多危险,我都帮你解决,这样至少能证明,我在你那里还有点用。” 第299章 再跑打断你的腿 苏奈的心随着男人的声音在逐渐下沉,她稳稳的驾车朝着附近的酒店去。 进了房间,霍锦言也乖乖的跟着她走。 可刚要靠近床,他忽然扶住墙面,脸色不大好。 “要吐吗?”苏奈担心他。 男人迷离的眼眸锁定住她,“我要是吐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苏奈都气笑了,“我嫌弃你做什么?走,去卫生间吐。” 可霍锦言不去,他慢吞吞的坐到床上,拍了拍被子,像个醉醺醺的傻子一样。 “我有别墅不住,非得来你这里跟你住酒店,我有车子不开,非要做你的赛车找刺激。” 如果不是她在,这个地方他或许不会来第二次。 总有那么一个地方,是让你因为某个人而想去的,无论好与不好。 苏奈看着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她的愧疚不停的蔓延。 凑过去给他把衣服脱下来,小心翼翼的塞进被子里,整理好睡姿,她这才拿着烟准备去抽一支。 可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你要去哪儿?”男人的声音沙哑又沉冷。 苏奈吓一跳,“我去抽支烟。” 男人好像没有睁开眼睛,只说:“坐这儿抽。” 他似乎一点也不愿意苏奈离开他的视线。 望着男人俊逸的轮廓,苏奈渐渐失了神。 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当初,那时候追求他,他的确绅士又冷静,一点逾越的举动都没有。 哪怕是后来他们在一起,他也没有跟任何女人之间有过密切的来往,下了班就回家给她做饭。 有了孩子以后,更是寸步不离。 乃至她消失了几年以后回家,他仍旧一个人。 苏奈不觉得是自己的魅力问题,而是霍锦言这个人本身就洁身自好。 不渣。 有些男人,根本渣不起来,他的经历,他的三观,他懂得的道理都在告诉他,那样做不对。 “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呢?” 霍锦言跟幽灵一样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的确吓了苏奈一下。 她忍不住笑了,凑近男人,“你到底睡不睡?” “你又没睡。” “没睡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不动了,苏奈,我跟你说了太多,你也记不住。” 他很固执,固执的记仇。 深深地记得,当年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带给他的那些伤害和阴影。 那不是只要你回来就能抹去的。 它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机会,让他再次相信你会真的陪伴他一辈子。 苏奈拄着下巴,在黑暗中用目光描绘着他的容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 “你不是死过了吗?阎王爷不收的。” “我说真的呢,我要是死了呢?” 这次,霍锦言好半天没说话。 “你这人就特别没劲。”他忽然叹口气,但始终没睁眼睛。 的确醉了。 霍锦言平时说话不是这个感觉,苏奈总觉得喝醉酒之后的他才是真正的霍锦言,平日里的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但苏奈一点也不讨厌,反而有点喜欢这个样子的他。 “你死了就死了,我又不是你丈夫,收尸的事儿我不会。”霍锦言没好气的回答。 苏奈笑出声来,故意逗他,“你不挺绅士的吗?” “绅士是对有礼貌的人的,你没有礼貌。” 苏奈皱眉,“我怎么没礼貌了?” 他又不说话了。 许久许久,久到苏奈以为他睡着了,他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死呢?跟我在一起就那么难吗?我等了你快五年,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多大了?” 他好像又清醒了。 “不过,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大概不会哭,我会给你送一束花。” “然后呢?”苏奈眼里都是爱意,浓烈而复杂。 霍锦言手背搭着额头,“然后………” 没有然后了。 他睡着了。 苏奈轻轻的凑过去,吻了下男人的嘴角。 他贯穿了她近十年的记忆,她那么爱的一个人,她怎么舍得死掉。 ☆ 清晨。 云南下起了绵绵细雨。 八点半的时候,苏奈接到了一个电话。 “大姐!!!” 兴奋而刺耳的声音传来。 是如卿。 “如卿?” “我回来啦!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如卿激动的说。 苏奈看了眼还没醒的男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卫生间去听电话,“在云南呢,你要来吗?” “云南?跑那儿去干嘛?” “赛车训练在这边。” “地址发给我。”如卿说。 九点一刻,霍锦言才清醒过来,窗子外的细雨很舒服,他把窗子全部敞开吹风。 苏奈洗漱出来以后,皱了皱眉,快步过去把窗子关上,“你不怕感冒?” “我做梦了。”他哑着声音说。 女人回眸,“什么梦?” “梦见你走了,浑身都是血。” 心脏突然刺痛一下,苏奈弯下腰抱住他,“我不会走啊,都过去了。” 那些事埋在霍锦言心里好几年,他从没主动提及过,可经常会做梦,醒了就会发呆。 好像人生都没了什么努力的意义。 唯独多多的存在,让他有理由必须活着。 霍锦言抬头看着她,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结婚吧,行吗?” 他有点不安。 苏奈感觉到了。 他的手在抖,额头也有薄汗。 “你怎么了?”苏奈心里慌慌的。 霍锦言看了她半晌,旋即摇了摇头,“没事,我去洗脸。” 男人挣脱开她的手,快速的朝着浴室里去。 苏奈有点犯嘀咕,觉得他不大对劲。 可当他收拾妥当再出来,看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卿要过来找我,你今天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晚上咱俩一起吃饭,我定位置。”苏奈说。 出了酒店,霍锦言才说:“就你那点钱,还是算了。” “不是你,能不能别老挖苦我?”苏奈有点无奈。 霍锦言眨眨眼,“说实话还不让,真霸道。” 苏奈:“……” 让! 让你说! 她忽然凑上去,捧着男人的脸颊,一口咬了上去! 咬完她转身撒腿就跑。 看着女人跑掉的速度,霍锦言呆滞了下,于是笑了。 脸上还有她的口水,他轻轻擦了擦。 苏奈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了短信的提示音。 她解锁查看短信内容。 霍锦言:轻点跑,没准你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了,他要是有事,我宁愿伺候你一辈子,也会把你的腿打断。 苏奈:“……” 第300章 把霍锦言忘脑后去了 训练的时间有些枯燥,苏奈的脑子里总能想起早上霍锦言跟她提起结婚的事。 她的心不在焉罗锦看的出来,“心情不好就先歇会,不然容易出事。” 下了赛车,苏奈拎着水坐到休息区,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哥呢?” “走了啊,那天晚上临时接到命令回去的,让我转告你下次的,我给忘了。”罗锦蹲下来陪她说话。 “下个月有比赛,你要参加吗?参加的话,选拔赛你也要参加,这段时间你就不能乱跑了。” 苏奈想了想,“参加。” 她总要有点事情做,而且多多似乎特别喜欢赛车,她希望成为女儿的偶像。 看着苏奈情不自禁笑起来,罗锦掩盖住眼底的失落,“那就好好训练,有地方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好。” 等罗锦走了,她又坐了一会儿才去接着训练。 “这次的比赛怎么说呢,屈艺婷和许凯都会在,规模非常大,正规赛事能比两天。” 罗锦抽空跟他们讲解这次比赛。 “宋晴因你最近注意点,总是溜号。” 被点名批评的宋晴因赶紧正襟危坐,认真听讲。 “队里对你的期望特别大,所以魏总教一直想让你参加封闭式训练,但我知道你有事要处理,就帮你答应。”罗锦对她说。 苏奈从人堆里抬起头,“封闭训练要多久?” “27天。” 不到一个月。 “什么时候开始?” 罗锦说:“你要是答应去的话,三天后就要准备去了,你是s市的?” 苏奈挑挑眉,“之前一直在那边。” “哦,今天上午有人联系咱们队里,说打算赞助咱们在s市俢个训练场。” 不知怎么,苏奈立马想到了霍锦言。 不等她再说什么,电话就响了。 是如卿。 她挂掉,对其他人说:“我先走一步。” 训练已经结束了,可以自由活动。 罗锦嘱咐了句:“注意安全。” ☆ 路上。 苏奈拨了回去,“在哪儿?” “刚出机场,发个定位,我直接过去找你。”如卿说,“我跟小五还有小二。” 没想到其他两个姑娘也在,苏奈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好。” 找了一圈餐厅,最终还是选择了中餐。 发给如卿位置以后,苏奈犹豫再三才给霍锦言打了个电话。 但没人接。 又打第二遍。 还是没人接。 嗯? 他不会是一直不接电话的人,如果嫌烦了会直接挂断。 苏奈把车子停靠在路边,不停地拨打霍锦言的电话,越是没人接,她心里越慌。 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想起胡颖的事,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眼看着要打第20通电话时,对面终于接了。 “喂?” 那边先开的口。 当听见他的声音,苏奈的心咣当一声,落了地。 她嗓子都哑了,“你是死了还是聋了?电话看不见吗?” 态度极其恶劣,语气相当不善。 霍锦言沉默了好半天,嘴里似乎叼着烟,“手机放在前台充电,我不知道。” 苏奈喘着气,平缓着内心的紧张,之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驾车去往跟如卿约定好的中餐厅去。 霍锦言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她直接摁掉了。 又打第二遍,她还是给摁掉了。 那种紧张,用心脏狂跳这种词根本不够形容。 会胡思乱想,会猜测他是不是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危险。 “砰!” 苏奈的火气窜上来,猛的砸了下方向盘。 “叮咚——” 短信提示音。 她看了眼手机,安静半天才拿起来解锁。 霍锦言:我这么大个男人能有什么事,别担心,不是说约我吃饭吗? 苏奈直接把手机丢到一边,都吃完了,还约个屁! 过了能有五分钟,短信又来了。 霍锦言:说话又不算数? 苏奈瞪眼,噼里啪啦回复。 她回: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霍锦言:你以前说你不会离开我,可你走的比谁都快。这几年我身边的人没死几个,你却都已经假死两回了。 苏奈:“……” 这个人,真的是从认识的那天开始,就说话气死人! 到了餐厅,苏奈的脸色也不大好,吓得服务生都没敢多问,安安静静的放下一壶茶和菜单后就悄悄退了出去。 混血美女心情不好,不可以打扰。 “叮咚——” 还是短信。 他好像变的唠叨了。 霍锦言:不回我?好学生,回复一句你的老师。 老师? 好像几年前,她真的做过几天他的学生。 叮咚! 霍锦言:你不回我,我容易去找你。 霍锦言:还不回我吗?那电话能接吗? 霍锦言:苏奈,你瞎了? 最后一句,直接把苏奈逗笑了。 如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坐在那低着头笑。 “傻笑什么呢?” 抬头。 那一刻,苏奈好像回到了二十几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在那个堪称地狱的地方,五个孩子常常聚在一起,缩在一个小角落,在心里默默地诅咒着安德历早点死去。 也会在童心未泯的时候,一起活泥巴。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逃亡,一起解脱。 小五和小二同时开口:“大姐。” 声音有点哽咽。 苏奈明明没有比他们大几个小时,却有种与生俱来的责任感。 她放下手机起身,绕过一圈椅子,抱住两个女人。 他们都长大了。 熬过了那段岁月。 小五紧紧的抱着她,眼泪像是决堤了一样往下掉。 当年那几段视频如卿都发给了她们。 大姐一个人回去了。 她一个人把所有的恩怨仇恨都扛下来了,给了他们自由,而她却失去了自由。 “对不起……”小五哽咽的哭。 如卿鼻子有点酸,可他强忍住没掉眼泪。 苏奈笑的有点疲惫,“好了,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不是都很好吗?” 所有的苦,经不起言说,它会埋在岁月里,并且味道不会淡。 小五痛哭过后擦了擦眼泪,“我们要不醉不归啊!” 一旁的小二更是个活泼性子,“那必须的!” 如卿打开门招呼服务员,“上酒!” 四个人坐在一起,只有娜娜没在,她据说在考试,等考完就回来。 经历过不一样岁月的几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 等苏奈醉态朦胧的重新拿起手机时,屏幕上提示有23条未读信息。 均来自一个号码。 苏奈有片刻的清醒,完了! 把他忘了。 第301章 苏奈为情买醉 他们5个人,没有哪个酒量不好,凑在一块真的能喝到翻天覆地。 而且他们偏偏不钟爱红酒,只对啤酒感兴趣。 包房里,遍地的空啤酒瓶,倒在地上发出咣当咣当的脆响。 小二早就醉的不行,她搂着女人的脖颈,眼神都飘忽不定了,“大姐,真的,我这三十多年最佩服的就是你了,我从没想过你还会回去。” “我不敢想,安德历是做了什么能让你有勇气回去跟他硬碰硬,我看得出来,你当时……没有想过活着。” 一旁的小五早已不清醒了,呆呆傻傻的抱着双臂坐在那里,好像是在听,又好像是睁着眼睛就睡着了。 她们三人喝酒,如卿小酌几杯陪着,并没有喝醉,静静地听她们聊天。 苏奈知道那两人都醉了,其实她也没好哪儿去。 “把她们送去酒店。”她说。 喝的胃有点不舒服,脑袋里好像在天旋地转。 她艰难的稳定住视线,看了几秒钟才确定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估计他已经睡下了。 如卿把那两个醉倒的女人挪到车上,又回来接她,“走吧大姐。” 苏奈慢悠悠的跟着,走到餐厅门口时,夜风袭来,很是舒爽清凉,她一屁股坐下来不走了。 “你走吧,我找个代驾。” 如卿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就一道走了呗,喊代驾还要等。” “没事,还没有醉到不认人的地步,我要去找人,你回去照顾她们休息,明天联系。” 知道苏奈很固执,她说不走,那基本上是不会走了。 如卿看了眼在车里呼呼大睡的两人,他也走过来坐在台阶上,点燃一支烟,“那我等代驾来了再走。” 苏奈找到上次的订单,回拨过去电话。 过了十几秒钟,传来人声:“你好。” 像是在外面。 苏奈问:“方便代驾吗?” “您下单了吗?” 苏奈摸了摸额头,吹着风头更晕了,“没有,我就点的你,你来不来?” 对方好像认出了她的声音,犹豫了能有四五秒钟,“请麻烦女士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只仅限于市内,偏远地区不……” 苏奈已经把电话挂了,努力辨认路边的路牌子,编辑成短信发送了过去。 等屏幕上的光线消失,唯有路灯在透着光,偶尔飞驰过一辆车,眨眼间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这夜,很静。 “你都不问问我,关于当年你走,姐夫的反应吗?”如卿看向她。 而女人的视线却落在远处,她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视线没动。 嗓子都喝哑了,她说:“不想知道。” 越是清楚,苏奈内心越是愧疚自责,所以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逃避的性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改掉了,她这三十多年最勇敢的几件事里,只有一件跟霍锦言不搭边,剩下的不是因为他,就是出于他。 “我没把那些视频给姐夫看,你消失以后,他好像没哭没闹,回到家以后,别人只觉得他更沉默了,到对于你,他绝口不提,半个字都不提,照常生活,照顾多多,按时按点的上下班,不买醉,不说胡话。” 如卿回忆着当年,“但我觉得压抑,那种无声的压抑让我崩溃,我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儿,但我应该能猜到,可我更不敢去打听,我怕得到的是你不在了的消息。” “你说安德历当年培育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把恐惧这种基因抽走啊?”如卿苦笑一声。 提起安德历,苏奈此时的内心要平静许多,但依然是恨的。 可他死了,并且死在了她的手里。 “他不是神,他连他自己都改变不了,还妄想改变我们,改变整个人类。” 那就是一个疯子,苏奈至今为止都这么认为。 他本身也是个疯子! “他妈去年死了,临死的时候说看见安德历来接她了。”如卿低声说。 从前真的很希望安德历赶紧死掉,可在确定安德历死了以后,如卿反而很平静,没什么激动兴奋的情绪。 好像,期待的太久了,这一天哪怕来了,他们也会觉得是终于来了。 似乎这一天早就应该来的。 “我觉得他一个人带多多挺辛苦的,我本来想搭把手,但他不让,他亲哥帮忙带都不行,他就一个人带孩子,无论多多是哭是闹,还是生病,他几乎寸步不离。” “别说了。” 苏奈当即打断。 如卿笑了起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闻言,女人拧眉,好半晌才道:“我想跟他求婚,要准备个浪漫的求婚仪式吗?” “可以啊,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一个正式的场合。”如卿是支持的。 苏奈问:“那要怎么求婚?” 想了想,如卿道:“你现在不是开赛车么,你努努力,看看今年能不能拿个冠军回来,到时候邀请他过去看比赛啊。” 说到这儿,苏奈就明白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静悄悄的大马路上,有一辆小巧的车子骑了过来。 代驾小哥准确的找到地址后停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路边上的女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视线略有漂浮不定。 看不出醉到了哪种程度。 “女士您好,请问您的车子在哪里?”代驾小哥像是不认识她似的。 苏奈抬手指了指身后十米左右的地方。 代驾小哥立马下车,推着车子过去,接过女人的车钥匙后,将小车放进后备箱。 苏奈对那边没动的如卿挥挥手,“白天联系。” 如卿没回话,只是远远的点了点头。 ☆ 代驾小哥稳稳的驾着车,“请问女士您要去哪里?” “等我问问。” 苏奈坐在副驾驶,艰难的滑动手机,她的手都跟着不好用了,喝的实在太多。 这会儿还能站得住并且没吐都是她酒量好。 拨打出去号码。 嘟—— 嘟—— 漫长的等待。 第四声响起时,她听见了对面的声音。 他好像没睡似的,声音不像是被吵醒的。 “你在哪里?”苏奈声音都有点拐弯了。 电话另一边的人似乎愣了下,低沉的嗓音报了个地址:“凉山路,琴域国际酒店。” 苏奈转述给代驾小哥后就挂了电话。 代驾小哥调转方向,目不斜视的开着车。 他说:“女士,你别是为情买醉,你吐了,我是不会管的。” 苏奈掀动眼皮,眯着眼睛,“你又开始了是不是?” 第302章 捆住霍锦言 这个时间的路上车流稀少,偶尔能碰见一辆,所以代驾小哥开的非常自在,但又不能太快,超不超速另说,他真的怕这位女士吐出来。 万一溅到他的身上,他想把自己瞬间抛弃。 “你要不要一副嫌弃的眼神,我觉得你现在像在看坨屎。”苏奈把副驾驶的座椅调低,躺在那斜眼眯着他。 代驾小哥的眼珠子都挪到了角落里,真的是一副嫌弃的眼神。 “我不太懂,你们喝到这么醉,是为了什么。” 苏奈想笑,“你每天都会遇到不同程度醉酒的人,就没有过烂醉如泥的?” “有。” 代驾小哥看着漫长的红灯,整条路就他们一辆车。 “吐了一车,虽然不是我的车,但我把他放在了车里,钥匙塞他裤裆里了,第二天他投诉我。” 苏奈嘴角有点抽搐,“干嘛放人家裤裆里?” “怕被偷了还要怪我。” 真厉害呢。 “你有洁癖?”她问。 代驾小哥握着方向盘启动车子往前去,“那倒没有,就是讨厌吐出来那个味道。” “放心,我不会吐。” “我遇到十个人,九个都说自己不会吐。”代驾小哥仍旧面无表情。 苏奈自顾自的点点头:“那我就是剩下的那一个。” 结果开车的小哥慢悠悠看向他,“那个边吐边尿。” 苏奈:“……” 如果不是看在上次他那么帮助自己,苏奈一定会决定开始人生中的第一次投诉行动。 ☆ 琴域国际大酒店。 “女士,您的目的地已达到。” 苏奈说:“微信。” 扫了付款码,她看了代驾小哥一眼,他连多少钱都没问。 苏奈自己估摸着计算,给了他二百块钱,总不能白跑一趟。 看见转账的数额,代驾小哥说:“谢谢女士。” 结果苏奈站在酒店门口不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她缓慢的回头,发现代驾小哥就站在她身边。 只听他略显神秘的问:“是要去捉奸吗?需要帮忙吗?别的我不会,堵住门还是可以的。” “你还接私活啊?” 苏奈调侃的笑容,莫名有点迷人的帅气。 “您是老客户。”代驾小哥认真回答。 她狐疑的眨眨眼,“我才第一次找你。” “嗯,以前从没有人主动联系我干活。” 闻言,苏奈努努嘴,觉得这才正常。 就他那张嘴,没挨过揍都是幸运的。 “我觉得,你适合跟我一个朋友一起玩耍。”她没头没脑的说,“但他不缺司机啊,可能缺个秘书,你有兴趣吗?挣的应该不少。” 代驾小哥听到钱,眼睛好像亮了一下,“可以吗?那如果不麻烦女士的话,劳烦您帮我引荐一下。” “你要捉奸的那个人不是还要邀请你吗?”她没上去,站在那点了支烟,又问他:“抽吗?” 代驾小哥摇摇头。 她吸了口,“嗯,好孩子,不抽烟不喝酒。” “您的帅气男友联系过我,可我觉得我根本做不了律师助理那个行当,我容易被当事人打。” 苏奈顿时笑出声,“你还有这种觉悟?” “时代不同了,现在的人都不喜欢听实话了。”代驾小哥竟然一脸悲哀的神情。 她笑说:“回头我给你联系下,你叫什么?” “肖骞安。” “好。” 储存完姓名,苏奈熄灭了香烟准备进酒店。 “女士,请您记得给我消息。”肖骞安非常诚恳给她鞠了一躬。 结果苏奈反应极快的躲开了方向,不接受这个鞠躬,“没比你大多少,受不起,等我电话吧。” 确定她进入了酒店,肖骞安才骑着他的小车子离开。 ☆ 夜深人静的。 苏奈不知道他的房间号,准备打电话问的,却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霍锦言:1901。 她眼睛里荡漾着浓郁的笑意。 登记了出入记录后,苏奈找到电梯直奔19楼。 出了电梯,她像是小学生学查数一样,一点点找到了1901的门。 “叮咚——” 没到半分钟,房门就开了。 霍锦言还穿着短袖衬衫,裤子也没脱,根本看不出他休息过的样子。 眼前的人有点重影,苏奈皱眉,“别晃,头晕。” 门口的女人倚在那儿,腿微微弯曲起来一条,目光有点迷离,视线飘忽,脸颊微红,红唇泛着水光,喝酒的原因她的耳垂和脖颈都有点泛红。 他伸手将人拉进门,又把门带了上。 “一晚上不回消息,跑出去野了?”霍锦言眼神不大友善。 苏奈现在受不得折腾,一折腾,脑袋就跟浆糊一样,黏在一块,什么都想不明白。 “我没有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也没接吗?” 她叉着腰,一副质问你的样子,小眉头皱着,气鼓鼓的。 这个样子的她让霍锦言的目光柔软了些,他道:“要洗澡吗?” 苏奈想了想,“不洗。” “那睡觉。”他掀开被子,拉着她过去准备让她躺下。 苏奈却一个灵活的转身坐到了床边,固执道:“不睡。” “那你干什么?饿了?”他蹲下来,微微仰头注视着醉酒的女人。 “我就想看着你。”她嗓音沙哑,有点有气无力。 他摸了摸女人的脸,喝的都烫了,“明天醒了再看。” “我不!” 女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比平时柔软一点。 霍锦言有点错愕,他的确没见过这样的苏奈,他轻轻弯腰,“那你想做什么呢?好好跟我说。” “你能你哄女儿,你就不能哄我啊?”苏奈委屈了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刚刚没在车上就醉倒,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苏奈噗通一下栽倒在床上,眼睛睁的很大,呼吸也重。 明显喝多了。 霍锦言陪着她坐下,声音放低,“我这不是在哄你吗?” 女人的视线挪到他身上来,“你这几年里有没有哄过别的女人?” “没有。” “你放屁!” 霍锦言:“……” “有。” “霍锦言,我杀了你。” 男人握住她的手,“那我应该怎么讲?多多经常会闹,我整宿整宿的哄她,有钱老了,腿偶尔会痛的直叫,我也会哄。” “我说的是女人!人!”苏奈咬着牙,觉得自己的舌头开始僵硬。 霍锦言嘴角似乎有笑,他故意道:“我就是哄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霍锦言只觉得脖子一疼,低头一看。 脖子上的领带没了。 此时,苏奈正捏着领带,在霍锦言低头看的时候,动作流畅,极其迅速的将他的双手捆住了。 霍锦言:“……” 女人懒散的斜坐在床边,微微眯着眼,眼里迸发出一丝丝危险。 她掏了掏耳朵凑近他,声音暗哑:“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重复一遍。” 第303章 我是个俗人 认识这些年,苏奈从没跟他动过手,哪怕是再生气,她顶多是走掉找不到人。 这会儿喝醉了,竟然还将他捆住了。 霍锦言轻笑起来,也没有挣扎双手,洋洋洒洒的抬眼,“几年不见,你倒是喜欢上这种刺激了?” 苏奈上下打量他,“不要转移话题。” 她纵然喝醉了,可正常思考问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会比平时慢一点而已。 “没转移话题。”霍锦言仍旧咬定,“我哄别人跟你真的没关系。” 女人凑近他眯眼,温热的呼吸全喷洒在他的下巴和脖颈上,“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 “故意气我,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没什么值得让多多继承的东西。” 霍锦言勾唇,“你倒是对你看的挺透彻。” “穷怎么了?我穷,你也不能去哄别人啊!”苏奈噘着嘴,有点委屈,好像还有点撒娇的味道。 看着她皱眉头,霍锦言唇瓣动了动,好半天才道:“先把我松开。” “不。” “你先……” “嗡嗡嗡——” 夜深人静的,手机忽然一阵烦躁的震动,就在床头柜放着,声音便显得更大。 是他的电话。 苏奈横他一眼,迈着已经逐渐不稳妥的步子,走到床头柜旁边,于是俯身看了眼。 屈芊娇。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阵具有暴躁因子的针剂,瞬间注射进了苏奈的大脑,以最快的速度摧毁她仅剩不多的理智与平静。 她突然抓起手机,捏的力道好像要把手机捏碎,另外一只手指了指腕表,“后半夜了,她打电话做什么。” 霍锦言不知道谁打的,他刚要说什么,可苏奈已经接听了电话。 但苏奈没开口,静等着对面说话。 接通后,屈芊娇很快开口:“喂?锦言,我吵醒你了吧,实在不好意思,我在国外准备登机回国,我就是想问问叔叔阿姨是不是喜欢血燕窝,我看着要比国内的好,想着带回去一点送给二老,你觉得呢?” 苏奈一言不发,呼吸好像都停止了。 她冷漠的目光落在床边的男人身上,可后者坦坦荡荡,一点心虚都没有。 啪嗒! 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向床中间。 她摸了摸脖子,觉得那里有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抓心挠肝的难受。 忽然间! 苏奈扑向男人,双腿骑在他的腰上,霍锦言的手也被她压住了,她居高临下的指着这个男人。 “你跟屈芊娇抖打算见家长了?”她讽刺的一笑。 霍锦言一听就知道是屈芊娇来的电话,他解释道:“没有的事,这几天我跟她压根就没有联系,她打过电话,但我都没有接,如果你不在我也不会接。” 言外之意,电话是你接的,别来怪我。 苏奈气不顺,总觉得自己的人被别的人惦记着很难受,尤其他们还相处过三年,即便是以合作伙伴的关系,她也有点吃味。 占有欲这东西,生生的磨人心。 “撕拉——” 男人衬衫被她硬生生撕碎,霍锦言也没躲,他清楚的看见苏奈的眼睛红了。 不是气红了,而是泛着泪光。 “苏奈……”他喊了一声。 可女人没有给予他什么回应,仍旧在对他的衬衫进行摧毁工作。 “苏奈。”他又喊了一声。 女人倏地俯下身用唇堵住他的嘴,闭上眼,阻绝了泪水的掉落。 她的心在怦怦跳。 不是紧张的,是怕的。 怕有一天,他真的不再属于她。 那种恐慌担忧,蚀骨的疼。 霍锦言忽然一用力,纵然手腕都勒红了,还是硬生生挣脱了领带,手背因为力道太大,似乎都蹭破了一层皮。 他翻身坐起来把女人抱进怀里。 无论他曾有多恨她,可还是见不得她委屈难受。 她跟着他那年不过24、5岁左右,在他面前真的就像个刚长大的孩子。 霍紫沁在那个年纪还在读书,她却早已踏入社会,跟那些牛鬼蛇神打起了交道,这其中有多难多艰辛,他太清楚了。 正因如此,霍锦言才更心疼她,说不上每次都让着,但至少不会让她因为自己哭。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样。 唯独有变化的,就是她现在的眼泪,更让他有种窒息感。 “苏苏……”他捧着女人的小脸儿,低声哄着。 苏奈没反应,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霍锦言把她搂进怀中,轻轻抚拍,她的心跳像是能够砸中他的胸膛一样。 像是当年哄女儿一样,他就坐着抱着女人,轻轻摇晃抚拍,一下下的,很有节奏感,容易让人入睡。 许久后。 “你不可以跟别人在一起……” 女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缕难以辨别的凉意。 霍锦言似乎笑了,“好。” “你要是食言了呢?”她的脸颊贴着男人的肩膀。 他倒是反问,“我要是食言了,你会怎么做?” 这话问完,苏奈又沉默了,呼吸均匀,眼睫毛也不动了。 眼看着天都要亮了,霍锦言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将人放进被子里,他随手脱下被苏奈撕毁的衬衫,挨着她一起躺下。 她一如当年一样没什么安全感,他一搂住她,她就自主的往他的怀里钻。 两道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就在霍锦言即将要睡着时,他还是听见了苏奈的声音。 “我就一个俗人,不是别人嘴里的苏总,也不是什么洛娜,更不是什么冠军,以前在尚江国际是为了生存逃命,现在玩赛车是为了我能有机会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我没什么宏图大志,也没什么雄韬伟略,我就是喜欢你。” “所以,你要是食言了,霍锦言,我这个俗人,不怕没命的……” 霍锦言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 ☆ 隔天。 云南的气候有点潮湿,一大早醒来,从高层往外看都是雾气,盘在远处的山顶,久久不散。 最近喝的有点猛,苏奈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反应也有点慢。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不知道霍锦言去了哪儿,她竟然也没想打电话问。 走了,就走了吧。 抽烟失神间,房门被人刷开了。 她回眸。 男人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 他缓步走来,夺走苏奈手中的半截烟熄灭,于是将纸袋子放在桌上。 “吃早餐。” 第304章 不能喝酒苏奈会生气 “没走?”苏奈诧异。 霍锦言瞅着她,“你烂醉如泥,我怎么走?” “我什么时候烂醉过?”苏奈不承认。 她的确不耍酒疯,可面对霍锦言的时候就控制不住。 霍锦言也没跟她较真,拉着她的手腕起身,她还一丝不挂呢,他倒是收拾的利利索索。 她皱眉,“能不能让我穿件衣服?” “你什么德行我没见过?”霍锦言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孩子都那么大了,美什么。” 调好水温,挤出牙膏,一股脑递给她。 “刷牙。” 苏奈像个乖学生,站在那,认认真真的刷牙,而男人倚在她身后的玻璃门上,抱着双臂监督她刷牙。 “要刷满三分钟。” 女人皱眉,嘴里都是泡泡,口齿不清道:“那不刷出血了?” 她作势就要扔掉一次性牙刷,却被男人拦住,抢过牙刷,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张嘴。” 苏奈呆呆的张嘴。 霍锦言一边给她刷牙,一边说:“我看看怎么就能把牙刷出血,牙齿那么多,你非要刷牙床吗?” 刷着刷着,苏奈挣扎,口齿不清道:“别刷合头!” 别刷舌头。 会恶心。 “我看你这个舌头就欠刷,成天喝。”他似乎有点气,但脸上不动声色的。 苏奈终于把泡沫吐了出去,辩解道:“我喝酒都是事出有因。” “什么因?”霍锦言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杠上了? 苏奈想起昨晚屈芊娇那个电话,一股火又蹿了上来,“我乐意喝!要你管!” “不要我管,你干嘛来找我?” “那你想让我找谁?向阳?还是我其他的追求者?”苏奈瞪他一眼就要走出去。 可手腕被人用力一扯,力气大的她都有点意外。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霍锦言竟然把她抗在了肩上! “苏奈,我觉得你需要清醒一下,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别……” “噗通!” 那浴缸里的水是霍锦言出门的时候就放好了的,这会儿已经不烫了,是温热的。 苏奈抹了一把脸,咳嗽一声,怒瞪他:“你的绅士风度呢?” “从认识你那天起,绅士风度对你就没用过。” 霍锦言边说边解衬衫的扣子,这也是今早现买的,每天一件,真是奢侈。 男人的目光愈发的幽深,隐约迸发出一丝丝危险来,他面无表情,眉峰压低,薄唇抿成一条缝,似乎真的不高兴了。 当浴缸里多出一个人时,苏奈想躲都来不及。 “喂喂,你等……” “等他妈等。” 爆粗口? 他也会爆粗口? 苏奈被抵在浴缸里的前一秒,问了句:“原来你会说粗话啊。” 男人嗓音逐渐变的低哑,忽然狠劲儿捏了下她的鼻子,“不仅会说粗话,还会干粗事儿。” 刹那间,两人的体温变的燥热起来。 …… 等从浴室出来,天上的太阳已经很大了。 早餐变午餐。 他说:“都凉了,出去吃。” 苏奈叹口气,“你刚刚……” 事后她本想弄干净的,可他非是不让她起身。 直到过了二十分钟,才允许她自由活动。 他故意的。 故意想让她………。 “真怀了,不麻烦吗?”她对于怀孕的过程感觉到深深地畏惧。 那一次已经够了。 霍锦言点燃一支烟,沉沉的说:“以前也没想过让你再生,但你一点也不听话。” “怀孕了你养啊?我现在养我自己都难!”苏奈有点耍孩子脾气,气的直蹬脚。 闻言,男人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门,眼神怪怪的,“也没发烧啊,怎么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来。” 苏奈:“……” 丧尽天良? “生出来了,我就是他爸,我是养不起吗?” 霍锦言直接把新买回来的运动套装丢在她脑袋上,“换上,去吃饭。” 妈的。 他这是要造反了。 以前还温温顺顺的,看看现在! ☆ 在外面吃了个午饭,期间霍锦言的电话不停,童谦在四处跑,两个人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苏奈也听不懂。 等午饭吃完,霍锦言问:“你去训练吗?我送你过去。” 他开车来的云南。 苏奈想了想,“不用,你忙你的,我打车过去,太远了。” “走。” 霍锦言似乎压根没打算听从她的想法,径直朝着车子走去。 车上。 苏奈扣好安全带,车子缓缓发动,不知不觉的,他空闲下来的右手握住了她的,十指相握,捏的很紧。 她无声的笑了下。 昏昏欲睡间,她察觉到车子好像停了,一睁眼竟已经到了训练场地。 正准备下车,她忽然回头,“我队长说有人投资修建赛车训练场地,你干的?” 霍锦言点燃一支烟,手搭在方向盘上,他俊逸的眉眼里没什么心虚的神色。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哥投资的。” “他投资不也是你说的吗?” 他弹了弹烟灰,“你们商人不都是抓住任何赚钱的机会的吗?他觉得投资国家队会盈利,我又管不着。” “切。” 关上车门,女人转身就走。 “苏奈。”他喊了一声。 苏奈驻足,回眸。 男人凝视她半晌,“别勾三搭四的,小心敲断你引以为傲的腿。” 听罢,她眼底顿时浮现笑意,隔空指了指他:“我引以为傲的,一直只有你。” 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霍锦言一直看着她进入大楼后才调头离开。 ☆ 训练空闲的时候,苏奈把电话打到了向阳那里。 “哎呦,大美女终于想起小人了?”向阳说话阴阳怪气的。 苏奈坐在台阶上喝着水,“给你介绍个人,一个年轻人,你那还缺司机吗?” “你能介绍的人,应该都比较出类拔萃,不缺也得缺啊,晚上比较闲,等你训练完你把人带出来,一起吃个饭。”向阳说。 “好。” 挂了电话,苏奈脑袋里有点乱。 因为她的缘故,向阳一直留在了云南,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好面对向阳,可那家伙就跟缺根筋似的,怎么都不走,一旦她要谈这件事,他就跑。 另一边的霍锦言调头刚往回走,童谦就来了电话:“我约到了当地首富的子女,跟方知是发小,跟咱们没差多少,晚上一起吃顿饭,聊一聊。” 云南当地的首富有钱有势,如果有这种地头龙帮忙,再加上副省的老婆,应该十拿九稳了。 霍锦言扔掉了烟头,眉目间尽是冷峻的帅气,“好,不过我不能喝太多。” 童谦疑惑:“嗯?” 他缓缓道:“我怕苏奈找我,她该生气了。” 第305章 你回来我娶你 s市轮渡口,下来了一批人。 其中有个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的女人,步伐迅速,一只手捂着左边的脸颊,另外一只手握着电话,似乎正在跟谁通话。 她边说边朝着路边走,匆匆的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 “去哪儿?”出租车司机问。 后座的女人大黑天的也要戴个墨镜,司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女人声音沙哑难听:“去最近的商务酒店就好。” 说完,她低下头,躲避开后视镜里司机的视线。 “别用你那蹩脚的中文说话了!我已经到了s市,回头再联系,你那个东西还有没有了?” 过了几秒钟,女人摸了摸左侧的脸颊,掌心底下是触目惊心的疤痕,她的脸毁了,即便在国外做了几次手术,依旧于事无补。 每次抚摸着那狰狞的疤痕,她的心都撕扯着的恨! “有就好,保存住。” 挂了电话,女人的眼睛透过墨镜望向窗外,熟悉的城市尽在眼底,几年不曾回来,真是十分想念呢。 ☆ 今晚折腾一宿,苏奈就要进入封闭式训练了,二十几天都不能出来,她跟如卿他们提前沟通好,等比赛结束再联系他们。 如卿表示理解。 “洛娜,你把这个转眼再练一练。”罗锦掐着秒表说。 “好。” 赛道上的女人,是迷人帅气的,仅是那一个简单的皱眉,就不敢让人轻视。 宋晴因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能赶得上娜姐啊。” 江越挑眉,“怎么了?” “就那份帅气和气质啊,你不觉得她好像就没有紧张的时候吗?说要进入封闭式训练,我这心好几天前就开始在紧张,生怕自己再拖后腿。” 苏奈前段时间那场比赛,的确在世界赛车界出了名号,6364。 如今凡是提起这串数字的人,都得感叹一声天赋的强大。 太多体育媒体要采访她,但都被罗锦给挡了回去,他知道苏奈不想露脸。 抓紧追赶其他队员的训练程度,苏奈到了晚上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她现在哪儿都不想去,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当夜幕降临,天边不再有一丝浅白时,灯光下,有飞蛾在旋转徘徊,女人靠着杆子,累的筋疲力尽。 开车的疲惫的确比不上一直在体能训练,但那种精神高强度集中,让人的大脑会十分疲倦。 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僵硬了,捏方向盘太久了。 电话拨通过去。 不出三秒钟,对方接听。 苏奈声音有点低缓:“明天我就要封闭式训练了,下个月有一场比赛。” 这场比赛能参加的,都是可以叫得出名号来的人,她虽不觉得自己差,但其他人也非常优秀,压力是有的,虽然她不说,但内心也会跟着紧张。 似乎每到遇见自己烦躁的事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性的找到霍锦言。 仿佛他能够给自己一颗定心丸,告诉她,不要紧,一切都不要紧,还有我。 对面的人似乎在走动,有座椅拖动的声音,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再然后一切杂音都消失了。 “要训练多久?”霍锦言的嗓音有点哑。 苏奈顿了顿,语速缓慢,“二十多天,队长说比赛在意大利。” 对面沉默了片刻。 苏奈没打算听他说什么,她仰头望着云南的夜空,繁星点点,隐约冒着光亮在提醒世人,要休息了。 她说:“如果我拿了冠军,娶我吧。” 这夜,寂静无声。 唯有女人疲惫的声线在与飞蛾共舞。 良久后,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回应:“好,回来了,我娶你。” 不需要说什么再见拜拜。 挂了电话,苏奈头低着杆子,满身疲惫。 稍坐一会儿后,她慢慢从地面爬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宿舍楼走去。 ☆ 回到包厢。 童谦压低声音问:“苏总?” “嗯。” 饭桌上,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方知,以及两个长得有四五分相似的年轻男女。 其中那位女士,面容大气,举止爽朗,笑容不腼腆羞涩,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可若苏奈在这里,定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那天在面馆外,骑着摩托车一直盯着霍锦言看的女人。 她叫纪清云,是云南当地首富的女儿,纪清云身旁的男人是她的亲哥哥纪清河。 兄妹俩长得都是那种出类拔萃的人中龙凤,不像一般的富二代不务正业,年纪轻轻就在帮父亲打理家业。 在云南一带,极其的有名望。 纪清云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身上,她是单眼皮,但眼睛不小,鼻梁高翘,唇瓣微厚,属于性感的唇形,脸蛋偏瓜子脸,睫毛很长,看着就是个大气的美女,最主要是体态修长,气质清冷。 她的眼神被童谦注意到了,暗自拉了拉身旁的男人。 “您妻子?”纪清云笑问。 她的声音如同名字一般,清清淡淡,好像没什么攻击力。 霍锦言抬眸,“嗯,我女儿的妈妈。” 明摆着告诉你,我有妻子有女儿。 纪清河意外的挑了挑眉,霍锦言的名字他们不可能没听过,毕竟家族企业规模庞大,经常会跟律师打交道。 他之前也打听过这个人,当时记得是说单身。 “胡颖她家的事儿不能说棘手,就是对方明显是无赖,不仅是无赖,还沾点黑。”纪清云了解云南本地的一些家族恩怨。 她似乎常年在这里面游走,那股子气势非常稳重,跟她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完全不一样。 纪清云光是看着,就像个朝气蓬勃又简单大气的美女,可跟她交谈多了,你就发现,这种女人城府挺深的。 “不过既然霍律师都亲自赏脸来吃饭,我怎么也得上上心,一两天的功夫吧,我给您亲自打电话?” 纪清云这话的意思就是要留号码。 童谦赶紧又拉了拉男人的袖口。 只听霍锦言清浅的声音响起:“电话有点不大方便,留童谦的吧,我俩基本都在一起。” 童谦脸都绿了。 纪清云却一点也没生气,“这是什么原因呢?” 他道:“我爱人会不高兴,实在抱歉,很感谢您能愿意帮忙,如果有我能做的,二位随时开口。” 等从餐厅出来,童谦说:“你就不怕得罪了他们啊?” 霍锦言直接坐上副驾驶,神情云淡风轻的,“我不怕得罪他们,我怕得罪苏奈。” 第306章 你的丑得追溯到物种起源 苏奈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十一点钟,她有点烦躁,语气重了些:“喂?” 也没有去注意是谁的电话。 “你不是说要给我引荐个人吗?人呢?”向阳在对面叫。 刹那间,苏奈睁开了眼睛。 把肖骞安这事儿都给忘了。 她连忙瞅了瞅几点钟,“等下我给你打电话。” 匆匆挂了跟向阳的电话,苏奈打给了肖骞安,电话通了能有几秒钟,对方就接了。 “女士您好。”他存了苏奈的号码。 “刚刚睡过头了,你现在方便吗?跟我朋友一起吃个饭?” 苏奈说着,就已经下床开始换衣服了。 训练回来她真的是倒头就睡,宋晴因和江越如今谈恋爱呢,自然住在一个寝室,那她只能自己住。 还好,挺安静,只要他们不在隔壁乱动。 肖骞安没做犹豫,“好的,地址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苏奈想了想,“我发给你。” 结束通话,她挑选了个上次吃过的一家中餐厅,味道不错,环境也不错。 把地址同时发给了向阳和肖骞安,她换了套薄薄的黑白色运动装,踩着一尘不染的白鞋就出了门。 睡着还不觉得,这会儿走在空旷无人的训练场,倒是觉得饿了。 而训练场的角落里,似乎有人影在窜动,苏奈注意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一些睡不着的新来的队员,正在墙根底下打电话呢。 她驾车匆匆往外面去,这一片属于郊区,人烟稀少,马路上根本看不见车。 生怕他们会先到,苏奈的速度提快了点,进入市区的时候竟然还有点堵,到底是旅游的大城市,这么晚了还能堵车。 耐着性子在车流里龟速前行,苏奈抽空拿起手机编辑短信。 至今为止她都没有添加到霍锦言的微信。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得到了对方的回复。 霍锦言:没睡,你没睡? 女人跟紧车流,以防有人加塞儿,停下后她才回复短信。 苏奈:没有,你不考虑把微信号给我?以前的那个不是了吗? 发完短信,已经有人在按响喇叭催促了,苏奈只好先放下手机认真的开车朝着目的地去。 抵达定好的餐厅正好十一点四十分。 她刚把车子停在门口的停车位上,一下车就看见两个男人站在餐厅的门口。 向阳站在左侧抽着烟,穿着黑衬衫白长裤,又野又冷酷。 而肖骞安站在右侧,规规矩矩的,穿着普通的黑色体恤和黄棕色的裤子,妥妥的面无表情。 苏奈满脸戏谑的走过去,食指转动着车钥匙,待她走到门口,说:“进去吧。” 向阳也没管跟他一起站了十几分钟的呆傻青年,转身往里面走。 苏奈跟在后头,特意扶了一把门,让肖骞安也进来。 定的是一个小包厢,向阳率先进门,找了个位子坐下,结果一抬头就发现那个呆愣的小子也进来了。 他一副错愕的表情盯着苏奈,好像在说:就他?! 肖骞安依旧淡定,乖乖的坐好,跟个小学生似的,背脊笔直。 “你们俩刚刚没聊几句?”苏奈眼里带笑,坐在中间隔着这两个人。 向阳吸了口气,眼神不大友善,“你要不要这么搞我?” “我怎么了?”苏奈挑眉,“他开车的技术非常好。” 向阳特别想说一句——但他像个傻子! 刚刚跟他前后脚站在餐厅门口,全程动都没动过一下,正常人怎么会一动不动? 就跟个雕塑似的。 苏奈看着向阳那个想说什么又吞下去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 女人清脆灵动的笑声响彻包厢,惹的向阳脸更黑了,可最终也陪着她笑了起来。 唯独肖骞安,全程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向阳对着她努努嘴,示意她看那个呆愣的小子。 苏奈扭回头,对肖骞安说:“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向阳向总,怎么说呢,人你也看见了,很帅,也很有担当,做的呢,都是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 肖骞安眨眨眼,没什么恭维讨好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起身伸出手:“向总,您好,我叫肖骞安。” 他如此正式,向阳也不好不理会,无奈起身跟他握手,“你好。” 服务员把菜单送来,苏奈负责点菜,其中还点了一份海鲜,她记得那次肖骞安就是吃的海鲜炒饭。 又把向阳喜欢吃的一些菜点了。 不是她在意,而是记性好。 交给服务员以后,肖骞安起身说要去洗手间,慢悠悠的走了,向阳赶紧探头看了一眼,确定人走了以后他才瞪向苏奈。 “你耍我呢?” 苏奈拧眉,“什么时候耍你了?” 向阳歪着身子,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苏奈的座椅后面,“就他那副呆愣的样子,我都怕把我送沟里去,你快停!” “他只是话少了点,但人很聪明,你可以给个试用期,不合适的话再说。” 苏奈是真觉得肖骞安这个小孩挺有意思,主要是很刻苦,认干肯吃苦。 向阳听她这么说,想了想才道:“行吧,给你一个面子,我听说你要封闭式训练了?” “嗯,二十多天,祈祷我拿下冠军吧,赢了我就要结婚了。”苏奈喝了口水,不轻不重的说了句。 话落,向阳没什么反应,依旧那么看着她。 好半天他才缓缓点头,“行,我一定百忙之中祈祷你赢得冠军。” “你傻啊你!!” 忽然,外头一阵吵闹声。 苏奈听到了,也没有管。 向阳更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两人相对无言,却都听着外头的热闹。 “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你也配来这里吃饭?!一道菜都顶你一个月的工资了吧?” 苏奈越听越不对劲,一回头,之间向阳撇着嘴,手指着门外的方向,“不会是那个呆子惹事了吧?” 说完,两个人一起动身往外走。 那边洗手间的门口围满了人,也有餐厅的服务员在劝架。 他们刚刚走过去,就听肖骞安那不重不轻的语气响起:“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丑,而你丑只是众多原因中最不起眼的一条,你的原因很复杂,得追溯到物种起源。” 苏奈:“……” 向阳:“……” 对方似乎怒了,大喝一声:“卧槽尼玛!” “滚!” 那一刻,肖骞安本以为那人的拳头会落在自己脸上,可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挡在了他面前,挺高的,还挺凶的样子。 向阳一脚踹开那个人,又顺带着把苏奈扯到自己身后,他皱眉瞪眼的样子非常吓人。 他很凶的道:“干什么?说不过就打人?你打一个我看看。” 第307章 打架进警局 对面有三四个人,看肖骞安是个闷葫芦的样儿,就一个劲儿的骂。 可这会儿向阳一出来,就光是那身衣服,以及那副凶悍的模样,就知道不好惹。 向阳的确不好惹,他凶起来的时候像个恶霸,长相本就沾点凶,手腕上还有一道疤,看着就知道是刀砍的,而且身板宽厚,看着就极其的雄伟吓人。 对面人的气焰顿时熄灭了不少,纷纷闭了嘴,可跟肖骞安起冲突那个男人喝醉了,头脑不清醒,只知道往上冲。 “你他妈谁啊你?” 向阳听见他这么说,忽然笑了,舔了舔牙齿,“我谁啊?我告诉告诉你我是谁。” 说完,他的手直接拎着那男人的衣领往洗手间里拖,当即按在了水池子里,打开水龙头冲。 “我草!” 其他的兄弟顿时气急了,冲上去就要打向阳。 苏奈眼疾手快的伸出腿绊倒一个,抬手抓住另外的两个人狠狠地往后一拉! 向阳听到动静回头,就看见那三个人要对苏奈动手,他眼睛顷刻间红了,丢下手里那个人大步奔着苏奈去。 在苏奈的拳头打向一个人的眼眶后,向阳一把拉住她带进怀里,随手长腿一踹! 当场把一个人踹向了墙面! 他一只手把苏奈推到身后,另外的手和腿压根就没停,不停的招呼其他人。 “小心!” 肖骞安眼看着刚刚被按进水龙头里的人拿着一个被子就要砸向阳的后脑勺。 苏奈猛然回头,眼底冒出几缕多年不见的戾气,她手速极快的抓住男人的胳膊,狠狠地往左侧一掰! “咯吱——” 骨头断掉的声音。 肖骞安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适合他们的打架方式,根本打不过,还是不要去拖后腿了哦。 “啊啊啊!!!”哀嚎声响起,惊动了向阳。 他正在解决最后一个,一个不留神回了下头,身后的人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小刀,不大,扬起来就要戳进向阳的后背里! 当刀子戳进肉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附近想要拉架的服务员。 以及拿刀子伤人的人都傻了眼。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水果小刀扎进了一个人的臂弯上。 血,顺着小刀往下滴。 向阳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一幕。 苏奈也有点意外,她最先回过神,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报警,接着拨打120。 肖骞安眉头都没皱一下,静静地站在那,他的左侧小臂被刀子戳中了,那个人一松手,小刀都扎在那没下来,可想而知有多深。 “你脑子的确不大好用。”向阳干巴巴的说了句。 萍水相逢,替他挡什么呢? ☆ 等警察和120陆续赶到后,苏奈结了账,然后跟着肖骞安去医院处理伤口。 医生看着那把小刀都撇了撇嘴。 肖骞安坐在那安安静静的,只伸着手臂,一点表情都没有。 “疼你就喊。”大夫是个中年男人,人还挺温和。 肖骞安看了医生一眼,“喊了就能不疼吗?” 向阳默默地站在后面,一手捂着嘴,一手叉着腰。 “喊出来多少能缓解一点。”医生说。 取刀子、打麻药、缝针。 那刀口很深,医生看了眼:“你这得做手术,赶紧走。” 拔出来才发现太深了,很可能戳到了筋脉。 肖骞安乖乖的跟着往手术室里走。 门外,有警察跟着他们,毕竟都动手打了人。 等了能有一个小时,苏奈一直靠着墙壁站着没动。 等肖骞安绑着纱布出来,额头都有汗了,但仍旧面无表情。 向阳低声问:“他面瘫?” 苏奈摇摇头,“好像不是吧。” 处理好伤口,警察就要带着他们去局里了。 简单的醉酒后打架斗殴,不需要怎么兴师动众。 警察简单的询问:“你们怎么跟对方起的冲突?” “他先跟别人吵起来的,我们听到后过去的。”向阳说。 警察的视线又挪向肖骞安,“你说。” “我去洗手间,出来以后要洗手,他在那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我等了他一会,然后他忽然看我,问我他丑吗?” 肖骞安一板一眼的讲述事情经过。 “我就很认真的看了看他,我说丑。” 向阳:“……” 苏奈都忍不住低了低头。 肖骞安又说:“然后他很不高兴的样子,开始骂我,我没有骂他,是他问我他丑不丑,我实话实说,他就生气了,把我堵在洗手间门口骂。” “后来他的朋友们就来了,再然后我的朋友们也来了,于是就起了冲突。” 警察问:“谁先动的手?” 闻言,肖骞安竟然没吭声。 “嗯?问你话呢,谁先动的手?”警察又重复了一遍。 “他们。”肖骞安睁眼说瞎话。 向阳这时候开口:“他们要打他,我拦住了,然后动了手。” “你们都是参与者是吧?”警察又看向苏奈,“你也是?” 苏奈看见那附近有监控,不承认也不行,刚要点头。 就见向阳微微侧身挡住了她,他说:“没有,她没动手。” 警察显然不大信,又看向肖骞安这个看起来很乖的孩子,“她参与了吗?” 肖骞安呆愣愣的眨眨眼,“没有。” 这次向阳倒是意外了,这还是有脑子的啊。 苏奈拧眉。 向阳微微回眸,瞪她一眼。 等口供录完,他们要在这里等着。 他说:“你是不是缺心眼?你眼看着就要参加比赛了,别因为这些个破事耽误时间。” 在这里等了好半天,警察走了过来说:“人家现在说头疼,骨头还断了一根,你们看看想怎么弄?” 如果可以,他们自然还是希望民事调解的,调解不成再走法律程序。 向阳直接道:“你让他住院。” 他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让警察皱眉,“不许胡来啊。” “胡来什么?他不说他浑身疼吗?住院啊,我们这儿都这样了,他再伤那也是蓄意伤人,都捅刀子了,拘留是最起码的吧?你先让他住,我们也要住院,等他住够了咱们再算,他的医药费我们给,我们的医药费他拿,行吧?”向阳最不怕这种事。 肖骞安想要阻止下向阳,他可不能住院,耽误赚钱。 向阳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忙伸手制止:“别,法律这方面没在怕的,她,就你的好朋友,她男人是律师,最棒的律师。” 这话说的还有点讽刺的味道。 苏奈摸了摸额头,她哪儿敢跟霍锦言说自己在外头打架了啊,尤其还是跟向阳同流合污。 第308章 霍锦言去警局捞苏奈 哦。 律师。 肖骞安想起来那个律师大帅哥了。 眼前的这个也帅,但就是太凶了,凶的吓人,一点也不像他比较温和。 “他似乎很忙。”肖骞安说了句。 向阳正准备回头的动作刹那间僵住,转回身停顿了下,才问:“你连他都见过?” 肖骞安回答:“偶然。” 向阳一口气没喘匀,真的是,苏奈这个没良心的,随便冒出来个忍都能比他的关系还要好! 很生气! 眼瞅着还要在这儿耽误到大半夜,他们都还没吃饭呢。 向阳一屁股坐下,拿出手机给他的人打电话叫他们送点饭过来。 然后又打了个他公司律师的电话。 “你的律师到得几点?”苏奈翻了个白眼。 他们最少要等到明天。 向阳耸耸肩,“那你给你心爱的人打电话,让他过来摆平这件事。” 于黑,他行。 白,他必须躲着点。 “她能走了吧?”向阳问警察。 警察摇头,“他们说她动了手,目前还不能走。” 向阳咬了咬牙。 如果不是苏奈在这件事里,他真可能把那几个人拽出来再打一顿。 “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先把你带走,明天不是还要集训。”向阳有点不耐烦的说。 苏奈拒绝:“不能打。” “为什么?”向阳猜测,“因为我?那我先躲起来。” “你躲什么?架都打了,他来了不也知道了吗?” 苏奈摸了摸手机,查看短信。 果然,霍锦言发给她好几条,最后一条是半个小时前。 霍锦言:睡了? 她叹口气,怕他生气,可是明天的集训不能耽误,也不知道这事儿又要处理多久。 毕竟对方捅刀子了,他们又参与了,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 犹豫半天,苏奈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但刚打过去,就被她挂断。 不行,刚缓和点的关系不能再弄僵了。 “你可真墨迹。” 向阳突然抢过去她的手机,直接按了霍锦言的号码过去。 苏奈瞪大了眼睛,急忙要抢。 “别说话。”向阳呵斥一声。 电话通了。 霍锦言没等开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霍锦言?” 他愣了愣,确定了下的确是苏奈的号码,嗓音低沉的问:“嗯,你哪位?” 这声儿,的确好听。 向阳没好气的又瞪苏奈一眼,他走到警局门口说:“我们在警局呢,你过来先想办法把苏奈带走。” 闻言,霍锦言的眉头一皱,迅速地起身开始穿衣服。 向阳在这边听见了他几乎没犹豫的起来穿衣服穿鞋子,很快就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他问:“哪个警局?” 向阳报给他地址后就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苏奈。 之后向阳没再说一句话,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警察一直瞪他,可他像是没察觉到似的,低着头抽烟。 肖骞安都能感受到他心情不好,安安静静的等在一边不说话。 苏奈更是有点忐忑。 她倒不是心虚别的,而是怕霍锦言生气她打架的事。 能有半个小时,警局的门被打开了。 那些警察都听见了向阳刚刚打了一通电话,知道来的或许是他们的人。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同样穿着黑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和钱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高大帅气,神情冷淡,进门的那一刻,视线先跟向阳碰上了。 一个沉,一个冷。 向阳冷冷的打量他,旋即挪开了视线。 而霍锦言深沉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坐着的女人,轻飘飘瞥了一眼,然后径直走向警局的前台。 “你好,我叫霍锦言,律师,受人委托过来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他的嗓音缓慢而耐听,像是大提琴,缓缓流淌。 给警察看了律师证后,他就进了里面。 苏奈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这是第几次了? 好像是第三次让他来警局找自己了吧? 真够丢人的。 漫长的等待过去。 在四十分钟以后,霍锦言走了出来,与警察有说有笑的。 等男人看过来,他停顿了下:“准备睡这儿了?” 苏奈默默地起身。 “霍律师慢走啊。”警察热情欢送。 结果等警察推开门,发现肖骞安和向阳坐在原地不动,“嗯?你们一起走啊。” 向阳略有诧异。 霍锦言还保了他? ☆ 警局门口。 霍锦言掏出烟,递给向阳一根,后者略有意外,却也接下了。 然后,他又拿出一根给苏奈,但苏奈没敢接。 现在有点胆儿突。 “嗯?不抽吗?”霍锦言低声问,“没事,我不说你,抽吧。” 苏奈还是没接,他也就没再给。 香烟点燃后,霍锦言微微眯着眼吐出烟雾来,对向阳说:“一起吃个饭?” “行啊,也很多年不见了。”向阳一点也没畏惧。 霍锦言看向苏奈,“你困吗?困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我也没吃饭呢。”苏奈弱弱的说。 向阳第一次看见她有这种表情,好像很怕他似的。 他笑了一声,直接钻进了副驾驶,“那就一起去,那个呆……那个青年,你也一起啊。” 肖骞安眨眨眼,他听出来了。 刚刚他想叫自己呆子。 ☆ 车上,霍锦言开车,向阳坐在副驾驶,苏奈跟肖骞安坐在后面。 “这几年做什么呢?”霍锦言主动跟向阳说话。 向阳弹了弹烟灰,“做保镖呗。” “嗯。”男人应了声。 肖骞安觉得这个气氛有点诡异。 直到抵达了一家餐厅,四个人下车肖骞安才觉得能喘过来气了。 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人了。 苏奈正准备进去,忽然接到了罗锦的电话,说是要明早七点就要出发去一队,她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没等进餐厅,她就接到了霍锦言的电话,疑惑的皱眉,不是在一起吗? 打什么电话。 可她还是接了。 “我给你定了饭,昨天的酒店和房间号,你让服务员给你开门进去,你先回去吃,我跟向阳聊聊天,可能会很晚,不用等我。” 苏奈心口一沉,她想要解释什么,但似乎发现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她跟向阳之间的确一直清白。 她应声:“好。” 餐厅二楼包房里。 肖骞安像个看客一样坐在那。 霍锦言跟向阳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没先说话。 那一刻,肖骞安有种左边是枪,右边是剑的感觉,浑身都难受。 这两人的气场太强了,像是一黑一白,谁也不让谁。 “那个……”他刚开口。 向阳直接道:“没事,你吃你的。” “哦。” 肖骞安默默地低头,“你们不要打架啊,以你们的体格,我根本拉不住的。” 话落,霍锦言淡淡的笑了,可眼底的光依旧汹涌冷厉。 第309章 病情发作 “我以前还以为你能跟那个姓容的结婚呢。” 向阳属于那种很霸道的气质,就不像个好人,可偏偏笑起来的时候很阳光。 但霍锦言截然相反,他看着就像个贵公子,彬彬有礼,待人绅士。 上学那会儿,许多人就会在暗中拿他们对比,可多数都是霍锦言赢。 学习第一,人缘第一。 而向阳也不笨,但就是不爱学习,打小就比较混。 向阳以为,他们可能一生都不会再有焦急,可直到遇见苏奈。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啊。 他略有失神,点燃了一支烟,无声的抽着。 “喝酒吗?”霍锦言转动了下腕表,平静的问。 向阳挑眉,笑的洒脱阳光,“行啊,红酒白酒啤酒?” “都来点吧。”霍锦言说。 之后叫来服务员,点了两瓶红酒,两瓶白酒,一箱啤酒。 肖骞安安安静静的吃饭,默默地扫了眼桌上的一堆酒,他觉得,自己一条胳膊根本开不了车,也拖不动他们任何一个人。 霍锦言倚着座椅,手搭在桌上,等着服务生醒酒。 “来,好久不见。” 向阳主动举杯。 他自然不会不给面子,况且又是他邀请一起吃点夜宵的。 碰了碰杯。 肖骞安觉得那个杯子相撞的清脆声音,就是拉响战争的号角。 慢慢的放下筷子,“我吃好了,感谢二位的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吃饱了?”向阳看着还有半盘子的饭。 肖骞安一本正经的点头:“是的。” “行,你打个车,明天我联系你,给你报销。” 等肖骞安走后。 包房里一阵寂静,两人不约而同的放下酒杯。 向阳笑起来,“你该不是想让我离她远点吧?” 话落,霍锦言抬眸,“我为什么要让你离她远点?她优秀是事实,人都喜欢优秀的事物,即便我们结了婚,她也有被追求的权利。” “不过……” 向阳握着双手,静静地等着这位法律系的学神说点什么。 “你,喜欢她的同时,能不能把事儿做完美点儿?能让她跟着你去警局,你追的哪辈子的人?” 霍锦言眼里有凶光,虽然讶异的极深,但对面的人还是看见了。 “你倒是说话不腰疼,人家追的你,你只需要站在那等就行了,据我所知,从一开始到今天,都是她追的你吧?” 向阳心有不满,也有嫉妒。 凭什么? 他差哪儿了? “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他的语气逐渐加重。 “那又怎么样呢?” 霍锦言笑了,“我只是想说,你吧,想追人就扛得住点事儿,我这是在这边,我要是不在呢?你让你的人把警局炸了?” 向阳:“……” “瞧不起我的行当?” 男人忙摇头,“误会了,幸亏有你们在,不然多少人会面临失业呢。” “你好!你好你让她去坐牢!”向阳没忍住,拍了一下桌子。 霍锦言的目光忽然沉了下来。 “我要是你,我哪怕没了命,我也会想尽办法把她换出来!”向阳咬牙切齿。 霍锦言没有说话,对于这件事,他甚至不敢去想,每次失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可能要窒息。 他忽然笑了,“说的对,我的确没什么用。” 从认识到现在,苏奈开口认真找他帮忙的事,只有胡颖这件事。 其余的,好像她都能解决。 “你不光没用,你还让她一个人扛着压力往前走!” 向阳想起苏奈前段时间为了拿第一,几乎不要命的训练,心里就泛着疼。 “其实我以前也搞不懂她到底需要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她看着你的照片失神,我不能想象她对你有多喜欢,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危险,坐完牢出来以后还能想着你。” “你能不能闭嘴?”霍锦言有点不耐烦。 向阳瞪回去,“嘴巴是我的,我愿意说!” “砰——” 酒瓶子忽然砸向向阳身后的墙。 刹那间—— 餐厅的服务员就听见有个包房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动静。 他们都不敢推门进去。 ☆ 云南的天快要蒙蒙亮了。 餐厅门口旁边的座椅上坐着两个男人。 霍锦言的嘴角有点淤青,手臂有些刮痕,血淋淋的。 而隔着一个座位的向阳脸颊是肿的,抿着嘴,偶尔吐出一点血水来,露出的手臂可是有血口子的。 看着,向阳的伤要重一些。 坐了能有十多分钟,霍锦言慢慢起身往路边走。 她要去集训了,他要回去见她一面。 “喂。”向阳忽然出声。 霍锦言停下回眸,冷淡的目光里泛着几分疑惑。 “你好像挺爱她啊,上学的时候,你可从没打过架。” 在向阳的笑声中,霍锦言上了一辆出租车。 而在他离开前,向阳好像看见那个男人点了点头。 ☆ 酒店。 用房卡刷开门,霍锦言放轻了脚步走进去。 屋里的灯有一盏是亮着的,床上的人睡着了,可眉头还皱着,似乎不踏实。 他静静地站在床尾看着苏奈。 有多久,没有这样的一幕了。 他加班回来,她给他留了一盏灯,留出半张床。 好像有四五年了。 霍锦言的右手在发抖,他忽然捏住,脱了鞋和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他躲在客厅角落里给人发微信。 他打字的速度有点慢。 但还是很清晰。 ——梁姨,我最近心慌的更厉害了,我每次一看她久了,就有种窒息感。 发送完消息,霍锦言靠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眼静静的躺着。 自从苏奈那次在边境假死后,他偶尔就会有种窒息感,去医院查,医生说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后来左思右想还是去看了心理医生。 前前后后跑了四五所医院,都说他是心理有问题了,恐惧感太强,有不敢面对现实的一种逃避心理。 以至于他后来,都没有去深深地想过苏奈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手时常会发抖,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就有种窒息感,好像随时可能要死过去。 时间久了,情况越重。 白天还好,每到晚上可能会发作好几次。 而自从苏奈回来,他的情况更严重,但都被他掩饰的很好。 爱她吗? 是爱的。 但太害怕了,怕她哪天又会消失。 第310章 记得回来找我 睡得不够沉,霍锦言感觉有人抱住了他,他皱眉睁眼。 就发现苏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一起挤沙发来了。 那么香的头发,那么柔软的肌肤,轻飘飘的,就窝在他的颈窝处,安安稳稳的睡着。 明明不宽的沙发,竟也睡下了他们两个人。 霍锦言怕她不舒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醒醒,我们去床上睡。” 苏奈睡眠浅,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睛,然后又闭上了,“这儿挺好。” 说完,就又睡着了。 无奈,霍锦言也不好动,沉默了下,抬手给她盖上她抱过来的被子,把她搂进怀里一起睡。 他情不自禁的在女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盈的吻。 这一夜。 已经好几年不做梦的霍锦言终于做了个梦。 梦里。 苏奈穿着长长的洁白的婚纱,手里拿着捧花,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闪耀的钻戒,站在巨大的舞台上,展露最美的笑容看着他。 他似乎在朝着她走,可是无论怎么走,都觉得距离没有变近。 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隔着距离。 霍锦言有点焦急,开始拼命的大喊她的名字,可她好像说了什么,却又像是并没有说什么,总之一直在笑。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 哭的时候她也那样美。 无论他怎么奔跑挣扎,她都走不到他面前来。 他想单膝跪在她面前,亲吻下她的手背,完成这场婚礼。 “你别哭……” 霍锦言情绪有点激动,竟把话说了出来,眼泪与清醒同时落地。 昏暗的天在窗外,他感受到了清风吹来,赶走他从梦里带出来的焦急与压抑。 一扭头,就发现苏奈站在不远处,边刷着牙,边看着他。 她嘴巴上还沾着泡沫,“你做梦了?” 男人的下巴处还挂着那滴眼泪。 嘴角的淤青更严重了。 她连问都没问,怎么造成的她一清二楚。 霍锦言就那么晃神的看着她,那个眼神,苏奈从未在他身上看见过。 好像是焦急、后怕、慌乱和痛楚。 什么样儿的梦能让他都这样? 苏奈捏着牙刷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边,仰头问:“做什么梦了?如果是可怕的梦,你说出来,梦就破了。” 说完,她余光瞥见霍锦言的右手在发抖,是那种恐慌紧张时的抖。 “怎么了到底?” 苏奈心里担忧,索性把泡沫吐进垃圾桶里,牙刷也丢了进去,挨着沙发边缘抱住他。 他的背脊上都是汗,但肌肤很凉,这是吓的。 “不怕,我在这儿呢,有坏人都打跑。” 忽然打断苏奈的声音:“苏奈,结婚吧,你能不能晚一天去集训,我们去结婚。” 男人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眼里的焦急那么清晰。 苏奈顿了顿,然后抵住他的额头,轻笑道:“该不是梦见咱俩发生了什么事吧?” “除了死亡,没人能把我从你身边赶走,当然,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会把女儿也偷走。”她虽是笑着说的,但眼神特别认真。 霍锦言紧紧的抱住她,似乎想要通过她的体温赶走那个让他恐惧的梦,那种不踏实的感觉令人揪心绝望。 “如果你放得下多多,可以陪我一起去集训啊,就是枯燥了一点。” 苏奈安抚着他,轻轻拍着男人的背脊。 明明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却还是需要人安抚,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一样。 缓了一会儿,霍锦言才渐渐安静下来,他松开苏奈,“你几点走?” “马上,他们来接我。” “你回头把地址给我一个,有空了给我发个消息。”他起身围着昨晚没摘下来的浴巾往浴室里走。 霍锦言的情绪不大对,谈不上冷淡,但就是不对劲。 苏奈想问,但看得出他逃避的眼神。 她从床头柜上点燃了一支烟,于是推开浴室的玻璃门,倚着浴室的门口看着男人洗澡。 他的身材还是那么棒,腹部一点赘肉都没有,丝毫没有发福的迹象,看着依旧那么帅气逼人。 “如果回到当年,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同意我的追求吗?” 烟雾飘散在女人的面前,模糊了那双琥珀色眼眸下的光与眷恋。 霍锦言站在花洒下面,也没遮遮掩掩的,听到她问这个问题,他伸手去打沐浴露,涂满身后冲掉,然后又洗头。 本以为他洗完澡会回答,可霍锦言压根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 时间要到了,苏奈接到了罗锦的消息,说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苏奈穿戴整齐,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下头。 霍锦言坐在床边,衣服同样穿好了,隔着不到五米远的距离,他们似乎跨过千山万水的在相望。 “你答应过我的,等我回来。” 她伸出右手,给男人看她无名指上他的尾戒。 外面的天还不是大亮,有点阴天,清风钻进窗子,打在霍锦言的手臂乃至整个身体。 好像,那年也是一个早晨。 她就那样走了。 看见苏奈转身打开门把手的那一刻,霍锦言的脑袋忽然一阵眩晕,目光有点涣散,耳朵一阵阵鸣响。 “霍锦言?” 苏奈开门的时候有点舍不得,就那么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发现他捂着额头,有点难受的样子。 这么一喊,他刹那间回神,视线再次恢复清明。 好半天,他才说:“我等你回来。” 苏奈确定他没什么事以后才笑了,“好。” 转身,开门,离开。 长长的走廊,地面铺着地毯,走路没什么声音。 这个时间段,住宿在外面的人都还在清梦里,奔波的人早已踏上征途。 “苏奈。”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女人忽然回头,那一刻,她愣住了。 房门口的霍锦言扶着门框站在那,他好像红了眼眶,也好像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苏奈,一句话也不说,也是那种目光,让苏奈觉得,他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哪个字开始说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还是听见了霍锦言哽咽的声音,素来顶天立地,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的他,竟有点祈求的开了口。 “你一定记得回来找我,我怕你一走,又是好几年,我耗不起了。” 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破,鲜血与愧疚崩塌了一地,全部溅在了她的五脏六腑里。 第311章 我去看你 去往北京的途中,一辆高级商务车里,坐着四个人。 罗锦开车,苏奈坐在第二排靠窗,宋晴因和江越坐在后面聊着关于比赛的事。 她的安静是常有的,但今天自从上了车,这都开了两个多小时了,她也一句话没说。 也没有睡着,但就是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宋晴因撞了撞男朋友江越的肩膀,示意他看看苏奈。 前边,苏奈的头靠着车窗,好像是在发呆。 江越微微歪了下头,试探性的喊了声:“姐?” 声音很小。 宋晴因皱眉:“你这蚊子声,我坐你身边都差点没听见。” 江越:“……” “姐!”宋晴因突然扯脖子叫。 苏奈有了反应,缓慢的回过头,表情有点淡,又有点冷。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她。 以前她刚来车队的时候话也少,但看人的眼神特别温和,没什么明显的攻击性。 可此时,眼前的人儿,有点冷到了骨子里,就连轻飘飘落在你身上的目光,好像都带着寒气的冰渣。 “嗯?” 宋晴因咽了咽口水,缩了下脖子,“没……没事。” 苏奈上下看看她,“有事你就说。” “我是看你一路没说话,你没什么事吧?” 宋晴因像只小绵羊一样,在大姐大面前,一点也不敢张牙舞爪。 “我能有什么事?”她眉梢轻挑。 结果,宋晴因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直接怼在她面前。 “您瞧瞧。” 苏奈与镜子里的人对视,一样的面孔,一样的眼眸,一样的目光。 就连她瞳仁里的光旋转了几下,镜子里的人都是一模一样的。 她按了按鼻梁,收回目光。 “就是有点不舒服,没什么事。” 哪儿不舒服呢? 好像是心口窝。 她自己都形容不出来,心脏那里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一团棉花围着它,闷闷的。 也好像是有一根根细小的针,随着她情绪的波动,偶尔扎它那么一下,钻心的疼。 也像是,有一个千斤顶罩在心脏的上方,随时可能毫无预兆的砸下来。 所有的情绪与感知,都来自于霍锦言早上临走前的那句话。 她欠他的。 欠的不止是那离别的四年,还有太多。 她没有什么能回报的。 其实有很多时候,她就想着,不如干脆回去吧。 可不行,他是律师,是s市乃至整个国内都赫赫有名的律师。 他的爱人,怎么可以是一个有过暴力绯闻的人。 他如此优秀,她不能给他抹黑。 还有多多…… 即便没有这一切,她也要有事做,做赛车就避免不了这种情况。 如果,这次赢了,她就拿着金牌去跟他求婚。 然后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城市,好好生活。 眼里突然多了一层曙光,一种对未来的期许五憧憬。 ☆ 北京市第二赛车训练场地。 魏总教一早就等在这边了,在商务车开进来时,他就起身朝着门口走。 后面的队员懒懒散散的,三五成群的坐在一块说着话。 等商务车停下,车里的四个人下来。 屈艺婷老远就能看见那个气质与众不同的女人,摆手呼喊:“洛娜!” 一旁的陈月撇撇嘴,小声嘀咕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屈艺婷拧眉看去,“我乐意,你管得着?” “别吵架,都是队友。”魏总教制止她们斗嘴。 陈月哼了声,心里对屈艺婷是又嫉妒又羡慕。 这次的赛事很大,去参加的队员多,所以统一集训,人一多,麻烦就多,矛盾也就接踵而来。 苏奈走过来,跟屈艺婷相互拥抱了下。 跟她姐的矛盾她不会牵扯到屈艺婷身上来。 “拽什么啊,让我们等那么久,不还是个三队的。”陈月就是嫉妒,明晃晃的嫉妒。 她觉得如果那次自己赢了选拔赛,自己也能拿下冠军! 都是洛娜运气好罢了! 投机取巧赢了,算什么本事。 苏奈心情懒散焦躁,懒得跟她费口舌,问道:“休息的地方在哪里?” 魏总教指了指,“你们都在那边,都那么大人了,你们自己分寝室。” “自己睡房间也够。” 江越问道:“几点开始训练?” 魏总教看了眼腕表,“马上到饭点了,吃完饭下午三点钟正式开始,封闭式训练中途不能离开训练基地的啊。” 都是成年人了,大家都懂。 苏奈没去吃午饭,她去了寝室楼。 “咱们三住一起呗。”屈艺婷跟着过来。 宋晴因也跟着苏奈去寝室,她没意见,跟高手在一起她非常开心。 “行。”苏奈拉开大门示意她们先进去。 寝室的环境和条件非常不错,空间大,主要是特别干净。 一共有四张床,占了三个,另外那个就放洗漱用品什么的。 苏奈累了,躺下来也没管别的先睡一觉。 ☆ 下午两点四十,她被宋晴因叫醒,“要训练了。” 苏奈立马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没有什么消息,都是一些新闻。 她编辑了一串地址发送到霍锦言的号码上,然后丢下手机,扎好头发,换上训练服离开了寝室楼。 由于她是种子选手,又在今年刚拿过冠军,魏总教真的是在着重培养她,恨不能把所有的技巧都教给她。 跟她一起的,还有许凯。 魏总教说:“这次的混合接力,还是上次那样,许凯你第一棒,洛娜最后一棒,不过你要注意,你上次的技巧很可能被对手拿去分析应对。” 封闭式训练真的很累,不仅时常久,体能训练也要比平时高出一两倍。 苏奈的体质算好的,可也有点吃不消。 至于其他的人,陈月早就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了,至于宋晴因,还是被江越硬拖着到台阶旁边坐着的。 许凯盘腿坐地上,累的话都说不动。 “不行了……”屈艺婷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魏总教叹口气,“你们这次差很多啊,不要认为赛车手就不需要体能了,体能训练也训练的是心理抗压能力,不紧张才能发挥好。” 苏奈硬撑着没坐下,半跪在地上。 等又跑了一个两千米之后,苏奈都不知道她怎么回的寝室,其他人反正都没回来,都躺在赛道上像是一群活死人一样。 爬上床,她休息了能有十分钟,才抖着手臂握住电话。 拨通电话后,霍锦言的声音传来:“训练完了?” “霍锦言,我要累死了。”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太少见了。 对面沉默了下,犹豫的问:“我去看你?” 苏奈的眼睛登时睁大,“什么?” 第312章 别哭了我抱抱 “我说我去看你。” 霍锦言那边有熙熙攘攘的声音,听着不像是在安静的房间里。 偶尔有车喇叭的声,应当是在开车。 苏奈的心顿时软了,“那么远,算了吧。” 她的确想他。 生活越难,她越想他,见的人越多,她越想他。 已经累到筋疲力尽,绕是过了这么久,其他的队员也没回来,估计还在赛道上躺着呢。 “你早点回去休息。”苏奈知道他可能在忙。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你要睡觉了吗?” “累,但好像睡不着,队友们还没爬回来。”她说着说着就笑了。 听见她的笑声,驾驶车子在车流中行驶的男人情不自禁握紧了方向盘。 “好。” 挂了电话,苏奈依旧一动不动的趴在那。 她好像在跟霍锦言谈恋爱一样,明明认识了那么久,可每次一想到他,还是会觉得激动,那种新鲜感时隔多年都不曾消散半分。 “咣当——” 宋晴因整个人是撞着门进来的,门被撞开了,她也趴在地上不动了。 而后面的屈艺婷比她能好上那么一点,至少还知道那么栽倒在地上容易把脸撞毁容,便倚着门框慢吞吞的往下滑,最后坐在门口。 两个大活人就那么像个行尸走肉似的摊在那。 苏奈转动了下眼珠,瞄见了她们的样子,她好歹已经歇了一会儿,于是扶着床边慢吞吞的起来。 这种累不仅是身体累,精神也累,手臂都是酸软的,抬都抬不起来。 “再不起来天就要亮了。”苏奈笑了声。 屈艺婷有气无力的掀动眼皮,“我至今为止……没这么……这么训练过。” “也好,也算是强身健体。”苏奈的腿也发软。 宋晴因趴在地上,像是丢了魂似的,“姐,你怎么就没有反抗的时候呢,好像别人安排什么你都没有异议。” 她实在敬佩这样好脾气的人。 “那是人家长大了,没有叛逆期了。”屈艺婷为她答疑解惑。 等苏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两人拖进门,丢到床上的时候,她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夹着烟的手都在轻轻的发抖。 累到极致了。 “叛逆期都过去了。”她失笑。 宋晴因眨眨眼,“你叛逆期的时候严重吗?我觉得姐你发脾气的时候,应该也是那种安安静静的恐怖。” “嗯?”女人吐出烟雾,笑的略有玩味,“我不希望你有看见我发脾气那天。” 都多大了,还那么肆无忌惮的发火。 三个人相对无言,不是没啥说的,是实在说不动了。 “我饿了……”屈艺婷干巴巴的说。 宋晴因用尽力气点了下脑袋,“我也是。” 高强度训练那么久,神仙才不饿。 苏奈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她觉得云南的月亮都比别的地方要亮一些,许是这边的空气好,把月亮都洗的干干净净。 就是雾气浓,气候潮湿。 “嗡——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 苏奈低垂下眉眼去看。 这么晚了谁能给她打电话。 当看清电话号码时,她以最快的速度接听,“喂?” 男人似乎在抽烟,附近特别安静,只有他吐纳的声响,“我在你训练场的门口。” 那一瞬,苏奈几乎是从床上跳下来的。 她捏着手机,都忘了腿已经酸软的不行,大步的往外跑。 遵循着本能的反应下楼。 炎热的空气喷洒在脸上,她尽数用吐出的气吹开,快速的往大门口跑。 还在空地上坐着的许凯看的直瞪眼:“都累成这样了,还能跑?” 而且速度还那么快。 苏奈真的宛如一阵清风,飞快的朝着大门口去。 封闭式训练的场地大门都是锁着的,只有一个看大门的大爷,白天是小年轻,晚上是这个大爷。 苏奈跑过去的时候,手机好像都要扔了,没力气握。 她离得越来越近,最先看见的是一辆黑亮的吉普车,然后就是大门口那里,一个男人站着,手里夹着半截烟,站在月光下,侧影笔直挺拔,正在与大爷闲聊什么,态度温和。 听到声音的霍锦言回眸。 她累的头发都有点乱了,脸上写满了倦意,可眼睛是明亮的,里头好像都映着他。 霍锦言转身走向栅栏大门,苏奈也往那边去。 两个人隔着铁栅栏对视,苏奈忽然扶着膝盖笑了,“怎么感觉好像是……” 后面那两个字她没敢吐出口。 但霍锦言帮她补全了,“探监?” 苏奈扬眸,气喘吁吁的。 说完,他走到看门大爷待的小房子旁边,把一个行李箱挪过来,仰头看了眼栅栏铁门的高度,他忽然把行李箱举起来。 苏奈一愣。 “你接一下,我怕摔碎了。” 她赶忙直起身去接,幸好铁门没那么高,他们两个人踮起脚,勉强都能碰到。 把行李箱接住,还挺沉。 “什么?”她问。 “日用品,省的你出去买。”霍锦言说。 然后又拎着四个大袋子,里面好像是吃的。 “这是海底捞火锅,这是平时补充体力和有助于睡眠的补品,闲着没事的时候记得吃。” 抬起手两三次才把那些东西接过来。 苏奈站在那吹着清风。 霍锦言隔着栅栏看着她,把烟头熄灭,他凑近栅栏,把手伸过空隙。 她下意识的靠近男人的手,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男人的指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 “好好训练,想我了给我打电话,我来看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他轻声嘱咐。 那一刻,苏奈突然有点委屈,她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累了。 她忽然扶着膝盖慢慢蹲下,把脸埋在手臂中,千万种情绪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串串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跳出来,尽数烫在她的腿上。 “干嘛呢?” 霍锦言也蹲下来,两个人就隔着那道门说着话。 苏奈也不吭声,像个小女生一样只是低着头。 见她好半天没反应,霍锦言看向那边一直看着他们的大爷,老大爷应该有六十多了,能理解年轻人的感情热烈。 他指了指前方一个方向,“那儿没有监控,墙低,你翻过来吧。” 话落,霍锦言回以感激的一笑,然后阔步往那头走。 听到声音的苏奈刚刚抹掉眼泪抬起头,就看见几米远的墙头突然窜上来一个人。 男人长腿一翻,利落的跳下将近三米的墙。 她豁然起身,满脸错愕。 男人踏着月光笑了,伸出手朝她走来,“别哭了,我抱抱。” 第313章 暴打陈月 看着相拥的两个人,老大爷有点不好意思了,撇过头不看他们。 这年轻人态度好,对待他一个看大门的也不嫌弃,主动给烟,又陪他说着话。 霍锦言微微弯下腰,把她的腿拉起来,将女人整个抱在怀里,轻轻抚拍着她骨感的背脊。 “你一个大律师,怎么还翻墙头呢。”苏奈哭笑不得,鼻音有点重。 男人侧头亲吻了下她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古有武松为生计上山打虎,今有霍锦言为爱爬过墙头,也算是佳话一段吧。” “噗,哈哈哈!”苏奈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摸了摸她的脑袋,他说:“一会儿火锅都不好吃了,跟你那些队员一起吃,我买了很多。” “你又要走了。”她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嘟囔着。 霍锦言看了眼远处空旷的场地,他说:“人活着不一定是为了爱情和父母儿女,也要有自己的追求,你喜欢,或者你想要,你就去追,梦想这东西跟年纪没什么关系。” 闻言,苏奈终于抬起头,她漂亮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你的梦想呢?就是做律师?有成就感没?” “起初是为了伸张正义。”他眼里有笑,“后来发现,什么正义不正义的。” 一切都在两个人的对视里。 正义的确存在,但阴暗一旦笼罩到了全部,正义就要抽丝剥茧。 “回吧。”霍锦言放下她。 苏奈站在地上,看了他好一阵儿。 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让霍锦言的心又有种窒息感,他忽然俯下身,捧着女人的脸,堵住了她的唇。 一道吻落下,苏奈笑了。 拖着一堆东西往寝室楼里走。 她没回头。 确切地说,应该是没敢回头。 生怕一回头,她就不想让他走了。 直到看着她进了寝室楼,霍锦言才重新翻过墙头离开。 许凯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啧啧一声,跟其他年纪小的男队友说:“看见没,这是男人,一举一动都是那种范儿。” “爬墙头的范儿?”有小年轻不解。 许凯瞪他一眼,“为了爱的人面子可以不要的那种范儿。” “哦哦。” 小年轻又说:“太远我没看清,但翻墙的动作的确挺溜的。” ☆ 寝室楼。 没见霍锦言之前,苏奈真的是一根头发丝都充满了疲惫。 见了之后,好像瞬间打满了鸡血,又能再去场地跑上那么两三圈了。 “什么味儿?”宋晴因的鼻子像只小狗一样闻来闻去。 屈艺婷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你饿傻了吧。” 这时,门被推开。 苏奈把行李箱往里面一踢,它顺势自己滑了进来。 好几个手提袋拎进门,她胳膊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砰得一声放在桌上。 “吃火锅啊。” 不轻不重的四个字,把床上挺尸的两个人直接炸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我的鼻子出问题了!”宋晴因刚刚闻的更清楚了,还以为是自己饿的头晕目眩。 结果当火锅汤底拿出来,那个味道…… “妈的,减什么肥!”屈艺婷忍不住爆了粗口。 三个女人坐下来后,苏奈突然卸了劲儿,“给队长和其他人发消息,能动的都过来吃。” 宋晴因狂点头,赶紧在群里发送了吃火锅的消息。 大约不到半分钟,她们的寝室们传来接二连三的敲门声。 罗锦和许凯以及江越都来了。 他们也快饿疯了。 但这个地方没有外卖,属于远郊,等送来他们都饿死了,索性就没订外卖。 六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吃火锅,极其的安静,都在往嘴里添食物。 “你男朋友给你送的?”许凯看见了。 苏奈也没隐瞒,“嗯。” 宋晴因拍了拍肚皮,“真踏马幸福。” 江越瞥她一眼,凉嗖嗖的。 她顿时低下头吃饭不吭声了。 屈艺婷用纸巾擦了擦嘴,“替我们谢谢姐夫。” 苏奈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她,屈艺婷立刻改口:“替我们谢谢洛娜的男朋友!” 如此,苏奈才笑了。 拍了个他们都伸筷子的照片,编辑成短信发送给了霍锦言。 苏奈:他们说谢谢你的夜宵。 很快对面回复。 霍锦言:你不谢谢我吗? 苏奈眼底露出几分幸福的笑意。 她回:你想我怎么谢? 霍锦言:等你集训完,我去接你,在外面住两天。 苏奈的耳垂忽然有点烫。 她回:好。 火锅被吃的干干净净,宋晴因是真的饿了,又拿了苏奈一包饼干填肚子。 “原来只要喝足了就这么幸福啊。”宋晴因大声说了句。 罗锦笑了一声,给许凯和苏奈发了一支烟。 “明天的训练会跟今天差不多,你们好好休息,白天醒了可能浑身疼,我给你们订了个按摩椅,明天晚上之前应该就能到。” “谢谢队长!”屈艺婷大喊一声。 “好。” 等大家都散了,许凯他们三个男人把垃圾都收走,替她们关上门就离开了。 ☆ 翌日。 的确是腰酸腿疼,下个楼的姿势像是僵尸一样。 苏奈:“……” 她还好,只是很久不动而已,很小的时候在部队比这强度要高出很多。 “需要我帮个忙吗?”她笑问。 屈艺婷扭头,“怎么帮?” 好不容易下了楼梯,可她们往前迈一步都困难。 话落,苏奈忽然扯着她们两个人的手腕,阔步往前跑。 “我靠!”宋晴因忍不住爆粗口。 屈艺婷更是一脸扭曲,被迫前行,“疼疼疼!” 终于忍着剧痛来到了场地,苏奈脸上挂着笑。 “人家晚上都有夜宵吃,魏总教你还说团结呢,人家也没叫我们啊。”陈月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魏总教一愣。 苏奈忽然侧眸,“不叫你犯罪?不叫你是因为不太喜欢你,这个理由够吗?” 陈月瞪回去,“怎么,你一个三队的还瞧不起我们?” 谁知道,苏奈竟真的点了点头,“对,就是瞧不起。” “你!你算哪根葱,大家都没吃夜宵,你倒好,搞孤立啊!”陈月满脸的鄙夷。 魏总教想制止她们吵架,可他发现他压根插不进去话。 苏奈戴上专用的赛车手套,眼里凝着冷冽,“不好意思,我不是你母亲,你就是饿死了,跟我也没关系。” 陈月也是个不相让的,当即大骂:“你他妈的死了女儿吧你,乱认亲戚?” “啪——” “扑腾——” 刹那间,众人都傻眼了。 他们都没看清苏奈是怎么动的手! 苏奈一嘴巴扇过去,长腿奔着陈月的下腹一踢! 骑在她身上一顿捶拳! 女人的眼神极其的恐怖,那股子杀气,他们都能感受到。 陈月捂着脸撕心裂肺的喊:“杀人啦!” 可苏奈的动作压根没停,狠命的砸,“你有命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第314章 三个男人维护苏奈 其他人终于在陈月的尖叫声回了神。 急匆匆的过去拉架。 宫强也是没想到素来安静的洛娜能动手,而且速度还那么快。 这会儿回过神,就要奔着她的后脑勺踹过去! 一群人一窝蜂的乱了套。 苏奈的敏感度极强,迅速地回过头,瞬间捏住了宫强的脚踝,那么狠劲儿一扯! 宫强瞬间跌在地上,她一脚踹在男人的裤裆,疼的宫强的脸顷刻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草!” “你们两个每天聒噪个没完,是觉得自己太厉害了是吗?” 魏总教和罗锦两个人都没拉住她,她像是失控了一样,撂倒宫强以后,又奔着陈月去了。 陈月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鼻子不停地往外流血,但求生欲告诉她要赶紧跑! 可长头发被人抓住了! 苏奈一个膝盖顶过去,瞬间撞在了陈月的鼻梁骨上! 宋晴因好像都听见了鼻梁子断裂的声音了。 “洛娜!洛娜!”罗锦生怕出人命,这个样子的苏奈太恐怖了。 屈艺婷也吓到了,她万万没想到平时笑起来那么温和的女人,发起火来,如此骇人! 三四个人去拉苏奈,其余的都让那两个人赶紧跑。 可苏奈像是认准了陈月一样,死都不撒手。 “嘴贱,就得挨打,记住了吗?”苏奈声音极其的冷。 “啊啊!!救命啊!”陈月被迫的承受巴掌。 许凯大喊:“洛娜,再打下去,她就死了!” “死了我赔她命!” 女人眼睛都是猩红的,那股子戾气把魏总教都吓到了。 “陈月你赶紧道个歉!”他催促。 “不!你他妈就是死了女儿!”陈月死活不道歉。 苏奈却诡异的笑了,她忽然松开陈月的头发,众人都以为她是消气了,赶紧拥护她往另一边去。 可谁知道,她竟快速的钻进她的赛车里,狠踩油门,直奔着陈月那边去! “洛娜!” “洛娜洛娜!” “陈月你个傻逼,快躲开!”许凯大骂。 赛车嗡嗡的轰鸣声,把陈月的恐惧都逼了出来,她疯狂的爬,大喊大叫:“我错了!我错了!!” 那歇斯底里的求生欲望带来的嗓音压过了赛车的声浪。 “嗤——” 赛车烧胎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红色的赛车眼瞅着就要碾压住陈月的腿时,车子瞬间停下了。 那一刻,风好像都停了。 所有人的心都在狂跳。 苏奈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她觉得她基因里的暴躁因子实在太浓。 她咬着牙喘息,强压住想要撞死陈月的想法。 打开车门下了车,屈艺婷吓得赶紧拦住她。 苏奈也不是殃及他人的性子,隔着几米的距离望着满脸是鼻血的陈月。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你不服随时可以找我打一架,但以后嘴别贱。” 她头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狂妄。 可没人觉得讨厌。 跟她熟悉的人,都知道苏奈有个小女儿。 刚刚陈月那么说,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陈月呆呆的坐在地上,眼里全是对那个女人的恐惧。 当苏奈回寝室楼去洗手的时候,其他人都跟了上来,魏总教负责找人把陈月和宫强送到医院治疗。 一屋子的人都在盯着女人看。 她慢条斯理的洗着手,好像刚刚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又把短发扎在脑后。 宋晴因心有余悸,“我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你想把陈月撞死。”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这么觉得,那个速度她能把车停下都够惊人的。 赛车本就起速快。 罗锦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苏奈擦了擦手,“如果是几年前,我会。” 会撞死陈月。 宋晴因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敢撞死她啊?” 话落,女人丢掉纸巾,微微侧眸,“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坐的牢?” 她不是破坏公共建筑才坐牢的吗? 那一刻,在场的人都吓到了。 苏奈倒是没隐瞒,“那个人想杀我女儿,我就把他杀了。” 简简单单的一个解释。 却让每个人的心都不安静了。 他们诧异一个母亲可以那么有勇气,也诧异她依旧敢为自己的女儿杀人。 “走吧,训练去。” 这一下午,训练场上除了赛车声浪的声音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人敢随意说话。 看向苏奈的目光抖多了一丝敬佩和畏惧。 技巧训练结束时,已经傍晚了。 苏奈有点热,坐在树荫底下乘凉。 “你的电话。” 罗锦拿着他的手机过来,苏奈挑眉,接过来听:“喂?” “又打架了?” 霍锦言带笑的嗓音传来,让苏奈顿时低下了头。 “你怎么知道?” 罗锦默默地退开,那个男人应该是打电话找不到苏奈,才打到了他这里来。 “我刚刚跟童谦料你队友的事,我同学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请他打官司,顺嘴提了句,我就发现被告是你。” 霍锦言说完就问:“因为什么打架?” 声线温柔,语气耐心。 苏奈顿了顿,好半晌才道:“她咒多多,我没忍住。” “多多?”霍锦言显然一愣。 过了几秒钟,他道:“好好训练,别想其他的,这件事交给我。” 苏奈敛眸苦涩的笑了,“好呀,又要你给我收拾烂摊子了。”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许久,“我很愿意为你效劳,只是你一直意识不到。” 挂了电话,苏奈吹着有点热的风,靠着树干发呆。 ☆ 晚上吃饭的时候,罗锦说:“陈月的鼻梁骨断了,手腕也断了,头皮被你扯掉一小片,大牙掉了一颗,宫强倒是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能好,不过陈月家里好像要打官司。” 屈艺婷哼了声:“让她打的,我们都能作证。” “都要比赛了,你们好好训练。”罗锦呵斥。 这事儿,队里会想办法压下来。 眼瞅着就要比赛了,如今陈月已经不能训练,但总要保住一个。 罗锦看向苏奈,“专心训练。” 女人扬眸笑了,“好。” ☆ 陈月的家里挺有钱的,对于这件事非要讨要一个说法。 在陈月住院第四天的时候,陈家人找来了训练场,点名要让罗锦把苏奈交出来。 “什么素质啊,就这种动手打人的人,死了女儿也是活该!我女儿哪骂错了!” 陈母更是难缠,而且她身边该带着律师来的。 “你们……” 罗锦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又是一群穿着正装的人来了,各个人高马大气质不同。 “来来来,你跟我说。” 向阳戴着墨镜,穿着一身白,拉着陈母转身,他指了指一旁面容阴沉的霍锦言。 “这是我们的律师,他陪你打官司。” 向阳又指着同样脸色不佳的霍清绝,“这是我们的财团,你想打多久,他都能奉陪。” 又指了指自己:“我是打你女儿的人的保镖,你要是想打架我随时可以。” 向阳摘下墨镜,皮笑肉不笑的说:“有事跟我们说,别在这吵,影响人家国家队训练是要坐牢的阿姨。” 第315章 亚神送来的赛车视频 训练场上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在心底嫉妒起那个漂亮的人来。 竟然有这么多帅气的男人维护啊。 陈母见对方来势汹汹,并且看样子也不好拿捏,顿时撒气泼来,“你们欺负我一个女人是吧?你们以多欺少啊?你们打了人还有理了是不是?” 与人斗嘴骂架那这种事,霍家兄弟是真干不出来,他们只会拿专业性的东西去对付敌对的人。 但向阳就不一样了,他打小就跟混混似的,虽说也是个公子哥,可接触的方面完完全全不同。 “老阿姨,你别在我面前撒泼啊,一点用都没有,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帮你送医院去的,再者说,打人我们也没逃是不是,正常打官司呗,而且你女儿嘴贱少抽你赖谁?” 陈母的脸立马白了,大吼大叫道:“你怎么……你怎么还骂人呢你?!就这种教养吗?” “呦,老阿姨,刚刚可是你先说你女儿骂的对的,就看您这种素质,你女儿能完好无损的长到这么大,还真要您这股子泼妇劲儿呢,不然早就让人打死了吧?” 向阳的嘴可不是善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遇到撒泼耍滑的,他也能把人说的无地自容。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陈母眼见着今日是得不到说法了,作势就要走。 “诶诶诶!别走啊老阿姨。” 陈母横眉冷对,“做什么?还想绑架啊!我现在不想找她了,你给我让开!” 向阳笑了,“阿姨,现在不是你找不找我们的事儿,是我们现在要找你,明白没?我们的当事人很忙,所以我传达下我们律师的意思,我们要控告你女儿对一个幼童进行诽谤,造成了我方当事人和其幼女的精神损失。” 说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霍锦言。 是这么说的吧? 对面的律师一听,登时一脸懵。 这是个什么罪名? 陈母对律师一窍不通,被向阳这么凶神恶煞的人一吓唬,顿时慌了。 “你你你们胡说八道!我女儿才是受害者!” “别在这儿说。” 霍锦言忽然开口,眉宇间尽是不耐烦,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不要耽误人家训练,你也不必来这儿闹,开庭以后你有什么说什么。” 话落,他看着陈母,“女士,无论这件事发展成什么样,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当事人,再有下一次,我会单独控告你骚扰。而且,我们绝不接受庭外和解。” 一席话说完,男人率先往外走。 向阳眼神极其恶劣的瞟了眼怒目狰狞的陈母,玩味的笑着走了。 陈母骂骂咧咧的大喊:“你们欺负我一个女人是吧!你们给我等着!” 等罗锦目送那群人离开,他才叹口气,“洛娜呢?” “屋里睡觉呢。”宋晴因早就看呆了。 苏奈这几天除了训练以外就是睡觉,压根没提陈月和宫强的事,就好像压根没发生过一样。 ☆ 商务车上。 霍锦言在看文件。 向阳随意瞥了下,忽然瞪眼:“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看别的案子?” 翻看文件的男人慢悠悠的抬眸,“跟他们打到底就行了,我有的是人陪着他们耗,不道歉不撤诉。” 霍锦言知道这件事那一刻,立马向法庭起诉陈家,先下手为强。 这种案子童谦拿手,他只需要联系人就行了。 向阳道:“陈家是想要赔偿吧,还想让苏奈公开道歉。” “那不可能。”霍锦言当即给了回应。 “一分钱没有,道歉更别想。” 咒他的女儿,他不告到他们破产他都不会罢休。 他起诉的是当地最高法院,律师费一系列下来可是非常昂贵的。 陈家纵然有钱也不过一个三流豪门。 接近中午的时候。 苏奈悠悠转醒,寝室里的人谁也没跟她提那会儿陈母来的事儿。 “吃点。” 屈艺婷把给她留着的豆浆包子往前一推。 她起来去洗脸刷牙,走出来后直接坐在窗子边吃包子。 安静的可怕。 她刚刚梦见多多了,女儿在让她抱抱,好像能力多多还很小,刚会走的样子。 吃过饭,就要去场地集训。 她现在只想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塞车中,好好的完成这次的比赛,然后回去照顾女儿。 可是一到训练场正常开会的时候,苏奈忽然看向罗锦,她笑了:“你们有事瞒我?” 此话一出,众人浑身猛的激灵。 宋晴因大大咧咧的问:“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明明我们什么都没说。” 她这一说完,江越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 苏奈敛眸,却意外的没有多问:“训练吧,我先练八圈。” 她径直走向红色的赛车,坐进去,全神贯注的投入训练。 魏总教赶来的时候,特意说:“把他们五个叫来,我给他们上课,这儿拿来一个视频,u盘里面呢,你回头给洛娜,跟她说这是她的一个老朋友送她的。” 罗锦接过u盘点了点头:“好。” 他们这里的人绝口不提陈月宫强,包括许凯都比平时要认真许多。 因为他发现苏奈要比以前还要刻苦。 “你那么用劲儿干什么?你天赋很好,没必要把自己逼的这么紧。”许凯在要上技巧课的时候问她。 苏奈迈上台阶,沉默了几秒钟,“我要带着满身荣誉回去陪他,耗不起了。” “你现在不也是冠军吗?”许凯疑惑。 苏奈笑了,“那点成就算什么?人都是一样的,你不达到一定程度,过几天就把你忘了,趁着有点天赋,再努努力呗。” 望着女人的背影,许凯真是觉得厉害的人还在努力,他们有什么资格喊累。 当晚上苏奈拿到那个u盘打开后,一瞬间就愣住了。 屏幕中是个外国人,看着年纪很大了。 他就是亚神,赛车界鼎鼎有名的帝王。 从前有幸在他身边学过几天,他还记得自己啊。 苏奈那一刻无法形容内心的感觉。 后面的视频都是亚神自己的绝技,非常危险,难度也非常大。 但亚神在开头就对着镜头用英文说:“一直认为你应该是个优秀的赛车手,很遗憾你不能成为我的学生,不过看你把我的技巧运用的如此好,我非常的欣慰自豪!我把它们都送给你,算是为了庆祝我们相识一场,带着你的梦想你的愿望以及你的爱,去拥抱这个世界吧。” 苏奈忽然就红了眼眶,微微低下头。 似乎所有人都在帮她前行。 哪怕她最难的时候,都有沈权的哥哥拉了她一把。 那些人都是她曾给予过帮助的人,虽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老天爷都看在眼里了。 她从不迷信的人,在这一刻,竟也双手膜拜上苍。 谢谢。 第316章 带苏奈逃课 有了亚神的视频,苏奈几乎废寝忘食的在看,脑子里不停地回忆每个转弯。 亚神老头做的视频很全面,把如何打方向盘都讲解的非常透彻。 这属于私人技巧了,竟然给了她。 当年亚神就曾挽留过她,但她没得选,只能拒绝。 因为她能结识亚神,也是出于安德历的原因,是他让自己去各个圈子结识各种各样的人。 其实从某种层次来说,她要感谢安德历的栽培,只是那种方式让她无法接受。 如果安德历真的把他们当做儿女在养,他们不会忘本,他们会孝敬他,会感恩。 但那就是个疯子。 即便让她再选择一次,她仍旧会杀他! 一连两天下来,苏奈只要训练完就在看视频,把每个技巧的分析的透透的,然后第二天去用赛车做实验。 她的确是有天赋的。 当罗锦再一次给她测试八圈时间时,都惊呆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问:“魏总教,这个秒表没出问题吧?” 魏总教一脸欣慰,“没有问题。” 苏奈这次测试的八圈速度是——1分18秒10。 要知道,赛车场上是争分夺秒的,只要不是失误,两个接近的名次绝不会有两秒以上的时间差的。 可苏奈这次竟然比那次考核塞的速度快了将近四秒! 就连苏奈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速度快了一点,她走过来低头看了眼秒表。 却不以为然,没什么激动诧异的神情。 她还以为进15秒了,结果才18秒多。 离世界纪录还有那么大的差距。 苏奈擦了擦额头上热出来的汗,活动下筋骨,再次投入到了训练里。 “这是什么技法?”许凯都愣了。 魏总教一直紧盯着,围着赛道陪跑,远远的打手势,示意她可以进行漂移了。 红色赛车里的人注意到了魏总教的手势,迅速摆动方向盘! “这是不是亚神最危险的那个弯道连漂?” 江越研究过亚神的视频,对这些技法一清二楚,只是做不到而已。 “我靠!”屈艺婷从车上下来都惊呆了。 红色赛车像是一股疾风般蹿过去! 眨眼间,尾灯都看不见了! 等八圈下来,苏奈又看了一次秒表,刚进17秒。 不满意,再来。 勉强进了16秒5,不满意,再来。 一次次的反复训练,其他人都疲惫了,难道她都不累吗? 宋晴因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开不动了,脖子酸,我歇会。” 但赛道上的那抹红色的车身还在飞驰,她像是在争分夺秒的去追逐未来。 魏总教看着都心疼,一个八圈,她练了一下午,满头都是汗,脸颊潮红都不停下。 “你歇歇。”罗锦赶紧拦住她。 苏奈推开他,微微摇了摇头。 她朝着赛车走去,继续发动车子。 不能停下。 停下就想回家。 停下就会想他。 ☆ 集训进行了半个月,已经过去了大半。 这段时间,苏奈都没有去联系霍锦言,而霍锦言也没有联系她。 只是在一个星期前,她接到了霍锦言的一条短信。 他说:安心训练,一切交给我。 苏奈所有的担心和顾虑在那一刻都没了。 安全感是什么? 就是在你觉得孤立无援的时候,你一定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一定在。 今晚。 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结束,众人都习惯了些,可还是累到哭天抢地。 苏奈同样不例外,她近来比其他人都要刻苦,这些他们都看得见,她几乎每天就睡四个多小时就起来看视频,然后独自一人去场地训练。 空闲下来的时候继续看视频。 像个准备高考的莘莘学子,挑灯夜读,不放过一分一秒。 “你当年高考比这个要努力吧?”屈艺婷问。 苏奈啃着面包,视线还落在视频上,“没考过。” 宋晴因都诧异了,“没考过?” “保送的。” 屈艺婷与宋晴因齐齐呆滞脸:“哦。” 瞧瞧,优秀的人如此刻苦! 外头的天黑了。 临近十月份,北京的早晚很凉,哈气都是白雾。 苏奈还在看视频,手机一直嗡嗡响,她拿起看了眼,迅速接听。 “喂?” “休息了吗?” “还没有。” 苏奈一听到他的声音,紧绷了好多天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了。 “你一直在北京吗?”她问。 霍锦言回道:“回了s市一趟。” “女儿怎么样?” “很好,就是嚷嚷着要见你。” 苏奈的心拧着的难受,“很快了。” 霍锦言忽然沉默,几秒后,低沉如大提琴尾音的声线响起:“从s市到北京要多久?” “你不是常飞吗?”苏奈想了想,“从提前到机场到出战,也就三四个小时?” “我说一分钟你信吗?” 苏奈撇撇嘴,“你想忽悠我什么吗?” 话落,听筒里传来他的笑声:“傻子,我在你训练场的门外呢。” 刹那间,苏奈拔下左耳朵的耳机,飞快的就往外跑。 “我马上到。”她急匆匆的说。 挂了电话,苏奈来不及爬楼梯,竟然扶着楼梯的扶手跳下去的! 稳稳的落地,那帅气逼人的动作把刚进来的许凯吓得目瞪口呆。 这么利落的吗? 他们两口子都是祖传的飞檐走壁? 狂奔。 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狂奔过了。 比上次他来还要快。 霍锦言站在栅栏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的风衣,黑色的短靴,白色的高领绒衣,手里似乎夹着一根烟,站在那仰头盯着场地的光。 视线微挪动,他就看见那个女人在往这边跑,脸上的笑容就好像当年一样,那么阳光自信。 他丢掉烟头,朝着左侧的墙头走去,一个利落轻盈的助跑,翻上墙头,跳下高墙站起身。 那一刻,苏奈直奔着他而来,张开双手,满脸笑容,腾空一跳。 男人张开双手,阔步往前挪动,稳稳的把她接住了。 两人肆无忌惮的相拥在这个有点冷的夜里。 他身上有点凉。 苏奈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贪婪的闻着那股子淡香,“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不想你,我这么晚这么冷这么远跑过来翻墙看你?” 他拍了下女人的背,像是在惩罚她问出口的愚蠢的问题。 霍锦言抬手看了眼腕表,才十点,他悄悄地问:“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苏奈一愣,回头看向寝室楼,琢磨了下,“走!” 话落,男人直接转身,竟然举着她把她送到墙头,他自己再助跑翻墙。 等两人落地后,霍锦言握着她的手小跑着往车那边去,像两个学生时期逃课的孩子,脸上有紧张也有激动雀跃。 第317章 跟你同归于尽 车上暖烘烘的。 苏奈美滋滋的坐在副驾驶,拄着下巴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他,好像怎么看都觉得帅,怎么看也都看不够。 男人驾着车,抽空侧了下头,“怎么那么看着我?” “你带过你的学生逃过课吗?”她噘着嘴,眼里尽是狐疑。 霍锦言伸手猛拍了下她的脑门,“这话怎么问出口的呢?” “那你干嘛带我逃出来?”她故意问。 男人转动方向盘,手指细长,指头修剪的圆润干净,适合戴戒指的那种漂亮的手。 他道:“我老婆都瘦了,肯定是没吃好,给你补一补,别再拿个冠军把自己掉了几斤肉,不划算。” “我这还没比赛呢,没什么把握。” 她心里也没什么底,这次的赛事跟之前的根本不属于一级别,能参加这次比赛的选手,都是赛车手中的赛车手。 霍锦言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在我和女儿眼里,你本身就是最棒的,她认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一提到女儿,苏奈的心情更难受。 “这次我回去,她说等你比赛的时候,去给你加油呐喊,还要在脸上贴小国旗。”说到女儿,霍锦言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苏奈撅起嘴,像是吃醋的说:“你那么爱女儿啊?” 闻言,霍锦言略有诧异的回过头看她,好半天才说:“当然爱,我最难的时候,是女儿陪着我的。” 苏奈的心脏似乎抽痛了下。 “但我最幸福的时候,是你给我的,她也是你给我的,如果有一天需要的时候,我会为了她丢掉我的命,同样的,如果你有事,我会陪你去死。” “之前你离开……”霍锦言的手捏了捏方向盘,“她还小。” 女儿太小了,他如果也走了,不知道要怎么办。 虽然不至于流落街头,但想想他就接受不了。 不为人父母之前,体会不了那种牵肠挂肚,后来把女儿带大,多多就是多揉一下眼睛,他都恨不能带女儿去眼科看一看。 过于紧张。 是因为那时候他的精神寄托都在女儿身上。 “我遇见你之前从没想过,我也能那么在意一个人。” 霍锦言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忽然自嘲的笑了,声音有点哑:“不过栽你手里,我还是挺心甘情愿的。” 苏奈握住了他空闲的那只手,紧紧的握着。 “明早我十点训练,今晚上我不回去,明早上咱俩去看看戒指啊。” 闻言,男人的眼波泛起了一丝涟漪,“你不是说等你比完赛的?” “等不及啊,想给你这只手戴上戒指。”她啧啧两声,“那还是等比赛完的吧。” 她还想跟他求婚呢。 戒指还是她准备的好。 ☆ 火锅店。 非常火爆的一家火锅店,人满为患,这个时间段位子都难等。 两人一进去,立马有经理走过来,“抱歉二位,现在没有空余的位置,可能要稍等一会,您们看可以吗?” 他的眼神投给身旁的苏奈,“听你的。” “走吧。” 她懒得等,出来的时间本就不多。 霍锦言牵着她的手,“不好意思,我们不等了。” “好的,二位,实在抱歉了。” 他们刚刚转身,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霍律师?” 两人同时回眸。 苏奈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那天骑摩托车的女人。 霍锦言目光平静,“纪小姐。” 对面的女人大大方方的走过来,对苏奈笑着点点头:“你们吃火锅吗?我那儿的包房空下来了,你们可以去。” 霍锦言攥紧了女人的手,温和的开口:“谢谢,不过这儿人太多了,我爱人喜欢安静点的地方,我们就先走一步。” 纪清云耸耸肩,很是大气的笑了,“好吧,慢走。” 出了火锅店。 苏奈啧啧两声,“你们竟然认识?” “不算认识。” “那刚刚她给了包房,怎么不去?”苏奈神情如常,没半点吃醋生气的样子。 霍锦言用眼尾打量她,“我要是去了,你能吃下一口我都不用姓霍了。” 她这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会藏着事儿。 避免发生那种可能,压根就拒绝人家的好意。 “哎呀,真了解我。”苏奈捧着脸,竟有点害羞。 霍锦言看见她这幅小孩子的样儿,忍不住把她拉过来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听话。” 远远的注视着他们举止亲昵,纪清云吐出一口气来,竟然有点挫败感。 一旁的哥哥纪清河笑了,“别惦记人家了,人家孩子都好几岁了。” “你不觉得他很帅?”纪清云问。 纪清河想了想,非常中肯的说:“作为男人的角度,的确帅,有涵养有底蕴,并且事业有成,但你不要因为他的脸而喜欢他了,况且人家有家室。” “我就喜欢好看的不行吗?”纪清云晃了晃车钥匙。 “人家一看就是在一起很多年了,可没你这么肤浅,只顾着人家的颜值。” 纪清河拉着她往车子那边走,“回家了。” ☆ 找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一家相对而言安静点的火锅店,闻着味道也还不错。 把外套脱下来,霍锦言点菜,都用不着苏奈去看菜单,把她爱吃的点完他才点自己的。 等服务员拿着菜单走,霍锦言问:“你来月经了吗?” “没有啊。”苏奈吃着小零食,牙口可好了,嚼得脆生生。 吃东西的那副样子,多多就是随了她。 “你小时候是不是就爱喝奶啊?”霍锦言不解。 苏奈努力回忆儿时的事儿,“还行吧,我爱喝羊奶。” 多多至今为止晚上不喝奶就睡不着,这习惯他也没给女儿养成,但她好像天生就那样似的。 “你问我月经干嘛?”她疑惑。 霍锦言擦了擦手,“确定你怀没怀孕,你要是怀孕,哪怕你现在在开飞机,我都得把你接回家。” “霍锦言。”她严肃的喊他的名字。 男人抬眸,眼波里晃着淡光,“嗯?” “我离开以后,你有没有想过再找?” “没有。”他回答的利落,“不过有人劝过,意思就是想让我清醒点,为了多多别做傻事。” 苏奈那回的事闹得挺大,许多人都知道。 他虽然没有失控,但的确不太正常,跟他熟悉的人都看得出来,所以明里暗里的开导他,想让他从阴影里走出来。 可是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任何一句话,可以让你醍醐灌顶。 真正叫你醍醐灌顶的,只能是一段经历。 也或许是女儿的一句‘妈妈没有了’。 而这几个字,虽不轻不重,不痛不痒,却像是火药仓库内划燃的一根火柴,顷刻间就能将他所有的逃避与自我欺骗燃烧殆尽。 可他的固执淹没了那阵火,固执的认为苏奈不会死。 他不信。 不信她死了。 那种逃避的心理,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无声无息的吞噬他近三十年来的理智与冷静。 而终于在某个夜里,还是击垮了他。 让他的心和手,都在不安的发抖。 霍锦言抬眸,眼底的光那么沉冷幽深,“你再搞一次失踪,我排除万难也会找到你,然后跟你同归于尽。我表达的,够清楚了吗?” 第318章 霍锦言动手 “好。” 苏奈乖乖的点头应下。 碗里多出了一只虾,霍锦言夹给她的。 她爱吃什么他记的一清二楚。 她却不知道,她离开这几年里,霍锦言吃火锅的次数一只手都查的过来。 那么绅士儒雅的一位男士,如果不是因为她爱吃,又怎会陷入嘈杂的人群里,去跟众多的人分享那么热烈的味道。 火锅吃完,苏奈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霍锦言抽出纸巾,极其随意自然的给她擦拭了下两个嘴角。 “很熟练嘛。”苏奈笑眯眯的。 男人没半点不同的反应,泛着柔光的眸子微微弯了起来,“我给多多擦了快七年。” 上了车,他发现苏奈还噘着嘴,不由得失笑:“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吃醋?那是你女儿。” 从前的苏奈可没有吃醋的时候,似乎她永远有自信。 “我是嫉妒你。” 她心里有点伤感,欠女儿的太多了,最懵懂的年岁里,她都不在,一眨眼女儿都长大了。 “怎么,感觉亏欠孩子的?”霍锦言转动方向盘朝着宽阔的马路行驶。 他单单倚在车门瞧着女人的样子,都觉得帅气迷人极了。 简直是个沉稳成熟的绅士。 苏奈没吭声。 “那就再生一个,你亲自带。”霍锦言说话间,好像都笑出了声。 他想起当年苏奈对多多抓狂的样子了。 男人眉眼带笑,眼里有光的样子,格外的诱人,手扶着方向盘,稳稳的操控着车子。 “你有没有一种,咱俩在谈恋爱的感觉?”苏奈忽然问。 霍锦言眼尾拢了下,“咱俩不是一直都处于恋爱阶段吗?” 没结婚,不就是在谈恋爱? 苏奈撇撇嘴,没再自讨没趣。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下了车,他站在车头等她,牵住女人的手,另外的手还在发微信。 酒店在十二层。 电梯在第五层的时候停了,进来两个醉汉,满身酒气,熏的人直皱眉。 霍锦言和苏奈往后退了一步。 前面其中一个人对着同行的伙伴挑了挑眉,那人迷迷糊糊的扭头看向苏奈。 看了还不罢休,还要上下打量,那肆无忌惮的眼神让人厌恶讨厌。 刚发送完微信的霍锦言抬眸,他身板宽厚,双臂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高高大大的,面无表情的时候阴沉冷厉。 他漆黑泛沉的眸子落在打量苏奈的那个男人身上,手机放进口袋里。 “看什么?”霍锦言突然问了句。 醉汉一愣,又徐徐看向他,满不在乎的说:“看看怎么了?女人不就是拿来给男人看的吗?” 旁边的男人咧嘴笑起来,眼神带着几分侵犯,“就是,那么漂亮,大家一起看嘛。” 苏奈被握着的手忽然松了,她反应速度快,在霍锦言动手的那一刻,她突然腾空一跳,用手机的边缘狠狠地砸向左上方角落的摄像头。 “咔嚓——” 摄像头碎裂的那一刻,霍锦言的拳头也打在了其中一个醉汉的眼眶上。 他满身暴戾,手臂上的肌肉紧绷起来,高大的身躯将两个人逼在角落里,拳打脚踢! 苏奈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霍锦言打架。 她是惊愕的。 没想到霍锦言打起架来,这么的雷厉风行,不管不顾。 那两个醉汉本就醉醺醺的,身体发软,这会儿被人打到眼眶,更是缩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霍锦言一脚踢向一个人的下巴处,都能听见骨裂的声音。 苏奈堵在电梯门口,一旦发现有人要进来,迅速的将电梯门关上,连连道:“抱歉抱歉,有人吐里面了,麻烦等下一趟电梯。” 等电梯停在十二层以后,霍锦言转了转腕表,神情肃冷,淡漠的瞅着地上满脸是血的两个男人。 “狗杂种。” 把他们丢在电梯后,霍锦言拉着苏奈就出去了,直奔着前台去,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奈这会儿看他的眼神有点狐疑,开完房间,她才问:“你也不经常打架啊,动手的时候怎么那么利落?” “你也不经常打架,怎么就能一下把人的鼻梁骨敲断?”他反问。 手紧紧的握着她的。 “你是律师,别打架啊,我也能打。”苏奈毁了摄像头,就是怕拍到霍锦言打人的画面。 可霍锦言油盐不进,冷冰冰的说:“我就是总统,他们言语侮辱你,我也会动手。” 那一刻,从没被保护过的苏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从前的那些岁月里,发生任何意外,她都习惯了自己上,自己扛。 有人冲在她前头,还是全程维护她的时候,是第一次。 哪怕是上次跟向阳和肖骞安在一起打架,她也动了手。 可刚刚在电梯里,霍锦言把那两个人堵在角落,并且背对着自己,好像就是为了不让她动手。 进了房间。 霍锦言突然把她堵在门上,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咬牙切齿的说:“你就是一直把我当个废物。” 苏奈皱眉,想推开他,可男人顺势抓着她的手把她抱起来丢在大床上,衬衫被他快速的解开,随手丢在一边,整个人直接压了上去。 “嗯……” ☆ 等汗流浃背时,苏奈觉得自己喘气都吃力。 霍锦言同样躺在一边喘着气,深深地眉眼里凝聚着房间里的灯光,他胸口里传出来的剧烈跳动象征着刚刚的激战情况。 已经浑身都没力气了,苏奈闭上眼昏昏欲睡。 可刚刚觉得要睡着,就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感受到温热的水后,她才疲惫的掀开眼皮。 只见霍锦言蹲在她旁边,给她认认真真的洗着澡。 “睡吧。”他亲吻了下女人的额头。 那股子踏实让人痴迷沉醉,苏奈一点犹豫都没有,重新闭上了眼睛。 待把苏奈放回床上,霍锦言才去洗澡,几分钟后出来,他坐在床边拿出一根烟要点燃,可手抖的有点不可控制。 是双手都在颤抖。 他忽然捂着心口没动。 那种窒息感又来了。 霍锦言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了,痛苦的捂着额头,狠狠地捏着自己的膝盖。 心理疾病严重了,就会出现身体反应。 他越是在意这件事,症状越严重,心理问题,一时半会根本解不开。 第319章 威胁恐吓 翌日。 苏奈睡饱了睁开眼,就看见霍锦言坐在床边,一手拿着根烟,一手握着打火机,眼睛是闭着的。 她心头一跳,“霍锦言?” 男人很快睁开眼睛,嗓音沙哑:“醒了?” “你……你这是坐着睡觉呢?” 他的眼底尽是红血丝,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没有,醒得早。”霍锦言吐出一口气,坚持着把那根烟点燃。 “没事就好,吓我一跳。” 苏奈翻身起来,“我一会就回去了。” “好,我送你。” 早餐都来不及吃,十点训练,现在都快九点了,到训练场地还要一会儿,这个时间段又赶着高峰期。 洗漱完毕后,两个人淡定的下楼,也没人找到他们。 似乎昨晚的事就那么过去了。 车上,苏奈问:“他们不可能没发现电梯里的事啊,你是打电话交涉了吗?” 她可不会傻到认为酒店员工没发现。 霍锦言认真的开着车,“嗯,就赔了个摄像头。” “那两人呢?没找麻烦?” “找什么麻烦?” 霍锦言似乎轻蔑一笑,“没打死他们,也要感谢我是律师。” 说这句话的时候附近有人焦躁的按着喇叭。 苏奈没有听清,“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男人摇摇头,“没说什么,你要不要带点零食回去?” “不带了,容易长胖。” “再瘦下去,二胎生下来都分不清哪个是爸哪个是妈。”霍锦言淡淡的说。 苏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女性特征,“不至于吧?” 瘦归瘦,但该有的,姐姐一样不少啊。 前面堵的很,半天都不动地方。 苏奈的手腕上戴着两根发箍,霍锦言瞥见了,“我给你梳个头发?” 闻言,女子略有诧异,“你会吗?” “应该还可以。” 说完,苏奈立刻背对着他,让他方便梳头发。 女人的发质很软,滑滑的,还很香,用不着什么梳子,用手指就能梳开。 霍锦言把她的头发一分为二,用五指捋了捋,找了个满意的位置停下,把头发使劲儿转圈缠上,拿下苏奈手腕上一根发箍紧紧的绑住。 又到另一边,挑选同样的位置梳了起来。 她本就不算长的头发被梳头成了两个丸子。 苏奈拉下车里的镜子照了照,嘴角一抽:“哪吒啊?” “不好看吗?”霍锦言陪着她一起照镜子,“很好。” “哪儿好看了?我这么大个人……” 好吧。 他给梳的,就是乱成疯子她也不嫌弃。 拿出手机自拍了下,她梳这个发型有种洋娃娃的感觉,本身就是混血,皮肤还白,睫毛浓密黝黑,笑起来的时候阳光自信。 霍锦言微微侧身,苏奈靠近他,脑袋抵在男人的头旁边,按下了拍照键。 等拍好以后,霍锦言将车子往前移动。 终于过去了最拥堵的地段,他说:“照片发给我。” 苏奈编辑成短信发给他之后,低着头在那欣赏着自己的容颜,还亲了亲屏幕里的男人,笑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 到了训练场地门口后,苏奈跳下车,跟他挥手告别:“男朋友,比赛见啦!” 霍锦言同样跟她挥手,笑道:“好。” 亲眼看着她入门,他才走。 途中,童谦给他来了电话,“那两个醉汉要给你当年道歉,你……” “不接受,丢进去关着。” 昨晚的醉汉是当地有名的公子哥,只是年纪稍微大了点,都过了三十。 调戏女人调戏习惯了,也就没当回事。 可挨了揍不说,去医院鉴定只是轻伤,不等他们讨厌说法,法院的人就找到了他们,说是有人起诉他们电梯里猥亵年轻女性。 当时的监控找不到了,但画面消失之前,他们的确在肆无忌惮的打量一位女性。 霍锦言面都没出,压根不理会他们。 而那边的人也在找人打官司,一听起诉他们的律师叫霍锦言,纷纷落荒而逃的走了,都不接! 开玩笑,那尊神,谁敢惹? 不接触这一行的人或许不知道他的霸道和雷厉风行,但凡是跟他打过官司的人,都不想再遇见他。 没理辩三分,应该形容的就是他。 ☆ 法院。 今天下午一点正式开庭。 霍锦言穿着正装入场,身旁跟着童谦,这次的案子他直接捅到了最高法院,所以在北京开庭。 本来是没那么快开庭的,但没办法,谁让有的人特意嘱咐过。 胡颖和家人赶来的时候,一直想要见见那位律师,她只是听说母亲找到了一位律师为爸爸申冤,却没有见到过。 被告方的人出现以后,紧盯着霍锦言那边看,眼神阴毒,不怀好意。 那就是云南有势力的人家。 霍锦言以蓄意杀人的罪名起诉了对方。 开庭之前的二十分钟,有人找到了霍锦言。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长廊里,那几个人看着他过来,立刻展露笑颜:“霍律师,您看……您看您需要多少钱能不打这场官司?” 这是要收买的意思。 霍锦言的大名,同行都知晓,凡是能让他盯紧的案子,再难,他也能赢,无非是时间问题。 他总是能把人说的哑口无言,而你却又无法反驳。 霍锦言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下今天?” “你!你不要诽谤我!”那老男人脸色一白,“我没有杀人。” “如果是要谈这个,那恕我无法奉陪。” 说完,男人转身就要走。 老男人恶狠狠的咬牙:“霍律师,你是真不怕死是吗?即便你把我弄进去,你觉得你能好过吗?你就不怕我出来了以后?” 霍锦言徐徐回眸,站在那静静注视一个人的时候竟有种沉寂的死气。 “李先生,你觉得你还有可能出得来吗?” “你!” 可男人压根没理会他。 从事这个行业多年,被威胁的次数多了去了。 一点整,开庭。 法官示意原告律师讲话。 霍锦言直接敲了敲桌子,“法官,这是录音笔,烦请各位先听听这个。” 法官授意,命助理拿过来录音笔开启公放。 结果,刚刚李先生找他谈话的整个过程都被播了出来! 霍锦言淡淡的开口:“我申请,再加一条控告,收买对方律师,并且威胁恐吓当庭律师。” 李先生脸色大变,“你他妈……” “安静!”法官敲锤子呵斥,“同意原告方律师的诉求。” 第320章 联系不到他 晚上训练结束,苏奈刚坐下,就听罗锦说:“胡颖家的事儿解决了,打官司赢了,对方被判了刑,赔偿金有二百七十多万。” “这么快?我那天听她说正准备开庭呢。”宋晴因震惊。 罗锦道:“人民最高法院处理的事,效率自然在的。” 苏奈睫毛颤了颤,起身往寝室楼里走。 回到寝室摸过手机给霍锦言发消息。 她问:官司赢了? 对方回复的晚了一些。 霍锦言:嗯,正在请帮了忙的人吃饭。 苏奈眼里划过一抹自豪。 她回:谢谢你啊,你真棒! 不了解这一行的人,听着只觉得很简单。 可霍锦言前前后后跑了将近一个星期,搜集证据,又拖人压倒李家那条地头龙,又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把事情捅到最高法院。 其实说起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这个年头,办事都是要人情的。 等这些事都处理好以后,苏奈安安心心的去训练了。 还剩下十天左右的时间,就要奔赴国外比赛了。 ☆ 这天早上开会的时候。 “这是这次参赛人员的名单。”魏总教拿着一份名单过来,每人发一份。 “女子参赛队员和男子参赛队员,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分别参加哪一项,你们先了解一下,有点心理准备。” 苏奈拿过名单看,她很少在训练之外还关注赛车手,以至于上面的人没几个她认识的。 屈艺婷参加的赛事多,上面的女性赛车手知道一部分,她一一给苏奈介绍。 等大家各自议论完,魏总教才说:“这次参赛的男赛车手还是那几位固定的比较强的,而女赛车手,几乎全球的高手都在,你们三个想脱颖而出,必须过五关斩六将。” “这次接力赛,许凯第一棒,屈艺婷第二,江越第三,洛娜第四,位置确定好,你们花两天时间去配合一下。” “而且这次奖牌的含金量非常高,都把心收一收,如果这场你们个人奖牌数能五块,那真的就可以了!”魏总教这段时间都要急死了,压力太大。 “一人多项,你们斟酌一下,提前一星期要把名单报上去。” 说完,魏总教就走了。 宋晴因摸了摸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我参加的比赛不少,但这种高手云集的比赛我是头一次。” 她很紧张。 屈艺婷这种高手,在国际上都有名的赛车手也不免压力大。 反观苏奈,从魏总教走了以后,她就又缩在角落里看视频去了。 午后。 苏奈招招手,极其的有大姐范儿,“过来,练习漂移转弯。” 如果个人赛没把握拿第一,那就要奔着接力赛使劲儿。 “有个人习惯性玩黑的。”屈艺婷站在那说了句。 “谁?”苏奈问。 “她也是专跑第四道的,之前被禁赛三年,就是因为开车的时候故意撞别人,导致两辆车都残废了,对面的赛车手腿卡在了车门里,终身残废。” “是个黑人,名字太长没记住。”屈艺婷说。 苏奈没说话,开始带着其他人练习漂移转弯,把简单的亚神技巧教给他们。 难度高一点的,也会讲解,但太考验应变能力,一不留神就能撞车,太危险。 越是接近集训结束,每个人的压力就越大,平时都不嘻嘻哈哈了,闲下来的时候就休息,醒了就在车上。 “压力别那么大,尽力而为。”罗锦看得出来他们的紧张。 队员们正在中场休息,忽然听见一道惊呼:“我来看你们啦!” 众人望去。 只见胡颖飞奔而来,旋转跳跃的样子,像只兔子。 宋晴因瞪大了眼睛,“胡颖?” 胡颖狂奔而来,竟然先是奔着苏奈去的,“谢谢你!谢谢你!” 她竟喜极而泣,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弄的其他人都一脸懵。 苏奈轻轻拍了拍她,“没事了就行。” 胡颖当发现那个人是谁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洛娜的男朋友。 她家里也查了,霍锦言,国内外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一般的官司根本请不动他。 能让他过来打官司,一定跟洛娜有关系。 等安抚好了母亲,胡颖赶紧赶来这边的训练地找他们。 “姐夫也太帅了吧,我当时在法庭上腿都在抖,但姐夫真的是字字珠玑,说的对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力压群雄的感觉啊!”胡颖说这件事的时候,满眼放光,很是崇拜。 苏奈微微一笑,她至今都没有亲眼见过霍锦言打官司。 “你们训练啊,晚上我请客吃饭,都打包过来吃。”胡颖知道他们现在争分夺秒。 罗锦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晚上说。” 胡颖笑起来:“好嘞,队长!” 集训十几天下来,每个人都瘦了一圈,更加的沉默安静。 屈艺婷报了一个十二圈和十六圈。 宋晴因报的八圈和十二圈。 苏奈报的八圈和十六圈。 每一项都会有三组,靠抽签决定在第几组出站,所以抽到一起的可能性太小。 确定好项目以后,今天晚上的时候,罗锦特意点了一大桌子的火锅。 “明天结束训练,休息一晚上后,第二天就要出发去国外,跟你们各自的家里人都联系一下,比赛全程下来会有三四天。”罗锦说。 “好。” 罗锦举杯,“加油吧,为了你们的梦想,你们的未来。” 苏奈在那一刻,脑海里想的都是他。 最近他们偶尔会发短信聊几句,但多数时候苏奈都很累了,也说不了多久就会睡着。 饭后,罗锦临走前嘱咐他们:“别熬夜啊,早点睡。” 众人纷纷点头:“好的。” …… 紧紧张张如火如荼的封闭式集训,终于在历经二十多天后结束了。 众人全都躺在地上喘着气,车子随意的停在一边,七扭八歪的。 苏奈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绷着的,感受着冷风的洗礼,她却没感觉到丝毫的冷。 十几分钟后,一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寝室,澡都来不及洗就都躺下睡了。 苏奈坚持洗了个澡,出来以后给霍锦言发短信,可直到睡觉之前都没有等到回复。 翌日。 罗锦清点人数,国家队来了许多人,都要跟着一起前往国外比赛的。 确定好以后,准备车子送他们到机场,私人飞机送他们抵达目的地。 上飞机的时候,苏奈给霍锦言打了个电话,但没有人接。 她没再打第二遍。 刚刚把手机关机,就听屈艺婷嘟囔了句:“这屈芊娇人呢?打电话都不接,还说看我比赛呢。” 第321章 赛事出意外 赶往比赛城市的途中,苏奈一直在补觉,最近的疲惫迟迟得不到缓解。 而其他人也不显得多么的兴奋,睡不着的就是看着窗外,睡得着的能一路睡到飞机停下。 “醒醒,到了。” 罗锦拍许凯的时候,苏奈听见了,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刮不起半点波澜,下了飞机,跟随教练们往外走,他们提前就预定好了酒店。 “你们现在歇歇脚,今晚上体检,后天早上开始比赛。”罗锦叮嘱他们,“不许喝酒,不许熬夜。” 众人静静地听着,有点萎靡不振。 本就集训了那么久,刚刚结束都没怎么松懈下,就要赶飞机到这边,又要匆匆忙忙的体检进行比赛,精神就没有放松过。 四十多分钟后,国家队抵达了赞助酒店。 每人一间房,苏奈进了房间,说了句不吃饭了以后,一头栽进床里就准备继续补觉。 人在精神十分紧绷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疲倦。 她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兜头就睡。 “咚咚咚!” “咚咚!” 苏奈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下清醒的,她皱着眉头去开门。 门外,罗锦等人错愕的看着她,干巴巴的说了句:“要去体检了。” 她明显是一副没睡醒后的烦躁,听他们说完,苏奈转身回了房,花费了两分钟的时间洗了把脸刷了刷牙,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她心情不好?” 许凯偷偷问着屈艺婷,后者也是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啊。” 上了车,苏奈也是缩在角落里,闭着眼好像在睡,也没人敢打扰,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吵到她。 车子缓缓行驶,二十分钟后抵达专门体检的大楼。 门外停了许多车辆,各个国家队的队员都要在这里进行体检。 “前面还有两个队。”罗锦去拿了号码牌后回来告诉他们。 休息室里,他们几个安安静静的坐着,红白相间的队服彰显着这个国家的热血与激情。 苏奈还坐在沙发的一侧,抱着臂膀,脑袋枕在靠背处,闭着眼不知在睡还是在短暂歇息。 她的脑子这一路都有点乱。 霍锦言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他说过可能会来看比赛,即使不能来,他也会提前告知。 可不仅他没说,电话打了也没人接。 苏奈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她素来不凭借直觉,但一旦觉得可能会出现问题,那她的直觉都是准的。 可眼下就要比赛了,她也不能折返回去看看。 思绪飘荡间,罗锦说:“到我们了。” 队员们陆续起身,排好队朝着体检室里去。 需要抽血化验。 无非是检测有没有注入什么违禁的东西。 队员们陆陆续续的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 下一个就是苏奈。 她进门口安安静静的坐到座椅中,等着抽血。 看着那根针,她忽然觉得人真的是拥有张力的生物。 从前那么畏惧的东西,如今看着也不过如此。 那感情呢? 你自认为刻骨铭心,难以割舍,是不是在对方眼里,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人呐,最怕的就是自欺欺人,还固执的不自知。 ☆ 回酒店的路上,许凯注意到屈艺婷的脸色不大好,问道:“你怎么了?该不是紧张的不舒服吧?” 屈艺婷叹口气,“我从昨天到现在都联系不到我姐。” 她姐从来不是搞失踪的人,虽说不喜欢她玩赛车,但每次她比赛,屈芊娇都会看直播,或者是不情不愿的到现场。 这次怎么人都联系不到? 姐妹俩纵然三观不一致,可到底是亲姐妹,相依为命,说不担心那也不可能。 闭着眼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眸,她浅色的瞳仁里划过一丝深色,好似汹涌,又好似骇浪。 “夜宵你也不吃了?” 刚进酒店,他们说准备去楼上吃点夜宵,可苏奈一言不发的往左侧电梯走,应该是回房间。 女人背对着他们挥挥手,背影孤傲潇洒,“睡觉。” 等他们分开,屈艺婷说:“罗队,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我怎么觉得她从昨天开始就不太好。” “跟你们都不说,跟我能说?”罗锦自嘲一笑。 宋晴因努努嘴,“我看她面无表情的,我连气都不敢大喘,哪里还敢多嘴问。” 一个人恐惧一个人,或许是单方面的原因。 但当一群人都在畏惧一个人的时候,那一定是那个人的原因。 第二天可以休息一天,也可以到场地去看看,熟悉一下赛道。 那边晚上凑在一起分析比赛的一群人哭天抢地的。 “也没说是山地拉力赛啊?”许凯皱眉。 山地的赛道凹凸不平的,平时那些训练科目根本不起作用。 “这为什么不提前说?这不是明摆着不公平吗?”宋晴因嘟囔。 屈艺婷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其他人也是刚知道,都一样的,就看个人反应了。” 罗锦这时候拿出电话拨给苏奈,点开了免提。 听到打电话的提示音,其他人都情不自禁的噤声,静静地听着。 “喂?” 看见对方接听,通话计时开始,罗锦试探性的开了口:“醒着吗?” 听筒里,女人的嗓音沙哑的魅惑:“怎么了?” 慵懒的,沙哑的,又有点冷淡。 罗锦说:“这次接力赛是山地赛道。” 话落,对面沉默了几秒钟,才道:“没了?” 罗锦看了眼周遭同样一脸迷茫的队员,他低笑一声:“嗯,没了。” “哦。” 苏奈说:“那我挂了。” 嘟嘟嘟—— 挂的干脆又果断。 “都没点反应的嘛?”宋晴因诧异,看向屈艺婷说:“你们大神都这么淡定的吧。” 许凯说:“赛场上的情况本就变幻莫测。” “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只要不去喝酒就行,去哪儿记得跟我报备一声。”罗锦起身准备离开。 “好的。” ☆ 独自在房间里的苏奈趴在窗户旁边,屏幕上显示着霍锦言的号码,她拨过去。 迟迟没人接。 不是关机状态,也不是给他挂断了,只是打通了没有人接听。 他还有这种时候? 苏奈的手机里没存别人的号码,就剩下一个江辞的。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打了过去。 “姐?”江辞显然很激动。 苏奈点燃一支烟,“在哪呢?” 第322章 八圈比赛开始 “我在国外出差啊,刚准备休息,是不是想我啦?”江辞现在说话的态度,可没以前那么混蛋了。 果然,经历是个好东西。 它会给予你一切你想要的和不想要的,不论你是否愿意接受,它都会硬生生的刻在的你骨头里与血液里,形成一个新的你。 “没事,就是问问。” 如果江辞知道什么,他不会不跟自己提,很显然,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最近要比赛,等比赛结束了回去看你跟爷爷。” 江辞哼了声,“老头子知道你回来了,激动的差点进医院躺着,整天给我打电话嘟囔你不回去看他呢。” 想到那个老头儿,苏奈眼里终于多了几分笑意,“好,早点休息吧。” “好,那回去找我啊!我会看你比赛的。” 苏奈吐出烟雾,“你知道我参加哪个赛事吗你?” “一共留那么两个大的赛车赛事,我找找不就知道了,加油啊!拿冠军!” “好。”她笑了。 挂了电话,女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被一片平静与冷淡取代,她的视线落在窗户外的夜景中。 这一宿,她都没怎么睡。 握着电话刷新闻或者视频,就等着他什么时候能回个电话。 可一宿,都没有。 早上八点半,苏奈没撑住睡着了。 也没有听见在十点多钟来的那一通电话。 其他队员并没有乱跑,而是一直在观看山地赛道的比赛视频。 苏奈睡的昏天暗地,直到晚上六点她才艰难的醒过来,整个人好像都僵硬了。 随手拿起手机看了眼。 一个来自国内s市的陌生号码。 她心尖一跳,赶紧回拨过去。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冷漠机械的女声给予了她回应。 这一刻,苏奈险些没控制住把手机砸向窗户。 这种情况真的想让人抓狂。 “咚咚咚!” “醒了没?” 屈艺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奈抹了把脸,慢吞吞的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屈艺婷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两份饭菜,“来找你吃饭,你是真能睡啊。” 进了门,苏奈去浴室洗脸刷牙,这才觉得清醒了点,但心里的烦躁还在悄无声息的蔓延,根根仿佛都带着羽毛,刮的她十分不舒服。 但她素来能忍,表面也看不出什么来。 放下饭菜,把筷子递给她,屈艺婷才问:“你这两天怎么了?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吗?” “你联系不到你姐?”苏奈吃了口饭,咽下去后才问。 屈艺婷眨眨眼,旋即点头,“嗯,至今为止我都没联系到她人,要不是我知道她不会做犯法的事,我都要急死。” “怎么了?” “没。”苏奈喝口水,“随便问问。” “你真没事?” 屈艺婷不放心她的状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拿不拿冠军是次要的,但赛车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你要是精神不集中,很可能出事的,你赶紧调整下状态。” 人都联系不到,拿不拿冠军有什么意义? 苏奈低着头,“嗯。” 两个人扒拉着饭菜,苏奈吃的少,从前她的胃口可是不小,但也不知道是不饿,还是心情导致的。 “你真不打算跟我说说?憋着会出病的。”屈艺婷不放心她。 苏奈饭后点燃一支烟,“我没事,可能就是太紧张。” “你?”屈艺婷一副听到了笑话的反应,“就你还能紧张?” 说谁紧张她都信,唯独苏奈。 “好吧,你没事就行,晚上你好好休息,明早上就要过去的,明天是你的八圈比赛。” 八圈比赛有两天,十二圈两天,十六圈两天,接力赛一天。 一星期左右就结束了。 明早过去要进行抽签决定比赛场次。 送走了屈艺婷,苏奈抽完烟就一直躺着休息,睡不着也硬逼着自己睡。 但那种心慌的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 ☆ 苏奈都不知道她昨晚是几点睡着的,但早上五点半就醒了,而且特别精神,一点困倦都没有。 仅仅一两天的功夫,等他们再次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好像瘦了。 “你真没事?”罗锦实在不放心。 苏奈抬眸,眼底的情绪很平静,“我有什么事?” 罗锦皱眉,“你要是真有什么事跟我说,别影响你的情绪,赛车场上可不允许你分神。” 女人的嘴角勾起个极浅的笑意,好似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掉落了一片枯叶后留下的波澜。 “真没事,这两天废寝忘食的看视频来着,不用担心我,我没问题。” 任何时候,苏奈都不会允许自己是拖后腿的那个,纵然心烦意乱,她也会控制自己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比赛在即,没时间去想别的,即便有事,离的千山万水,她也无能为力,一切只能等到回去再说。 ☆ 队伍赶往赛车场地,没有报八圈比赛的队员也来了,因为今天有可能有他们的队员比赛。 男子报了八圈的是许凯和宫强,但因为前段时间的矛盾,宫强和陈月修养好以后就在别的地方训练,以及赵遇雷在内。 这会儿那俩人来了也跟着魏总教在走,没跟他们一起。 男子是许凯宫强,女子是苏奈和宋晴因。 抽签的地方,陈月站在后面,这会儿倒是比以往要安静些,谁也没提前段时间的事。 准备参赛的四个人去抽比赛的组别。 几分钟后—— 许凯和宋晴因今天比赛,苏奈和宫强明天比。 今天的比赛都是八圈的选手,类别清晰。 一共两轮,一轮八个人,可想而知有多少参赛选手,这里头不乏顶级选手在内。 “别紧张。”屈艺婷拍了拍宋晴因的肩膀。 他们都不会走,准备在这里等着他们, 看见宋晴因有点吸气的样子,赵遇雷皱眉:“你好歹也是个参加过大赛的选手,怎么每次你都紧张成这样?赢就赢,输就输,怕什么啊。” 赵遇雷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情绪与想法都写在脸上,初见时的确像个傲慢的人,但接触久了就发现挺憨厚的一个人。 “你闭嘴。”屈艺婷瞪他一眼。 赵遇雷似乎是怕她,撇撇嘴,不吭声了。 “你看看人家,还有心情吃糖呢。”赵遇雷嘟囔了句。 话落,众人就看见苏奈正在看着附近的赛道,嘴里似乎含着一块糖,像是在欣赏风景一样的轻松。 第323章 拿下冠军 境界不一样,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你不说话,能憋死你吧?”屈艺婷恨不能一脚踹过去。 赵遇雷赶紧躲了躲,不跟她争执。 女子比赛在前,男子比赛在后,一共四场比赛,共32人参加。 抽签后就要开始检录。 各位选手的赛车提前一天就到了场地,根本每个人的编号以及国籍放在车库里。 检录完,会有国际赛车联会的人去将每位即将参赛选手的赛车开出来。 罗锦指挥自家的检车员过去检查下选手的赛车,以防有人搞一些见得不光的。 第一场女子比赛在十点半进行。 他们要去隔壁的赛车场地,那里早就已经有粉丝在了,明明只有四场比赛,盛况却空前的热闹。 听着那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以及中国车迷的尖叫与飘荡的国旗,宋晴因的心愈发的激动,越是激动她越是紧张。 “加油啊。”江越摸了摸她的脑袋。 宋晴因抿了抿唇,“我会的!我不能给你们丢人!” 罗锦笑了,“压力别那么大,你只要按照平时的状态发挥,以过往那些人的比赛成绩,前三非常有可能。” 只有抽签以后他们才知道对手都有谁。 “有两名大将没在,估计都是抽到了明天。”罗锦注意到那些准备比赛的女赛车手里没有他熟悉的。 这话是说给苏奈听的,她倒是没什么反应。 有给赛车手专门提供的观看场地,每一块都分开了。 他们不参赛的队员去到那边坐下,离赛道很近。 赛前二十分钟他们就要过去候塞了。 “千万别紧张。”江越担心她会因为紧张出现失误。 宋晴因笑了笑,“紧张肯定会有,放心吧!” “好。” 他们都在安抚着即将上场的宋晴因,只有苏奈坐在那静静地一言不发。 而陈月和宫强同样坐在最后面,不参与他们的热闹。 “大神,你不祝福我一下?”宋晴因走过来蹲在苏奈面前。 女人终于抬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只要你尽力而为不留遗憾就够了,安全第一。” 宋晴因看着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你说,我到你这个年纪,会不会也能跟你一样这么稳重?” “我稳重?”苏奈指了指自己,弹了下宋晴因的脑门。 稳重个屁。 她现在都想打飞机飞回国内去找他,只是责任在这儿,她没办法临阵脱逃。 宋晴因已经跟着罗锦去往候塞区域了,那里十几个人站在那,一半赛车手,一半教练,都在叮嘱各自的队员。 人堆里。 有人用英文在交谈。 “那个是中国队吧,就她吗?”一个蓝色赛车服的外国女人看了眼宋晴因。 她的教练同样看过去,于是摇摇头,“不是,那个人是混血的长相,看着很漂亮,编号是6364,那应该就是抽到了明天的组。” “哦。” 那女赛车手似乎松了口气。 他们并不知道,因为苏奈上一次的比赛,给多少女赛车手心里留下了阴影。 极限超车带火冲线,不要命的开法,吓坏了一些大神。 心里都不太想遇到那个6364。 根据她们各自的教练说,她会亚神的绝技。 亚神的绝技被很多人拿出来翻看,但能真正练成并且在赛场上成功使用的,至今为止只有苏奈一个人。 所以她们当然怕了。 “不是她就好。”那女赛车手拉了拉手套。 ☆ 十点十分。 场地开始播报赛车手上场。 粉丝们尖叫的呼喊仿佛能够冲破天际。 赛车手们在播报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挥着手蹦蹦跳跳的朝着自己的赛车走过去。 欢呼热烈。 宋晴因淡定非常的跟中国粉丝那边挥手。 八位赛车手陆续抵达赛道,那会儿抽组别的时候就已经把赛道抽好了。 八圈比赛,前四圈不能变道,后四圈就可以了。 同样的,十二圈和十六圈一样的规则。 宋晴因抽到的第五道,挺吃亏,但好在后面能变道。 观看席,众人紧盯着赛道。 国际裁判准备发号施令。 场地上在播报即将开始后,就都没了声音。 静悄悄的场地有点震慑人心。 八辆赛车的轰鸣声一起响起,像是蓄势待发的野马,只等着被人号召。 当国际裁判的旗帜举起来,五彩缤纷的赛车像是一道光似的冲了出去! “啊!!!!” 观众席位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赛车的轰鸣声都被淹没了。 罗锦站起来,眺望着宋晴因的车子,一旁的江越更是比罗锦还要紧张。 这场比赛能入围的都不是菜鸡,每个人都非常的有潜力。 宋晴因想要赢,就得全力以赴。 赛车们的距离拉的都不算远,毕竟不能变道,到底还是吃亏的。 宋晴因的车子是黄色的,很清晰。 它在弯道漂移的那一刻,超过了第四道的车,如今稳稳的排在第四名,与前三几乎紧挨着。 粉丝们不要命的尖叫呐喊。 车子刮起一阵风来,吹过观众席。 八圈很短暂,一不留神就过了四圈。 国际裁判给出进入第五圈的旗帜提示。 “变道!” 罗锦在宋晴因的车子路过他们时不由得大喊。 赵遇雷在一旁淡定的说:“罗队,她又听不见,你喊什么。” “我太激动。”罗锦目光紧跟着宋晴因。 在能够变道的那一刻,只见八辆赛车开始如同扭曲的小蛇一样,开始拼命地找机会变道超车。 可宋晴因似乎是记住了苏奈曾经的叮嘱,她死死的压住第二道,无论别人怎么别,她死活不踩刹车。 你不怕死,怕死的就是别人。 别人发觉她分毫不让,也不敢硬抢道。 第六圈—— 第七圈—— 宋晴因始终压着第二道跑,紧跟着领跑的第一名,无论谁要超车,她们两个都能把赛道堵住。 挡住后面的,宋晴因就有机会争第一。 进入第八圈—— “啊啊!!” “加油!加油!!” 中国车迷的呼声一浪比一浪高! 赛车的尾气从面前掀过,眨眼之时,宋晴因与第一名早已进入了第一个弯道! 距离近的好像随时可能撞上! 赛车的速度如同在飞行一般,很快就过了第二弯道与第三弯道,宋晴因始终与第一名保持着一脚油门的距离。 第四弯道就在眼前—— 苏奈这时候缓缓起身,她站到座椅上,高高的大幅度的晃动手里闪彩色光芒的荧光棒。 宋晴因往中国队赛车手看台的席位看一眼。 在终于等到那支荧光棒亮起来的时候,她突然咬住牙,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而刚刚,苏奈在给她示意准确的超车时间。 第324章 三辆赛车并驾齐驱 “嗤——”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宋晴因只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满脑子都是苏奈在给她演示如何超车的那个画面。 她亲眼目睹自己的后视镜紧贴着第一名的尾翼而过。 车子侧身向前移动的时候,宋晴因仿佛与第一名的赛车手对视上了。 她迅速的转动方向盘,外道超车。 苏奈忽然跳下观众席,挥舞着荧光棒,做出一个向下的大幅度挥动,争取让宋晴因能够看得清。 宋晴因时刻在盯着前方,自然瞧见那束明艳的光。 她忽然将油门踩到底,车头对着第一名狠狠一晃! 对方本能的向左侧一打方向盘,躲避宋晴因。 可她的车子也瞬间偏移了赛道,有点歪。 也就是这个时候,宋晴因晃完后,奔直着往前冲。 这一切的举动,不过一两秒之内的事。 苏奈确定对方上当后,默默退后,等着宋晴因冲过来。 可对方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迅速的调整状态,拼命地加速往前冲。 那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当终点线被车子撞走的时候,观众席的车迷都安静了。 他们没有看清第一名是谁。 只等着大屏幕回访。 大屏幕忽然变换场景,是最后一幕冲线的镜头。 镜头非常的慢。 两辆车子几乎快要持平。 可以想见对方赛车手的反应速度有多快,赛车偏移赛道的情况下都能追成这样。 最终,黄色赛车的车头快不到0。02秒的速度,先撞上的终点线! “啊啊啊啊!!!” 中国车迷观众席位上顷刻间爆发出一阵尖叫。 赛车里同样紧盯着大屏幕的宋晴因突然就哭了,捂着脸趴在方向盘上抖动着肩膀。 她不是没拿过冠军,但这种庞大的赛事的第一名,她是真的第一次。 “厉害啊!!”赵遇雷拼命地鼓掌。 那边的女赛车手下了车,看了眼喜极而泣的宋晴因,她耸耸肩,略有失落。 “非常棒!”她用英文说了句。 宋晴因回了句:“谢谢,你也很棒。” “太棒了!非常好!” 一直紧张到不说话的魏总教终于大笑起来。 裁判要检录前三名的编号。 宋晴因走过去检录完,对着观众席张开拥抱,撒了欢的跑回来。 其实谁也没想到宋晴因会赢。 她在队里训练的时候,成绩跟苏奈和屈艺婷根本比不了。 所以这次能赢,任何人都是吃惊的,唯独苏奈。 她看着宋晴因冲过来先抱住她的那一刻,终于笑了。 “恭喜你。” “谢谢你!” 之前苏奈就跟她说了,必要时刻,看一眼她给的手势。 那是训练的时候用的,宋晴因没想到在比赛过程中也能用的上,并且她还赢了! “没有你,我根本赢不了。”宋晴因眼睛又红了。 苏奈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你本身就很优秀。” 奖牌会在比赛结束后统一发放。 她坐下后,队员们都在给她捏手臂放松,纷纷送上祝福。 队员们之间的情感是不同的。 那种无论平时关系如何,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是一条心的。 比如刚刚,宋晴因在进行最后冲刺的时候,陈月和宫强情不自禁的站起来给她加油。 在确定宋晴因赢了的时候,两个人笑的格外开心。 “非常好,你非常优秀。” 罗锦高兴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他很震惊宋晴因能拿下冠军,太超常发挥了,整个比赛全程都没有失误的地方,非常稳。 宋晴因至今为止还没有冷静下来,她不是高兴自己能赢,而是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赢。 车迷们都在高呼宋晴因的编号,那种成就感根本不是能够形容的。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后,是第二轮的女子八圈比赛,没有他们队的人,他们就静悄悄的观战就行,中国车迷也不呼喊,无论谁赢了他们都跟着欢呼一下,以示尊重。 这会儿,屈艺婷看向一旁笑着的许凯,“就要到你了,你还在这儿坐着?” “那我去哪儿?还有半小时呢。”许凯说。 屈艺婷笑了,“你不紧张?” 许凯横她一眼,“那些高手哪个我没比过?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他们赢过我,我也赢过他们,正常发挥就行了。” 瞧瞧,这就是大型比赛出来的职业选手的心理素质。 比赛前30分钟还在跟队友们嘻嘻哈哈的呢。 “切记安全第一。”罗锦嘱咐。 许凯点点头,“好。” 他要准备去候赛区了。 男子比赛战况更为的激烈,来参加的每一组里都有老将名将在,每一场都值得观看。 在播报男子赛车手的时候,当许凯一出场,众人发现,不光中国观众席有呐喊声,其他国家的观众席的声音同样的热烈。 这是国际赛车手的号召力,粉丝极其的多。 许凯也不张扬,对着每个方向都鞠了个躬,像是在感谢粉丝们的支持。 当抵达赛道时,许凯看见好几位熟悉的面孔,同样的,他们也认识他,相互一笑,看着轻松,但眼底都有点紧张与忐忑。 高手对决,争分夺秒。 国际裁判在介绍完每位选手后,就等着播报预备。 预备指令一出。 八位男赛车手一起上车,引擎发动,轰鸣声要更加的震耳欲聋。 车迷们瞬间噤声,等待着各自的偶像第一个冲出去。 许凯在第三道,还可以的位置。 他曾连续三次拿下世锦赛的八圈短道冠军。 “苏奈,你看着许凯是怎么压住线的。”罗锦提醒她。 苏奈在看,目不转睛的看。 当国际裁判的旗帜抬起—— “轰——” 那种速度令人咋舌,不是某个人的速度,而是八辆车的速度都是瞬间冲出去的,整齐划一! 高手云集! “加油加油!” 身后爆发出空前绝后的呐喊喝彩! 男子的速度的确要比女子快一些,眨眼之时就到了第二个弯道。 他们的距离拉的比女子的还要近,几乎快要分不清前后。 但许凯的车子稳稳的排在第一名或者第二名。 八圈的速度都在一两分钟以内,惊呼一阵后,八辆赛车竟前后脚都进入了第七圈! 他们没有人欢呼,安耐住狂跳的心,等着第八圈道来! 许凯的确天赋秉异,苏奈教过他们普通的极限超车,他竟然在第八圈的第三个弯道就用上了,并且连续用了两次,车子一点都没有偏离赛道! 即便如此,都没有甩开左右两侧的两辆赛车! 直线冲刺阶段! 那三辆赛车,几乎并驾齐驱! 观众席瞬间爆炸起剧烈的呐喊,几万双眼睛紧盯着那三辆冲刺的赛车! 第325章 出车祸 苏奈没有摇旗呐喊,而是紧盯着许凯的赛车,心也会忍不住的跟着紧张。 到底是希望他能赢的。 速度快到眼睛需要不停地移动才能捕捉到三辆车子的身影。 明明是直线冲刺,可还有提速快的,也不知是赛车的性能问题还是技术问题。 许凯显然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 不过是几个呼喊间,三辆车子几乎同一时间闯进了终点线。 但其中有一辆车子明显慢了一点。 许凯的车子开到远处慢慢停下来,一下车就对他们挥着手。 显然,他知道他赢了。 果不其然,大屏幕回放的时候,许凯的车子快一步进线。 “啊啊啊!!!!” “冠军!冠军!冠军!小亚神!” “小亚神!” 一阵阵激烈的掌声响起,哗啦啦的,震慑人心。 罗锦的脸上真的是抑制不住的笑容,魏总教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牙齿看的清清楚楚。 他拍着许凯的肩膀,不停地竖大拇指。 苏奈的确佩服许凯,很厉害的赛车手,心理素质好,车技一流,也不狂傲。 检录完,许凯走过来这边,身后中国区的车迷疯狂的尖叫,女车迷更是喊破了喉咙似的。 无数的摄像机对准许凯和宋晴因这边拍,毕竟是中国队接连两块金牌的得主。 立马有媒体采访到了魏总教那边:“您对您的队员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魏总教的笑都收不住,“他们非常棒,即使没有拿下冠军,在我心里都是最优秀的赛车手,年轻人嘛,未来的路还很长,一切都有可能。” 又有记者问:“仅仅第一天的比赛,就拿下了两块男女子金牌,您觉得后面的比赛还能拿下几块奖牌呢?” 魏总教回答:“这要看他们的发挥,其他国家的队员也都相当的优秀,一切都赛场上见分晓吧。” 说完,他便跟摄像机那边挥挥手,满面春风的走了。 …… 首战告捷。 整个赛车队都弥漫着愉悦兴奋的情绪,嚷嚷着要让魏总教请客先吃一顿。 众人回到酒店后,魏总教立马自掏腰包在楼上订了个大包,供他们吃喝,但明令禁止不许饮酒,不许熬夜,要早些歇息。 “您说的五块奖牌,这第一天就已经两块了,你们就放心吧。”屈艺婷笑看着魏总教和罗锦。 后面有她跟苏奈,即便拿不下金牌,前三也是很有可能的。 魏总教连连点头,眼睛都红了,“不枉费我费心费力的这么久。” 他一红了眼睛,其他队员也跟着有点伤感。 做赛车手听着拉风帅气,其实也很苦,精神压力会特别大,注意力全程不能松懈,有的时候哪怕戴着手套都能把手指头磨起泡,捏方向盘捏的太紧了。 “明天,你跟宫强。”罗锦看向左侧的男人和右侧的女人。 饭桌上,陈月和宫强基本没怎么说过话,但也没有落单。 陈月的鼻梁骨上还贴着透明的胶,这会儿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听着。 罗锦说:“我今天没看见的选手,应该都是明天的,苏奈,尤其是你,跟你一组的有两个特别厉害的名将,几乎没有败过,你要谨慎对待这场比赛。” 这不是为了给她施加压力,而是想让苏奈全力以赴。 “会的。”苏奈捏着水杯,微微颔首。 “那就行。” 虽说苏奈是一匹黑马,但罗锦对苏奈是没底的,因为从平时的相处了解来看,你根本看不透她的所思所想。 比如那天跟陈月起冲突,谁也没想到素来稳重好脾气的女人,能突然之间动手。 再比如,她虽稳重爱笑,做事又从不掉链子,但那天晚上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偷偷跑了出去。 谁也猜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再譬如这两天,她显然情绪不高,但依旧能陪你们坐在这里谈笑风生。 魏总教举起果汁,脸上堆满了笑,“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 晚饭持续到十一点多,队员们就被催促回去休息了。 苏奈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随手按通了霍锦言的号码。 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似乎习以为常,淡然的挂断了电话。 回到房间,苏奈进浴室洗了洗澡,擦干身子后站在窗户前欣赏着夜景。 这个热情的城市到了晚上有点安静,只是亮着灯,远远的能看见赛车场地的灯光,有一些车迷会睡在观众席上,就为了省的折腾和住宿费用。 她抽支烟,躺进床里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间。 苏奈似乎看见了女儿多多,女儿在哭,站在马路上好像迷了路一样,跟她一模一样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嘴里还哭喊着妈妈。 那一刻,苏奈的心都碎了,她好像跑过去抱住女儿,把她带到自己怀里。 可苏奈往前跑,就觉得有什么挡住了她,她拼命去拍,摸着像是玻璃一样。 “多多!” 苏奈惊呼一声,忽然睁开了眼睛,脑门上都是冷汗,心脏跳的吓人,扑通扑通的,她都能够听得清。 抹了把脸,她看向窗外,天都蒙蒙亮了。 身子忽然靠向床头,苏奈闭上眼睛,心里无声的焦急。 找不到人怎么办呢。 苏奈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个梦。 她很少能那么清晰的梦见女儿,心里愈发的慌乱。 尤其眼下还联系不到霍锦言。 忽然抓起手机,进入订机票的页面,直接定了下午飞回国的机票,她得去找下人。 再这么等下去,她估计会崩溃。 …… 今日依旧是八圈的比赛,同样女子比赛在前,苏奈在第二组。 在众人抵达赛场时,很显然屈艺婷的情绪非常低迷。 罗锦问了一早上她也没说。 没有比赛的队员会陪同过来观战。 先第一组的比赛,仍旧是十点二十进行。 坐下后,苏奈侧眸,“有事?” 屈艺婷明显一宿没睡的样子,眼底下一片黑青色,白眼仁里还有明显的红血丝。 她看了眼苏奈,抿着唇,好半天忽然捂着额头弯下腰,手臂抵在膝盖上,肩膀微微抖动。 “怎么了?”苏奈皱眉。 屈艺婷无声的哭泣,周遭的车迷在呐喊,也没人注意到她们坐的边角。 苏奈终于听清了她的话:“我姐出车祸了,很严重,怪不得我联系不到她了,可我明天有比赛,我今天回去根本赶不回来。” 第326章 苏奈孤注一掷1 那一刻,苏奈的心好像是静止了一样。 联系不到是因为出了车祸,而她也没联系到霍锦言。 她忽然间有点失神,“你姐……怎么出的车祸?” “我也不知道,是我姨妈联系的我,也没说几句,我就听那边有医生在喊的声音,我来不及多问那边就挂了,再打,没人接。” 屈艺婷都不敢再打了。 她怕她听见什么,也害怕姨妈再给她打电话过来。 这个时候苏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边是比赛,而且是这么重大的比赛,另一边是亲姐姐。 纵然她不喜欢屈芊娇,可也不至于想看见她死。 “要不要跟罗锦说一声,先回去看一眼?”苏奈问。 屈艺婷捂着额头没说话。 苏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等着她先平静一下,等到第一轮的比赛快要开始,屈艺婷才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她苦笑:“你好好比赛,她应该没事,姨妈没说医生下病危,你知道吗,或许有人会觉得我怎么可以不回去看她,但……” “我姐这人吧,其实挺固执的,就她认定的事除非她自己放弃,别人说都没用,我爸妈没了以后就剩我们俩,我们跟我姨妈关系也不怎么亲近,但好歹是亲人。我姐不喜欢我开赛车,她觉得开赛车不淑女,可我……都觉得我们家有钱,其实都是我姐挣的,再加上我拿冠军以后陆陆续续赚的钱。” 屈艺婷边笑边哭,“但我之前开赛车需要钱啊,最起码得买赛车啊,都是我姐给我买的,她再不愿意让我开,她都会给我买,再不愿意来看,也会跑来支持我。” “她说她没有去追自己的梦想,所以让我去追,她是挺讨人厌的,但她是我姐。” 屈艺婷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从小到大她也没出过什么事,怎么偏偏就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愧疚自责。 因为屈艺婷不会回去,哪怕是得知姐姐已经出车祸走了,她也不会现在回去。 “我为此,坚持了近十年,别看她讨厌我开赛车,但每次我拿了冠军,她比我都高兴,你会不会觉得我挺寒心的?”屈艺婷眼里有着一丝自嘲。 “是她跟我说,让我去追我的梦想的。” “她说有姐姐在。” “她不会走的……” “她怎么可能丢下我呢……” 屈艺婷像是失了魂一样。 苏奈搂住她的肩膀晃了晃,“如果老天爷有眼睛,就不会让你失去她的,而我非常相信老天能看得见。” 屈艺婷抬起头,“你安慰人的方式真与众不同。” “啊。”苏奈轻笑一声,“有些时候你根本无能为力,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也不会回去,因为无论她有没有事,我去了都于事无补。” “所以你是能成大事的人,我姐说,成大事的人都不会纠结于儿女情长,但她不行,她成天念叨霍……” 说到这儿,屈艺婷赶紧闭了嘴。 苏奈笑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个美,就是霍锦言。 “别哭了,你现在流眼泪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如果你实在难受,你就先回酒店,自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然后再抽空祈祷下老天爷让你抽中明天的比赛,争取早点回去看你姐。” 屈艺婷抹了把眼泪,“你加油啊。” 苏奈要比赛了,她说完话以后就跟要去上班了一样,慢悠悠的朝着候赛区域走。 可没人发觉,她低垂下的瞳仁里,暗藏着怎样的波澜与汹涌。 …… 候赛区。 她一进门,立马投来几道视线,其中就有两个蓝眼睛的。 她们似乎格外注意她,毕竟她的队服上的编号是6364。 上次刚拿下冠军,并且运用了亚神绝技的人。 强有力的对手。 罗锦低声说:“刚进门遇见那两个聊天的,就是短道名将,你注意点。” 苏奈轻轻点头。 十分钟后。 每位选手在门口排着队等候播报。 前面有四个人,她抽的第五道,所以第五位出场。 观众席的声音非常的热烈。 播报声:“第五道赛车手来自中国,编号为6364!” 这声音一出,立马有人听懂了。 苏奈走进赛场,那一刻,她的耳朵好像都要聋了。 “6364!” “6364!” 满场都是呼喊她编号的声音。 她不由得笑了,没想到国外还有支持她的人。 她对着大屏幕摄像头的方向浅浅的一笑,然后拍了拍她左胸口处贴着的那面庄严的国旗。 “啊啊啊!!” 呼喊声瞬间爆发! 她来自于中国。 即便是混血,她也是中国国籍。 下一位赛车手入场时,场地上还在呼喊苏奈的编号。 当八位选手都站在赛车旁边以后,裁判给出预备的指令。 她们陆续上车,赛车渐渐轰鸣起来。 声浪响起的那一刻,场地顷刻间安静下来。 屈艺婷都来不及哭了,紧盯着赛道,他们的心不自觉的提起来,比昨天看比赛的时候还要激动。 播报的英文很正统,在寂静过后,国际裁判没有任何预兆的发出出发的指令! “嗡——” 一声巨响,八辆赛车如一道光似的飞驰出线! “6364!” “6364!” 中国区的车迷都记住了那辆红色赛车的编号,拼命地呼喊,仿佛只要助威的声音够大,就能帮助赛车手加速一样。 第五道的位置很吃亏,但只要把控住节奏,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可就连赛场上的车迷们都看了出来,今天女子八圈的速度要比昨天的快。 今天八圈参赛的几乎都是名将老将,速度非常快,与男子的速度几乎持平! “加油加油加油!!”宋晴因喉咙都要喊破了。 几辆车子离的距离有点惊人,好几次都以为要撞上了,但她们都控制的非常好。 罗锦不由得皱眉:“这一组的选手实力都太强了,苏奈刚才想超车没超成。” 苏奈在第三圈的时候,试探性的超了下车,但对方的反应速度超出意外的敏捷,当场给她堵死了。 八辆车没有一辆被甩开的,第八位的车子与第一位也不过一个车身左右的距离。 弯道漂移的时候,几辆车几乎一起行动,可以想见那个壮观的场面。 “第五圈!第五圈!” 裁判给出了第五圈的指令,提醒赛车手们可以变道了。 顷刻间,只见那辆红色的车子突然冲出车群—— 第327章 苏奈孤注一掷2 第一道的赛车是白色的,是那名名将的车子,第三道是浅蓝色的赛车,是另外一位名将。 她们的速度的确非常快,而且弯道漂移稳的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 高手之间都是有种默契的,动作几乎一致。 几万人亲眼目睹,红色的赛车瞬间超到第三的位置,她的反应速度太快,就好像是一直等着裁判给指令。 指令一出,不等其他赛车手打方向盘,她已然冲了出去! 第三名卡的太死,苏奈如果不反应快一点,超车都是件麻烦事。 这一幕,让整个观众席都炸开了! “6364!” “6364!” 解说员在播报里不停地碎碎念,“这位6364中国赛车手难道又要上演锦标赛上的完美漂移了吗?” 那两名名将发觉她冲上来以后,反应迅速的右打方向盘,想要阻止她继续超车。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红色赛车根本没有半点超车的意思。 赛车里,苏奈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又冷酷的笑来。 正是因为前面两人整齐划一的右打方向盘的举动,给了苏奈内道超车的机会! 宛如一条烈焰红蛇,它猛的蹿了进去! 第二名的名将被迫跟在第三位。 场面瞬间变换。 八辆车子里有两辆是白色的,其他的都是不同的颜色,很容易分辨赛车手。 那辆红色赛车两个弯道就从第五位追到了第二名,并且与第一名就差半个车身。 但红色赛车在里道,下一个弯道保持住,她就能领跑。 然而,下一个弯道的时候,苏奈也不知是失误还是有意为之,竟然慢了一步漂移,给了第二名白色的赛车机会重新跑到了第一名的位置。 “她这是要做什么?”宋晴因瞪大了眼睛。 罗锦的心好像都要跳出来了,他艰难的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就是因为这一点,罗锦才对苏奈没有底。 明明可以保持住领跑的位置,她竟然故意放弃了? 可看着也不像,就像是她失误了一样。 罗锦现在也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目前,第一名领跑的是白色赛车,第二名红色赛车,第三名浅蓝色赛车。 两位赫赫有名的老将与一个黑马一般的小将,技术都过关,拼就是心理素质。 赛场上真的是瞬息万变。 刚刚还在第三名的浅蓝色车子,竟然被一辆橘黄色的赛车超了! 场地的欢呼与呐喊车里的人都听不见,她们只知道要往前去。 “嗡——” “嗡——” 八辆车子迅速的过了第七圈的线。 “加油!加油!” “中国队加油!” “中国队加油!6364加油!” 赛车里的画面经常都是模糊抖动的,因为它们的速度过于快,由于这组的速度实在惊人,救火队员和医务人员都候在了旁边,以防出现什么突发性的事故。 苏奈的眼睛紧盯着前方,时不时的看一眼后车镜,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琥珀色的瞳仁里渡满了如水般的坚定。 “第八圈!” “第八圈!” 有中国人在拼了命的喊。 在进入第八圈的那一刻,场地上早已不是尖叫,而是爆炸一样的声音,耳朵必须堵住,不然可能会把耳朵震坏,前后左右都是惊呼呐喊。 她们的速度都超出了罗锦的想象。 果然,人在更加优秀的人旁边,你也会更加的优秀。 浅蓝色的赛车再次冲上来,与红色白色两辆车争夺领跑的位置。 最后一圈,必须使出看家本事! 很显然,那两位名将也十分的认真。 她们没想到能出现这么强有力的对手,其他人或许看不出,但她们自己清楚,从第五圈开始,她们就处于被动的位置。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她什么会突然超车,又要提速又要防备着。 她的速度过于快,一旦超过去,你想超她,太难了。 第八圈的第三个弯道! 红色的赛车提前快她们一步漂移,刺耳的烧胎声音让两位名将都听见了! 她的车身横了过来,逼迫她们不得不踩一下刹车躲避。 可正因如此,提速可能慢上半秒,半秒在赛车场上就是致命的! 几乎是眨眼间,红色赛车冲到了第一的位置! “6364!6364!冲啊!冲啊!” 场地上,高高举起的红旗,大大的牌子与横幅上都是她的编号。 为她鼓励加油的人那么多。 “嗤——” 第四个弯道刚刚进入,后面浅蓝色的赛车不知是因为过于紧张激动,竟然在漂移的时候,方向不稳,一下子顶到了前面两辆车子。 速度太快,撞一下,很容易偏移赛道! 刹那间,红色赛车与白色车子接连被顶了下,不约而同的往一侧去! “喔——” 场地立马出现一阵惊叹声! 三辆车子都在一瞬间漂移了赛道,正处于拐弯的位置,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可她们的反应速度堪称经典,在偏移的时候,似乎同时摆动方向盘将车子靠向里道! 但浅蓝色是撞击她们的人,偏移的不算远,调整好归位速度瞬间比她们要了一步! “嗡——” “嗡嗡——” 三辆车子几乎没有差距的往前冲,苏奈刚刚本就在漂移的过程中,莫名被顶了下,没有冲出去已经是万幸。 这会儿形势非常不好,浅蓝色快她半个车身,白色多出她一个车头。 弯道完全过来以后,三辆车子转瞬间提速! 几百米的距离,在赛车手面前跟百米冲刺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直线冲刺最忌讳的就是变道,会减速。 可眼下都是直线冲,油门踩到底速度几乎差不多。 浅蓝色的赛车在第二道的位置,白色在第三道。 红色赛车刚刚被撞远,如今处于第四道,虽然离得近,但如今没有弯道可以超车了! “6364!6364!” 很多人都已经觉得这场比赛已经输了,因为再也没有任何可能能够超车。 苏奈只要微微侧头,就能看见浅蓝色的车轱辘,离的其实并不远。 相差的大抵像是中指、无名指与食指的距离。 而就在众人已经悄声等待的那一刻—— 众人就看见那辆第四道的红色赛车,忽然猛打方向盘,斜着向里道中处于第一名的浅蓝色赛车的正前方,漂移而去—— “她这是要逼停其他两个人?!”许凯都惊了。 第328章 飞机惊魂 这个时候都处于冲刺阶段,速度都是到了极限了的。 这么逼停对方,很容易所有人都撞在一起! 而在红色赛车出现漂移的刹那,白色赛车被逼着不得不左打方向盘,紧挨着浅蓝色后面前行。 这个时候的人,都不会踩刹车,一旦踩刹车基本就完蛋了,所以只能被迫打转向! “她疯了!” 白色赛车里的赛车手激动的大喊。 刹那间,三辆车子同一时间朝着第一道的位置去。 红色赛车似乎都没有减速,直奔着浅蓝色的正前方而去,她像是算准了浅蓝色赛车会躲避一样。 当确认自己已经处于第二道的位置后,苏奈忽然一个甩尾漂移,尾气全部喷在后面两辆车子的面前,一阵白茫茫的! 竟然是原地漂移!! “加油啊!加油加油!!” “嗡——轰——” 红色赛车甩尾调转方向,猛踩油门! 终点线就在她眼前,苏奈忽然闭上了眼睛。 霍锦言,我去找你。 …… 尖叫声入耳,苏奈好像都听不见了,她下了车,看了眼车头挂着的终点线,她阔步朝着检录的位置跑。 “她去哪儿?”罗锦诧异。 女人检录完,竟然摘下手套往赛场外面跑去。 “6364!6364!” 哪怕跑得远了,苏奈仍旧听得见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冠不冠军已经不重要了。 她要去找他。 一路上,她丢给车迷们手套和头盔,对他们微微一笑。 那个镜头,永远的留在车迷的手机屏幕中。 女人进入候赛区从柜子里拿走她的小包,然后奔跑着离去,她的背影洒脱而迷人。 她拦截了一辆当地的的士,用英文说:“机场。” 小包里是手机和身份证,她要赶飞机回国。 ☆ 开往国内s市国际机场的飞机下午一点三十分起飞,晚上十一点半抵达。 她身上还穿着赛车服,中国队的标志那么显眼的挂在胸口处,机场一些看过比赛的中国车迷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苏奈奔着机场的服装店去,买了一件外套,这个时候的s市已经冷了,不仅如此,她穿着赛车服招摇过市也不大好。 套上长款外套,准时登机。 坐上飞机上的那一刻,苏奈的心忽然跳起来,她愈发的心神不宁。 等飞机起飞后,苏奈由于精神过于紧绷,没多久就睡着了。 梦里,依旧是多多,可她没在哭,在安安静静的睡着。 那么安静,安静的吓人。 苏奈迫切的想要去靠近她,可就是有东西在挡着她,她恨不能把面前的一切都砸碎,毁掉一切阻挡她靠近女儿的东西! “小姐?小姐?” 一道格外温和的声音的钻入耳朵里,苏奈还以为自己听见了霍锦言在说话,匆忙惊醒。 她没发觉,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滚烫的泪珠从眼底掉落。 身旁坐着的男人身穿西装,很是俊郎的外表,似乎也是公职人员,却笑容温和,如玉一般的宁静,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小姐,你做噩梦了?我看您一直在流泪,所以才吵醒了你,实在抱歉。” 苏奈的心砰砰的跳,她真的以为是霍锦言。 可纵然声音像,气质像,终究不是他。 “没关系,谢谢您。”她嗓音沙哑,疲惫的靠下重新闭上眼睛。 见她眼角的泪痕止不住,男人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你还好吧?” 苏奈睁眼,沉默了下才接过纸巾,“谢谢,我没事。” 她情绪不高,也不太想说话,梦里总是有女儿,那种迫切的心情,让她心烦意乱。 随意的看了眼男人右手腕上的腕表,才九点多。 还要两个多小时。 “如果你心情不好,我这里有糖果,也可以问空姐要一些甜品,吃点甜食,能缓解一下。” 男人不是故意搭讪的样子,倒像是真的在开导她。 苏奈靠窗,侧眸而来问:“您是哪里人?” “s市。” 挺巧。 “出差吗?”苏奈像是闲聊一样。 男人想了想,“不算吧,就是去那边转一圈。” “擦擦眼泪,s市现在有点冷,你哭过下飞机之后容易受风。” 苏奈笑着点点头,没再往下说。 后来,她再次昏昏欲睡,靠在座椅中闭眼假寐。 “啊啊!!” 一阵刺耳的尖叫从后面传来,苏奈被迫惊醒,眉目间满是烦躁。 空姐赶忙出来,就看见小巧的水果刀的男人正指着身旁年轻的外国女士。 那是个中国中年男人,目光有点扭曲,看着像是受到了惊吓。 “放开过!”外国女士的中文说的极好。 空姐吓坏了,忙用不算流利的中文说:“先生,请冷静,麻烦你先将刀放下。” “滚开!”那人大吼。 中年男人拿着刀指着那个女人,“也不知道你喊什么?你一路上都在勾搭我,我摸你一下你喊什么?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我是吓到了而已……你不用拿刀啊。”外国女士声音发抖,有点祈求的口吻。 周围的乘客都尽可能的挪开身体,但都系着安全带,没办法走远。 空乘赶来,一边安抚那个拿着刀挥舞的中年男人,一边示意人联系地方,准备紧急迫降。 苏奈眉心皱的更紧了,她忽然解开安全带。 身旁的男人有点急,“你不是要过去吧?” 她没回话,一步迈过男人的腿,动作极其的灵活。 前面都是空姐空乘,挡住了去路,她一点点推开乘务人员,最前方的是个空少,个子很高,正好挡住了苏奈的身影。 那中年男人左右防备着,吓唬周围的乘客,扬言让他们老实点不许乱动,而外国的女人被拽着头发,一下不敢动。 就在中年男人低下头准备警告手里的外国女人时—— “啊!!” 中国男人突然痛呼一声!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冷不防的从空少身后窜出来,一脚踹向那个男人的脑袋! 脚尖一转,立马将那把水果刀提走了。 中年男人的衣领被人抓住,苏奈一拳砸过去,动作灵活利落的像个训练有素的人。 她狠狠地揪着男人的衣领,“别在外面丢中国人的脸,你有钱坐飞机,没钱跟别人打一炮?再敢闹耽误我下飞机,我就把那把刀子捅你嘴里,记住了吗?” 第329章 多多出事了 女人赤条条的警告一点也没背着人。 飞机上有大部分是中国人,并且都是要抵达s市的,当听清了这段话后,突然间鼓起掌来! “女英雄!” “脸都丢到国外来了!” “打他!” 苏奈把人交给空少,“实在不好意思,毕竟杂碎哪个地方都有。” 话落,后面响起一阵阵起哄鼓励的声音。 可苏奈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些人竟都闭上了嘴。 刚刚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这会儿倒是神勇起来了。 那个被抓住的中年男人咬牙切齿的大喊:“你他妈敢不敢告诉我你叫什么!” 女人薄唇掀动,声音冷漠:“我姓苏,单字一个奈,欢迎你在过完60大寿的时候来报复我。” 那男人看着也就四十多岁,扰乱公共秩序,在国际飞机上威胁机组人员和乘客,不待个十几年别想出来了。 等回到座位,空姐立马送上一份食物和饮料,把能送的都送了过来,小桌板都摆满了。 苏奈抬眸,用英文道:“一杯牛奶就行,其他的不用,给你们添麻烦了才是。” 空姐笑了笑,对她鞠了个躬。 喝完牛奶空姐体贴的问:“女士还需要一杯吗?” “不用了谢谢。” 苏奈围着毯子靠下来,身旁的男人看着她在笑,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他问:“你真不怕他敢捅刀子吗?” “他要是有那么大的胆子,也不至于在那个女人尖叫的时候,吓得挥刀子。” 胆小怕事的人才怕自己的事公之于众。 苏奈看向他,“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外交。” 外交官? 男人忽然伸出手,和善的说:“外交官,程硕。” 苏奈抿唇浅笑,然后伸出手回握,“你好。” 松开手,她又抵着窗子闭眼,像是永远睡不够一样。 …… 飞机在一阵颠簸后终于停下,她似乎很急,飞机刚刚停稳她就起来了,程硕赶紧给她让开位置。 那个被压制住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地方警察已经赶到,准备扣押。 男人狠狠地瞪着她,程硕忽然向前一步,弯下腰与男人对视,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来。 “大叔,您可能再也看不见外面的天了。” 程硕很高,估摸能有186左右,西装革履,很俊郎帅气的外表,又是从事外交官的工作,气场本身就有所不同。 笑起来很是温和无害,可一旦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是压抑人心的。 下了飞机。 苏奈匆匆忙忙的往前走。 刚出了出站口,她身边追上来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在哪方面我能够帮得上忙,苏小姐随时联系我。”程硕一直保持着阳光的笑容,一点也不严肃。 苏奈看了眼,并没有接,“我也不跟别的国家打架,应该麻烦不到程先生。” “也不一定要打架。”程硕似乎被她逗笑了,“你先接下,记得保留,没准你就用的上呢。” “苏小姐一路注意安全,我们再见。” 他先走了,苏奈的掌心被塞了一张名片,她没有心思想太多,赶紧打了一辆车朝着霍锦言的家去。 而上了商务车的程硕听到助理问:“刚刚那人……” 程硕打开笔记本,翻看今天的比赛视频。 屏幕中,是一辆红色赛车驰骋赛场的惊心画面,他微微点头:“是的,就是她。” 程硕酷爱赛车,但因为家族原因,他没办法从事与之相关的工作,也只能闲暇之余看看重播,亦或是得到了空闲,来现场看那么一场比赛。 今天本来就是想等着她比赛的,可临时有事要回国,他只能遗憾的先走了。 没想到能跟她遇见,并且还坐在一起。 锦标赛的时候,程硕就记住了那位6364,一眼就迷上了,不是迷颜值,而是技术,她的那股子自信的劲儿十分吸引他。 见他沉迷的目光,助理咽了咽口水,“少爷,您可别让夫人知道您喜欢一位赛车手,夫人会气死的。” “赛车手怎么了?烧杀抢夺了?你要尊重每一份职业。”程硕教育小助理。 小助理冤枉:“我也喜欢赛车啊,但夫人不接受啊。” “好了,别打扰我看重播。”程硕戴上耳机不再听他念叨。 …… 苏奈打了车直奔着霍锦言的别墅去,可想来想去没有他号码,他又进不去。 直到抵达别墅门口,都已经快一点了。 她把电话打到了江辞那里,“你回国没有?” “还没啊。”江辞似乎在睡觉,声音特别沙哑低沉。 “你把霍清绝的号码发给我。” 对面沉默了下,才道:“好。” s市的确很冷了,晚上的风格外的冷硬。 她站在别墅区门口都能看见远处那座大桥的霓虹,明亮温暖,好似在照亮夜行之人归家的路。 “叮咚——” 短信消息,苏奈赶忙解锁屏幕,点击那串号码拨通了过去。 对面接的同样很慢,不过好在接了。 “喂?” 苏奈先是滚动了下喉咙,才问:“霍锦言在哪?” 当听清是她的声音,霍清绝的眼神突然变了,他看向旁边低着头不言不语的男人,起身往医院外面走。 “他没在家吗?怎么了,联系不到了吗?” 他们都知道苏奈要比赛去了,本来多多就嚷嚷着要去看妈妈比赛,他们本想陪着多多一起去看那个人比赛,可谁知道—— 苏奈站在冷风里,咬牙低吼:“你别跟我打马虎眼,霍锦言现在在哪?” 霍清绝咬了咬牙,“我真不知道,你不是在比赛吗?你……” 话不等说完,女人冷冽的声音与寒风一起吹进话筒里,“你是不是非要我把s市翻个底朝天?” 霍清绝一愣,他狐疑道:“你……回s市了?” 好半天,他都没听到苏奈的声音。 过了许久后,霍清绝才听见她那快要分辨不清的问话,“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奈捏着手机,不知是风太冷,还是她不自主的在发抖。 寒风像是长了眼睛,拼了命的往她的衣服里挤,冻的她牙齿都在打颤。 良久,听筒里传出霍清绝低沉的回应—— “是多多出事了。” 秋季冷硬的晚风,在那一刻,似乎都停了。 第330章 女儿命悬一线 苏奈站在马路边上拦车,可这个时间段,又是别墅区附近,出租车极少,且旁边就是大桥,出租车很少往这边跑。 她在秋季的冷风中狂跑,朝着医院那头的方向,一路上不停的搜寻着附近出现的出租车。 可也不知是老天爷故意捉弄她,还是真的就这么巧合,她连一辆载人的出租车都没看见。 那一刻,苏奈心里升起一股子恨意,恨自己无能,如果她没有一无所有,如今也不至于满大街的找车。 风吹的她手臂的肌肤都在起疙瘩,苏奈站在路边,把电话打到江辞那里。 对面接的很快,苏奈直接道:“让司机来观松别墅区对面的步行路旁边接我。” “你在s市?” 江辞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半天他才说:“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 等了能有十分钟,苏奈浑身都冻透了,当一辆车子停在她面前,她连问都没问,直接走过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市医院。”她嗓子都哑了。 司机透过镜子看她一眼,他怎么觉得这个人如此的眼熟? 江总只说接个女人,也没说是谁。 可女人的目光有点飘忽不定,脸色也不大好,他愣是一句话没敢多问。 但让人惊诧的是,都深更半夜了,去往医院的必经之路竟然堵车。 前面应该有肇事的。 苏奈等了几分钟,在车子一步不动的时候,她拉开车门跳下去,顺着车流往医院的方向跑。 “诶!”司机想阻拦,但根本没办法。 前面肇事的地方有交警,苏奈跑过去的时候,警察赶紧拦住她,“女士,您不能从这里跑,后面一百多米处有桥,你过桥去马路两侧的人行道。” 苏奈喘着气,在扭回头的那一刻,她忽然有种无助的感觉,声音竟有些哽咽,“我女儿出事在医院,我过不去……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一段?” 第一次…… 人生三十多年,苏奈第一次这么低声祈求别人的帮助。 那警察看着她的模样,眼睛红起来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忍不住揪心。 警察看了看案发现场,“小李,你盯着点,我先送民众到医院。” “好好好。” “女士,快上车。” 警察骑着一辆摩托,苏奈跑过去一步跨坐上去。 当摩托逆行为了送她到医院的时候,苏奈的鼻尖突然泛酸。 没有人,有理由不爱国。 “是前面那家市医院吧?”警察在风中大声询问。 苏奈顶着风回答:“是!” 一路逆行过去,对面的马路同样拥堵严重,所有的车辆都在给警察的摩托让行。 当仅仅两分钟就抵达医院门口时,苏奈下来鞠了一躬:“谢谢,谢谢!” 警察赶忙挥手:“不用谢,你快去看孩子。” 苏奈转身就往医院里面跑,一边跑一边给霍清绝打电话,她训练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么累过,心脏跳的像是机器一样,控制都控制不住,脸色煞白。 满脑子都是多多。 “几楼?”苏奈快速的问。 电话里的霍清绝沉默了下,“在住院部,八楼,我在电梯口接你。” 苏奈又跑出急诊,往住院部里去。 她的大衣没有拉链,跑动间,里面的赛车服清晰的露了出来,中国国旗贴在心脏的位置,引的一起上电梯的护士频频回头。 “您是国家队的赛车手吗?” 苏奈有点着急,六神无主的点点头,并没有回话。 电梯到了八楼,护士同样在八楼下来,眼睁睁看着她与那个帅气的男人碰面。 “多多呢?”苏奈问。 护士立马想起前几天出车祸进医院的混血小女孩,好像就是叫多多。 霍清绝带着她往病房那边走,“你别着急,孩子现在的情况稳定了一点。” 苏奈耳朵里好像都听不进霍清绝的话了,她只想赶紧看见孩子。 当推开病房的门,苏奈站在门口愣是迈不进去一步。 病床上,小女孩插着呼吸机,浑身都缠满了绷带,手臂上的绷带还透着血,露出的巴掌小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小小的一只,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苏奈扶着门把手,要不是手指头还有点力气,她可能早就站不住了。 咽了下口水,她艰难的迈开步子,朝着多多那边走,她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孩子吵醒似的。 靠近病床后,女人弯下腰,嗓音沙哑颤抖:“多多,妈妈来了……” 单单六个字,让霍清绝忽然转过身,眼泪顺着眼角掉。 苏奈碰都不敢碰女儿一下,她记得那么柔软那么小的一个人儿,活蹦乱跳的,怎么就…… 那些仪器苏奈太清楚是干嘛的了。 都用上呼吸机了。 她的胸口大幅度的喘息,有点上不来气。 霍清绝发觉后回眸,“苏奈,你别……” 女人忽然抬眸,“霍锦言呢?” 被那束冰冷的目光笼罩着,霍清绝只觉得浑身冰冷。 好久才说:“他在楼上。” 苏奈当即推开他,没乘坐电梯,顺着楼梯爬上去的。 九楼也是病房,走廊里似乎有病人们的家属,她面无表情的往每个病房的玻璃里面看,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 找了七八间,都没有他。 直到走到一个敞着门的病房前,她的眼底映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依旧是她熟悉到骨子里的样子。 霍锦言在端着一杯温水,喂着病床上昏迷的人。 苏奈扭过头,看向病房门口的那张病人信息单子。 屈芊娇—— 而霍锦言喂昏迷的女人水的时候,一旁还有个年纪稍大点的。 “锦言,你也歇会吧。”那女人叹了口气。 霍锦言放下水直起身,余光瞥见病房门口有个人影,当看过去时,他当即愣住了。 一旁座椅上的女人也看过来。 曲茹敏见过多多,知道多多就是个混血,猜到她妈妈应该是外国人,可在这一刻,看清病房门口女人的模样时,不用问,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多多的母亲。 外甥女追了这个男人三年多啊…… 苏奈面无表情,她大衣袖口里的双手死死的攥着,声音似乎冷到了骨子里。 “你女儿都命悬一线了,你还在这里照顾别的女人,你的绅士风度什么时候能放一放?” 第331章 急需熊猫血 霍锦言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喉咙滚动了下,却一个字没吐出来。 他眼底下有黑青色,很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素来熨帖的西装也有了一丝丝褶皱。 “您就是多多的母……” 曲茹敏起身刚要开口,苏奈当即冷言冷语的打断:“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您。” 她恶劣的态度让曲茹敏皱眉。 苏奈直视着霍锦言的眼睛,“你跟她们什么关系?” 病房里一片安静。 曲茹敏左右看了看,“是这样的,娇娇她……” 苏奈声音都要掉出冰渣了,“霍锦言,我在问你话。” “多多和爸都出车祸了,屈小姐救了一下。” 苏奈嘴角有一丝嘲讽,“结果三个人都差点没命?” 曲茹敏当即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娇娇救他们是她善……” 女人毫无波澜的眸光扫过去,“那是没脑子。” 有些人的气场不需要用人数来拼凑,只要一个目光,足以。 曲茹敏被那抹强硬到压制的眼神盯着,竟一句话说不出来。 可她认出了女人里面穿的赛车服。 苏奈又看了眼霍锦言,轻笑一声,转身就走了。 她的背影似乎没有半点留恋。 当两个人终于在楼梯间停下的时候,苏奈一巴掌甩了过去。 霍锦言的脸被打的一偏,却躲也没躲。 女人的眼底满是红血丝,声音哽咽,几乎歇斯底里的质问:“我是她妈妈,她有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在国外,我找不到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她需要用什么器官,我有可能配得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不是想说我在比赛?”苏奈嘲讽的面对面看着他。 霍锦言一句话没说,等着她把火撒出来。 哪怕是苏奈又想打他,他也不躲。 “霍锦言,在我眼里,你跟多多比任何事都重要,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是我的命,我是她妈妈,纵使我缺席了她生命中的几年时间,我也是她妈,是我生的她,你他妈凭什么瞒着我!” 苏奈哭着对他拳打脚踢。 “你还要在这个节骨眼去照顾那个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撕心裂肺的大吼,含恨的眼神瞪着霍锦言,然后身体一晃,推开他,转身往楼下去。 “苏奈!” 就在苏奈要拉开楼梯进入八楼的门的时候,霍锦言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女人回眸,讽刺的目光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多多是熊猫血你知道吗?” 苏奈愣了下。 她不知道。 小时候多多很少生病,即便做一系列的检查也都是霍锦言去,她那个时候还在尚江国际,后来就更不知道了。 “多多进医院的时候,失血过多,医院的熊猫血都用完了,但不够,可屈芊娇是熊猫血,她唯一苏醒的一次,就是同意给多多输血。” 霍锦言没什么起伏的解释。 她跟霍锦言都不是熊猫血,多多她…… “我没办法,多多需要熊猫血,哪怕从国外运送都来不及,我只能求助屈芊娇的姨妈。” “你冷静点。” 霍锦言要过来,可苏奈忍不住后退一步,那个陌生的眼神几乎一瞬间就要压垮他。 推开门,苏奈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想跟上去,可口袋里助理留下给他的手机响了。 “喂?” “霍哥,血液凑到了,我空运过去,你那边安排人接一下?” “好,麻烦你了。” “别客气,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多多失血过多,需要输入大量的血液,熊猫血本就弥足珍贵,各大医院都稀缺,他花了三天的功夫在四五个国家的首都医院寻找,才凑了出来。 这已经是第二批了。 …… 病房里。 苏奈刚过来,那个警报器就响了,不等反应过来,一群医护人员就冲了进来,推着多多的病床就走。 看着他们那么紧张,苏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霍清绝一把拉住她,防止她摔倒,“你别担心,多多一定会没事的。” “她不是稳定了吗?”苏奈眼睛里都是慌乱。 霍清绝欲言又止。 “说啊!”苏奈急的直吼。 本就担心女儿,可他们一个个的又隐瞒自己,那种气愤与无力,让苏奈忍不住的暴躁。 “你……你有点心理准备。” 苏奈眯眼,“准备什么?” “多多她肝脏破裂,今早上才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本以为稳定了,谁知道刚刚又……医生说孩子太小,很容易就撑不住……” 那些字,每个字都仿佛千斤重,砸在苏奈的心头上,一寸寸将她钉进深渊里。 “噗通——” 她到底是没站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霍锦言跑过来的时候,一把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拿出电话开始联系国内外的顶级医学教授。 而女人仅仅失魂落魄了几分钟,立马打开手机,给如卿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大姐。” “如卿,多多出事了,我不懂医,你能不能联系下你认识的那些医学专家,多少钱都行,请过来。”她声音都快找不到平衡了。 如卿那边大喊:“什么?!你别急别急啊,准确的告诉我多多哪里出了问题,我这就联系人。” “说是肝脏破裂,具体我还不清楚。” 如卿问:“哪家医院?我可以查下。” “s市市医院。”她回答。 挂了电话,苏奈额头上满是汗,她起身往外走,找到急救的手术室门口,她根本站不住,扶着墙壁坐下来。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双手是血的护士跑出来,大喊道:“血!血浆不够了!快联系下附近的医院!” 苏奈的眼前忽然一片黑,霍锦言抱住她。 她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的哭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那种有心无力又急的快要窒息的感觉,让她呼吸困难。 而霍锦言的手也在发抖。 安抚好苏奈,霍锦言催促空运那边的人,可最快也要五个小时。 “诶?” 忽然,一个清朗的女声响起。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纪清云皱着眉头走过来,“你们……” 霍锦言其实一点心情都没有,但也不能不回话,指了指手术室里面:“我女儿……” 这时候,护士急匆匆跑回来,拿着半袋血浆,对着霍锦言说:“你们家属看看还能不能找到熊猫血的人了,附近医院已经都没有了。” 纪清云眼疾手快的拉住那个护士,快速道:“让人来抽血,我跟我哥都是熊猫血。” 后面站着的纪清河当即一愣,“啊,是,我们兄妹俩是。” 第332章 血浆被海关扣下 护士来不及确认什么,“小丽,过来抽血!” 说完,护士急匆匆进手术室把血浆送进去。 被喊名的小丽跑过来询问:“你们是熊猫血?” “对。”纪清云忙点头。 “快跟我来!” 霍清绝知道那两人已经没力气走动了,自己便跟着那边过去了。 抽血的时候,纪清河给妹妹遮住眼睛,咬牙切齿的:“你倒是会献殷勤是不是?” “嘿嘿嘿,只能说太巧了。” 他们刚抵达s市,准备是来看望一个外国老人的,谁知道能遇见他们。 “你能抽多少?”护士问。 纪清云被蒙着眼睛,说道:“只要我不晕倒,你能抽多少抽多少。” 脑袋顿时被砸了一下,纪清河愤愤道:“不要命了?” 他们兄妹俩因为血型的缘故,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着,纪清云骑摩托车都是偷偷的,生怕出什么意外需要用血。 “那个孩子很需要这个血吗?”她问。 护士说:“孩子来了好几天了,病危都下了四次,有两次都是因为失血过多,血浆太稀缺了,医院里的都给她用了,但还是不够。” 纪清河皱眉:“非常严重?” “肝脏破裂,止不住血。”护士因为他们是献血的,也就多说了几句。 纪清云一把拿下哥哥的手,“把咱们的备用血浆拿过来。” “你干嘛?!”纪清河皱眉。 “那么小个孩子,总不能因为这点血就保不住吧?咱俩这不也没事,先救孩子要紧。” 抽完血不顾纪清河阻拦,纪清云独自打电话,问自己的私人医生要血浆,命他们连夜从云南送过来。 抽完血,护士给他们准备了红糖水,“你们先休息一下,不要乱走动,这两天不要熬夜,多喝红糖或者大枣水。” 纪清云笑了,“好。” 等护士走出去,霍清绝才进门,“谢谢你们啊。” 纪清云笑的爽朗,“我认得你,霍氏总裁。” “别这么说。”霍清绝回以一个浅浅的笑。 纪清河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不忍心看一个小娃娃没了命,“孩子没事就行,我俩这么大个人,给孩子点血还是撑得住的。” “你们要是没什么急事就在医院住一天,抽完血身体也不行。”霍清绝说。 纪清云摇摇头,“我们没事啊,孩子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呢。”霍清绝心都要碎了,可没有表现出来。 不仅多多,父亲霍问生也在重症监护室里,年纪大了,更是每天都在抢救。 三个人里面,屈芊娇算是轻伤了。 当时霍问生带着多多在路边的人行道遛弯,说是要去公园玩。 走的好好的,一辆超跑横冲直撞的过来,一路撞了七八辆车,可即使那样都没有停下来,最终撞上路边的行人护栏,对着那两个人撞了去。 而屈芊娇是迎面过来的,那时候她恰巧碰上爷孙俩,准备上前打招呼,看见超跑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去扯多多。 可屈芊娇不仅被撞飞,多多身子轻,被甩出去相当远的距离。 而霍问生被碾住了腿,头破血流。 肇事司机过后还跑了,但这会儿也被抓了回来在警局里呢。 那个速度,屈芊娇上不上前一点用都没有。 超跑的速度太快,刹不住。 三个人进医院抢救之后,屈芊娇并没有危及生命的症状,但撞到了脑袋,医生说很可能成为植物人。 曲茹敏哭天抢地的,嚷嚷着屈芊娇像个傻子一样,更扬言要那个肇事司机赔命。 医院里一团糟。 霍锦言过来的时候,一边要盯着多多,一边又要跟着父亲抢救,他跟父亲的血型一致,有的时候急需血浆的时候,他也抽了一次。 几天下来没睡上几个小时,整个人都快垮了。 而母亲曲芳华已经倒在了家里,半夜突发心梗又送到了医院。 一夜之间,家都快要没了。 兄弟俩寸步不离的守着医院,四边不停地跑。 他们没有通知江老爷子,怕老爷子撑不住。 霍清绝安顿好这对兄妹俩以后,就去了手术室门口,可那里只剩下霍锦言一个人。 他低着头坐在座位上,看不清此时的眼神,霍清绝陪着他坐下。 男人一言不发。 多多是他这些年撑下去的信念和力量,霍清绝知道,此时的霍锦言可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只是身为父亲儿子,他没办法倒下,多难都得撑住。 “还好吗?”霍清绝问了句。 男人仍旧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苏奈重新走回来,此时,她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好像眼睛里早已容纳不下其他事物了。 “嗡嗡——” 苏奈的手机响起,她走向远处接听。 “给你凑了不多,2000cc,哪家医院?”向阳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s市市医院。” 向阳问:“孩子情况怎么样?” “我现在也不知道。”苏奈声音已然平静。 向阳道:“别着急啊,离得远,从云南过去,哪怕用直升飞机也得两三个小时,会不会来不及?” “现在应该不用了吧。” 苏奈顺着墙壁滑下来蹲下,“谢谢。” 她好像除了说谢谢,什么也说不出口。 心里的焦急慌乱担忧,以及愤怒暴躁,都被她一股脑塞进了角落里,将冷静拿出来应对面前的一切。 那种压抑,让她脑袋里想不出太多冠冕堂皇的感谢词。 “别说那些,我这就过去。”向阳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 霍锦言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海关把直升机拦下了,非要例行检查,如今严打期间,任何货物都要严防死守。 这么一耽误,指不定又要多久能到。 霍锦言对大哥说:“你在医院,我过去看看。” “现在过去也没用啊,海关不会放行。”霍清绝说。 苏奈见他们面色不好,以为是多多怎么了,赶紧走过去,“多多怎么了?” “不是。” 霍清绝解释道:“锦言从国外运过来的4000cc血浆被海关扣住了,这会儿说是要例行检查,这段时间严打治安,很可能给截住不让放。” 苏奈一个头两个大。 多多还在急救,也不知道还要多少血,她扶着墙壁一点点坐到椅子上。 而霍锦言已经在联系人了。 对面诧异了下,“霍锦言?” 男人摸了摸眉毛,“想求你帮个忙。” “别说求,我姑姑的官司都是你帮忙打的,你直说就行。”对面很痛快。 “我运了一批血浆回国,被海关那边扣住了,你看看能不能给我放过来?”他走到医院吸烟区点燃一支烟,声音哑到不行。 对面似乎有人喊了句:“程严!” 程严含糊其辞的应付那边几句,然后对话筒说:“我这就过去看看,你的名字是吧?” 霍锦言应声:“嗯。” “好,等我电话。” 程严穿好衣服急匆匆往外跑,就跟自己弟弟碰上了,“你干嘛去?” 裹上大衣的程硕匆忙穿着鞋子,“我去海关一趟。” 程严一愣,“诶,你等等我,我也去!” 第333章 像是陌生人 一辆私家车上。 兄弟两人相互对视,程严问:“你去海关做什么?” 程硕没提那个人名,只道:“一个朋友托我去办点事。” “哦。” 程严跟霍锦言是国外留学的时候图书馆遇见的,谈不上同学,但那时候国内的留学生一共也没有几个,他们又是一个地方的,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但这些年也很少联系,大家工作都很忙,前面他姑姑出事情,还是他打电话给霍锦言帮的忙。 如今他有事情,程严于情于理都不会坐视不管。 从这里到海关那里可不近,即使开到限速的极限也要一个多小时。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各自忙各自的,兄弟俩都是从事的同一份工作,外交部。 但程硕小哥哥好几岁,今年才28。 抵达海关那里后,已经后半夜了。 幸亏他们都睡得晚并且明天还休假,不然电话都容易接不到。 兄弟俩朝着一个地方走,程严联系认识的人查一下被扣下的那批血浆。 得知在哪里后,程严一回头发现程硕还在,“你怎么不去办你的事?” 程硕拧眉,“谁找你办事?女人?” “男的。” 程硕这才松了松眉头,“哦。” 他们兄弟俩竟来办同一件事,对方发觉程家兄弟一起来的,可想而知事情的重大。 认认真真的检查了好几遍那个血浆,确定只是单纯的血浆后,当场就放行了。 “谢谢,麻烦了。”程严跟朋友道谢。 “跟我还客气。” 外交部的人亲自来发话,尤其人家的东西还没有问题,没理由不放行。 等离开海关处,程硕吐出一口气,程严也笑了,“谁托你帮忙啊?女人?” “要你管?” 程硕没好气的先走了。 “不是,你给我说清楚!” 钻上车,私家车原路返回,程严揪着弟弟不放,“谁托你帮忙?” “一个朋友啊。” 程严不记得霍锦言家里有什么女性,除了母亲和一个表妹以外也没什么人。 “你认识姓霍的女孩?”他问。 程硕摇头,“不认识。” 那还能是谁? “你该不是有女朋友了吧?”程严眼神严肃又认真,“那可得跟哥哥说一说,哥哥替你分析一下。” “分析什么?人家好不容易跟我开一次口,让你给解决了。”程硕极其的不满。 那会儿苏奈给他打电话,别提他多高兴了,当得知是需要帮忙,程硕连问是什么事都没问,直接便答应了。 结果…… 让他哥截胡了! 程严愈发的感兴趣,“你在追人家?家是哪里的?做什么的?” “你能不能闭嘴?”程硕的脸已经垮下来了。 程严可是个资深的外交官,对拿捏人心这方面信手捏来,“你不跟我说,我就告诉咱妈,说你有心上人了,让她亲自盘问你。” 这句话瞬间把程硕噎到了,他愤怒的眼神紧盯着自家大哥,连平日程妈妈叮嘱的儒雅气质都忘了。 “我没追人家,就是觉得很优秀,仅此而已。” 程严跟没看见弟弟的冷眼似的,“是,我是说姑娘是哪里人?从事什么工作呢?” “混血,赛车。” 四个字落下,程严笑了,“你真是跟你妈对着干啊。” 程家祖上有朝廷的大官员,传承下来后便是书香门第,家里的子弟从事的都是与政治有关的,而程妈妈更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极其注重子女的教导,说起来就是比较传统。 严令禁止他们找国外的女朋友,工作也要是正式工作,出身好不好不要紧,但要家世清白。 先不说赛车是不是正式工作,就那个危险性程妈妈都不会同意。 “你快死了这条心。”程严当即一泼冷水灌了过去。 程硕无声叹气,“我一开始也没说追人家啊,人家很优秀的好不好。” “你先回家吧,我要去医院见一个朋友。”程严说。 “哦。” 中途在家门口停了车,程硕头也没回的就走了,程严吩咐司机去市医院。 …… 天已经快亮了。 折腾了一夜,程严看着也不怎么疲惫,似乎早就习惯了熬夜加班的事。 进了医院,他给霍锦言打电话,得知在住院部以后就往那边去。 住院部门口,这会儿人不怎么多。 台阶边缘处,站着位穿着黑色宽松毛衣,一条白色的阔腿长裤的女人侧对着他,头发刚过肩膀,扎成个低马尾,她倚着玻璃门,一边讲电话一边吸烟。 女人身姿窈窕,单单一个侧影就给人一种莫名的气场,背脊挺的笔直,腿又很长,当无意间侧眸而来时,那双含着冷淡平静的琥珀色眼眸里清楚的映着他。 程严淡定的挪开视线,抬腿进了住院部。 等电梯的时候,他脑子里在疑惑。 混血的气质都那么好吗? 他天天跟外国人碰面,没几个真正的美女,可刚刚那个,显然是混血,东方血统多,看着又冷又高贵。 八楼。 “锦言。” 程严出了电梯就看见了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一如当年一样的风姿绰约。 霍锦言走过来,沉稳的眉眼里透着疲惫,“谢谢你帮忙,等我安顿好了这边一起吃饭。” “跟我别客气,孩子怎么样了?” 血浆已经被直升飞机送了过来,孩子刚从抢救室推到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还要观察,肝脏持续出血。 程严说:“要不要考虑转院?国外有家医院专门治这种急诊出现的情况的。” 霍锦言的声音都透着浓郁的哑,“折腾不了,她现在一大幅度颠簸,就容易导致肝脏出血。” 这个优秀的男人从小到大都是出类拔萃的,能看见他这么低沉的时候极少。 “血浆够用吗?不够我托人给你联系。” 霍锦言弯着腰,双臂抵着膝盖,双手抹了一把脸,“目前够。” “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最近都在s市。”程严说。 电梯里这时走出来一个人。 程严看去,正是刚刚在住院部门口看见的混血女人。 她的目光落在两个男人身上,并没有多停留,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一走一过就那么离开了。 霍锦言追随着她的身影半晌才收回视线,“天要亮了,一起吃早饭?” 程严直接摸电话,“我订点送到医院吃吧。” 第334章 多多没救回来 霍锦言邀请了纪家兄妹一起过来吃早饭,他们一夜都没离开,毕竟遇到了这种事,血型又正好匹配的上,便留在医院住了一晚。 病房里。 早餐买回来以后,霍锦言再累也得招呼他们,抽空换了一套衣服,坐下来跟他们说着话。 霍清绝看得出弟弟已经筋疲力尽了。 同样的,纪清云也看见了,“你赶紧去休息休息吧。” “去吧。”程严也道。 病房里没有苏奈,刚刚找她的时候人不见了,打电话也没人接。 正当此时,女人才慢慢的走进来,她眼神没给其他人半分,坐在了靠门口最近的那个沙发上。 似乎在听电话里的人说什么。 好半天,她才道:“你联系一下吧。” 挂了电话,霍清绝问:“喝点粥?” 苏奈抬眸看去,此时他看霍清绝的眼神都有些凉,微微摇头。 那股子冷漠到血液里的陌生,让人头皮发麻。 霍锦言恰好坐在她对面,一直那么看着她。 仅仅一晚,她似乎就失去了所有的朝气。 可依旧挡不住她的美。 苏奈不耐的问:“看什么?” 程严一愣,美女脾气不好啊。 霍锦言却认真的摇头,顺声回答:“没看什么。” 恰逢此时,一道急匆匆的步子传来,如卿是跑上来的,电梯太慢了。 他后面还跟着小五,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当看见他俩的那一刻,苏奈的瞳仁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深的脆弱。 小五心思细腻,捕捉到了,赶紧过去蹲下来,“没事的,孩子会没事的,他联系国外的专家了,明后天都能到。” 如卿站在那,看着她喊了句:“姐。” 之后又转向那边已经站起来的霍锦言,“姐夫。” 那一刻,房间里其他的几个人都愣了愣。 姐,姐夫? 结婚了? 程严狐疑的打量霍锦言,他怎么没听说呢? “我去跟医生聊聊。”如卿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时候,霍锦言把已经凉温的粥拿过去,“先喝点儿。” 苏奈低着头,看都没看一眼,话也不说。 她心里的火至今洒不出来,那种委屈和暴躁,在她心里不停地肆虐,可女儿还没醒,她怎么也没用。 一切,等孩子没事了再说。 “喝点吧?”霍锦言弯下腰柔声道。 程严更加瞪大了眼睛。 他们认识? 这里人多,苏奈的眼角瞥向他,他的脸昨天被她打过。 从认识他那天起,她都没有舍得伤过他一下,哪怕是自己暴躁控制不住的时候骂他一句滚,她都会自责很久。 可就在看见多多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苏奈一瞬间就觉得累了。 特别累。 折腾了三十年,她忽然好想歇一歇。 什么都不想追了,爱人啊,梦想啊,在真正的困难面前,这些东西一点用途都没有。 比如现在,女儿有事,梦想耽误了她来女儿,爱人……连告知她都没有做到。 意义呢? 粥被她接过来,当喝着温热的粥时,苏奈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现在只想女儿好起来,健健康康的。 见她肯喝,霍锦言一句话没再多说,生怕再惹她不高兴。 而纪清云目睹着男人的温柔,眼里尽是隐藏起来的羡慕。 纪清河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似是在安抚。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就是霍锦言女儿的妈妈,原来他们已经走的那么近了啊。 苏奈只喝了一半粥就喝不下去了,她起身去了重症监护室,那里有一块玻璃,能够看见插着呼吸机的女儿。 她扒着窗户一眨不眨的看着多多。 “大姐。”小五怕她太着急再倒下。 苏奈没反应。 小五好像看见了当年在实验基地时,那个没有半分多余情感与情绪的人。 她从前无情无欲的时候,就是这样,看谁都是一副目光,一点波澜都没有。 “大姐,孩子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这种安慰实在苍白无力,可又做不了别的什么。 …… 多多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才再次被推出来。 当能够摸到女儿手的那一刻,苏奈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刚刚霍问山苏醒了,他们兄弟着急忙慌的赶过去,此时病房里只有苏奈一个人。 如卿去接国外赶来的医生了。 “多多,你醒了妈妈陪你玩好不好,妈妈哪里也不去,妈妈就陪着你,陪你读书陪你写字……” 苏奈不停地亲吻着女儿柔软的小手,眼泪滚烫,全部落到了病床上。 此时的女人无比的脆弱,从前遇到的任何大风大浪她都不曾这样无助过。 可面对孩子的重伤,甚至一次次下达的病危,她仿佛会当场窒息。 “多多……” “多多你醒醒看看妈妈好不好呀?” 苏奈除了孩子的手以外,什么都不敢碰,生怕弄疼她。 护士过来给换药的时候,都忍不住鼻尖一酸。 心揪着的难过。 “您女儿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您不要太伤心,医生说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好好休养就没有问题的。”护士安抚她。 这种话在这个时候比任何花言巧语都要来的动听。 苏奈抬眸,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眼泪,“谢谢。” 可即使如此,她的那颗心还是没落地。 陪了一个小时左右,苏奈起身往外走,她要去抽支烟,临走前让护士照看一下病房。 当走到住院部门口时,她迎面跟走进来的两个男人碰上,可苏奈就跟不认识一样,绕开路就走了。 霍锦言站在原地,过了几秒忽然转身跟了出去。 而霍清绝赶紧上楼去照看侄女。 台阶附近有个垃圾桶可以吸烟。 霍锦言走过来站在她身旁,低声问:“别气了,孩子已经没事了,我没告诉你,是因为你在国外,当时情况太紧急,孩子的伤势也太严重,我怕你知道了赶回来的途中再遇到点什么事。” 他一直没有解释,是因为苏奈的情绪没有稳定下来,他说的越多她会越生气。 苏奈抽着烟,视线落在地面那枯黄的落叶上,淡的如同一汪湖水,此时再听他言语,已经没有了半分涟漪。 良久,女人弹了弹烟灰,凉薄的视线扫过去,嘴角扯着讥讽的笑意:“如果那天晚上多多没救回来呢?你打算怎么告诉我?” 第335章 曲茹敏的算计 霍锦言看清她再也没有温度的眼神,心只觉得沉沉的刺痛。 “如果多多没救回来,我连她最后一眼我都看不见了。” 苏奈平静的眼神如同一把刀,无声无息的朝着男人的心口窝里戳。 “我现在也没心情说什么,等女儿出院以后再说吧。” 她熄灭了烟头,丢进垃圾桶里抬腿要进医院。 “你是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先入为主?”霍锦言的一句反问,让苏奈停了下来。 “发生任何事,你都以你自己的想法为主导,你听不见任何人跟你说的话,苏奈,能不能让我稍微喘口气?” 霍锦言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此时竟扶着垃圾回收桶的边缘站着,似乎如果不扶着,他随时可能累的倒下。 女人回眸,“我没逼你什么,我也从没埋怨过你什么,从我们认识到现在都没有过,我只是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可能在你眼里,我压根就不配做一个母亲吧。” 她的背影以及声音,在几秒钟以后,渐渐的消失在了霍锦言的视线里。 他缓缓蹲下来,坐在台阶上,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 …… 接下来的一整天苏奈都没有看见他,她也没有找,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女儿。 期间有医生来检查过,说病情非常稳定,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一放松下来,就会感到特别的疲惫。 她趴在病床边就睡着了。 霍锦言进来的时候就见女人趴在那,高高的身子缩成一团,那么单薄瘦弱。 他把大衣拿过来披在女人身上。 然后轻轻的把她抱起来,放到陪护的床上去睡。 苏奈睡眠很轻,人又警惕敏感,如果不是她太累了,想必这会儿早就醒了。 看着女人紧皱眉头睡觉的样子,跟闹腾过后睡着的多多真的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笑了,轻轻亲吻了下女人的嘴角,然后小心翼翼的退出病房,坐在门口的座椅上歇息。 “那天挨打了?”霍清绝去看完父母回来陪着他坐在门口。 刚开始多多和父亲住院的时候,那些朋友都来了,但知道他们兄弟俩忙前忙后的,就没有来打扰。 只有方姿每天都会去看霍家父母,顺便来看看苏奈。 但每次看见她,她都在假寐休憩,所以方姿就没吵醒她。 霍锦言忽然笑了,“她当时生气,打就打了,她解气就行。” 一个姑娘家,力气再大能有多大。 不过当时那一巴掌,的确打的他脑仁都疼了下。 “那个肇事的人吸了毒,家里也没什么人。”霍清绝说。 这事儿霍锦言从没过问,直接交给了童谦去办。 “可我总觉得那个人不对劲呢。”霍清绝想了想,“他清醒以后我见过一次,总觉得他眼神有点闪躲。” 霍锦言眼神深了又深,“等多多情况好一些,我亲自过去看看。” …… 苏奈是在医生进来的时候醒的。 都是一群国外的面孔,她瞬间清醒过来,赶紧过去听他们说。 如卿在跟那群医生沟通。 专业知识苏奈的确不太懂,但却听懂了那个外国老头说的那句——孩子已经没事。 但还是要持续关注身体情况,毕竟孩子太小了,能保住命已是万幸,后遗症什么的要等以后再看。 苏奈没插话,她不懂,但想问的如卿都会帮她问。 “孩子大概什么时候会醒呢?” 那教授道:“这需要一点时间,毕竟也伤到了头部神经,而且我要说一下,孩子醒了很大程度会失去记忆,能不能恢复都不好说。” 苏奈的心一抖。 不光是她,一旁的霍锦言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直接扶着床头坐下了,像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 女人疲惫亦或是心酸压抑的时候,会选择发火大喊甚至是哭泣,但男人不会,鲜少会歇斯底里的发泄。 就那么硬生生的忍着,自我调节,慢慢的压制下去,沉淀在血液中。 最后悄无声息的消化掉。 可一夜之间家里的人几乎都进了医院,换做谁都会绷不住。 所以在霍清绝知道苏奈来了给弟弟一巴掌的时候,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弟弟有多爱这个女儿,没人不清楚,几乎把女儿当做自己的命一样。 他没有当场崩溃发疯是因为责任。 可人总有快要绷不住的时候,霍清绝觉得那个时候快到了。 送走那些医学教授后,如卿负责安顿他们。 苏奈坐在床边守着女儿,一言不发,病房里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吃点东西?” 肩膀被人碰了下,苏奈回眸。 是方姿。 还是那样的美丽大方。 苏奈笑了笑,“我不饿,你刚来?” “嗯,来给你们送饭,前两次过来你都在休息,就没有吵醒你。”方姿把饭菜拿出来,轻声说。 “你们吃,我去看看伯父伯母。” 看出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不大对,方姿赶忙走了。 病房外面,霍清绝刚拿着检查报告回来,看见她来,眼神依旧没什么柔和的光。 “不是说了不用麻烦天天送饭吗?” 方姿嘴角有一丝苦涩,“我没什么事就过来了啊,有免费保姆你还嫌弃上了?” 说完,方姿绕过他,拎着饭盒就准备去九楼。 “方姿。” 男人叫住她。 她停下来,回眸挑眉,等着对方开口。 霍清绝抿了抿唇,“等这段时间我忙完了,咱俩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什么?” 方姿拧眉,“离婚手续?” “嗯。” “你大概是记忆力退化了,正好你在医院,可以顺便检查一下。” 说完,电梯也打开了门,方姿抬腿进去了。 她当年就说过,死都不离婚。 霍清绝眉心的印子愈发的深邃,他跟方姿没有半分夫妻之实,平时也不在一起,除了法律上承认他们之间是夫妻外,也没几个人知道。 …… 九楼的病房。 屈艺婷已经赶来好几天了,一直守在这里照顾昏迷的姐姐,医生说她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曲茹敏这时候在旁边嘟囔:“婷婷,姨妈决定要让霍嫁家负责。” 闻言,屈艺婷抬起头,不可置信的问:“负责?负什么责?” “你姐姐是为了救他们家里的人才这样的,如果你姐姐真的成了植物人怎么办?你也要嫁人的,我又能活多少年?到时候你姐姐谁照顾?”曲茹敏目光凌厉。 此话一出,屈艺婷听着有点想笑,“姨妈,你该不是想让霍家养姐姐吧?” 曲茹敏低下头,掩盖住眸子里的算计,“不是养,是娶,而且你姐姐不可怜吗?如果不是为了救他父亲和女儿,你姐姐能变成现在这样?他们霍家是有一定责任的!” 第336章 胳膊肘往外拐 “姨妈,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人家也没逼着让我姐去救,是她自己傻乎乎的非要去拦着,拦得住还好,结果成了这样,你现在怨人家?” 屈艺婷都想笑,实在不理解姨妈的想法。 车祸的那段视频她看过了,在当时的情况,谁跑过去都是送死的,她不是不心疼自己姐姐,而是就觉得没长脑子。 果然,处于爱情中的女人都是愚蠢至极的,况且又是单相思! 曲茹敏这会儿起身急匆匆的把病房的门关上,瞪着她:“你到底姓霍还是姓曲啊?你姐都这个样子了,医生说很容易就是植物人,植物人啊,明不明白是什么样子?那是需要一辈子都要人照顾的!” “您也说了是可能,又不是百分百确定了是植物人。”屈艺婷扭过头不想跟她争辩。 “诶,我说你,你姐对你也不赖吧?你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曲茹敏走过来,满脸的质疑与不高兴。 屈艺婷抬起头,“姨妈,我跟我姐都成年了,有些事我们可以做主,您就不必操心了。” “你!”曲茹敏气的直拍着胸口,“你们姐俩就是一对傻子!” “这个事暂且不提,但住院费得让他们拿,那个肇事司机根本无力赔偿。”曲茹敏眼底尽是斤斤计较的算计。 屈艺婷忍着怒火看向她,“姨妈,这是我们屈家的事儿,您别管了行吗?对于那两天您对我姐的照顾,我非常感谢您,等忙完了这阵我会去看您,别的,您就不要管了。” “屈艺婷你缺心眼吧你!”曲茹敏突然尖叫。 “姨妈,你觉得在这种时候你在想着怎么攀高枝可能吗?我姐没事的时候人家都看不上,如今这都快成植物人了,您就别羞辱我姐了行不行?” 屈艺婷也有点生气了,语气愈发的不善。 “我攀高枝?!”曲茹敏指着她,“还不是她没本事,三年多都拿不下一个男人!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起诉他们!” 闻言,屈艺婷笑了,“姨妈,人家是律师,您跟人家打官司?是想倒赔钱吗?” “我……”曲茹敏顿时无言以对。 “这段时间您也累了,您回去休息休息吧,我自己照顾我姐就行。” 曲茹敏气的脸都白了,“好好!我走!” “砰——” 病房门被冷不防的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屈艺婷脸色不大好,也没注意到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屈芊娇的小拇指轻轻的动了动。 …… 八楼。 苏奈给女儿轻轻的擦拭完身体后,就去了霍问山的病房。 老爷子倒是没有生命危险了,这会儿还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醒的时候特别少。 她进门走进去,拉着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房间里有新鲜的花束,干净整洁,掩盖住了那股子刺鼻子的药味儿。 她望着头顶滴答滴答往下掉的针管失神。 “苏奈?” 气若游丝的声音拉回了苏奈的思绪,她错愕的看向床头。 霍问生醒了,眼皮半眯着,似乎睁眼都废了许多力气,他的腿被压断了,不过幸好没有伤到脑袋,保住了命。 “我对不起你……我没照顾好孩子……” 老爷子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他自责自己没看好孙女,前两天苏醒后得知孙女差点没抢救回来,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如今看见苏奈在自己面前,霍问山心里浓浓的愧疚。 苏奈急忙拍了拍他起伏不定的胸口,“您别急,这事儿不怪您,而且多多已经稳定了,没什么事了,您就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等您身体痊愈,可能还要麻烦您照顾多多呢。” 即便不问,苏奈也知道她不在的这几年,霍问山肯定操了不少心,霍锦言两兄弟忙的时候,应该都是霍问生在照顾多多。 这份恩情,她不会忘。 霍问生眼眶里盘旋着泪,紧盯着她,唇瓣都在抖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微微靠近,弯下腰凑近老爷子,“您慢慢说。” “锦言他……” 老爷子说话有气无力,一口气提上来半天顺不下去。 一句话要说上半天才行。 “他打小就……规规矩矩,他妈那性格你知道,把他教的一板一眼,很多时候不愿意表达,但他都懂……” 霍问生说完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又道:“前几年,他经常看着多多眼睛就红……我了解我儿子,他是在想你,你不知道,他特别重感情,就……” “就是不爱说……” “多多是他的责任,如果她不是你生的,以他的性子,可能不会那么尽心尽力,他是我儿子,我知道他什么样儿。” 霍问生艰难的笑了下,“那天夜里,他来看我,一言不发啊。” “他不知道我醒了。”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他坐在我床边跟我说,说……苏奈生气了,我想解释,但她不信。” “苏奈,你知道吗,能有将近三十年我没有听见我儿子……我儿子有委屈的时候了。” “我特别心疼,我想安慰他,可我也清楚他是快绷不住了才来跟我讲。” 说到这儿,霍问生已经说不动了,躺在那不停地的喘息。 “您快休息。”苏奈赶紧提他顺气。 很快,霍问生又昏昏欲睡,她给老爷子掖了掖被子,看了眼吊瓶后,就走了。 …… 住院部门外。 苏奈坐在长凳子上,眼神有点空洞,似乎什么都装不下了。 霍问生的那些话,不停地在她的脑袋里回荡。 她想起当年她追霍锦言的时候,他似乎就是那种条条框框的性子,对待任何事,都要有条不紊,对于那些意外的可能,他也要想好结果。 或许是性格使然,也跟从小到大的家庭教养方式有关。 她坐在门外许久,吹着秋风,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嗡嗡嗡——” 电话震动起来,她反应很慢的拿起接听。 “喂?” “你的奖牌我给你送去。”电话是罗锦打来的。 奖牌啊。 她险些把这事儿忘了。 不过这时候还要那东西什么用? 本来她是准备拿金牌跟霍锦言求婚的,可现在,她突然不想了。 “你留着吧。” “嗯?”罗锦皱眉,“这可是你冒了多大的风险得来的,不要?” 女人起身缓缓往医院里面走,她眼底划过一丝淡笑,“什么东西都要有存在的意义,意义都没了,跟废品有什么区别。” 第337章 哭完了我哄你 挂了电话后,她坐电梯准备上去,但电梯有点慢,上一趟似乎刚停在八楼。 苏奈这会儿心思有点乱,没再等,周围人也多,电梯来了也未必挤的上去。 她顺着楼梯一点点往上爬。 八楼。 病房里,霍锦言在握着女儿的小手自言自语。 纪清云敲门进来时,探了下头:“没吵到吧?” 男人回眸,目光毫无波澜,“没有,纪小姐请进。” 得到首肯,纪清云推开病房的门,把带来的鲜花和玩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又将带来的饭菜放下。 “顺道送个饭。”纪清云眉眼含笑,“你也别太担心了,医生不都说了孩子已经没事了,只等着苏醒就可以了。” 霍锦言敛眸,“谢谢纪小姐对我女儿的关心,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再请你跟纪先生吃顿饭,我还不饿,饭就不吃了。” “我只管送,可不在意你吃不吃。”纪清云那股子自信张扬的劲儿,像极了当年的苏奈。 似乎她们都是从来不问她的意见,只顾着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发觉床那边的男人那样看着自己,纪清云挑了挑眉,“怎么了?” 霍锦言敛下冷淡的目光,摇摇头,“谢谢你来看望我女儿,不过……我除了说谢谢,也做不了什么。” 纪清云坐在休息的沙发上,与他的距离不过几步远,她双腿叠起,微微倚着沙发的扶手笑看着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你特别爱她?” 她。 霍锦言捏着女儿的手没接话。 “霍律师,好歹有点礼貌,咱俩简单的聊聊呗。” 一样的语气,跟当年的苏奈如出一辙。 霍锦言的手情不自禁的发抖,他眉心微皱,“纪小姐,这是我的私事。” 言外之意,跟你没有关系。 纪清云努努嘴,“我知道,可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你非常感兴趣。” “我对你不感兴趣。” 纪清云强压下眼底的那丝失落,“那你对谁感兴趣?即便是我不行,您好歹让我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不是?” “我有女儿了。” 霍锦言没把话说的太难听,到底是帮助过多多的人。 纪清云眨眨眼,笑的像个孩子,“我是想做你女朋友,又不是想跟你女儿争地位。” 罢了,霍锦言终于抬头,眼神淡的好像没有任何色彩,“除了我女儿的母亲,我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谢谢纪小姐看得起。” “霍律师倒是谦虚了。” 纪清云仍旧笑的大方,“可我看她好像跟你生气了,女人嘛,多哄哄就好啦。” 这句话,霍锦言没再往下接。 “霍律师,问你个事。” 男人再次抬眸,示意她说。 纪清云想了想,“如果你没有女儿,没有她,你会考虑我吗?” 话落,病房里一阵寂静。 而门外正准备推门而入的苏奈顿时停下了。 她没太听清,但只听到了后面的半句话。 情不自禁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苏奈等了两秒钟,忽然转身想走。 “不会。” 男人似乎离病房门口近,声音格外的清晰。 “没有你女儿和她的母亲您也不会考虑我?难道你不要娶妻生子的吗?”纪清云的语气不带任何攻击性,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 “没有这种可能,我不做任何假设,事实就是我已经认识她了,她给了我一个女儿,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除非有一天她主动选择放弃我,不然我不会离开她,纪小姐,我不知道您对我哪感兴趣,但我年纪大了,跟您不合适。” 纪清云倒是笑了,“男人不都喜欢年轻的吗?” 霍锦言的目光深而沉,嗓音低淳认真,“我认识她十年了,她当年也跟你一样,朝气蓬勃,自信张扬,谁都年轻过,但她最年轻的时候跟了我。” “所以,很抱歉。” “可她似乎不理解你啊,我听小护士们说那天她打了你。”纪清云问。 到这儿,男人似乎沉默了下。 片刻以后,他才回答:“我是她男人,打两下怎么了?她打别人犯法,打我不犯法。” “我觉得男人需要的应该是理解自己的人,我就是觉得你现在应该很累。” 后面的话,苏奈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听了。 一位小护士端着药瓶走过,吓了一跳,“小姐,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病房门口的女人眼底很红,眼泪挂在脸颊与下巴处,她抹了把眼泪,摇摇头。 许多人不怕困难险阻,只怕自己爱的人不理解自己。 而有许多事,破坏不了一些人的感情,唯独那些微小的细节,像是水滴一样,可以慢慢磨掉厚重的情感。 吸烟区。 苏奈站在窗户前面吹着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天是她这些年以来唯一那么有针对性的打他。 打完她也后悔。 可多多成了那个样子,她没办法理智冷静的去思考问题。 如卿的电话打过来。 苏奈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如卿,我突然想回到小时候。”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如卿在那边直接炸了。 “没有啊。” 苏奈特别累,靠着墙缓缓蹲下来,把脸埋在手臂里,忽然很想歇斯底里的大哭一场。 这些年过来,从安德历出现在国内,一直到她锒铛入狱,从神坛跌落泥潭里,她从没有委屈的大哭过。 发生什么事似乎她都能撑得住,唯独面对他的时候…… 看见多多那副让人揪心的样子,看见霍锦言为了女儿不得不去照顾昏迷的屈芊娇的样子,看见霍问山跟她诉说霍锦言疲惫时候的样子。 长大,好累啊。 成长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多了幼时没有的自由,就要承担成年后的责任。 你不再能像个孩子一样去哭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苏奈此时就是想哭,也不知道哭什么,但就觉得内心压抑的难受。 手机突然被她挂断,她蹲在吸烟区的墙根底下。 忽然间,肩膀被拍了下。 苏奈缓慢的抬头。 男人弯下腰来,竟然拉着她的手,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像个孩子一样骑在自己身上,他温热的掌心抚拍着她的背。 他走到座椅上坐下来。 “哭吧。” 苏奈心里的酸涩忽然翻倍的往外涨,她一张嘴狠狠地咬住霍锦言的肩上。 他也没躲,只说:“哭吧,哭完了我哄你。” 第338章 以后我改 苏奈紧紧的抱着他,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鼻子上,她琥珀色的眼眸因为凶猛的哭泣,而变的深红,眼泪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她一瞬间就成了个累人。 心酸委屈,那几年的恐惧与骄傲,回来后的焦急和担忧。 都化成了泪水,夺眶而出,砸在他的衣服上。 背脊被人轻轻拍着。 男人的声音如风如水,缓缓流淌,“承蒙你厚爱,让我成为让许多人羡慕的男人。你以前总说我好,我哪儿好啊?比我五官端正的人一大把,学历比我高的满地都是,是你给了我殊荣,才觉得我好。当年你追我的时候,其实我有点自卑,那时候你多耀眼啊,出手不是一座大桥就是你的命,你愈发让我觉得自己不配。” “每当我想为你做点什么的时候,你都自己搞定了,我就更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你好像习惯了不去麻烦别人,所以我就觉得我对于你来说,除了长得还凑合以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后来我就觉得,你这样优秀的女性,迟早会走,因为我太普通了,普通到丢在人堆里,根本看不见我,而你不一样,你拥有着姣好的外貌,超高的学历,又是尚江国际的总裁,认识的人都是国内外各行各业顶尖的人,你的生命里似乎有我没我都一样。” “你能体会那种自卑吗?” 霍锦言笑了。 “但你很聪明,你一点大小姐的脾气都没有,一开始我就觉得咱俩不是一路人,你每天都风风火火的,日理万机,却愿意折腾那么久去找我,就为了看我一眼。” “有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何德何能让你刮目相看。” 他把女人抱紧,贪婪的去闻她的发香。 苏奈闭着眼,坐在他身上,“你很累吧?” “不累。” “我打了你,不理解你。”她说。 “没有。” 霍锦言不停地的摇头,“你很好,打两下就打两下,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苏奈,即使家里一夜之间成了这样,我也没觉得天要塌了。但那天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个陌生人,就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你怎么生我气,打我骂我都行,你不能放弃我,行吗?” 让霍锦言顷刻间绷不住,就是因为那天她从他与程严面前走过的那一刻。 “我条条框框,一板一眼,有条不紊,不是我职业关系,是从小就这样,我妈你不仅见过,也 跟她打过架,你……” “噗嗤——” 苏奈忽然破涕而笑,“你说就说,干嘛提我跟你母亲打架的事?” 霍锦言顺手拧了把她的鼻涕,然后掏出裤兜里给多多擦嘴的手帕擦了擦手,一点也不嫌弃,就像在照顾多多一样。 “本来就是,都发生了还怕说?” “不了解的人都觉得她性格温婉,知书达理,是个贤妻良母,可我跟我哥从小基本就是在她设定的条条框框里长大的,哪些事不能做,哪些事可以做,都有她的规矩挡着。” “以至于到高中还那样,性格也就形成了,我就一直觉得做任何事都要有个接线,雷池不能跃,所以跟你在一起,跟你未婚生子,对于我来说……是个挺大的挑战,其实很多事我都不敢做,没你那么开放大胆。” 他有点自嘲的笑起来,“是不是觉得我很窝囊?” “屁啊。” 苏奈一步从他身上迈下来,抹了把眼泪,哭过以后觉得舒坦多了。 人压抑的太久,容易崩开。 霍锦言似笑非笑的打量她,“我第一次看你这么哭,是不是我让你委屈了?” “别哭了,以后我改。” “改什么?”苏奈嘟囔,“你都多大了还改。” 男人脑袋抵着墙壁,“想改多大都能改。” “你答应我件事啊。” 苏奈侧眸,等了下才说:“你说。” “你先答应我。”他竟然也有耍赖皮的时候。 但无论霍锦言说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这已经形成了习惯。 “好,答应你。” “以后发生什么事,你怎么对我出气都行,别不理会我,别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我,行吗?” “我受不了,但我又表达不出来。” 苏奈心里逐渐在回暖,“你一个律师,还能表达不出来?” “这跟工作有什么关系?”霍锦言斜眼看她,“反正你答应了。” 又坐了一会儿,霍锦言缓慢的起身,他高高的个子,长腿随意一迈就是别人的两步。 他牵着女人的手往回走。 病房里。 多多仍旧在昏迷,他脱下外套,拿着给多多擦脸用的脸盆走了出去。 苏奈有点累了,在陪护的床上躺下来,闭眼假寐。 她翻了个身,摸了摸胃。 最近两天在医院里折腾的她从头到脚都不舒服。 病房门再被推开,苏奈只觉得有人拍了拍她,她没睁眼,“嗯?” “你横着点躺。” 苏奈也没有问干嘛,把脑袋蹭到床边,双脚抵着墙壁,这个姿势还挺舒服放松。 一阵阵水声从头顶响起,她忽然睁眼。 男人倒着的脸映在眼底,他坐在凳子上,正把她的头发放在水里。 “给你洗洗头,擦干了你好好睡一觉,你眼底下都有黑青了。” “你是不是快要忘了当年的你有多光彩夺目了?” 苏奈的思绪飘回当年,她总觉得那些年的事,似乎就在前些日子,并不久远,可细数而来,却已经能用年份来总结代替了。 “其实我没想到十年后,我还能在你身边。”她呢喃。 霍锦言看她一眼,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嘴角上扬。 这句话应该他来说。 是他从没奢望过,自己能跟她在一起十年。 洗好了头发,霍锦言耐心的给她擦半干,又拿无声的吹风机给她吹,干透了以后,苏奈已经睡着了。 把她身子挪回床里面,他转回身去把水倒掉,回来的时候看了眼女儿,之后才走到陪护床旁边靠着休息会儿。 …… 霍锦言是被护士叫醒的。 护士说他的母亲找他。 住院部的医护人员都认得他了,父母亲和女儿都在这这家医院住院,一个大男人每天三四边的跑,看着都累,却依旧撑到了现在。 霍锦言忙做了个嘘的手势,发觉苏奈没被吵醒后,撑着带有红血丝的眼睛走了出去。 第339章 扛得住诱惑 “妈。” 这几年,曲芳华跟他的关系还那样,除了偶尔说说多多的事,很少联络。 对于儿子的梳理,曲芳华不是不清楚。 她靠在床头,这会儿精神倒是挺好。 “那会儿屈芊娇的姨妈来找我了。”曲芳华老了,比十年前似乎老了很多。 霍锦言坐下来,帮她调整了下滴液的速度,“有什么事吗?” 曲芳华抿了下唇,雍容的卷发此时也已经有些杂乱,“她提出要咱们负责。” “负责?医药费吗?可以。” 霍锦言不是钱多,而是毕竟人家是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和女儿,不管结果如不如人意,出发点毕竟是好的。 出于人道主义,他同意。 “不是。” 曲芳华犹豫了下,“她姨妈说想让你对屈芊娇负责。” 霍锦言似乎一点不都惊讶,他倚着座椅沉默半晌,“您怎么说的?” 曲芳华别别扭扭的说:“我没同意,跟她吵架了。” 闻言,霍锦言眼底略有讶异。 其实这几年来,曲芳华不是没有提过想让他找个人结婚,但并没有说的太明显,每次都是父亲当场打断那个话题。 自从苏奈走了以后,曲芳华跟他们兄弟俩绝口不提相亲的事。 “你都拒绝了,还问我做什么。” 曲芳华捋了把头发,“那我得跟你说一下这件事啊,她倒是想得美,跑我面前算计我儿子来了。” 虽然都姓曲,但曲芳华对于曲茹敏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很是不耻。 “您身体好些了吗?如果好些了,我给你办理出院,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少待的好。”霍锦言起身准备要走。 曲芳华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怕我遇见她啊?” “我怕什么?”霍锦言回眸来。 “怕我俩吵架或者打架。” 当年的事对曲芳华的打击很大,她从小养尊处优,后来嫁给霍问生,也是被丈夫呵护的,直到两个孩子出生,对她也很是敬重,从没有顶撞过自己。 以至于让曲芳华一直沉浸在阔太太的优质生活里,觉得任何人都不能忤逆她。 可苏奈对她的态度让曲芳华一瞬间清醒,甚至想杀了她的那一幕,哪怕近两年她偶尔也能想起来。 对于苏奈,曲芳华谈不上恨,但也绝对喜欢不起来。 而她也看得出,儿子压根也没在意她喜不喜欢。 “锦言,如果有一天让你在妈妈跟她之间,做个选择,你是不是仍旧会选择她?”曲芳华眼神有些深的望着儿子。 可男人只是轻飘飘看她一眼,只言片语都没留,关上病房的门离开。 …… 苏奈刚醒,就看见霍锦言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眼神有点怪。 她拧眉,下意识看了眼那边女儿的病床,见女儿还躺在那里,才问:“怎么了?” “没怎么啊,睡醒了?” 霍锦言替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然后拿出手机来,“你最近都瘦了,想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她摇摇头,裹住被子并没有起来。 “总要吃点。” 这里是高级病房,有一个空的房间,里面是留给病人家属做饭用的,但很少有人用,毕竟能来住高级病房的人没几个会亲自做饭。 “买点菜,给你做?”他滑动屏幕,翻看那些新鲜果蔬。 苏奈趴着,细细看着男人的侧脸,“今天星期几?” “三。” 男人订购了一些菜,还有些调味品,然后把手机放下,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口,眉目间尽是疲态。 “你睡会,等东西来了我喊你。” 苏奈翻身起来,把床让给他。 霍锦言的确是累了,也没有拒绝,过去躺下来,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发出轻缓的呼吸声。 把被子给他盖上,苏奈坐到女儿的病床边,女儿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看起来没有刚开始那么吓人了。 精致的小娃娃浑身是伤,每次苏奈都不能看太久,心里受不了。 她靠在那,又摸了摸胃,趴在床边上,听着仪器偶尔发出的一点声响竟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奈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她猛的坐起来,起身准备去开门,可眼前忽然一黑,她下意识扶住墙壁这才避免摔倒。 晃了晃脑袋,眼前恢复清明后才去开门。 是护士送过来的一堆菜品,整整两个大袋子,还有一个锅。 她略有讶异,然后对护士道谢,“麻烦你了。” “别客气,那个……我弟弟是你的粉丝,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啊?”小护士羞羞答答的开口。 苏奈一愣,把东西放下后笑道:“可以。” 小护士匆忙把口袋里的小本子拿出来,又递过一支钢笔。 女人在纸上最中间,签下硕大的两个字,以及6364的编号,还画了个笑脸。 这是以防有人拿着空白纸的签名做文章。 “谢谢您!”小护士感激的弯了弯腰。 苏奈挥手拒绝,“客气。” 关上门。 她把菜品都拎到那个空出来的小房间里,这里有插销和水龙头。 苏奈把里面得菜品都拿出来,才发现竟然是火锅。 不由得低下头笑了出来。 新鲜的菜清洗一遍,肉类都是现成的,拆开包装就可以下锅。 里面还有一小块新鲜的牛肉和大米,她放在一边没动。 看着那块牛肉,苏奈忽然想起当年那个夜晚,她在他的律所门口等他的时候。 腰忽然被人抱住,她一愣,微微侧头看去。 霍锦言闭着眼,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整个人都有点没精神。 “我好像有很多年没有睁开眼睛看见你在厨房里的样子了。”他低沉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苏奈浅浅的一笑,转过身抱住他,顺着他的背脊从上往下顺抚。 只听他道:“谢谢你遇到那么多优秀的人以后,还能爱我。” 那一刻,苏奈心底沉浸的那点烦躁和不安瞬间没有了。 在发现霍锦言身边出现了不同的优秀女人时,苏奈是紧张忐忑的。 纪清云有句话说的对,男人都喜欢年轻的。 她已经不年轻了,当年她的确有资本缠着他,可如今除了一个多多,她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了。 “霍锦言,该庆幸的是我吧?庆幸你扛得住诱惑。” 男人忽然直起身松开她,然后开始用新买的刀切菜,他说:“我也扛不住,要是扛得住你,也就没有咱俩的今天了。” 第340章 给了你全部 “那可能是她们都没有当年的我不要脸。”苏奈倚着墙壁看他做饭。 那个时候的苏奈真的是把面子踩在高跟鞋底下去追他。 无论霍锦言怎么拒绝,怎么给脸色,他都丝毫不退缩,那股子勇往直前的劲儿,放在今天,她可能做不出来了。 所以勇气这东西,只限于某个年龄段。 过了那个阶段,你再想做一些出格的事,太难了。 瞻前顾后,左怕狼又怕虎,前前后后的责任扯着你,让你不敢往前多迈一步。 生怕赌错了,半生都毁了。 “你赌过吗?”苏奈冷不防的问了句。 即便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可霍锦言永远能第一时间理解她的意思。 切菜的收顿了顿,他背对着女人,声音飘过来,“就赌过你。” “赌我什么?” “当年赌你不会离开我,后来又赌你没有死,再没有赌过别的。” 霍锦言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一点在职场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唯独面对苏奈,每件事都像是在买彩票,全凭运气。 因为他看不清苏奈,哪怕是现在,也看不清。 虽然听着是认识十年了,可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也不过两年左右。 有些人,你花一辈子都未必能真正看透。 可有些事,就是不需要琢磨明白的,只要你坚信她爱你,就够了。 一顿火锅上桌,两个人躲在厨房里吃,怕对孩子不好。 香喷喷的火锅味,让苏奈的胃不停地翻涌,明明很喜欢的东西。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因为担心女儿而身体出了问题,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压住那股子恶心的感觉。 “我还订了换洗的衣服,下班之后就能给送来。” 霍锦言把纸巾递给她,顺手给她抹了把嘴角。 “咱俩怎么凑一起就在吃火锅。”她想起这段时间他们但凡碰面就是在吃火锅。 “你也不怎么想吃别的。” 霍锦言袖口挽起来,倚在那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帅,他似乎每一点都长在了苏奈的心坎里。 “你好帅啊。”她不由的感叹,像个小花痴一样。 霍锦言无动于衷,“我在你眼里,除了你觉得帅以外,是不是没别的用处了?” “谁说的,你会做饭啊。”她擦了擦嘴,不太想吃肉,感觉太腻了。 “然后呢?” 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她要是不说出点不一样的,他不会罢休的感觉。 “你是律师,别人想坑我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还有,打架的时候?” 霍锦言吃了口煮的面条,“你打架的时候基本都能自己搞定,用不到我。” 苏奈:“……” “没了吧?” 男人放下筷子,“我在你那真的一点用都有,你好像全能,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即便有事,你也不怎么会想起我,苏奈,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你眼里的丈夫和婚姻存在的意义?” “我就是想天天看见你,所以想让你成为我的丈夫,成为了我的丈夫那不就是婚姻了吗?”苏奈回答的理所当然。 不过听起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男人看她好半天,然后拿起手机摆弄着什么,苏奈以为他在忙就没有出声打扰。 结果她正低头吃海带的时候,一只手机屏幕出现在眼底。 屏幕里面是百度的页面,上面编辑着几行字—— 同甘共苦:[tonggāngongku] 出处: 《战国策·燕策一》:“燕王吊死问生,与百姓同其甘苦。” 释义: 甘:甜。共同享受幸福,共同担当艰苦。 近义词:患难与共、风雨同舟。 反义词:同床异梦。 例句: 他们两人心心相印,同甘共苦,一起生活了五十年。 给足了她充分看完这几行字的时间,霍锦言修长的手指对着屏幕向左侧一滑。 又是一个百度的界面截图,上面出现了另外一个词语—— 婚姻:[hunyin] 释义:1。嫁娶的事2。男人和女人结为夫妻;已结婚的状态。 近义词:婚配。 苏奈抬起头,眼神有点无辜的样子。 霍锦言眸光深沉,“要不要我再给你读一遍?” “我看得懂。” “所以,婚姻不是单方面的,结婚需要你情我愿,任何事都需要你情我愿。你总认为你在为我好,我理解,可苏奈,你不要像我妈那样,请你费神多问我一句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我希望跟你同甘共苦,我希望你有任何事,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个向阳。” “你最难的时候是他在你身边,你推开我,让我找不到你,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就觉得是我无能,如果我在你眼里足够强大,你不会觉得会牵连到我,所以对于从前,我没什么资格去怨恨你,我唯一能做的,好像除了等你回来以外,没什么能做,你应该能体会那种无力感吧?” 他说的虽然多,但语气始终平缓温和,似乎只是单纯的去跟她交流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质问。 “你恨我?”苏奈眼里透着酸涩。 “恨。” 霍锦言如实回答,“在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在我知道你跟向阳在一起的时候,在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在多多发烧到快神志不清还在喊妈妈的时候,我都特别恨你。”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那么做吗?”他低声问。 苏奈静静地注视着他,瞳仁里清浅的波纹荡漾出几分涟漪来,短暂犹豫后,她仍旧点头。 “有些事,不能问你的意见,就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哪怕你愿意陪我死,我也不愿意。” 罢了,霍锦言点点头,特别平静得说:“我就是男人,咱俩要是互关性别,我可能会一巴掌拍在你美丽的脸蛋上。” “你现在也可以。”她笑了。 “那我宁愿把自己手剁了。” 苏奈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妹妹呢?” “不知道。” “不知道?”苏奈纳闷,明明是一家人怎么会不知道。 “我再也没联系过她。” 饭后,苏奈嘴巴苦,霍锦言去翻大衣的口袋,拿出两颗五彩斑斓的糖果放在她手心里。 她瞅了瞅,“就两颗啊。” 男人又摸了摸另外一个口袋,“没有了,都给你了。” 那一刻,苏奈有短暂的沉默。 许多时候,我们只看到眼前的多少,却并没有如主动了解对方已经把全部都给你了。 你没办法拿你的需求去要求对方付出的比例,那是完全不成正比的。 失神间,男人已经把大衣穿上了,拿着车钥匙往外走,“我去给你买。” 第341章 割腕 “不……” 一个字刚吐出口,他却已经消失在了病房里。 霍锦言刚出住院部,就听到了大哥的电话。 “你在哪呢?” “刚出医院,去买点东西,怎么?” 霍清绝的声音有点哑,“没事。” 那边闹哄哄的,上了车的霍锦言没发动车子,“到底怎么了?” “方姿在喝酒,醉醺醺的。” “你把她送回家啊。” 车子缓缓发动进入马路。 霍清绝叹口气,“我要是能把她弄走就好了。”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可能是脑子有病吧。”霍清绝无语的回了句。 男人单手操控方向盘,“在哪喝酒呢?” “医院附近的一个中餐馆。” “宋随呢?” 霍清绝那边有酒瓶掉落的声音,“她刚从机场往回赶。” 刚说完,就听方姿在那边喊:“几年了?几年了?!你看我一眼能不能要你的命?霍清绝你就一个和尚!” “她有喜欢的人!她喜欢的是你弟弟!你什么时候能清醒清醒?” 这些话一字不漏的飘进了话筒里,霍清绝当即挂了电话。 他凝视着面前哭泣不止的方姿。 今天去医院的时候,霍清绝在陪着父亲,他闲来无事,就在百度上翻看有关苏奈的赛车新闻,他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屏幕中女人的脸颊。 紧盯着屏幕时间久了,没有发觉方姿在后面站了半天。 她来给霍问生送饭。 “哐当——” 饭盒被放在桌上,方姿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霍清绝本来没想去追,可看见方姿把护士都撞倒了头也没回的走,他还是跟了上去。 结果方姿不仅不开车,竟然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走,也不顾及过往的车子。 家里两个人因为车祸出的事,霍清绝对于过马路现在特别注意,赶紧把她拉了回来。 “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方姿当时没控制住大喊了一声。 霍清绝微微皱眉,“你可以死,但你别死我眼前。” “你!”方姿眼眶都红了,忍不住大吼:“你他妈就一个白眼狼!” “方姿,你有没有病啊?” 霍清绝好像生气了,扯着她往路边走,然后狠狠甩手,“什么事至于你不要自己的命?” “你啊。” 方姿眼泪从眼尾掉落,“我跟你登记几年了?我追你多少年了?你就是一块石头,也能有一点点的温度了吧?我也没有奢求你要跟我像正常夫妻一样,但你……” “我怎么?” 霍清绝生气的时候都是保持风度的,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恐惧。 “从一开始,我就拒绝过你,我不同意跟你登记,我可以找别的人给多多办理入学手续,是你非要坚持!我也尽我可能的拿别的东西弥补你,可我不是你男朋友,我也从没说过我喜欢你,你没必要这样绑架我吧?” 方姿气呼呼的瞪着他,“所以你就惦记你弟弟的老婆?” “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谁,那个人都不是你,如果咱俩有可能,至于等到今天吗?” 过往的人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们,霍清绝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瞪回那群人,“看什么?没见过别人吵架?” 那群人立马缩着脖子走远了。 “霍锦言知不知道你喜欢她?”方姿忽然问。 “我说了,这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说的是你跟我,你如果非要这么极端,咱俩还是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你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行吗?能给你的,该给你的,我一分不会少。” 霍清绝松了松领带,有些喘不过气。 方姿笑着笑着就哭了,“我就为了你的钱啊?” 霍清绝忽然咬牙问:“那你还要怎么样!” “我要你!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四五年,虽说跟朋友没什么区别,但方姿知道他们有结婚证,所以意义是不一样的。 这几年来,对于他,包括霍家人以及多多,她都尽心尽力,尽管家里人怎么催,她都不去相亲。 也没人知道他们登了记。 可到头来,她依旧还是个朋友的身份。 “方姿,我不爱你,你让我怎么办?” 女人笑的凄美,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她也不爱你。” “所以我没有强求,我很清楚,所以你能不能冷静点?”霍清绝低下头与她平视。 “我都这个年纪了霍清绝,你让我怎么办?” 方姿忽然像个孩子一样的哭,站在大马路上嚎啕大哭,完全不顾及形象。 她也嫉妒苏奈,可有些事根本没资格去嫉妒。 她自己也明白,不爱就是不爱,根本强求不得,但她不甘心,结婚证都有了,为什么就不能再往前走一步,给她一个机会。 “你别哭了。”霍清绝有点手忙脚乱的。 “那儿有个餐厅,先去吃点东西。” 他扯着方姿的手腕往那边走,直接要了个单间。 方姿进门就要了一堆酒,菜一口不吃,闷头在那喝,抢都抢不走。 直到现在,霍清绝实在忍不住给弟弟打了个电话,又被她一嗓子吼挂了。 方姿的确醉了,眼神都有些迷离,她握着酒瓶忽然抬起头,“如果有一天霍锦言不在了,你会娶她吗?” 霍清绝懒得跟醉醺醺的人讨论问题,“别说那么多不存在的如果,霍锦言不会不在。” “砰——” “回答我!” 酒瓶被狠狠地敲在玻璃桌面上,方姿一脸凶神恶煞的神情。 霍清绝惊了下,他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在她受伤绝望的眼神下,他缓缓开口。 “会。” “咔嚓——” 酒瓶忽然应声而碎,方姿握着瓶口那边,对准手腕狠狠地一划! 鲜血刹那间流了出来,是温热的,甚至有点烫,根本控制不住。 霍清绝都愣住了,怔怔的望着那个血肉翻飞的手腕。 “认识这么多年,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没必要这么对我,霍清绝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不会娶她,但你会照顾她一辈子,可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我!” 血被她甩了一地。 霍清绝终于回过神,快速的扯过她的衣领,不顾方姿的挣扎,像是绑架一样把她拖着往外走。 店员看见这一幕,钱都不敢开口要了,忙帮着推开门。 方姿哭喊:“你放开我!” “我说了,你可以死,但别死我面前!”霍清绝紧紧的抓着她的衣领,眼神阴狠的吓人。 “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去陪她啊!”方姿醉了,开始说胡话。 男人跟拎着鸡崽子一样往前大步的走,“方姿,我这辈子都不会伤害我弟弟,所以你少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第342章 霍清绝的狠 旁边就是医院,霍清绝拖着方姿过来,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将人往处置室一丢,就要转身出去。 “你去哪儿?” 方姿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你别走。” 霍清绝回头俯视着女人那张因为哭泣而红透了的脸,他强忍着怒火没甩开女人的手。 “你先处理伤口。” “小姐,你先跟我进去,我要看一下你有没有伤到动脉。”医生焦急的说。 可方姿坐在那就是不动,任由鲜血往下流,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眼睛。 霍清绝看向医生,微微皱眉:“她要是不配合死了,跟我有关系吗?” “如果不是你割的,应该就……”男医生被男人那股子不耐烦的气势吓到了。 男医生的话刚落地,霍清绝转身就走,看都没看方姿一眼。 “霍清绝!” 方姿猛的站起来,可因为酒精和流血过多的原因,她身子一晃,当即栽倒在地。 “诶,小姐!”男医生吓得忍不住尖叫,“快来人,送抢救室!” 可方姿在没有意识前,清楚的看见男人的皮鞋并没有调转方向,仍旧奔着门外去,再也没有回过头。 她心里的苦涩直奔着心尖蔓延,苦的她眼泪直流。 …… 住院部。 苏奈正从医生办公室回来,询问下女儿的情况,迎面碰上霍清绝从电梯里出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霍清绝忽然转过身,像是刻意回避她似的。 她多看了两眼,也不好追问什么,就回了病房。 霍清绝走到吸烟区,点燃一支烟坐在座椅上靠着墙壁歇息,他一闭上眼睛全都是方姿一声声的质问。 可不等他再去思考什么,脑海里就闪过从当年第一次见苏奈的样子,到刚刚的那一面。 他也从来没有去细问过自己对苏奈的感情到底属于什么。 爱? 应该也谈不上。 毕竟他总是提醒自己,那是弟弟的爱人,是多多的妈。 这一点他从多年前就清楚,可清楚是一回事,控不控制的住的又是另外一码事。 他也没有刻意的去注意过苏奈的什么,可但凡看见她,可他好像就看不见别人了。 至于结婚找个爱的人,他想都没想过。 而方姿,霍清绝从一开始就把话说的非常清楚,可方姿跟他一样执迷不悟。 如果能在一起,也不至于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 …… 霍锦言拿着一袋糖进病房,苏奈正在给多多擦拭手脚。 女人的背影那么美好,明明那么坚强潇洒的人,如今却也无比的柔软。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见是他,苏奈直起身冲着门外扬了扬下巴,“刚看见你哥,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霍锦言的眸光一顿,把糖放下,“我去看看他,你晚上饿了跟我说。” “有事打我电话。”她点头。 吸烟区。 霍清绝正闭着眼,手指被人动了下,睁开眼,就看见霍锦言弯下腰把他的烟头拿走了。 “都要烫到手了。”男人说了句,就把烟头熄灭了。 待他坐下来,霍清绝摸了摸眼睛,神情有点沉,明显有些不愉快。 “跟方姿吵架了?”他问。 霍清绝没回应。 “方姿呢?” 霍清绝又拿出烟盒点燃了一根,“楼下抢救呢。” “抢救?”霍锦言愣了下。 兄弟俩坐在那抽烟,都是西装革履的高大模样,长腿俊容,一举一动都带着贵公子的贵气,惹得进来吸烟的几位女士频频侧目。 有个胆大的美女走过来,友好的问:“先生,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霍锦言是侧着身的,手心拄着膝盖,听到有人问话他扭回头,“都结婚了。” “哦,不好意思。”美女显然有点失落。 霍清绝不耐的皱眉,“她耍酒疯割腕。” “那你还在这儿坐着?” 说完,霍锦言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我不去。” 霍清绝拒绝,想挣脱开他的手。 “人在你面前出的事,你以为你躲得掉?”霍锦言拧眉。 “我不去!” 霍清绝死活就是不去,似乎往日的沉稳都被他丢到九霄云外了,高高大大的身影像个孩子一样就抓着吸烟区的把手不走。 “那她要是没救回来呢?”霍锦言直视着自己大哥。 霍清绝抬眼,“我有直接责任?” “什么责任都没有,只要你能证明她是自主割腕,并且你及时送医。” “那我去做什么?”霍清绝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霍锦言吸了口气,“即使你接受不了她,那就找个合适的机会说清楚,我帮你一起,毕竟你们当初登记也是因为多多,但你这么躲着不是个事儿。” 可霍清绝油盐不进,像是回到了叛逆期一样,“我不去,你别拉我。” 霍锦言当即皱眉,他生气的样子有点吓人,“你怎么跟苏奈一个样儿?” “我什么样儿?” 女人忽然从他们后面走出来,她精致的眉眼里荡漾着几分疑惑,看着他们兄弟俩拉拉扯扯的样子,不由得更加好奇。 霍锦言舔了舔唇瓣,看向还拉着门把手的男人,“要不要让你弟妹劝劝你?” “我……我这次要是去了,她会觉得我是于心不忍,我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些,我干嘛给她那些念想?” 霍清绝素来稳如泰山,翩翩公子哥的气质,如今竟有点焦急。 罢了,霍锦言冷不防一松手,“不去算了,你去看看爸。” 得到了自由,霍清绝皱着眉头绕过两个人,朝着九楼去了。 苏奈挑挑眉,“方姿?” 霍锦言微怔,“你知道?” “以前就知道。” 当初在那个酒吧遇到方姿的时候,苏奈一眼就感觉到方姿喜欢霍清绝。 没想到能坚持这么多年。 “挺佩服她的,喜欢一个人喜欢这么多年都没放弃。”她走在前面,步伐缓慢,背影窈窕而迷人。 霍锦言笑了,“你不佩服你自己吗?” 苏奈徐徐回眸而来,巧笑嫣然,“那不一样,最起码你爱我,如果像我最开始一样追你的时候那样,你的态度始终冷漠,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两人走在走廊上,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在说话。 “你后没后悔过跟我在一起?”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第343章 道德绑架 对于这个问题,苏奈认真的思考着,“有过。” 霍锦言浓黑的眉毛挑了挑,眸光耐人寻味,“嗯?” “在我想你想到快崩溃,却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当年为什么要认识你,如果我控制住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她声调有点低,却严肃无比,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低迷的气息。 腰忽然被人搂住,霍锦言抱着她的细腰进入了病房里,然后把人抵在门上。 “乖,都过去了。” 正当霍锦言的吻压过来时,苏奈手里的手机响了,她媚眼如丝的笑了,“真抱歉,这位先生。” 推开男人接听电话,“喂?” “您好,专送快递,请问您是苏奈小姐吗?我不知道您的具体地址,有位姓罗的先生给您寄了个东西,您看您方便告知下您的地址吗?我给您送去。” 苏奈略有意外,“送到市医院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一小时之内送到。” 挂了电话,霍锦言瞥向她,却一言不发。 病房里格外安静,她刚刚讲电话的时候,霍锦言离得也不远,听的清清楚楚。 “你队长对你挺关怀的。”他由衷的夸奖。 苏奈笑眯眯的走过去,勾着男人的下巴,“还可以,屈小姐对你也不错。” 男人垂眸盯着她白嫩的手指,轻轻咬了下,“你知不知道,你总是无意中让人记住你?” “谁?”苏奈皱眉回想,“我怎么不知道。” 霍锦言加大了力道咬她的指尖,眼神不太友善,“你会不知道?” 抽回手指,苏奈走到病床边拉着女儿的小手。 “我去楼下看看。”霍锦言说。 “好。” 知道是方姿有事,但苏奈觉得自己不过去比较合适。 …… 霍锦言下来后打听了下,就朝着一个病房去。 刚进门,就见宋随站在那,听到开门声后冷嗖嗖的盯着他,“你哥呢?” “不知道。”霍锦言摇头,“你刚回来?” 宋随深吸一口气,“嗯,方姿都这样了,他不来看看?” 走进来,霍锦言朝着病床上看了看,方姿在睡觉,手腕也已经包扎好了。 正准备说话,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霍清绝正站在他身后。 “你倒是真敢来。”宋随冷眼打量着霍清绝。 几年过去,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变化,谈不上变老了,但的确也有些岁月的痕迹擦过。 霍清绝站在那没说话,确定方姿没有生命危险后就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宋随大喊。 这嗓音让整个楼层都带了一丝回音。 霍清绝眉心拧起来,有点不耐烦,“怎么了?” “方姿这样,你一点愧疚都没有吗?就这么走了?”宋随指着还在睡的女人,一脸愤怒。 “那我应该怎么样?我来亲自照顾她?然后她醒了以为我对她心存愧疚,她依旧一意孤行,结果呢?” 宋随一口气提上来,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霍锦言你先出去。”她憋了半天的气,只说了这么一句。 霍锦言也没什么反应,转身关上门就走了。 “霍清绝你到底在想什么?方姿跟了你多少年?你能不能……” 男人扶着一旁的座椅坐下,微微歪着头,那副老总的姿态有点压迫人心,“宋随,我从来不认为你是个道德绑架的人。” “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好闺蜜,你就来强迫我,我不爱她,我甚至都不喜欢她,你就因为我们有名无实的几年婚姻,就让我负责她的后半生,那我呢?就因为我是男人,我就应该这么做是吗?” 虽说他不是做律师行业的,可霍清绝也不是傻子。 宋随心急如焚,在得知方姿割腕自杀进医院后,当时恨不能把霍清绝剁碎了喂狗。 “她是我好朋友,她对你……” 霍清绝低垂下眉眼,“宋随,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不说多了解但绝对不陌生,有些事你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在这帮着她一起自欺欺人?” “那你当初为什么非要答应她呢?”宋随质问。 “我……” 霍清绝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跟女人对话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起身,挥了挥手,“好,我的错,我的错,你先陪她吧,等出了院再说。” “霍清绝,如果你不给方姿一个解释,我就去找苏奈。” 刹那间,男人的步子停下了。 他一手放在裤兜里,不紧不慢的回眸来,目光冷厉,轻蔑一笑:“你找她一个试试。” 房门被关上。 方姿终于睁开了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滑落,陷入发丝中,转瞬又消失不见。 宋随看见她醒了,担心的凑过去,“方姿你……” “是不是我真的很差劲啊?”女人唇瓣都是白的,脸色极差,苦笑挂在嘴角看着十分凄凉。 “不是不是,你很好,但……” 这几年宋随不是没劝过她,可都没有用。 而且有些事不用问也能看出来,当年宋随就能感觉到霍清绝对苏奈不一样,所以在方姿执意要跟霍清绝登记的时候她阻拦过。 结果显而易见,还是没有扭过方姿。 “唉,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给你拿两套换洗的衣服,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宋随说。 方姿一言不发,出神的望着窗外。 知道她没有心情,宋随也不强迫,走出去跟护士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 餐厅里。 “慢吞吞的!”宋随看着赶来的男人气呼呼的说了句。 乔书林放下手机脱下外套,“刚公司临时出了点问题。” 他们在一起谈恋爱两年了,但迟迟没提结婚的事。 “你不是早就下飞机了吗?” 乔书林这几年在尚江国际历练的很老练稳重了,一言一行都透着老总的气势。 “方姿那个傻子割腕了,我去看了看。” 乔书林对着窗外扬了扬下巴,“市医院?” “嗯。” “为什么割腕?” 乔书林细心的给她洗了洗杯子和碗然后推到女人面前。 “还能因为什么,霍清绝呗。”宋随似乎在想什么。 她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你别感情用事,就事论事啊。” 乔书林知道她是要让自己帮忙分析什么,正儿八经的坐直了,“你说。” “霍清绝喜欢苏奈……” 第344章 吞安眠药 乔书林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静静地等着女朋友往下说。 “霍清绝喜欢苏奈,但方姿喜欢霍清绝,今天估计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争吵,大抵是因为苏奈吧,所以方姿割腕自杀了,你说……这事儿跟苏奈有关系不?” 话落,乔书林一副看智障的眼神,他完全没想到宋随最后面是要问这么一句。 “这跟苏总能有什么关系?” 宋随拧眉,“怎么呢?没有苏奈,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不是……” 乔书林顿了顿,捋了下思绪道:“这跟苏总能有什么关系?霍总跟方姿本身就不来电,有没有苏总,他们或许都不会在一起,这怎么能怪苏总头上?况且苏总也并没有参与到他们当中啊。” 最近小江总出差,乔书林实在走不开,不然他是准备找一下苏总的。 多多出事的事,乔书林知道,刚开始那天他过去了,但最近实在太忙就没过去。 他也就不知道苏奈一直在医院。 对于当年苏奈死亡的消息,乔书林很久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他实在不敢相信那样一个美好的人,怎么就那么没有了。 到后来被小江总震惊的摇着肩膀说苏奈还活着,他愣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因为苏总的关系,他最近都有点迷上赛车了,一有空就看赛车的视频,尤其是苏总比赛的视频。 厉害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会很出色。 对于这位伯乐和贵人,乔书林永生都不会忘,如果没有苏奈,也没有乔书林的今天,从中层社会走到上层社会来,成为人人奉承的尚江国际副总。 “宋随你得就事论事,你还让我别感情用事,方姿虽然是你的好闺蜜,但你不能强人所难啊。”乔书林尽力的扭转女友的思维方式。 宋随立马耷拉下脸来,“我怎么就强人所难了?如果当初不喜欢,干嘛要同意登记?” “登记?”乔书林疑惑,“什么登记?” 霍清绝跟方姿登记这事儿没有外人知道,宋随刚刚一着急就给说漏了。 可乔书林也不是个傻的,“哦,你接着说,然后呢?” 既然都说出来了,宋随也没想否认,乔书林那个脑子猴精猴精的,骗也骗不过。 “他们当初登记是因为解决多多上学的事,方姿就说跟他登记,霍清绝最后同意了啊,他明知道方姿喜欢他的情况下,干嘛还要同意?这不明摆着坑方姿吗?”宋随义愤填膺的样子。 乔书林歪着脑袋看她,“宋随,你理智点。” “我……” “你自己都说了他俩登记是因为解决多多上学的问题,那就说明跟感情无关,现在你这道德绑架,就因为你好朋友喜欢人家,就要扯着人家吗?有问过别人的想法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啊。” 宋随一拍桌子,“所以我说如果没有苏奈在,霍清绝是不是就能跟方姿好好的。” “你快别管人家的事啊,你这思维方式竟添乱了。” 菜上来后,宋随的脸色一直不好。 乔书林眨眨眼,“吃饭啊,先把你的肚子填饱,再去帮你的好闺蜜分析问题,不然你的脑细胞都没了,出的都是馊主意。” “乔书林!”宋随大喊一声,“你也向着苏奈是吧?” “这跟向着不向着有什么关系啊?我在就事论事啊,即便没有苏总,换做另外一个人,难道你也这么想?不爱就是不爱,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乔书林也有点急了。 宋随吸了口气,闭口不言。 “难道就因为你当初喜欢过霍律师,我也要去恨霍律师吗?” 乔书林认真起来的样子非常严肃,也有点怕人。 “赶紧吃饭。”他催了句。 宋随撇撇嘴,嘟囔道:“你们就是喜欢美女。” 说完,她忽然抬起头,“我问你,如果让你在我跟苏奈之间选一个,你怎么选?” “我为什么要选?你们可以同时存在啊,并没有任何冲突矛盾啊。”乔书林给她倒了杯水。 宋随快被气死了,咬牙道:“你直男啊你?你以前情商挺高的啊。” “宋随,你是个成年人,想问题正常一点行吗?苏总对于我来说的意义你不是知道吗?有些事,你的良心会告诉你,你不能忘!” 乔书林说完又补了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快吃饭,一会凉了你吃完该肚子疼了。” …… 饭后,两人一起来到医院看方姿,乔书林买了几束花,他知道霍律师的父母和孩子都在医院,一会儿都要上去看看的。 方姿坐在病床上,披头散发的,手背上还扎着针,活生生像个女鬼。 灯关着,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差点把乔书林吓得心脏骤停,他扶着门框拼命的喘气。 宋随也吓了一跳,弯着腰试探:“方姿?方姿?” 女人没动。 就像是僵在那了一样。 “方姿?” 人依旧没反应,乔书林打开灯,没敢靠前。 当宋随拍了拍方姿的肩膀时,方姿瞬间往后一趟。 “我靠!医生医生!!!” 宋随的尖叫好像能传遍整栋楼。 她赶紧摸了摸方姿的手,还是热的。 乔书林忙过去帮忙搭把手,可因为着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白色的瓶盖,而就在不远处,有一个小瓶子。 在医生来之前乔书林捡起来看。 是安眠药。 方姿从一年前就有严重的失眠,这个他们都知道。 去医院开药,她也很少吃,说是怕影响身体,万一以后影响到生育就完了。 结果竟然…… 医生护士一堆人跑过来,把方姿抬走送往抢救室。 手术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宋随当即奔着住院部八楼去了。 她不知道在哪个病房,出了电梯就问护士,护士见他们拿着花,还风风火火的,以为很着急,就把病房号告诉了。 乔书林硬是往回拉都没拉住。 “砰——” 当病房门被踹开的时候,苏奈正在给女儿擦拭身体,那门冷不防被人踢开,吓的苏奈一皱眉。 “你他妈……” 宋随满脸盛怒,正准备开骂,可当看见病床边面无表情的女人时,她跟乔书林都愣住了。 苏奈顺手给女儿盖好被子,眼神平静而冷淡的凝视着宋随。 “是来杀人的吗?” 第345章 苏奈你这个狐狸精 “苏总?”乔书林都傻眼了。 因为放水的椅子离门口比较近,水是热的,苏奈就怕自己不小心把水弄翻了容易烫到多多,这才放远了些。 结果因为宋随的一脚,水洒了满地。 苏奈没再看他们,蹲下来开始擦地上的水。 可宋随静静地看着她,却也没有道歉。 “不好意思啊苏总。”乔书林把花放下,忙跟着一起擦地收拾。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小人儿,心疼的皱眉,可安抚的话说千万句也没用。 “干什么呢?” 霍锦言忽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穿着黑色的风衣,个子伟岸,身材健硕,往那里一站,就足以让人有点畏惧,尤其是他皱眉凝视一个人的时候。 地上的水还没擦干,盆子也躺在地上。 他推开宋随往里面走,苏奈依旧面无表情,但一句话没说。 宋随侧过头,便看见紧随其后过来的几个人。 以霍清绝为首,她扬起手出人意料的甩过去一巴掌! “啪——” 一巴掌落下,病房门口的人都愣住了。 包括来看看孩子的纪家兄妹。 纪清云嘴巴张的老大,“不是美女,你打人干嘛啊?” “关你屁事!” 宋随此时火冒三丈,想到方姿还在抢救,他却在这里与人谈笑风生,像个没事人一样。 “宋随!”乔书林赶紧过来把她往后拽。 霍清绝被打的脸都瞥向了一边,嘴角有血渗出来,脸颊肉眼可见的正在慢慢红肿。 宋随是做摄影的,每天都扛着几斤重的相机,手臂的力量很大,一巴掌打过去,可是不轻。 “闹够了吗?”霍清绝转回头,眼里的冷清深的骇人。 宋随突然就哭了,“方姿吃药了,你就不能去看看她?我他妈就出去吃顿饭的功夫,回来她都坐在床上不动了!哪怕是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你管一管就不行吗?” 场面有片刻的死寂。 霍清绝擦了擦嘴角渗出来的血,嗓音冷到了极致,“那就让她去死吧。” “你!” “好了好了!” 乔书林拉住宋随,“先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冷静点,孩子还在休息呢。” 宋随满肚子都是火,说话有点不管不顾,她一把甩开乔书林的手,“孩子怎么了?!” 刹那间,霍锦言的视线刮过来,那深深地冷冽笼罩着宋随。 “砰!” 病房门忽然被人大力关上。 霍锦言看了眼禁闭的病房门,他看向乔书林:“把她拉走。” “你们兄弟俩就是白眼狼!”宋随被扯着离开,边走边喊。 “这么多年的交情,就因为一个女人!” “霍清绝你怎么这么狠!” 乔书林忽然提高了音量,“你能不能冷静点!” 被拉上电梯,宋随靠着扶手哭,又生气又委屈。 乔书林叹口气,忽略掉一直震动个不停地手机,走过去抱了抱她。 “别哭了,我知道你担心方姿。” …… 回到抢救室那边。 宋随坐下来,整个人都低迷了。 乔书林在一旁不停地安慰她,“不要再哭了,方姿还在抢救呢,肯定会没事的。” “是不是她真的比我们好很多?”宋随低着头,忽然问了句。 乔书林拧眉,“她?谁?” “苏奈。” 刚刚霍锦言看她的目光,宋随觉得那是想杀了她的眼神。 她认识他们兄弟俩三十多年,却也抵不过一个苏奈。 不仅她抵不过,连方姿也抵不过。 一个两个的都向着她。 “我不是讨厌苏奈,我不讨厌苏奈,我还挺喜欢她的,我跟方姿对多多也很好啊,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兄弟俩偏偏喜欢她,因为她伤害我们的时候,一点都不留情面?”宋随哭的妆都花了。 乔书林愣了愣,忽而笑了,“你跟我说这个可能不大合适,但我念在你心情不好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 “但宋随,缘分这东西强求不了的,这跟是否先认识没关系,先来后到的规矩在感情里不适用的,有些人你们认识了一辈子,都不会走到一起,你们的命里就没有感情这根线,你要怎么办呢?” 乔书林给她擦了擦眼泪。 “霍家兄弟都是人中龙凤,事业成功年轻有为,一般这样的人心性也比较坚定,一旦认定了什么,很难被改变。” “我就是嫉妒,我也不服气。”宋随低下头。 乔书林的目光沉了沉,轻笑道:“那能怎么办呢?” 抢救室外,两个人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能有将近一个小时,门才被打开。 宋随当即站起来,“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人救回来了,没大事,别担心了,办理住院吧。”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宋随连连道谢。 乔书林则去办理住院手续,边走边接听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皱了皱眉:“我会尽快联系医生的,再等我几天。” 等把两个女人都安顿好以后,乔书林掩盖住眼底的失神,说道:“我去抽支烟。” …… 八楼。 病房门被敲响,苏奈头也没抬,“进来。” 乔书林慢慢推开门,看见她后露出当年那种笑眯眯的样子,“苏总。” 见是他,苏奈放下手机,起身道:“进来坐。” 病房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乔书林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依旧如当年一样的紧张。 有些人给你带来的改变是根深蒂固的,无论时间多么的久远,她仍旧能够影响你。 哪怕如今的乔书林已经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副总,却在面对她时,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拘束甚至坐立不安。 “苏总,我来替宋随跟您道个歉,她不是无心的,就是一股火上头,说话口不择言。” 苏奈给他倒了杯水,浅笑起来,“我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不是不是!”乔书林赶紧摇头。 重新坐下,苏奈问:“公司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那些股东总是偶尔找事儿,最近两年老爷子总是生病住院嘛,他们不太安分。”乔书林像是汇报工作似的。 苏奈猜到了,“嗯。” “苏总,您不打算回去了吗?”乔书林问。 “我回去做什么?” 她倚在沙发里,仍旧与当年运筹帷幄的女总裁一模一样,气势更加的沉稳逼人,虽然在笑,可那双眼睛盯着你,就让你不敢有别的心思。 这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苏奈在哪?” “哪个叫苏奈?你别拦着我!这个狐狸精,破坏我女儿的婚姻!” 乔书林脸色一沉。 外头有个穿戴华贵的女人逐一推开每个病房的门。 当推开他们的房门时,那女人一愣:“小乔?你怎么在这儿?” 那个小护士欲哭无泪,“苏小姐不好意思,我没拦住……” 听到小护士称呼她为苏小姐,那中年女人立马瞪眼,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她手指着苏奈:“你就叫苏奈是吧?你这个狐狸精!” 嘴里叫骂着,扬起手就要打向沙发中坐着的女人—— 第346章 死都不会离婚 “啊!!!” 苏奈没有躲,而是因为她看见霍锦言已经进来了。 他们兄弟俩去医生办公室问霍问生的病情了,离得近,应该是听见了这边的闹腾声。 霍锦言一把推开中年女人。 那女人瞪大了眼睛,“锦言?” 而霍锦言显然也没想到会是方姿的妈妈,“方太太。” 方太太左右看了看,“不是……” 而后面的霍清绝已经明显不耐烦了,“方太太,我们出去说,房间里还有孩子。” 闻言,方太太脸色不大好,却也匆忙往外走。 霍锦言低下头看她,“没事吧?” 苏奈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 但她心里的愤怒已经爬上来了,低垂下的眉眼里荡漾着几分寒意。 三番五次的影响多多休息。 病房外面。 医生护士被乔书林劝走,霍清绝与方太太乘坐电梯去了方姿居住的病房。 推开门,方太太道:“我……我在外面等一下。” 宋随在陪着刚刚醒过来的方姿说话。 听到声音,宋随犹豫了下,放下苹果抬腿往外走。 安眠药吃的不多,倒是没有伤及根本,没有大碍,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方姿失神的躺在那,一天之内自杀两次,什么人都会伤到元气。 门被带上,霍清绝站在原地半晌,然后才拎着一把椅子坐到床边上。 “你想怎么样?”他似乎很累了,声音有点低沉。 方姿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眼睛一眨不眨的。 像是丢了魂儿。 “你这么闹腾,有什么意义吗?宋随去多多那里折腾一次,你妈妈又去多多那里折腾一次,干嘛呢这是?” 霍清绝强忍着愤怒,毕竟方姿到底是刚从抢救室出来。 “你冷静冷静,别做傻事了,等你身体好了,咱俩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就在霍清绝起身要走的时候,方姿嘶哑的声音让他的步子顿住了。 “你陪我。” 男人侧眸,“怎么陪?照顾你吗?” “你不用做什么,在这里待着就行。”方姿仍旧没有看他。 霍清绝深吸一口气,“好。” 他坐进沙发里,接着就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许久许久。 方姿看见他宁愿闭眼假寐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忽然就笑了,笑到眼睛暗红。 “霍清绝,我就那么讨人厌?没跟你在一起之前,我也是国内外的名人,怎么到了你这里我就这么被你烦?你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对不对?” 她猛的坐起来,手背上的针都动了,一股股血流往外冒。 男人盯着她手背上的鲜血流到床单上,那么猩红,那么刺眼。 可方姿不管不顾。 他扭回头。 方姿笑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是不是我真死你面前,你都没什么反应?” 他们除了有一张结婚证以外,其余的时候跟朋友没有任何区别。 多少次,她看见霍清绝对着苏奈曾经的照片以及多多出神。 整整四年,她都快憋疯了,她迫切的想要质问一声:都四年了,还能忘了她吗? 可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方姿内心的固执越来越深,直至有点扭曲。 她不是恨苏奈,她是恨霍清绝的无情。 “你自己都不在意你自己,你还指望谁在意你?”霍清绝眼睛是真的一点怜惜和同情都没有。 外人都说他谦谦如玉,温和有礼,满身的绅士风度,可狠起来的样子也是这么的坚不可摧。 “如果是苏奈呢?如果是苏奈这样,你怕是都心疼死了吧?”方姿平静的问。 霍清绝不耐的反问:“为什么偏偏扯上她?” “是不是嫌我现在还不够乱?如果你非要我把话说绝,我也不是不能。可方姿,都这么大年纪了,拎得清点行不行?我不爱你,我能装作我爱你吗?一辈子那么长,怎么忍!” 他像是控制不住了一样,“你难受?你痛苦?我呢?我不也是吗?我又能跟谁说?我谁也不怨,只能怨我自己,我他妈自找的!就是因为我清楚你在想什么,我也感同身受过,我才没办法让你觉得有希望!” 霍锦言随手丢给她一张纸,让她止血。 “所以方姿,别再折腾了。” “可她有了爱人,还有多多,你看看我不行吗?你跟她不可能,难道你还真的孤独终老?”方姿鼻尖挂着泪水,眼里尽是不甘。 霍清绝坐下来喘口气,“到底会不会孤独终老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没考虑过这件事。” 方姿咬牙,脸白的像纸,“霍清绝,你都过了35岁了,你以为你25吗?” “如果我25岁,我现在都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聊。” 霍家兄弟的脾气都比较固执,而且心狠起来的时候,你哪怕是死,都不会让他们回头。 是忠贞不二的,却也让喜欢他们的女人频频伤神。 沉默了好一阵儿。 霍清绝说:“别再去八楼闹腾了,苏奈的脾气你应该了解吧?” 他冷静下来想起刚刚方太太临走前,苏奈看她的那一眼,作为见惯了风浪的人,都不免有点后怕。 方姿抹了把鼻尖的眼泪,“我没让我妈去,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宋随也不可能那么诋毁苏奈。 “病好了,你要是不想离婚,就去好好工作,不想工作就在家,生活费我给你。等你遇到别的人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霍清绝满身疲惫,走路都有点沉重。 方姿的目光落在窗外,“霍清绝,我说过了,死我也得跟你死在一起,我不会离婚的。” 病房的门关上,她忽然捂着嘴巴,哭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霍清绝看都没看门外的两个女人一眼,奔着住院部的门口走了。 他走到门口准备抽支烟,却看见了女人的身影,正侧对着他。 苏奈抬眸间注意到他。 那一刻,霍清绝的眼底竟有一丝暗红,那抹清浅的氤氲不注意的话根本捕捉不到。 可苏奈哪里会忽略掉。 她犹豫了下,才道:“抽烟?” 霍清绝仍旧站在台阶上,隔着一两米的距离望着她。 他不是个喜欢感情用事的人,也从不把儿女私情看的很重,可就是这么个人,他弟弟的爱人,他侄女的母亲,在他心里盘踞那么多年,迟迟忘不掉。 他低下头,zippo翻开盖子,挡着风点燃了香烟,当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线也紧随着飘进空中。 “我特别希望你回来,因为锦言想你,我也想你,可我又不希望你回来……” 那一刻,只有月光注意到,他的眼角滑下一颗极小的泪珠,很快就被秋风吹散了。 哪来的那么深的感情呢? 霍清绝也觉得好笑,大抵是她当年风风火火的一幕幕吧,就那么荡啊荡的,荡到了他心尖里。 第347章 你会哭着找我吗 苏奈没有接话,她能拒绝向阳,也能拒绝罗锦,可面对霍清绝,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原因就摆在他们面前,话不用说尽。 他自然懂。 可就是因为心知肚明,却还放不下,那种无奈挺折磨人的。 “我也想忘,可你跟锦言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霍清绝似乎笑了一声。 他缓缓蹲下来坐到台阶上,长腿搭在一处,也是个英俊帅气的沉稳男人,即便已经过了35岁,仍旧有数不尽的女人趋之若鹜的往上扑。 “方姿很好,有很多女性都很优秀,可……我没办法拿她们跟你比,只要放在一起比,我就觉得谁也比不上你。” 可能是因为喜欢而给苏奈赌了一层滤镜,但有一部分真的是苏奈本身就比较优秀。 就比如今天宋随说的那些话。 他简直没办法跟她们交流。 可苏奈不会,她会冷静的听你讲,即便固执,她固执的理由也绝对充分。 “如果我是她,我也恨。” 苏奈忽然笑出来,“刚开始我追霍锦言的时候,他对那个柳律师和颜悦色,我就觉得很愤怒,觉得不公平,她们那样激动,可以理解。” 霍清绝回头,“那你会自杀吗?” 苏奈想了想,“不会。” 罢了,他就嗤笑一声,“那不就得了。” “可我会杀了你。” 烟灰掉在地上,秋风很快把它卷走了。 “所以,你们不一样,永远都不一样。” 苏奈解释道:“我是固执偏执,从正常目光看,她们才是正常的一类。” “可我就是喜欢不正常的,这就跟同性恋人一样,你能说他们道德沦丧吗?只是这个社会的主观态度是异性相恋,他们背道而驰就是错?” 苏奈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你没错,你很好,别总是自我否定。” 又坐了一会儿,苏奈起身准备进医院。 当走过霍清绝旁边时,他忽然问:“如果没有锦言,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他忘记自己有没有问过。 苏奈站在那,把仅剩的几根烟丢给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那么多如果啊。” 说完,女人踏着不轻不重的步子渐行渐远。 霍清绝握着那几根烟笑了出来,惹得过往的女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 病房里。 苏奈刚进门,就看见病床上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女人的眼睛猛然瞪大,好半天都没动,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她生怕自己喘口气就把这个画面吹散了。 去打水给女儿擦拭身子的霍锦言进来,就发现女人一脸震惊激动的样子站在那,他顺着目光看过去。 “哐当!” 水盆摔落在地,霍锦言大步的往前走,靠近病床捧着女儿的脸看,“多多?” 而苏奈仍旧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往前走。 多多漂亮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彩光,这会儿还很虚弱,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反应了一阵。 “爸爸……” 那一刻,霍锦言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掉,她狠狠地点头。 女儿没有失忆! 当多多看见有个人慢慢走过来,她的眼睛转过去,身体目前还不能大幅度的动作。 看清那人时,多多的眼睛里仿佛冒了光,“妈妈……” 小姑娘的声音特别沙哑,听着让人揪心又心疼,她身子骨本就弱小,长得瘦小,一点也不像七岁的孩子。 完全一个小娃娃模样。 苏奈的眼睛红了,弯下腰拉住多多的小手,忍着发抖的声音说:“妈妈在呢,多多记得妈妈呀?” 多多咧嘴笑了起来,因为处理伤口脸颊上有青色黄色的药水,可还是那么的可爱疼人。 “怎么会不记得妈妈,多多做梦……梦里都是妈妈……” 小姑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可依旧坚持把话说完。 苏奈摸了摸女人的额头,满眼的心疼,“多多先休息一下,爸爸去找医生给多多检查。” 闻言,霍锦言这才回过神,起身往外走。 不一会儿,医生跑过来给小姑娘做全身检查。 两个人站在一旁,苏奈的手紧紧的握着,霍锦言握住她的双手,这时候才发现她的掌心有茧子,有一点硬。 他心里微微泛着疼。 “没事的。” 过了会儿,医生对他们说:“孩子父母吧?孩子没有事了,病情很稳定,除了有一些骨折的地方需要静养外,都已经朝着康复的方向去的,请你们放心。” 苏奈忽然转过身吐出一口气来,她扶着窗子微微顺着胸口,忍住那阵又涌上来的恶心。 等医生们离开,她慢慢靠近病床,多多昏昏欲睡,可抓着她的手指一直不松开。 “多多睡吧,妈妈在这陪着你。”她轻哄着女儿,像当年她还在襁褓时的样子。 多多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却固执的问:“我醒了,妈妈还会在吗?” “会的,妈妈不走。”苏奈忍着内心的酸涩与愧疚。 多多已经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问:“妈妈拿冠军了吗?” “拿了呀,等多多醒了,妈妈拿给多多看。” 这个时候的苏奈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直到女儿彻底睡下,她慌乱的擦了擦眼泪,那种对孩子的愧疚与亏欠,让她恨不能打自己一顿。 都伤成这样了,还没有忘记她拿没拿冠军的事。 而一想到自己离开了四年多,可多多却一点都没忘记她,也不埋怨她,她这颗心就拧着的难受。 霍锦言从外面回来,悄悄地靠近,发现女人的眼睛是红的。 他低声问:“怎么了?” “没。” 苏奈舍不得撒开女儿的手,可她刚哭过,胸口憋闷的慌,有点喘不过气,还恶心。 霍锦言轻轻掰开女儿的手,把她抱到另外的床上歇息,“情绪别那么激动,放轻松。” “我走的那几年,你是怎么跟多多说的?”她闭着眼睛问。 女人躺在那不睁眼时的样子,与多多如出一辙,女儿太像她了。 霍锦言不由得柔软的目光,“说你出差了,后来她目睹了你离开的过程,也知道你可能不在了。” “她会哭着找我吗?” “你说呢。” 女人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那你呢,你会哭着找我吗?” 第348章 家破人亡 “大约梦里会的吧。” 霍锦言捏着她的手指把玩,掌心的茧子有点硬,应该是摸多了方向盘导致的。 明明骨架那么小,皮肤那么嫩,身子又单薄,却好像她在哪里都能够撑起一片天来。 他虽知道苏奈的童年是什么样的,可到底没有去亲眼见过,他不知该是怎样的经历能让一个女孩子坚强独立成这个样子。 她似乎不怎么需要任何人的帮助,遇到困难她会想方设法的自己解决,遇见想要的她会绞尽脑汁的去得到,哪怕是遇到了危险,她都敢跟对方一命搏一命。 掌心摸向女人的额头,轻轻擦了擦那层薄汗,她脸色不大好,最近的胃口也不佳,明显瘦了不少。 安抚她睡下后,霍锦言悄声走了出去。 他联系了律所的安保过来,让安保时刻守在病房门口,不认识的人绝对不可以放进去。 …… 市医院外,一辆银色的车子拉满了窗子,贴着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后座中的女人戴着口罩,那双眼睛紧盯着从住院部出来的男人,她眼里流露三分贪念,七分怨恨,像是一条去而复返的毒舌,阴冷而骇人。 她摸了摸脸颊处的伤疤。 “你怎么没让那个人撞死他父亲?” 身旁的男人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和黑色口罩,头顶压着一顶帽子,只露出来眼镜下的一只眼来。 听到女人这么问,他唯一能动的眼珠转了转,疑惑道:“难道不是应该撞死她的孩子吗?” “慢慢来,一点点来,我要折磨他们!” 罢了,女人收回视线来,“你打听到那个女人是谁了吗?” “姓屈。” “屈……” “据说她的妹妹是著名的赛车手,她们似乎认识。” 女人似乎笑了,眼神逐渐狰狞起来,“认识啊,认识那就更好办了。” 她的视线重新落到住院部的楼层上,可怕的嗓音再次响起:“想办法把警局那个人除掉,霍锦言逼问人的功夫可是不浅,一旦被他发觉了什么就不好了。” 一旁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框,“知道了。” “我们不急,不把他们弄的家破人亡,我誓不罢休!” 她恨恨的攥着拳头,想起当年那个女人用刀子划破她的脸的情景,她就恨不能现在就杀了那个女人! …… 过了几日。 多多的情况有所好转,如卿一直在招待那些医生,确定多多可以出院了以后就通知了苏奈。 “宝贝儿,我们今天可以出院了,高兴吗?” 将近一月的时间,多多身上的仪器都拆了,绷带和纱布也都拆掉了,唯独左手臂还要挂着,目前还没恢复好。 “要爸爸抱!妈妈累了。”多多伸着一只手对霍锦言张开。 男人哪里会拒绝女儿,单手抱起她来,然后另外一只手提着行李箱,准备带女儿出院。 “给我吧。”苏奈想把行李箱接过来。 “不用,有人来接。” 这时,一个年轻人风风火火的跑上来,“教授!” 汪耀光穿着蓝色的正装,外面套着一件驼色风衣,阔步跑过来,当视线无意间扫过旁边时,他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苏……苏总?!” 他们并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苏总遇到了暴风雪遇难了,后来再也没见过,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也有人猜测她是死在了暴风雪里,可汪耀光一直都没敢相信,觉得惋惜。 后来前段时间在电视里发现了苏总赛车的身影,他激动的快要窒息。 那么友善的人,谁也不愿意让她有事。 如今这么猝不及防的看见了,汪耀光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苏总,真的是您?” 霍锦言把行李箱推给他,“先走。” “哦……好好!” 电梯里。 苏奈看着已经步入社会的青年,她笑了,“现在还好?” “还好还好!托您的福啊!” 因为履历上有着尚江国际的一笔添彩,汪耀光如今可是s市内各大公司争抢的新星。 可汪耀光哪儿也不去,跟着教授走,偶尔会去尚江国际帮个忙,对于恩师与师娘的栽培与提点,他这辈子都不会辜负的。 “好好努力,他能看中的人都不会差的,争取以后超过你的教授。”苏奈给予他一个鼓励的目光。 被s市曾经的大佬肯定,汪耀光的心已经蹿到了嗓子眼,一本正经的鞠躬,像个还在上学的小学生。 “好的苏总!我会好好努力的!” 送他们回到别墅,汪耀光一大早就被教授喊起来了,说是找人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 一进门,屋子里干干净净的。 多多被抱着进门,她的眼睛看见了桌上的奶粉罐,“爸爸,我要喝奶。” “好。” 把女儿小心翼翼的放下,小姑娘也不乱动。 苏奈走过来陪着她坐下来,“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的,你有没有想吃的?妈妈给做。” 多多仰起头来,“妈妈这么白这么漂亮,怎么可以下厨呢,让爸爸做!爸爸皮糙肉厚的。” 闻言,霍锦言冲奶粉的手一顿,低头瞥向自己的双手。 不至于吧。 苏奈忍着笑,“你爸多嫩啊,年轻的细皮嫩肉的,我就不是女妖怪,是的话都想把你爸给蒸了吃肉了。” “哦,那我爸是唐僧。” 多多眨眨眼,悄咪咪的说:“是呢,妈妈,爸爸就像个唐僧一样,总是叮嘱我不要跟男孩子走得太近,更不许让小男孩拉手手。” “那你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苏奈的心都要化了,小姑娘的模样太可爱了,嘴巴一动一动的,像颗晶莹的果冻。 “当然,爸爸说我是小公主,那爸爸就是皇上,皇上的话是圣旨,岂能不听?”多多古灵精怪的瞪了瞪眼睛。 “苏总,您小时候是不是跟多多一样可爱啊?” 汪耀光在一边帮忙擦了一遍地,看着多多那个样子,他觉得应该不像教授小时候,那就只能像苏总小时候了。 “我小时候……应该没这么活泼。”苏总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多多晃荡着小腿儿,做贼似的问:“妈妈,金牌呢?” “这儿呢。” 苏奈打开她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格外金贵的盒子。 但多多忽然用手拦住她,神神秘秘的说:“妈妈,我们去房间里!” 第349章 爸爸吃醋了 卧室里。 小姑娘已经能跑了,只有一条胳膊还不能动,需要挂在脖子上,她拉着女人进来。 苏奈见她这幅偷偷摸摸的样子只想笑,“怎么了?” “我看看!”多多激动的直原地跺脚。 女人蹲下来,打开盒子,里面明晃晃的放着一块金牌。 那个颜色,代表着荣誉与对她能力的肯定。 说没什么感觉是假的,苏奈还是弯了弯眼睛,拿出来递给女儿。 多多一只手捧着金牌,她的小手快要拖不住那块金牌,她眨眨眼,“妈妈,你是第一诶!” “第一名诶!世界第一名!好棒棒!” 那一刻,苏奈忽然觉得,全世界的肯定都比不得女儿的一句夸奖。 “你是最棒的妈妈!”多多高兴的蹦起来,“我好骄傲啊!” 苏奈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就红了,蹲在那笑看着喜笑颜开的小姑娘。 一眨眼,她都这么大了。 “多多,妈妈不在这几年,你怪不怪妈妈?”她低声问。 多多扭回头来,神采奕奕,“妈妈是去努力了,多多怎么会怪妈妈呢?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嘛?” 忍下眼泪,苏奈给女儿擦了擦额头的汗。 “妈妈,要是把金牌给做成别的样子,会不会犯法啊?”多多握着金牌蹲下来,悄咪咪的问。 “这是对妈妈的肯定,是奖励给妈妈的,那就属于我了啊,我的东西我随意处置。” 小姑娘因为耳濡目染法律知识,所以法律意识特别强,做什么她觉得不确定的事时都会先问一问爸爸。 爸爸说能做,那就是可以的。 那妈妈这么厉害,应该也可以的。 “那……”多多犹豫不决的样子,小眉头都皱起来了。 苏奈歪头看她,“想什么呢,跟妈妈说。” “妈妈,可不可以把这块金牌做成别的形状?” “多多想要什么形状?”她问。 多多低了低头,半晌后又抬头,“做成爸爸的名字,跟爸爸求婚啊。” 苏奈笑了,故意逗女儿,“不都是男人跟女人求婚的吗?” “可我觉得爸爸很可怜。” 小孩子的心性都是最直白的,他们感受到的是什么,就会表达出什么。 “那就听多多的,妈妈把它打造成爸爸的名字,然后跟爸爸求婚。” 多多特别开心,“那戒指呢?” “订做,你跟妈妈一起研究款式。” 苏奈把女儿抱起来,多多窝在她的怀里,“这是妈妈跟多多的秘密哦,不要告诉爸爸。” “好。” 母女俩从卧室出来,霍锦言已经等在那了,手里还握着奶瓶。 小姑娘接过奶瓶塞进嘴里然后艰难的爬到沙发上准备看电视。 霍锦言准备晚饭,而苏奈坐下来陪女儿看电视,“看熊大熊二吧?” “好!”多多很激动的样子。 打开电视寻找动画,光头强的画面出来,两个大小版本的人都笑了。 苏奈也喜欢看熊大熊二,只是以前没有时间看,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让她看。 正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有钱呢?” 霍锦言刚去把自己落在家里的手机充上电,“送到宠物店寄养了,明天我去接它回来。” 之后,苏奈靠在沙发扶手上,多多倚着她的肚子,她的眼皮愈发的沉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多多回过头看了眼,摸了摸妈妈肚肚上的肉肉。 她慢吞吞的躺下来,缩在女人的怀里,闻着妈妈身上的淡香,听着熊大熊二的片头曲,渐渐入睡。 苏奈下意识的搂住多多的小身子,把她护在怀里,许是天生的母性,让她睡着了也想保护孩子。 等霍锦言把水果切好送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站在那愣了许久。 头顶是昏黄的灯光,耳边是悠闲的动画音乐,眼前是母女俩相拥而眠的场景。 好像没有哪一刻能让他觉得满足。 唯有这个时候。 拿过一条毯子给她们娘俩盖上,他悄声的回到厨房,继续做晚饭。 …… 苏奈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小姑娘已经醒了,却没有起来,乖乖的平躺在那里,眼巴巴的瞅着她,嘴里还叼着奶嘴。 奶嘴还是多多睡着以后没松开奶瓶以后给偷偷换成的奶嘴,不然她会醒。 奶香味充斥在身边,苏奈的心都跟着暖了。 “妈妈,你的电话在响。” 嗡嗡嗡的。 多多就是被这阵震动吵醒的。 苏奈摸了半天电话,然后滑动接听,“喂。” “下个月有个比赛,国家队里点名让你参加,你怎么想?”罗锦似乎刚下车,关门声都听清了。 苏奈问:“去哪儿?” “就在伦敦。” “为什么点名要我去?” 罗锦好像在爬楼梯,“本来是你跟屈艺婷一起的,但她参加不了集训,所以我就只能先把你拉来的。” “这场比赛含金量挺高的,而且你好像还不知道,你在国外出名了啊,许多做赛车以及运动服装类的公司都在通过国家队联系你,想请你代言。” “不代。”苏奈拒绝的非常干脆,“比赛的事我考虑一下吧,具体日子多少?” “现在十月初,集训要到下个月初,比赛在11月10号左右,具体日子还没定,要过几天。”罗锦回答她。 苏奈有点累,摸了摸额头,身体有点有气无力,而且还没睡醒,“三天内我给你电话吧。” “好,屈艺婷家里出事了,我跟队里的人准备这两天去看看她,你在哪呢?” 女人的眸光深了深,“我也在s市。” “行,那到时候我联系你。” 挂了电话,苏奈余光就瞥见桌子旁边倚着个人。 霍锦言穿着一身灰色的居家服,头发刚洗过的样子,清清凉凉的气质,年轻了好几岁,看着就像个学生似的。 可盯着她的那个眼神,有点不大好。 “怎么了?” “没怎么,吃饭了。”他掩盖下眼底蛰伏的醋意。 而多多咬着奶嘴,凑近妈妈耳畔说:“爸爸肯定吃醋了。” “你怎么知道?”苏奈笑了。 多多一本正经的小声说:“每次爸爸接我去放学,有男生跟我走得太近,或者想拉我的手一起走,爸爸都那个眼神哦。” “爸爸不喜欢别的人靠近我们,妈妈要注意!” 第350章 凭借不要脸的人格魅力胜出 饭桌上。 多多的右手还好用,她会自己用筷子。 “妈妈,我为什么不长高了啊,你跟爸爸都那么高,我在我们班级里,只能坐在第一排。”小姑娘皱着眉,满眼的不解和委屈。 苏奈忍着笑,“第一多好啊,而且你不矮啊,妈妈七岁的时候都没有你高,我还是后来才长高的。” “是这样吗?”多多噘着嘴半信半疑。 霍锦言狐疑的扫她一眼,他唯一见过的那张苏奈小时候的照片里,她可是比其他四个孩子都高。 “你好好吃饭,不要在意这个,你都说了爸爸妈妈都高,你看你叔叔也不矮,你不会矮的。” 苏奈给女儿夹了块清蒸的鱼肉,刺已经挑完了。 “嗯嗯!” 好好吃饭! 多多的吃! 小姑娘一副奋战到底的神情,好像食物是敌人一样,坚决消灭! “也不能硬吃,容易长胖。”苏奈看她吃的太辛苦。 “啪嗒——” 多多把筷子一放,认真且严肃的开口:“爸爸妈妈,我想跟你萌商量个事。” “啊。” 霍锦言鲜少看见女儿这么严肃,“你说来听听。” 而苏奈也有点发愣,这个小大人…… 多多擦了擦嘴,一只手活动还挺灵活,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想要一辆儿童小赛车。” 话落,霍锦言凝视着女儿,医生还嘱咐他,孩子出院以后最好带去心理医生那里看看,以防车祸给孩子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可眼下…… 他犹豫着问:“多多,你不怕吗?” 小姑娘眼神里透着不解,“怕什么啊?” “怕车子,不怕吗?”霍锦言也担心女儿会从此畏惧车子。 年纪太小,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 多多很聪明,好像一瞬间就领会了爸爸的意思,“爸爸你是担心我有什么心理阴影吗?不要紧的,我当时并没有亲眼看见车子撞过来,我是从后面被撞飞的。” 她还抬起小手,在空中比了个弧度,“就像这样,我就被嗖的一下,撞飞了,我没有看见什么。” 这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苏奈不由得称赞。 她竟然能这么冷静的去形容自己被撞飞的场景…… “为什么要小车?” 霍锦言跟女儿谈话的时候,不会把她当做孩子一样去哄,而是用大人的交流模式去对话。 多多似乎也明白,非常严肃认真的回答:“因为我也想成为跟妈妈一样的赛车手,这是我目前的梦想。” 苏奈实在有点想笑,这父女俩的相处模式…… 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阵心酸。 他们这几年的喜怒哀乐,她都不曾参加过。 “妈妈,你支持我吗?”多多忽然用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对面的女人。 霍锦言忽然抬起手挡住了多多的视线,“不要用可怜攻势。” 多多惯会装可怜,在他这里得不到的,她就跑到霍清绝那里,或者爷爷那里去装可怜达到自己的目的。 “爸爸,你怎么这样!我即便用可怜攻势那也是我的本领啊,我是靠我自己的!你没有权利剥夺!”她要拿来爸爸的手。 但力气没有爸爸大,看不到妈妈了。 哼。 “我要去学举重!” 苏奈一愣,隔着男人的手问女儿:“为什么?” 多多掷地有声:“为了能够推开爸爸的手。” 霍锦言:“……” …… 晚上。 苏奈洗完澡以后,多多已经抱着奶瓶坐在床上了。 在霍锦言过来要拿走她的奶瓶时,多多一本正经的说:“爸爸,我决定今晚跟妈妈一起睡,我们要说悄悄话,就委屈您自己睡一晚了。” “你妈容易压到你的小手。”他说。 多多摇头,“不会的,我睡在妈妈左边,妈妈压不到,不要挣扎了霍先生。” 苏奈忽然笑出声来。 多多似乎真有点像她小时候。 霍锦言幽幽的瞥她一眼,那目光好像在说:看,这就是你生的。 “晚上不许哭闹,睡觉之前先去卫生间,晚上别折腾妈妈。”他临走前叮嘱。 “好的呢爸爸!” 小姑娘开开心心的在床上瞪着小短腿。 真的也就像是个五岁的孩子,一点也不长啊。 苏奈擦干头发坐下来,然后拿出家里的平板电脑,开始搜索戒指的图。 一边又用平板里的ps自己画。 “这里,这里不要太粗,爸爸的手好看,简单点就很好。”多多在一边给着意见。 苏奈都听她的。 设计了两个多小时,母女俩才满意了一半。 “妈妈,你跟爸爸举行婚礼的时候,我要做花童。” 小姑娘一翻身,直接钻到了女儿的怀里,小小的一团,奶香奶香的。 把女儿搂进怀里盖好被子,苏奈点头:“可以啊,多多一定是最漂亮的花童。” “妈妈,你跟我讲讲你跟爸爸以前的事呗,我以前问爸爸,爸爸都说的很少。”多多一点也不困。 苏奈靠着床头,左手搂着女儿轻轻拍着,她想了想,“我追的爸爸啊。” “这个我知道,怎么追的呢?爸爸当初更帅吗?是不是有很多人追,妈妈是怎么胜出的呢?” 她像十万个为什么,但问的都不是小孩子该问的问题。 “你以前有没有问过爸爸天上为什么只有一个太阳这种问题?”女人垂眸浅笑。 多多摇头,一脸的怀疑,“那么傻的问题我怎么会问呢。” 苏奈回忆着当初,“你爸以前也帅,追求者不少,怎么胜出的,大抵是……凭借妈妈的美貌和人格魅力?” “人格魅力?”多多捕捉到了新词汇。 “嗯,就是不要脸的精神。” 多多:“……” “妈妈,我不喜欢那个屈阿姨。”她忽然把脸埋进女人的怀里。 苏奈心尖一翻腾,“不喜欢就不喜欢。” “所以我不想让她做爸爸的妻子,你不要走,你一直在的话就好了。”小姑娘声音软软的。 苏奈忍住心口窝里的酸涩,“妈妈不走,妈妈要陪着多多长大呢。” “好呀!” 母女俩谈天说地,欢声笑语的,霍锦言在门口静静地坐了许久才离开。 直到多多昏昏欲睡,苏奈才闭上眼睛。 多多的睫毛动了动,紧紧的抓着妈妈的手。 她从没有问过爸爸为什么天上只有一个太阳,但她问过爸爸,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 第351章 策划求婚 夜深人静。 别墅里静悄悄的。 苏奈的左手臂上放着女儿的脑袋,小姑娘就那么躺在她怀里安心的睡着。 “苏奈?” 轻浅的声音快要听不清,但苏奈睡眠浅,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她微微拧眉,“嗯?” 霍锦言穿着黑色短袖睡衣站在床边,下身一条洁白的宽松裤,与几年前的扮相差不多,他高高的个子在台灯的照射下拉的修长。 男人结实的臂膀轻轻的抬起熟睡的小姑娘,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中间的位置,用被子给她的周围都挡住,尤其是还没有恢复的那条小胳膊。 给女儿盖好被子,他悄悄的挪动步子,又重新抱起昏昏欲睡的女人,然后阔步往外走,随手带上门,就去了对门他的卧室。 “霍锦言。”女人无奈的声音响起。 卧室里黑漆漆的。 苏奈被放进柔软的床中,身子顿时陷了进去,不等她有所反应,只听轻轻的一道声音响起,应该是衣服剥落丢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她的身上多了一部分重量。 被子忽然蒙头盖下来。 “你……” 话没完全吐出口就被男人堵住了。 …… 这一晚,霍锦言折腾的有点凶,苏奈倒也不是吃不消,只是无奈他怎么突然这么兴奋,几次叫停都没有用。 非要苦苦哀求,他才舍得加快点速度,速战速决。 第二天一大早,外头的风隐约都能听见了。 她软软的窝在被褥里,感受到脸颊被亲吻了下,然后身边的位置就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凉意。 浑浑噩噩的又睡了不知多久。 “妈妈。” 一股子奶香味传来,连带着那道可爱的奶音,苏奈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小姑娘那张像极了她的脸,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暖暖的笑。 “妈妈,起来吃饭饭啦!” 多多手里捧着粉粉嫩嫩的小奶瓶,她说完又吸了一口,说话的时候都是奶香味。 女人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醒的这么早啊。” “嗯嗯!我都醒的很早的,爸爸每天都叫我一起醒,不过爸爸说妈妈累了,我才又等了一小下来叫你。” 苏奈的腰真的快断了,动一下都觉得酸。 她皱着眉头爬起来,可到了半路又一下子跌了回去,闭着眼睛吐出一口气。 真的不想起。 “妈妈,你身体不舒服吗?” 多多似乎很着急,捧着小奶瓶蹭蹭蹭的跑出去,大喊道:“爸爸!爸爸!” 脆生生的奶音在别墅里回荡,飘进了楼下厨房里忙碌的男人耳朵里。 霍锦言赶忙把烟熄灭,以防女儿闻到对身体不好,他探出头,“怎么了?” “妈妈好像不舒服,起不来呢?” 小丫头在二楼扶手的位置往下看,个子刚刚比扶手高一点,她穿着小白裙,皮肤又白,脸颊有点圆,看起来像个小公主。 霍锦言眉心下意识拧起来,擦了擦手,关掉火就往上走。 大步来到卧室,多多倒腾着小腿跟进去。 “妈妈,爸爸来了!” 苏奈再次睁开眼睛,冷嗖嗖的瞪着他。 男人立马笑了起来,对女儿说:“妈妈没事,就是这段时间照顾你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真的吗?” 多多趴在床边看着她,“可我怎么觉得妈妈很不舒服啊,去医院看看吧?” 苏奈即便不再抗拒医院,可能选择不去医院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去的。 “妈妈没事,这就起来陪多多。” 她坚持坐起来,可衣服没穿,多多眼疾手快的抓起床头的睡衣,“给!” 女人接过来,眼底满是欣慰,“谢谢我的小公主。” “客气啦!”多多羞答答的挥挥手,然后就走出去了。 等多多走远,苏奈忽然抬头,眼神不善:“你是不是饿死了你?” “没有。” 霍锦言舔了舔牙齿,“还没吃饱呢。” 恶狠狠的穿上睡衣后,苏奈下床,体质这么好的她都有点腿抖,扶着床边缓了一会儿。 “你真是……” 霍锦言走过来歪着头问:“我背你?” “如果想背我,那么请你真诚点,直接蹲下去。” 话落,男人当即转身,背对着她蹲下来,拍了拍肩膀:“上来。” 苏奈迈着两条腿爬上去,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然后就听女人闷声笑了起来。 多多已经乖乖在餐桌旁坐好了,就等着爸爸给早餐。 看着爸爸背着妈妈下楼,多多非但不觉得害羞,还眼巴巴的盯着看。 发觉女儿在那,苏奈有点不自在,“快放我下来。” 霍锦言却跟没听见一样,仍旧背着她走到餐桌旁边,这才松开她。 “我去拿早餐。” 她幽怨的瞪了男人一眼。 不一会儿,霍锦言端着粥和小菜过来,极为丰盛,有些东西还是专门给多多准备的。 “我没有吗?”苏奈瞅着那一小碗鱼子酱。 霍锦言瞥她,“那是儿童的,你要吃吗?你吃我给你买。” 多多当即把鱼子酱推到女人面前,“给妈妈吃。” “不不不!”苏奈赶紧把东西又推了回去,“妈就是问问,我不爱吃鱼子酱。” 一顿早餐下来,苏奈吃的格外满足,她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吃一顿饭了。 有女儿陪着,还有他,人生似乎就满足了。 “爸爸,你今天要去工作吗?”多多问。 “不去,爸爸在书房处理一些事就行。” 霍锦言最近没有去律所,手头的一些案子被迫停了下来,委托人都有点急。 “那你忙,我跟妈妈玩。” “那你要听话,不能哭闹。” “好呀!” 等收拾好碗筷,霍锦言走过来捧着多多的额头亲了下,然后又捧着苏奈的脸,吧嗒落下一个吻。 “你们玩。” 说完,男人握着手机和香烟上楼去书房了。 瞧着他把书房的门关上,母女俩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苏奈单手捞起女儿,抱着她就往楼上卧室跑。 平板还在那里,她们拿出没设计好的戒指图纸继续涂涂画画。 “妈妈,在哪里求婚好呢?”多多坐在一边,眨巴着大眼睛。 苏奈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地方?” 多多努努嘴,“我喜欢不重要啊,要你跟爸爸都喜欢的。” 都喜欢的? 女人沉默了下,“通锦府大桥?” 第352章 朋友聚会 母女俩在卧室里鬼鬼祟祟一上午,直到房门被敲响,俩人都吓了一跳,然后快速的收拾一床的废纸。 等苏奈把门打开的时候,霍锦言端着一杯牛奶和一个奶瓶分别给了她们两人。 “干嘛锁门?” 多多接过奶瓶,脆生生的说:“密谋出逃。” “逃去哪儿?” 多多张嘴就来,“巴厘岛。” 霍锦言弹了下女儿的脑门,“去喝奶,中午做点面条,你们躺一会就下楼来。” “好的爸爸。” 母女俩坐在窗子边俯视着整栋别墅区,外面的阳光很浓,但风很大,吹的树都在摇晃。 “你还爱喝奶呢?”苏奈纳闷。 多多动了动小嘴儿,“会不会是因为我总喝奶,我的骨头认为我还是个没断奶的小孩,然后就不长高了?” 小丫头自己在那琢磨,好像觉得这个可能非常大。 “啪!” “我以后不喝了!” 苏奈眨眨眼,有点好奇女儿的脑回路,“可能也没有太大关系吧。” “我试试,如果真的有效果那就是了,如果还不长高,我再接着喝。”多多认真的说。 “下来吃饭!” 霍锦言喊了声,母女俩立马起身下楼。 她把多多放到儿童座椅上,就往厨房里去,看他一边煮面条一边微信语音说什么,似乎很忙。 苏奈过去搭把手,却被他用手臂挡开了。 回复完微信,霍锦言说:“不用你,你去歇着。” “看你这么忙,想着搭把手。”苏奈往后一倒,身子倚着墙壁。 “嗯,当然忙,忙着赚奶粉钱,你女儿从小到大喝的奶粉比我一辈子喝的都多。” 他盛了一碗出来放下,又去拿一个空碗。 “奶粉贵吗?” 从前她偶尔喂母乳,但多数都是奶粉,买的时候也不是她买,所以并不清楚价钱。 霍锦言想了想,回过头看她的睡衣,“你这套睡衣一千七百多块钱,能买两听,她越来越大,一听有的时候喝不上半个月,从今年开始,一听最多一个多星期,听着不贵,长此以往,买辆车够了。” 七年啊。 不是七天。 苏奈忽然低下头,她连女儿喝的奶粉牌子都不知道。 “她都喜欢什么?”她轻声问。 霍锦言把面条盛好,扭头凝视着女人的眼睛,“晚上我告诉你。” 苏奈特别想一脚踹过去。 午饭的面条多多吃的特别多,小肚子圆滚滚的,直打嗝。 她爬下儿童座椅,走路都有点慢吞吞的。 栽进沙发里,多多叹了口气,“爸爸的手艺真好呀。” 苏奈也吃的很饱,摸了摸有点鼓的肚子。 “你的衣服都在观江公寓那边,我定期送去干洗店清理,要不要都拿过来?” “好,主要是我现在需要内衣。” 苏奈站起身,黑色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披在肩膀后面,与她s型的身材形成鲜明的呼应。 “家里有新的。” 话音落下,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突然从沙发后面冒出来,眼神很是怀疑不善的盯着他。 霍锦言握着筷子的手登时顿住,“之前童谦和童然过来借住的时候,童然订的专柜,但她说她胖了穿不了,我也没扔,包装盒都没拆,都在衣帽间。” 说完,多多先往衣帽间跑。 苏奈紧随其后。 找了一通,终于在最底下的那层抽屉里翻到了一堆没开封的盒子。 其中一个就是女士内衣裤的,包装完好无损,从外面除了能看见个logo以外,什么都看不见。 这还差不多。 打开包装,很规矩的款式,苏奈直接换上了。 然后把换下来的放进包装袋准备扔掉。 下了楼,霍锦言对她伸出手,她一脸不解,“嗯?” “给我。” “什么?”苏奈没理解他的意思。 霍锦言直接伸手把她拿着的包装袋抢了过来,“洗了。” “诶!” 苏奈匆匆追过去,“不用,扔掉就好了。” 突然间,霍锦言就停下了,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看了好半晌,那眼神似乎特别冷淡。 “我不能给你洗?” “不是,主要是……” “不是就好,去看电视。” 霍锦言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拿着包装袋就去了洗衣间。 多多蹬着小腿坐沙发上,“妈妈,来看动画片呀。” “好。” 苏奈内心里的童心还是有的,只是鲜少有机会被挖掘出来,她爱看动画片,热播的一些动画片她都看过。 “妈妈,我觉得你找孙叔叔帮忙比较好。” “为什么呢?” “孙叔叔是您的人啊,肯定能尽心,而且也会尽力办好。” 孙叔叔是孙才,苏奈怎么会忘记他呢。 回到s市这么久的确也该请他们吃顿饭了。 她扬声道:“霍锦言。” 男人大声回应,“怎么了?” “你能不能联系下童然孙才他们,一起吃顿饭。” 说完,霍锦言没回应,过了会儿才走出来,“在家吃吗?还是去外面?” “都行。”苏奈想了想,“还是出去吃吧,在家还要做,麻烦。” “好,我定位置,今天可以吗?” 苏奈问:“他们有空吗?” 霍锦言没说话,捏着手机走远了。 …… 订了个比较大的餐厅,包房也要了最大的。 霍锦言开着车,女人和孩子坐在后面看着平板聊着天,时不时的女人给小姑娘捋捋头发。 透过后视镜看她们的男人,眼底的柔光仿佛要溢出来。 抵达餐厅时,服务员看着这一家三口,先是一愣,然后赶紧道:“霍先生是吧,里面请。” 迎宾的小姐都纷纷侧目,那些男侍者更是忍不住盯着女人看。 这也太般配了吧,主要是那个小女孩,一看就是混血。 前方气质寡淡的女人戴着墨镜,所以也发觉不了是混血。 当苏奈拉着多多的手进入包房时,她险些以为是来参加小型宴会的。 “你预定这么大的包房做什么?”她摘下墨镜一脸错愕。 霍锦言看了看,“不算大。” 苏奈叹口气,“人没那么多,弄这么大空旷着多难受。” 找了个位置坐下,多多穿着可爱的小外套,戴着帽子的那种,兔耳朵一甩一甩的。 刚坐下不到十分钟,就听门外陆陆续续的传来脚步声。 包厢的们被推开,苏奈抬眸看去。 乌泱泱的一群人挤进来,笑眯眯的冲她齐声喊道:“苏大总裁好啊!” 那些面孔,她都认识。 第353章 洗手间的一幕 细数那些人…… 孙才跟小美,童家夫妻带着孩子,汪耀光和曲岩,以及霍锦言的那几位律师朋友,还有江辞和乔书林纪洋,最后面的是霍清绝。 十几个人陆陆续续进来,立马把包厢填满了,一大圈的桌子瞬间都坐全了,一点也不空旷。 “大美女,你是不是都快把我们忘了?” 童然放下孩子,走过去对她张开双手拥抱。 苏奈同样抱住女人,“还好吗?” “当然,看见你以后我更好了。”童然的眼睛都红了。 “儿子,来!” 小家伙蹭蹭蹭的跑过来,文质彬彬的样子,童然说:“叫苏苏阿姨。” “苏苏阿姨好。”小男孩乖巧的问好。 苏奈看着与童然有几分像的小男孩,原来时光如此不留情,一眨眼,连他都长大了。 “阿姨没有带什么礼物,等明天,苏苏阿姨跟你妈妈一起去给你买,好吗?”她哄着小男孩。 “小楚不要礼物,谢谢苏苏阿姨。” 多多走过来看着他,“你还是说实话吧,妈妈他喜欢奥特曼。” 小楚:“……” 苏奈忍着笑,佯装埋怨的看了眼女儿,“那阿姨给买好多奥特曼。” “谢谢阿姨。”小楚似乎笑了。 “都坐下都坐下。”童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咧咧。 她对小美招招手,“这样,弟妹,你帮忙看孩子,你跟我们喝点。” 小美看向苏奈,眼睛有点红。 包括一旁的孙特助,他一直盯着这边看。 苏奈没说什么,只是叫人送酒过来。 她跟童然挨着,另一边是纪洋,并没有跟霍锦言坐在一起,他们男人在一边,她们女性在一边。 斜对面的霍清绝看起来状态一如既往,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太大影响,依旧与两侧的人谈笑风生。 他没有刻意去看过苏奈,但坐的位置一抬眼就能看见,他也不刻意躲避,坦坦荡荡的。 她们三个人聚在一起,多数情况下都是喝啤酒,白酒喝着不过瘾,红酒又太有情调。 一桌的菜上来,大家谁也没跟谁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吃。 第一瓶酒是苏奈亲自打开的,她倒了一满杯。 当女人站起来的时候,桌上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话都不必说,纷纷拿新的酒打开,给自己倒满然后端起来等着她开口。 苏奈忍不住笑了,也不知他们太默契,还是了解她。 她不知道,那不是了解,那是尊敬。 “太官方的话跟你们说也不太合适,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女人顿了顿,酒杯在转桌上轻轻一碰,对着众人一举杯。 下一刻,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紧接着,其他人都举起杯将杯中酒喝光了,哪怕是不胜酒力的小美也陪着喝完了一杯酒。 喝完,最先出声的不是苏奈,而是孙特助。 他竟摘下眼镜哭了出来。 苏奈愣在原地,隔着几个人看着他。 她跟孙特助一起拼搏的那几年,真的忙的翻天覆地,他见证苏奈一路辉煌,她带领孙才登上巅峰。 他们之间的情义是不同的。 “哎呀。” 小美赶紧拿着纸巾过去,“别哭了,苏总回来是好事。” 她当然清楚男朋友因为什么哭,这几年孙才一遇到什么难事或者累了的时候,总能想起苏总,不停地念叨。 当在电视里看见苏总成为冠军的那一刻,孙才瞬间喜极而泣。 “不好意思苏总,我……”孙特助拧了把鼻涕。 苏奈笑了起来,“你是第一个看见我以后哭出来的,我很荣幸我还能被你们记得,这是我的福气。” 带着笑意的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各自地脑海中都浮现当初被她帮助过,或是提点过的场景。 这个桌上的人,除了霍锦言的几个同事外,每个人都受过苏奈的恩,所以无论怎么样,今天这顿饭他们都会来。 庆祝她是世界冠军,也庆祝她披着满身荣耀归来。 乔书林这时候起身敬酒,“苏总,书林等您很多年了。” “谢谢。”苏奈接下了这杯酒。 江辞静静地望着,他缓缓起身,同样端着酒杯,“姐,谢谢你啊。” 女人望着他的眼神很柔和,看着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江辞,她欣慰的笑了。 江辞喝下一杯酒,徐徐道:“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你们是不知道那些年我挨过她多少揍,可你说人还贱呢,她走了以后没人打我,我还觉得不自在。” 前面还好,到了后面声音竟有几分哽咽。 “那时候没人管我,我爷爷也管不住我,就她有事没事的都得去给我收拾烂摊子,不是要给我从楼上丢下去,就是要把我丢江里,可她从没有把我打坏过……” 江辞的眼泪忍不住,他边擦边往下掉。 “快闭嘴。” 苏奈笑了笑,“吃饭,看你瘦的像只猴。” “那也是最帅的猴。”江辞撇嘴。 女人立马摇头否认,“你左右两边的男人可比你帅。” 闻言,江辞看了看,左边是乔书林,右边是霍锦言和霍清绝,他抬起头大喊:“你夸我一句最帅能死啊!” 话音落下,包厢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笑声。 众人欢声笑语,时不时的提起当年,亦或是聊聊最近,没人觉得生疏。 而桌上最醒目的人,似乎永远都是那个女人,即便她没了那套干练的职业装,没了一头棕色的卷发,没了精致迷人的高跟鞋,她依旧是光彩夺目的。 “我去个卫生间。” 苏奈忽然觉得胃有点不舒服,可她并没有喝多少,不至于吐出来,贴着座椅走出去她奔着洗手间去。 进到女洗手间,苏奈扶着水龙头就吐了,不是醉酒的那种吐,但很是恶心难受。 挺了一会儿,她深呼吸几口气,漱漱口这才出去。 可许是吐的不舒服,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眼前一花,头非常沉重,脚下就不知迈到了哪里。 “慢点!” 霍清绝刚从里面出来就看见苏奈不知怎么,毫无预兆的要对着墙撞过去。 他阔步而去,一把扯住女人纤细的手臂,把她往回拉。 许是力气用的太大,人直接被她扯到了臂弯里。 第354章 乔书林家里出事 “苏……” 霍清绝无意间的抬眼,剩下的那个字眼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而洗手间门口,霍锦言的手指夹着半根烟,眼眸眯着,他刚拐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苏奈甩了甩脑袋,反应了好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事物,她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脸色也不大好。 霍锦言缓缓走过来,不动声色的从大哥手臂中接过女人,他低下头温声询问:“是不是喝的难受?” 女人还低着头喘息,胸口一阵阵恶心的感觉,好像吐不完似的。 她推开霍锦言,匆忙走向洗手台的位置,弯下腰呕吐。 霍清绝站在后面没敢有动作。 倒是一旁的霍锦言先开了口:“大哥,你帮忙叫个车。” 他堪堪回神,“好。” 吐了一阵子,苏奈觉得自己嗓子都快吐坏了,抬起头,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点涨红,眼睛也是红的。 “去医院看看,要是喝酒导致的,以后就戒了。”霍锦言说。 苏奈摇摇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但最近的确总是恶心,但除了恶心以外也没别的什么感觉。 当看清他们两人都在这里时,苏奈洗了洗手,“你们去吧,我先回。” 她似乎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等紧盯着她往包厢那边去以后,霍锦言才回头看向霍清绝。 后者同样回视着他。 霍锦言抿了抿唇,“你不用那么刻意,我压根也不会觉得你们有什么。” 他是在回忆刚刚大哥的那个眼神,有点慌乱,就好像生怕他误会什么似的。 霍清绝内心下意识松了口气,“你……没生气?” “你不是那种人。” 男人走到洗手台洗手,“她更不是。” 对于苏奈和霍清绝之间,霍锦言一丁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他了解大哥的性子,也了解苏奈。 霍清绝透过镜子看着弟弟,他低下头轻笑了声。 兄弟俩一起往包厢走,看着背影都觉得像极了,一如他们小时候,就这么并肩而行,一路长到了这么大。 所以霍锦言不信谁,都不会不相信他大哥。 …… 包厢里。 苏奈与童然纪洋两个人继续喝酒,乔书林在一边谈天说地,像是当年一样,活跃气氛是个好手。 但他能来,苏奈的确是意外的。 毕竟宋随那边…… 想到这儿,苏奈不由得看向霍清绝,而男人微微低着头跟霍锦言说着什么,兄弟俩偶然间的神情格外的相似。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苏奈问乔书林。 乔书林一愣,松了松领带,“不着急。” 他神色有变化,即便掩藏的很好,可仍旧被苏奈捕捉到了。 她也没有多问,可许多事一细想就能猜到几分。 而乔书林也不愿意说那些令人想笑的事。 今晚来之前,霍律师的确给他打了电话,但却是以苏奈的名义邀请他跟宋随两个人。 乔书林是打算过来的,但宋随却冷着脸没吭声。 等挂了电话,宋随就跟他争执起来了。 好像是倔脾气上来了,也或许是女人的醋劲儿上来了,非要坚持那天的问题。 让他在她跟苏总之间做个选择。 这哪儿跟哪儿啊? 他反问宋随:“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 当年认识宋随还是通过苏总的,怎么这一转眼就分崩离析了? 那会儿的宋随好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除了大喊大叫以外就没有任何情绪了,仿佛心心念念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去,不可以去! 而乔书林把苏奈看成自己的恩人伯乐,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自己,更不可能认识宋随。 况且苏总跟女朋友之间并没有发生直接的冲突,而是因为方姿那种单相思的事导致的,乔书林没有最直观的理由去梳理苏总。 乔书林没有跟宋随吵架,而是让她冷静下,他就走了。 一顿饭吃下来快要十二点钟,多多的精神似乎格外的亢奋,一点也不困。 叫了几个代驾过来,陆续的把人都送走。 苏奈看着不着急回去的乔书林,“怎么?” 乔书林点燃一支烟,摇摇头,“苏总你们先走,我打车回去。” “送你。”她指了指车子。 “不麻烦了,我溜达溜达散散心。”乔书林笑了下。 “好吧,有事能帮得上忙的话随时打电话。” 送走他们一家人,乔书林站在马路上抽着烟,低头翻看微信。 有一条是他表哥发来的,说是他父亲的病情加重了,想治疗得去首都,费用还不小。 正看着,屏幕一跳,来了通电话。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还是选择接听。 “你怎么还不回来?跟她玩疯了?”阴阳怪气的一句质问。 乔书林压制住内心的烦躁,“没有,都散了,我这就回。” “你记着人家,人家未必记得你,方姿住院到现在她一次也没来看过。”宋随不满的嘟囔。 “宋随。” 他忽然喊了声她的名字。 “干什么?” “拉帮结派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咱们都是成年人,理智点看待问题行吗?你们之间的事为什么非要牵扯上我呢?苏总没有害我,我也没有得罪苏总,难道就因为你朋友的单相思,就要我忘了人家的恩吗?你的火气有点莫名其妙你懂吗?” 一席话说完,乔书林终于觉得自己胸口不闷得慌了。 而电话那边的人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宋随才道:“你这意思就是,你站在苏奈那边是吗?乔书林,我跟你在一起两年了!” 吼完,电话就被挂了。 乔书林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捏着电话,所有的愤怒和压抑都被他咬牙压了下去。 看着屏幕上几条催他命的未读短信,他皱了皱眉。 这时,肩膀忽然被拍了下。 他吓一跳,回头去看。 女人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站在餐厅门口前的灯光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苏……苏总。” 她没走? 不仅她没走,霍锦言也在不远处的车子里坐着呢。 “我听江辞说,你家里出事了?” 乔书林一愣,“啊,没,没什么事。” “撒谎都不流利。” 苏奈扬了扬下巴,“去家里坐坐。” 说完,她转身先走了。 乔书林赶紧追上去,“苏总,太晚了,我过去太打扰你们吧?” 可女人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步伐有点慢,却闲散优雅。 她答非所问:“我弟弟请来的医生还没走,明天你挑个时间,跟他们碰个面聊聊你爸的病情。” 那一刻,乔书林胸口汇集了千万种情绪,在那里搅着的难受。 他除了酸涩了鼻子外,什么也做不了。 第355章 你有完没完 车子停进车库里,苏奈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多多,门是指纹锁,她也打不开,只等着霍锦言过来刷指纹。 “你手指拿来。”他不知道点了什么。 苏奈把另外一只手递过去,男人捏着她的指尖按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三次。 门被打开,几个人进门。 霍锦言给乔书林一双新的拖鞋,乔书林道谢:“麻烦霍律师了。” 男人把多多抱走,“你们聊。” 客厅里。 苏奈问他:“喝什么?茶?” 刚喝完酒,喝别的也喝不下去,乔书林就点了点头。 过了几分钟,苏奈端着两杯茶过来,她坐下,“你爸的病什么情况?” “我也不太懂,医生就说是血液里面有毒素了,需要全身换血,而且肝脏也有问题,让我转到首都医院。”乔书林双手捧着茶杯,神情蔫蔫的。 女人抿了口茶,拿出香烟递给他一根,“你不是有如卿的联系方式吗?” “他不在这边有两年了,电话号码应该换了吧?” 乔书林接过烟,赶紧掏兜拿打火机给对面的女人点上。 “先别急,等明天他过来再说,你明天有没有空?”女人滑动着手机屏幕。 “上午有空。”乔书林说。 喝完了一杯茶,苏奈犹豫着说:“你是在这住下还是回去?” 乔书林一下子就想起了宋随,估计回去还要吵架,他的眉心顿时拧了起来。 “我回去吧。” 苏奈笑看着他,也没说什么,“叫个车。” 等车期间,两人聊了聊公司里的事,乔书林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听从她的意见,亦或是让她说说她的看法。 苏奈也没吝啬,问什么说什么,给乔书林最直观的回答。 等了二十分钟,车子来了。 苏奈送他到门口,“女人都是脆弱的,你多点耐心哄一哄。” 闻言,乔书林有口气憋在胸口那里,“可是……” 见他这个反应,苏奈当时就笑了,那么的肆意洒脱的笑容,“正常,能理解她的想法,毕竟她跟方姿在一起那么多年,女人有的时候想法就是偏激钻牛角尖,等冷静下来就好了,你多担待。” “回去别吵了。”苏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吧,有事打电话。” 乔书林对于她的宽容和理解十分的难受,他谈不上左右为难,就是觉得明明苏总没有错,为什么宋随偏偏要怪在苏总头上? 他钻进车里,“苏总再见。” “好。”女人弯下腰看向司机,“他要是在大马路上下车你别停。” 乔书林一愣,“苏……” 苏奈后退一步,“行了,你想什么我看不出来?” 车子开走后,乔书林在车里迟迟没回神。 他的确没想回去,回去了一定还会吵架,即便他不吭声,宋随也会不停地说。 所以他打算在酒店住一晚。 …… 打开门锁。 乔书林看着客厅里的灯都灭了,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这房子是当年他过来的时候,苏总给他配的小型复式,他跟宋随在一起后就住在了这边。 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把房门钥匙挂在钩子上,脱下鞋,他悄悄地准备在一楼休息。 路过厨房的时候,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罐红牛,一回头,“咣当——” 乔书林只觉得自己没被当场吓死已经是个奇迹。 宋随就那么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像凭空出现的。 “你……你走路不能发个声音?”他捂着胸口,心脏狂跳,说话都在哆嗦。 “是不是个男人?这也至于吓成这样?”宋随语气讥讽。 乔书林咬了咬牙,“这跟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深更半夜的,你一点声音都没有,突然站我身后,就是一头熊也会吓死好吗?” 他弯下腰,准备把红牛捡起来。 “啪嗒——” 红牛眼瞅着就要被他拿起来了,可却被宋随一脚踢开了。 乔书林的眼神变的有点沉,他直起身,“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外面喝了吗?干嘛回来还喝?”宋随眼神那么凉。 这种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态度,宋随一旦发起火来每次都这样,乔书林似乎都习惯了。 他松了松领带,准备绕过女人离开厨房。 不想争吵,对两个人都不好。 “你站住。” 乔书林站在原地,神情愈发的冷,“怎么了?” “我话没说完呢,你走什么?”宋随走过来挡住他的去路。 无奈,他只好耐着性子道:“那你说。” “明天跟我去医院看方姿。” 乔书林直言道:“明天我有事。” “有什么事?公司不也能请假的吗?”宋随皱眉。 “不是公司的事,是我……” 宋随当即打断,“不是公司的事那就好了啊,什么事能有方姿的身体重要?” 话音落下,乔书林的目光就变了,那么平静,仿佛一丝涟漪都没有。 “就这么决定了,你晚上在楼下睡吧。” 说完,宋随转身就要上楼。 “宋随啊。”他唤了声,嗓音很低。 女人刚迈上台阶,回眸看他,“怎么?” “明天我真的有事走不开,要不我晚点过去?”他跟她商量。 宋随立刻皱眉,“不是乔书林你什么意思啊?” “我说我明天真有事,我晚点去行吗?” “不行。”宋随提高了嗓音。 乔书林牙齿似乎都咬出了声音,他离开厨房一屁股坐进客厅的沙发中,身子靠在垫子上,手不停地按着眼角。 “不行算了。” “算了?” 宋随快速的走过来,“算了是什么意思?” 可男人没说话,一直保持沉默。 “说话啊!” 乔书林忽然坐起来,眼神发红,“我不去,行不行?” “不去医院?”宋随拧眉问。 “是。” “为什么?” 乔书林都要疯了,可还在逼着自己要冷静,“我说了,我有事走不开!你听不懂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宋随站在他面前,似乎是火了,“方姿都那样了,你不陪我去看看,你还跟我吼。” “不是……”乔书林真是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行了行了,睡觉吧。” 见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宋随忽然就笑了,“见了苏奈一面,你回来就这样了是吧?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好喝吗?” 乔书林顷刻间忍不住了,大吼道:“宋随你有完没完!” 第356章 分手 宋随似乎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神受伤,“你因为别人跟我喊?” “什么叫别人,你受累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别人?” 乔书林满脸怒火,却不想跟她发火,忍的胸口都痛。 “我他妈跟你在一起两年,都抵不过一个她?”宋随大喊,眼神尖锐,仿佛气疯了一样。 “宋随,你搞搞清楚行吗,我跟苏总只是工作关系,怎么就碍着你了?” 她满脸讽刺的笑,“你们男人不都拿工作关系当借口吗?” “我……” 乔书林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我跟谁有事我都不会跟苏总有什么事,她什么人你不是比我清楚吗?人家能看得上我啊?” “你这意思就是她看不上你,我能看得上你,我就比她低一等呗?我眼光差呗?”宋随张嘴就是让人暴走的话。 乔书林的心似乎往下沉了点,“宋随,我知道你可能现在不够理智,但麻烦你说的时候注意点分寸。” 她刚刚那番话,是在贬低他。 宋随的目光闪了闪,她吞咽下喉咙,“我就是不想让你跟她有什么来往,就冲她一次都不去看方姿,她就不值得交!” “你没事吧你?” 乔书林已经快要忍不住了,“明知道霍清绝跟方姿吵架是因为苏总,你觉得苏总还会过去看吗?方姿看见苏总得什么心情?照你这意思,苏总要是去看了,方姿再受刺激想不开自杀,你还得怪苏总过去看望了呗?” “我说了吗?我说了吗!”宋随大喊。 乔书林一脚踢开面前碍事的茶几,“你没说,但你会这么做!” 杯子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宋随眼神愈发的冷,“乔书林。” “你这个白眼狼!”她大吼。 乔书林抹了把脸,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别吵了,你回去休息吧。” “有我没她。” 四个字一出,乔书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宋随眼底泛红,“我说,有我没她,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你就再也不要跟她有联系。” 话音落下,复式里一片安静,唯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好久,乔书林才动了动自己的领带,他扯下领带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宋随急忙问。 乔书林一言不发的穿鞋拿钥匙,“你不冷静,我不跟你谈,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宋随忽然歇斯底里的尖叫,“我没有不冷静,我就是不让你联系她!” 男人忽然把钥匙狠狠地拍在玄幻处的柜子上,扭回头问:“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女朋友!”宋随大喊,“就凭我们准备今年结婚的!” “那就不结了。”乔书林格外的平静,“耽误您宋大小姐两年是我的错,对不起。” 门刚被打开,手腕忽然被人抓着,宋随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不结了。” 乔书林挣脱她的手要走。 宋随站在里面咬牙说:“你敢走出这道门,咱俩就分手。” 那一刻,两个人都沉默了。 她说完那句话也有点愣了,她没有想分手,只是被气到了,口不择言就说了。 “我……” “砰——” 房门被冷不防关上,吓了宋随一跳。 而乔书林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外面,他走了。 …… 翌日。 如卿早早地过来,多多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之后惊呼:“小舅舅!” “舅舅的小可爱!” 男人阔步走过去,把小姑娘抱起来,“现在成独臂大侠了吧。” “很快就好啦!” 小姑娘小脑袋蹭着舅舅的脸颊,惹得如卿眼神更加的柔软了。 “妈妈!” 女人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一套休闲装,头发盘成个丸子头,圆润的发际线显得她更加的减龄,看着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没半分区别。 她走过来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儿,“今天妈妈跟舅舅去办点事,你是跟妈妈走,还是留下陪爸爸?” “嗯……”多多似乎很认真的在想。 等霍锦言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多多开口:“爸爸。” 霍锦言抬头,“嗯?” “如果我跟妈妈去办事情,你会不会想多多呀?你要是想我的话,我就不去了。” 闻言,男人的目光暖的像是夏季的光,轻笑起来,“爸爸会想你跟妈妈的,所以你们要早点回来。” “那好吧,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哦。” 一家人吃完早餐,苏奈的胃口不大好,霍锦言皱眉:“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如卿一愣,“我在这呢,还用去医院?” 他伸手就去摸女人的脉,但却被苏奈躲开了,“等回来的,先走,你给乔书林打电话。” “你怎么不打?”如卿疑惑。 苏奈正在给女儿穿鞋,“让你打你就打,话那么多呢。” “爸爸再见!”多多跟男人挥手。 霍锦言站在门口送他们,他今天要去律所,没办法陪他们一起。 目送他们上了车离开,他才折返回去。 车上。 如卿拧眉:“没人接呢。” 苏奈想了想,“你往公司打。” 过了会儿,如卿又道:“助理说乔书林压根没去公司。” “他家里的号码你有没有?” “我找找。” 如卿翻了半天,他幸亏从不删除号码,都存着呢,他复式公寓的座机也有。 打过去半天,对面接听了,如卿道:“干嘛呢,出来啊?” 对面沉默了半天,“你是谁?” 一个女人。 如卿一愣,想了想,应该是乔书林那个女朋友宋随吧。 “我是如卿,我找乔书林啊。” 如卿…… 宋随一宿没睡,捏着电话眼神带着火,“苏奈让你打的?” 如卿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道:“不是约好了今天谈事情吗?我联系不到他。” “别再打来了。”宋随一下子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 如卿错愕的看了眼后面的苏奈。 女人低垂着眉眼,“给江辞打电话问问。” 刚说完,苏奈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她接听:“你好。” “苏奈,你真的挺厉害的。”宋随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有一个霍锦言不够是吗?还非要拉着乔书林吗?” 第357章 拿钱买命 “宋随,有必要吗?”苏奈开口。 “什么叫有必要吗?苏奈,你当年出现抢走了霍锦言,我敬你有手段!可如今霍清绝跟方姿在一起,又是因为你!现在我跟乔书林在一起,还是因为你!我们认识一回,关系也不错,你这是干嘛?” 苏奈听的莫名其妙,她顿了顿,“等有空你平静了,约个地方见一面吧。” “见面干什么?”宋随态度很恶劣。 苏奈懒懒散散的一笑,“能干什么,你不是想聊聊吗?”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那你打电话说这些有的没的?” “苏奈你……难道你一点都不认为你有错吗?”宋随质问。 “我就是觉得你挺欠揍的。” 苏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如卿开着车,抽空透过后视镜看她,“跟宋随吵架了?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其实苏奈也搞不懂怎么就突然之间这样了,虽然很久没联系,但一个人的变化也不至于这么大啊。 “女人三十多岁就进入更年期了?”她问。 如卿回答:“有这样的。” 苏奈低下头陪多多玩,小姑娘特别安静,大人聊天的时候她从来不插话,也不像别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的。 “妈妈不气哈。”她用右手握着女人的手指。 “妈妈不生气啊。” 苏奈只要看着女儿,就觉得其他的什么事都不重要。 过了半小时,如卿终于联系到了乔书林,不过是通过江辞的电话联系到的。 “去江辞那。”女人说。 …… 抵达江辞的别墅时,江辞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小姑娘赶紧过去抱她。 “小舅舅!”多多清脆的大喊。 江辞单手抱着多多,另外一只手开门,“快进屋,外面冷。”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酒味儿。 江辞说:“昨天大半夜我都睡着了,他硬是打我电话把我吵醒,自己坐在那喝酒,喝到了天亮吧大概,这会儿还在房间睡呢。” 两人共事多年,又因为都认识苏奈,所以关系不错,江辞也不是那种瞧不起穷人的人,对乔书林很不错。 如卿过去叫人,苏奈坐下来歇着,她最近的精神头总是不太足。 “你还没女朋友?” 江辞正在给多多拿好吃的,把东西放下,“我缺那个吗?就是不想谈。” “以前的夜店小王子,现在守身如玉了?”她毫不留情的讽刺。 “王子?”多多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小舅舅。 江辞一本正经的点头,努力保持自己在外甥女面前的正面形象,“是的,舅舅是小王子,救济世人的。” 可多多虽然在笑,但眼神明显不信。 她可没那么好忽悠。 如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乔书林拽起来,到底是副总,从前应酬再多第二天都得工作,这会儿虽然迷糊,但好歹是起来了,就是整个人有点低迷颓废。 “苏……苏总。” 乔书林眼睛都没睁开呢,脑袋还在晕,声音都哑了。 “要不你再睡会?下午再说也行。”苏奈正在找动画片。 乔书林赶紧摇头,“不用!我洗把脸就行。” 说完,他轻车熟路的找到卫生间去洗脸。 江辞小声说:“好像是跟宋随吵架了。” 苏奈没接话,认认真真的找动画片看。 记得当年还是她给他们牵过线的,谁也没想到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你别到最后给你爷爷找个孙子回去。” 江辞脸一黑,“我他妈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苏奈踢了他一脚,“门口那双粉色的鞋是你的吧?” “我……”江辞走过去拿起那双粉鞋,“不好看吗?很贵的好不好?” 苏奈打量了下,“直男应该不会穿吧。” “乔书林帮我一起挑的,我俩都觉得挺好看的啊,限量版呢。” “你也没人家模特那种气质,穿着就跟娘娘腔一样。”苏奈毫不留情的贬低着江辞。 “你!” 江辞气的咬牙切齿。 乔书林这会儿洗完脸走出来,精神也好了点,但脸色明显还很白。 “要不下午再说吧,他们还不走。”如卿注意他的状态不大好。 “没事。” 乔书林坐下来喝了口水,“我订地方吧?” “不用,请到家里来吧。”苏奈说,“外国人聚会都喜欢在家里,觉得那是重视。” 如卿点点头,然后联系小五把酒店的那些教授带过来。 “我订点菜,咱们亲自做。”江辞也正经起来。 等他们都各自去忙后,苏奈看了眼明显沉默了的乔书林,“你们这事情弄的……” 她无声叹了口气。 乔书林抬起头,好半天才开口:“怎么了?宋随不会给你打电话了吧?” 到底是副总,脑子转的快。 苏奈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你们吵架是因为我?” 她实在想不通,宋随跟乔书林怎么会因为她吵架。 而他似乎也不愿意提这个事,总觉得没意义,宋随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 “乔书林,人这辈子活着,追逐的就是活着的意义,没有人愿意孤独终老,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你爱她,并且她也爱你,那么我觉得做出点牺牲也是可以的。” 乔书林突然摇头,“她说让我二选一,这根本没有可选性,您是我曾经的老板,是我的恩人,她是我女朋友,你们之间不冲突啊,她却非要因为方姿的原因让我做选择。” “这次是你,那以后呢?她的朋友就重要,我的朋友就不重要吗?我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我也没有刺激她啊。” 观念不一致,有的时候甚至想法都不同,吵再久也没有意义。 乔书林顿了顿,“她不会真给你打电话了吧?” “没有。”苏奈摇头否认。 乔书林这才松了口气,“哦,那就好。” 过了会儿,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如卿走了过来,贴近她耳畔说:“他爸爸的病听着挺严重,如果要让他们亲自主刀的话,费用会很贵。” 女人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低声回应:“不用管费用,能救就救,钱如果能买回来命那也是值的。” “那我就让他们都过来了,约个时间把他爸接过来会诊一下。” 苏奈开口喊了声:“乔书林,你现在就安排你爸过来这边。” 说完,多多忽然仰头特别认真的问她:“妈妈,你觉得是自己的爱人重要还是朋友重要呢?” 第358章 拯救什么世界 “能让你犹豫的,那你应该都很在意。” 苏奈脸上挂着温柔的笑,“那么,你觉得如果让你选择爸爸和妈妈,你会选择谁?” 多多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噘着小嘴摇头:“我不知道。” “所以,爸爸妈妈永远都不会让你去做这个选择。” 小姑娘眨眨眼,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她在聪明也是对于有规律的事物,人的情感总是需要时间和岁月去沉淀贯通的。 “那如果爸爸让你在他跟乔叔叔之间做选择呢?”多多又问。 苏奈没有思考太久,“那我会让他在我跟你童谦叔叔之间做选择,他怎么选,我怎么选。” “多多,有些时候我们不能凭借我们的主观意识去要求别人,我们要多感知别人的情绪,因为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你想的不一定都是对的,多听别人的想法,然后冷静下来去思考。” “妈妈你每次都能控制住脾气吗?”小姑娘好奇。 “不。” 她否认的很快,“我有的时候也控制不住,所以人啊,一辈子都在学习成长。” “可我怎么还不长高啊!” 小姑娘似乎特别执着于长高这件事。 苏奈忍不住笑起来,“会长高的,不要急,我们得耐得住性子,然后一鸣惊人,说不准哪天一睁眼你就长高了呢。” “会吗?” “会的。” “妈妈给你买衣服啊,咱俩一起看。” 女人缩在沙发里,用手机网购,挑选适合女儿的衣服。 她觉得那些可爱帅气的衣服都适合多多。 第一次给这么大的孩子买衣服,她竟然不知道她穿多大的。 顺手拉了下女儿衣领后面的商标,看了眼尺码。 “妈妈,亲子装诶!我看我们班级有小朋友穿过,我也要。”多多的小手指指着屏幕上。 她坐在女人的怀里,小小的一团。 “好,你喜欢这个款式吗?”女人问。 多多指着其中一个图片,“要这个!” “好。” “地址……” 多多回答的非常迅速:“12栋。” 苏奈输入地址,然后下单付款。 “这都是婴儿穿的吗?好小啊。”多多满眼新奇。 “嗯,你小时候就穿这种的。” “妈妈,你要不要再生一个啊。”多多忽然扭过头捧着她的脸,那副样子似乎特别喜欢她似的。 苏奈眼里都是笑,“妈妈有你就够了。” 一个她都还没安抚好呢,还生什么。 “那要是以后你跟爸爸离开我,我一个人多孤单啊?” “爸爸妈妈怎么会离开你?”苏奈疑惑。 多多一本正经的说:“爸爸说,人都会死的,死了就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女儿说完,苏奈都愣住了。 霍锦言连这种事都会告诉多多? “你听着不会害怕吗?”她好奇。 多多大眼睛里满是疑问,“为什么要怕啊,人要是永远都不死,这个地球不就爆炸了吗?” 苏奈:“……” 说的没有错。 正在挑选衣服,电话忽然响了。 “是爸爸!”多多认识爸爸的名字。 女人笑着接听,“喂?” “在哪呢?”霍锦言低沉耐听的声音传来。 “在江辞这里。” “你开免提。” 苏奈打开免提,霍锦言说道:“多多?” “爸爸!”小姑娘回应的特别快,“爸爸多多想你了。” “爸爸也想你。”男人的声音特别有耐心,“爸爸给你订的小赛车晚上就能到,你要早点带着妈妈回来。” 多多高兴的瞪大了眼睛,“好的好的!” 可苏奈却觉得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似乎他担心自己不会回去一样。 “你要是忙完了来江辞家啊。”她说。 男人轻笑一声。“好。” 挂了电话,多多叹口气,“妈妈,爸爸应该是怕你不回去了,所以拿小赛车当借口。” 苏奈被她逗笑了,“你倒是什么都想得到。” “我每天不是跟爸爸在一起,就是跟叔叔在一起,他们两个接触的人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啊,我听着都觉得累得慌呢。” 孩子的成长环境会直接影响到她的思维方式。 这也就是为什么多多从来不问人为什么会长头发,为什么天上只有一个太阳,她是从哪来的这种小孩子的问题。 多多脖子上还挂着纱布,她说:“我的同学们虽然都六岁半,但我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玩。” “为什么呢?” “他们玩的都是过家家,给娃娃换衣服啊,或者是假装自己是奥特曼去拯救世界。”多多嘟囔。 苏奈脸上都是轻松的笑,“那你怎么不参加进去?” 多多一脸惊恐,摊了摊手,“我有家为什么要假扮还有个家?娃娃的衣服换好了又怎么样呢?我也不喜欢娃娃啊,最主要的是我这么小,还没有他们高呢,我拯救什么世界。” “哈哈哈!” 苏奈实在忍不住了。 这孩子…… “多多你还小,你需要保持一颗童心,要对这个世界充满热情。” 她还是希望女儿能够乐观点的,小小年纪就那么老气横秋不好。 “不过我喜欢车啊,他们都不会开,所以我就自己玩。” 多多耸耸肩,“而且他们读书也读不过我,我每次都是第一名呢。” 苏奈抱着女儿轻轻摇晃,眼底都是笑意,“嗯,多多最聪明了。” “是妈妈很棒,所以才有这么棒的女儿!”她嬉笑。 都说女儿是小棉袄,苏奈之前不大懂,现在才有了感觉。 …… 江辞订的新鲜蔬菜都送来了。 他们坐在桌边一起摘菜聊天,多多只能坐在一边看着。 苏奈想抽支烟,但多多在场只能忍着。 “妈妈,你不舒服吗?”小姑娘心思细腻注意到了。 “没有啊。”女人摇头。 多多顿时模仿她刚刚皱眉抿唇的样子,“那你怎么这样啊。” 那副可爱的样子,当时就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乔书林都笑了起来。 江辞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妈是想抽烟了。” 闻言,多多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蹭蹭蹭的跑到客厅的一个抽屉旁拉开,从里面拿出一条没拆封的烟。 那里是舅舅放烟的地方,她知道。 “妈妈,给。”多多伸出手给她。 那一刻,苏奈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小姑娘脆生生的说:“爸爸都躲着我抽,你不用躲着我啊,我离的远些就好啦。” 第359章 霍锦言实力宠妻 “你怎么这么乖啊。”苏奈抱起女儿放在大腿上。 一群人处理菜速度很快,乔书林会做饭,他主动下厨帮忙。 “等下等下。” 江辞在菜都备好以后,拉住乔书林,“我拍个照先。” 如卿不由得吐槽,“这么大个总裁还晒朋友圈啊。” “我开心啊,分享生活,省的我爷爷总认为我天天在外面喝。” 江辞挑了个好的角度把菜都拍好,然后拉着如卿和乔书林一起自拍。 “苏奈你过来。” 他拉着苏奈过来,硬是拍了一张。 画面里,苏奈瞪着他,那眼神又无奈又无语,虽然不是正脸,但仍旧认得出是她。 “好了好了。”江辞编辑了几个字就发送出去了。 由于他们都是外国人,乔书林在琢磨做一些西餐。 “苏奈,你会煎牛排吗?”江辞问。 他们没有见过苏奈做饭,只有如卿见过,“我来吧。” “你行吗?”江辞咧嘴,“你别把外国教授吃吐了。” 如卿对着他当头敲了一下,“我怎么就不行?” 家里有新鲜的牛肉,每天都会采购新的过来,保姆定时过来清理,一旦发现过了两天立马扔掉,无论坏没坏。 当江辞把冰箱里那些明摆着还新鲜的鲜肉都装起来准备丢掉的时候,苏奈突然出现,吓得江辞把东西都扔地上了。 “我就换个地方,不扔不扔。” 遥想当年他浪费昂贵的食物,差点被苏奈追到家里揍。 苏奈倚着冰箱旁,神情淡淡,“你现在有赚钱的能力了,你随意支配你的东西,我管不着。” 以前管着他,是因为江辞除了花钱以外什么都不会做,整天花天酒地吃喝玩乐,败家子一个。 如果一个人有能力支撑自己的生活,那人家浪费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江辞怪怪的看着她,冷不防的问了句:“怎么着,我长大了你就不管我了?有没有点责任心啊你!” 苏奈:“……” “今年真奇怪。”她啧啧两声,“我之前也遇到过上门找骂的,但今天一下子遇见两个上赶着找揍的。” “除了我还有人这么贱?”江辞嬉笑不止,把那些肉又规规矩矩的放了回去。 有些人给你带来的改变和畏惧,你穷其一生都改变不掉。 “糊了糊了!” 厨房里突然传出一阵惊呼,乔书林大声嚷嚷着,欲哭无泪,“拜托大哥,你会不会啊,你这两下子都不抵我呢。” 如卿一脸尴尬,这么厚的牛肉怎么稍微煎了一下就糊了呢? 江辞蹭蹭蹭的跑过去,跟个八婆似的,“瞧我我怎么说的,我就说你不行,浪费了我这么好的牛肉。” 遇到问题,如卿下意识看向后面慢慢走过来的女人。 苏奈从他身上解下来围裙,然后套在自己身上,“你们出去吧,离我远点。” 被轰出厨房的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乔书林手里还拿着筷子,如卿还捏着煎肉的夹子,隔着透明的拉门看着女人操作。 苏奈也很久不亲自下厨了,上次还是在云南给那群舍友姑娘们做了一顿。 “叮咚——” “妈妈,你的手机响了一下哦!”多多在看动画片,发现手机响了就喊了一声。 苏奈听见了,但没理会,认真的煎牛肉。 来的医学教授有大约五六位,牛排一定要煎够,估摸着时间,以防他们到了以后就凉了。 江辞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拍了张女人戴着围裙做饭的背影,那么美好迷人。 他同左右两边的男人欣赏了下,“多好看。” 晒朋友圈去。 发送完,他们就各自忙各自的,不给苏奈添乱。 结果刚发布完不到五分钟,江辞大喊一声:“完了!” 乔书林正在切面包,“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今天他们两个都没去公司,只有孙特助在忙。 “不是,我忘记屏蔽霍锦言了。”江辞想要删除,可是已经于事无补了。 如卿和乔书林凑过去看了眼,屏幕上是江辞刚刚发的朋友圈,配了一行字—— 感谢苏总为我们下厨!【微笑】 结果底下有个人评论:我都舍不得让她做饭,你倒让她下厨了? 那人的头像他们都认识,那是霍锦言。 “他不会上门砍我来吧?”江辞瑟瑟发抖。 乔书林撇撇嘴,“应该不会吧,人家多忙啊,哪有功夫浪费时间来砍你,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江辞一下子跳起来锁住乔书林的喉咙,咬牙切齿:“有你这么跟老板说话的吗!” “别闹!” 乔书林直接被按倒了,满脸都是笑,心情轻松了许多。 “快道歉!”江辞死不撒手。 “呦,调情呢?” 苏奈走出来抽了一张纸擦了擦额头的汗,戏谑的打量他俩。 “没没没。”江辞赶紧松手。 越是长大,他怎么就越是畏惧这个女人呢。 因为论智商比不过她,论打架还是打不过她。 江辞觉得,哪怕是现在,苏奈如果要在s市露面,那一定会有很多金融老板出面的。 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依旧有她的传说。 这句话非常适合苏奈。 …… 终于把一半的牛排煎好备用,都是五分熟的,万一有人要再熟一点的,可以再次回锅。 这时候有人按响了门铃。 江辞去开。 可门打开了没有声音,如卿和乔书林不约而同的往那边看。 只见,一个高高大大身穿西服和黑色风衣的男人,扯着江辞的衣领把他往里面拉。 “姐……姐夫好啊。”江辞干巴巴的笑。 他已经不算矮了,可在霍锦言面前还是像个小弟一样! 霍锦言脸色阴沉,一抬头就看见苏奈戴着围裙,手里拿着筷子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他没多说什么,放开了江辞,脱下风衣丢在沙发上,换下鞋子后就往苏奈那边走。 弯下腰把她的围裙摘下来,“伺候他们一群臭小子做什么。” 拿过来围裙戴上,霍锦言看了眼,“煎牛排?” 苏奈点头,“嗯,一会儿要招待那群国外来的医生。” 霍锦言拉上厨房的拉门,用目光警告了一下那三个男人。 冷嗖嗖的视线飘过来,三个人下意识挪开目光。 “我就说他会来的。”江辞心惊肉跳的。 乔书林仍旧下他的台,“那也不是你重要,是人家疼老婆。” “你闭嘴能死啊?”江辞一脚踩到他的脚背上,恶狠狠的说。 第360章 救乔书林的父亲 厨房里,男人煎牛排的动作很自然,行云流水,仿佛做了不下千百遍,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拿着夹子处理牛肉。 他宽厚的背影深深地刻在苏奈的瞳仁,短发修剪的很利落,两鬓略短一些,头顶的黑发向后背,露出方方正正的鬓角。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赏心悦目。 苏奈隔着玻璃门看着他,觉得哪怕是为他丢了命都行。 拉开拉门,霍锦言随意瞥了眼,当即皱眉:“出去。” “干嘛?” 她就不,笑眯眯的凑过来,“你好像很会煎牛排,比我煎的好。” “多多爱吃。”他说。 喔。 女儿爱吃牛排。 苏奈暗暗记下,她失笑:“你刚刚干嘛吓唬江辞?” “怎么是吓唬?”他把牛排盛出来放在盘子中,“我就不能是真的想教训他?” “干嘛教训他?”苏奈不明所以。 男人把夹子往台子上一丢,“我都没让你给我做饭。” 他转身洗了洗手,就把围裙摘了下来,看着一旁的菜,“还要做菜?” “乔书林做。” 目光挪到客厅里乔书林的身上,他正在听江辞说什么,神情挺认真。 “那会儿童谦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霍锦言忽然说。 苏奈切了一片黄瓜塞嘴里,“嗯?” 他给女人擦了擦嘴角,低头点燃一支烟,“宋随给他打电话了,莫名其妙的骂了童谦一顿,被童然听见了,两个人吵起来了。” 客厅里的人还在聊天,苏奈背对着那边,压低声音问:“宋随和童然吵起来了?” “嗯。” 霍锦言笑了声,“确切的说应该是破口大骂,童谦说她们两个就差把祖宗都问候一遍了。” “为什么骂童谦?”苏奈好奇。 他瞅着面前嘴里还在咀嚼的女人,眯了眯眼睛,吐出嘴里的烟,似笑非笑的,“你说呢。” 罢了,苏奈还有什么不懂呢,她吸了口气,“这算祸从天降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躲的远远的还不行?” “嗯,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他抽了口烟。 “怎么办?” 女人摸了摸胸口,觉得吃点清淡的舒服了许多,“她要是再没事找事,我就撸她一顿,安逸的太久了,欠打。”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管不顾的做事了,许是年纪一点点大了,又有了责任,许多事不敢那么不要命了。 但别人无缘无故的劈头盖脸的骂你,哪怕是朋友也不行。 苏奈忽然倚向他的肩膀,问道:“我要是跟她打起来了,你帮不帮我?” “帮。”男人回答的格外干脆利落。 “嗯?”苏奈很是惊讶,“你还打女人?” 霍锦言丢掉烟头,“我是绅士,但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有不打女人的习惯,尤其还是欺负你的。” “那你也会打我喽?”她咧嘴瞪眼,满脸质疑。 他开始着手准备做饭,背对着苏奈,“你出轨试试,看我敢不敢打你。” 苏奈顿时笑了,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你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出轨。” 不过说完以后,她沉默了下,“你说,如果我不是有意出轨,比如说像电视里那样,被人陷害了,你怎么办?” “不做这种假设。”霍锦言拒绝回答。 苏奈食指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转了两圈,“你想象一下。” “我要是被人陷害,跟别的女人睡一起了,你怎么办?”他把话又丢了回去。 苏奈登时就皱起了眉头,“我大概……会把你搓掉一层皮吧,也可能恶心一阵子。” 这个回答似乎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盯着苏奈半天,“你不会提分开吗?” “为什么?”苏奈满脸堆着笑,“如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能把我从你身边弄走,那他们也太小看我对你的爱了。” 女人踮起脚来,但还是够不到他,霍锦言只好配合她弯了弯腰。 “啵——” 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好好做饭吧,霍先生。” 打开拉门走出去,苏奈直奔着女儿去,她抱起女儿一起缩进沙发里的样子,让霍锦言的眼底多了一层光。 “咚咚!” 拉门忽然被敲响,江辞看过去,就见霍锦言正对着他招手。 江辞赶紧过去,“怎么了姐夫?” “来打下手,我不是来伺候你的。”他冷冷的说。 江辞立马回头,对着客厅里的乔书林喊:“小乔子快来给霍大律师打下手。” 这顿饭本就是为了他的事,乔书林不会干等着,立马过去了。 …… 正看着电视,如卿接到了电话,听了几句,然后匆匆往外走。 见状,其余人都知道是那些医生来了。 家里的餐桌拼成了一个长条,上面铺着餐布,白色的盘子与刀叉家里都有,饭菜备好都用盖子盖好摆在桌上。 等如卿亲自把那群医生接过来后,乔书林赶忙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 这里头,就江辞的英文不太流利。 乔书林因为身处其位的关系,头些年特意请了个专业读英文的公司职员教自己,他本身又刻苦,如今正常跟外国人交流是没什么问题。 来得医生共有五位,四位男士一位女士,都特别的友好,对如卿更是很和善。 多多被苏奈送到楼上去午睡了。 下来的时候那群医生已经在相互攀谈了。 看见她下来,如卿用英文对那些人介绍道:“我的亲姐姐。” 苏奈走过来,大大方方的一笑,伸出手用英文说:“你们好,我叫苏奈。” “喔!” 其中有个中年发量较少的男教授惊呼,“你……赛车冠军?” 苏奈一怔,笑容那般的自信耀眼,“受之有愧。” “不不不!”那男教授忙挥手,“可以跟您合个影吗?” “当然。” 两人合影后,男教授不停地夸赞她的美貌,还嘟囔了句:“总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呢。” 落座后,男教授名叫杰克,特别的健谈又很热情,“前两天那个女孩儿是你的女儿?” “是的。”苏奈点头承认。 对面的女士十分惊叹,“真的看不出你竟然已经有了孩子。” “我生孩子早,这次也多亏了你们来,才让我放心,十分感谢。”苏奈亲自敬酒,完全把控住了全场。 与他们碰杯后,苏奈主动开口:“这次麻烦你们来,是我有个好哥哥,他的父亲身体不太好。” 杰克惋惜的摊摊手,“哦,真遗憾,不过有我们在这里,你和你的哥哥放心就是,我听着那个情况是没有问题的。” 第361章 养她 苏奈趁机把乔书林叫上,让他陪他们聊聊天,不必一直聊病情,聊一聊别的也能增加下距离。 “这边有许多好逛的珠宝店,明天我邀请您去看一看。”她对着唯一的一位女士说。 那位女教授看着已经快五十岁的模样,却打扮的十分精致,看样子就是从不苛待自己的人。 “会不会太麻烦您呢?” 苏奈笑着摇头,“不会,我也好久没去了,正好一起逛一逛。” “哇,牛排做的非常好。”杰克忍不住夸赞。 其余的教授们同样赞同的点头,“非常棒!” 苏奈笑了,“我爱人做的,你们喜欢就好。” “爱人?”杰克惊讶。 她的手摊开,对准左手边的男人,“我的爱人,霍锦言。” “哦哦。” 杰克赶紧站起身跟那个高大帅气的亚洲男人握手,“非常帅!很般配!” “你们中国有句话叫什么,郎女什么?”对面的女士名叫米沙,她绞尽脑汁的想着。 如卿直言道:“郎才女貌,米沙阿姨。” 米沙笑着瞪他一眼,“好吧,郎才女貌。” 一顿饭吃的几人格外高兴,散了之后还坐在桌上探讨着这次病情的事。 “那,我就跟米沙主刀吧?”杰克说到正事的时候很认真。 如卿点点头,“那就太荣幸了。” 不了解医学的人或许不知道,杰克和米沙在国外对许多外科疾病亦或是血液疾病都有着非常杰出的研究。 米沙的丈夫更是治疗心血管的巅峰人物。 “那你们选择医院,还是我们选择?”杰克问。 苏奈当即决定,“你们选。” 他们选择的医院一定是医疗设施最好的,只要对病人有帮助,其他的都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那就首都医院吧,我去过两次,与他们那里的院长熟悉。”杰克说。 “好的,没问题。” 首都医院,国外顶尖的医学教授主刀,这费用…… 乔书林顿时有点压力,可他一句话没说,只要病能好,钱他会想办法。 霍锦言期间陪着他们聊天,米沙终于想起了什么,“你是律师吧?” “是的。” 米沙激动的一拍腿,“我就觉得他眼熟,他是咱们那里律师学院楚老师的学生。” “喔?!”其他人都惊讶了。 霍锦言也有点错愕,他们竟然与楚老师认识。 之后,他侃侃而谈,与几位前辈谈笑风生,无论聊到什么都能接的上。 米沙啧啧两声,“我要是年轻个二三十岁,我一定大胆的追求这位优秀的男人。” 苏奈笑了,“那我们的眼光还很像呢。” …… 终于送走了那群外国人,江辞都坐累了,虽然他全程没吭声,但光是陪坐就够累了。 苏奈竟然能从头陪到尾,还热情非常的送他们离开,精力真旺盛。 可女人转身回来后,立马收起了笑容,太久没有这么应酬,她也有点疲惫。 “歇会儿。”他给如卿和苏奈各自倒了杯水。 霍锦言还好,除了口有点干以外都还可以。 “爸爸,我想吃东西。”多多这会儿从楼上下来。 “好。” “你的零食呢?”霍锦言看向江辞。 “我去拿。” 等人群都散开,乔书林低声说:“苏总,我……” “怎么?” 乔书林双手握在一起,欲言又止,似乎有为难。 “说。” “我可能没那么多钱,我想知道大概需要多少,我去想想办法。” 乔书林之前就打听过他爸这个病治疗费就很贵,在首都医院治病会更贵,还不包括术后的康复费用和药费。 这几年他赚的钱都给了他们在那边买房子车子用,自己这里还有一部分,但可能也不会够。 虽说是尚江国际的副总,但赚的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他如今的年薪是五百万,还是去年才开始的,之前都是按月发工资,过了两年以后签的正式合同。 “我今年的年薪要等十二月份开,我怕耽误了治疗,所以苏总,您能不能……” 不等乔书林说完,苏奈直接打断他,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江辞今早上还跟我说今年的年薪都要提前发,他没跟你说吗?” 乔书林一愣,“为什么?” “整个集团都改了,北京分部应该已经接到了消息。” “叮咚——” 乔书林的手机振动了下。 他下意识解锁查看,当即愣住了。 是一条入账信息。 他的银行卡就在刚刚,入账四百八十多万,扣除了各种税费以后剩下的这些。 这会儿江辞捧着一堆零食出来,多多跟在后头。 “江总,年薪提前发了?” “嗯,上个月就决定了,但开会的时候你出差了,昨天就想跟你说,但看你心情好像不好。”江辞头也没抬的说。 乔书林的心顿时踏实了,他紧紧的捏着手机,“谢谢。” 苏奈笑了,“你自己的工资,你谢什么?” 说完,她端着水起身,准备去冲杯咖啡。 路过江辞的时候,后者对她笑着眨眨眼。 而苏奈嘴角似乎有笑。 臭小子,的确长大了,交代的事能办的这么利落。 那会儿乔书林给霍锦言打下手的时候,苏奈就把江辞叫过去说了这个事。 以苏奈对副总工资的了解,有问了如卿大概需要多少钱以后,觉得乔书林可能没有那么多。 这手术前前后后下来,没有个三百万都下不来,主要是每一次的化疗就非常贵,后续治疗一个月可能就要十几万。 血液疾病很难缠,药也都是进口的。 所以苏奈让江辞找个理由先把年薪发了。 就因为一个乔书林,江辞那会儿一边跟他们聊天,一边跟孙特助安排这件事。 以防乔书林过后发现端倪,他愣是自掏腰包给乔书林熟悉的那些拿年薪的人都发了薪水。 到时候发年薪的时候直接打到他卡里就行了。 银行的人也给力,当即给他这个vvip先行办理了业务。 …… 晚上,乔书林和如卿都没走,准备在江辞家留宿,三个小伙子在一起还挺欢乐。 一家三口回家后,霍锦言洗完澡后端着牛奶过来。 “明天你去陪那个米沙逛街?” 苏奈点点头,“嗯,送点礼,让她多尽尽心。” 说完,一张黑卡放在她白的发光的腿上。 “干什么?”她疑惑。 男人放下牛奶转身往外走,“刷那个卡,喜欢什么你自己再买点。” 苏奈捏着卡笑了,“怎么着,知道我现在穷?” 第362章 怀疑苏奈怀孕了 苏奈捏着卡片跟着男人往楼下走,多多在玩乐高,安安静静的,也不需要人哄。 “霍锦言,你以前也有这样养过别的女朋友吗?” “你是问容黛安吗?”他倒了杯水扭头来。 “额……” 险些忘了,霍锦言除了容黛安以外,就只有她了。 苏奈啧啧两声,“你可是我的初恋呢,初恋就给你生了孩子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委屈你了?”霍锦言放下杯子,把她拉到怀里来。 “那倒是没有,就是觉得我男人这么帅气,竟然还这么洁身自好,我太幸运了吧?”女人窝在他脖颈处轻轻蹭着。 “你可得了吧,信你个鬼。” 霍锦言失笑。 “诶我……” 刚开口,苏奈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响,她就没再说,去看手机。 是微信消息。 分别来自两个人。 lisa在上午给她打招呼,她没看见,刚刚是向阳发来的。 向阳问她最近有没有空,说他要被肖骞安折磨疯了,要让她带走。 打开回复窗口,开始编辑文字。 回复完向阳,又跟lisa说话,lisa似乎一直在玩手机,回的特别快。 苏奈问她最近在做什么。 lisa说还在忙着找工作。 看到这儿,苏奈直接把电话打到了lisa那里。 “洛总?”lisa很是惊讶。 “在干嘛?” “在看招聘网的信息呢。”lisa蔫蔫的,“工作难找呀,我在电视上看见你啦,洛总你也太棒了吧!” “一般般吧。” 苏奈拿着烟进了卫生间,“你想找什么工作?还做助理吗?” “啊,行啊。”lisa叹口气,“我这个人什么阅历都没有,只能从小助理做啊。” 这个小姑娘青春有活力,爱笑而且心地善良,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主要是能做助理的不是心细就是漂亮。 她两样都占了。 “你多高?” lisa说:“啊……跟您差不多高呀。” “20几?”苏奈又问。 “25岁啦。” “好。” 苏奈想了想,“你也找着,我这边也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你能来外地?” “可以啊。”lisa说,“我去哪儿都行,家里没什么负担。” “好。” “那谢谢洛总啦!”lisa对着话筒亲了口。 苏奈忍不住笑了,“不用客气。” 挂了电话,她看见向阳回复了,她低头打了一串字过去就关了手机。 多多住院向阳没有亲自过来,但弄到的那批血浆他也一分钱没要,都存在了医院里,留着备用。 他不亲自过来,是怕霍锦言想多,向阳不说,苏奈也能猜到。 …… 翌日。 苏奈还没醒就闻到了一股子奶香味。 她缓缓睁眼,看向身边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小姑娘,“你又喝奶了?” “啊……”多多噘嘴,“没有忍住嘛。” 这个小模样惹得苏奈心都软了,“那就喝吧,我们会长高的。” 把女儿抱上床来,苏奈搂着她在被窝里赖着。 多多捧着她的脸颊,偶尔亲一下,看一眼,再亲一眼,仿佛永远稀罕不够似的。 “傻姑娘,今天妈妈跟一个阿姨出去,晚点才能回来。” “妈妈你是要去商场吗?”多多问。 “是啊。” 苏奈捏着女儿软软的小腿。 “那你顺便把我们设计好的戒指送去做呀,你在把婚纱选了呀。” 忽然想到这个,苏奈皱了皱眉,“那今天你跟妈妈一起出去。” “啊?带着我可以吗?”多多瞪大了眼睛,一副认真的样子。 “可以的,我带着你,你爸更放心。” 这么想着,女人直接坐起来,把独臂大侠的女儿抱起来出了卧室。 “霍锦言?” 没人回应。 多多扬声满别墅喊:“霍先生在哪里呀!” “这儿!” 二楼阳台那边拉开了窗户,男人正在打电话,对她们招招手。 母女俩走过去,等着他打完电话。 估摸有两分钟后挂了电话,男人挑眉:“怎么了?” 苏奈还抱着女儿,“今天我带她一起出去,顺便逛逛街。” 多多狂掉头:“是的,要跟妈妈逛街,买世界上最漂亮的裙子!” 看到女儿那个高兴的样子,霍锦言的轮廓都跟着柔和了。 幸福安逸的生活总能情不自禁的让一个人柔软起来。 “好,但你不能乱跑,要跟紧妈妈。” “好呀!” …… 吃过早饭,苏奈跟米沙约定的是九点钟。 她亲自开车出门,女儿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穿着小香风的衣服,头发盘成一个丸子头,圆润的发际线也像她。 母女俩一样的发型出门,又拥有同样的琥珀色的混血眼眸,行走在街上,像是一道风景线,有人情不自禁的打开相机偷拍。 苏奈也没管那些人,紧紧的抓着女儿的手。 小家伙的左手还挂着绷带,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可爱与美貌。 当与米沙在商厦门口汇合时,米沙都惊呆了,“你的女儿?” “是的。” 小姑娘被提前提醒过,乖乖巧巧的用英文问好:“米沙阿姨你好,我叫霍苏玟。” 她打小就被苏奈和霍锦言教英文,很是流利,虽然不怎么说,但霍锦言定期会抽查。 “喔,真的是可爱死了!”米沙对多多似乎太喜欢了,眼睛里都是笑。 以至于本来是准备逛珠宝店的,眼下却在童装店里逛了起来。 多多的嘴巴也甜,夸的米沙笑个不停,“你个古灵精怪的。” 逛到了中午,米沙决定先喝点东西,苏奈自然不会拒绝。 进了一家咖啡厅,侍者接待她们。 点好了饮品,米沙叮嘱侍者:“不要凉的。” 罢了,她看向苏奈轻松的笑了,“最近腹痛,可能是要没有月经喽。” 提到月经…… 苏奈才惊觉自己好像有日子没来了。 她拧眉想了好半天,都觉得上次来月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你就一个女儿吗?”米沙问。 苏奈回神来,脸上满是耀眼的笑,“是的。” “你还年轻,再生一个啊。”米沙对多多真的是爱不释手。 女人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小腹,她最近不停的恶心,还以为只是肠胃不舒服,哪成想…… “想什么呢?不会是你已经有了吧?”米沙疑惑的看着她。 苏奈抬起头,有点不知说什么的感觉。 米沙眯了眯眼睛,笑的暧昧,“手给我。” “您还会把脉?”她可是个外国医生。 米沙啧啧两声,“可我的老师是个中国医生哦。” 她捏着女人的脉搏,仔细的感知脉象,眉头皱着,目光专注。 不自觉的,苏奈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第363章 别学你妈妈 米沙捏了半晌,神情凝重,松开手说:“把另外那只手给我。” 苏奈换了只胳膊放在桌上。 继续把脉。 一旁的多多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她听的懂英文,刚刚这个奶奶好像在说怀孕的事。 咖啡和奶茶似乎都要凉了。 米沙收回手,郑重的说了句:“我建议你去医院查一下。” 她没有明确的给出答案,但这句话说出来就让苏奈有点吓一跳了。 如果没什么事,米沙没必要让她去医院。 米沙耸耸肩,一脸的笑意,“看来我们不用去珠宝店了,你快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等你的好消息。” 直到被米沙推上车,并且跟她挥手告别,苏奈才堪堪回神,“我先送您回酒店,晚点的时候我邀请您一起共进晚餐。” “哦,我想大概不用了。”米沙一脸的调侃。 无奈之下,苏奈只能驾车带着女儿前往就近的医院。 挂号,去做b超。 多多都能感觉到妈妈的手好像在发抖,而且掌心还有虚汗。 “妈妈?” 坐在外面等候的时候,她发现附近的阿姨都是大着肚子的,每个人都有男人陪同来,对她们唯命是从的样子。 她皱了皱小眉头,见妈妈失神没回应自己,她自己打开妈妈的包,拿出手机来。 “妈妈,你给我解锁。” 苏奈此时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随手给女儿解开,多多立马翻看电话簿找爸爸的电话。 拨通过去后,她蹭蹭蹭的往远跑了几步,但没有走远。 “喂?”男人沉稳的声音传来,酥酥麻麻的。 多多只觉得爸爸的声音太好听了,她悄声说:“爸爸你快来医院呀。” 霍锦言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妈妈怎么了?” 他还是反应很快的,多多用苏奈的手机打电话,那就应该是苏奈有事。 没等女儿说完什么事,霍锦言那边已经丢下了童谦柳蔚两个人,阔步急匆匆往外走,大衣都没拿。 “诶,你干什么去?”童谦大喊,可男人跑得快,追都追不上。 电话里,多多快速的说:“妈妈没事,就是在做检查,但我看周围都是大肚子的阿姨和叔叔。” “你们在哪里?” 霍锦言已经用腿跑下楼梯了,期间好几次都直接跳过扶手,长腿在这会儿终于发挥了点实质性的作用。 多多不知道是哪家医院,拉住一旁年轻的姐姐问:“姐姐,请问这里是什么医院呀?” “海澜妇产医院呀。” 听到这句话,霍锦言上了车当即往医院开,“你跟着妈妈,不要乱跑,爸爸很快就到了。” “嗯嗯!” 挂了电话,多多跑回女人身边,“妈妈?” 苏奈脸色还是不大好,勉强看向女儿,“给谁打电话去了?” “给爸爸呀。”多多理直气壮,“我想爸爸啦。” 她轻笑一声,把女儿搂进怀里。 附近的孕妇们都在看着她们母女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们是母女,长得太像了。 “我真希望我的孩子也能那么可爱。”有孕妇羡慕不已。 “人家应该是混血吧?” “混血就一定可爱吗?你看你丑的,人家那个模样,爸爸肯定也很帅的好不好。”女人不满的哼了声。 男人赶紧安抚,“好好好,我丑我丑,我的错。” 有的要二胎的孕妇笑问:“小姑娘,这是你妈妈吗?” 多多眨眨眼,露出甜甜的笑容来,“是呀,不过很多人认为妈妈是我姐姐。” “是呢,你妈妈很年轻哦。” 多多搂着女人的手臂,亲昵的靠着,睫毛浓密的眼眸里泛着开心的光晕。 苏奈摸了摸女儿肉肉的脸颊,“一会妈妈进去,你怕不怕?” “不怕呀。”多多脆生生的回答,“我是小孩子,医生阿姨肯定会让我进去的。” “你倒是会卖乖。”她失笑。 走廊上一排排的孕妇,每个人都有丈夫在陪同,唯独她们是母女俩,显得格外的另类。 有的人甚至在窃窃私语,“没准是未婚先孕呢,不然哪有二胎来检查还一个人带着孩子来的。” “你不要胡说。”丈夫皱眉低声呵斥妻子。 “人家漂亮就凶我是吧?” 丈夫立马服软:“没有没有。” “所以说漂亮有什么用?不还是自己一个人?哼。” b超室里陆续有人进去,护士一个个的点名。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那个身材高大,穿着一套精炼的黑色西装,略微有点气喘的男人跑上来。 他沉冷的气质,俊郎的容颜,都让就近的孕妇和小护士们情不自禁的看着。 男人似乎跑的很急,眼神不停地在人群里搜索,但并不需要看太久,他就在里面找到了母女俩的身影。 他走过人群,目不斜视。 就在那些孕妇和小护士纷纷观望的时候,就听一声脆脆的呼唤:“爸爸!” 男人阔步走去,弯下腰一把抱起女儿,然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拿着号码的苏奈。 “来这儿做什么?”他问。 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 立马有孕妇忍不住嫉妒起来。 那男人看着就是个精英,事业有成的,气质沉稳,模样英俊,手里捏着的车钥匙还是路虎。 “做b超。”苏奈低声回答。 霍锦言又问:“做b超干什么?” 他的脸色有点不大好,吓得多多都不敢吭声了,缩在爸爸的肩膀上乖乖的。 苏奈仰起头,“做b超能干嘛?” 可他仍旧坚持,“我不知道干嘛,所以在请问你。” 男人的气势有点冷,惹得周遭的孕妇都情不自禁的闭了嘴,许多人静悄悄的观望。 “好像是怀孕了,不过不确定。”苏奈只好回答。 霍锦言静静地凝视着她,眼里有一丝火苗闪过,对着她伸出手来。 “嗯?” 苏奈疑惑,可还是下意识的把手先递了过去。 拉住女人有点冒虚汗的手,他道:“去市医院。” “不用,马上到我了。”苏奈懒得折腾。 刚说完,里面的护士走出来,眼睛在人群里搜索,“苏奈?” 女人立马松开他的手,“我先进去。” 话落,苏奈直接钻进里面,不给霍锦言任何说话的机会。 多多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爸爸的脸色。 嚯,像是锅底的颜色。 “多多,你不要学你妈妈。” “啊?” 他好像在咬牙,“永远那么有主意。” 第364章 姐夫你可真行 躺在床上,苏奈都快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好多年不曾正式躺在医院的这种检查的床上,她闭上眼睛,手心里的汗冒的更凶。 “咚咚!” 门被敲响。 护士立马走过去打开一个门缝,“不好意……” 俊逸的男人拧着眉,“我是她爱人,她心理有疾病,不敢进医院,我能不能进去陪着她?” “啊?” 护士一脸懵,扭回头看向医生。 女医生下意识往病床上看,漂亮的女人闭着眼睛,手心攥的死死的,不用摸都能看出到她已经出汗了,并且还有点发抖。 “让他进来吧。” 护士只能打开门。 外头的人见他进去了,许多孕妇羡慕不已。 长得漂亮,有个那么可爱的女儿,还有个这么帅气贴心的老公! 真的是! 越看自己旁边一脸轻松的男人越生气! 里边,霍锦言大步走到床边,轻柔道:“苏奈?” 女人睁开眼睛,眼底还有一丝紧张,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都没有问他怎么进来了。 “没事,别看。”他捂住了苏奈的眼睛。 开始做检查。 当仪器一触碰到女人的腹部上时,女医生直接道:“怀孕了啊,一个多月了。” 霍锦言的手下意识一抖。 他紧盯着屏幕上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看不懂,唯一能懂的就是医生的话。 “不过你爱人是最近抽烟喝酒了吗?胚胎不太正常,去做进一步的检查看看什么情况。” 女医生在给一旁打印b超的护士报指数,然后拿走仪器,又给了他两张纸巾。 苏奈已经坐起来了,拿过纸巾擦拭肚皮上的凝液。 擦拭完整理好衣服,她阔步往外走。 霍锦言还抱着女儿立马也跟着出去了。 一到外面,苏奈大口的往外吐气。 直到出了医院,吸进肚子里一阵阵冷风,她才觉得舒服了些。 霍锦言等在一边,摸了摸她脑门,全是汗。 虽然不怎么抗拒医院了,可还是不愿意躺在那张床上,一旦被人盯着,她这颗心就有点憋着的难受。 苏奈弯下腰,有点恶心。 “还好吗?”霍锦言一脸的紧张。 “没事。”她摇摇头,脸色也不大好。 男人拉着她的手,“先回家。” 一路驱车回家,多多全程没出声,乖的吓人。 而苏奈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好像是睡着了。 直到车子停下来,她才准时睁眼,抱着多多下车。 霍锦言停好车绕过车头直接把女儿接过来放到地上。 打开门进去,苏奈直奔着楼上走,她还是有点恶心。 霍锦言换好鞋就去倒水,然后给如卿打电话。 “你姐怀孕了,你请个妇产医生过来上门检查。” “怀孕了?!”江辞尖叫,“她……三十多了吧?” 虽然不属于高龄产妇,但大龄产妇还是算的。 江辞赶紧道:“我这就联系人过去!” 楼上卧室。 苏奈躺在床边闭着眼睛,当确定自己的确怀孕了以后,她怎么愈发的恶心了。 “先喝点水,饿不饿?”男人走进来,递给她一杯水。 “有一点。”她坐起来喝了口水,脸色也不好,“想吃水果。” 霍锦言追问:“吃什么水果?” “哈密瓜,甜的就行。”她摸了摸胸口。 “好。” 霍锦言照顾她躺下休息,然后打电话:“给我送点哈密瓜来,然后水分多一点的瓜类和菠萝蜜都买一点来。” “好的教授。” 挂了电话,他就去了厨房翻箱倒柜的找食材,她还在恶心,吃不得油腻的,冰箱里有青菜,他先炒一点。 “爸爸。”多多探个脑袋进来,悄咪咪的。 男人抽空回头,“嗯?想喝奶吗?” “不是的,妈妈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啊?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多多湿漉漉的眼睛里装着好奇。 “是的。” 他快速的洗菜,平日里慢条斯理的动作这会儿都有点急。 满脑子都是她现在饿了。 “你高兴吗?”他平静的问。 虽然之前说要生二胎,但眼下真的来了,他又不忍心让苏奈再生。 当初怀多多的时候,苏奈就遭了不少罪,很能折腾。 “我不高兴。”多多却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霍锦言看向女儿,“为什么呢?” 身后的小丫头那么小的个子,奶香奶香的一团,嘟囔道:“我看看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像是生病了。” 闻言,他笑了,擦了擦手蹲下来捏着女儿肉乎乎的小脸儿,“你心疼妈妈就好,那就乖乖的,不要吵妈妈,跟爸爸一起照顾妈妈。” “好呀!”多多笑起来,“那妈妈需要喝奶吗?” 说完,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快速的说:“哦,爸爸你忙。” 之后小丫头蹭蹭蹭的跑了出去。 “你慢点!”霍锦言看她一只胳膊还跑那么快,心都要跳出来了。 楼上。 多多跑进爸爸的书房,熟练的打开电脑,然后用一根手指在百度页面搜索。 ——妈妈怀孕需要吃什么? 底下的回答特别丰富。 但多多年仅七虚岁,识字量却非常惊人,页面上的那些字她几乎都认得,认认真真的浏览着,暗暗记下那些网名为某某医院的妇产医生的回答。 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需要注意什么等等,她边看边点头。 还说这种孕吐反应就在前几个月有,之后就不会了。 小家伙这才放了点心。 …… 江辞带的人过来时,苏奈已经睡着了。 女医生进门给熟睡的人做检查,助理把仪器一放,不到一分钟,她就无声的点了点头。 前前后后不超过五分钟,他们就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孕妇的身体状况不做,但胎儿有点小,这可能跟母体有关,特别不能让她饮酒,情绪和压力绝不能太大,她以前怀孕就特别不容易吧?”女医生的确是个厉害的。 霍锦言点头,对于苏奈怀多多的时候记忆特别深刻。 跟女医生交谈了一阵子,霍锦言说:“您留下吃饭吧。” “不用不用,能给江总的姐姐做检查是我的荣幸。”女医生看着应该三十多岁,很年轻。 江辞也有点紧张,“我让司机送您回医院。” “好。” 女医生走了以后,江辞说:“姐夫,我姐回来应该也没多久吧?” 那狐疑的眼神,似乎在说:您可真行。 第365章 江辞的英勇战绩 苏奈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也特别的解乏。 好几次霍锦言进来悄悄地探她的呼吸,睡得太久了,让人忍不住担心。 一睁眼,天都黑了,苏奈自己都惊了下,好像睡糊涂了似的。 她一打开门下楼,就问:“今天几号?” “妈妈!” 客厅里,江辞乔书林和如卿都坐在那,就跟八方会谈一样的严肃。 霍锦言看过来,“你没睡到第二天,这是晚上了,饭做好了,我没叫醒你,现在吃?” 她走下来,整个人的精神似乎好了一点。 “你们吃过了吗?” “还没。” 霍锦言说:“你要是不着急我重新给你做,要是饿急了就先垫一点。” 毕竟已经是中午做的了,怕她吃了不舒服。 苏奈想了想,“要不,出去吃火锅吧?” 想起火锅,她嘴里好像都有了口水。 霍锦言却道:“家里做。” “我订蔬菜和肉。”乔书林立马摇晃手机。 如卿眨眨眼,“买点饮品吧,我刚看冰箱里都是牛奶。” 江辞好像没啥干的,“那我等着菜来了我洗。” 苏奈拉着椅子坐下来,“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如卿耸耸肩,“我听说你怀孕了。” 他们都在一起,江辞直接给他们打了电话,留都来了。 霍锦言已经着手去准备锅底了,家里煮火锅的锅都有,以前多多想吃他都在家里给女儿亲自做,干净卫生还放心。 属于那种九宫格的锅。 可能是在厨房待的久了,他活生生像个家庭煮夫,行云流水的动作做的赏心悦目。 “姐,没怎么佩服过你别的,就对于姐夫这方面,我觉得你非常厉害。”如卿看着厨房里忙活的男人,不由得感叹。 苏奈也跟着看过去,眼底都是幸福的光。 江辞有点不好意思,脱下外套起身,“我就不坐着了,我去搭把手。” “我也去。” 最后就演变成四个大男人都在厨房里做火锅底。 菜送来的非常快。 苏奈去开门。 三大袋子菜和一袋子饮品,实在是够多的。 签完字后,苏奈的目光在那个快递员的身上扫了下,眼神平静而冷淡。 快递员的视线无意间与她碰上,旋即低下头拿着单子走了。 关上门,苏奈回头问:“乔书林,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江总说还有人要来。”乔书林大声回话。 如卿这个时候探出头来,“小五马上过来。” “小二呢?” “她风风火火的,多多出院以后她就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如卿走过来拿菜准备摘了洗掉。 除了霍锦言外,三个男人都过来帮忙摘菜洗菜。 跟他们在一起,乔书林的心情似乎好多了。 霍锦言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旁边,警告其他三个人:“你们别抽烟。” “哦,明白!”他们异口同声回应。 苏奈这烟又得戒掉了,不光是烟,还有酒。 菜品买的特别丰富,有好多东西苏奈都快把它们忘了,这会儿看见了只想赶紧吃进嘴里。 乔书林还订了一大份某火锅店的蘸料,他是听如卿说的苏奈爱吃芝麻酱的蘸料,就订了好多过来。 涮的菜弄了七八盘,肉类就有十大份,整整一大张桌子。 江辞说:“你可劲儿吃,你先吃,你吃饱了我们再吃。” “一起吃,我又不是猪,哪能吃的了那么多。”苏奈瞪他。 乔书林一点都不吝啬,每样菜都点的绝对够分量,出于感谢亦或是他们之间的交情,只要苏奈想吃的,他都会买过来。 火锅底做好端过来接上电。 里面有辣底、清汤、菌汤、牛肉底、番茄、特辣、牛奶锅底和两个枸杞清水。 “姐夫这个手艺真的是棒棒的。”江辞笑着说。 霍锦言盯着苏奈说:“这一半你能动,对面那一半你不能动,记住没?等你孕吐过了以后你随便吃。” 女人拼命点头,“好的好的。” 小五过来的时候,锅底刚开准备下菜呢。 她拎着一些补品和送给多多的礼物,进了门先抱起外甥女亲了一口。 “想没想小姨啊?” 多多特别讨人喜,“想啦!心心想哦!” “傻样儿吧。” 小五抱着外甥女坐下来,看着这么一桌子菜都惊呆了,“就咱们几个吗?” “没人了。”如卿点头。 小五咧嘴,不可置信的样子,“能吃的完吗?” “所以你快敞开了肚子吃,别浪费。”江辞冲她一笑。 罢了,小五脱下外套,拿起筷子准备奋战,“好的,我来了!” …… 火锅吃完。 除了霍锦言以外,所有人都摊在椅子上不想动。 “你别碰我,我想吐。”乔书林瞪着一旁的江辞。 江辞欲哭无泪的样子,“你能不能扶我去卫生间?我觉得我要撑死了。” 对面的苏奈还行,的确有点撑,但不至于走不了路。 “我扶你去?”她说。 话音刚落,江辞几乎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感受到某个男人刮过来的阴冷眼风,他干巴巴的笑了。 “哪里能劳烦我们的孕妇大人呢,我自己可以!” 霍锦言凑近她,嗓音温柔:“你拉着你活动一下,刚吃完别一直坐着,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之后苏奈就围着餐桌转圈。 为了消化食,其他人都在帮着收拾餐桌洗完和打扫卫生。 当都处理完以后,沙发上摊了一堆人。 而苏奈捏着一杯牛奶看着他们在那挺尸。 “吃不下就别吃啊。”她看着想笑。 江辞挥挥手,“你不知道,以前来他这儿吃饭,每次都不能剩太多,剩太多不仅会挨踢,还会把你轰出去的。” 从那以后他们就不敢剩了。 这也是为了让多多记住食物不能浪费。 所以多多每次喝奶都不会剩,顶多只剩一小口放在那。 苏奈喝完牛奶,目光掠过那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打麻将啊?还有力气没?” 现在才八点多,外面的天就已经黑透了,s市属于北方,入秋后天短的很快。 “行啊。” 江辞一下子就坐起来了,搓着手一副准备大杀四方的表情。 苏奈横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你一场麻将输了八百万的事儿了?钱你还没还我呢。” “……” 乔书林忽然笑了,“小江总,您还有这英勇战绩呢?” 第366章 吃腰花补一补 家里没有麻将这种娱乐设施。 江辞这个手痒痒的立马打电话给孙特助,让他联系人,送来一台麻将机。 “你能坐住吗?”霍锦言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门,温度正常。 孕妇要时刻注意体温,一旦发现冷了或者热了,都要特别的照顾。 “我没事啊。”她摇摇头,跟如卿说:“你去切点水果。” 说完,她就拉住霍锦言,“你歇会吧,一会儿你看着我,我要赢点钱回来。” 霍锦言看着她第一次露出财迷的目光来,不由得有些惊奇。 想当年她可是一点都不差钱的。 其实苏奈现在也不差钱,自从她的国籍改过来以后,身份证补办好,她从前那些卡就能用了。 因为没有人给她申报过死亡证明。 想抱也没用,从前她的身份证在国籍档案里根本搜不到,压根不存在她这个人。 所以也报不了。 这就是如卿当年帮她弄的,瞒天过海的能够坐飞机。 如今的苏奈仍旧是个富婆。 她的存款和不动产可是不少。 等人送来麻将机后,江辞像是满血复活了一样,蹦起来直接坐到麻将机的一个位置。 江辞跟苏奈坐对家,乔书林和如卿坐对家,而小五就成了端茶送水的小丫头。 霍锦言陪着苏奈坐在一边,看着她打麻将。 她好像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打麻将。 也不是的,苏奈刚开始来尚江国际的那段时间,为了应酬,没少陪那群老板打麻将,牌技配上智商,输的时候少。 但她愿意输的时候,基本上是需要这个客户,所以才会放水。 这一桌上,唯有江辞是个单纯打麻将的人。 小五很了解苏奈的智商,也相信如卿的牌技,她怕这位小江少爷输破产,只好站在他后面观望。 可看了能有两三把,小五就默默地退开了,这个牌技…… 辣眼睛。 就……明明很好的牌,怎么就不按正常套路打呢? 苏奈收到江辞的第二个炮时,她笑说:“你前几辈子会不会是个抗战战士?” “什么意思?”江辞皱眉。 “部队里的炮手啊。” “你!” 乔书林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 “你闭嘴!”江辞气的咬牙。 但乔书林根本憋不住。 “小江总,咱俩是一伙的,你就是点也奔着我这儿点啊。” 江辞:“……” 苏奈操作麻将机洗牌,“他要是能算到你胡什么,就不会给我点炮了,是不是小辞辞?” 江辞:“……” 炮手战士继续奋战。 “胡了!!” 江辞在如卿打出那张牌的时候,激动的拍桌又蹦起来的。 给一旁安安静静打牌的乔书林吓了一跳,“别激动,别激动。” “给钱给钱!”江辞解气的对他们伸出手。 “你少给他点。”乔书林低声跟如卿说。 如卿挑眉,满脸的笑,“你刚不是希望他赢么。” “我只是希望他别点炮就行,他这再胡两把,容易激动的把麻将机掀了,这玩意儿进口的,挺贵的。” 如卿低下头,“噗——” 过了几秒钟,他仰起头拍桌大笑。 江辞正在洗牌,看见对桌笑成那样,他拧眉:“你点炮还高兴成这样?” 说完,他看向右手边的苏奈,“说你们是亲姐俩我都不信。” 这一晚,一圈人都在打麻将,但结果很显然江辞输的个底朝天。 就这样还是苏奈手下留情了,不然江辞今天可能都要穿着一条内裤。 大到晚一点的时候,苏奈起身,“我得走了。” 说完,她把桌上的一堆扑克整理起来查了查,一张五千,她这得少说也得有一副半的扑克。 “这些算给你的见面礼,剩下的35张,一分不少的打给我。” 把扑克滑向一脸黑漆漆的江辞,女人笑眯眯的走到门口穿鞋子,多多还没睡,乖乖的跟着,一家三口笑面如花的离去了。 而剩下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他们都赢,江辞一家输。 乔书林赢了大约不到二十张,如卿赢了二十多。 “不用看我,输的一分不差!”江辞咬牙拍桌。 如卿忍着笑,拍了拍年轻小伙子,“不早了,我也走了哈。” 等如卿走后,乔书林觉得自己应该也得离开,不然江辞那张阴森森的脸色容易对他发火。 可不等乔书林正准备逃难呢,就听见江辞开了口:“怎么着,你现在孤家寡人了吧?你能去哪啊?给我老实待在这,明天一起去公司!” “真的是,一群不友善的人,还是以前的朋友可爱。”江辞边嘀咕边上楼。 而乔书林觉得,小江总嘴里说的那些朋友,估计都是一些纨绔子弟或者是富二代,为了哄他拍他马屁的,所以故意输给他,可不是可爱么。 “别以为你在碎碎念我不知道!”江辞在楼上扶手突然冒出来,像个幽灵一样。 乔书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江辞深呼吸,“你饿不饿?咱俩定点夜宵?” “你吃吧,我不吃。”乔书林摇头拒绝。 蹭蹭蹭的,江辞速度飞快的下来,拉开椅子坐他面前,“你的好老板来关心一下得力下属,说说吧,为爱连夜宵都戒了?” “哪儿跟哪儿啊。”乔书林无奈一笑,“你都多大了,吃一顿没事,我多大了?我吃个夜宵,明天肚子就大。” “我不是你的好老板了?”江辞盯着他的脸,“又不是为我生为我生,为我努力翘客户的时候了?” 听着这话,乔书林立马拉开了跟他的距离,一脸恶寒:“你能不能别恶心。” “那你赶紧订夜宵,用我手机也行,咱俩一起吃,好东西要懂得分享嘛。” 江辞露出一个纯真无比的职业假笑。 一旁的认命的划开手机,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我想吃烧烤,订点腰花呗。” 大小富养的公子哥竟然喜欢那么接地气的食物。 “你吃那个也没用啊。”乔书林忍不住吐槽了句。 江辞突然皱眉,“嗯?” “您不单身么?”订餐的那位头也没抬。 他手敲了敲麻将机,一副要生吞了乔书林的样子,咬牙切齿道:“那腰子上面刻着禁止单身男士食用的字眼了?!” 第367章 选婚纱 这个时间段往别墅区送餐的人比较少,毕竟别墅区多数处于安静的地带,离闹市区有点远。 送来都要凌晨十二点了。 “饿死了。” 江辞摸了摸肚皮,拎着一堆烧烤做到客厅,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他们两个一人一瓶。 堂堂尚江国际的总裁和副总,坐在家里,深更半夜的撸串吃蒜喝啤酒,坐没坐相的。 “你多大?”江辞忽然问。 乔书林正在扒蒜,“三十六。” “啊,都快老了,也是,好不容易有个女朋友。怪不得这么舍不得分呢。”江辞嘲讽的说了句。 乔书林瞪他,“你闭嘴,我不想提这事儿。” “你不提,事儿就解决了?” 江辞拿着签子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副欠揍的样儿。 他的别墅挺大的,共有三层,后面还有游泳池,高尔夫球场,非常豪华。 客厅就差不多有百平,这会儿硕大的吊灯散发着昏黄柔软的光线来,笼罩在两个男人的头顶。 “其实我有的时候就搞不太懂女人的脑回路。”乔书林扒完蒜分给了他一半。 江辞也没个正行,吊儿郎当的咬了口蒜,“就冲你分蒜的这份情义,我说什么也得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撸了一根串后,他义愤填膺的说:“我爷爷那里有s市名媛本,明天我给你拿来,你随便挑,多少钱老板我给你娶回家,干什么欺负我们啊!欺负我们脾气好?没门!” 他那副老母鸡护崽子的傻乎乎模样,把乔书林逗笑了。 “你得了吧,我这样还娶名媛?” 一想到这几年遇见的那些个千金大小姐,他都直躲,真的是难伺候。 但也有不少人上赶着来贴他的,都被乔书林避开了,主要是没什么兴趣,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你咋的了?”江辞上下打量他,“又帅又有脑子,娶她们那是她们的荣幸。” “谢谢老板夸奖。”乔书林笑了。 江辞吃着串儿,说了句:“苏奈说可能给我介绍个助理,你说她介绍过来的人,是不是都比较出类拔萃?比如你这样的。” “苏总能给你介绍人过来,那就说明那个人应该很不错,你好好相处。”乔书林到底年长他这么多,做事稳重很多。 “来,吃个腰子,补一补。” “你滚!” …… 秋季的风愈发的硬,s市的秋天比较短,也就不到两个月就会入冬。 苏奈最近越来越懒,但惊奇的是不怎么吐了,吃好睡好,精神饱满。 “妈妈,你看我酷不酷?” 一早上起来,多多就在客厅里开着属于她自己的小赛车在那转悠。 苏奈惊讶,“会单手开车?” “啊,会啊。” 多多美滋滋的,看了眼厨房里在给她热牛奶的爸爸,她对女人招了招手,“妈妈,你来。” 女人走过来蹲下来,凑近耳朵,“怎么了?” “今天我们出去啊,去看婚纱,那天有那个米沙阿姨在都没看呢,我们争取在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跟爸爸求婚啊。” 这两天苏奈都在家歇息,他们都在忙乔书林爸爸的事,她精神头不好就没跟着参与。 “行。” 女人摸了摸小丫头柔软的头发,母女俩心照不宣的一笑。 “今天要出门?” 饭桌上,霍锦言听苏奈提了嘴,他拧了下眉头:“我上午有点事,下午的行不行?到时候我陪你去。” 她怀着孕,霍锦言根本不放心让她独自出行且还带着女儿。 “不用,我这才几个月,不用现在就紧张。”苏奈知道他是担心。 “放心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直到霍锦言把她们送到商场门口,他都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可下了车的娘俩,走的那叫一个快,似乎压根没想带着他一起。 “你们慢点!”霍锦言不顾形象的大喊。 母女俩背对着他欢快的挥手。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背影都那么像,都是丸子头,亲子装已经穿上了,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如果生活可以一直这样,霍锦言觉得,他会非常满足。 …… 在商场里躲了十分钟左右,多多偷偷瞄着外面马路,确定爸爸已经开车走了以后才站起身。 “妈妈,爸爸应该走远了。” “好。” 母女俩偷偷的走出商城,到马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着附近最大的婚纱店去了。 s市的经济贸易非常客观,属于经济中心,市中心地带更是异常的豪华,高楼大厦平地起。 这家婚纱店据说从民国时期就存在了。 门脸很大,精致的牌匾挂着他们的名号。 进去后,扑面而来的温馨气息。 这还是苏奈平生第一次进入婚纱店,入眼的都是一片雪白的婚纱,都穿在模特身上,展现着它们独特的美。 “女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接待小姐声音甜美,态度友好。 在看清两个人的样子后,眼里有惊讶与羡慕。 苏奈回过神,“没有预约。” “好的,那这边请。” 到了接待席,接待小姐捧着两大本婚纱影集过来,弯腰询问:“你们姐妹可真是像啊,您母亲有福气了呢。” 周围在接待别的客人的服务人员与那些顾客也都情不自禁的看过来。 混血不少见,但两个长得这么像的精致混血就很难得了。 尤其那些陪同未婚妻过来挑选婚纱的男士,更是快要把眼睛长在这边了。 接待小姐的话一落,多多仰起头,愣了愣,于是道:“漂亮姐姐,她是我妈妈。” 此话响起,不光接待小姐愣住了,就连附近的人也都保持深深地惊讶。 母女? 这么年轻的妈妈? 看着也就像个大学生啊。 “这……不好意思,我……”接待小姐说话都不利落了。 苏奈笑起来,那张脸让人只觉得脸红心跳,“没关系,你这样说我很高兴。” “这件婚纱,还在吗?”她指着影集第一页的那件银白色的拖尾婚纱。 接待小姐赶紧点头:“在的,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那款婚纱有旗袍的设计风格,看着极其的优雅。 “我可以看看吗?” 接待小姐乐意之至,邀请这对羡慕死人的母女俩,“当然,两位楼上请。” 第368章 争抢婚纱 婚纱店二楼的装潢略有民国风采,充斥着浓郁的古朴的气息,地毯是红的,沙发是复古的,就连镜子都是带有边框的。 二楼也有客人在试穿婚纱,场地很大,不会觉得人多拥挤。 苏奈一上来,微微抬头,就注意到玻璃橱窗中那件奢华的婚纱,长长的拖尾足有七八米还长,双肩有薄纱,有旗袍的设计,身形呈现人鱼的线条,很简单,却又无比的大气。 “女士您看。”接待小姐隔着橱窗给她做出介绍。 “这件婚纱,每一针都是江苏最顶尖的绣娘亲自缝制的,肩部有钻石,同样结合了我国旗袍的文化,拖尾处有高山流水和祥云,布满了中国元素,不会显得庸俗累赘,而且是有少许弹力的,背部半镂空,能够更完美的展现新娘的美,拖尾正好九点九米长。” “而且这件婚纱有件特别的名字,——跨越千山万水来嫁你。” 寓意极好。 多多看呆了,“妈妈,它好漂亮,一定非常适合你。” “请问这件婚纱出售吗?” 接待小姐笑了,“当然售卖,但许多人穿不出来它的感觉,所以至今为止也没有人买走。” “可以试穿?” “自然,您的身材和气质非常好。” 这件婚纱太挑身材了,那些准新娘中也有身材好的,但就是没想那种美感,再一个就是价格过于昂贵。 “你陪妈妈来试。”苏奈牵着女儿的小手进去。 试衣间属于一个小型卧室。 因为这件婚纱太过昂贵繁重,需要六位服务人员来帮忙试穿。 当苏奈脱下衣服准备试穿的时候,接待她的那位姑娘羡慕道:“您说您生过孩子,我真的不信。” 只见女人的小腹平坦,一丝赘肉都没有,双肩骨感的美,锁骨更是清晰可见,胸前傲人,背脊笔直,腰线柔美,说是水蛇腰也不过分,典型的行走的衣服架子。 她迈进婚纱里,伸开双臂,服务人员帮忙将婚纱给她套上。 前前后后穿件婚纱用了十几分钟,这还是她的身材合适,不然可能需要更久才能穿好。 当苏奈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她仿佛看见自己嫁给霍锦言的那一幕了。 “妈妈,你好美啊!”多多忍不住赞美。 女人莞尔一笑,纵然没想梳理匹配的发型,可这件婚纱真的漂亮极了,将她的美与它的美都完完整整的展现了出来。 接待小姐也惊呆了,这件镇店之宝试穿的人也不少,都是些富家准太太,可没有一位这么美的,气质很重要。 有气质也不一定好,要能跟这件婚纱的感觉配得上。 “去叫老板娘来。”接待小姐赶紧催促。 有人立马往三楼跑去。 苏奈微微侧身,观看背部的样子,真的很漂亮。 她眼里多了几分暖流与爱意,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大抵都是这样的。 但就是拖尾太重了,迈一步很艰难。 正在此时,楼上走下来一位看着三十出头的女人。 她身穿精致的旗袍,发髻盘的一丝不苟,可不难看出她自身的优雅与美态,眉目柔和,看见这件婚纱被人穿的这么美,她似有欣慰。 “女士您好,它真的特别适合您。” 苏奈透过镜子看着那个女人,“谢谢。”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楚蔚云,不知小姐贵姓?” 女人摸了摸裙摆的手感,“免贵姓苏。” 楚蔚云走到她身后,替她整理了下婚纱,然后静静地看着,那目光像是在透过她去看什么。 “您设计的?”苏奈笑问。 楚蔚云回过神,满脸尽是优雅的神态,“您看出来了?” 接待小姐们纷纷后退等待。 “这件婚纱……的确是我设计的,一年前让绣娘们开始缝制,花了九个月的时间,这才成型两个月,来试的准新娘不少,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看见了那种美的人,不知您婚期在几月?”楚蔚云问。 苏奈听到这句话微微低了低头,“我还没订婚。我是准备求婚。” 其实方才接待小姐就有点疑惑。 孩子都有了,难道是二婚么? 楚蔚云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求婚穿它,我觉得会事半功倍。” “是的,我觉得爸爸一定会被惊呆了。”多多在一边踮着脚兴高采烈的说。 楚蔚云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小不点,看见那个洋娃娃似的,她的眼神都变了,“你……你是她的女儿?” “是的,楚阿姨你好,我叫霍苏玟。”多多极有礼貌。 “好孩子,快准备牛奶和水果。”楚蔚云对接待人员招手。 苏奈穿着那件婚纱实在不易走动,就准备脱下来。 等把婚纱换下来,她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坐到沙发那边,楚蔚云在跟多多说着话,眼神里有着别样的光。 “不瞒你说,我的爱人是一位外国人,也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所以刚刚看见你的时候,我还挺觉得亲近的。” 苏奈整理下头发,“德国人吗?” “对,是个德国老头。”楚蔚云自嘲的一笑。 “这件婚纱做好以后,我没有穿过,你也看见了,我这个身材穿不出它的美,但我的爱人喜欢中国风的裙子。” “您穿上一定很美,您爱人会喜欢的。”苏奈下意识夸赞。 楚蔚云捂嘴笑了,一举一动都有着大家闺秀的底蕴,“他是没有机会看见我穿了,他不接受我,当时我带着这件婚纱跑了那么远去看他,但他没有见我。” “嗯?”苏奈眨眨眼,“为什么?” “他是单身,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生没娶,但他大我二十岁呢,觉得耽误我,就……” 楚蔚云有些神伤,但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笑意。 正在这时,试衣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看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女人走进来,皱了皱眉。 “又有人试穿这件婚纱了?怎么什么人都能碰这么昂贵的婚纱吗?” 楚蔚云这时候起身,“梅小姐您好。” 梅玫个子能有不到一米七,气质像个模特,高傲的姿态让人很不舒服。 “我跟我的未婚夫都看上了这件婚纱,所以能劳烦楚老板不要再让人试了吗?”梅玫有意无意的扫过沙发上的女人。 她往前两步,打量着服务人员还在整理的那件婚纱,“这么漂亮的婚纱,被人穿脏了多可惜。” 苏奈这时候开口:“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这件婚纱我已经准备买下了。” 第369章 不是什么人都能自称名媛 话落,试衣间里的人愣住了,包括老板楚蔚云。 梅玫眨眨眼,然后娇笑起来,眼神透着轻蔑,“买下?” 她捂着嘴角笑个不停,“你知道这件婚纱多少钱么?” 多多看着那个阿姨那样笑,就觉得很不舒服。 她偷偷捏了捏口袋里的银行卡,那是每年几个舅舅叔叔和太爷爷跟外公们给她的压岁钱。 具体有多少她自己也不清楚,但从普通的卡片变成了白金的,又从白金的变成了白金的,今年年初又从白金换成了黑色的卡。 其实苏奈在听了楚蔚云的话以后,本不想买的,毕竟那承载着一个女人对爱情的憧憬与期待。 可这个女人的嘲讽让苏奈极为不舒服,这么多年走过来,还没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嘲讽过她穷。 当然,这里面除了霍锦言。 “这位小姐。”梅玫迈着猫步扭着水蛇腰过来,“这件婚纱单价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这还只是单价,要配上头纱和手套以及高级定制的鞋子,还要保养的保险费,全部下来要过亿。 跟随梅玫过来试婚纱的两个名媛也是一脸的嘲讽。 “这年头什么人都能装阔太了啊。” “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 多多都要生气了。 苏奈这会儿慢吞吞站起来,看向同样眼神不满的楚蔚云,“楚老板。” 女人优雅的点点头,她很不满梅玫对人说话的方式,可又不好太得罪。 “现在可以刷卡吗?”她道。 梅玫一愣。 楚蔚云同样惊讶了下,“自然可以。” “小曼,带着苏小姐去付款。” 女人拉着小姑娘从梅玫面前走过。 她用手堵住了女儿的耳朵,笑吟吟道:“我还不知,原来s市有这么多人能自称名媛了呢。” 梅玫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你!” 可女人已经拉着女儿走了,压根不想听她说什么。 前台那边。 苏奈说:“金额巨大,刷出来银行也要慢一些,这里面正好一个亿,您将卡拿走就是,等把钱转出去后,您再通知我,我去补办一张卡,而其余的费用不够的,我再另付。” “不用的苏小姐。”楚蔚云笑了,“我给您折扣,还要剩下许多,您给我一个卡号,三天内多出来的钱会转回您的账户。” “那怎么好意思。” “您适合它,是它的荣幸,如果被一些不知名的人买走,我还挺可惜的。”楚蔚云看向她的目光实在有点深沉。 女人莞尔一笑,优雅又自信,“那就多谢楚老板了。” 楚蔚云说:“叫我蔚云姐就行。” “好,蔚云姐。” 订购了婚纱,苏奈交代了自己大概什么时候会来取,之后就准备离开。 “你等等!” 梅玫从后面跟上来,气势汹汹的,面色不善。 她顺势将多多抱在怀里,好整以暇的问:“梅小姐还有什么事么?” “你哪家的?我怎么没听说过s市有什么苏家?” “小门小户,入不得梅小姐的耳。” 苏奈说完,看都不看一眼,抱着多多就走了。 混血的母女某个时候看人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望着她们离开,梅玫都要气死了。 她带着人回到车上,一路气到家。 …… 华盛别墅区。 独栋大型别墅中,梅夫人见宝贝女儿气冲冲的回家,赶忙问道:“怎么气成这样?” 家里的佣人赶紧给大小姐送上热茶。 梅玫满脸怒送,狠狠地拍打沙发扶手,“妈,我看上的那件婚纱被人买走了!” “嗯?”梅夫人拧眉,“被谁买走了?” “我哪里认识啊,说是姓苏。”梅玫忍不下这口气? 梅夫人想了想,“最近也没听说s市谁家还要结婚啊。” 豪门圈子里基本上都是相互认识的,谁家娶媳妇或者是嫁女儿都要通知个遍的,最近一两个月只有他们家和杨家要结婚。 杨家是做娱乐行业的,名下有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家里的二少爷就要成为她的女婿了。 梅夫人安抚女儿,“好了,不要气了,再挑就是了。” “就剩两个月了,如果要新做来不及啊。” 梅玫心急如焚,那件婚纱看上很久了,最近她一直在减肥,只等着身材完美以后再去试穿,然后当场买下来。 谁知道竟然被截胡了! 她越想越气,拿着手机上了楼,给未婚夫杨子骏打电话。 “喂,亲爱的~”梅玫嗲声嗲气的开口。 杨子骏在公司开会,正在处理公司旗下女明星当红时期准备结婚生子的事。 “亲爱的,我在开会,一会给你回。”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冷冷的凝视着面前的女明星秦雯。 “你在搞笑是吧?你二十多岁的时候红过一阵,结果被人搞了一次被封杀,好不容易把你的黑历史压下去了,公司又给你捧出来了,你又要去结婚生子?” 秦雯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心高气傲的,她满不在乎的说:“我又不缺钱,可我总要结婚的吧?我今年都过了三十岁了。” “我没说不让你结婚,但你息影做什么?偷偷摸摸就说是去深造,生完孩子回来继续拍戏,不许公开结婚的消息。”杨子骏气势凌人,容不得秦雯拒绝。 秦雯拍着茶几,“你这不是压榨我吗?你能结婚我就不行?” “你搞清楚行吗?我不是明星,还有,我也不是我那个大哥,他能给你一次次收拾烂摊子,我不行。”杨子骏瞪她。 “你!” 杨家的儿子不少,有一个成天花天酒地,几年前差点被尚江国际的苏总废了一只手,打那起就老实了许多,后来大哥退居幕后,整个公司就由他接管了。 这次跟梅家联姻,也不过是商业关系,谈不上什么感情。 “如果你不听我的,以后就别想在国内混了,你有本事就去好莱坞,祝你一路爆红。” 说完,杨子骏拿起手机就走了。 耐着性子把电话播回梅玫那边,“亲爱的,怎么了?” 梅玫撒着娇,委屈巴巴的,“我看上的那件婚纱被人买走了,我委屈死了!” “民国老店的镇店之宝吗?”杨子骏点燃了一支烟。 “是啊,还当着我面买走的。”梅玫哼唧一声,“怎么办嘛。” 杨子骏捏了捏眉心,耐心的说:“我看看是谁买走的,不行的话咱们在国外加急做一件出来,还有两个月,应该来得及。” 第370章 新来的女助理 “我不嘛!我就想要那件!” 梅玫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想要什么父母都会送到她手里,哪怕长大了交男朋友也都是富二代,对她从不吝啬。 想要的东西从没失手过,这一次是这么重要的婚纱,竟然被抢走了,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杨子骏吐出烟雾,遮住眼底的烦躁,“好,我去查查。” 匆匆挂了电话,以防梅玫又要磨叽个没完。 他吩咐助手:“你去新华路的民国婚纱店问问,那件镇店之宝被谁买走了。” 助手赶紧去办。 刚跟助手吩咐完,杨子骏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接听:“江总。” 过了会儿,杨子骏轻笑起来,“行,那晚上见。” 傍晚。 如色酒吧包厢里。 杨子骏带着梅玫过来,开着拉风的宾利车,一下车,酒吧门口的人立马前来迎接,对于这两位他们酒吧不敢怠慢。 一路引领两人进入包厢里。 里面已经有一群人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公司的老总,要么是豪门少爷,玩的欢快,但除了女伴以外,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 梅玫顿时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江总,乔总。”杨子骏进门,立马走过去跟他们握手。 …… 下午的时候,苏奈刚回到家就接到了lisa的电话,说是已经到了s市。 她给如卿打电话,让如卿去机场接lisa。 当两人见面时,lisa激动的忍不住抱住了女人,“洛总,我想死你啦!” “我也想你。” 前两天她给lisa发消息,说是来一个公司做助理,待遇好,就是规矩多。 lisa二话没说,能让洛总介绍的公司,一定很棒,她应该感谢并且好好工作。 等松开了女人,lisa看见一边仰着头看自己的小娃娃,“这……” 这小孩她见过诶! 就那次洛总因为开赛车进医院的时候,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就是带着她的! “这是我女儿多多,多多,叫lisa姐姐。”苏奈介绍。 lisa惊讶的差点跳起来,“女儿?!” 小姑娘非常淡定的打招呼,“lisa姐姐你好,我叫霍苏玟,小名多多。” “啊,好好好!姐姐不知道……所以没有给你准备礼物,等明天姐姐去给你买好不好?” 小姑娘太招人稀罕了,主要是跟洛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看着就让人想抱一抱亲一亲。 “谢谢姐姐。” “多多你去玩,妈妈跟姐姐说点事。” 虽然辈分差了,但没有年轻姑娘喜欢别人叫自己阿姨。 坐下后,苏奈说:“你可以休息一两天再去报道。” “不用的,我很好,而且明天是周一,我早点去报道能给老板留下好印象。”lisa规规矩矩的坐在那,看着完全一个可爱阳光的美少女。 如卿忍不住想笑,为什么不管是同龄的还是年长一些的人坐在大姐面前,都有种面对老师的那种感觉? 大抵是大姐的气势太压迫人了。 这是多年在商场上累积下来的底蕴,一般人根本抗拒不了。 苏奈轻笑,“你紧张什么,到了那里也没什么注意的,你只要把你该做的做好就行,老板也没那么多事,就是脑子有的时候不太灵光。” lisa:“……” 老板脑子不太灵光。 “而且应酬多,你酒量还行吧?”苏总说。 lisa委婉的点点头,“酒量应该还可以。” 女人又问:“会开车吗?” “会啊。” “那就没问题了,如果你的老板跟你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你当没听见就是了。” “那不太好吧,好歹也是我今后的老板,万一把我开除了,多给您丢脸啊。”lisa咧嘴。 她的确漂亮,主要是青春靓丽,朝气蓬勃,浑身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 苏奈就是看中了这一点,而且lisa这小姑娘原则性很强,三观正,或许能把江辞那个脑子卡壳的掰正点。 “有我在,他敢开除你吗?”她似笑非笑。 那一刻,lisa又感觉到了一股子上位者的气息,似乎稳操胜券的感觉,她就是钦佩且仰慕洛总这一点。 “洛总,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跟着您做事。” 洛总从不会严厉的批评她,哪怕出了错也是耐心的教她嘱咐她,骂她那是从没有过的事。 哪像她之前跟着的那些人,动辄就是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你以后这个老板会骂人,但你就当他犯病了就行,人还是非常好的,跟你差不多大,应该聊得来,而且你跟他做事,就跟我做事是一样的,不要有压力。”苏奈笑了笑。 说完,她划开手机准备告诉江辞一声明天助理会过去报道。 打了半天那边都没人接,大周末的,也没听说他有应酬。 拨通第二遍的时候,电话才被接听起来,那边立马传出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明天有助理过去报道。”苏奈当即开口。 杂音在一瞬间安静了,江辞问:“那个人到s市了?” “嗯,在我家呢。”苏奈给lisa倒了杯水。 江辞打了个嗝,“那你让她过来一趟,我喝了酒,开不了车,你让她把我送回去啊。” “没上岗就伺候你?你怎么这么牛呢。”苏奈挤兑他。 “嘻嘻,让她来嘛,我也顺便瞧瞧,万一不合我眼缘我也好提前说,我就算她今天上岗了行不?” 苏奈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不到三十秒,一条短信发过来,是地址,他在酒吧。 “他现在应该在喝酒,说让你过去接他回去,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 毕竟她现在不是老板,江辞的话还是要转述的。 lisa立马起身,“我带了驾照,您把地址发给我吧,我打车过去。” “到了那边不要在意她说什么,你只负责送他到家,如果累了就近找个酒店,明天拿给他让他报销,如果不累你就回我这儿住一晚。” 苏奈把地址发给她,叮嘱了一通。 “好的好的!您放心吧!” lisa开开心心的往外跑,似乎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 她初来乍到,对s市也不熟悉,打了车就往酒吧去。 途中看着这个大都市的夜景。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在这里扎根啊,如今她也来了这里。 很快酒吧就到了,付了钱她下车直奔着里面去。 寻找包厢号码,但那个包厢门口有人守着。 lisa顿了顿,对门口的人说:“您好,我来找江总。” 话音刚落,里头传来一阵大喊:“杨子骏,你他妈行不行,别让女人喝,你自己喝!” 第371章 Lisa给江辞挡酒 “你他妈……” 杨子骏好像喝多了,突然拉开门就要出去吐,他没注意门口有人,还以为是守门的,一把推开,步伐混乱的往洗手间跑。 梅玫在后面焦急的跟着,也同样撞了下lisa。 被人连续撞两下,lisa没站住,眼看着就要摔倒。 纤细的手臂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的把她撑住了。 lisa忙看去,是个看着三十多岁的男人,身穿西装,面带浅笑,看着极为和善。 “谢谢,谢谢!”她慌忙道谢。 乔书林也有点喝多了,刚从另一边透口气回来,就看见一个小姑娘在那说要找江辞。 不等他开口,杨子骏和他的未婚妻就冲出来了。 “进去吧,江总在里面呢。”他道。 lisa一愣,她不用问也知道能跟今后的老板一起喝酒的人,应该都是非富即贵的。 她十分忐忑的点点头就进了包厢。 里面的光线很暗,看不清什么人,但能够清晰的确定沙发里有四个男人,两个女伴。 这种场合lisa可是看的太多了,在洛总之前她跟着的就是个男上司,整天应酬,她在一边不是挡酒,就是要跟那群人勾心斗角的。 好在她立场坚定,没想被带偏。 她也不知道哪个是江总,只能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像个学生似的。 乔书林看了眼她,然后指了指角落里抽着烟的男人,“他就是江总。” 他知道苏总介绍个助理过来。 江辞这会儿才抬起头,他也醉了点,但不至于失去理智,仔仔细细的盯着lisa半天,然后才点点头。 挺养眼,不是丑八怪就行。 “坐下吧。”江辞倒是没想为难这个姑娘。 lisa摇摇头,“不敢,我在这儿等您就行。” 一旁的几个男人哈哈大笑,“江总调教的好啊。” “啧,好好说话。”江辞皱眉。 或许对别人他能调侃几句,但这是苏奈介绍给他的,他不能流里流气,万一惹苏奈不高兴了,扒他层皮是会的。 乔书林坐到沙发的边缘来,刚刚宋随在给他发消息,他没有回。 怎么说呢,不是没感情了。 而是忽然发现宋随的观念有点偏激,为了朋友能够逼迫他。 他要的是婚姻,而不是玩小孩过家家,亦或是可以随意的一刀两断或者是二选一的那种游戏。 宋随说找个时间谈一谈,乔书林只回了个‘嗯’,就没再说什么。 等回神后,发现lisa还站在那,他刚要开口,就听对面的一个富二代笑眯眯的问:“小姑娘哪里人?” lisa低了低头,“外地的。” “来,坐下,别站着啊。”富二代眼里透着别的光。 乔书林忽然开口,“坐这边来。” 苏总介绍过来的人,不能被那些富二代祸害了。 闻言,lisa下意识的朝着乔书林那边走,直接坐在了最角落的地方,乖乖巧巧一言不发。 “喝果汁?”乔书林微微低头问。 lisa受宠若惊,“啊,我不喝。” 她估计这个男人应该跟她以后得老板关系好,所以防备心也没那么重。 这时候,门又被推开。 去而复返的杨子骏和梅玫两个人坐了回来。 江辞嘲讽一笑,“你行不行你?” “喝不了了。”杨子骏摆摆手,目光都有点飘。 梅玫柔柔弱弱的一笑,“不好意思江总,她实在喝不了了,要不我陪您喝?” 罢了,江辞扔掉烟头,“让你喝算怎么回事。” “那……” 梅玫忽然注意到他们那边多了个女人,看着还挺年轻,但挎着个小包,应该是女伴? “让她跟我喝就是。” 被一群人注视着,lisa也不紧张,她就一个助理,喝不喝酒都是老板一句话的事,她等着那位年轻的江总发话。 可等了半天,也没人出声。 江辞忽然坐直了身子,歪头隔着乔书林看她,“问你呢,你喝不喝啊?” “啊?”lisa实在诧异。 她这种助理还有选择权的吗? 一看她就是习惯了被吩咐的那种人,乔书林深有体会,低声说:“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可以拒绝。” 这句话,也太给lisa面子了。 lisa自认为自己可没那么大的权利,一群人等着自己,她只好起身:“江总,我喝了酒可能就没办法把您安全送回家,您多担待。” 她这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让江辞愣了下。 见他没想任何反应,lisa以为他是不在意,只好打开一边没开封的啤酒,都没用杯子。 站在那里,弯下腰,放低了姿态给梅玫敬酒。 “您好,我叫lisa,是江总的助理。” 说完,lisa直起身,对瓶吹了起来。 江辞亲眼目睹着,这个小姑娘几口就喝光了。 好像也不是喝,确切的说应该是灌进去的。 梅玫被震慑了下,碍于面子,她也不能只喝一杯,同样打开一瓶酒硬是陪了一瓶。 罢了,lisa坐下来,仍旧安安静静的。 她似乎是个职业助理,就从刚刚那两句话就能看出来。 也对,苏奈选的人嘛。 后来,梅玫一瓶一瓶的陪着,哪怕是旁边的两个富二代也跟着一起喝。 lisa站在边缘的为止,从头陪到尾,一瓶又一瓶,言辞清晰,目光平静,没有半点紧张的感觉。 她常年见这样的人,能够从态度分辨出自家老板需不需要奉承其他人。 显然他们都在讨好江总,那么lisa就没有理由太卑微,容易丢自己老板的脸。 “你这……江总,您好歹一个大老板,让一个女助理陪喝酒,丢不丢脸啊!你还说你酒量好呢。” 刚刚调戏lisa的富二代立马嗤笑起来。 江总顿时皱眉,他的确喝不下去了,再喝就得吐。 可海口夸下了…… lisa这时候忽然笑道:“我的酒量就是我们老板带出来的,明天周一公司要开会,江总需要亲自主持,以防耽误明天的工作,所以我才赶来的,望各位理解。” “你刚刚明明都不认识江总。”富二代拆穿她。 lisa淡定的摇头,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眼镜盒,“那是因为我近视,在光线暗淡的地方我看不清人,您看,眼镜我都随身带着。” 撒谎真是眼睛都不眨啊。 江辞暗自佩服。 “几位要喝,我奉陪到底,但江总实在是工作繁重,多多理解多多理解。” lisa作为尚江国际的助理,能够这么说已经是给了他们面子,正常人都不会再说什么。 要知道那位孙特助可是从来不给他们面子的! 第372章 苏总曾经是S市的龙头 一想起那位孙特助,跟江辞喝过酒的人都有点怕。 孙特助的酒量不算好,但很能说,能说到让你觉得再劝酒你就是罪大恶极! 并且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啊。 那些曾跟前任尚江国际总裁交涉过的老总,一提起孙特助都还觉得胆战心惊,不愧是苏总带出来的人,一个助理都够难对付的。 这些年乔书林和孙特助一起合作,不知干倒了多少人。 每当一听要应酬的有这两个人,饭局都不敢去,要么直接签合同,要么就不要再有往来了。 lisa喝了酒以后,就与那群人坐在了一起,谈天说地似乎什么都接得上,这跟刚刚进门的时候样子完全不一样。 谈吐大方,想用说话技巧套话,那完完全全不行,lisa的脑子似乎还转的特别快,总能避重就轻的躲过去。 好助理! 当深更半夜酒局散了,lisa亲自与那群人告别,然后等代驾过来,上了车,那群人亲自挥手。 车里。 lisa静静地坐在车门旁边,豪华到让人吐舌头的车子,lisa是第一次坐,但她并没有露出半点好奇的神情。 这点淡定还是有的。 “你中文名叫什么?”江辞坐在后座,忽然问了句。 lisa扭回头,恭恭敬敬道:“我姓乔,乔涵。” 江辞登时笑了,“呦,跟副总一个姓啊,五百年前一家人吧。” 车子稳稳的前行,lisa眨眨眼,狐疑的转向右手边的男人。 副总? “他是咱们公司的副总,叫乔书林。”江辞介绍道。 lisa一愣,忙说:“乔副总。” 她还以为是江总的好朋友呢。 “客气。”乔书林温和一笑。 一路送江辞回到别墅区,lisa下车来,对准车门里面鞠了个躬:“江总慢走。” “艾玛,你别这样。”江辞心惊肉跳的,“你可别这么恭敬我,我怕折寿。” lisa也不直起身,仍旧弯着腰,“不,是我应该做的,能恭送江总是我的荣幸,很期待明天再见到江总。” 一旁的乔书林都要笑出声来了。 “你住哪儿?”他问。 lisa这才直起身,“我在附近的酒店住下就好。” “那行,这是我名片,电话存一下,安排好以后给我发个消息。”乔书林把名片递过去。 lisa仍旧秉承着助理的卑微,弯下腰道:“好的副总。” 直到目送他们的车进了别墅的大门,她才沿着马路往前走。 她注意到走出别墅区马路对面就有一家酒店,很豪华,估计就是给这群富豪准备的。 …… 周一,公司需要开大会。 lisa早早地就起来了,昨晚住下后她就给洛总发了个消息报行程。 结果一大早服务员就过来把她的行李箱送来了,里面有她的职业装和高跟鞋以及化妆品笔记本等,大概是猜到她要用,洛总才安排人给她送来了。 她美滋滋的换上正装,棕色泛着光芒的卷发披着,戴上金丝框的眼镜,踩着黑色的高跟鞋,提着电脑就出了门。 顺手把发票拿好,等着去报销。 这家酒店一晚上一千多,还是最便宜的,实在住不起啊。 到门口准备打车,洛总的微信发来了个位置。 当lisa坐上车报出那串地址后,司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而她本人已经呆住了。 尚江国际…… 尚江国际啊。 “我靠,尚江国际?!”lisa在后座当场炸了。 司机被她吓一跳,“小姑娘,不要这么激动吧。” “没没没,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lisa努力平静内心,难道是自己的公司紧挨着尚江国际总部? 应该是这样的! 可能是她想多了。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lisa终于等到出租车停车,她望着那栋几十层的楼,心都要掉到裤裆里了。 这附近好像就一家公司,就这家尚江国际! 大门口陆陆续续进入不少人,都是匆匆忙忙的。 她…… 付了钱下车,lisa忍不住给乔副总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的男人声音有点沉,但很好听,“喂?” 她昨晚并没有给这位副总发消息,怕打扰了他们休息。 “您好副总,我是lisa,我到了这个位置,但我想问问……咱们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乔书林似乎在走路,“尚江国际啊,你到了吗?” 那一刻,lisa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一个初出茅庐没什么本事的小助理,哪里有资格进这个所有求职者向往的公司啊? 洛总太抬举她了! 不行,她胜任不了! “副总,那个我有点事,我一会再给您打电话。” 匆匆挂了电话,她把电话打到了苏奈那里。 “洛总……”她站在路边上都快哭了。 苏奈正在跟多多一起挑选日子,拧眉问:“怎么了?” “您……您给我介绍的地儿是尚江国际啊?” “是啊。” lisa哭唧唧的,“您为什么不早说啊,我……我哪里够格啊。” “你哪里不够格了?” 苏奈轻笑,“我觉得你非常优秀,不要怀疑你自己,任何事你尝试过再说,好吗?最起码让自己有个机会。” “我……”lisa胆战心惊的。 哪个求职者没听过尚江国际? 多少人趋之若鹜的天堂啊,待遇好,工资高,主管都给配车。 她能有幸来这儿看一眼都觉得是自己沾了光了! 刚挂了电话,lisa还在做心理建设时,身边出来了个人。 “在这儿站岗?” 乔书林笑吟吟的看着她。 “啊?” lisa呆萌的眨眨眼,“不是,我……” “快开会了,进去准备一下。”乔书林催促。 “诶,我……” “我什么我,跟我走。” 乔书林压根不给她犹豫的机会,lisa眼里的忐忑和紧张他太清楚了,他也是那么过来的。 当年能进尚江国际北京分部他都觉得是自己高攀了。 大厅里的人都在等电梯,看见乔书林过来,纷纷往一边退,“乔总。” 乔书林点了点头,lisa安安静静的跟在一旁,紧张归紧张,忐忑归忐忑,但她绝不会掉链子,在外人面前是绝对不可以让上司丢人的。 昂首挺胸的跟着乔书林坐进第一趟电梯,一关门,她大大的松了口气,电梯就他们两个人。 乔书林轻笑,“这么紧张?” lisa低着头唉声叹气,“我之前不知道自己要来尚江国际,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为什么?” “我哪里配得上在这里做首席助理啊。” 乔书林问:“你之前不是跟着苏总的吗?” “苏总?洛总吗?”lisa纳闷。 “就混血苏总啊。” lisa点点头,“啊,是。” 洛总到底姓什么? 乔书林耸耸肩,“那就是了啊,你不知道苏总是上任尚江国际的总裁吗?她能信任你,说明你有绝对的工作能力,别太紧张。” 那一刻,lisa好像成了雕塑。 她的确听说过尚江国际之前的总裁是个女人,雷厉风行,在s市非常厉害。 洛总……就是那位女总裁? 她曾经遇到了什么? 呆呆的出了电梯,lisa整个人都还没回神。 她想,她应该是遇到了神仙吧。 第373章 死也要死在这里 尚江国际顶层,lisa出了电梯以为自己来参加什么晚会,太大了,放眼望去,入目的都是灰色与白色,设计感十足。 办公室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lisa看着明显最大的那间办公室,“我要在这里等江总吗?” “不是,前面那个。”乔书林指了指。 “哦哦。” lisa赶紧往前走,心里却纳闷刚刚那间办公室也太大了吧,设计又漂亮又有感觉,外面是玻璃的,能够看清里面的装潢。 “刚刚那个是苏总以前的办公室,苏总离开以后,江总重新弄了一个,那个就一直空着了。” 江辞和乔书林的办公室面对面,只要开着门大喊一声对面就能听见。 这会儿,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框眼镜男人拿着文件走过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可爱甜美的女人。 女人对lisa友好又调皮的眨眨眼。 “乔副总。” 乔书林抬起头,对身侧的女人说:“这位,是咱们公司总助理孙才,怎么说呢,如果我跟江总不在,有任何事找他就行,他旁边的是秘书小美,这是新来的总裁助理lisa。” “两位前辈好。”lisa九十度鞠躬,以示尊重。 孙特助推了推眼镜,“不用这样,我们都是为总裁们服务的,不嫌弃的话你叫我孙特助就行。” 乔书林推开办公室的门,对孙特助说:“你安排吧。” “跟我来。” 把她领到一个小办公室门口,孙特助说:“这是你的办公室,里面有两个座机,一个连接江总的办公室,一个连接乔副总办公室,蓝色铃是叫我的,粉色铃是叫她的,记住了吗?” lisa扫了眼那一排东西,点点头,“记住了。” 等都告知她以后,孙特助倚着办公桌,脸上的笑格外的和善,“你跟过苏总?” 他们都称呼洛总为苏总呢。 lisa点点头,“是的,小半年吧。” “嗯,那就好,你就按照每天跟苏总做事的程序跟江总就行……” 话还没说完,江辞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在公司里的他有点严肃,没有丝毫的吊儿郎当。 他说:“你跟着乔书林,让小美来跟我。” 孙特助挑眉,“那不累坏了她?” 江总这个忘性大的,他跟着有的时候都觉得吃力,小美那小身板要是跟着江总东跑西颠岂不是要累死了。 “你这家伙……” “可以的!我没有问题!”小美捧着文件夹在后面立正,一脸认真。 江辞笑了,冲孙特助嘚瑟,“看见没!这就是人格魅力,走吧,小美美~~” 孙特助无奈的笑了,对lisa说:“那你就专跟着乔副总吧,乔副总那边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就是工作一定要认真,有什么需要他会跟你讲,但你绝对不能懈怠工作。” “好的!”lisa跟个小学生似的站在那。 “一会把你的尺码告诉小美,公司给你订工装。” “好的!” 孙特助见她一板一眼的样子,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小美,眼里的笑更浓。 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现在住哪儿呢?” “啊?”lisa一愣,“酒店。” 孙特助点点头,没什么就走了。 等lisa一个站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她真的是满脑子的好奇与疑问。 洛……不对,应该是苏总。 苏总竟然那么厉害啊? 她竟然进入了尚江国际当秘助? 尚江国际给助理也配备独立办公室? 我的天…… 这待遇…… lisa看着这间堪比之前公司梁副总的办公室,真觉得自己真是走了大运! 就是累死,她也要在这里扎根! 死也要死在这里! 绝不能辜负苏总的期望! 刚坐下来,她开始有点紧张,该做点什么呢? 端茶送水,她也不知道乔副总喝什么啊。 正在琢磨的时候,那个座机嗡嗡嗡的响起来,吓得lisa手忙脚乱的接听。 “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耐听的笑声,“好什么?过来。” “哦哦,好的!” 挂了电话,lisa看了眼那个座机,这是乔副总的电话。 她整理下着装,然后往那边走。 “咚咚。” “进来。” 办公室的门一旦关上就看不见里面了,玻璃都会变的模糊。 推开玻璃门,她走进去。 乔书林头也没抬,“你把这个方案重新打印一份,然后联系策划部的总监让她来找我。” “好的。” lisa拿起来那份文件就要走。 “策划部能找到吗?” 她赶紧回神,露出完美的职业笑容,“额……找不到我可以问,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熟悉环境,请乔副总放心。” 内心虽然忐忑,但一旦接触到工作的事,她绝对一丝不苟,而且气质也不一样。 乔书林笑着点点头,“去吧。” 关上门,lisa松了口气。 赶紧去复印。 顶层有个小隔间里面是专门复印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备用的纸张。 她熟练的运用机器,将东西都打印好。 然后她乘坐电梯下楼,当电梯停到一楼的时候,lisa匆忙往前台走,“您好,请问策划部在几楼?” 前台小姐正在疯狂的敲打键盘,迅速回话:“22楼。” “好的,谢谢。” lisa转身又往专属电梯那边小跑,穿着高跟鞋,简直健步如飞。 许多员工都在议论刚刚健步如飞的那个女人。 “那是新来的总裁助理?” “那么年轻啊,还很漂亮。” “也没听说咱们公司招聘助理啊,那么好看,该不会存在什么别的心思吧?” “你以为谁都有小美助理那个好命?” “哎,还是苏总心地善良啊。”老员工感叹。 “好了好了,快工作吧。” 22楼策划部。 lisa一出电梯就听见一阵阵叫喊,好像在训斥什么。 “你这个脑子是拿来做摆设的吗?” “这份方案交给你一个多星期了,结果你就给我一份这个东西?你上辈子是蠢死的吗?” 女人的批判很是严厉。 lisa瞄了眼办公室的牌子,策划总监办公室。 她走过去,不卑不亢的敲门。 里面的女人横她一眼,“等着!” 态度非常不友好。 lisa依旧一脸职业微笑,再次敲了敲门。 策划部总监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我让你等着没听见吗?!” 这时候她的助理过来,对lisa不满的说:“你哪里的?怎么这么没眼力见?赶紧先走。” “不好意思总监,我是新来的总裁秘书,乔副总叫您上去。” 说完,lisa微微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走了。 第374章 请苏奈帮忙 策划部总监的脸色顿时更沉了,瞪向自己的助理,“总裁新招了助理你都不知道?” 那个刚刚批评了lisa的助理更是惶恐,“我……” “真是……要你们一个个什么用!” 策划部总监马不停蹄的往外走,直奔着顶层去。 lisa回来以后,拿着打印好的文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乔副总,您要的文件,策划部总监马上就来。” lisa站在那,面带微笑,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这样的助理才是称职的。 “有人欺负你了?”乔书林抽空扫她一眼。 lisa缓慢摇头,“没有的,同事都很好。” “你刚刚的笑容可不是这样。” 乔书林笑了,“你也算是首席秘书,对底下的人可以硬气一点,没必要忍气吞声,因为他们还要求你办事,该卑微的时候卑微,该强硬的强硬。” “我让你去找策划部总监,到了那里,你只需要转告她,我要找她就行,不管她在干什么,说完你就走,她要是不来,那就是她的问题,跟你没关系,记住没?” lisa的心里仿佛流淌过暖流,“记住了。” “咚咚。” 策划部总监一脸讨好的笑站在门口,乔书林凉凉的看她一眼,“这方案你们做的?” “额,是的。” 这会儿的策划部总监倒是低眉顺眼的。 “不能说稀烂吧,但很让人怀疑我们公司的策划能力,以后有空多把心思放在方案上,别成天琢磨怎么提升你暴躁的脾气。”乔书林把打印好的方案丢在她面前,不冷不热的说。 策划部总监脸都白了,连连点头,“是。” “回去吧。” “好的。” 乔书林看向那边的lisa,“还气吗?” lisa一愣,“啊?” “可能你刚来会不适应,但你千万不要觉得你配不上这里。” 乔书林靠着座椅,“你坐下。” lisa走到沙发上落座,一板一眼的准备听讲。 “我也不是应聘的,之前我在北京分部做副总,苏总去出差,我被安排着接待,我当时以为是某个高层下来呢,后来才知道竟然是公司的大老板来,说真的,当时把我吓坏了,生怕怠慢了或者哪里没做好让老板不满意。” 乔书林回忆着曾经,“但让我更震惊的是,苏总没有一丁点的架子,很和善,跟我一个小职员都能聊天,我记得特别清楚,是去吃烤肉,苏总竟然亲自帮我烤肉。” lisa没有太大的惊讶,她觉得以洛……苏总的为人做的出这样的事。 “后来的几次也是我接待的苏总,我不能说我没有讨好的成分在,但我也真的是尽我最大的能力去接待苏总,直到过了一两年。” “苏总忽然联系我,问我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工作,我就以为是要给我调岗,大老板发话我哪有资格说不,后来就告诉我来总部做副总,你知道分部副总和总部副总的区别吧?” “那一刻,我就觉得我配不上,我资历太浅,非常忐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整宿整宿睡不着,生怕出什么错,但苏总真的手把手的教我,带着我认人,联系s市那些金融大亨,一路帮我在这里扎根下来。” 乔书林揉了揉手腕,把自己的空杯子往前一推,“她能带我,如今她把你送来,我也能带你,只要你好好工作。” “好的,我一定好好工作!”lisa又站了起来,就差敬个礼了。 “帮我倒杯糖水。” lisa微怔,“……糖水?” “我有点低血糖,不吃饭就这样。”乔书林靠着座椅没动。 她赶忙拿着空杯子去倒糖水。 一上午lisa也没什么事做,跟个打杂似的差不多。 午休的时候,她看见乔书林离开了公司,也没问去哪里。 “嗨!” 小美过来找她,“我们去吃饭呀。” lisa自然乐意至极,“好的。” 公司的员工餐特别丰盛,lisa看了都直流口水,“很贵吗?” 这里人人都有饭卡,基础每月交200块钱,如果不想吃可以不交,很随意,不是强迫性的。 小美人好心地善良,对待她更是想着要多多帮助提点,“不贵,你吃饱的话十块钱就够了。” “这么多菜才十块钱?”lisa都惊呆了。 “要么说尚江国际待遇好呀。” 两个姑娘打了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路过的人看见小美都笑着打招呼。 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知道小美跟孙特助是男女朋友,公司是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 但只要不在一个部门就行。 而且,结了婚的可以。 为了以防别人说闲话,孙特助和小美都决定保密。 所以他们从不一起吃午饭,除非订外卖在顶楼吃。 “乔副总人很好的,你不要拘束,你就像朋友一样跟乔副总接触就行,他都不介意的。”小美叮嘱。 lisa心里忐忑,到底是上司,上司就是上司,哪能是朋友呢。 一顿饭吃完,lisa决定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 午休回来,乔书林还没回来,公司一点上班,他是两点回来的,似乎有点开心的样子。 lisa把买回来的东西送过去。 “乔副总。” 男人抬眸,“嗯?” 成熟的男人一举一动都是沉稳的。 lisa把东西放在桌上,“这里是糖,还有巧克力,您低血糖的时候吃一颗,就放在抽屉里就行。” 乔书林拉过来看了眼,旋即笑了,“谢谢小姑娘。” “应该的。” 说完,lisa端着他空掉的糖水杯子出去了。 茶水间里,她把中午买的红糖和桂圆放进去,然后接水。 泡了十分钟左右,她才端回去。 “红糖桂圆。”lisa说,“我也有低血糖,每天在单位多喝这个,时间长了能有所缓解,您忙。” 说完,lisa转身就走了。 作为助理,就是要一切以老板为主。 乔书林看着那杯水,端起来喝了口,味道还不错。 刚放下,手机就响了。 他微微皱眉,犹豫半天才接听。 不等说话,对面先开了口:“晚上你下班,老地方,咱俩谈谈。” 乔书林抿了抿唇,“嗯。” 这几天他们都没有联系,他白天工作,晚上要去医院看父亲。 明天就要转到首都医院做手术了,他不一定能过去陪着,公司最近事情太多,江辞一个人根本不行。 他想了想,然后找到了一个号码拨通。 “苏总,我过两天要去首都医院,您看……能不能麻烦您抽空来公司盯着点?最近的一个项目很大,我怕江总一个人跟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