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胖妞逆袭记》 第一章 美妞 胖妞 “女儿啊,他们欺人太甚。” 帝都医院,一间豪华的vip病房里,一个气质独特的贵妇人坐在病床上抽噎着。 “妈,别哭了,身体重要。” “我也知道身体重要,可是,你爸他,他不是人。” 年轻而又美丽的少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别哭了,不值得。” “我也知道不值得,可是,我伤心,我难过,女儿啊,妈妈的心疼啊。 这些年,为了他,我做了多少事,他怎么就不知足呢?” 林蝶衣垂下眼帘,什么都没有说。 说什么呢? 劝慰母亲? 如果母亲听劝,就不会躺在这里。 说说父亲? 一个贪婪又没有多少人性的人,她懒得提起。 “这些年,他在外面养女人,我不是不知道,为了这个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忍了;林氏集团是你姥爷一手创建的,他想要管理,我二话不说的把董事长的位子让给他;他要找人陪着乡下的老娘,我把我最爱的女儿送回乡下……我做了这么多,他还想怎么样? 你爸他就是个骗子! 年轻那会儿,他说的多好听,做的多真诚,我就是被他骗了,要不然,我堂堂的林家大小姐怎么会嫁给他这样的穷小子? 女儿呀,我不甘心呢,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 看着满脸不甘的母亲,林蝶衣暗自摇头,她的母亲是一个多么高贵优雅的女人,怎么也被生活磋磨成了怨妇? “他邱泽欺人太甚,他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女儿,你不知道这些年,妈妈有多苦,我已经退了再退,可是,他竟然还不知足,他竟然让那个女人到我面前来嚣张!” 林蝶衣默默的听着,一句话也没说,其实,爸爸妈妈那点儿事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就是因为从小看着父亲的虚伪和无情,看着母亲的悲伤和痛苦,长大了,她才会选择处处护着她,指天发誓爱她到永远的青梅竹马做丈夫,可是最后呢? 还不是一样遭遇背叛。 她不知道是她们娘两个倒霉,还是,天下的男人都一个德行。 “他们不是人呢!” 贵妇人的声音悲伤而又绝望,满脸的泪水看上去好不可怜。 “妈,别想太多,看开点儿。” “我看不开! 他们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那就打回去呀! 他能那么嚣张,还不是你惯的。 这话,美妞只敢在心里想想,如果说出来会被骂的。 看着母亲伤心难过的模样,林蝶衣的心有些憋闷的难受,伸出手轻轻的擦掉母亲脸上的泪水,默默的站起身,走到桌子边,拿起水壶倒水。 “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母亲“嘭”的一下站起身,吓了林蝶衣一跳,急忙放下水杯,转身想要拉住风一般冲出去的母亲,却被母亲挣脱开。 就这么去找人算账? 母亲实在是太过鲁莽。 林蝶衣一边快速的追下楼,一边给唐叔叔打电话。 地下车库里,林蝶衣看着飞一般远去的车尾巴,懊恼的跺了跺脚。 林氏集团的楼顶上,远远的便能听到母亲的怒吼,父亲的斥责还有那女人嘤嘤的哭声。 “邱泽,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你看你像个疯子一样。” “我像疯子? 我为什么会像疯子? 这一切都是你逼的……”争吵的声音更加激烈,偶尔的还伴随着“噼里啪啦”重物落地的声音。 林蝶衣顾不得其他,快速冲上楼顶。 冲上楼顶的那一刻看到的是父亲推搡着母亲,母亲已经无限的接近楼顶的边缘,而那个女人却蔫坏的伸出一条腿。 “妈!” 林蝶衣恐惧的大叫,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不要命的冲过去拉住母亲,自己却着了那女人的道儿,摔下楼顶。 “女儿!” “美妞!” 唐叔叔来了! 唐叔叔来了,母亲就不会被欺负了。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有那么一个人默默的守护着母亲。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林蝶衣没有一丝害怕,似乎还有一点儿如释重负的轻松。 谁说只有母亲苦,其实她也挺苦。 死了好啊,死了就可以远离那些渣男了。 林蝶衣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最后的时光。 “嘭!” 林蝶衣似乎听到了一声巨响,这是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还真响,也真他娘的疼。 疼? 疼吧! 疼过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蝶衣默默地等待着,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嗯? 她这死亡的过程是不是有点儿长? 美妞睁开眼,本以为会看到满是鲜血的地面,但是,映入她眼帘的却是黑乎乎的墙面,一根灯线扯着的玻璃灯泡,不算透亮的木格子窗,还有十分具有年代特色的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缸子。 她这是……穿越了? 靠! 不会吧? 穿越也不给她穿个科技发达的年代? 怎么跑到这个吃肉都得拿着票排老长的队才能买到二两肉的年代来了? 她没得罪老天爷吧? 林蝶衣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不轻,感觉脑袋抽抽的疼,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等到她消化完这些画面,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这哪里是穿越,她这是穿书。 知道什么最可怕吗? 不是知道粑粑麻麻面和心不和,不是亲眼见到自己的男人睡到别的女人床上,不是上一秒还在等待死亡下一秒就重新活过来,而是上一刻还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这一刻就到了出门要介绍信,买饭要票的七十年代,是刚刚还是前凸后翘的妙龄女郎现在就成了二百二十多斤的大胖子,是睁眼之前她还是一家集团公司的掌权人睁眼之后就变成了什么都不是的早晚会领盒饭的恶毒女配。 林蝶衣觉得她的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本以为脱离了苦海,远离了渣男,却没想到她是从一个苦难的地方跳到了另一个更加苦难的地方。 林蝶衣透过那个不太明亮的木格子窗看向窗外,窗外的阳光明媚,就是一根晾衣绳上飘荡的几件的确良衬衫,旁开门的大肥裤子让人有些心情不爽,是不是一会儿还要见到一个梳着两个大辫子的姑娘? 陈旧的木门“咯吱”一声响,林蝶衣转头看向门外,从外面真的走进来一个身穿方格子的确良衬衫,脚穿塑料凉鞋,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姑娘。 “呦,你醒了? 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丑人多作怪,一大清早的你拦着我们王副主任干什么?” 林蝶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却在不断的骂娘,这该死的无比真实地感觉,看来她是真的穿越了。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这个女人就是刚刚“帮”她发出“嘭”一声的女人。 这个女人喜欢这个身体的男人,为了那个男人她没少欺负原身。 这一次更过分,她竟然趁着原身晕过去的时候虐待她。 “问你话呢? 没听见?” 女人趾高气扬的看着林蝶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和你有关系吗?” 林蝶衣淡漠的眼神扫过去,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地下的冰窟中传来。 李双琴被林蝶衣的眼神惊了一下,心不由自主的瑟缩,随即有些愤怒的怒瞪着林蝶衣,“怎么和我没有关系? 我是这个厂的员工,王副主任是这个厂的骨干力量,他的好坏直接影响我们的生产进度,耽误了生产进度,你赔得起吗? 你个乡下来的丑女人什么都不懂还跟着掺和,托王副主任的后腿,影响我们厂的生产进程,你就是这个社会的蛀虫,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没有直接摔死,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浪费社会主义社会的资源,污染我们的空气,王副主任有你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倒了八辈血霉,老天爷怎么不开眼来一道雷把你劈死……”“骂的爽吗?” 林蝶衣的眼神变得冰冷,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她的面前如此嚣张。 “骂你怎么了,骂的就是你,你个死肥猪。” 林蝶衣眯了眯眼,这个女人还真是欠收拾。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拦着你们的王副主任吗? 因为,昨天晚上我看见他抱了别的女人。” “不可能!” 李双琴惊怒,那副满脸狰狞却又有一丝担心害怕的模样让林蝶衣的心情微微的有些暗爽。 “怎么不可能?”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竟然败坏我们王副主任的名声,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李双琴张牙舞爪的奔着林蝶衣抓了过来,林蝶衣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双琴会这么嚣张,光天化日之下,在她还清醒的时候就敢伸手打人。 “够了! 你这个女人!” 原身刚刚受伤,身体还没有恢复,虽然现在使用它的是林蝶衣,但是刚刚穿越过来,林蝶衣也有些力不从心,没有躲过李双琴的攻击,硬生生的挨了李双琴好几巴掌。 第二章 新伤 “够了? 怎么会够? 你这个该死的乡下女人,竟然和王副主任摆了酒,你怎么配得上他,看看你的死样子,像猪一样肥,竟然肖想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早点儿去死。” “住手!” 一个愤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是干什么呢? 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病人的?”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手里拿着病历表,一脸严肃的从门外走进来,怒瞪了一眼李双琴,转头紧张的看着林蝶衣:“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有。 头晕,恶心,浑身无力。” 林蝶衣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 “来,靠着墙壁坐。 我好好给你检查检查。” “能让我先喝点儿水吗?” “当然可以。” 赵医生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她进来的小王。 小王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过是离开这么一会儿,怎么就让李双琴钻了空子。 小王走到桌子边,拿起暖壶给林蝶衣倒了一杯白开水。 林蝶衣接过水轻轻的喝了一口,这会儿,她感觉头特别晕,心里愤怒到了极点,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显。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医生,我能看一下我的病历表吗?” 林蝶衣淡淡的说。 “你的病历表?” 赵医生低头看了下手里的病历表本,“第一张就是你的,有磕伤,有划伤,头部的伤比较严重,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住几天院,打几天针,注意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早上那会儿你处于昏迷状态,不宜移动,这会儿你清醒了,倒是可以去卫生院住院,就是这些日子卫生院的病房有些紧张,恐怕没有太好的病房给你住。” “没关系。” 林蝶衣笑了一下,接过赵医生递过来的病历表看了看,病历表上的名字是原主的大名,原主的名字和她的一模一样。 据说,林蝶衣这个名字是原主那个早亡的父亲起的,而“美妞”这个昵称则是那些爱她的家人们叫起来的。 病历表上记录的还算详细,受伤的原因,写的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的确是摔了一跤,也的确是不小心,只不过是王建设不小心推了她一把,其实,也不能算是不小心,应该说是在愤怒的情绪下用力的一甩,然后,原主一个没站稳摔了一跤。 头磕在马路牙子上,胳膊被路边的石子划伤,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磕痕。 赵医生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医生,在治病救人这方面做得很仔细。 尤其是病历表写得尤为详细,无论是受伤的部位,受伤的程度,受伤的原因,还有医生的诊断,护士的处理方法等等都有详细的记录。 这样,很好。 林蝶衣微微的翘了下嘴角,一边看似随意的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张病历表收在手中,一边说道:“医生,请帮我仔细的检查检查,我感觉很不舒服。” “好,我帮你检查,病历表放在那里就行。” “嗯,好的。” 美妞笑了一下,嘴上说着好的,手里的东西却没有放回去。 赵医生以为美妞担心自己的伤,所以也没有在意。 伸手给美妞做了一遍详细的检查。 “身上怎么多了这么多的磕伤?” 赵医生皱了下眉,她记得很清楚,林蝶衣身上的青紫痕迹没有这么多。 赵医生心中疑惑检查伤口的手速明显快了一些,在检查头部的时候,手明显顿了一下。 “怎么了? 有什么不同吗?” 美妞明知故问。 “多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 赵医生想了一下,“上午我检查得很仔细,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并没有这个伤。” “嗯。” 没有就对了。 “把病历表给我,我得写一下。” “医生,你检查完了。” “检查完了。” “和您第一次检查的结果相比是不是填了一些新伤?” 赵医生一愣,旁边的小王却有些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意思? 是说赵医生第一次检查得不仔细还是说我们工厂的人虐待你? 你这个丫头说话做事要注意,别张口就想诬陷人。 我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还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要说填了新伤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起来磕到哪了? 我跟你说要不是我们好心谁会管你晕不晕倒在大门外? 别救了你,还倒打一耙赖上我们。” 小王急了,如果是平时,她也许不会这么急躁,但是,这个女人和王副主任有关系,她的吵架事迹又被人传的沸沸扬扬,小王不想被一个随时都会无理取闹的人纠缠,更不想被王副主任惦记。 其实,小王的担心一点都不错,原文中的原主的确在醒来后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吵得很凶,包括赵医生都被胖美妞骂的狗血喷头。 可是,她毕竟人单影只,身体又不好,没吵明白还凭白的惹得众人都不喜欢她,也让李双琴欺负她欺负得更加得心应手。 可惜,她不是那个单纯的胖美妞。 “我还没说什么呢,小王急什么? 我从没说过赵医生工作不认真,就是因为知道赵医生是一个认真负责,善良正直的好医生我才会问她,我是否填了新伤?” 赵医生看了美妞一眼,“有新伤,但是,小李的那俩巴掌还不足以造成现在的伤势。” “听见没有,你的伤不是我们的人弄的。” “小王怎么这么急躁? 这么早下定论不怕一会儿被打脸吗?” 小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害怕被打脸,但是更怕林蝶衣的胡搅蛮缠。 一旦这件事情闹起来,她没有办法向王副主任解释,更没有办法向李会计交差,毕竟李会计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过她一定要照顾好李双琴。 林蝶衣看着小王笑了笑,“小王不用害怕,我从来都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如果没有人惹我,我也不会去惹别人。” 就是因为知道有人惹了你才会害怕。 小王苦着一张脸却又无可奈何,心中明白今天的这个事儿怕是要不能善了。 冤有头债有主。 林蝶衣的眼神凉飕飕的扫过李双琴。 李双琴怒瞪着双眼与林蝶衣对视,一点儿认错的态度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懊恼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让别人看见她打人了? 林蝶衣看着李双琴的模样不由得眯了眯眼,这个女人还真是死不悔改,好,很好!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得罪她之后还不付出代价。 林蝶衣的脸变得越来越冷漠,那严肃的嘴角,淡漠的眼神,自信到浑身发光的模样让赵医生震惊,她听很多人说过,那个无论是在军区还是在工厂都很有名的王建国同志的弟弟娶了一个如同泼妇一般的乡下女人。 可是,这会儿,这个人身上的那种淡然的气质,凌厉的眼神和传闻中的女人一点儿都不一样。 像这样的女孩儿怎么会是粗鄙之人? 这种淡漠,这种优雅,这种自信,世上又能有几人? 哎,流言害死人呢! 看来,小李姑娘这回儿是摊上事儿了。 “你想怎么说? 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你的这些新伤是怎么弄上去的。” 这一次,赵医生的态度真诚许多。 “赵医生,你们进来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吗? 虽然两巴掌不能把我打成脑震荡,但是,趁着我昏迷的时候按着我的头去磕却能置我于死地。 赵医生,小王,你们说这算不算谋杀?” 美妞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赵医生和小王大吃一惊。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按着你的头去磕?” 李双琴的声音很大,但是,心里却震惊害怕到了极点,林蝶衣那会儿怎么会是清醒的? “我说是你了吗? 你还真是不打自招!” 林蝶衣嘲讽的看着李双琴。 李双琴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梗着脖子叫唤,“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别想诬陷人。” “林蝶衣,你知道你说的事情有多严重吗?” 赵医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严肃。 “当然。” 林蝶衣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你要知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万事都要讲个证据。” 赵医生十分认真的看着林蝶衣,似乎要从林蝶衣的脸上找到答案。 “证据? 有啊,你们不是亲眼看到她在打我吗? 还有这份病历表以及我身上的这些新伤。” 林蝶衣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医生,“赵医生你是不相信你自己的医术,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的医德,病历表就是一份证据,我头上和身上的伤是第二份证据,你们亲眼所见她暴打病人是第三份证据,至于其他的,我相信有关部门会调查清楚。” 李双琴心中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林蝶衣,不敢相信她竟然想报案? “林蝶衣,你别太过分,我不过是掐了你几把,至于报案吗?” 林蝶衣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赵医生,能帮我报案吗?” “赵医生,不要帮她报案。” 李双琴尖叫,“林蝶衣,多大的事儿你还要折腾有关部门过来? 你看你活蹦乱跳的像是有事儿的人吗? 你想要什么你说,我给你就是。” 林蝶衣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朝着赵医生轻轻的点了点头,“赵医生,麻烦你了。” 第三章 解决问题 林蝶衣想要报案,李双琴惊出一身冷汗,小王的心也是“咯噔”一声,这事儿要闹大? 如果真的让林蝶衣那么做,那可就不是没法交差的事情,而是李双琴很可能被抓,他们厂很可能会受影响,要是他们厂今年的先进得不到,厂子里所有的人都会埋怨她们。 她和李双琴谁都得不到好。 “林蝶衣,这件事情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知道李双琴做的不对,我们可以批评教育她。” 小王一边说一边看着林蝶衣的脸色,看着林蝶衣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心急,“要不这样,我去找领导,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你跟他们提。” “报案就是我要的结果。” 林蝶衣淡淡的看了小王一样。 那眼神虽然看上去平淡,却隐隐的带着冰碴儿,让人忍不住浑身发抖。 “别,林蝶衣同志,别冲动,报案不是小事,一定要考虑好。 那什么,赵医生,帮我照看一下林蝶衣同志,我去叫领导。” 小王一边说一边急匆匆的离开。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已经压不住,只能报给领导处理。 时近中午,工人下班的钟声已经敲响,工人们从各个车间有说有笑的走出来,有的手里拿着饭票,有的手里拎着铝制的饭盒,有的骑上自行车,一路叮铃铃的直奔厂区大门外。 广播室的大喇叭里传出了《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小王踏着这歌声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着去找人。 厂长不在家,张副厂长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 张副厂长的办公室里,张副厂长的媳妇正端着两个饭盒准备和副厂长一起吃饭。 “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慌张? 火上房了?” 张副厂长看着小王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不是,不过,这事儿也挺大。” “啥事儿?” 小王把林蝶衣也就是美妞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张副厂长,现在怎么办? 她要报案。” “简直是胡闹!” “老张,你也别生气,要我说,这个小林也是太不像话,三天两头的闹,在家属区里闹就算了,现在竟然闹到厂子里来了,你瞧瞧,多大点儿事她还要报案,瞧把她能耐的。 不行,我得去找王副主任管管她。” 张副厂长的媳妇满脸怒容,那个胖女人她是半个眼珠都看不上,长得丑就算了,还没有自知之明。 王副主任从来没有在人前承认过她是他媳妇,但是,那个胖女人一直在纠缠,搞得整个家属区都不得安宁。 张副厂长的媳妇转身就要去找王建设,小王急忙站起来拉住她的的胳膊,“哎呦,嫂子,你可别去。” 小王知道张副厂长的媳妇不喜欢林蝶衣,但是,今天这个事儿仔细追究起来还真不怨人家小姑娘,再说了,没有经历过不知道,林蝶衣那个丫头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让她去吧,这件事情应该让王副主任知道,有他在,我们也好说话,那个小林还是挺听王副主任的话的。” 张副厂长一边说一边把饭盒推到一边,“我现在就去看看,小王去找老王,老曹,小宋,要是能看见李会计也叫一声。” “好。” 几个人分头行动,该找人的找人,该返回门卫室的返回门卫室。 外面的人如何忙碌林蝶衣不知,此时,她背靠着墙,眉头紧锁,两眼紧闭。 头很晕,脸色很差,又饿又渴,极其不舒服。 这倒霉的人生,还真是和她作对。 半个时辰不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有些杂乱,看来,来的人不少。 当当,门被敲响两下便被人直接推开。 一个国字脸,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率先走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十多个人,屋子里一下子被塞满了,站不下的挤在门口看热闹。 林蝶衣睁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一行人,皱着眉头一声不吭。 此时的林蝶衣脸色十分苍白,眉头紧皱,嘴唇干裂,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绑带,歪歪扭扭的倚着墙,看上去有些可怜,很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 张副厂长是第一次见到林蝶衣。 林蝶衣给他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世间的万事万物一般,通透而又幽深,纯净而又明亮。 张副院长心中有些疑惑,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会是他媳妇说的那种不懂事儿的人吗? “林蝶衣同志,你好,我是张副厂长,大厂长不在家,有事可以跟我说。” “你好。” 美妞看着他,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小王把你和李双琴同志的事情和我说了,李双琴同志做的的确不对,这是我们当领导的教育不够,是我们失职,我们向你承认错误,同时,我们会让李同志向你道歉。” “道歉?” 林蝶衣的眼神有些不屑。 “向你赔礼道歉你还不满意吗? 你想怎样?” 站在张副厂长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拉着长脸怒视美妞。 美妞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就是王建设吗? 长得的确有招惹小姑娘的本钱。 可惜,是个人渣。 “这人是你们的厂领导?” 林蝶衣淡淡的一句问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愣,赵医生却是一惊,她担心林蝶衣的记忆出现问题,急忙走上前,想要给她检查一下,林蝶衣抬手挡开她伸过来的手,转头看了张副厂长一眼,“如果不是你们的厂领导,那么请不要插嘴。” “林蝶衣同志,你现在病着,有些事情可以让王副主任替你做主。” “他是我什么人?” 林蝶衣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可是,这样的话却像一颗炸弹一样,炸的人头皮发麻。 赵医生摸不准林蝶衣是故意这么说还是真的记忆出现问题? 厂子里的人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蝶衣,从前,她可是恨不得拿着喇叭到处宣扬她是王建设的媳妇,这会儿这是怎么了? 王建设皱着眉头看着林蝶衣,他总感觉今天的林蝶衣和以往看到的林蝶衣有些不同,可是,要说哪里不同,他又说不出来。 “大胖子,你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整天巴着我们王副主任不放?” “就是,装什么呀?” “这又是在琢磨什么招儿呢?” “人丑就老实点儿,怎么整天闹幺蛾子。” “长得丑还能作,这都作到咱们厂子里来了?”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吵的林蝶衣的头嗡嗡的直响,脸色看上去更加的苍白。 “这里是菜市场吗?” 林蝶衣看着张副厂长,眼神变得有些冷漠。 张副厂长的脸上一热,心里骂着自家的老娘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都给我闭嘴。 这里不是你们家。” 张副厂长一声吼,嘈杂的声音瞬间平息。 “李双琴做错事,向你道歉是应该的。 小李,来,过来……”“然后呢?” 林蝶衣不理会张副厂子的动作,淡淡的问道。 张副厂长招呼李双琴的手一顿,心里暗暗叫苦,这丫头怎么和传闻不一样。 他和李会计的关系不错,本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不想这个丫头有些不依不饶。 “李双琴做错事,组织会批评教育她,林蝶衣同志,看在小李同志年纪小不懂事,看在她初次犯错,认错态度良好,看在王副主任的情分上给她一次改正的机会。” “张副厂长,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原谅,她做的事情属于哪种性质,你我心知肚明。” 林蝶衣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漠,看着张副厂长的眼神有些冰冷,“您也说了我的身体不好,那么,请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处理方案,要不然,我真的会报警,相信有关部门会帮我判定她的行为属于什么性质。” 林蝶衣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李双琴,这一会儿,李双琴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气焰,站在那里,眼神有些呆滞。 张副厂长看着林蝶衣,林蝶衣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那眼神像是一湾带着冰碴儿的寒潭,冻得人心都直发抖。 张副厂长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眼神,要说这些年,他见过的人也不少,就是那些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也不是没见过,可是,像这样冰冷,危险至极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见,明明坐在眼前的只是一个肥胖的丑陋的小丫头,可是,就是让他紧张的脊背挺直,冷汗直冒。 对视不过片刻,却让张副厂长知道今天的事情无法善了,无奈转头和老曹他们眼神交汇一番,下了决定。 “组织决定,李双琴公开道歉,写检查,并停职查看,还有,为了表示我们厂的歉意,我们领导班子决定,在你住院期间所有的医药费以及饭费我们厂子全包。” “道歉就不必了,毫无诚意的道歉我并不需要。” “那你需要啥? 能不能别整天作?” “关你屁事!” 林蝶衣冰冷的眼神冷冷的扫过王建设,王建设感觉似有一阵凉风吹过,吹得人透心凉。 张副厂长急忙拉了一下王建设的衣角,今天这事儿,王副主任不宜掺和。 第四章 住院 张副厂长看着林蝶衣,林蝶衣说道歉不需要? 那需要什么? 难道一定要报案? 可是,看着又不像。 张副厂长感觉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林蝶衣同志,那你想怎么处理?” 林蝶衣撇了张副厂长一眼,怎么处理? 她也在想。 如果是以前,敢这么对她的人,她一定会让那人把牢底坐穿。 可是,现在的她,没有那个实力。 “我这人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而且是双倍奉还,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还? 双倍奉还? 不会是让李双琴自己打自己吧? 张副厂长有些搓楞的看着林蝶衣,又看了看李双琴,怎么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赵医生,耽误你的下班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就是不知道得等多久,如果时间长,我想先回去吃个饭。” “我没打算给他们时间,他们要么现在做,要么就别做了。” 林蝶衣淡淡的撇了一眼李双琴。 李双琴吓得一抖。 张副厂子看着这样的李双琴不由得暗自叹气,“林蝶衣同志,一定要这么做吗?” “你们有选择‘不’的权利。 赵医生,麻烦你安排我去医院吧,我有些不舒服。” “好。” 赵医生看着林蝶衣处理事情时那份雍容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折服,这会儿,心中早已偏向她这一边。 张副厂长看着连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一个的林蝶衣有些无奈,“李双琴,你怎么说。” “我,我不。” 李双琴憋得满脸通红。 她在赌,赌这个乡下的女人不会把她怎么样。 林蝶衣一句话没说,闭上眼睛倚着墙壁等着赵医生安排的人过来接她。 赵医生是七三零二部队卫生院的医生,因为王建设所在的工厂就在部队所在的小镇上,距离不远,而工厂又是部队的关系单位,所以,工厂里的工人有病都会去卫生院看。 今天早上,林蝶衣在厂门口昏迷,赵医生碰巧路过,被人拉去给林蝶衣看病,林蝶衣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而且昏迷,不宜移动。 赵医生便让她就地休息,中午,她处理完医院那边的事情过来看林蝶衣,这才有了以上的事情。 这会儿,林蝶衣已经清醒,可以小幅度的移动,赵医生便想让她去医院住两天。 没过一会儿,两个小战士抬着担架走过来,赵医生小心的搀扶着林蝶衣让她躺在担架上。 临走时,林蝶衣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副厂长,“张副厂长一定要保重身体。” 张副厂长有些懵,不知道林蝶衣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下一个‘我’会是哪一个? 您得保重身体给人解决问题。” 张副厂长讪讪的一笑,他就是给人擦屁股的吗? “不过,这要是有人一不小心手劲儿大了,事情严重了,好像也不是您能解决得了的。 呵,那这有名的厂子可就更有名了。” 林蝶衣嘲讽的一笑,张副厂长的心却“嘭”的一跳。 手劲儿大了,事情严重了? 什么意思? 重伤还是死亡? 没这么严重吧? ……他转头看向李双琴,看着她虽然仍有些害怕但是却露出了一丝窃喜,看着林蝶衣的眼神有些愤恨的模样,不由得脚底发凉,浑身冒冷汗。 “事情解决了就安静点儿,厂子里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没事儿就睡觉,别尽给人添麻烦。” 王建设看着张副厂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由得瞪着林蝶衣,黑着脸训斥。 “王副主任说得太对了,丑人多作怪。” “坨儿大,管的也宽,这还想管管厂子里的事儿? 她以为她是谁啊?” “就是,人家小李姑娘把她怎么的了? 让人家受这么大委屈?” “就是,瞧把她能的,这是没房顶,要是有,是不是还要管管天呢。” ……张副厂长媳妇带过来的女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林蝶衣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张副厂长的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张副厂长的老脸一红,心里有些埋怨自家媳妇不懂事儿。 美妞来到七三零二部队的卫生院。 “很抱歉,现在没有其他病房,只能委屈你在这里住着。” 林蝶衣看着眼前有些狭窄的房间轻轻一笑,“一桌一椅足矣,谢谢赵医生的照顾。” 赵医生也是轻轻一笑,“那好,你先将就一中午,下午上班的时候,我找人帮你收拾病房。” “好,谢谢。” 初来乍到,能有一个人关照,林蝶衣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倒霉。 “赵医生,能帮我报警吗?” “这个……”赵医生有些犹豫,特殊时期,有关部门很严格,如果林蝶衣报警,李双琴很可能不仅仅是被抓去教育那么简单,这样的事情她不太想做。 赵医生的犹豫也在林蝶衣的预料之中,她笑了一下,“我知道难为你了。” 林蝶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病历表,“这个就不还给你了,如果方便能把刚刚记下的也给我一份吗?” “林蝶衣同志,刚刚记下的东西我不会给你,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有关部门过来调查的话,我绝对不会说谎,我会实事求是的向他们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有关部门需要我来出具一份书面证明,我可以出。” 赵医生的表情很严肃,美妞看着这样的她微微一笑,其实,这样已经很好。 赵医生看着林蝶衣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林蝶衣,你真的想要报警吗?” “那样的人留着是个祸害。” 林蝶衣轻轻的说。 李双琴和胖美妞之间,除了一个是王建设名义上的媳妇,一个是喜欢王建设的迷妹之外没有什么矛盾,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李双琴就能趁着胖美妞昏迷的时候掐得胖美妞满身青,就能抓着胖美妞的头去磕,这样的人太可怕,说她心理变态都不为过。 像她这种心狠手辣,任性妄为,还死不知悔改的人来说,不值得被原谅。 李双琴,她一定会教训。 赵医生离开卫生院以后越想越觉得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 李双琴可恶,那么对待一个受伤昏迷的人的确让人厌恶,但是,李双琴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如果被抓进有关部门,别说是收监坐牢,就是批评教育也将会影响她的名声。 在这个时代名声有多重要? 就像生命一般。 如果没了名声,李双琴的工作会很难找,对象更不用提,那么李双琴这一生也就毁了。 对于林蝶衣来说,李双琴这么对待她,她想报警无可厚非,但是对于她来说,总觉着什么也不做,过不去心里的那一道坎儿。 于是她没有回家吃饭,而是直接去了七三零二部队卫生院张院长的家。 张院长和张副厂长是亲兄弟,她把事情告诉张院长,也就等于把事情告诉了张副厂长,张副厂长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那她就不管了。 当张副厂长接到张院长的电话的时候,他觉得他那颗坦荡不安的心终于可以正常跳动了。 虽然知道的消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得了一个准信儿,心里也就安了。 因为他一个中午都没有休息好,一直在想着林蝶衣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这下好了,不用想了,人家压根就没想原谅李双琴。 为了好朋友那根独苗苗,看来他得厚着脸皮跑一趟了。 下午,刚刚上班,林蝶衣还没来得及躺下好好休息休息,张副厂长,王建设,李双琴以及李双琴的爸妈就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人。 林蝶衣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她不明白,赔礼就赔礼,道歉就道歉,为什么每次都带着这么多的人? 壮胆? 威胁? 还是搅局? “林蝶衣同志,这是李双琴的爸妈。 他们对上午的事情很愧疚,想要亲自过来给你道歉。” “林蝶衣同志是吧? 我们见过面,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 我和王建设王副主任是好兄弟。” 李双琴的爸爸朝着林蝶衣笑着点了点头,“你看今天这事儿闹得,都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好,太娇惯孩子了,让她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 我代她向你道歉,真的非常对不起。” 林蝶衣淡淡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你看,咱们都不是外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原谅她这一回,你有什么样的要求尽管提,我和她妈尽力满足你。” “要求不是提过了吗? 做不到? 做不到就不要过来打扰我休息。” 林蝶衣面无表情的扫了李会计一眼,原来就是这个人在未来的日子里和王建设合作,创造了一个企业界的神话? “林蝶衣,你这么说话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双琴的妈看着林蝶衣的眼神有些不善,“我们当家的和王副主任关系最好,你这么不给我们面子,以后还怎么相见? 别说我们家双琴没有把你怎么着,就算把你怎么着了,道个歉就完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还想怎么样?” 第五章 李会计的条件 “林蝶衣,你轻点儿作,再这么作,小心儿我对你不客气。” “滚!” 王建设满脸阴沉的怒瞪着林蝶衣,林蝶衣毫不客气的告诉他赶紧走。 “哎? 别。 蝶衣小同志,别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有事咱们好好商量。 你就说你怎么才能消气吧,只要你说,我们肯定照做,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也说,我肯定帮你。” 林蝶衣闭着眼睛倚着墙壁,一声不吭。 “要不然,我帮你找份工作?” 李双琴的父亲试探的问。 在这个年代想要找一份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乡下的孩子,要是有谁家的孩子去工厂上班,即便只是一个临时工,也是羡煞旁人的事情,李双琴的父亲给出这样的条件可以说已经很有诱惑力。 可惜,李双琴的父亲遇见的是穿越后的林蝶衣,一份工作在她的心里根本起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李双琴的父亲看着林蝶衣毫不动容的模样,心底有些微沉。 眼睛转了一下,转身给李双琴一巴掌,“你这个孩子,你说你怎么能和你嫂子开这样的玩笑,你说,这以后咱们家和王老弟一家人可怎么处? 你说你这孩子开玩笑也不知道个轻重……”“你打我闺女干啥? 不过就是一个玩笑,杀人不过头点地,她想把事情做绝了就让她做,我倒要看看就她那个德行,有关部门的人谁能相信她的话?” 李双琴的妈妈一看闺女被打,立刻脸色阴沉下来。 “就是,老李大哥,你打琴丫头干什么? 琴丫头是一个多听话的孩子,你可别听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就是,自己的孩子得自己知道疼。 自己家的孩子什么样你自己还不知道? 你可别委屈了琴丫头。” “是啊,就像林蝶衣那样的,说的话怎么能信?” “对,她说的话没有人会信,要是她真敢告状,那就让她告,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给你作证,咱们琴丫头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林蝶衣看着眼前这些鸭子叽叽嘎嘎的叫唤不停,不由得讽刺的弯起一边嘴角。 张副厂长一看林蝶衣的表情就知道事儿要不好,急忙想要阻止这些人继续胡闹,不想转过头时却看见站在人群后的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张副厂长张了张嘴,想要叫声大哥,看着站在他身边的老人,规规矩矩的喊了声,“首长,张院长。” “这是你们厂子的人?” 一个和张副厂长长得有点儿像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看着围在病房外的乱七八糟的人,“有没有点儿规矩? 知不知道这里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 张副厂长,你就是这么管理人的?” 张院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张副厂长一眼,张副厂长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李双琴的妈会把这些女人带到这里来啊。 他们厂子虽然是军事化的管理,但是,毕竟是地方厂子,哪里有部队那么规矩。 更何况这几个女人平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叽叽喳喳只知道东家长西家短的货。 “首长! 张院长。” 李双琴的父亲脸色有些不太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到部队的首长。 “首长,张院长。” 王建设规规矩矩的打了声招呼。 张院长他见过,他是张副厂长的亲哥,平时见到他们也很客气。 首长,他也见过,不过,只见过一面,还是借的王建国的光。 此时,在这里再一次见到部队领导,他的心中微微的有些激动,不过,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他又有些懊恼。 想着他没能给首长留下一个极好的印象,心中不由得有些怨恨林蝶衣。 林蝶衣面无表情的看着新走进来的几个人。 和张副厂长长得有些连像(就是长得像的意思)的人,在胖美妞的记忆里她见过,那是七三零二部队的卫生院的张院长。 那个有些严肃的大叔,应该是部队的首长,林蝶衣没有见过,但是,原著中有提到过,他是王建国他爹的战友,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位领导,王建国和王建设都走不出山沟沟。 跟在部队领导身后的是两位年轻人,一个应该是领导的勤务兵,另一个身材颀长,长相英俊,虽然穿着普通的衣物,但是,那通身的气度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人的眼睛有些幽深,看着林蝶衣的眼神有些莫名。 林蝶衣眯了眯眼,不知道,那人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工厂不用上班吗?” 部队领导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刚刚还叽叽喳喳,这会儿却有些像老鼠一样缩着头的女人们。 “她们,她们……”张副厂长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会儿,他后悔的要死,刚刚在门口看见她们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把她们都赶回去呢? “老张,别的我不管,但是,在咱们的医院里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让我有些失望。” 部队领导没理会张副厂长,只是转头有些严肃的看着张院长,“这里是军区医院,不是菜市场。 怎么什么人都能随便的进入,还如此喧哗的影响病人休息? 老张,我信任你,把整个医院交给你管理,你就是这么管理医院的? 这样的医院,你让我如何放心把我的战士交给你来照顾? 我的战士都是我的命根子,我告诉你,张东平,我的兵可不能受一丁点儿委屈,要不然,我让你提头来见!” “是,首长,我绝不会让战士们受委屈。 今天的事情是我没有管理好,我承认错误,我会积极改正,以后一定不会这样。” 张院长板板正正的敬了一个军礼,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让不相干的人离开,以后,部队卫生院除了必要的看护,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是。” “小张,你要把你的人管好。” 部队领导转头看着张副厂长,面色严肃,声音有些意味深长。 “你们工厂虽然是地方工厂,但是也是部队的关系单位,你们号称工厂是军事化的管理,就这么管理的?” “首长,是我没有把人管理好,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给医院带来了麻烦,真的很抱歉。 您放心,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的批评她们,绝对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能,肯定能。” 张副厂长立正站好,这会儿,张副厂长懊恼的要死,再一次后悔刚刚怎么就没有把这些女人赶回去? 看着李会计还站在那里发愣,不由得伸手推了他一把,李会计会意,急忙给自家媳妇使了个眼色,李双琴的妈妈立刻推了推身边的女人,那女人急忙拉着厂子里的女人们离开卫生院。 “这里这么吵,医院的医生呢?” 部队首长皱了皱眉。 “在这儿。” 赵医生从人群后走出来,“刚上班,我去后面检查病房,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真的很抱歉。” “战士们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报告首长,战士们的伤恢复得都很不错。” “嗯。” 部队领导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不由得再次皱起眉头,“这里怎么这么小? 还有杂物? 这是杂物间还是病房?” “首长,这里以前的确是杂物间,不过,现在,用来做病房。” 张院长急忙接过话,“您也知道这几天病房紧张,我们和老曹,小赵几个人便决定倒出几个屋子临时做病房,这间算是其中一个。 屋子里的杂物是以前放的,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干净。” 老人看了张院长一眼,“既然决定把这儿作为病房使用,那就快点儿收拾,别弄得一副仓库不是仓库,病房不是病房的模样。” “是。” “做事不要拖沓。” “是。” 领导的声音平淡却又不怒自威,张院长的脸上不由自主的严肃。 张副厂长的心头有些敬佩而李会计的心里却有些焦急。 “胖丫头,生病了? 感觉怎么样?” 也许是严肃惯了,部队领导笑起来的模样有些僵硬,不过,眼神却很慈祥。 “摔了一跤,感觉还好。” “管理不到位,让你受委屈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给你做主。” 美妞摇了摇头,“谢谢,已经很好,我没有什么要求。” “那你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 “好的,谢谢。” 林蝶衣淡淡的点了点头“老曹,带我去看看前些日子受伤的同志。” “是。” “老张留在这里把事情处理好,明天写一个书面报告,把今天的事情详细的汇报一下,然后,在作一个详细的管理方案。” “是。” 首长转过身准备离开。 离开时看了王建设一眼,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王建设心中十分懊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首长却早已经转过头去。 部队领导离开,张院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眼张副厂长,又看了眼李会计和李双琴,突然觉得今儿这事儿他就不应该掺和。 “赵医生,照顾好林蝶衣同志,一定要用好药,让她尽快康复。” “是。” “把小钱护士调过来照顾林蝶衣同志吧。” “好的。” 第六章 小钱护士 “林蝶衣同志,在医院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卫生院会尽力来满足你的需要?” “没有什么需要,谢谢。” 美妞淡淡的点了点头。 张院长也点了点头,说实话他对这个安静的小姑娘印象不错,没觉得她像传闻那样不堪。 张院长转头看着张副厂长,又看了看李会计,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你们也回去吧,这里是医院,病人还需要休息。” “可是……”事情还没有解决,李会计并不想回去。 自家闺女的事情可大可小,他不是李双琴的妈头发长见识短,认为林蝶衣是作(谐音zuo),认为林蝶衣的名声不好就告不倒她的闺女,他知道如果事情到了有关部门,人家看得可不是谁的名声好,而是证据,他的闺女动手打人是事实,证据确凿,不容易赖掉。 “走了。” 李双琴的妈满脸阴沉的瞪了一眼林蝶衣,伸手拉了一把李会计,“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告?” “你胡闹什么?” 李会计皱起眉头,脸色阴沉下来。 “行了,赶紧走。” 李会计又想在医院里教训妻子,张院长立刻黑了脸,挥手把他们赶了出去。 张副厂长看着自家大哥那张阴沉的脸,就知道自家大哥动了气,这件事已经没得商量,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在卫生院里解决事情。 转回头看了看病床上一声不吭的林蝶衣,再看看一脸怒容的李双琴的妈以及脸上有些庆幸的李双琴,还有那个犹豫不决的李会计,不由得摇了摇头,他这是图的啥呢? 人家自家人都不那么着急。 “哥,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 张院长挥了挥手,“回去以后,把厂子好好整顿整顿,就像首长说的你们既然自称是军事化管理的工厂就要有军事化管理的样子,不要弄得四不像,丢了部队的脸。” “是。 我知道了。 回去以后一定和厂子里的领导班子好好商量商量以后的管理问题。” 张副厂长的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整顿工厂,也不再理会李双琴的事情,直接转身走出门。 李双琴的爸被李双琴的妈妈拉着也跟着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余下张院长,赵医生以及名义上和林蝶衣有些关系的王建设。 张院长左看看右看看,看着无比狭小的房间,墙角里还堆满了杂物不由得心里一堵。 这还真不怨首长不高兴,这样的环境真不适合病人养病。 张院长环视四周,屋子里不仅乱而且还空,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个卫生院必备的暖水壶都没有。 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恼,这还真是他工作的失职。 “小赵医生,屋子里没有暖水壶……算了,你去把小钱叫来,让她赶快去找个暖水壶打一壶热水。 还有……”张院长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暗暗的鄙视王建设,今儿这件事要不是这个男人不负责任,也不会发生。 “让小钱去后勤部单独给林蝶衣同志领几样生活用品,缸子,饭盒,脸盆,毛巾,香皂,牙膏……还有棉被被单都领一套过来。” 想要这个王副主任给林蝶衣同志张罗个人用品有些不太可能。 今天的事情,他们医院多少有些责任,为林蝶衣同志提供些帮助也是应该的。 “好的。” 赵医生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现在的心里有些后悔,她没有想到,李双琴的爸妈对待这件事情竟然是这样的态度,如果早知道这样她也不会去通知张院长,导致现在她和张院长都有些里外不是人。 林蝶衣看了张院长和赵医生一眼,眼神动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林蝶衣同志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吗?” 张院长看着那个依旧淡然的坐在那里的林蝶衣温柔的问道。 “没有,谢谢。” 林蝶衣淡漠的看着张院长微微的点了点头。 张院长不由得轻轻一笑,“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卫生院应该做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如果有事,让小钱护士或者赵医生来找我。” “嗯。” 林蝶衣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院长朝着林蝶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病房,离开时,没有给王建设一个眼神,这一回,他对这个口碑极好的王副主任有些意见了。 赵医生看了看王建设,又看了看林蝶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屋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最后只剩下王建设一人,王建设看着闭着眼睛,靠着墙壁的胖美妞不由得一阵烦躁。 “你最好别再给我惹事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美妞睁开眼睛看着王建设离开的背影,讽刺的翘起一边嘴角,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小钱护士很快走进林蝶衣的病房,她过来的时候,左手提着暖水壶,右手拎着网兜,网兜里装着搪瓷缸子,铝制的饭盒,牙刷,牙缸,毛巾等物。 小钱护士和工厂里的李双琴的年纪差不多,都是二十左右岁,不过,小钱护士爱笑,一笑两酒窝,眼睛不大,却很有神,看着人的时候很真诚,对待病患很亲切,笑呵呵的就像邻家的大姐姐一样。 和李双琴看似温柔实则尖酸刻薄的模样完全不同。 “小林同志,渴了吧? 我给你倒杯水,水有点儿热,你别急,晾一晾再喝。” 小钱护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回头对着林蝶衣笑了笑,“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谢谢,不用。” 林蝶衣感觉头很晕,动一下就恶心,这会儿,水还没喝,午饭还没有吃,点滴也还没点,直接躺下会很麻烦。 “请问,这会儿食堂里还能买到饭吗?” “你还没有吃午饭?” 小钱护士有些惊讶的看着林蝶衣。 林蝶衣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工厂里的张副厂长虽然说了她在卫生院里的一切花销都归他们工厂管,但是,没有人帮她打饭,她也吃不到嘴。 中午的时候,也许是赵医生被她要报警的事情搅乱了心神,所以,也不曾记得她还没有吃饭,她把她安顿好以后便直接离开。 所以,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喝了一杯水,现在是又饿又渴。 再加上有伤在身,她这会儿有些头眩眼花。 “你肯定饿了,我去食堂给你打饭,卫生院的食堂,随时可以打饭。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 “鸡蛋,米粥,青菜。” 因为头晕,林蝶衣说话尽可能的简洁。 “好的,我很快回来。” 小钱护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医院的动作很快,小钱护士刚刚离开,赵医生便带着几个实习医生走进来。 “小林同志,这几天病房有些紧张,让你住在这里委屈你了。” 林蝶衣笑了一下,“赵医生快别这么说,卫生院能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 林蝶衣住的病房的确很小,一床一桌一椅便占了房间的大半地方,挨着桌子的墙根堆满杂物,其他地方虽然有空,却也东一个西一个的丢着垃圾。 赵医生带着人把屋子里的杂物搬走,简单的收拾收拾屋子,瞬间,狭小的空间变得宽敞明亮了许多。 杂物间的床是木板床,没有床垫,躺在上面,硬邦邦的,很不舒服。 赵医生想的很周到,带着人给林蝶衣重新铺了床,垫了床垫,换了干燥清新的被褥,又拉了窗帘,换了桌椅,安了一个明亮的灯泡。 不管怎样,这会儿,这个小小的房间终于有了真正的病房的感觉。 最后,赵医生扶着林蝶衣坐在床边,给她量了体温,打了针,吊了点滴,等着小钱护士进屋,她才离开。 “还别说,这么一收拾,这个病房看着还挺舒服的。” 小钱护士笑呵呵的四下打量。 的确,屋子还是那个屋子,但是,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同。 “喝水吧,水已经凉了。” 林蝶衣点了点头,接过小钱护士递过来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 “慢点儿,小林同志,少喝点儿,一会儿还要吃饭。” 不得不说,小钱护士很会照顾人,在小钱护士的帮助下,林蝶衣喂饱肚子,解决了生理问题,喝了水,吃了药,消消停停的躺到床上。 因为小钱护士是临时借调过来的,她还有其他病人需要护理,所以,在林蝶衣躺下休息以后,小钱护士离开病房。 病房又一次变得安静起来,林蝶衣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睁大眼睛看向窗外,天很高,云很淡,偶尔的还有几只鸟雀飞过。 林蝶衣的头依然很晕,手腕依旧很疼,身下的木板床依旧有些硬,和她的宽大舒适的公主床没有办法比。 这种无比真实的感觉让她明白,她是真的穿越了。 看着一点儿也不美观的灯泡,看着极具年代特色的搪瓷缸子,看着只有两个抽屉的大方桌,看着木格子窗以及一根铁丝挂着的小花儿棉布窗帘……林蝶衣的头又开始疼了。 虽然很想远离前世那些糟心的人和糟心的事儿,但是,从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一下子退回到缺衣少粮,买东西要票,出门要介绍信的地方,她还是有些不情愿。 更何况,她穿的这个人,太胖,满身的肥肉几乎堆满整张单人床,过于沉重的体重压得木板床“咯吱咯吱”的响,她真害怕,一不小心,木板床就会被她压垮。 这样的体重她是真的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再想想书中“美妞”那多灾多难,可怜又可悲的短暂人生,林蝶衣就更郁闷了。 第七章 熟悉的地方 奇葩的作者,奇葩的书,林蝶衣对这本书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仅仅是因为书中第一女配和她同名同姓,更是因为作者的有毒思想。 书中的“美妞”虽然胖,但是,有文化,会医术懂文艺,要说这样一个人,在当时那个年代,应该算是很有才了吧,可是,奇葩的作者愣是把人说成是粗鄙之人。 书中“美妞”脾气急躁,但是心眼儿不坏,为了捍卫婚姻与女主斗智斗勇,林蝶衣觉得这没有什么错,可是,书中的人就是说她恶毒。 书中的女主破坏别人的婚姻,私藏别人的加急挂号信,使阴招,乱举报,把别人的人生当成废掉的玩具一样肆意的破坏,这样的人却被人说成善解人意,温柔善良。 可怜的人被说成恶毒,真正恶毒的人被说成温柔善良,冷酷无情的人被说成痴心一片,林蝶衣很想问,作者你脑袋有坑吗? 的确,在林蝶衣的眼里,这本书是有病毒的,穿成这样一本书里的女配,林蝶衣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么的郁闷。 “你不开心吗?” “嗯,不开心。” “从死到生,你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卡拉欧尅,也没有跑车,原主的人生太惨,这里的人脑袋都有坑……呃? 谁在说话?” “我呀,我在和你说话。” 林蝶衣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巴掌大的地方,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人影虽小,却很漂亮,及腰的棕色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柳叶眉杏核眼,一笑还有一对小酒窝。 只是,这么美的女孩儿却左手一颗西红柿,右手一个大茄子,一边说话一边啃着手里的西红柿。 啃的不亦乐乎,吃的津津有味。 “茄子做熟了才好吃。” 不知道为什么林蝶衣总有一种她下一刻就会咬一口茄子的感觉。 “咔嚓!” 感觉没错,她真的咬了一口生茄子。 “这样也很好吃啊。” 女孩儿眨了眨眼睛,那模样看上去有些呆萌可爱。 林蝶衣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转过头,打量那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巴掌大的地方,总感觉那个地方有些眼熟。 “你不喜欢这里?” 女孩儿的嘴里塞满食物,一边说话一边像只小松鼠一样蠕动着嘴巴,看上去动作不大速度却很快咔嚓咔嚓的吃个不停。 看着如同精灵一般的小女孩儿,林蝶衣灵光一闪,“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是啊,给你换个环境生活。” 女孩儿一边毫不在意的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只见,一根黄瓜主动脱离黄瓜秧飞到她的手上。 林蝶衣眯了眯眼,知道女孩儿是个有本事的,但是,有些话还是得说。 “来到这里,并非我所愿,你没有和我商量,擅自做主,这样可不好。” “千钧一发啊,哪有时间和你商量。” 女孩儿抚掉黄瓜上的花刺儿,咔嚓一口,咬掉小半根,“这里不错,空气清新,粮食蔬菜都是纯天然的,味道比你那个时代的好多了。” 怎么就知道吃呢! 林蝶衣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里是七十年代,物资并不丰富,可以说缺衣少食。 有的人甚至填不饱肚子。” “你有空间你怕什么?” “空间?” 林蝶衣的心“砰”的一跳,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你的空间里有粮食有蔬菜,虽然没有蔡珍珠的空间功能多,但是,也饿不着你。” 粮食? 蔬菜? 属于她的空间? 林蝶衣再一次眯了眯眼,仔细打量女孩儿所在的地方,那里的场景和她手链上的微雕一模一样。 “你在我的空间里?” “对啊。” 女孩儿脸上的表情仍然是不谙世事的呆萌,林蝶衣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有些莫名。 “啊,那什么,你知道的,你原来呆的那个地方污染太严重,水果蔬菜都太难吃,我实在是饿了,就跑到你的空间里吃点儿东西。” 还真是不打自招。 本来林蝶衣还在想,这个小女孩儿是不是她的空间器灵? 没想到这人坦白的倒是迅速。 “那个,别那么小气嘛,反正你空间里的东西吃一个长一个,怎么吃也不见少。” “是吗?” 林蝶衣的声音淡淡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可是,就因为这样,才让人更加紧张。 “嘿嘿,嘿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板着脸啊,我这不是给你报酬了吗。” “报酬? 你给我什么报酬了?” “重生啊。” “呵! 我倒是重新活过来了,可是,还不如不活过来的好。” “怎么会? 好死不如赖活着。” “呵呵,还真是赖活着,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人的人生非常悲惨吗?” “知道啊,你看的那本书可是我写的。” 靠! 原来脑袋有坑的作者在这里。 本来林蝶衣有一肚子话想说,可是,这一刻,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嗨,我说,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跟你说,你不能在心里骂我。 我写的这个故事可是根据真人真事儿写出来的。” “真人真事? 哪里的真人真事?” 林蝶衣脸上的表情更加冷淡,看上去不但不相信女孩儿的话,还有些微微的生气。 “这里的啊,真实发生的故事。 亲眼所见,没骗你。” “噢? 是吗? 那是你写的太夸张还是蔡珍珠身边的人都是瞎子聋子傻子,她那么坏,竟然还有那么多的人夸她善解人意,温柔善良。” “善解人意是因为她会装,和胖‘美妞’相比,蔡珍珠的确要温柔得多,至于大家都说她善良,原因还是因为她会装,你仔细想想,她做的那些坏事有几件是她亲手做的? 又有几件是她明着做的?” 林蝶衣没说话,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书中的人物都身在局中,又有作天作地的胖“美妞”挡住目光,没有看清男女主的真面目也不是不可能。 或者说,不是看不清而是更不喜欢胖“美妞”,所以,不愿意去看清。 “丫头,你不用害怕,胖‘美妞’是胖‘美妞’,你是你,你们的人生轨迹不会相同。” 林蝶衣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她和胖“美妞”的确不同,最起码的她不会纠缠王建设。 “吃了你的东西,还你个重生,我们两清了,以后有缘再见。” “你要走了吗?” 林蝶衣看着女孩儿,这会儿她正忙着把一颗颗的蔬菜装进口袋里。 “是啊,我出来玩的时间够久了,得回家看看。” “可我觉着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 女孩儿有些奇怪的看着美妞。 “你给我的人生我并不喜欢。 说两清还早了些。” 林蝶衣看着女孩儿,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女孩儿看了林蝶衣一眼,挠了挠头,“那什么,我能力有限,只能把你带到这里,胖‘美妞’的磁场和你的磁场最接近,能让你重生在她的身上已经是我的极限。” “是吗?” “是的,我没说谎,要不我再送你一滴空间石髓?” “空间石髓是做什么用的?” “能提高你的空间质量,以后有机会可以让你的空间升级。” 空间石髓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是……“一个任由别人进入的空间,我的兴趣不大。” “什么任由别人进入? 你知不知道你的空间石有多高级? 要不是那时候空间还没有认主,我怎么能进得来? 我这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空间灵者都进不来,别人还想进来? 做梦呢?” 女孩儿急了,和刚刚的呆萌模样有些不同,不过,却显得更加鲜活,看来,说空间不好触了她的心头好。 “我跟你说,你这块空间石真是糟蹋了,要是给炼器大师炼制,一定会是一个了不起的空间,要是再有一块星核,不,哪怕只有一粒星核,再加点儿玄晶,用天地灵火那么一炼制,那家伙儿……哎……可惜了了。” 提起空间,漂亮的小女孩儿变得有些话痨。 空间能不能变得更高级,林蝶衣不是特别在意,她在意的只是空间能不能属于她自己。 听女孩儿的意思,现在的空间已经认主,别人已经不能进了。 那这个女孩儿……“你别这样看着我,你的空间别人进不来,等我出去以后,再想进也进不来。” 林蝶衣微微的翘了下嘴角,随即又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儿。 “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怎么让你重新活一回儿还不愿意呢。” 女孩儿一边嘀咕一边伸手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小的荷包。 “我再给你留几样东西,能多点儿保障也好,这样,我也能放心的离开。 以后,遇事不要急躁,不要像胖‘美妞’那个傻子似的,别人一挑衅就发脾气。 王建设那个男人没多好,能放弃就放弃吧。 这瓶是疗伤药,我已经给你吃了一小粒,阎王爷是不会收你了,你要想快点儿好,就再吃点儿。 这几本书你留着,多看看,对你没坏处。 这个是‘蓝刺’,一把既漂亮又好用的匕首。 还有这个……算了,也不一个一个的往出拿了,我把它们装起来,以后你自己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