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四十》 第1章 亲子鉴定书 方浩手中拿着亲子鉴定，又看了一遍，心脏再次被上面冰冷的结论刺痛。 他用力地捶着方向盆，在车里嗷叫着，大声哭喊着。 亲子鉴定上面显示，他的双胞胎有两个生物学父亲。 女儿是不明身份男士的，儿子则是他的。 方浩，作为省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全科医生，他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老婆出轨了，给他戴了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而且，戴帽子的过程，简直不能再恶心了。 他记得和老婆第一次的时候，是在结婚当天，然后下个月妻子就怀孕了。 婚礼后第二天，他们去了国外度蜜月，只有他们两人。如果有别的男人成功插队上垒，只有可能是结婚当天。 并且，和他上垒的时间，相差无几。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的老婆，苏柔，今年28岁，是江东市久隆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副总监，被称为江东市第一美女。 四年前，一穷二白的方浩，从江东大学医学院毕业，机缘巧合下，遇到学姐苏柔，两人擦出爱情火花，然后喜结连理。 “我来自农村，父母老迈，家里为了供我上学，已经家徒四壁，毕业后因为认识校花苏柔，和她结婚生子，在江东市扎根下来。我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可到头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你爱我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为什么要在结婚当天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非要这样羞辱我？” “我竟然被蒙蔽了四年，四年啊，我真傻！” …… 方浩不知道在车里待了多久，最终一通密集的电话轰炸过来，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他整理一下情绪，接听之后才得知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就他的两个孩子还留在幼儿园中，老师联系不到苏柔，也就打他电话了。 “老公，今天晚上，公司有个酒会，我得出席，晚点才能回来，所以就得辛苦你去接孩子了。” 方浩蓦然想起早上苏柔的叮嘱，又有点怅然。 苏柔此前几次都说公司有活动，会晚归，甚至日常生活中，她晚上也会说公司加班，或者同事闺蜜找她去玩，和他报备一声，也就离开。 现在方浩想想，苏柔这些外出的间隙，很有可能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他从没怀疑妻子会背叛，他在家里老老实实地照顾孩子，钻研医书，写论文等。 接下来，方浩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到幼儿园，怎么接孩子到家的。 到家，看着四年来都没有置换的沙发等，方浩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副副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上面胡作非为的画面，沙发上，地毯上，桌椅上，厨房上，甚至卧室的婚床，本来属于他的地盘，却被人肆意侵略着。 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反胃，忙冲进卫生间，翻江倒海，将黄胆水都给吐了出来。 “爸爸……给你纸。” 稚嫩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是他的女儿方佳佳。 “你给我走开！” 方浩先是一暖，女儿真贴心，可一想到，这是其他男人的种，他又一阵恶心！ 他一把推开女儿，不成想直接将女儿给推倒。 女儿倒在地上，头碰到了地板，痛得哇的一声就哭了。 “爸爸不喜欢佳佳了！爸爸不疼佳佳了！” 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是……方浩差点就要吼出来，可看到女儿稚嫩无辜的脸，他心头一软，这是自己付出心血养育三年的女儿！ 苏柔背叛了我，那混蛋羞辱了我，可这孩子是无辜的……方浩过去将女儿抱起来，搂入怀里，跟着哭泣起来。 “爸爸不哭，爸爸不哭，佳佳不痛了，佳佳很乖的，佳佳很懂事的。” 女儿倒是有点被吓住了，可说着说着，反而哭得更大声。 外面，儿子方天天拿着平板过来，推了推矫正视力的青色眼镜，摇摇头道：“爸爸，你喝酒了， 我要告诉妈妈，让妈妈收拾你！” 方浩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儿子，这才是自己的亲骨肉啊。 “爸爸，不哭，爸爸不哭。佳佳是自己摔倒的，佳佳不痛的。” 女儿反而抹着方浩脸上的眼泪。 “爸爸，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啊。” 儿子方天天说，没心没肺的样子。 方浩用手轻抚着女儿的脸，还有后脑，没有血迹，道：“摔着了，痛吗？” “爸爸，佳佳也饿了。刚才是佳佳饿着了，没站稳才摔倒的。佳佳不痛的。” 孩子是无辜的，我跟她置什么气！ 方浩缓过来后，也就洗把脸，开始给两个孩子准备晚餐。 他就坐在一边，看着两个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若是往日，他会觉得非常欣慰，非常幸福，会拿出数码相机，录制下来，时不时拿来看看，会是非常甜蜜的记忆。 可，现在却是越看越苦涩！ 女儿是别人的种，他给别人养了三年，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了三年！ 孩子们吃完了，方浩还和往常一样，给他们洗漱，换穿衣服，吹干头发，也就让他们到房间中自个玩。 忙完这些，方浩突然被抽干了力量一样，体内无比空虚，难受。 他给妻子打电话，却是电话已关机。 吗的，又去陪那个混蛋了吗？贱人！ 他把手机一扔，手机在沙发上崩弹，弹出地毯，蹦到干净的地板上，滑行到角落。 蓦然，方浩看到角落的烟酒。 闷倒驴？你也在嘲笑我蠢笨如驴？ 是，我还是头绿驴！ 他取来，自个斟酌。 离婚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心头，妻子不忠，这婚姻是假的，绿帽是真的，女儿已经鉴定不是自己的，这家还有意思吗，接下来，就是要离婚了。 可很快，就有一个让他都要窒息的事实，又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这房子是丈母娘出钱买的，写的是苏柔的名字，车库的车，是老丈人要换新车，就将旧车给他做上下班的代步车。家里的存款，也有几十万，但大头是妻子贡献的，卡和存折都在妻子那里。 他在住院部的工作，也是老丈人托关系才让他进去的。 这些，一旦离婚的话，可能都不是他的了。 哪怕是唯一血缘关系的儿子，竟然也是和妻子最亲！ “我还有什么？” 方浩有点呼吸不顺了，差点石化在那里。 “我就这么废物吗？我就一无是处吗？” “不，我还有医术！” “没有了房子，车子，妻子，没有了工作，我带着儿子回老家，我靠自己的医术能力，也能活下来。” “不，我不甘心就这样回去！” “爹娘为了我，付出那么多，他们要是知道我这样失败，一定会气死的。” “乡里乡亲都觉得我是出息的，读大学，娶这么漂亮的城市姑娘做老婆，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在城里有房有车，还在大医院有工作，我是村里年轻人的榜样，我这样带着儿子灰头土脸地回去，我会成为大家的笑话！” “就算没有苏柔，就算没有这份医院的工作，四年前我也可以留在江东市的，哪怕发展差一点，我也会有老婆有孩子，所以，我还是我。” “被人当了几年傻帽，给人绿了几年，我就这样离开，简直是丧家之犬！” “我不甘心！” 方浩脑子中，时而清醒，时而如一团糨糊，离婚的念头，已经产生并且扎根。 “苏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2章 醉里不知身是客 咔嚓！ 房门打开，一个丽人进来，她就是苏柔。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让她看起来高挑迷人，一头乌黑柔顺的波浪大卷发，健康，柔美。五官精致如鬼斧神工，被称为江东市最美的脸蛋儿。 长腿，丝袜，高脚凉鞋，端的是极品少妇。 “啊，这么大酒气？” 苏柔闻到扑鼻而来的酒味，她眉头大皱，换上拖鞋，绕过玄关，看到老公在哪里又抽烟又喝酒，搞得乌烟瘴气。 她杏眉紧握，忙过去打开客厅阻隔门，打开阳台的窗户，让风吹进来。 她不高兴道：“方浩，你今儿怎么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给你单位打电话，他们说你离开。现在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抽这么多的烟，你这是怎么样了？” 她看着桌面前三瓶高浓度的白酒都见底了，而且烟灰缸中十几根烟头，看着都吓人。 她要去拿方浩面前的酒杯，却被方浩直接摁住手，让她都有点生痛，不经意啊地呻吟了一声。 “哎哟，你抓那么大力做什么，弄疼我了。你快放开我啦！你喝醉了，去躺下休息吧。” “不！我没醉！我还能喝！” “好吧，好吧，你还能喝，拿你先放开我，行不？” 苏柔无奈，给了丈夫一个白眼，你都喝三瓶白酒了，你还说你没醉，只有喝醉的人才说自己没醉！ “苏柔，你爱我吗？” “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不，我要你马上告诉我，你爱我吗？” 啊……苏柔被方浩拉了一下，身子前倾，也就倒在方浩的怀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爱你，现在放开我，可以了吗？那我再亲亲你，你就放开我。” 苏柔无奈，也就要去亲一下方浩，往日，至少她撒娇一下，用这个亲亲奖励一下，男人就会屁颠屁颠地任她差遣。 三年来，屡试不爽的秘密武器！ 可却被方浩挡住，她还听到了丈夫嘴里说恶心两字。 她没多想，以为是丈夫说满嘴酒气让人恶心之类的。 “你撒谎，你不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方浩大声说。 苏柔愣了愣，着实被丈夫这么一喝给愣住了，看到丈夫瞪大的眼睛，还有英俊的脸，瞬息，她眼睛眯起来，眉毛弯弯如月，她道：“傻瓜，我是你老婆，我怎么会不爱你。我若是不爱你，那我爱谁呢？” “你爱别的男人，你把我当傻瓜！你跟我在一起，你从没爱过我。” 方浩还是大声说。 哦……苏柔又愣了一下，可见丈夫脖子有点发红，是酒气上头的表现，说的都是酒气话。 她另外一手捧着方浩英俊的脸，就好像抚摸一件艺术品，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可她有时候会觉得丈夫的脸，比她的不遑多让，丈夫的脸，是男人的脸，透着阳光之美。 她温柔地道：“傻瓜，我是你老婆，我怎么会爱别人呢，我爱的就是你！我都嫁给你了，还给你生孩子了，你说，我不爱你的话，我们可能在一起？可不能吧。” 她去亲方浩的，却被方浩推开，可她也有力气，将身子往方浩身上一贴，借助身体的重量，直接地压上去，在方浩扭头的时候，她就亲方浩的侧脸，耳根，脖子。 方浩被挑起热情，将她粗鲁地摁在餐桌边上，粗鲁地鞭挞。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 …… 方浩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到了床上，一股非常浓郁的口岸舌燥感伴随着头疼欲裂，铺天盖地地袭来。 闷倒驴，酒劲忒大了，真不习惯啊！ 方浩知道，这是宿醉的症状，他缓了好大一会，才觉得正常一些。他来到客厅，看到妻子苏柔半蹲半跪，在抹着客厅的地板，那迷人的身材，吞噬着他的目光，让他更加的口干舌燥。 苏柔哼着小曲儿，心情极好。她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目光，转头一看，是方浩一丝不挂地站在哪里，向着她敬礼。 她顿时脸红耳赤，站起来，道：“老公，你醒来了。你昨晚喝了好多酒，现在一定不好受吧，我刚给你泡了醒酒的汤水，你快喝了。” 她过去将茶几上早就准备好的茶水拿过来，递给方浩，看到方浩没接，她就主动递到方浩的嘴边，喂方浩喝了。 她低头，看到小方浩还敬礼着，她嫣然一笑，道：“老公，昨晚不是给你了吗？你去洗个冷水澡，就消火了。” 她推着方浩进去浴室，然后给方浩放水。 冷水洗刷，方浩一激灵，清醒不少。 “你出去吧，我自己洗就行。” 方浩让妻子先出去，他站在水龙头下，虽然大脑清醒了，可更惆怅了。 因为，昨晚他又和给他戴帽子的妻子好上了。 这本是一个让他都觉得恶心的女人啊。 自己却又那样，这算哪门子事！ 这样牵扯不清，这婚还能离吗？ 刚才她拖地，还洗衣，做醒酒汤，这样关心自己，完全和往日的不一样啊，她这是怎么了？ 良心有愧？ 哼，以为现在做这些，就能挽救你骗我的事实吗？ 方浩又愤怒了，将拳头紧紧攒着。心中有一个清晰的声音，我要找出那混蛋，然后，我要离婚！ “那混蛋以为在我的婚礼上羞辱我，他就很有成就感？你瞒得了我四年，你瞒不了我一辈子！我会找出你，然后将这份耻辱，我十倍奉还！否则，我方浩不配为人！” 方浩让冷水冲刷着，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老公，你怎么了？别冲那么久，会感冒着凉的。” 浴室门被推开，苏柔进来，她见方浩站着不动，以为是方浩还在宿醉状态中，也就上来关水，给方浩擦身子。 “我自己来就行！” 方浩现在不想被苏柔触碰，一双抚摸了别个男人的手，不配碰他，他被碰到都觉得脏，都觉得恶心！ “你喝醉，天和地都不清了，还能自己来啊。我是你老婆，让我帮帮你，有什么关系嘛。真是的！” 第3章 妻子的反差表现 方浩出来，走向孩儿房，没看到孩子们，抬头一看，已经九点了。这时候，孩子们应该被送去幼儿园了。 他才想起，自己还要上早班，也就开始找手机。 “老公，你不用去医院了，我给你请假一天。你喝了那么多酒，你手脚都不利索，头脑也不灵光，你还怎么给病人看病，所以，你今儿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来，喝点小米粥。” 苏柔张罗着，准备了一些稀粥和小配菜。 她见方浩不动，就过去连拉带拽，道：“以前，家里都是你下厨，我就光等着吃就行。打现在起，家里不用你下厨了，以后我来做饭。你呢，就和宝宝们负责点餐，然后坐在这里等着就有吃的。你快尝尝我的手艺。” 她见方浩还不动，就亲自喂一勺。 方浩昨晚就没吃东西，还喝了那么多酒，胃里难受着，所以此刻清淡的稀粥最适宜。他没拒绝，自己端起碗，边道：“我自己来，你不去上班？” “今天不上班了，我陪你！” 苏柔坐在方浩对面，手托着半边脸，娥眉弯弯如月，一脸幸福痴迷地看着方浩。 “为什么？” “你知道的啊，你还问。你昨晚很棒，我很满足，很高兴。我有一个棒棒的老公，我要疼你！公司里也没别的事，所以今天就不去了。” 苏柔闻言，就剜一眼方浩，却是无边风情。 方浩愣了愣，要是往日，他一定会感动得要死，然后会马上过去对苏柔回报千百般的宠溺。 可现在，他却觉得有点恶心！ 这女人，对外面的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风情万千的吧！ 苏柔见方浩放下了碗筷，就再给添一些，发现老公真不吃了才作罢，她快速收拾碗筷，出来，挨着方浩坐下，将身子靠上去，被推开，她却死缠烂打，挽着方浩的手臂。 她道：“老公，你昨晚怎么了，喝那么多的酒，三瓶五十六度的白酒，抽一包的烟，要不是你那么棒，我都要打你们医院电话，免得你酒精中毒。” 方浩愣了，看了角落还没有扔掉的三个白酒瓶，他都有点不相信，他的酒量竟然那么好。 三斤不倒！ 苏柔又道：“哦，老公，你昨晚从哪里学的，竟然叫人家贱人，我是你老婆，你不准那么喊人的。你要疼我！” 我有喊吗？好像喊了！哼，你就是贱人！你都给我戴绿帽了！方浩心里想着，却是揉揉太阳穴。 “你看，现在头还痛啊。以后可不能喝这么多了。” 苏柔站起来，给方浩揉太阳穴。 因为舒服，所以方浩放弃了抵抗，一天不离婚，这苏柔就是他的女人，伺候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他道：“叫你做贱人，你是不是很兴奋？” “是有点。但，那不是全部，是你那么棒，让我那么舒服，我觉得最舒服的一次。老公你真棒！” 苏柔面微热，竟然点头。 方浩愣住，认识苏柔这些年，将她当作珍贵的瓷娃娃，捧在手心中都怕摔坏了，对她相敬如宾，在夫妻活动中，也是百般顾忌她的感受。她稍有不快，他就算是箭在弦上，也得停下来。 可换来的是什么？ 背叛！ 他又怅然了，莫非自己这么多年的纵容宠爱，也是让她觉得自己卑微？ 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贱人！” 啪！ 啊！ 苏柔没想到被方浩重重地打一掌屁股，她不自主地嘤咛一声，她直接坐在方浩的大腿上，道：“老公，别打坏了宝贝。中午我们要出去吃饭呢。梅梅马上要订婚了，她要请我们吃顿饭，顺便问一些事宜。毕竟我们是过来人。” 陈梅？ 方浩一激灵，这个陈梅是四年前苏柔的伴娘啊。婚礼当天，陈梅等几个伴娘应该寸步不离地和苏柔在一起的。如果苏柔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肯定避不开众伴娘的视线。 可，若是陈梅知道苏柔有男人，还给苏柔打掩护，那就是另外一个情况了！ 方浩问：“陈梅要结婚了？她男人是做什么的？” 苏柔道：“江东大学化学博士，在国外读博五年，在国外有了事业和房子，听梅梅说在国内办完婚礼，然后在外面度蜜月，一般上没什么事，就不会回来了。” 方浩权衡，真这样的话，苏柔和这陈梅的男人，应该没瓜葛。草，我怎么关心陈梅男人和苏柔做什么，苏柔眼光高，出身好，一般上的男人，不会入她眼的。 “可我呢？” 方浩蓦然想到什么，他就问：“老婆，我问你个严肃的，你要正面回答我。当年，我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就愿意和我谈恋爱，还嫁给我呢？你可别说你爱我，我那时候没啥值得你爱的。” “傻瓜！因为你对我好啊，你爱我啊，你无微不至地关心我，照顾我，你还这么帅，我当时就想，你是我打灯笼都不好找的，所以就你了。” 苏柔眯眼如丝，柔情似水。 看来，当时那个男人对她不好，让她感受不到爱，也可能没我年轻帅气，所以等到我这个傻瓜出现的时候，她马上就钓凯子了。或许，那个男人的身份特殊，应该不能娶她，再发展下去，恐怕会出问题，那么，让她找一个傻瓜顶替，然后他们依旧暗度陈仓！因为我够傻啊，所以发现不了。也有可能那男人丑陋无比，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就骗了她，直到遇上我，她就发现另外男人的好。可这样，为何在结婚当天，还要和那男人好呢，看来，她想嫁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男人……方浩越想越觉得恶心，推开苏柔，冲向卫生间。 不行，我不能乱想了！不然，我要疯了。这个女人不爱我，她是骗子！我得尽快找出那混蛋，然后和她离婚！结束这个折磨……方浩洗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他电话响起，是他师傅打来的，询问他怎么就请假了，他师傅是主治医生，请假是向科室主任请假的。他看过苏柔发的请假信息，说是吃坏东西在闹肚子之类的，他就随口说吃大排档的事。 “师傅，有什么事？” “我听说卫生局那边要在医院招几个人，是行政岗位，我看你条件都合适，我建议你尝试一下。” “我现在去医院一趟，见面再谈。” 方浩挂断电话，穿了衣服，在玄关伸手就要拿汽车钥匙的，可摸到的时候又顿了一下，顺手捡了边上久违的电瓶车钥匙。 这电瓶车，是他花自己的钱买的。 在关门的一瞬间，看到苏柔整理他的拖鞋，他不由得想，我不在家，她会不会让那个男人来呢？ 第4章 婚礼当晚 面前合上的门，将方浩和房里的世界隔绝。 方浩惆怅了。 我不在家了，她会将那个男人叫来家里的吧？ 四年前婚礼过后，同房花烛夜，那个男人也来了，到底谁是谁的新郎？ 婚礼当晚…… 方浩在竭力回想四年前自己人生之中最幸福的那一夜，他和娇媚的妻子喜结连理，然后他完成了人生的转变，从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真的男人！ 从酒店举办完婚礼，然后回来这里，就我和苏柔两个人了，那个混蛋是怎么进来的？这可是新房……苏柔放他进来的吗？ 一定是苏柔放他进来的，会不会让那人也穿着新郎服，然后她穿新娘服，两人才是真的夫妻，然后在新房里…… 我那时候在做什么？该死的，我在做什么？ 方浩竟然一点想不起那晚发生的事，唯一确定的是，他和苏柔是做了的，所以，亲子鉴定双胞胎中儿子是他的。 但苏柔一定还和那混蛋做了，所以女儿是那混蛋的。 谁先谁后？ 他完全想不起当晚的细节，最要命的就是这点，明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明知道那个混蛋就在家里，或许就在自己的身边，然后插队上垒。 我他妈的当时在做什么？ 贱人，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这个贱女人，我一定要跟你离婚！ 方浩无比气愤。 如果能实现生物学上双胞胎两个父亲，这种百万分之一的概率，需要符合两个条件，当时女的分泌了两个卵子，然后在极其短的时间内，让两个卵子受孕。 婚礼第二天，方浩就带着妻子去度蜜月了，人生地不熟的国外，他们形影不离，没有异性能够插队的。 就是那一晚，我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 方浩越想越是头痛欲裂。 他来到车库，想了想，再上楼，然后开门进去。 他看到妻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对方看过来，眼睛瞪大，可能没想到他回来了，赶紧挂断电话，动作神情上来看，有点慌乱。 她在和那个混蛋通话？果然，我刚走，她就联系那个混蛋。她是想告诉对方，我不在家，好让对方过来吗？ 这个贱人！ 他的心突然揪痛，又有一种想要干呕的冲动。 不能看到妻子那丑陋的嘴脸，不能看，看到就要恶心。 “忘带车钥匙了。” 他抓了车钥匙，忙退出去。 “老公，你怎么……” 在关门的时候，他听到了几个字，这次跑着离开，冲进电梯。 离婚，一定要离婚！ 骑着旧的电瓶车，行驶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方浩心里狠狠地告诫着自己，不要对妻子心存幻想，妻子出轨至少四年了，妻子从没爱过他，这样的女人，不值得留恋。这样的婚姻，不知道维持！ 就算离婚，我也要知道那个混蛋是谁，我要报复他！ 他给我的耻辱，我要十倍还给他！ 他玩我的女人，他当着我的面玩我的女人，那他也有女人吧……苏柔四年前是校花，家庭条件高，眼光高，能让她看上的男人，一定不会是普通人，或许那混蛋是成功人士，资深学者等，一定有可取之处。这样的人，应该也有老婆了吧，好，你玩我的老婆，那我也奉还给你，我也认识认识你老婆。就算你没老婆，那你有姐姐妹妹吧，我就认识认识你的姐姐妹妹。你是独生子，那你总有老母吧，我他妈的就认识认识你老母…… 仇恨的心，让他的脸在风中更加狰狞扭曲，如果不是带着头盔，他一定看起来很可怕！ 这是我的家事，丑事，不能让人知道……方浩来到医院地下停车场，很快收拾一下情绪，上去住院部。 他所在的楼层，是老年人疾病卒中研究中心，这里收治各种脑中风患者。 医院等级森严，每一个主要岗位都非常稳定，不会发生变化。 比如，住院部院长领导岗位，从方浩进院前三年以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方浩当时也是一名实习医生，所作的工作，就是帮助主治医生抄写病例等，他不能直接诊治病人，甚至眼看四年过去了，他也没处方权。 他能从一个实习医生，转正为住院部编制全科医生，是他妻子父母活动了关系的缘故。 等等，这个岗位，是苏柔给我争取的？她为什么要安排我在这个岗位？仅仅是我的专业，还是因为我这个岗位，适合她和那混蛋的偷情？ 这三年来，我经常值夜班，她也鼓励我上夜班，说是双胞胎孩子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我趁着年轻上夜班，能多赚钱，并且给领导的印象也比较好，有助于将来的职业规划。我当时竟然信了，我竟然信了。可他妈的，这是方便你和混蛋的幽会！晚上，我不在家，你就可以出去和混蛋，或者让混蛋来家里了。白天我在家睡觉，你在外面又可以和混蛋在一起了。吗的，我是掩护你和混蛋的幌子！ 我睡你们睡过的床，盖你们盖过的被子，用你们用过的洗漱用品，甚至我回来后，想要打一发，你说我上夜班辛苦了，要多休息，你还要上班，不方便。我坚持，你就用一个吻打发我。你实在打发不了，我……我就是刷锅侠……妈的，你用和混蛋亲热的嘴，来堵住我，来说我辛苦了，鼓励我，这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草！ 方浩情绪非常低落，坐在电脑前发呆，听到门口有人叫他才回神。 外面有查房回来的医生，还带了家属过来，是要下医嘱的。 “方医生，你师傅有空了，叫你过去。” “好。谢谢。” “方医生，你脸上气色这么差，你没问题吧。” “别提了。去了一趟大排档，闹肚子呢。” 方浩知道请假的理由就是这个，所以随口说出，他快步离开，来到另外一个办公室。 “方浩，你来了，来填下这个表。” 他师傅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眼镜男，精瘦精瘦的，容貌很一般，但医术是住院部数一数二的。 当然，脾气也很出名。 方浩看了表格，咯噔一下，这个招聘单位，是苏柔姨妈的单位，他打算和苏柔离婚了，再过去不是找虐吗？ 第5章 复仇前要冷静 不能去苏柔亲戚的单位，方浩已经不想跟苏柔以及她家人有联系。爱屋及乌，恨一个人恨一件事，也是同样的。 他道：“师傅，我这不适合走仕途，我就不凑热闹了。” 他师傅没抬头，还在看着一份病例数据，时不时转头去看一下电脑，他道：“这是政治任务，凑人数的。实际上人家那边已经点名要别人了，不会要你的。就差一个人了，你填了就交给龙主任。” 他想到什么，转头抬眼，看着方浩，道：“说话都带着酒气，没少喝吧。知道给自己开点什么药吗？” “我没事了。既然是凑人头的，那我就填了。” 方浩写完，发现边上也有一个药方单子打出来了。 “拿去抓点药，赶紧吃了。年轻人就要注意自己的肠胃，不然，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后悔莫及了。” “谢谢师傅。” 方浩有点感动，虽然师傅带他的时候没怎么教他，怎么不跟他吹牛，不跟他下馆子，就是让他抄病例整理数据，让他下病房照顾病人，可当他有点伤风感冒，师傅总会像今天这样关心他。 关注一下十五床的病人，他家里人没来，昨天他的药就没吃，自己扔掉了。 师傅没有矫情，等方浩填完表格，他过目一下，没有差错，就让方浩离开。 方浩先去交表，才发现龙主任哪里有了很多同样的表格，是汇聚了全医院所有三十岁一下的青年。 刚出来，他就收到一个信息，是苏柔发来的：“老公，我现在去趟公司处理点事，中午你下班了，直接过来吃饭。 早上说公司没事，可以休息，刚才我一离开就跟人打电话，是不是已经约好，现在告诉我一声，就心安理得去陪那个混蛋了吧。贱货！方浩心头勃然起怒，恨不得冲出去，跟踪蹲点，然后将贱人和奸夫直接捅死。 可他受到的教育，身份，社会关系，社会责任，让他又死死地压住这份冲动。 他昨晚冷静地捋过苏柔的社会关系，苏柔的父母是大学教授，往来无白丁，她可以解除很多优秀的成功人士，这些，或许会在某个阶段俘虏了她。 她毕业后进入了省里某个规模不小的公司中做财富副总监，考虑到避税的问题，她的基础工资不算很高，但各类奖金和福利非常可观，每年刨除各种花销，她也能存下十几万。 三四年来，银行的几十万存款，几乎都是她贡献的。 方浩自己的工资，更是非常低，他现在只是事业编制的初级岗位，理论上再干一年，才能提升到中级。 昨日之前，他不会在乎钱的事，因为毕业后有了医院的正式工作，和一个大美女结婚了，还有一对双胞胎，在这城市里有独立产权的房子居住，不用租房，不用还贷，短短三四年，普通人追求的，他都得到了并且正在享用，他觉得这一生，就这样过下去，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可一份亲子鉴定，双胞胎孩子中竟然有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她老婆从一开始就背叛了他！ 世界上的耻辱，没有被女人的欺骗和绿帽更折磨男人了。 我一定要找出那混蛋，一定要报复！ 这份工作，也是苏柔家施舍的，也是耻辱，我要辞职……该死，辞职后，我没有工作，没有房子，没有生活存款，一旦离婚了，苏柔会同意将儿子给我？就算打官司，我打得过吗？我拿什么和她打？ 冷静冷静，我要冷静下来！ 这婚不能轻易离了，不然，我将一无所有，又如何报复那混蛋呢？逞匹夫之勇，拿刀去将那混蛋杀了，嗯，我有把握，我这四年，在医院来也抓过手术刀，在小白鼠断尾实验中，我的成绩是非常优秀的，我也做个一起阑尾炎的小手术。我是医生，我非常清楚人体血管和脏器的分布，我若是杀人，我有一百种办法。但最解恨的，就是先切了那混蛋的秽物，再慢慢地弄死他。最省事的，就是一刀割断对方的咽喉管血管，让对方临死前一个字都说不出，然后体验到溺水的窒息感，再痛苦狰狞死去。 真没这个条件，那就在大街上，或者在他工作的地方，冲到他家里，和他同归于尽！ 这是最后的选择！ 方浩才有杀人的念头，就想到了千百种办法，心里都觉得害怕。 医生，果然不能存半点杀人的想法，否则，真的会蠢蠢欲动的。 我是报复给我绿帽的人，我只杀他一个人！ 方浩安慰自己，将这个杀人的念头先压住，杀人一时痛快，但难逃法律的制裁，考虑到孩子家人等，冲动杀人，是最后迫不得已的办法。 报仇，也可以用另外一种办法，就是让对方失去所有！这需要有很强大的权力和财力了。 我这份医院工作是没前途的，有更好的机会，我要跳槽！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忍，要冷静！我要伪装，我要让人不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我要让苏柔看不出我已经发现她出轨的事。 叮叮！ 苏柔又来一条信息：“老公，等我忙完之后，我去医院接你。” 方浩看着这条短信，还有上一条，他有点茫然，又有点细思极恐。 这几年中，苏柔从没叫他做老公，可今天早上以来，她在家里就叫他做老公了，现在短信都带老公昵称了。更加不会说来医院接他了。 她认同我了？舍得叫我做老公了？ 可惜，你是个贱人，你背叛我了。你爱的是那个混蛋，新婚当夜，你让那混蛋进来新房，还和他洞房，你的老公是他！我，只是你们自以为高明把戏的傻子玩物！ “你不用来了，我忙完医院的事就直接过去。” 方浩回了一条信息，也就关手机，去药房拿点护胃保肝的药。 第6章 狗咬吕洞宾 工作，疯狂地投入工作，或许是忘却烦恼的最好办法！ 在病人面前，千万不能带着情绪工作，不然，只会让病人更加糟糕。 方浩恪守这条准则，兢兢业业地工作。 刚才师傅说十五床的病人没有家人陪护，还偷偷地把药给扔了，因为这是单独病房，所以一开始没人知道。等师傅发现没效果，再看检查数据，也就发现端倪了。 方浩在检查病人身体的时候，他还发现，老人没吃早餐。 老人有多年的轻微脑中风，腿脚不灵活。在方浩工作的四年间，老人就来住院八次，基本是半年来一次。 一个星期前，老人一条腿又麻木了，又开始中风了，所以来这里治疗和康复。 方浩来到护士站，问负责病房的护士，道：“十五床的情况变糟了。” 护士道：“是的。他没吃药，把药都给扔了，不严重才怪。” 方浩道：“那今天他没亲人来，他也没下去吗？” 他家人……护士冷嘲一声，道：“我以后结婚了绝对不要孩子，我怕老了和他一样，孩子在外面风光，自己在这里受罪。早上，他的腿都全麻了，他去厕所，还是你师傅扶着的呢。” “往好的方向想。你看五房中，老太九十岁，家人成群结队来照顾，多幸福啊。” 方浩这才明白，老人没亲人来，甚至陪护都没有，他回到办公室，就给食堂那边叫了一份早餐，然后拿去给老人。 “李老爷子，我见你早餐都没吃，这样下去营养就会跟不上，不利于康复。” 方浩将早餐放到柜面，就要张开病床上的辅助板，可就在这时候，老人突然拿起早餐，直接就朝方浩身上砸去。 方浩没有防备，早餐正砸中他的脸面，因为是稀粥，就洒了他一脸一身。 他愣了，转头愤怒，又不解地看着病人，他检查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空着胃，气血不继，是明显饿着肚子的状态，他好心叫了一份早餐，对方却不领情。 你不领情，你说不吃就好，你为什么要拿人家买的早餐砸人呢？ 狗咬吕洞宾不说，你还羞辱人？ 医生不要脸吗？ 方浩脑子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将辅助板直接砸在老人的头上，让对方头颅崩裂，血液在颅内高压下直接迸射出来，就和喷泉一样。 他一激灵，顿觉后怕起来，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我要冷静！ 方浩眼神一转，抑制住那暗黑心思，用手抹了一下脸和嘴角的粥水，轻声道：“对不起。” 他将辅助板放下，然后蹲下去，将饭盒捡起，收走。 “方医生，你怎么了？” 病房门口，有经过的护士，见到方浩这模样，都吃惊地不已。 “我没事，小事，我去收拾一下就好。你让保洁大姐来打扫一下，免得地滑，让病人摔倒就不好。” 方浩桀然一笑。 现在这个点，很多病房都在用药，家属都在病房中陪护，走廊中除了走动的护士，就没啥人。 不然，这就丢人了。 护士进来，看一下地面，她就明白了，语气不善，道：“你不吃，你也不能拿来砸人！这里是医院，我们医护人员，不是你的佣人丫鬟！” “你也滚！哎哟……” 李老爷子怒了，朝护士也吼，可一激动，觉得脑子突然刺痛，本来半坐的姿态，身子就往后歪倒。 “喂，你怎么了？我可没怎么你。” 护士慌了，赶紧去叫人。她惊魂未定，如果老人因为她这一句话而出点问题，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楼层的老人，不是心脏有问题，就是大脑血管有问题，特别是脑中风患者，稍微刺激一下，血管崩裂，造成脑出血，那后果就非常危急了。 …… 此前，方浩回到综合办公室，里面的一个中年女医生见状，也就过来帮忙处理，递上湿巾。她道：“小方，想开点，我当年也领教过病人的这种友好行为。你这样的还好，就面上和脖子上有点粥，大褂上脱下就行。” “谢谢，我想得开，我没事。” “陈医生，方医生，不好了，十五床病人昏厥了。” 护士快速跑来。 “什么？快去看看。” 方浩拿了听诊器，和中年女医生赶紧过去，同时也让护士去叫师傅过来。 中年女医生进入病房，看到地上的粥水，就明白方浩是在这里被病人问好的。 李老爷子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在哪里痛苦呻吟着。 刚才不是很能吧，现在怎么这么惨，真是报应不爽啊……方浩心头闪过一缕痛快，还是快速上去查看。 中年女医生检查老人的瞳孔，心跳心律，她暗叫不好，让护士去推心电监护仪器。 方浩则检查脉搏，他道：“陈医生，病人脉搏很薄弱了，我怀疑……头颅有出血，可能需要手术。” “手术……那得你师傅来做，我先给他上常规防护吧。” 中年女医生没资格做开颅手术，她也没那个能力。可等她给病人安装心电防护的时候，病人突然痉挛起来。 “糟糕了，室颤了！快除颤！准备电击！这里不行，快推到急救室。让急救室准备电击，快！” 中年女医生慌了，却也快速地吩咐下去。 “我来试试手动起搏。” 方浩跳上病床，脚踩两边床沿，蹲下去，通过心胸按压，给老人人工起搏除颤。推到临时抢救室的时候，他就成功解除了室颤。 可他没有任何的放松，因为老人没有经过治疗，病源不除，很有可能会再次引起室颤。 师傅过来，接管了治疗，他眉头皱紧，道：“脑颅出血了，可能不止一个出血点，得赶紧做手术。” 他回头看到方浩没穿大褂，他就皱眉，差点要喝斥了，他容不得这种衣衫不整行为。 这时候，住院部的主任进来，方浩师傅就简短汇报看到的病情，建议马上做手术。他再让中年女医生汇报之前的情况。 中年女医生道：“刚才在病房室颤了，是方医生人工除颤的。” 师傅看方浩的眼神，就变得柔和一点，他已经看完今天的治疗记录，发现还没用药。他就道：“通知病人家属，不管多忙，一定要有人过来！” 此时，边上的心电监护器传来报警声。 “不好，病人又室颤了。” 第7章 我不该这么倒霉 “不好，病人又室颤了。” 这声音，就好像吹号一样，让在场的人神经马上大条起来。 “别慌！电击除颤！150焦耳。” 主任在场，他亲自来执行电击除颤。 碰！ 老爷子被电击，身子都震颤起来，结果心跳还是没回来。 “250焦耳！” 主任眉头紧蹙，感觉遇到棘手的情况，病人连续震颤，情况是越来越凶险的。 嘭！ 第二次电击，老爷子还是没醒来。 主任额头有了汗水，一看病人的胸口，电击痕迹非常明显，再来一次电击的话，恐怕病人都会坚持不住。 现在，他要用专业的眼光来判断，病人会不会因为再次电击，而直接死亡。 “再来！250焦耳，准备。” 主任心一横，再次下令。 方浩眉头皱紧，从第一次电击，到现在准备第三次，已经过去三分多钟。而且看情形，第三次电击成功的把握也不大。他此刻并没有因为老爷子得到报应而酸爽，而是非常内疚。 如果我不给他买早餐，就不会刺激他，他也许就不会动怒，就不会撑爆血管？如此说的话，我也有责任。 方浩觉得自己太点背了。昨天得知老婆出轨，今天工作上就有可能要追究连带责任。 我不该这么倒霉！ 但他看到第三次电击失败，主任那样子都要放弃了，他就说：“主任，让我再做一次人工起搏吧。” 主任眼中的惊喜不为人知地一闪而过，他道：“嗯，小方，你刚才就成功了一次，现在再试试吧。” 师傅瞪一眼方浩，心忖，就你多事！短短几分钟内，二次室颤，连续电击除颤三次失败，病人救活回来的概率，和你被市卫生局录取的概率一样大！ 可他阻止不了，因为方浩已经开始心胸按压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老人的心跳还没有恢复过来。 “方浩，可以了。” 师傅出言劝住。 “师傅，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觉得他快要有心跳了，就一会。” 方浩不敢松懈，哪怕头脸都是汗，都不敢停歇，他相信，一定可以救人成功的。老婆已经出轨，骗了他四年，蓦然回首，这四年来他几乎一事无成啊。 今天，必须要做成一件事。 我要证明给我自己看，我能成功！ 老东西，我好心给你买粥，你不领情，你也不能这样死了，你给我醒来。 方浩给自己打气，他不知道，他的这个按搏行为，在别人看来，他是要疯了一样。 “方浩……” 师傅声音有点严厉，这个傻子今天怎么缺根筋。 可就在，边上的护士惊喜道：“有心跳了，有心跳了，回来了。” 嘀嘀！ 众人一看，一边的心电监护仪器上归零的数字，突然跳动，变成绿色。而且，心跳图也从一条直线，直接变成尖锐的波齿图。 主任本来是要看时间，然后算布死亡时间的，可没想到救活了，他也微微一愣，奇迹啊。 师傅也有点震惊了，没想到方浩真的将老人心跳给按回来了。他果断道：主任，现在就得赶紧去手术室了。 “你……你跟上，一路做按压恢复，不要停。” 主任回个神，心脏起搏成功是治疗的基础，关键的还要看后面的进一步抢救。 于是，方浩再次上病床，一路给老爷子心脏复苏的恢复性按压，直到被推进手术室，老爷子心跳稳定了，他才离开。 他这种级别的，没有资格在手术室，也就到手术室外面。 突然间，他无比地想抽烟。 说来奇怪，他在大学的时候是抽烟的，认识苏柔的那段时间，他也抽烟，而且苏柔也没反感，只是让他不要抽几块钱的孬烟，因为那样子的烟很难闻，她不喜欢。 但后来有孩子的时候，他虽然不说戒烟，但一个月抽不了几根，基本算断了。 他一摸口袋，发现空空如也。 但医院这种压力大的地方，不缺烟民家属。 在安全楼梯转角，就有个中年人在哪里愁眉苦脸地抽着烟。 “大哥，借一根。” 方浩过去，一摸口袋。 “你是医生吧，刚才我看到你给那老人心脏起搏了。你很尽责，不错。” 中年人递给方浩一根，看到方浩手都在发抖，他也就给方浩点上。 “哦，在等着做手术了，希望他没事吧。” 方浩猛吸两口，无力地坐到阶梯上。 再吸，他感觉这烟的味道有点熟悉，一看，是亲民的老牌子，也是他的启蒙烟，刚学会抽烟那阵子，在课间偷偷抽的，就是这种。 苏柔不会喜欢这种味道，她会嫌弃，这烟散发着贫穷的味道。我管她喜欢不喜欢……等等，这里有问题。 方浩蓦然间想起，如果一个女生，突然和抽烟的男人处朋友甚至同居，大部分应该会嫌弃对方抽烟的吧。苏柔那时候是大学校花，清纯玉女，白嫩娇羞，可她没抗拒抽烟，甚至允许他在卧室抽烟，只要烟灰不要丢到床上，烟头不要点着被子即可。 这里大有问题！ 操！那个混蛋是抽烟的，而且和苏柔在卧室中肯定乱来，甚至边抽烟边做，苏柔没反对，也许觉得男人很帅很威风呢。 为了不让她的事被我察觉，那就允许我抽烟，并且是抽同款烟！ 刚结婚后，我很多天都值夜班，让苏柔一个人在家，她肯定会让那混蛋过来的，然后胡搞一晚。我若不抽烟，那男人一旦抽烟，房间中必定会有烟味，就算苏柔怎么清洁，都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祛除的，那男人经常来，苏柔必定百密一疏。可让我在卧室中也抽烟，那就不用顾及抽烟这个细节了。 贱人！你真当我是傻子啊，而我也傻傻地过了四年！ 我的头，竟然绿了四年。 而我，全然不知！ 苏柔，你真贱人啊，你真烂透了！ 第8章 摊上事儿了 哎哟！ 方浩一出神，不知不觉中，烟头燃烧到手指了，将他烫醒。 “小兄弟，别多想！人各有命，那老人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他真走了，也和你无关。” 中年人再给方浩一根烟，他以为方浩这么年轻的医生没见过医死人的事，压力大到懵逼了。 “谢谢，我没事。” 方浩用烟头接上，然后掐灭旧烟头。 随后他回到综合办公室，发现常务副主任等几个大小领导在询问调查刚才老人的事。 常务副主任直接就问：“小方，你和李伟有言语交流和肢体冲突吗？” 方浩茫然，道：“没有。我是按照流程，给他检查，询问了他的一些基本情况，没多说别的。检查过程中，他也挺配合的，没冲突。” 另外一个带着眼镜的短发女副主任，她道：“那你解释一下，你怎么就被他泼粥了？” 方浩愣然，道：“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可能没问题的，为什么他不泼别人，就泼你呢？你是不是此前说他坏话了？” 女副主任直接质问。 周围的医生护士看向方浩的眼神，就有点复杂了，很明显，他们都知道，领导想要方浩背锅了。 方浩道：“我没有说他坏话。而且，那份粥是我给他买的。此前检查的时候，我查到他胃中没东西，身体很虚，没吃早餐，我就给他点了一份。可我没想到，他不领情。” 女主任眼前一亮，更加严厉地反问：“你这么说，是你激怒了李伟，才让他情绪激动？” 常务副主任道：“病人饿不饿，只有他自己知道，你怎么能自作主张给他张罗呢，你也不知道他的口味，你怎么乱给他买吃的？” 另外一个主治医生道：“方浩，你这次自作主张了。” 糟糕了，领导要让我背锅……方浩敏锐地察觉出其中的味道，他顿时头大如条。要是往日，他不会想着人心险恶，可妻子出轨，瞒着他给他戴了四年的绿帽，他就觉得，这人性本恶！ 他赶紧争辩，道：“我没有。而且，我进去的时候，他情绪就很激动，他的手机落在角落里，床头柜的东西也是倾倒的。” 女主任道：“你气得他连手机都摔了？” “你……我的意思是，我进病房的时候，他情绪就很激动，手机不知道怎么的已经丢到角落了。” “你如何证明不是你引起他情绪激动？” “那你又如何证明是我引起的？” 方浩顶了一句，可这话一出，常务副主任等人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方浩，愣着做什么，我让你去做的论文校正，你要拖到什么时候，中午之前给我校正好。” 这时候，师傅从外面挤进来，拉走方浩。 “徐医生，方浩正配合我们调查，你不能让他走。” 女主任要拦路。 “调查什么，人还在抢救呢，等病人醒来后问问就知道了。” 师傅看一眼别的医生护士，道：“都愣着做什么？现在不用做事吗？你们岗位的事做完了吗？去盯着点，别出问题了，你们都担不起责任。” 他拉着方浩出去。 师傅也不是享有单独的办公室，是三个主治医生共用的，但另外两个有事没来。 他指着一台电脑，对方浩道：“干活吧，中午之前给我。” “师傅，我……我真没害人。” 方浩憋屈极了。 “清者自清！专心点，别校正错了，不然，发表出去，你的名字也在上面，也丢你的人！” 师傅语气平和不少，只字不提刚才病人的事。 方浩很郁闷，可心气也上来了，这次自己没做错什么，真因为好心给人买份粥最后要担责，他宁可离开医院。 论文很长，很苦涩，方浩校正起来，也很吃力，需要查阅词典等，可他还是沉下心来了。 师傅看着方浩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两个小时后，方浩还没忙完，但苏柔又来信息了，说她那边走不开，让他自己坐车去酒店。他回了个医院有事，走不开，不去了。 接着苏柔打电话过来，方浩没接，最后直接关机。 再过半个小时，师傅接了个电话，然后对方浩道：“李伟抢救过来了，情况稳定。他不仅早餐没吃，甚至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过饭食了，都是喝水。” 方浩愣了愣，从师傅松弛的眼神来看，师傅的心也是吊着，都在关注着李伟手术的情况。 他有点感动，道：“师傅，谢谢你。” “哦，都一点了，也快过午饭之间了，你去吃饭吧。下午就在家好好休息，你的假期还有效。” 师傅让方浩离开。 方浩来到医院餐厅，吃了饭，也就直接回家。 打开车库门，他发现妻子的车在家。 方浩微微一愣，苏柔不是说去公司处理点事了吗？车子怎么在家？ 她不会骗我的吧？让我以为她去公司了，实际上没去，而是在家。 早上那通电话，竟然真的是将对方约家里啊……方浩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觉得头要被气炸了。 他去检查一下妻子的汽车，隔三差五去做清洗保养，稍有剐蹭，都要去贴补更新，这车子，就好像她的脸面一样，非常要紧。 我上次坐这车……天呀，我竟然没坐过她的车。 四年来了，我竟然没坐过老婆的座驾？方浩又有点要窒息了。 四年来，他的生活很有规律，医院，家里，几乎是两点一线。而他开了老丈人的旧车做代步，每次家庭外出，都是坐他的车，而他从没想坐妻子更加漂亮的车。 妻子的美貌，高收入体面工作，家庭幸福美满，就好像温水煮青蛙，让方浩根本没想这个不和谐的情节。 他看了一下车子的位置，发现从早至今，都没动过。 你跟我发短信说去公司，你跟我发短信说来医院接我，你跟我发短信让我过去酒店，你却是和那混蛋在一起，幽会私通，你真不要脸啊！ 方浩气冲冲地上楼，看到防盗门都没关，家里也传来男人的声音。 家里，果然有人。 第9章 妻子的闺蜜好友 屋里，的确有人，有男人，一个白皙而精瘦的陌生人，带着眼镜，非常的斯文。 这个男人很陌生。 当然，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大波浪长发，五官精致，脸蛋微圆，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波涛汹涌的大美女，就是陈梅。 “大帅哥回来了，一段时间不见了，倒是越来越帅了，还有点忧郁的气氛，就跟个影帝一样。” 陈梅起来，张开双手，坦荡开胸脯，要给方浩拥抱。 “哦，我一身医院的福尔马林味道。” 方浩能感觉到那陌生男人不友善的眼神，也能看到苏柔眼神的不悦，在茶几上有瓜果，边上还有礼物，应该是陈梅买来的。他问道：“这位先生是……” 他心里在判断，这个人是那混蛋吗？ 这陌生男和苏柔坐着的距离挺远的，神情都有点绷紧，如果是两人真有一腿，现在还装得跟陌生人一样，毫无破绽，那演技可谓精湛。 苏柔没起来迎接自己，和早上热情伺候自己叫自己做老公的娇妻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早上去陪混蛋了吧，然后就冷落家里的老公了。 方浩转念又想，苏柔这个表现，才是四年来的真实表现，在家里不用下厨房，不用拖地，不用带娃，不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就是在卧室中睡觉。他下班回来，也就是打声招呼问候一下，而屁股是不需要挪窝的。早上那样子的表现，是特例！ “他叫曾荃，我未婚夫，博士生。” 陈梅回头也就挨着曾荃坐下，道：“他就是方浩。我都说苏苏的老公很帅的，你看到会有压力的。” 曾荃眉毛一扬，看着方浩道：“方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他虽然这样说，却是没有站起来，没有主动找方浩握手的意思。他的手腕不着痕迹露出一块银色的精美手表。 江诗丹顿牌的。 客随主便？不存在的，他似乎才是这里的主人！ 学历碾压？你没我帅，但你有学历有知识，还有钱，你就可以看不起人……方浩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他心里是不爽的。 说来也奇怪，如果不是知道了妻子出轨，骗了他四年，他都不会想人性本恶，也就不会揣测别人的心机。若是往日，有妻子的朋友来做客，他一定会主动上前认识，尽地主之谊，热情招待。 四年来，妻子的朋友也有来家里做客的，有她的同事，朋友，远房亲戚，那时候方浩都非常尽心招待。 现在方浩想想，那个混蛋可能也是其中一个，而他招待对方，就好像龟公招待客人一样。 欢迎常来……家里有小娇妻等着你。 “很高兴……认识你。你们随意，我去洗把脸。” 方浩走进卫生间，发现耳朵后面，发根，颈脖等处还有干巴的粥痕，他干脆冲个澡。 “方浩，把水果洗了。” 当方浩刚走出来，苏柔就使唤他了。那语气，就是四年来使唤方浩的语气。 老公都不叫了，在别人面前，直呼姓名，这是要显示她女主人的地位吗？呵呵， 我还要问陈梅当年的事，不能把气氛搞得太僵，我洗……方浩也就过去洗水果。 陈梅给苏柔竖起一个手拇指，道：“奴夫有道，下次教教我。” 曾荃嘴角一抽，看向方浩，也就多了一份同情，以及鄙视。 苏柔脸色和悦，简短道：“好啊。” 方浩内心已经骑草泥马了，可他还是忍了，洗干净水果，出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曾荃眼睛偷偷地盯着苏柔。 他也就打量这苏柔和陈梅，发现两个都是大美女，但苏柔更惊艳一点。苏柔是纤细丰满型，该凹的凹，该凸的凸，不能增减一份脂肪，恰到完美。 而陈梅是婴儿肥类似旺夫型的丰满，整体看起来比较圆润。 苏柔气质天雅，高贵，坐姿端庄，是大家闺秀。而陈梅则随意很多，嘴里也很能说，声音婉转，又有幽默。 曾荃看起来就很闷骚了，在哪里不怎么说话。 方浩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应和着话题，心不在焉。他干脆道：“我晚上有夜班，我休息去了。” “那我们也走了，回头我把请帖给你们送来。哦，有个事，苏苏，我让方浩当伴郎，你不能有意见。曾荃，你也一样。” 陈梅突然抛出这个话题，然后笑颜如花地看着方浩，那自得的申请，似乎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布决定。 苏柔顿时皱眉。 曾荃脸上的神情凝了一下，然后耸耸肩，脸上就挂着微笑，道：你说了算。 “方浩，来，就这样定了。” 陈梅伸出手，要和方浩握手。 方浩道：“我……我不合适，我都是有老婆和孩子的，不能给你当伴郎。” “别拒绝啊。曾荃那边的，一个颜值能打的都没有。就你了。大不了，在抛绣球的环节，我就不找你。咯咯。” 陈梅直接上来抓方浩的手，道：“大男人，痛快点，反正你都要来的，上去伴郎团站一排，也没事。” “好。我答应了。” 方浩瞥一眼苏柔，在后者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率先抢着应承下来，大男人，是该痛快点！ 贱货，你一定是想拒绝的吧，可现在我知道你是不爱我的，骗了我四年，现在别想骗我了。 他再道：“具体的安排，你发给我。我这边安排时间。你电话是多少？” 他趁机要了陈梅的电话，当着苏柔和曾荃的面，不好提四年前婚礼的情况，最好是私下来约见，然后询问。 陈梅似乎没想别的，报了个数字，让方浩存好。 方浩拿出手机，开始存号码。 曾荃伸出手，和方浩握手，道：“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不存在麻烦，提前祝你们幸福。” 方浩礼貌回应，他看到曾荃接着和苏柔握手，虽然是很社交性一触即分，可他还是看在，曾荃握手的时候，大拇指趁机在苏柔手掌虎口上转了一圈。 第10章 还不是摊牌的时机 曾荃和妻子握手的手，大拇指故意在妻子的虎口上转了一圈，这个动作，让方浩热血上头，差点冲上去，一拳就揍翻曾荃。 可方浩忍下来了，因为这样有风险。 一旦打了曾荃，那就要摊牌了，若曾荃不是那混蛋，自己把婚离了，除了儿子将一无所有，或者儿子都有可能不判给他。只要曾荃把自己一告，以苏柔家的能耐，说不定可以让自己以故意伤人罪，关上两个星期。 在里面待两个星期，足够苏柔和那混蛋暗箱操作，足可以把自己吃得死死的了。 一旦把婚了，苏柔和方浩没关系，方浩还有资格去找那混蛋吗？找到之后，又能怎么样？ 离婚之后，苏柔理论上可以和任何男人交往了啊。 证据，一定要证据，最好是抓奸在床。 被绿了四年，今天这个小细节，完全是小皮毛了。 得忍！ 方浩没送下楼，而是收拾一下，发现曾荃座位前的茶杯，竟然没动。 电话响起，是医院的护士打来，就是和李伟言语交锋的那护士女孩。她道：“方浩，李伟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现在不敢去上班了，我吓都吓死了。下午我请假了，你也请假了，我们约个地方，聊聊吧。” “我师傅说李伟抢救过来了，没有性命之碍。但他应该还不能开口说话，也不会让他看到我们，免得再刺激他。他会被安排到特护区。” “方浩，你真和李伟吵架了，然后李伟才将粥水泼向你的吗？” “没有的事。我和他吵什么，没有的事，你别听风就是雨。” “那李伟为什么要用粥打你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 方浩挂断电话，眉头紧皱，很明显，他解释不清楚了。 是啊，我是看在他没吃东西，给他买了份粥，他不领情，为什么要来砸我呢？ 家里妻子出轨，外面工作又不如意，让方浩都觉得很憋屈。 等了好大一会，他没见妻子回来，他也懒得去管了。 一觉睡去，不知道多了过久。 朦朦胧胧间，他觉得有东西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软软的，暖暖的。他睁眼一看，发现是女儿方佳佳。 “爸爸，你醒来了。我亲亲爸爸，爸爸快起来。” 方佳佳清脆稚嫩的声音，充满着治愈的力量，让方浩恨不起对方。 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都六点了，也就是说，他这一觉竟然睡了四五个小时。 他问：“佳佳，谁接你们回来的？” “妈妈啊，妈妈在训天天呢，天天在学校尿床了。羞羞！我就不会尿床。” 方佳佳小小地告状了一下。 “你真棒！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然后给你们做饭。” 方浩随口说，翻开手机，看了一下，那个烦人的护士，别的一些同事也在发信息询问他为什么和李伟有冲突，这让他很无语，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恐怕是想让他背锅。 人性本恶啊。 他师傅也给他一个信息，让他这两天不用去医院上班，在家用电脑帮处理几份数据。 他觉得不妥，也就给师傅打一个电话，问：“师傅，医院的事，还是要我负责吗？” 师傅道：“没下结论呢，但病人家属来了，有些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让病人家属有点激动。你知道，医患关系很难处理，最好是冷却。” 方浩愤怒且失望，他可以预见，等待他的，则是医院的处分，不管怎么样，他是给李伟买粥了。 他道：“师傅，我……我真做错了吗？” 师傅在那边顿了一下，道：“那么，你有和李伟吵架，刺激他的情绪吗？” “没有。” “既然你没有，那你就坚持你没做错。哪些没影没边的事，也别多想。” 师傅挂断电话。 师傅，你让我坚持原则，可现实上是，我真能失去这个工作吗？没有了这份工作，我又能去做什么？离婚在即，再失业的话，孩子归属，对我将非常不利……方浩有点头大。 方浩出去一看，发现苏柔站在卫生间门口，而儿子在里面哭哭啼啼地洗着他的裤子。 这小崽子真尿裤子了，这不是欠揍吗？算了，这是我儿子，我再唱黑脸，后果会很严重。这小崽子平日不是和妈妈亲吗？现在让他记住妈妈的不好，等离婚的时候，他会更加偏向我……方浩当没看到，去忙活晚餐。 方浩不急着揭穿这婚姻的虚伪，那就还是一家子，他假装和平常一样，成为家庭煮夫。 晚饭后，他还得打扫厨房以及客厅的卫生。 忙完之后，他来到卧室，看到苏柔在用微信跟人聊天，他走过去，看到是一个私人信息窗，她很快关掉，进入公司群，抢红包。 抢到之后，还发个语音过去谢谢对方，听语气是他们公司的某个大姐。 装！你就继续装！方浩觉得有点恶心，他换了身衣服，就带着方天天出去。 在车库中，方天天跑去拉苏柔车子车门，发现锁上了，他就去拉旧车的车门，结果也锁上了。 “爸爸，你没带钥匙？” “来这里。” 方浩拍拍了电瓶车的后座，却见到方天天在后退，那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嫌弃。 “小兔崽子，你再不来，我就自己去吃肯德基了。” 方天天还是抑制不住肯德基的美食，也就上电瓶车后座。 在肯德基餐厅中，方浩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他一阵阵的心痛，他并不是买不起这种快餐，而是苏柔坚持说这种快餐零食对身体不好，不能吃。 贱货，你难道不知道出轨不好吗？这四年来，你又在做什么？言行不一的贱货！ 方浩前倾一点，问：“天天，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妈妈。” 小畜生……方浩无语，果然一顿肯德基就想收买儿子，他有点高估自己了。他道：“爸爸对你好，还是妈妈对你好？” “妈妈。” “要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你选爸爸，还是选妈妈？” “妈妈。” 小畜生，如果不是亲子鉴定证明你是我儿子，我真怀疑你不是我的种！竟然向着那个贱货……方浩不想说话，只想静静。 “爸爸，什么是离婚？” 第11章 童言无忌 “爸爸，什么是离婚？” 儿子随口问，他并没看着方浩，而是在兴致勃勃地吃着美味。这种食物，方浩作为一个医生，自然是知道不应该多吃，油炸，膨化，没有营养，可偏是小孩子最喜欢的。 “离婚，就是你妈妈要找新的爸爸了。” “哦，新爸爸是谁？” “谁知道呢。只有你妈妈知道。” “那我回去问问妈妈。” “随便你吧。” 小家伙吃饱之后，方浩也就带对方去一趟公园活动消食，接着再回家。 他不指望一顿肯德基就收买小家伙，可没想到，小家伙回家就给了他一个背刺。 “妈妈，爸爸刚才带我去吃肯德基了。” 小家伙跑到苏柔的房间中，直接告密了。 这个小畜生，真是白眼狼……方浩相当无语，可也没解释什么，去书房工作。 不多会，苏柔过来，靠在门口，就问：“怎么带天天去吃那些垃圾食品？” “小家伙被你训了，让他开心下，没事的。我是医生，我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多吃。你要出去吗？” 方浩抬头一看，发现苏柔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隆起来，戴了耳钉首饰，还抹上了口红，长腿肉色丝袜，活脱脱的都市青春丽人，她看起来是要出去玩。 “嗯，闺蜜有约，我去一下就回。” “喝酒？我说不让你去，你会听我话吗？” “是和陈梅在一起，都是女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的。” 苏柔嫣然一笑，对方浩的不许，视若无睹，过来通知一下，就是让方浩带小孩的，关门。 不一会，方浩就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 精心打扮，是为谁展颜？ 方浩很生气，很失望，无心工作了，他出去，发现两个孩子都没睡。 方佳佳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她看到方浩的时候，故意转过身。 我要将这两个小家伙丢在家里，然后去跟踪苏柔去抓奸吗？万一小家伙出点什什事，那可怎么办？ 她就是算定我无法离家，她才放心出去。 算了，那贱人心不在这家，她爱的人也不是我，她爱跟谁玩，就让她去跟谁玩吧。 方浩这样想，但心里却堵堵的，坐立难安。 “不行，我要尽快找出那混蛋，尽快结果这段煎熬！” 方浩想了想，然后给陈梅打电话。 等了好大一会，方浩才听到陈梅接听的声音：“大帅哥，这么快就查岗了。放心吧，晚点把苏苏给你完整送回去。” “哦，不是，你们开心就好。我主要是想说，我可能不合适伴郎，你再找个人选。” “不行！大帅哥，你怎么这样，约定好的事，不能食言而肥。” “关键是我都有孩子，也结婚了，哪有我这样身份的去当伴郎的。” “我这边不顾忌，我就要你这样高颜值的。大帅哥，你要是不想当，你就给我找一个和你一样帅气年轻稳重的，得过我这一关，不然，别想糊弄我。” “我这两天不用去医院，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谈。哦，你们的婚房怎么样了，我可以去参观参观吗？” “当然可以。回头我给你约时间。” 电话那边传来哗啦的马桶抽水声，也就挂断了。 方浩提出的不情之请，这里有他的小算计。曾荃和妻子握手的间隙，偷偷地在妻子虎口上转了个圈，让方浩如鲠在喉。 曾荃虽然不如自己帅，但也有过人之处，他是博士，而且戴名表，妻子家人都是高学历，但妻子本身学历不高，在她潜意识中，会更青睐高学历的。 书香门第开口不会谈钱，但绝对不会不爱钱，只有铜臭味，才能衬托出书香！ 妻子是一个爱打扮的女人，项链首饰一堆，衣服都塞满家里的柜子了，可时不时还会去购物。妻子开豪车，隔三差五去清洗和打蜡抛光，非常注意脸面。这样的女人，要说不物质，可能吗？ 曾荃是个博士，能追到陈梅这样的女人，必定也是能了解女人行为心思的，他也许已经看出妻子会喜欢有钱人，所以坐着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将名表暴露出来。 方浩怎么知道曾荃的是江诗丹顿呢，因为在住院部也有这么一个骚包同事，下班就带着这种牌子的表，然后去泡妞。当时方浩觉得同事太渣，而社会上的女人也太物质。 可现在，这种事，很有可能就要降临到妻子头上，可真是现实教你做人！ 方浩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两个小家伙在玩，儿子已经会玩游戏了，在平板上乱划着。而女儿在看一个动画片，偶然转过头，方浩发现她在哭。 他心头一软，过去抱起女儿，道：“佳佳，你哭什么？” “爸爸不爱我了，你带天天去吃肯德基，你没带我。” 女儿说着说着，委屈地哭起来。 “哦，下次我带你去吃，不带天天。” 方浩安慰着，没想到这么小的小孩子，都知道要公平了。 “肯德基又不好吃的。” 儿子回头说一句。 这小畜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方浩不想理会儿子，抱着女儿出去，在沙发，方浩拿纸巾擦了女儿的眼泪，道：“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天天不是尿裤子了嘛，被妈妈训了，爸爸就安慰一下他。明天爸爸不上班，爸爸带你出去玩。” “爸爸，其实肯德基不好吃，每次我都不吃。” “佳佳真懂事。爸爸现在就想带你出去玩，就把天天放在家里。可爸爸就怕他哭。佳佳有什么办法？” “让天天跟小虎玩。小虎喜欢和天天一起玩。” 方浩眯笑，道佳佳，现在是晚上了，也过八点了，小虎都睡觉了。 “不会的，小虎不到晚上十一点，他是不会睡的。” “你怎么知道？” “妈妈会让我和天天，在小虎那里玩到十一点啊。” “妈妈和你们一起玩那么久？” “不，妈妈让我们和小虎玩，妈妈再去加班。” “妈妈晚上不用加班，爸爸晚上才要工作。” “妈妈说要去加班的。” “哦，是，是，是，妈妈也是要加班的。” 方浩说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转而变得冰冷。 第12章 来家里的陌生叔叔 三岁的小孩子，她不懂得骗人，说的都是看到的。 女儿说妻子将孩子放到邻居家，让邻居帮忙照看，妻子然后说要加班外出，有可能是真的加班，可真加班的话，可以将孩子送去丈母娘家临时照看，或者放到方浩医院，让方浩临时照看，但妻子从没跟他说，另外一个可能也就呼之欲出。 妻子，支开孩子，去和混蛋奸夫在一起。 一个女人，不顾丈夫，不顾孩子，不顾家，就为和奸夫在一起，太过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婚必须离！ 方浩真想现在就摊牌！ 可不能报复那混蛋，他很不甘心！ 往者不可追，只是用来量刑的尺度。 方浩压住内心的愤怒，叮嘱自己，这时候自己绝对不能自乱阵脚，他抱着女儿，叫上天天，也就出去找邻居。 这个楼层一梯两户，和方浩他们是同时入住的。 邻居，男方是一个中学的特级教师，今年都五十岁了，为人清高，不爱言笑。 女方是男方曾经的学生，和苏柔同岁，结婚后没上班，做了家庭主妇。 入住这新房的时候，女方和妻子都是孕妇，所以有话题，而且两人的颜值都是大美女，所以话题很多，渐渐成为好朋友。 女邻居，叫芮莉。 “莉姐，老董在吗？” 方浩打个招呼，先问男主人。 男主人，董云洲。 “老董去外地交流学习了，有事？” 芮莉一身居家的衣服，头发放下，很温婉贤淑。 “是这样的，孩子妈妈有事出去了，我呢，想带女儿出去一趟，但有个讨债的不想去，我想……” 方浩第一次托管邻居，有点张不开口。 “阿姨，我和小虎玩。” 方天天自来熟，直接就挤进去。 方浩有点尴尬。 “没问题。让天天和小虎俩玩就行……哎哟，佳佳怎么哭了？眼睛红红的。” 芮莉很细心，看到了方佳佳的情况。 “阿姨，我是风吹的，我没哭。” 方佳佳很懂事。 “佳佳，你好可爱，阿姨好喜欢，快让阿姨抱抱。” 芮莉伸手就拖来接方浩手上的佳佳，然后抱了一会，她非常喜欢这样懂事的女儿。 方浩则回去拿小包，那车钥匙。 当他接过女儿的时候，芮莉并没有放手，让女儿吻别，结果方浩的手，无形中触碰到一股柔软。 他大吃女邻居的几斤豆腐，顿觉不好意思，可发现女邻居没反过来，他也没有附加动作，比如捏一下，再挤一下的。看起来，就好像无意中触碰到的。 芮莉让佳佳左右都亲了亲，才放开，看着方浩父女离开，她的脸有点发热起来。 糟糕，刚才是无意被碰的啊，我怎么有反应了。 …… 车库中，方浩发现妻子没有开车，他就不爽，这表示着，妻子今晚是真打算喝酒的。 漂亮的女人，本来就容易被人惦记，而喝酒了的漂亮女人，更容易被人惦记。如果喝醉了呢？恐怕不少人已经将法律抛到爪哇国去了。 在刚进医院工作的那段时间，方浩就被急诊抓过一次壮丁，深夜有个夜总会打急救，他们医务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女人喝醉躺在卫生间，裤子被扒，前后门撕裂出血，而地上散落着二十多个使用过的小套子。 那个女的最后是抢救回来了，可也患上了严重的妇科病，一生都不能做生养了。 方浩一想到，这一幕若是发生在苏柔的身上，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爸爸，我坐好了，开车吧。” 女儿敦促着。 方浩问：“好，我带你去吃肯德基。” “爸爸，我不吃肯德基，那不好吃。” “哦，你吃过吗？谁给你买？妈妈还是姥姥？” “都不是，是一个叔叔买的。” “叔叔？什么样的叔叔？什么时候给你买的？” “不记得什么时候，叔叔来我们家，给我们买的，每次都是天天吃，我不爱吃。” “哦，叔叔来我家，都做什么？” “找妈妈聊天。” “在哪里聊天？在妈妈房间里吗？” “有时候在妈妈房间聊，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还去阳台聊。妈妈很喜欢和叔叔聊。” 方浩的脑子嗡嗡直响，他不在家的时候，那混蛋真来了，而且苏柔还不避讳孩子，卧室，客厅，阳台，家里的这些地方，都和那混蛋调情，甚至…… “爸爸？爸爸，开车吧，我要去吃冰激凌。” “佳佳，我们换个车子，爸爸开大车带你去吃好吃的。” 方浩还想套女儿的话，他就改了策略。 他开着旧车，上路。 在车上，他也没有急着问，而是带着女儿去了大商场，女儿喜欢什么，他就给买什么，然后上车，慢慢吃。 他给女儿喂冰激凌，再问：“佳佳，那个来我们家的叔叔，他长啥样？” 女儿瞪着眼睛，无辜地看着方浩，不明白怎么回答。 方浩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女儿才多大，就能描述一个男人的细节？ 他道：“那叔叔，有名字吗？妈妈让你和天天怎么称呼，李叔叔，王叔叔？” “妈妈没说。” “那叔叔头发长吗？有胡子吗？” “爸爸你的头发短。什么是胡子？” “就是嘴巴这些地方，有头发吗？” “没有。” “叔叔戴眼镜吗？” “不戴。” “叔叔和妈妈聊什么？” “不记得。” “妈妈会坐在叔叔大腿上吗？” “不记得。” “叔叔会这样亲妈妈吗？” “会。” 方浩看着天真无邪的女儿，非常讨人怜爱。套路这样的女儿，他都觉得很羞愧。 可惜，这不是他的种。 他也基本确定了，妻子会背着他，带那个混蛋回家，然后私会。 “你先吃着，爸爸下去抽烟。” 方浩下车，然后点烟。 他现在憋屈极了。 他努力经营的家庭，竟然是这样的。 他尽心疼爱的妻子，竟然是这样的。 他令人羡慕的幸福，竟然是这样的。 他不明白，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命运要对他开这样大的玩笑。 他看到前面过来一辆工程面包车，下来两个安装工人，是给停车场安装维修摄像头的。 摄像头？对啊，我可以在家偷偷安装摄像头，给那贱人和混蛋下套！ 方浩灵机一动，知道下一步最主要做什么。 第13章 妻子生气了 说干就干。 方浩先是在网上浏览了一下监控的行情，熟悉各类产品，又货比三家，最终找到了他心仪的。 体型较小，便于安装和隐藏，还功能强大。 女儿吃完，也就发困了，他就先回家。 开门进去，发现妻子竟然回来了，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并不大。 并且天天也从邻居家回来，睡得正香。 女儿很困，无法洗澡，也只能先让她睡下。 方浩去洗澡，出来后看到妻子换了一身薄如蝉翼的睡衣，靠在床头，一看到他，就看过来。 这是要爱的信号。 如果是往日，方浩肯定会扑上去，然后恩爱宠幸。可现在，他毫无性趣。 一个出轨的女人，是肮脏的。 “你先睡，我去处理一下论文。” 方浩编个理由，先出去。 妻子微微一愣，难道今晚自己不够性感漂亮，暗示得不够明显吗？往日的话，男人早就猴急猴急上来了啊。 论文，就知道些论文，我看你能专心不，哼! 妻子嘴角轻扬，可以想着男人现在在加紧写论文，最后发现完全集中不了精神，脑子里全是她这个大美女，然后就会放下论文，猴急过来的。 她就拿起手机，先刷刷小视频，不知不觉中，过了好久，方浩没来，她眉头皱紧，放下手机，直接睡了。 一觉醒来，她发现枕边没人，看到时间都凌晨五点了。她出来客厅，没看人，而书房中，方浩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她眉头皱紧，也就走进去，唤醒方浩，道：“方浩，你怎么睡这里，快回卧室。” “不了，我在这里睡。” “不行，回房去。” 妻子语气很坚持，拉着方浩的手，将方浩拉回床上。 方浩倒床，侧过去身去。 他很快发现，后面的妻子贴上来。 恶心！这贱人肯定也是这样去讨好那混蛋的……方浩拉开对方的手，迷糊道：“别闹，我很困！” 哼！ 妻子打一巴掌方浩的手，也背过身来。她心忖，你赶紧主动过来，我就不生气，我就和你好。 可等了好大一会，她没等到方浩靠贴过来，倒是听到了方浩打呼噜的声音，她气得回去就是一脚，揣在方浩的屁股上。 可方浩还是不醒来，还是在打着呼噜，这事，男人不想，不主动，就不能成。 她咬咬牙，无计可施。 方浩是装睡的，他心里非常厌恶，贱货，真当我是你呼之欲来的工具人吗？ 清晨起来，方浩发现妻子绷着个脸，不和他说话，早餐也不吃，也就要出门去上班。 方浩只是问了个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之类的，没有和往常妻子耍脾气他就得装孙子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百般讨好对方。 “我乡下的老爸老妈想我和孙子孙女了，正好我这几天医院给我假期，我想回去一趟，你和我一起吗？” “我工作忙，走不开，你们回去吧。” 苏柔回应一句，穿上鞋子，直接就离开。 果然，不干你就生气？ 方浩有点不嗤。可也正合他意。 他不在家，苏柔会忍不住，让那奸夫过来的，那自己的摄像头就有用武之地了。当然，就算他不来，那自己也会在苏柔的车子中安装。 其次，住院部李伟的医患纠纷，如果李伟不开口给他证明，那他基本是要承担责任的，正好请假避避风头。 他给师傅打个电话，后者没有考虑地同意了，并且给他的假期很长。 他回头让两个小家伙起来，收拾一下他们的卫生情况，给他们做早餐，然后检查他们书包用品，在带他们去幼儿园。 顺便着，他去找老师请了假。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他够买了相关的仪器设备，安装，调试，一切都ok。 他再去超市商场，给父母购买一些东西，尽管他都有给父母养老钱，可父母都没要，说是他在城市中生活处处需要钱。 这次，他够买了许多东西，塞满了购物车，也塞满了车子的后备箱。 晚上，和妻子吃饭完，他说给孩子安装安全座椅，也就下去车库。 妻子不回家，而车子要行走一两百公里，要下乡，后座没有儿童安全座椅是不行的。 妻子没有多疑，又因为天天去和邻居显摆要回老家了，惹得邻居莉姐就带着孩子来串门，妻子招待对方，两女孩聊起来。 方浩趁机在妻子的车上安装了跟踪窃听器。妻子的车子非常漂亮，隔三差五去做清洁养护，想要安装窃听器，得寻找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 圈套已经布置完毕，就等猎物上钩。 方浩忙完，抽烟，有种做贼的感觉。 他猛地想到，自己安装个窃听设备，就这样刺激和紧张了，妻子出轨了这么久，竟然没有暴露任何的痕迹，除了自己傻，那证明妻子是非常聪明，心理承受能力也是极大的。 不行，我得继续表现很傻，傻到戴绿帽都心安理得，不能有反常，不能让妻子起疑心！ 方浩觉得，昨晚没有同意妻子的求欢，也许会让妻子不舒服。 偶尔一次，应该不大，可次次拒绝，妻子肯定会多疑的。 那贱人爱着她个情人，肯定解锁各种姿势，极尽谄媚讨好情郎。 她很脏，她烂透了！ 这种女人，想着就恶心，我还怎么上？ 可前晚……我怎么不知道怎么上的，我难道不恶心？吗的，是喝酒的缘故吗? 今晚那贱人再求欢，我就喝酒，就当她是别人的女人，我干的是别人的女人。 方浩这样想着，心痛之余，竟然隐隐地有种兴奋感觉。 医院工作不如意，搞不好真的要陷入医患关系这个泥潭之中，妻子出轨，让方浩压力很大很大，他真想去买醉。 忽然，电话响起，在车里分外刺耳，显示是陈梅打来的。 这女人不看好她的男人，找我做什么？ 哦，对了，我可以拿到曾荃的dna，然后和佳佳做一个亲子鉴定，如果曾荃是佳佳的父亲，那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他也就按了接听键。 第14章 背叛的刺激 陈梅的电话很简单，邀请他出去喝酒，顺便谈谈伴郎的事。 方浩先答应下来，然后给妻子打电话，向妻子汇报情况，问该不该去，或者两人一起去。 妻子那边说方浩可以去，她今天忙了一天，很累了，不想挪窝。 忙了一天？ 是工作上的忙碌，还是去陪情人，然后和情人忙了一天？ 贱人，你敢说清楚点吗？ 方浩心中莫名地冒火，他知道去找陈梅，要是不喝酒的话，或许不好活跃气氛，拉不近两人关系，他就无法执行他另外的计划。 打个车，来到了夜总会。 方浩发现，这个夜总会，竟然是此前他出勤救夜店厕女的地方，并且还是在同那个楼层。 几年过去了，夜总会的装修格局竟然没变化。 看了看，方浩来到陈梅的卡座，除了陈梅和曾荃，还有一帮靓女和几个普通的青年男人。 陈梅介绍一下各位，这些都是伴娘和伴郎，大家出来联络联络。 方浩发现，这些伴娘和伴郎在一起气氛很融洽，应该此前就认识的。他也发现，那几个伴郎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善，有着嫉妒。 这也很自然，因为那几个男人和曾荃一样，不是戴眼镜，瘦弱，或者脸上有麻子，一看就是钻象牙塔的人。 那几个伴娘倒是炙热地看着方浩，都在朝方浩放电。 陈梅指着几个伴娘，道：“你们几个可看够了，大帅哥可是有老婆和孩子的，你们不要动歪心思。” 伴娘们呵呵笑，却是更加肆无忌惮地看着方浩了。 方浩也没有害羞，也肆无忌惮地看着这些伴娘，他是要和苏柔离婚的，那么别的女人，都有可能成为他再婚的对象。 不得不说，虽然女人身上的器官都差不多，可真细看起来，每个女人都有特色。这些伴娘姿色不如苏柔，不是五官差点，就是皮肤差点，胸小点，腰粗点，腿粗点。可未必就比苏柔差，或许这些姑娘比苏柔干净呢。 伴郎们对方浩有意见，连番给方浩敬酒，想要先灌倒方浩，可他们高估自身了，结果倒下的是他，包括曾荃。 伴娘们也好不到什么地方，除了三个开车的，剩余三个全趴下了。 陈梅没喝酒，她对方浩道：“看不出来你酒量这么好，以后多出来喝喝。苏苏酒量也还行，你们真是一路人。” 方浩不想扯妻子的话题，看了看边上的曾荃，道：“这阵仗，你大婚哪天，可不能吧。不然，你们怎么做事。” “咯咯，喝醉了就不能做吗？你结婚哪天，和他这天一个样。哦，你哪天的酒量就差好多，还是我给你倒了矿泉水，这份情，你可不能忘记。” “我哪天喝醉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在酒店没醉，但你再婚房中，一杯倒，咯咯，这种糗事，现在想想，还是挺欢乐的。” 方浩浑身恶寒，回婚房还喝酒，并且一杯倒？是酒有问题？从酒店回到家里，时间不断，酒店喝的酒应该已经解了七七八八，回家再喝一杯，怎么会醉？ 他猛地想到，很有可能苏柔为了和那混蛋洞房，在酒水中做文章。不然，自己怎么可能断片？ 耻辱！ “啧啧，方浩，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说你点恶历史，你这脸色就变了。” “没的事。哦，你和曾荃很早就认识吗？他当时来我的婚礼了吗？” “刚认识半年吧。那时候不知道他是哪根葱，咯咯。” 方浩就不说话，但帮着陈梅将曾荃扶上车，他趁机取了两根曾荃的头发，这是要留作dna鉴定的。 陈梅拉着方浩上车，让方浩一直将曾荃送到她们的婚房。实际上，她们已经同居了。 “你们不会还没同床吧？” 方浩他这种结婚四年的老司机，一下子看出曾荃房间中的异常，竟然没有女人的用品。 “你不会以为我是随便的女人吧。苏苏和你第一次，不也是在结婚当晚吗？真是的。” 陈梅白一眼方浩，脸色有点发热，看一眼醉如猪的曾荃，再看看方浩，她就有点不甘心，为什么好男人就是苏柔的？ 方浩一想到和妻子的洞房花烛夜，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屈辱，他就想之欲呕。 他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陈梅一咬牙，快步追到玄关，然后从直接给方浩一个大拥抱，紧紧的，最后一狠心，搂抱着方浩的脖子，直接亲吻方浩。 这简直给方浩一个措手不及，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咋了，刺激得浑身气血倒流。 他也勃然起性，回应着陈梅的吻，双方在玄关如干柴烈火。 可当陈梅伸手进去，方浩感觉都要爆炸了，可这时候却突然清醒了，他忙推开陈梅，道：“这是不对的，对不起，我喝多了，告辞！” 他忙离开，听到陈梅在后面发笑，他则跑得更快。 背叛伴侣，原来是这么刺激！ 可这刺激背后，却是无尽的愧疚。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可方浩此刻就有点没脸见人。这一刻，他想到了妻子，想到了妻子的娘家人，想到了自己父母，想到了孩子，但背叛曝光之后，这些亲人都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眼神如刀如剑，将他千刀万剐，凌迟而死。 老婆，你背叛我的时候，你会不会这样想呢？还是你将之当作一种刺激，然后尽情享受其中呢？ 方浩觉得，妻子应该是在享受着的，至少四年来，他就没看到妻子有忧愁的时候，她神情永远是那么的清冷安静，闺蜜朋友喊出去，就如小鸟一样欢快，然后赴约，尽兴而归。 出差工作，也是没有怨言。 现在看来，她和情人才是真爱，去见情人的心情是高兴的，精心打扮，为搏情人欢笑。和情人欢聚归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养精蓄锐，然后期盼着下一次和情人的欢聚。 老公？这玩意是什么鬼？ 老公，是保姆，是用来糊弄的傻子挡箭牌！ 正想着，苏柔电话进来。 第15章 妻子的在乎 苏柔电话进来，她直接道：“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方浩有点小感动，妻子竟然会关心他，这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四年来，他们医院同事相聚，有时候也会玩得很晚，妻子就不会打电话询问。 而感动过后，则是遗憾。 苏柔，你对我太过分了，就算你现在对我好，也迟了。这婚，得离！ 方浩回道：“刚送曾荃回去，下楼了，准备打车回去。” “那就好。梅梅说你喝大了，要留你过夜。你能回来，我就不去接你了。” 苏柔说毕，挂断电话。 方浩茫然，刚才的感动荡然无存，如果换个立场，他会去接人。 来接，是诚意，是关心，是义务，是责任，也是权利。 不来，啥也不是。 电话又响起，是陈梅打来的，她笑道：“大帅哥，刚才电话占线，是你老婆打来的吧。” “是。” 方浩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陈梅，嘴角还有对方娇唇的余味。 “苏苏太小气，回去好好调教她！你想更刺激，就想象她是我，咯咯！” 陈梅电话挂断，留给方浩一通无地自容的愧疚。 刺激，遗憾，侥幸。 陈梅马上就要结婚了，未婚夫就在房间中，而和我这样走钢丝，可真他娘的刺激。 四年前，我婚礼当天，那混蛋来婚房给我耻辱，也是图着刺激吧。 陈梅是个大美人，身材圆润丰满，从某种意味上来说，可能比苏柔还有女人味，刚才要是不跑，直接占有，多爽啊。可惜只是擦擦枪，没真的开火，多少有点遗憾。 陈梅没喝酒，头脑相当清醒，她这样勾引我，是喜欢我吗？如果我和苏柔离婚了，倒是可以考虑她的。 呸！我这边还没离婚，我怎么就想着找备胎了呢？我这不是个可耻的渣男？ 幸好！我坚持住了，没有和陈梅走出那一步，我没有背叛现在的家庭和婚姻！ 苏柔，你压根就没坚持吧。贱货！ …… 回家，已经深夜了，孩子已经睡了。 妻子在客厅，抱着手，盯着方浩，道：“你喝酒了，你怎么不在陈梅那边睡？” 方浩愣了一下，看得出妻子清冷的脸上有着不高兴神色，他蓦然间想到，妻子或许不爱他，但他是妻子的老公，是妻子的东西，妻子不喜欢别人染指。只要妻子不要的东西，而不能别人来抢妻子的东西。 他内心有点小得意，妻子有点在乎他。可随后而来却是鄙弃，妻子若真在乎他，为何要给他戴绿帽？ 可妻子不自爱，出去和那混蛋鬼混，可曾想过妻子也是他的东西，他也不会喜欢别人染指。 他走过去，道：“陈梅这女人不靠谱，她说要他给她老公带个帽子，最好是在她的婚房，当着她老公的面。这玩笑能开？我骂这女人脑子有病！” 苏柔有点眼神一凝，眉头皱紧，道：“你喝多了，陈梅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怎么样的人，跟我无关！这伴郎，我不去当了。我是有老婆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我老婆的事，她小看我了！” 方浩上前，抓住妻子的手臂，盯着对方的眼睛，再问：“你和陈梅这么熟，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苏柔眼睛微眯，眉毛弯弯如月，道：“怎么可能，我是你老婆，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没可能吗？你真当我还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没背叛我，你慌什么？你这做贼心虚！……方浩能感觉到刚才妻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有点不自然，这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而担心被人发觉的心虚表现啊。 她马上道：“方浩，你喝酒了，你别胡思乱想，你去洗个澡，早点睡。” “我没醉，我现在清醒得很！刚才陈梅以为我是个渣男，以为她有点姿色就能勾引我，她难道不知道，我老婆是最漂亮的吗？我家里有漂亮的老婆，我还会喜欢她？我这不是犯贱吗？” 方浩将妻子扳转过去，他从后面抱着妻子，厮磨着。 苏柔一开始想挣扎，可方浩力气很大，她无法挣扎，反而感觉到后面有坚物，让她心思一下子飘荡，也就不反抗了，反而后仰着，用脖子和耳根蹭着方浩的侧脸。 耳根是她一个非常敏感的地方，此刻被方浩厮磨，她无法自守了。 “老婆，我帅吗？” “帅，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是我的老公。” “可我没钱，没背景，工作也平平，我就除了帅和是你男人这个。” 方浩有点要报复了。 要命，喝酒了，想起自己漂亮的妻子，竟然有另外一个男人染指，方浩竟然有点兴奋。 绿控吗？ 不！ 方浩是个医生，他并不仅仅掌握物理生物化学医疗技术，还掌握着一些心理健康方面的知识储备，他非常憎恨妻子的背叛，想起那事就恶心，恨不得杀了贱人和奸夫。 现在的刺激，除了他是青年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妻子这样的美人，将会更加刺激他的青春活力。 而且，他要报复，狠狠地鞭挞，让妻子知道，他很强很强，这方面能满足她，她出轨是一万个错误！ 四年来，妻子是大美女，可方浩上夜班居多，反而和妻子的欢聚不多，一个星期一两次，或者一个月四五次。 他觉得是冷落了妻子，所以妻子才出轨。 可这怪他吗？ 夜班不是借口，因为他夜班回来后，完全有能力战斗的。都是妻子说他要注意身体，如此美其名曰地拒绝他。 不管怎么样，即将要离婚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一波刺激，对两人都是致命的。 缓了片刻，方浩在苏柔耳边道：“老婆，你是我的女人，我要是知道你出轨了，我会和你离婚，我也会杀了那个勾引你的混蛋。我的女人，不能让别人染指，除非我不要！” 苏柔浑身一紧，她下意识地往前低头，道：“老公，我也是你的，我也不会让别的女人碰你！老公，疼我！” 不敢正面回答我？那等你知道我的厉害，我再套话……方浩心里一横，先尽丈夫的责任。 第16章 妻子的另外一面 这一波操作，前所未有的强大。 方浩也体验到了妻子前所未有的柔情，看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有着非常出色的女人本能，或者，其实她很有需求！ 在完全释放后，妻子另外的一面，更加迷人！ 方浩是喝酒了，可他没醉，再说，从陈梅哪里归来，这点时间，也够他醒酒了。 他现在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甚至是另外一个立场，或者是将妻子当成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个酒后相逢的女人，一个正常的年轻正风华的女人，他们相逢，然后听从本能，他可以看到了妻子的另外一面。 最后，在床上，妻子像一只温柔的小猫腻，枕着方浩的手臂，背着方浩，卷曲在方浩的环抱着。 方浩问：“老婆，刚才你没回答我，你有背叛我吗？” “没有。老公，我很困了，我睡了。” 苏柔背着方浩，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 “老婆，我是认真的在问你，如果你在外面有男人了，跟我说，你爱他，我会放手的。但你瞒着我跟他交往，我会很生气，我会找人拼命的。有人吗？” 方浩再问。 “没有，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我只爱你一个，老公。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苏柔翻转过来，闭着眼睛，欠钱手指捂住方浩的嘴把，道：“我真困了，别说了，睡吧。” 真是唯一的男人吗？那佳佳是谁的种？你真当我是傻瓜吗？苏柔，我给你机会了，你不坦白，那就等着离婚吧……方浩心中苦涩冷笑，出轨的女人，怎么嘴那么硬？这有意义吗？ 苏柔啊，我真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了，你真以为你是女海王，能玩转所有吗？你只要你在河边走，你迟早要湿鞋！ 梅开二度，让方浩也很疲乏，他心里更累，所以也不再废话。 一觉到天明，方浩睁开眼，发现身边的娇妻不在了，他一看时间，竟然九点了。 出去一看，孩子们在婴儿房中各玩各的，他张口问：“糟糕了，快穿衣服，爸爸送你们去幼儿园。” “爸爸，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妈妈说不用去，说我们要回爷爷奶奶家。” 两个小家伙懵逼地看着方浩。 方浩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把这事给忘了。 他去餐厅，发现有早餐，上面有个纸条：“老公，醒了给我个电话。” 老公？又叫老公了？家务也做了？ 方浩想起，前天发现妻子出轨的证据，他喝酒了，然后和妻子做，第二天妻子非常乖巧地叫他做老公，还起来做早餐，收拾妥当一切，完全是贤妻良母。 而当他上班后，回来发现妻子就没那个贤惠了，直呼其名，在家啥也不做，就知道玩手机。 昨晚，自己又和她做，今朝她又变身贤妻良母。 莫非是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她才会被征服？是啊，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定心高气傲，必定在某些方面能征服她，她才会表现出小女人的姿态。 操蛋了，我是靠这个俘获她？那个奸夫呢？又是靠什么？也是靠这方面吗？ 方浩觉得，应该不是的，如果奸夫真的能做到他昨晚那虎狼姿态，妻子事后还有体力回家吗？而且，妻子被征服了四年，早就和自己离婚了，去投入那男人的怀里了。 他又觉得，妻子昨晚的另一面，应该不会经常出现，不然，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如果不是那方面，那混蛋有权有钱？ 方浩想到这一点，觉得有点绝望，他现在可谓是陷入了医患关系中，搞不好要丢掉工作了。 没权没钱，只有男人的资本，这……这不是天生的鸭子吗？ 操，我堂堂一个男人，怎么能去做出卖尊严的事？ 方浩缓了缓情绪，还是给妻子打了电话。 “老公，你醒来了，你看到我做的早餐了吗？你先喝点小米粥，我放了点姜片，能温胃的。” 妻子很快接听，然后说了关切的话，让方浩有点迷茫，这时候的妻子，明显是真爱他的啊。 若真爱他，还出轨？ 这操蛋的现实啊。 “明白，我等会儿就走了。你……你也要注意好自己。” “嗯，老公开车注意安全，么么哒！” 方浩挂断电话，吃了早餐，收拾一下，才想起还有曾荃头发的事，他就让两个小家伙先去隔壁芮莉家先待一会，他则赶紧去一趟鉴定中心。 鉴定中心有他的一些师兄校友，他给对方一点好处，让对方利用职务之便，做一个鉴定。 因为有了好处费，那个师兄校友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他们这个中心，可是有不少人偷偷地来做亲子鉴定的，是有灰色渠道的。 亲子鉴定，有三个时间段出结果的。最快是当天出结果，这种有误判的可能，而且是最贵的。 还有一个是三天出结果的，这种中等收费，结果也挺准确。 还有一种是七天出结果的，收费便宜，结果也最准确。法庭更加采纳这种鉴定结果。 方浩这次回家要待几天，所以，他选择第三种方式。 回家的路上，陈梅电话进来，方浩拒接，对方发信息，他也没回。 当着未婚夫的面，在婚房勾引你，这娘们，看起来不是好人呐！ 面对这样的女人，还是敬而远之吧。 电话又响起，是妻子苏柔的电话，方浩接听，正好周围有汽车喇叭声。 妻子问：“老公，你们走了吗？” “没有呢。我想起有个东西忘记买了，出来一下，回去接上小家伙们就走。哦，刚才陈梅联系我了，她还想勾引我。这娘们不是好人，你少跟她往来。” “知道了。老公，你开车呢，我不跟你多说了。” 方浩发现电话挂断，也就去附近的商超，随便买了个东西，也就回家。 他给芮莉买了点水果，作为感谢，芮莉执意推辞，她将袋子塞到方浩的手里，然后抓住方浩的手，推辞着送方浩回他家，结果用力过猛，身子都倒在方浩的身上。 方浩去扶对方，无意中摸到芮莉身上的饱满，他觉得如水一样。 他一激灵，忙松开。 “对不起。” “没事！” 芮莉忙捋着两边的龙须刘海，两颊火热火热的。 第17章 给我一点尊严 这只是小插曲，方浩没有化身隔壁老王，没有做禽兽的事。 他又一次守住了自己，没有背叛家庭和婚姻。 他带着孩子们，离开喧闹的城市，回到两百公里外的老家。 这是一个山村，尽管不少人盖了洋楼，可周围开发程度很低，端的是山清水秀，绿树成荫。 方浩老家在村子的里头，更靠近大山沟。 两个老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因为常年劳作，可以看到他们俩上都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他们都很慈祥。 家里是两层小洋楼，看起来还是挺新的。 当第一次方浩带苏柔回村的时候，这还是砖瓦房，和父母说起要谈婚论嫁，方父就决定要盖房子了。 当时他们供方浩上学，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积蓄，而方浩刚毕业，也没啥收入，所以盖房子，是很大的一件事。 苏柔得知后，拿出了父母给的压岁钱，甚至可以向父母要一笔钱。 但是方父没要这笔钱，而是方父去向亲戚向乡里乡亲借钱，甚至一些工程款，也是先借着，硬是把新房盖成了，让方浩办成了婚礼。 当然，方浩后面三四年的工资，大部分都用来还家里的账，所以他没什么积蓄。也正是这样，他才选择多值夜班，就为多赚钱。 而这，似乎也给了苏柔和奸夫在一起的时间空间。 这些关联，似乎环环相构，螯合难分。 方浩心叹一声，这都是命。 现在他感觉到欣慰的事，这房子没用苏柔的钱，不然，他会更加窝囊！ 看到父母，方浩也就将妻子出轨的烂事抛诸脑后了，忙着和父母打招呼，然后搬运东西。 可方父方母却是一直期待着车上的人，希望再下来一个。 方浩道：“小柔工作忙，说请不了假期，不然，也跟我们一起回来的。” 他能明显地看到父母没有看到儿媳妇的失望，他的心猛地一揪，如何真告诉父母，佳佳不是他的种，而苏柔也压根不爱他，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父母会接受这个打击吗？万一接受不了，会是什么后果？ 他见到过不少青壮年男人得知老婆出轨，然后直接心脏病的，更加不要说老年人了。老人被打击，什么都会发生。 哎，这事不能跟父母说……方浩心叹一声，想了想，给苏柔发了个信息，不一会，就接到苏柔的微信视频，说是要和方父方母好好谈谈。 方浩将手机给父母，明显可以看到父母和妻子视频的时候，脸上的忧愁就少了很多很多，见到儿媳妇，那是压抑不住的由衷高兴。 哎…… 妻子和父母在微信上有说有笑，边上还有双胞胎绕膝嬉戏，这多么美好的天伦。 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上的，这都是虚假泡沫，一戳就破。 方浩不忍看到这一幕，也就去搬东西。 晚饭后，两个小家伙和奶奶闹腾片刻，也就犯困睡去。 方浩和方父坐在院门外，边上点着蚊香，煮着家乡的老茶叶，在闲谈。 隔壁邻居长辈也有过来的，抽烟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乡村的夜，幽暗，静谧，与世无争。 次日，方浩带着礼物，走访村里的亲戚，联络联络感情。 夜晚，他和村中长辈喝酒，谈天说地，觉得很放松，完全没有大城市的压力，也没有医患关系的纠纷，也没有妻子出轨的烦恼耻辱。 方母看着方浩入房睡觉，她给小家伙们掖好蚊帐，然后来到老头子的房间，她道：“浩子连续两晚喝酒了，每次都喝一两斤，他是不是有心事？” “这狗娃子是能喝，以前没见他喝酒，以为他不行，可现在看来，他是个酒坛子。有这酒量，他在城市能混得开。” 方父抽着儿子给的华子烟，心里美滋滋。这烟，他都不舍得拿给别人抽，得在房子中偷偷地自个抽。 方母道：“浩子不会有事吧。平时回来，他嘴门缝三句话准不离小柔，可从他回来后，他就没主动提及了。你说，他们会不会闹矛盾了。或者浩子心野了，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吗的，浩子要是敢做对不起小柔的事，看我不将他狗腿子打断？” “一个巴掌打不响！你别吓唬他！再说，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你还想打他？你不年轻了。” “我老了又咋地，我就不是他爹了，我打他，他敢还手不？” “行了，行了，别逞能了。也许是我多想了。小柔多好的人儿，浩子要是不珍惜，我也不饶他！” …… 方浩走完了村里的亲戚，也就去县城，和初中高中的要好老同学聚聚，连续两天，都在消费。 这日，他和最要好的哥们在喝茶。 他看到只有哥们过来，而哥们的媳妇没有过来，他就问：“你婆娘们？娶了班花，就放家里啦。昨晚喝酒，你没带她出来，我就不说什么，可现在喝茶，就是我们这几个最好的来聊聊，你都不带她出来？别逼着我杀到家里去啊。” 那哥们桀然一笑，道：“我……我和她离婚了。” 方浩闻言，非常意外，被茶汤到了。 他盯着好哥们，发现对方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许多，仿佛不堪其重，也完全没有了锐气。 他道：“这……你们不是从小青梅竹马，没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而且你有公司，你有钱，有房，怎么就分了？” “浩子，不问行不行！给我一点尊严。” “行，我不问你，但我不能当没听到，你不说，我去找你老婆……哦，前妻，我要听听她怎么说的。吗的，我最好的朋友发生这档事，我能熟视无睹？她在哪里？” “我把房子车子都给她，她应该在那个家吧，不清楚。你要去找就去，但别劝她和我复合。不然，我们没得做朋友！” 哥们这话说得很死，让方浩都不知道怎么接了，但他知道，好哥们是来真的。 他道：“那就不谈女人，不谈别的，就喝茶！” 他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离婚，也是迟早的事！ 操蛋的现实！ 第18章 墨菲定律 墨菲定律告诉人们，当你们担心某件事会向坏的方向发展，那么这件事变坏的概率，将会大大增强。 方浩看着面前的朋友，突然想起了这个定律。 起初他觉得这个定律很玄乎，无法理解。因为，他是医生，只会希望事情往好的方向变化。 可最近他经历的事，女儿的亲子鉴定先是他不是生父，这表示着妻子出轨了。他回忆四年来的点滴，觉得妻子出轨的时间空间，实在是太多了。 他才发现，他各种不如苏柔，很窝囊，然后医院中遇到李伟发飙的医患事故，他现在都被冷处理中。 他开始调查妻子的出轨证据，了解新婚当晚的事，结果陈梅出现，然后曾荃和妻子握手，在妻子的虎口上画圈圈，最后他差点上了陈梅。 回家后，遇到年轻的哥们，竟然和青梅竹马的发妻离婚。 他遭遇妻子出轨，想要离婚，然后遇到的，都是和这些相关。 墨菲定律，太可怕了。 方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朋友，两人沉默，然后分开。 他真就去了朋友前妻家里，也就是班花的家里，说实在的，他那时候也喜欢班花，是因为哥们班花彼此喜欢，所以他就退出来，成全了哥们。 现在的班花，没有高中时候的稚嫩，而是一个身段丰满的少妇，此刻看起来有点憔悴和焦虑。 “浩子，你来得好，你得和魏文好好谈谈，我还想和他过。” 班花一见方浩，就知道来意了，也没将方浩当外人，直接说诉求。 “我刚和魏文分开，但他不跟我说你们离婚的原因。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搞什么了。你的问题，还是魏文的问题？” 方浩也不客气，直接问。 班花不肯说，低头不语，坐在沙发边，双手紧紧攒着t恤的下衣摆，神情紧张，拘谨。 方浩道：“我不是八卦的人，你觉得能说就说，不能说，就当我就是来喝杯茶，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你过得好就可以。毕竟，我们仨个，年轻的时候，可是无话不说的。” 班花沉默不语，还是不肯开口，双手攒紧衣摆。 方浩突然问：“你出轨了，被他抓到了？” “你……他……他告诉你了？” 班花猛然抬头，看到方浩清澈又茫然的眼神，她知道方浩应该不知道，不然，会看不起她，会非常鄙弃他。 她道：“我……就一次，就被他知道了。” 真就一次？ 方浩没想到，班花真的出轨了，他可是差点出轨的男人，知道那其中的刺激，不可能只出轨一次，肯定会出轨很多次。 他道：“多长时间了？” “半年……” 班花声音很低。 方浩知道，班花的话有不可信的成份，把出轨说得轻一点，不过是让他去劝说自己的好哥们而已。 人性本恶啊。 他道：“对方和魏文比，更好吗？” “没，远不如魏文。我现在后悔了，我现在就想回到魏文身边，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以后我也不会再背叛他，绝对不会了。浩子，现在魏文就听你的，你快帮我劝劝他。” 可惜，除了背叛，这事男人绝对不会听劝的。现在我和苏柔也要离婚，谁来劝都没用，只要我做决定了，就绝对不会改……方浩道：“我们仨，一起经历了人生中最单纯最朴素的时光，走到今天的结果，我也想不到。你放心吧，我会和魏文好好谈谈的。当时，你们闹离婚的时候，怎么一个人都通知我？我就不会让你们进民政局去办手续，只要不办手续，那就都可挽回。” “这种事，不光彩，我们谁也不告诉。” 班花低头。 “行，我明白了，我回头去再约魏文，和他好好谈谈。” 方浩告辞，这个班花虽然漂亮，也是他曾经初恋之一，可……却是个烂货，现在方浩就嫌弃出轨的女人！ 他给家里打个电话，晚饭不回家吃了，说魏文离婚了，他要和魏文聚聚。 方浩给魏文打个电话，要了魏文的住址，买了酒水和食物，也就过去。 班花住的县城高等小区，而魏文现在住的则是相当普通的小区，是他父母留给他的。 进入魏文的房屋，方浩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异味，有烟酒也有方便面，非常不友好。 再往里一点，就真发现不少地雷，而魏文正在收拾。 “我去，你怎么来这么快，我都没收拾好呢。你先出去，一个小时后再来。” “算了吧，我们还一起蹲个茅坑呢，谁嫌弃谁啊。” 方浩寻了干净的，先将酒水和食物放下，然后挽起手袖，和魏文一起收拾。 半个小时后，房屋显得干净整齐多，然后我们就开始整晚餐。 再过二十分钟，几个菜上来，酒水打开，孬烟抽起，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时光。 酒下三巡，方浩道：“说句不客气的，你这日子，并没洒脱，你要么干点事，让你忙碌起来，要么去将那贱人打一顿，让她在医院住一个月，让她毁容，然后再一起过。我有一说一，不算让你们复合，只是看你这日子过得算个球！” 他心里也苦涩，因为他不久的将来，也会和苏柔离婚，到时候他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医患关系还没处理好呢，离婚之后，那个家不能住了，车子也不能开了，到时候他就是没工作没老婆没房子的三无人员，如果被击垮了，说不定直接冲进马路，或者高楼跳下，了结了自己。 他点了点酒杯，二两的量，直接一口闷了。 魏文眼睛直了直，也拿起酒杯，喝了个光。他压住酒气，道：“你都说是贱人了，还说后面那些话做什么。” “有多贱？” 方浩随口问，倒酒，又喝一杯。 “是啊，有多贱？这里就我们两个，也蹲个一个茅坑，我就让你知道她有多贱。我们那个留地中海的历史老师，你还记得吗？” 魏文苦涩，再喝一杯。 方浩瞳孔一缩，没想到班花竟然出轨七十岁的老头，至少半年时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妻子，不会也重口味吧。 第19章 她图的是啥 “那老东西……吗的，为什么？” 方浩直接开骂，倒酒，自己猛喝一杯，也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班花不肯说出口，她如花年纪，竟然和一个老头搞在一起，还要脸吗？ 她脑子被狗吃了，脑袋被门夹了，怎么会让一个老头……性？那老头还行吗？不然，她图的是啥？ 方浩无法理解。 魏文道：“不要问为什么，我也不想再提她，那个贱货！烂货！浩子，一句话，不要提复合，我们就是好兄弟。” “复合个屁！让那贱人跟老东西滚一边去！” 方浩也吼道，倒酒，再喝。 魏文也喝，一直和方浩喝到天黑下来。 魏文酩酊大醉，又哭又笑，非常痛苦地闹了一通，最后躺床大睡。 方浩收拾一下，喝了不少酒，却没有醉，但不能开车，也就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他躺下，想着如果离婚了，自己还有个儿子，绝对不能这么颓废，日子得照过，要去找另外的女人，要潇洒地过活着，一定不能让那个贱人看轻了。 他也在思考着，妻子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也是一个老头？如果是老头的话，那又是什么样的？ 他越想越有可能的，因为从那晚妻子的变现来看，应该是没有得到满足的。对方是老头的话，就算再保养，也不可能如青年小伙。妻子而是多岁，早早生养，现在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啊。 另外一个证明对方是上年纪的可以推测，则是苏柔怀孕就生下来，而生了双胞胎之后，也有两三年了，可没再说过要孩子。 洞房花烛的夜晚，让那混蛋进来，不排除受孕的目的。受孕之后，苏柔以为是那男人的，所以生下。 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受孕，第一是真爱对方，此外，对方年纪也可能大了。女人处于雌性的本能，会为雄性留一个种！ 如果对方是个小年轻，那两人肯定风花雪月，尽情享受清春，不会怀孕的。 方浩猛地想到，那个混蛋可能工作非常稳定，社会阶层很高，执掌着不菲的权力和金钱，又会手段，那年轻单纯的苏柔拿捏得妥妥的。也是因为对方年纪不俗，或许有了家庭，所以不介意苏柔找个年轻的男人结婚。因为，那人控制的是苏柔的心，占据苏柔的身体，倒是其次的。 真是个老混蛋啊！ 方浩觉得无比的憋屈，却又有一丝丝的无力！ 妻子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那老混蛋也是老油条，所以两人合作，天衣无缝，将我骗得滴水不漏！ 可他么的，天道有轮回！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谁能想到我去做了一个亲子鉴定，我还知道佳佳不是我的种！ 你们骗了我四年，现在还能骗我吗？ 时间越久，谎言编织得越多，破绽漏洞也就越多！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圆！贱人！ 他吗的！ 方浩仇恨滔天，恨不得早点将那混蛋找出来。他觉得快了，他回来乡下四五天了，家里就只有苏柔一个人，苏柔肯定会去找情人的，或者那情人也会上门的。 苏柔的车子中有窃听仪器，家里有摄像头，只要那混蛋现身，就一定会被我抓出来！ 此外，曾荃的鉴定也应该进入最后阶段了，不知道结果是啥样的。 正迷迷糊糊间，门铃响起，方浩皱眉，还是出去开门，所见，让他大吃一惊，因为是苏柔，他的妻子苏柔。 “老公，我来接你回家。哦，这么大的酒气，喝多少了啊？” 苏柔微笑着。 方浩揉揉眼睛，发现妻子还在，表示不是幻觉，他道：“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市里的吗？怎么半夜出现在这里？” 苏柔道：“我那边忙完了，我就回来找你。你电话没打通，我就直接下来了。我下午到家了，因为你电话还打不通，爸爸去问了你们同学，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叫做秦孀的，魏文的老婆，她说你可能在这里，我就再过来。” 她已经进屋，看了一眼卧室，发现只有魏文，没有女人，她眼中的某种担忧一闪而过。 方浩见妻子解释得通，也就给魏文留了纸条，也就和妻子回家。 他见妻子开的是本地车，他就奇怪，问：“你这车哪里来的？借谁的吗？” 妻子道：“我们市里是总公司，这边也有个办事处，我下午坐公司的车过来，到这边后，打不通你的电话，就先征用一下办事处的车，明天再还给他们。” 妻子是总公司的财务副总监，权力还是不小的，调动办事处的车辆，这很容易做到，所以这个解释，又说得通，让方浩就没疑问了。 妻子问：“爸妈说你这几天都在喝酒，不顾身体了吗？” “应酬嘛，我回来的时间不多，难得和他们聚聚。” 方浩随口应答，心忖，苏柔，现在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以你为中心了。我要过我的日子，想喝酒就喝酒，想抽烟就抽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也是，该应酬就应酬。不过，喝酒了，就不能开车，到时候不住你朋友家，就去酒店开个房。” “开房？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开个房吧。” “哦，我……我身份证没带……没多少公里就到家了，爸妈肯定也留着们等着我们回去呢。” 苏柔并不想去开房。 方浩只是随口一提，没坚持再提开房的事。 他们很快就到家，看到父母果然没睡。父母本想训斥方浩一顿，可见到方浩喝了不少酒，而苏柔都没说什么，也就放过方浩，让方浩洗澡早点睡。 进入房间，妻子就当着方浩的面慢慢地脱衣服，曼妙无比的身材，慢慢呈现出来。 方浩顿时口干舌燥，或许是几天不做了，憋着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热情也就上来。 他过去，对妻子尽丈夫的义务。 来到了农村，他是非常珍惜妻子的。 农村人娶一个城里女人，还是这么漂亮的城里女人，这是一件非常光彩的事。 他是这个漂亮女人的丈夫，他有这个权利！ 第20章 热情如胶似漆 完事之后，方浩不想动，妻子也不想动。 妻子问：“老公，想不想我？我好不好？” “你说呢。” 随着热情消退，方浩也渐渐恢复了理智，鼻子不由得深嗅了嗅。 妻子道：“我换了香水，你喜欢吗？这香水，能让你们男人更加自信。你刚才真棒！老公，我好爱你！” 方浩愣了愣。发现他还搂着妻子呢，而且两人是那么的默契。 他的身材不胖不瘦，不然三百斤的男人，你肚子一百斤，你怎么搂小娇妻。 他心道，莫非真是香水的作用？ 妻子的温柔，让他也很享受，只要他不去想妻子的那个情人。 只要不想，光妻子这个大美人，就是最好的刺激物。 他道：“魏文和秦孀离婚了，因为秦孀出轨了一个七十岁的老头。” 他能感觉到妻子听到出轨七十岁的老头时，身体明显有点颤栗，然后妻子更加抓紧枕着的他的胳膊。 方浩问：“你不信？” 妻子道：“不是，既然离婚了，那应该是真的。” “那你作为一个女人，你觉得跟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头，她图什么？” “我怎么知道！老公，时间不早了，睡吧。” 妻子不想说话了，也不让方浩出去，就那样深度温存着。 方浩也困乏，脑子如浆糊，不想思考了，也就这样睡了。 次日。 方浩和苏柔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方浩下去看了一下，发现父母和孩子们都不在家，但留了纸条，说是带孩子去镇上游乐场玩了。 他回来到卧室，进入浴室。 他道：“爸妈带着孩子去镇上的游乐场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爸妈知道你喝酒了，我也会伺候你，然后肯定休息不好，所以没来早叫你起来。你看你，喝酒误事了吧。” 妻子虽然这样说，可却是主动过来给方浩沐浴。 然后，方浩就忍不住，又来一发。 完事之后，方浩都要骂自己，一面想着离婚，一面觉得妻子脏，可怎么就这样热情如胶如漆。 在没有取到证据之前，我不能表现得太冷漠太明显，不能让她起疑心，不然，那混蛋藏起来不出来，我就无法报仇了。这里也是老家，如果夫妻不亲热，变得冷淡，那父母会看出来的吧，自己的屈辱，自己承担，不能让父母分担……方浩如此安慰自己。 中午前，方浩和妻子去一趟县城，方浩去提车，顺便去看看魏文，见魏文状态好不少了，他就放心不少。然后，他去接妻子，再回镇上，接上父母和孩子们，一道回家。 这一次，方浩就没再出去浪，就在家里躺着。 下午，妻子凑过来，又做了一次。 晚饭，妻子和母亲一起完成的，表现得更加贤惠，两人在厨房有时候还说悄悄话呢。 哎，苏柔，你为什么要出轨，你把这一切都搞砸了！……方浩很惆怅，遗憾惋惜痛心。 晚上，苏柔又凑过来，惹得方浩又有热情，于是，又做一次。 他就奇怪了，四年平均下来，一个月不过是四五次，而昨晚妻子过来迄止，就已经四次了。妻子就这么不排斥自己了？ 蓦然，他想起什么，就道：“我们没做防护措施吧，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我应该是在安全期。不过，做晚饭的时候，妈问我有没有心思再生一个，我说随缘。要是真有了，我就生。” “别生了，你工作忙，我这边也是，到时候没法照顾。我爸妈和你爸妈，他们都不会过来和我们同住，真要再生，怎么带啊。” 方浩抗拒着，因为搞不好孩子不是他的呢。佳佳的存在，已经让他喜当爹三四年了，他可不想再这样受辱了。 “我这是安全期，没那么容易怀孕的。” 妻子说着，凑到方浩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方浩睡了两三个小时，他就醒来，发现妻子在熟睡，他看着妻子绝美的脸蛋，不由得发呆。 苏柔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出轨？如果你不出轨，那我们在一起，该是多幸福的事啊。 可惜，你出轨了。 方浩转头，看到妻子的手机和自己的手并排放在一起，他想了想，拿过来，用妻子的指纹解锁。 他进入妻子手机的短信箱，大都是业务上的内容，没有和情人的互动，微信等社交软件上，也没有和情人对话的内容。 从这手机上来看，很干净。 如果不是已经看到了佳佳的亲子鉴定，他还是不会相信，妻子出轨了。出轨了，竟然不和情人热聊，这不合理啊。 他放下手机，忽然想到什么，妻子的这个是双卡双待，会不会有另外的卡呢？ 他进入设置，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卡。 莫非她有另外的手机？ 方浩再翻看短信箱，发现她和闺蜜互动的短信也很少。社交软件上也没啥残留。 他回忆一下，前些天看到妻子和一个人微信发信息，那人叫大象鼻子。 他进入通讯录，竟然没发现有这个人。 删除了？ 方浩再看边上熟睡的妻子，有点恍惚，妻子只是大学毕业生，学历一般，可其实是非常聪明的。 能在集团公司中担任财务副总监，几年都未曾出一丁点纰漏，可见是非常谨慎和精明的。 方浩无功而返，也睡不着。其实，那份亲子鉴定也足以证明妻子出轨了，完全可以把婚离了。可妻子要是不说出那个混蛋是谁，他也就不知道。 忽然，一个非常邪恶的念头，在他脑子中一闪而过。就是让佳佳生病，最好是生一种骨髓血液方面的大病，资料的时候需要亲生父亲的血液和骨髓，也就能逼出佳佳的生父了吧。 人性本恶啊。 方浩赶紧去除这种念头，他是正常人，不能为了报复而变得险恶，那样，他就迷失自己了。 佳佳是无辜的，一起生活了三年，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不是亲生的，也胜似亲生，他绝对下不了手。 此外，还有一个风险，若是妻子在这种生死关头，也不会出卖情人呢？她宁愿自己身败名利，也要保全情人呢？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那情人能摆布如此聪明谨慎的苏柔，必定是深得苏柔的心，或者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第21章 心里放不下 “妈，枣子怎么还有个核？” 吃早餐的时候，苏柔咬到一个带核的枣，她就有点奇怪。因为，她怕孩子们吞核，在红枣下锅前，她都会先去核的。 母亲道：“这是好兆头，刚结婚的姑娘吃到了，是早生贵子。你啊，要再生贵子。” 方浩愣了愣，看来母亲是真想多抱一个孙子啊。 在农村中，多子多福的观念根深蒂固啊。 可惜，我都要离婚了，不可能再要孩子了。而且，苏柔可不止我一个男人，生的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她对她情人是千依百顺，满心和悦，理论上怀情人的孩子可能更大。我不可能再喜当爹了！方浩不想要孩子，就算想要，也不需要苏柔帮他生。 他就道：“妈，小柔要上班，我也有上班，还有两个要带，没时间再生了。” 妻子却道：“我听妈的，真有了，我就生。到时候，妈可得出来帮我带孩子。” “好说好说。” 母亲很高兴，白一眼儿子，让儿子不要说话。 妈，你要是知道苏柔没你想得那么好，而是烂透了，你就不会向着她了。我现在告诉你她做的事，你们都要被气死……方浩心叹，吃了早餐，也就出门一趟。 他来到了中学退休老师公寓，在门口的水果店买了点东西，然后去看望曾经的班主任等老师。 他也旁敲侧击打听到了班花秦孀出轨的对象，那个地中海老教师的地址，就在班花居住的高等小区。 方浩的车子刚进入那个小区，正好遇到买菜回来的秦孀，他也被秦孀叫住了。 “浩子，你和魏文谈得怎么样了，他……他原谅我了吗？” 班花很直接地问，眼中充满着希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到你家聊几句吧。” 方浩先停好车，和对方走。 班花给方浩倒了杯水，直接问：“魏文没原谅我，对吗？” 方浩反问：“你觉得，魏文该原谅你吗？” “可我知道错了，我现在改了，我不去见那人了，我会一心一意跟魏文，他是爱我的，我们还有未来。他离婚后，他的情况很不好，我都知道。既然他心里有我，为何不跟我和好？他为何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方浩想了想，道：“放过魏文吧。” “浩子，我……我没有魏文，我不知道怎么活，我很迷茫……我犯错后，魏文离开我，我才知道，我根本离不开魏文。外面的花花草草很漂亮，那是我坐在魏文的车里，有他保驾护航。现在没有了他，我觉得很孤独，很没安全感。” “哦，给魏文一点时间吧。” 方浩心头一动，在出轨这件事上，女人可能会一时后悔，但不会将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的。 他妻子能在外面享受和情人的岁月静好，那是因为他在家里操持着，各种家务全包，完全做到了可以让妻子十指不沾阳春水。 孩子健康问题，他是全科医生，发热感冒这种小毛病，他都能信手解决了。 孩子的生活问题，他化身奶爸，学会了做菜，将双胞胎照顾得妥妥的。 他尽心尽责地为这个家着想，可妻子做了什么？将情人带到家里，到处胡搞，将孩子托管给邻居，然后去陪情人…… 四年了，或许真的罄竹难书。 贱货，烂透了，这婚，必须离！ 本来，方浩想去找绿魏文的那个混蛋老师，看看对方是什么嘴脸，还要不要脸了。可省人医李伟的事件，让他不得不多想一想，得更加注意保护自己。 老人一激动，说不定嗝屁了，那他的责任不容推脱。 班花出轨，报复的事，应该由魏文去做。如果魏文不追究，他一个外人瞎折腾什么。 方浩也去医院转了转，了解到这里没有空余的岗位，他离开省人医，调回县城医院的可能，基本为零。在县医院，其中有个科室的主任，已经担任十年了，但考虑到才五十岁，那意味着还能继续担任下一个十年！别的岗位，也是几年如一日的老面孔。铁打的医生，流水的病人。 他另外一些进入政府工作岗位的同学，也混得很一般。上面无人，想要平步青云，简直是做梦。 这社会和平发展了这么多年，阶级在渐渐固化，上升的渠道几乎被堵死了，我们这些农村的孩子，想出头真的很难。我是靠着苏柔的关系，才得以留在省人医，一旦离婚，这层关系就不存在了，我就不可能留在省人医……哼，我有手有脚，难道还能饿死不成？ 省人医，那边的情况应该有着落了吧。 方浩想了想，也就给师傅打个电话，问李伟的情况。 师傅告诉他，李伟已经脱离了重症监护，回到了贵宾病房。 方浩松了一口气，李伟没问题了，那下一步应该就是要解决他的情况。 果然，师傅告诉他，让他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到医院，因为正好有个会议，是要讨论这起医疗纠纷的事。作为当事人，他应该出席。 和师傅打完电话，那个护士的电话进来，医院通知她明天下午去医院，商议医患关系。 她直接道：“方浩，这不关我的事，你明天能担下来吗？” 方浩直接挂断电话，这个女护士素质太差了，现在都没下结论呢，就想着推卸责任，让他来承担，当他是大善人了啊。 这些年，我值夜班，任劳任怨，对谁都和善，我只是想搞好关系，可没想到，有人将我当傻子啊……方浩嘴角冷抽一下，是自己的责任，自己就会去承担，不是自己的，他一分一厘都不会去担责。 他再去和魏文喝喝茶，说了明天就要回省城。魏文则提及要去创业，要远离县城之类的。 方浩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他也曾想过，如果他和妻子离婚了，他也会辞去医院的工作，然后出去闯。 可他和魏文的情况有所不同，因为他有孩子，而魏文没有。 魏文现在单身一个，出去闯荡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洒脱。 方浩则不一样，他上有老下有小，都放不下。 我才这么个年纪，就已经承载如此多了，以后日子怎么过呢……方浩心叹一声。 第22章 师傅让我忍 在回城前这一晚，方浩和妻子又做了一次，依旧是没有防护措施。 妻子的意思是在安全期，不会有事。 次日回城，方浩发现妻子的车子不在车库，他问了才知道，是他们公司的一个会计大姐借走了。 希望那个窃听器还在吧。 他回家，让妻子给邻居芮莉送点土特产过去，毕竟此前麻烦对方了。 芮莉也过来做客，方浩让妻子陪芮莉聊，他则进入书房中，快速看了一下监控情况，就算他没在家，也没外人到来。几乎都是妻子一个人在家。 他离开的几天，妻子也没有去陪她的情人，而且妻子也不去喝酒应酬，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玩手机。 难道就没收获吗？ 方浩总觉得有点问题，但时间不允许他细看，他就先拷贝到手机上，回头再慢慢查看。 下午，方浩来到医院，在停车场，就被那个护士拦住。 “方浩，我是为你不平，才说李伟一句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说的太严重了。” “不是，方浩，我打听到了，这次主任要找个顶包的。不是你就是我。我是为你出头，你不能不负责任。” “既然是主任要找人顶包，那你找我有什么？” “不是，方浩，这事因你而起，你是男人，你得负责任啊。” 护士有点激动了，那架势，方浩不说承担所有，她是不肯罢休。 方浩很不高兴，道：“马上就要开会，怎么处置，上面自有论断，不是你我说了算。” 他不想跟那护士掰扯，去找他师傅，先探探师傅的口风。 他师傅正在参加主任等几个人组成的小会议，除了最近政策的一些变化，住院部病人的情况，最主要的就是方浩这事。 “师傅，我的情况怎么样了？” 方浩看到师傅回来，不由得直接问。 师傅道：“结果可能不如你想得那么理想，但也没那么差。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等会先给病人家属道个歉，不用你赔钱，你的编制还在。” “师傅，可我没做错啊。” 方浩有点沮丧。 师傅让方浩坐下，然后也拉来一个椅子，和方浩并排坐着，道：“方浩，你刚来我手下做事的时候，我让你抄病例，没日没夜地抄，还要你记住所有的数据，换做别人，早就跑了。可你没跑，为啥？” 方浩愣了愣，道：“因为师傅你的一句话，你说真正打败自己的，并不是别人，恰恰是自己。事实上，师傅你是对的，你让我抄那么多病例，记那么多数据，在这两三年中，都对我帮助很大。” 普通人生病，大同小异，治疗方案也是大同小异。比如感冒发烧，胃疼，肚子疼，用的药都差不多。 真正疑难杂症，遇到的是很少很少的。 “那我还是那句话，真正打败你的，不是别人，只能是你自己！这次很委屈，我也觉得很委屈。病人没吃东西，你好心给病人买东西，对方不领情，还生你气，他的家属还要你道歉。医院上面也舍小保大，要给你记过。可那又怎么样，你不还是你，你身上的医术能力，他们就能剥夺了吗？你这些年的积累，已经完全转变成你的底蕴，他们能拿走？只要给你一个契机，你就能起飞。你也可以不道歉，不做医生就好，那么，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付出，还有意义吗？在马上快要成功的节点上，你放弃了，那才是前功尽弃。” “师傅，我……” “师傅不是话痨，但你是个好医生的苗子，我不想你这样就放弃。这事，听师傅的。” “好，我道歉。” 方浩想了想，听师傅的意思，医院不开除他，只是记过不赔钱，他还有这个编制，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很快就和师傅来到了会议室，除了医院副院长，办公室主任，顾问老师，住院部主任等熟悉的面孔，还有几个穿着社会服装的人，这是病人家属和对方的律师。这架势，能将人给吃了。 “对不起！” 方浩进入，就给病人家属鞠躬道歉。 中年男家属以一拍桌子，道：“你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我爸多重要，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全家有几条命都不够赔！你敢气我爸，你找死！” 他就要过来打方浩，被医院领导拦住，劝和。 我忍！ 方浩隐忍着。 闹腾了一通，方浩也说了几个对不起，当面被领导挨个批评一通，才得以脱身。 憋屈！ 他觉得太憋屈了！ 深深体会到了自身弱小，真的就没尊严。 “方浩，你怎么不担下所有，搞得我也被处分。” 女护士气冲冲地过来。 “滚！” 方浩喝斥，真以为他被批评了，是谁都能踩他一脚吗？ 这护士真为他出头，他会记着。可对方要将他当傻子，那他就不奉陪了。 他在楼外抽了几根烟，最后接到师傅的电话，他也才上去。 师傅道：“我的门诊下来了，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方浩知道师傅一直在申请专家门诊的资格，此前申请了两年都没下来。 多一个专家门诊的资格，那就多一份资历，收入也会跟着高很多。 实际上，师傅的医术能力，一点都不比所谓的专家差了。 方浩和师傅去门诊楼，果然看到有一个门诊外挂了一个新牌子。 徐有成，主治医生，协和大学医学博士，擅长…… 方浩看到这份师傅的简介，喜道：“师傅，你的博士论文通过了？” “是的。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还问了一下你那个在职研究生的情况，也有戏，应该过不了几天，也会通知你的。你的学历也会更新的。” 徐有成进入门诊室，里面只有简单的听诊工具和无纸化办公的电脑配套设备。 方浩心中大喜，如果在职研究生通过了，那他的学历也会变成研究生，协和大学的研究生，可是比大学本科要好看。他现在明白，师傅刚才为何要让他道歉，让他能屈能伸，还说属于他的，别人拿不走。 原来柳暗花明又一村。 变成研究生学历，他的工资待遇，都会有所提升，在院里同龄的青年医生中，也算翘楚了。 那他和妻子离婚，退路也更宽大！ 正如师傅所言，属于你的能力，别人剥夺不了！ 苏柔，你等着吧，我很快就要揭穿你丑陋的面目！ 第23章 跳梁小丑 下班前，方浩还被住院部主任等几个人带着，一起去了李伟的贵宾病房，给李伟道歉。 方浩已经低过一次头了，而且自己的研究生学历马上就要下来，未来还是光明的，他此刻就是要把这个医患纠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先说几个对不起。 李伟瞥一眼方浩，没理会。 倒是他身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她道：“你别光说对不起，你倒是说说，你哪里对不起了。” 方浩愣了愣，心忖，我哪里都对得起！是你们对不起我，如果不是我珍惜这份工作，我会给你们道歉！你们做梦吧！ 他还是连说三个对不起，偏不说哪里对不起。 “行了，你走吧。” 中年女人无趣，挥手让方浩出去。 方浩还不能走，看向主任，得领导同意了，他才能走。 主任也没有让方浩走，而是小声询问李伟的意思，见李伟挥手让方浩走，他才让方浩走。 出了病房，方浩松一口气，这事，终于算过去了。 他又觉得委屈，毕竟他一片好心，反而要道歉。 这种医院关系，并不是他医术的失误，而是好心行为引发的偶然事件。 太憋屈了。 随后，方浩又被主任叫到办公室。 在里面，还有那个刁难他的女副主任。 “主任好，有事？” 主任道：“方浩，李伟的事，医院方面也是做出了很大的妥协，给医院带来了很大的损失。本来，我是要开除你，同时让你赔偿相关的医疗损失，大概八万元左右。不过，你师傅力保你，说你家有两个孩子要抚养，经济情况不算优越。但，相关的处分，还是要给你的。这次，你记个人大过一次，三年内的福利和各类奖励取消。你也不能在住院部了……骆主任，你看，给方浩安排到什么岗位去？” 他看向女副主任，眼神交汇，已经传达了他的意思。 女副主任了然，道：“我看前面门诊的输液大厅人手不够，可以让方医生过去支援一下。” 方浩心头灰暗，道：“输液大厅，那不是护士的工作吗？” 女副主任道：“怎么？你不服从医院安排？那你就会去打辞职报告吧。” 方浩眼神凝重，压住心头的气，现在自己势弱，对方可以拿捏，这些人会夺走自己的工作机会，一时的事业前景。 他想起了师傅那句话，能打败自己的，不是别人，不是这些人，而是自己。如果自己真的反抗了，能解一时之气，可自己也失去这份工作，反而让对方赶走自己的计划得逞了。 他缓一口气道：“我服从医院的安排，我服从领导的安排，我去输液大厅。” 主任打个电话，安排了一下，道：“方医生，你现在就过去吧，找门诊部的刘主任，他会给你安排的。” “是。” 方浩扫一眼面前的两个领导，记住了他们的模样，心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今天这口恶气，我会出的。 输液大厅属于门诊部管理，刘健是这里的副主任。 刘健这个人非常肥胖，足有两百多斤。他并不是科班出身，而是靠人脉上来的，他没勇气去医疗一线，只能担任行政类的职务。他在门诊部安排一下人事。 方浩来到的时候，见到刘健桌前放着一个大茶杯，还有一沓报纸。 他道：“刘主任，我是方浩，住院部骆主任让我下来向你报告。” “方浩？我知道你，在住院部那边捅了个大篓子，你是个刺头啊，我这门诊庙小，可装不下你这尊大神。” 刘健抬眼，乜视一下方浩。 吗的，死胖子，你和住院部那个贱女主任串通要整老子啊……方浩心知肚明了，道：“刘主任言重了，住院部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我也给各方道歉了。我就是一名普通的医生，我是来这里学习的，是骆主任安排的，刚才住院部主任也打电话给你了。” 刘健见方浩说话不卑不吭，姿态放得很低，没有任何的锐气，他知道方浩可能在住院部那边被打击了，他再踩一脚也没地方下脚。他打电话让护士长进来，看着给方浩安排。 护士长是一个中年女人，姿色一般，但胸很大，应该有e级别的，她还有一个明显的地方，就是嘴角有一个痣。 她让方浩先去门诊大厅熟悉一下，她单独对刘健道：“怎么安排一个男的过来？他做护士？” 刘健道：“前几天住院部出了个医疗纠纷，就是方浩引出来的。他在那边呆不下去了，被下放到这里打杂。你就让他去大厅那边扎针，他要是出点差错，就将他赶走。” “那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他的。哦，老刘，老江出差了，这几天，你都可以过来我家。” “行。下班我们一起去吃饭，然后我去你家。” 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协议。 护士长离开，对已经坐到输液大厅椅子上的方浩招手，她道：“小方，你来这里，那就要服从安排。这是排班，你看一下。” 方浩看了一下，发现给自己排的晚班，两个时间段，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 并且，从今天就开始执行，他得马上进入下午班。 方浩道：“我家还有两个孩子……” 护士长脸色一拉，道：“谁家没孩子。小方，这点困难你都克服不了，那你就别做这一行了。你的事，我可是听说了。现在，可轮不到你挑三拣四。你不干，有很多人等着上位呢。” 又是那个死胖子……方浩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仇人本子，妻子，妻子的情人，住院部的主任等几个人。李伟及他的家属应该都在上面，现在，刘健，甚至这位护士长也应该在上面，这些，都是要报复的。 都是要逼走我吗？为什么不直接开除我呢？对啊，我是靠苏柔父母关系进来的，他们开除我，也就是不给苏柔父母关系的面子。我现在去求求老丈人丈母娘，他们再托关系，应该能让我再回到住院部，或者去到一个更好的部门。可我偏不求！都要跟苏柔离婚了，我还欠他们家人情做什么。这工作，未必不能干！实在干不下去了，再辞工！想通了这层层关系，方浩也就忍下去，他道：“我服从安排。” 收走签字，护士长转身嘴角就冷抽一下：原来也是舍不得这份工作，回头看我怎么整你！ 第24章 庖丁解牛 “我在医院走不开了，要值晚班，要到八点才下班。大小宝的晚餐就辛苦你了。” 方浩给妻子打个电话，听到电话中妻子肯定的回答，让他多注意身体，这让他有点小感动。 这一声多注意身体，此前四年来，可是没有的。 四年来，方浩上夜班，妻子是觉得理所当然般，甚至说他年轻人不付出，哪里有收获。 我付出了四年的夜班，结果收获了四年的绿帽……方浩内心苦涩啊。 恰好交班，方浩和众护士认识一下，虽然这些护士颇有姿色，可在方浩眼里，这些都是渣渣，毕竟他妻子可是江东市第一美女，就算第一美女在外面有情人，可终究是生活在一起，看了四年的大美女，再看别的女人，都会免疫的。 正如某个大佬说的，我脸盲，我和她（奶茶妹）生活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她漂亮，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漂亮不漂亮！ 输液室的工作，有两部分，第一个是调配药剂，贴输液卡等，在里间。另外一个则是大厅的工作，包括皮试，采血，输液等。 这次，护士长给方浩安排的则是在大厅负责皮试，采血，输液等。 输液大厅的工作，跟前面门诊开出的输液诊治量是相关的。如果前面的医生良心大大地坏了，不管大小病，都优先安排打点滴的话，那输液大厅将会忙成狗。 皮试，采血，输液等，这些工作，对方浩来说，是很熟练的。在医学院，在住院部实习的时候，都有一些医学技能测试，他的成绩都是非常优秀，独占鳌头的。 护士长一心想着刁难方浩，所以看到前面有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婴儿进来要输液，她就让方浩上。 只要方浩犯错了，她马上就会借题发挥，让方浩滚蛋。 她看到那婴儿的两条手都有输液的痕迹，根本无从下针了。而且，孩子很不老实，头部和脚踝注射，都不合适。 别的护士看到这婴儿，都心叫不好，因为这个婴儿在这里治疗输液了五天，每次她们都要扎好久才行，而且孩子一点都不老实，经常动来动去，搞得针道不通，又得重新扎。 而孩子母亲也是一个厉害角色，嘴很毒，不会说她孩子好动，而是骂护士无能。 面对这样的一个角色，护士们自然能避则避，她们见到护士长让方浩上，都暗松一口气，同时也为方浩的遭遇感觉到可怜和感同身受，她们刚来的时候，也是没少被护士长打压。 “男的护士？你行不行？” 果然，婴儿母亲见到方浩，以为是男护士，就不客气了，直接质疑。 方浩就看向护士长，道：“护士长，要不，你来吧？” 护士长道：“别废话，赶紧的，后面还有别的病人呢。” “小伙子，你可得小心一点，我儿子要是扎痛了，我可饶不了你！” 婴儿母亲有点不情愿。 你儿子扎痛？不过八个月，会说话吗？你让他告诉你？可笑！你看我年轻，可我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方浩非常淡定，他道：“好，我会轻一点的。” 他看一眼小婴儿，并没有急着下针，而是去检查了婴儿的手，轻盈抚摸着婴儿的手心，婴儿很快就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了笑容。 听到婴儿的笑容，母亲脸上绷紧的神情就松弛下来，她喜道：“小伙子，你行啊，我孩子生病这么久以来，除了哭和闹腾，就没笑过，今儿是他第一次笑了。” “你儿子是一个勇敢的小伙子！” 方浩没多说什么，然后开始下针，很顺利地找到一条血管，顺利滴注。 “妈妈，我要那位哥哥打针，他打不痛。” 在方浩帮小婴儿滴注后，边上另外一个位置的小男孩就收回手，不让那个护士扎针了。 男孩母亲扫一眼方浩，发现方浩带着口罩，但看额头和眼睛，应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而且刚才方浩露出安抚小婴儿的那一手，也很专业。她就看向护士，道：“小孩子不懂事。你看……” 那护士尴尬地笑了下，看向方浩，道：“方医生，还是你来吧。” 方浩看向护士长，见后者眼神不悦，可不得不让方浩来打针，因为这个孩子的家长也不是好惹的。 县官不如现管。护士长管着护士，那护士就得低头。可她就不敢惹患者了，不然，惹上厉害的患者，患者投诉到医院，她就要丢工作了。 她是明眼人，见小男孩的母亲拿着的lv包，货真价实几万块的那种，她敢惹？ 方浩熟练一套流程下来，也顺利给那小孩滴注。 “妈，真的一点都不痛啊。” 小男孩回头对母亲说，脸色是放松的。 那母亲对方浩说声谢谢，就带着孩子到一边找座位。她坐下来后，倒是留意一下方浩，发现方浩打针都很顺利，都是一次性成功，而且速度很快。 速度方面，可是有个比较的，因为在护士台，有三个可以打针的接待位置，同时两个人坐下，而方浩那边那个先完成。 护士长见方浩在业务上很熟练，她找不到可以刁难的，而她也要下班了去约刘健，只能先走。 等输液大厅不忙的时候，方浩就和当班的组长说一声，就出去外面抽烟。 他也给家里打个视频，可以看到苏柔在厨房忙活，两个小家伙客厅。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陈梅和曾荃来家里做客。 陈梅…… 方浩想起几天前和陈梅玄关的一幕，他都有点火热，依旧感觉到刺激不已。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他和陈梅应该算偷不着的那种吧。 可他没想再偷，至少在和妻子离婚前，他可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不然，弄巧成拙。 妻子肯定出轨了，如果他再出轨，那就是双方互爆，到时候强行离婚，他就达不到报复妻子的效果了。 最怕的，若是妻子以他也出轨，然后威胁他不得离婚，然后妻子继续和情人在一起，那他岂不是要绿一辈子？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第25章 朝她吼了 晚上七点半，方浩接到徐有成的电话，让他来医院一趟，他说还在医院，就让他上办公室来聊聊新课题。 方浩则说现在还门诊大厅上班，半小时后交班才能离开。 徐有成很吃惊，可也没在电话中多说什么，让方浩下班后过来他那里一趟。 门诊输液大厅在八点就要关闭，那些没打完的，差一点的，可以继续留下，会有辅助班的护士照看，如果还打不完的，就会移步到急诊大厅的输液室了。 交班结束，方浩就去住院部找师傅。 “方浩，我和主任他们谈过了，你在门诊那边是临时的，有机会，我会将你调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家里的情况，能安排一下吗？ 我想你下午的时间，也到我门诊来。当然，这算加班。” “好的，我尽量安排。” 方浩一想，现在福利和奖励没有了，只有一点死工资很难顶，如果下午的时间算加班的时候，他倒是还能收入一笔。 毕竟，他现在的班是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而下去的班四点才开始，中间有几个小时，如果能到师傅的门诊，正好可以帮上忙，他也可以学点东西。 跟着师傅，还有一个不错的地方，就是师傅是个学术型的，比如拿到了协和大学的博士，下一步就是博士后，然后就能评职称教授了。当了教授，那待遇就会不一样了。不管是在学院，还是医院。 方浩也打算趁机将学历提升上来，没有学历，在专业和职称上是很吃亏的。 在学术上，师傅就是一条不错的引路大腿。 社会的阶层固化，留给寒门子弟能突破的道路，只有苦学钻研了。 他这次也了解到师傅新的科研课题，肝脏方面的研究，特别是临床手术方面的研究。 他觉得师傅想要做省人医的主刀医生，其志不小啊。 诚然，一旦成为了主刀医生，那就是科室主任级别的，收入待遇都会突飞猛进。 这次李伟的开颅手术，师傅就只能在观察室观摩，而不能亲自主刀。李伟是师傅的主治病人，可手术不能自己做，对于一个学术型的固执狂来说，那简直是耻辱啊。 说到手术刀，方浩的手也不禁在颤抖，在他想过报复妻子情人的方式中，就有用手术刀一刀一刀结束那混蛋的性命。 “师傅，我的研究生下来后，我想跟师傅一样，继续攻读博士。我想跟着师傅这个新课题，到时候弄个博士论文。” 方浩赶紧表忠心。 “好，那我们一起弄！” 徐有成眼前一亮，他是相信方浩的能力，不然，也不会在这次医患关系中为方浩说了很多话，尽他的力量保下了方浩。 当然，他觉得方浩能成功，还是从方浩坚持给李伟心脏起搏的那位执着狠劲，这种执着坚持，最适合用来做学问。 两人聊了很久，一直到十点才离开。 方浩回到家中，十点半了，发现妻子和孩子都不在家。 他给妻子打电话，得知妻子和陈梅她们出去玩，孩子就放在邻居家中，他直接就挂断和妻子的通话。 又把孩子丢给邻居，然后自己出去玩，什么玩意！ 方浩有点冒火，在医院中做好事被人屈，被人针对，现在回到家里，还要承受一个出轨女骗子，他不觉得随时都要爆发了。 都说工作再累，回到家，就是一个幸福的安乐港湾，可实际上，自己的这个家，一点都不幸福！而是一个巨大的耻辱骗局！ “跟你情人去过吧，我们离婚了，你滚吧！贱货！” 方浩编辑好了这条短信，差一点就要发送出去，可最终还是删除了，妻子的情人还不知道是谁呢，还没让那混蛋付出代价呢？ 绿帽都戴了四年，也不差这几天！ 他平缓一下心情，然后去邻居家将孩子抱回来，连说麻烦之类的。 给两个小家伙洗漱，让他们睡下，方浩来到书房，看了一下监控，下午的时间，妻子都在家中，一直等到傍晚陈梅带着曾荃过来，在家吃饭，都没可疑的。大概七点半，妻子将孩子托管给邻居，她就和陈梅等人去玩了。 贱货！ 方浩没看到那个让他心痛和矛盾的场面，就是妻子和情人在一起，他想早点看到这个画面，这样就再次实锤妻子出轨，同时也能知道那情人是谁，可那种场面，又是他最不忍看到的。 算了，这个贱人不是我的！我在乎她做什么？ 方浩这样想，觉得男人还是要有事业，也就打开邮箱，里面有师傅徐有成发来的论文资料，他认真观看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听到妻子回来的动静，而且妻子先去打开婴儿房，再来书房，她就道：“方浩，你怎么挂我电话，然后电话也不开机，害得我担心你们。” 又直呼其名了，不再叫老公了……方浩心头一动，妻子只有被他弄舒服了，才会表现出小女人的姿态，老公长老公短的，过后，就将他当作不亲密的人了。这也说明，在日常中，他没进入过妻子的心中，她妻子没将他当回事！ 可这次，方浩没打算哄人！ 他道：“陈梅是什么人？她想勾引我，给他老公戴绿帽，你还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做什么？人以群分，她要给她老公戴绿帽，莫非你也要学她，也要给你老公戴个绿帽吗？” 他声音有点冲。 “我……你误会梅梅了，她跟我说了，那天晚上是她给你开玩笑。我累了，我先休息。” 苏柔有点错愕，没想到方浩今晚语气这么冲，这似乎是几年来第一次对她这么说话。 丈夫说到绿帽后那冰冷陌生的眼神，刺痛到了她的眼睛，她不敢直视。 低声狡辩一句，苏柔也就退出去。 房间中，方浩呼吸急促，他觉得很畅快，可又有点儿纠结。从和苏柔恋爱到结婚，生育小孩子，到今晚为止，他都没有这么红着脸吼苏柔，都是将苏柔当作小娇妻宠爱。 他以前都把苏柔当作瓷娃娃，捧在手里都怕摔了，把苏柔当成蜜糖，含在嘴里都怕化掉。 可得知女儿不是自己的种，他就觉得，这个苏柔前所没有的令他恶心！ 第26章 长达一个小时 夜晚。方浩就在书房过夜，而妻子也没有再过来，两人就冷战了一夜。 次日。 妻子没起来做早餐，方浩也起晚了一点，他就只能让孩子吃点燕麦片干面包，而无法去熬小米粥了。 孩子吃得差不多，方浩看到妻子已经穿戴整齐出来，她脸色清冷，过来给孩子们一人一个香香，就不理方浩。 “我跟我妈说了，她会过来照顾一段时间，特别是傍晚可以接送孩子。” 妻子随口说着，那语气，不是在跟方浩商量，而是在宣布一件事。 家长搀和进来，那还怎么离婚啊，而且她妈肯定偏袒她，倒是我更会被蒙在鼓里，更处在弱势一方，这得赶紧制止……方浩赶紧道：“妈的课程很紧凑，她这不是没时间嘛，你怎么还麻烦她？” “妈退了下午的课，只有上午的一节课，她时间多的是。” 妻子说着话，已经到了玄关，穿鞋就出去。 又冷淡了，哦，这才是她的本色，她没爱过我……方浩有点苦涩，有些事细思极恐啊。 方浩看看时间，将两个孩子送去幼儿园后，他就得赶紧去医院，不然，迟到了就要被护士长记小本本了。 事实上，方浩到来门诊大厅打卡的时候，护士长就守在边上，他就差一分钟迟到。 在他打卡成功后，能从护士长眼中明显看到了失落的情绪。 人性本恶啊！ 方浩还是被安排在护士站，负责皮试，输液打针，换针，拔针等，他技术好，几乎不废话。 当班组长是一个马上就要结婚的女人，她看到方浩解下口罩喝水，那张俊秀的脸蛋，她俏脸一红，道：“方医生，要是我早点遇上你，我就追你了，然后和你结婚。” 方浩回头，问：“多早？” “在我遇到我未婚夫之前。” “你遇到你未婚夫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 “那还是不行，我四年前就结婚了。如果你四年前遇到我，我们还有机会。” “哦，这么抢手……哦，方医生，你怎么会做护士呢？” “我的事……你不知道更好。” 方浩看到护士长过来，那眼神就好像监工的工头儿一样，眼里没看到工人努力工作的样子，只盯着工人偷懒。 果然，护士长不悦道：“上班时间，你们闲聊什么，影响多不好。” 方浩懒得理会，走开。 组长道：“我在向方医生学习探讨呢。要是方医生上个月来，我这个业务尖子就没份了。” 护士长道：“怎么没份了？在三年内，方浩的福利和奖励，都会被取消。” 组长发现了一个大八卦般，拉着护士长，道：“姐，快给我们说说。” 护士长也是个没把门，把昨晚从刘健那里听来的，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搬弄方浩的是非，让方浩在医院待不下去。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在中午快下班时，护士站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方浩的老底，在住院部得罪了某个重要病人，才被下放到门诊大厅的，取消三年的福利等，是一个没有前途的人。 方浩也发现，这些人知道他的情况后，和他的距离，似乎在拉开了一点，有意无意的，都在疏远他。 方浩有点难过，可很快调整过来，这些护士才是最没前途的！ 娶妻也不会娶护士！ 娶妻不娶银行女。 娶妻不娶幼师。 中午，方浩有时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几天在家的录像。 他还是要想着尽快找出妻子的情人，以为回乡下的那几天，妻子会按捺不住去找情人，或者让情人来家里，可没想到，妻子没让情人来家，妻子还回乡下给了他一个意外呢。 可他知道，妻子有三天独自在家，不可能不联系情人的。 他翻查过妻子的通话记录，没有陌生可疑的电话号码。 等等， 这一通电话，怎么这么长？都聊一个小时了？ 方浩发现，录像中的妻子接了一个电话，持续了一个小时，中途上个厕所，都没有挂断，坐在马桶上继续聊。通话过程中，神态自然，放松，就跟老朋友一样。 可他记得起，在家翻查妻子通话记录的时候，这个时间段是没有这么长通话的。 两个号，她在用另外一个号跟情人聊！ 如何确定是两个号，因为在这个时间段，恰好有一个芮莉的电话进来，邀请妻子去逛街。妻子保持原来的电话不挂断，然后接听了芮莉的电话，婉拒了逛街的邀请，接着再恢复原来的通话。 能聊一个小时，为何不直接去找情人呢？莫非情人不在城里？往返时间过长？还是情人不方便出来？那情人能和妻子聊一个小时，又是干什么的，能有这么空闲？ 妻子名下的手机号，只有一个。现在聊的这个小号，应该不是她名字的，除非找到那张卡，不然，无法通过这个小号去追查那混蛋情人。如果对方那边也用小号呢，那就更莫测了。 早知道，在家里也装一个录音窃听器了。 方浩有点沮丧，这线索就断了吗？ 他突然想到什么，也就出去拦了个的士，直接打的去妻子的公司。 妻子的公司是江东市规模前列的建筑有限公司，全称叫江东市久隆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公司的董事长是一个女强人，江东市的女首富。 基于这点，也是方浩不怀疑妻子的情人是妻子公司的老总。不然，按理说，妻子出轨的话，最有可能是上司。可上司是女的，就不存在了。 妻子是公司财务副总监，应该是董事长的心腹，如果妻子在这里跟别的男人有染，应该逃不出董事长的法眼吧。 他来到妻子公司的时候，自卑感扑面而来。他现在是事业的最低谷，空有一身医术，却无处施展，在医院得看人脸色。 而妻子已经是这么庞大集团的财务副总监了。 两人相比，他就是地上的癞蛤蟆，妻子是天上的白天鹅。 这差距，云泥之别，非常明显了。 他来到公司，发现门口就停着他妻子的车，但他妻子却不在公司。 打电话，妻子的电话也关机。 这贱人，到底去哪里了？不会又和情人在一起吧？ 第27章 被人目睹过 因为表明了妻子，所以方浩能直接来到妻子的办公室。 财务副总监，就有自己的办公桌了。 方浩看到里面干净整齐高端大气的办公风格，有点错愕，他上次来妻子的办公室，是三年前了，妻子刚给孩子断奶，涨得很，妻子忘记带吸奶器，方浩就亲自送来。 那时候，妻子的办公室风格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风格简单，没有现在这么大气。 这种大气的办公设别，在医院院长或者书记的办公室才能看到。 办公室文化的改变，也表示着一个女人在地位上的变化。 这表明，妻子在集团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他本来想，在妻子的办公室中安装窃听监控设备，可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这是互爆的。 就算拍下了妻子和情人，假如妻子真和那个情人在办公室乱来的，这个证据曝光出来，离婚是一定的。 可妻子也可以用这个反杀他，只要她撕下脸面，以侵犯公司利益泄露公司秘密，就能将方浩告上法庭，到时候以商业间谍等罪名，就够他喝一壶。 还有一点，妻子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不至于将人带到公司来。 直觉告诉他，妻子的那个情人，不是公司的人。 那个长达一个小时的闲聊，不像是在公司的人，也不像是偷情四年的人所能做到的。公司的人，日常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偶尔还能来办公室亲昵亲昵，私下来开房直奔主题，那多节约时间啊。 那个能聊的人，一定有不错的知识构成，让妻子心悦诚服，才能和聪明的妻子扯这么久。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敢乱翻。可他还是打开了妻子没上锁的抽屉，在不动乱里面物品的前提下，他尝试寻找电话卡。 可一切都徒劳！ 外面有脚步声，然后门被敲了敲，就直接从外拧开，方浩也就看到一个丰满漂亮的，留着龙须长卷发的中年美女。 那美女见到方浩，有点错愕，以为走错办公室了，退出去抬头看了看门牌，她再看方浩的时候，就有种眼前一亮的玩味。 帅！年轻，强壮！ 那美女对方浩的感官印象非常好，她想问对方是谁，可又搞不清楚。 她就道：“我找苏总监，你是……” “苏柔是我妻子，我叫方浩。” “哦，原来你是苏总监的丈夫啊，上次远远看了一眼，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和帅气！你可真是苏总监的宝贝啊，都藏在家里，没带出来一起认识认识。” 那美女自来熟，已经走近方浩面前了。 方浩那边则心里咯噔咯噔的，这个女人话里之意，苏柔曾经和一个男人很亲密，让她以为那男人就是苏柔的丈夫。 而事实上不是，那男人是苏柔的情人了。 这天下，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苏柔啊，你瞒得了我，可实际上，有人可能已经知晓了……方浩又有点窘迫，他道：“我是一个医生，不喜欢吵杂，每次小柔让我参加活动，我都推了。” 事实上，不是这样的，苏柔根本就不带他参加聚会。 事实上更是，晚上的时间，方浩基本都在医院值夜班。 “看得出，你有点拘谨！等我见到苏总监，我可要好好说说她，家里有这么帅气的老公，得让姊妹们好好认识认识。你是医生，回头我们有什么身体不适，也好向你咨询。哦，你在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方浩不想扯工作，现在医院的工作，还是有点丢人的。他转移话题，道：“你找小柔，我也找她，她不在公司吗？” “哦，我打电话问问。” 那个大美女打了另外的电话，了然之后，挂断电话对方浩道：“苏总监去银行办业务了，已经到楼下了。你们先聊，回头我再找苏总监聊。” “哦，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叫孙欣怡，苏总监没跟你提过我吗？” “哦，孙大姐，原来是你啊。” 方浩也装作恍然，想起这次回家听妻子说将车子借给一个财务的会计孙大姐，看这女人的模样儿，应该就是那个孙大姐了。 “聪明！点赞！” 孙欣怡给方浩做了一个网红的响指。 “哦，孙大姐，你和小柔熟，我们留一个通信方式吧，下次我有急事找不到小柔的时候，我可以麻烦一下你。” 方浩这次主动了，他看得出，这个女人对他很客气，那眼睛中的亮光，可是没任何的遮掩。最关键一点，这个女人似乎知道妻子和情人在一起，那么可以从这个女人找个突破口。 孙欣怡非常欣赏方浩的帅气，她求之不得，所以直接就和方浩换了通讯方式，不仅加了手机号，还加了微信等。 不多会，苏柔就从外面进来，她看到方浩在自己办公室中，而且在和孙欣怡聊，她微微一愣，有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可她这种惊愕厌恶一闪而过，她眯笑，道：“老公，你怎么来了？” 孙欣怡就道：“苏总监，原来你老公这么年轻帅气，你都不给我们介绍认识一下，过分了啊。” “嗯，回头我请大家聚聚，把我老公方浩介绍给大家，那刚才的话，你可不要到处乱说了。” 苏柔过去，将公文包放到一边，再对方浩道：“老公，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带你先去吃饭。” “哦，那你们先聊，苏总监，等上班了，我再来找你汇报工作。” 孙欣怡看出，这是夫妻俩要聊私事，她就先离开。 苏柔见没人了，她抱着手，轻哼道：“你中午过来几个意思，是不是早晚不道歉了？” 她还在为昨晚我吼她而生气吗？有意思，那你就生气吧，谁哄谁，谁是小狗！方浩没理会，反问道：“我的那个信用卡是在你这里吧。” “不在。” 苏柔没等到丈夫的道歉和哄话，她有点不爽。 “在乡下的，不是你收拾进去你的包了吗？我现在急用。” 方浩语气严肃。 苏柔见丈夫光明正大来公司，原来是想要信用卡。 她找了一下她的小包，还真找到了信用卡，她两指捻在手上，道：“先道歉，然后我再给你。” “别耽误事！我没错，道什么歉！” 方浩出手掠来，然后直接离开。 贱货，你以为撒娇一下，我就会宠你，将你当宝？ 想得美！ 第28章 我有什么？ 这次突然来到妻子的公司，方浩就收获了一个意外信息。 孙欣怡无意中透露的一个信息，她撞见过妻子和情人在一起！ 方浩觉得心如刀割！ 妻子平时说的上班，甚至出差，很有可能是和情人在一起，逛街，购物，美食，然后开房。 一起出差，欣赏旅途美景，日出日落。 他则听从妻子的话语，在医院值夜班。 他觉得自己傻乎乎的，努力工作，一心为家，宠妻爱妻，结果却是同床异梦，头顶一片大草原！ 他也觉得有点窝囊，如果早点认识妻子公司的同事，那孙欣怡看到妻子出轨了，就会拿捏妻子的把柄，那时候妻子还会那么潇洒吗？ 一切的一切，他又推论到了他弱小的原罪上来。如果他是有能耐的，手眼通天的，谁敢给他绿帽，谁有机会，谁又敢这样羞辱他？ 我有什么？ 方浩在打的的路上，都在想着这个问题，甚至回到医院，在穿衣镜前，他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下午，是师傅徐有成的门诊，因为是新排的门诊，哪怕有十几年的医龄的徐有成，在病人眼中，也是一名新人。所以，并没有获得多大的信任，一个下午，两个小时，只有十五个病人来看，而且，方浩觉得师傅对几个老病号的诊断，还有待商榷。 当然，这并不能怪师傅，因为老病号本来就难以医治，甚至在现代医学上，无法做到根治。师傅或许也看到了，就采用前人的治疗办法，先治标，让病人先缓解症状。 方浩只能默默比较，如果是他开药方的话，他会如何如何。他觉得按照他的办法，病人会根治，但过程没治标的那么明显。 师傅等人采用的治标办法，让病人先缓解症状。而方浩采用的治本办法，这次治好了，下次不会轻犯。 比如感冒，很多人就是几粒破伤风胶囊，或者一粒复方氨酚烷胺胶囊，就能抑制住流鼻涕，再加几粒布洛芬，就能让人缓解病状，投入工作了。如果是按照中医的办法，慢慢调理，需要两三天才起效，在这两三天中，最好卧床休息。 在社会快节奏中，很多人宁愿选择，也必定选择更加快捷的复方氨酚烷胺，因为这不耽误工作。 而从医理来说，中医的疗法，才是最根治之法。 看到没有下一个病人排号了，而隔壁的老专家还排着长队呢，师傅就有点沮丧，读书人最怕比较。 方浩看出师傅的心思，他轻声道：“师傅，我们今天收获也不小了。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坐门诊啊。相信只要打出名气了，到时候师傅你就得忙不过来了。” 师傅点头，道：“我已经开展博士后课题了，在学院那边也开始参评副教授了。哦，你的研究课题，也要跟上。哦，有个事，我打算在学院那边再挂个课程，带几个研究生。平时我没时间去上课，就让你过去。” “是。” 方浩无法拒绝，因为这是潜规则。虽然师傅有免费压榨劳动力的嫌疑，可方浩也利用着师傅的名声，如果不是师傅这次力保他，那他就得利用岳父母的关系，那将会在妻子面前更加抬不起头！ 这种互惠互利的关系，让方浩可以五点到输液大厅工作，而护士长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因为师傅不同意将方浩的医院档案转移到门诊部，那还是在他住院主治医生带的医生行列里，原则上，方浩还是住院部的医生，方浩是来门诊大厅帮忙的，那刘健就起考勤监督作用，而不能直接开除。 这社会就是如此，老虎吃鸡，鸡吃虫子，虫子吃棒子，棒子打老虎，物性循环，彼此勾连。 对方浩来说，考勤监督也是很要命的，因为那涉及钱啊。他没有了福利和奖金，只能靠基本工资了。 临走前，徐有成道：“这个月如果不是李伟这个事，我就给你申请处方权了。这样吧，你的研究生学历资质也就下来了，回头我顺便给你申请处方权。” “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干！” 方浩顿时激动不已，他梦想等到处方权，已经做梦了四年！ 处方权，在省人医控制得很严格，就算方浩满足了执业医师规定的条件，也具备了相应的医学知识，可医院这一关卡住了，他也申请不下来。 但算算他都四年了，没有医疗事故，医院应该给他处方权。 如果有了研究生学历，医院不可能不放行。 协和大学的研究生（哪怕是在职读研的），还有省人医四年的住院医经验，跳槽到另外的医院，也能当主治医生了。 当然了，他身份是在编制的，工作关系还是需要组织上同意的。 哇哇！ 输液大厅，护士站。 那个婴儿在扎针的时候嚎啕大哭，一点都不配合。 那个护士试了两针都不行，她就急得脸色发红。 组长见状，她亲自上阵，开始还行，可加固的时候，孩子动得厉害，又不行了。 婴儿母亲就不干了，开始骂人，斥责这些护士是吃干饭的，连扎针都不会，不如回家去吃奶！ 那组长委屈了，回了一句是孩子的问题。这就更加激化矛盾了，那婴儿母亲一手抱着婴儿，另外一手将医生脱盘打翻在地，指着组长的脸面，让组长去找领导来，去找医院的院长来。 婴儿哭得急，孩子母亲骂得越急，事态不一会就闹大了。 护士长来了也不管用，因为安抚不住婴儿，也就无法扎针。婴儿不消停，家长就更不消停。一些围观的病人和家属也在看笑话般，看着护士长她们被骂，连个小孩的针都不会扎，还敢来走做护士，是不是托关系进来的。 方浩过来，他并没有马上出面，因为这种医患纠纷，和他无关啊。 可他也似乎看到了机会。 如果是往日，他一定会马上冲出去，安抚婴儿，然后平息家长情绪，可经过李伟事件后，他就变得更加谨慎，更懂得保护自己了。 第29章 原来是你！ 护士长压不住，她都被骂哭了，也不敢反击半句，只能去找刘健。 刘健带着保安过来，想要强行赶走闹事的，可一看那女的有来头，他只能赔着笑脸上来，道：“江太，你有什么诉求，跟我吩咐，我去办。” 那婴儿母亲看到的是一个肥胖的人还有一张肥胖的脸，她觉得很恶心，不屑地道：“你是谁啊？” 刘健道：“我小刘啊。” “你是院长？” “不是……” “不是院长你出来做什么！让你们院长来！” 刘健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敢硬挺，只能下来。 护士长低声道：“她是谁，你都怂？” “她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刘健一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热闹越来越大，他心头越来越阴沉，这事就算最后得到解决，他在院里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他虽然是个副主任，可正主任去开会学习了，那他就得全权负责，这个锅，他背定了。 没多大一会，还真就看到了老院长等人过来。 老院长是一个六七十岁的女人，在医学领域有很大的权威，她了解情况之后，看了一眼刘健，那眼神分明就是，看你给我惹的事。 老院长安抚了一顿，说是孩子为大，孩儿母亲才同意继续治疗。 “昨天那个男护士呢？他今天没上班吗？他昨天就有办法让我小孩安稳。你们快让他来啊。” 婴儿母亲见孩子还在闹，她就急了。 老院长马上看向刘健，道：“快去让他来啊。” 她心头紧皱，什么时候我的医院来了男护士？我怎么不知道？ 刘健也就让人去找方浩，这时候在后面的方浩才走出来。 “对，就是你了，你快来安抚一下我的孩子，快！” 婴儿母亲认出了方浩英俊的额头和漂亮的眼睛，她的态度就变化了不少。 方浩并没有马上出手，因为这里有护士长，还有医院的医生，还轮不到他。 “别愣着，有什么本事，使出来！” 老院长则让开一个身位，让方浩来做事。 方浩这才出马，他并不急着拿针头，而是先抚摸了一下婴儿的太阳穴，再抚摸一下婴儿的手心，几下的功夫，婴儿真就不哭了。等到再碰一下婴儿的腮帮子，婴儿竟然破涕为笑。 那咯咯的单纯笑声，能让穿透人心。 接下来，方浩也并没有马上扎针，而是道：“婴儿现在有点饿了，我建议还是先喂喂他，然后再打针。不然，边打针，边喂食，对你和小宝贝都不方便。” “那行，我先去喂喂他，回头再打针。你别走开，我就找你了。” 婴儿母亲说着，抱着婴儿先出去。 方浩侧身让位，对老院长道：“现在让大家先散开，我们才能工作。” “你是护士？我怎么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老院长打量着方浩，内行看门道，从刚才方浩几个安抚孩子的手法来看，是有两下子的，她看在眼里。 “院长，我是住院部的，过来这边支援工作。我叫方浩。” 方浩知道逃不过了，低声说了自己的身份。住院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才多久，院长不可能不知道的。 “原来是你！” 老院长只是简短几个字，然后看向刘健道：“赶紧恢复正常工作，以后加强业务能力，这种事，不能再发生！” 她就带着来的人先走了，也没多看方浩半眼。 刘健等人忙让无关人员先离开，不要影响这里的治疗。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方浩，又从老院长那云淡风轻的神情来看，觉得方浩这个解决了纠纷，也并不能改变方浩是一个‘罪医’的结论。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一边看着，发现方浩似乎没将刚才发生的事当回事，脸上很平静，给病人扎针，动作干脆利索，一次成功。 这个人才啊！可惜，你得罪骆云岚，你在住院部那边就别想出头。 他也看到方浩很自然地将江太的孩子扎针，方浩没有巴结奉迎对方，然后去忙别的病人。 他又想，这真是个人才，但心气高！难怪在骆云岚那边吃不开！ 护士长跟着刘健回去办公室，关门后就先喝一口茶水，她道：“刚才可真气死人了！这个江太啥来头，让你都怂？她也能真嚷来院长？” “江太……江氏集团老板的儿媳啊，这谁能惹？我们的房子，都是江氏集团旗下的，医院对面的几栋楼，也是江氏集团旗下。这些人物也是，她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她真要人命啊。别管她了，今天能平稳过去，就不错了。接下来，你抓一下业务能力的培训，连扎针都不会，真要坑惨我的。” 刘健意识到危机了，他是没本事，可不是直接面对病人，可手下要是没能力，弄出点问题来，他也要连带背锅的。 他想了想，道：“以后棘手的，让方浩上。我不吹不黑，你们这些人，技术上没一个有方浩好。这小子得罪人，更加多的是恃才傲物，而不是真没本事。” 护士长道：“不说方浩还好，一说我就来气。本来他是晚班，可他偏要晚来一个小时。” 刘健眉头皱紧，道：“晚来一个小时？迟到了？” 护士长道：“不是，他上午上班了，下午也都在医院，不过是在专门门诊那边，他有个住院部的师傅，让他过去帮忙，那个师傅不结束门诊，他就不过来这里。” “我打电话问问。” 刘健马上打了内线，打听了方浩在住院部的关系，得知了徐有成的存在，是很有医术能力，但脾气很臭的那种。 他挂断就对护士长道：“方浩去帮他师傅的事，动不了。不过，方浩得罪的人来头不小，他一时间难以翻身的。你也不用对他客气，该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护士长了然，和刘健聊了聊，眼见着就要下班了。她不大放心，也就留下再盯一会班。 她没在护士站看到方浩，问了才知道，原来方浩出去外面抽烟了。 她走出去，在楼梯间果然看到方浩在哪里抽烟，她就喝斥道：“以后上班时间，不得私自出来抽烟！” “我工作都忙完了。” 方浩皱眉，最近比较烦，抽烟是最好的释放方式了。 “那也不行！你马上把烟头掐了，马上回去工作！” 护士长说着，亲自出手要夺烟头。 第30章 丈母娘来了 “你疯了！我抽根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也管？” 方浩觉得护士长有点不可理喻了。 “方浩，你迟来一个小时，给我惹多大的祸！我怎么不能管了？你不熄烟是不是，我就给你记过一次。在工资哪里扣你一百！我看你有几个一百可扣！上班抽烟，这是违规的。你就是去院长哪里，我也有理！” 护士长得知方浩得罪人了，是难以翻身，就算方浩再有技术，她也不怵了。 “你疯了！” 方浩一听到跟钱过不去，他愤愤地掐灭烟头，然后回去。 “小样，你跟我斗，有你好受的！你一个得罪领导的人，永远翻不了身的，你还神气个啥！” 护士长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县官不如现管，她现在就觉得爽爆了。 方浩回去之后，江太孩子也刚好打完点滴，在方浩收针的时候，江太叫住他。 “小伙子，也就你能治我这混世魔王了，你给我个电话，回头我来给孩子看病的时候，我先给你打个电话。免得又闹不愉快。” 江太拿出了精美的手机，不仅仅是最新款，而且手机的饰物也非常名贵，完全可以多买一部手机了。 方浩这次就没矫情了，和对方互存了号码。 护士长让组长盯着点方浩，不要让方浩出去抽烟，否则，见一次就报告一次，要扣一百，然后就下班走人。 这次的组长是一个年级大的老护士，从她露出的鬓角来看，已经有白发了，她对方浩是比较好感的，不仅仅是方浩长得帅，话说，多干事，而且方浩刚才出手解了她的围，她感激着呢。 她抽个空，低声对方浩道：“护士长盯上你了，会想办法给你记过和扣钱的，你注意一点。”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谢谢。” 方浩点头，没多说什么，低头从护士站下的抽屉中拿出一本医书，翻看起来。 组长没想到方浩这么坦然接受，她也非常欣慰，可她也奇怪，这方浩怎么如此能忍？ 她不知道，方浩承受的委屈老大了，老婆骗了他四年，女儿还不是亲生的，与之相比，护士长的这点小刁难，又算得了什么？ 八点多。 方浩下班，看到妻子的车子回来了，他眉头一动，不知道车里的窃听器是否有线索。 他上去，看到丈母娘真来了，在带着孩子玩呢，但妻子不在家。 “妈，你来了，这次真麻烦你了！” 方浩还是得客客气气的。 丈母娘容貌很美，脸面上略有皱纹，但并不明显，五官精致，可她不爱染发，看起来头发斑白了大半。 她身段也很好，没怎么走样，可见年轻的时候也是倾国倾城的人物，妻子的美，几乎都是遗传她的。 丈母娘也是一个学究型的，脾气属于学生口中的又臭又硬那种，她是讲授大学数学的，所以理性又古板。 她的名字很普通，叫周芬。 “方浩，你回来得正好，我就要问问你们，你们平时怎么教孩子启蒙的，我让他们算个九宫格，他们完全不会，这么简单的，他们都不会，气死我了。” 周芬扫了一眼方浩，马上就问责了。 方浩这才明白，为什么妻子不在家，估计也被炮轰了。 他道：“妈说的事，以后我加强这方面的启蒙教育。哦，小柔呢？” “去串门了，她说我烦，我烦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孩子，你们这不教那不教，孩子不成傻瓜了吗？我看她一天天闲着，要不是找到你这样的，她不知道还有人要不。” 周芬可不客气，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是啊，也就是找我这样的傻瓜，才骗得了我四年，换做聪明一点的，早就发现她出轨了……方浩内心苦涩，他道：“妈，可能两个孩子随我，我比较笨，所以他们就跟着笨了。” “你不笨，你就是太宠她们了。医院换什么工作了，搞得这么晚才回来？哦，你这几年来，都是上夜班多，那也该换个岗位了，这样，你才能早点回来教教孩子。” 周芬在教育上虽然刻薄，可还是疼女婿的，问候了一句工作上的事。 方浩没打算告诉医院发生的事，不然，岳母准要骂他多管闲事。他道：“我这个月，应该能拿下处方权了，然后我就能开诊开处方看病人了。所以，比较忙一点。哦，我的研究生也下来，我打算再往上一把，再顺便把博士也读了。” 周芬听到这点，才点头，道：“这才像样。趁年轻有学力，就多学点。锅里还有饭菜，你自己热一下吧。” 一听到女婿拿到了研究生学历，哪怕是在读的，也是研究生，这不，还要攻读博士了，这不挺聪明的嘛。 此前方浩是大学生，还在医院做一名低级别的医生，这样的女婿，她是看不上的。 可现在女婿自强不息，自学啃下了研究生，还要读博士，再一想方浩其实还年轻，在三十岁前拿到博士，还有同等医学经验，那就不一样了。 这样的女婿，她觉得说出去还有点脸面。 可她哪里知道，方浩却是一门心思想着和她女儿离婚！ 方浩在客厅有说有笑，可进入厨房后，脸色就阴沉下来，这个家，让人恶心。 他吃了点饭，然后找个理由下去，将婴儿座位放回到妻子的车上，趁机将窃听器取走。 这个不带发射传输功能的窃听器，更像是一个录音设备，在被动录音下，电量足够工作一个月。 他有点期待，这里面的录音，能给他带来什么。 忽然听到喊声，发现妻子已经站在身后喊他了。 “方浩，你在我车上做什么？” 苏柔快速过来，打量着方浩。 “我……我把宝宝的座位给你装回来，妈来了，我工作比较忙，肯定你带他们出去玩。” 方浩扬了扬手中的扳手，不敢取窃听器了。 “别装了，我明天要出差，去外地追一笔账，要待一个星期。快拆了。” 妻子语气生硬，不容置疑。 方浩心里咯噔一下，妻子要出差，一个星期，会不会去约会情人呢？那是一定的吧，那这窃听器，必须留着啊。 他非常痛苦，强忍内心的苦涩，脸上还不能有不悦，把装上的婴儿安全座位给拆了下来。 第31章 拒绝欢好 妻子看着方浩将车里复原，她就关车门，拿走钥匙，道：“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向我道歉？” “道歉？为什么？” 方浩不理会妻子，在旧车上安装安全座椅。 妻子道：“昨晚啊，你吼我了啊，你必须给我道歉！” “陈梅那事？不好意思，我不道歉！我道歉，就表示陈梅勾引我是合理的，而我也应该被她勾引，在她新房里，当着她喝醉的未婚夫，给她未婚夫戴一顶绿帽！你说，你希望我这样吗？” “我，我怎么可能希望你是那样的人，你是我的，谁也不能要你。我是让你就昨晚向我的态度，你那样子好凶！你吓到我了，你得给我道歉！” “我凶了吗？” “当然，你老凶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我现在不一样了，我要为这个家负责！我要担当起我应该有的责任，我是一名丈夫，一名父亲。而且，我也不是四年前初出校园的愣头青了。” “好吧，今晚妈来了，我明天也要出差，我就不生你气了。安装好了，就跟我上去吧。” 妻子瞬间变脸，嘴巴嘟嘟，然后脸上挂着微笑，绝美的五官，弯弯的眉毛，极好的身段，不可方物，她出奇的服软，让方浩就好像那个刚猛的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你装，我让你装！等我找出你情人的时候，你会社会死吗？方浩没有马上摊牌，尽管他握着离婚的绝佳铁证，可他不知道奸夫是谁，不能报复奸夫，他很不痛快！ 既然不能一击灭敌，那就只能先隐忍。 四年的绿帽都戴了，还差多几天吗？ 在家中，岳母已经让两个小孩子睡了，她则在客厅看书。 见到方浩两人回来，她就招手让两人过来，她道：“佳佳天天已经三岁了，是要进行启蒙教育了。你们两个都不是笨蛋，可不能把孩子养成笨蛋。” “妈，孩子们的教育还早，现在让他们健康成长比什么都要好。” 妻子道，她也有她的道理。 岳母不同意，她道：“合着，你跑出去玩，让孩子在家看手机看平板，整天低着头，从小就要变成低头族，这就健康？你们工作都忙，没人陪孩子，这就是健康？” “妈……我懒得跟你说。你来了，你想怎么启蒙，就怎么启蒙吧。” 妻子不管了，伸个懒腰，进卧室。 岳母无可奈何，然后盯着方浩，道：“你呢？你也这个态度吗？” 苏柔是你女儿，她怎么撒娇，你都会惯着，甚至苏柔这个性子，就是你们惯出来的，可我是谁？我是女婿，可当年你也没瞧上眼那种……方浩只能陪着脸，道：“妈说得对，我们以后一定改正这种教育方式，从现在开始，让他们远离电子产品。哦，妈，你说的启蒙教育，到底是啥样的，这方面我不懂，还得你老多指导指导。” 他知道岳母是个教授，喜欢说教，那就让对方说教吧。 不管怎么说，这招还挺管用，岳母马上情绪稳定下来，然后和方浩说了半个小时的启蒙教育。 方浩其实很累了，早上起来给孩子做早餐，然后去输液大厅忙到中午，下午还要陪师傅坐诊，接着又是输液大厅带到八点，他就是铁牛，也需要休息。 他回去卧室，洗个澡，也就上床。 可这时候妻子贴上来，主动撩他，见他没回应，妻子就在她耳边道：“明天我就要出差了，可是要出差一个星期呢，你就……” 方浩推开妻子的头，道：“今天累坏了，没兴趣。” 他内心还是厌恶和恶心的，特别是想到就算今晚做了，难道她出差就不会趁机会情人？或者，这次出差根本就是去会情人，既然她要去做这么恶心的事，为何还要取悦她呢？ 苏柔的脸上错愕，眼神中的失落一闪而过，特别是手中的方小弟，可是一点都没反应，在那一瞬间，她怀疑她没吸引力了。 可她也是一个不肯轻易认输的女人，哼一声转个身，背着方浩睡，她就等着方浩主动贴上来。 可方浩根本没主动上来舔，她没多一会，就听到了方浩呼噜声，她气得直接坐起来，对方浩捏鼻子就蹬踢，结果发现方浩像个死猪一样。 她只得方浩，卧在方浩的身边，反而用手轻轻抚摸着方浩的脸，对方浩这张英俊的脸，她看着也很舒服。 笨蛋老公，我想和你做呢，你却不争气，那你就要等好几天了！ 苏柔往方浩怀里钻了钻，枕在男人的手臂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翻身，她也醒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了。 她见到方小弟起来了，直接就抱住方浩，道：“老公，我等会就要出差了，你想我吗？” “都几年的老夫老妻了，你也出差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有什么好想的。我得去看篇论文。你……放手吧，今天医院会很忙，大早上的就别弄了。” 方浩发现小老弟被抓了，他毕竟年轻，还有早起天天向上的好习惯，他还是推开妻子的手。 他道：“妈已经起来了，要是让她听到不好。” 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方浩都觉得好笑，此前他不知道妻子是骗他的，还以为妻子是爱他才和他结婚，那时候他就是一条舔狗，逮住机会就要讨好妻子，可妻子并不太想和他亲热，诸多理由中，就有丈母娘在家之类的。 现在，竟然是他用这种理由搪塞妻子，拒绝和妻子的欢好，酸爽啊。 他起身，不顾后面妻子脸色变化，穿了衣服，遮盖住小老弟的尴尬，也就直接出门。 他可以看到岳母正在客厅，他就打招呼。 他余光瞥见，后面一个枕头飞来，是妻子打过来的，他赶紧顺手将门关上。 贱货，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碰就碰？现在，我觉得你恶心！ 方浩心情苦涩，尽管觉得自己不是东西，这是要将妻子往她情人那里推啊。 他作为丈夫不满足妻子，妻子就会去找情人。 可他已经打定离婚了，不在乎妻子在外面怎么样了。 一个烂货，他才不去怜惜呢。 唯一要做的是，他想知道那个混蛋是谁！ 然后，报复那混蛋！ 第32章 故意说给我听的吗？ 岳母的启蒙教育，今天也就开始了，她早早地让两个孩子起来，然后按照她的方式，开始了半个小时的数字形象化管理。 佳佳表现还算优秀，很快就通关，在岳母哪里是智力开发较早的表现，值得早早培养。 天天就差很多了，这小子浑浑噩噩的，感觉完全没睡醒。在岳母的初步结论中，是朽木不可雕。方浩又能从岳母挑剔的眼神中，似乎在告诉方浩，天天就是遗传了你的笨蛋基因，才这么傻的。 我要是不傻，我还会是你女婿吗？方浩心里这样想，他没责备儿子，毕竟这是他亲生的。而佳佳表现再优秀，也是别人的种，是别人家的孩子。 扎心不，老铁！ 方浩早上要送孩子，还要顺路送岳母去江东大学，然后再回医院，他就不能开小电瓶车了。 至于妻子，方浩觉得妻子眼中有怨怒，毕竟昨晚和早上的求欢，他都不理会。 “妈，我把车留在这里，医院那边，我走不开。等会我做个公交车去医院就好。” 方浩看了一下时间，坐公车完全够时间，而把车开走的话，中午还要来接岳母，有点浪费时间。 中午有一两个小时，他可以在医院消息一下，或者看会医书。 只要确定妻子情人的身份，他就会把婚给离了，那周芬就不是他岳母了，那就没必要再那么热乎。 他现在更加多的要为他自己想想了。他要想留在医院，留在江东市发展，想要出人头地，就得赶紧在医术上有建树。他处方权没下来，不能开诊医治病人，他唯有把学历提升上来。 协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基本拿下来了，他得再接再厉，攻读博士学位。 这是离婚后自己能够生存的基本！ 人不为己天地诛。 “不用。我下午有个会议，中午也走不开，你开走吧。” 岳母让方浩开走车，她就缓缓走进数学院主楼。 妈也老了。 方浩发现，岳母这一头白发，还是很明显的。特别是和一些乌黑长发的大学生比较，特别明显。 要是她知道我会和小柔离婚，是她女儿出轨了，烂透了，她会怎么想？那画面，应该很精彩吧……方浩隐约地有点期待，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学教授，要是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原来也是道德败坏的烂货，她们的精英教育，还有意义吗？ 精英教育，结果培养出了一个出轨四年的裱纸，讽刺吗？ 等等，知女莫若母，如果岳母知道女儿的作为呢？那就是他们一家子合起来骗我？这……有点扯，可也不排除没这个可能。可那样更加精彩，等我揭穿你们虚假面目后，你们这一家子戏精，粉墨登场，那该如何精彩纷呈呢？方浩又觉得这样的结局，会让他头皮发麻！ 在车上愣了一会，都忘记开车了，主楼的保安来赶人了，方浩才离开。 半途，他突然接到妻子的电话，他不解为什么突然会打电话，也就接听。 “老公，你在哪里？把妈送去大学了吗？” “我在开车，刚从大学出来。怎么了？” “你身边没人了吗？” “嗯。有话直说。” “老公，我是不是让你厌恶了？” “啥？” “你昨晚和早上，为什么不要我，我想和你二爱的。可你不理我？” 我为什么不二爱你，你难道没点逼数吗？方浩差点就将这话说出，他道：“我是真累了。我刚换岗位，工作量增大了不少，师傅也给我很多工作，我忙不开，是真累了。” 正说话着，陈梅电话进来，他直接挂断，可陈梅又来，他就只能接听，但保持待机状态，先接起妻子的。 妻子问道：“怎么突然没声了？” “你那个闺蜜陈梅，又给我打电话，她又要勾引我，这女人图的是啥！” “啥？陈梅？她跟你开玩笑的吧。” “哦，你觉得是开玩笑，那我也开个玩笑，万一这几天你出差了，你忍不住别个男人勾引，你会把持不住吗？” “我，不会。我这次和董事长一起出去的，住一个房间。” “是吗？人生地不熟的，你出去吃个快餐，董事长会知道？你会告诉我？” “讨厌，你把人家想成啥样子呢，你怕人家把持不住，你干嘛昨晚干吗不起来？真是的。” “我给你机会啊。” “老公，你真坏的。你给我机会，你就不怕我真的把持不住啊。” 贱货，你早就把持不住了……方浩忽然问：“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话题？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 “没……没的事，就是你昨晚没起来，我气气你，哼！” “哦，我开车呢，挂了。” 方浩脸色阴寒，妻子能说这些话，应该是在办公室中等一个比较私密安全的地方，妻子是有两张卡的，会不会同时在给妻子情人通话，然后和老公调调情，让情人吃吃醋呢。毕竟，妻子马上就要出差几天了，是给情人机会的。 至于妻子说和董事长一起出差，那谁知道呢？就算是，董事长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妻子吗？ 贱货…… 方浩觉得恶心，想一下，也就拾起陈梅的电话，他道：“有什么事？” “你老婆要出差了，你一个人没事，出来喝喝酒呗。放心吧，这是你老婆同意的，她让我盯着一点你。” “无聊。还有别的事吗？” “伴郎的事，你得过来彩排一下吧。” “算了。我不适合做你的伴郎。就这样了。” 方浩直接挂断电话，他和陈梅那一段涟漪之后，就看透了陈梅的为人，一个玩世不恭的人，不会为他人着想的，更是一个玩火的女人，他已经有一个玩火的妻子了，不想下一个女人也是这样的，他会很心累！ 他现在甚至想着，如果有下一段婚姻的话，甚至时光可以倒退回四年前，他不会选择苏柔这样漂亮的，而是寻找一个容貌普通的，但性格温顺体贴的，甚至回村里找一个也行，找一个想自己母亲那种，只会围着三尺灶台的村姑也是很不错的。 至少，头顶不会有绿。 糟糕了，我差点忘记了，曾荃和佳佳的亲子鉴定结果也出来了，不知道曾荃是不是哪个混蛋。 第33章 想的太单纯了 方浩联系了那个鉴定中心的校友，和对方约了个交易时间，定在中午。 他再去上班，发现护士长早早地等在打卡机边上，就为逮他迟到与否，然后好扣他钱。 方浩以为没迟到，就能安稳度过，可实际上，他想的单纯了。 在早班前的例会上，护士长拿着一本书，是方浩的医书，她扬了扬，严厉道：“这是谁的？” 众多护士都心忖，这不是不言而喻的吗？那么专业的，她们看得懂？只有方浩能看懂，也就只能是方浩的。 方浩道：“护士长，这是我的。” 在他伸手要接过来的时候，下一秒，护士长的动作，让他震惊和愤怒。 护士长顺手一丢，将书籍丢到了垃圾桶中。她还斥责道：“上班时间，看这些书做什么？跟你工作有关吗？” 其他护士也震惊，都不解为什么护士长会突然发飙，而且只针对方浩。 她们心里同情方浩，不明白这个大帅哥怎么就那么点背呢。在住院部出事了，得罪了领导，在这里也得罪了护士长，不好整啊。 护士长顺势指着众护士道：“你们也一样，从现在开始，当班的，不能偷偷地看书，看手机，不能吃零食，不能交头接耳！否则，扣钱！” “知道了。” 护士们不敢忤逆护士长，只能先应着。 噗噗！ 可这时候，众人看去，是方浩从垃圾桶中捡起了书本，拍打着上面的莫须有的脏东西，还抖动着书页，哗哗作响。 那神情淡定，不为所动。 护士长皱眉，喝道：“方浩，你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 方浩扫一眼护士长，眼神冷漠，道：“你说完了吗，我就要去工作了。” 护士们都有点提心吊胆，生怕方浩和护士长干起来。 护士长却被方浩一眼冷漠的眼神看来，莫名地一阵机灵，被王者藐视般。她上前一步，道：“你瞪什么瞪，你想打我吗？打啊！” “护士长，你多想了，我是医生，不是打人的凶手。我怕你躺下，讹我。我三年的奖励都被取消了，只有基本工资，昨天你也扣我一百了，我穷！我很穷，求你放过。” 方浩咧嘴轻笑，贱贱的。 护士长一愣，没想到方浩这么皮，让她都觉得不安。没错，是不安。如果方浩勃然大怒要打她，她一点都不怕这种人，可方浩这种人，太能忍了，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会不会叫的狗，可这样的狗，才是最危险的，因为是真的会咬人！ 其他护士也有点错愕，为方浩的隐忍，觉得方浩做得对，跟领导作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也为方浩的窝囊，觉得方浩这样被人欺负，都不敢怒不敢骂，简直是窝囊废，这样的男人，没救了。 但，她们都觉得方浩太可怜，三年的奖励福利被取消了，就只有点基本工资，那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医生的基本工资不高，但医生也算是白领中层，更加多的是因为医生的福利多，全勤，科室奖金，年终奖金，各种补贴等，一个月下来，也是不少钱的。可方浩现在只有基本工资，那就没啥搞头了。 护士长觉得使出的组合拳竟然无处着力，她也无趣，上班时间也到了，也就散会去开班。 今天输液大厅还是比较忙的，可方浩也收敛了，动作放慢了不少，没有和以前那样追求速度，而是不急不慢的。 他把体力留下来，留给下午的坐诊。 当班组长是那个马上要结婚的俏丽护士，她见护士长不在，就低声对方浩道：“怎么，真被护士长打击倒了？” “换做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方浩随口道。 “我……我也是这样过来的。护士长也真是的，她针对我们女的也就算了，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不为难女人才怪。可你是男人啊，她应该对男人有好感……等等，她一定嫉妒你，你比她老公帅和年轻，她得不到你，就要毁了你。” 这护士组长脑洞也是够大的。 “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 “不是？不可能啊，那你刚来，你怎么就被针对了呢？再说，你昨天可是解了个大围，应该给你奖励才对。而不是更加针对你。喂，昨晚护士长有约你出去喝酒吃饭，你拒绝了吗？” 方浩看一眼这个护士组长，发现她这个人真八卦，他道：“我昨晚下班就回家了。你意思是说，喝酒吃饭就有用？” 组长道：“肯定啊，你只要顺了护士长，她就会对你好啊。” 她左右前后看看，低声道：“我跟你说，护士长说她老公不行了。这意味着，她在物识男人，说不定就看上你了呢。” “这也太恐怖了。” 方浩一激灵，忙捋捋手臂，都是鸡皮疙瘩，他道：“那我宁死！” “咯咯，有志气！” 组长能感受到，方浩是真讨厌护士长这样的女人。她就莫名地有点心安，觉得她得不到方浩，那护士长也得不到。 可她哪里知道，她的这个八卦，给方浩了一个思路，用来对付护士长的思路。 方浩也有一个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弄他（她）！ 护士长一而再的刁难，已经刺激到方浩的底线。他得报复，让对方后悔都来不及那种！ 他就开始留意起护士长的举动，发现护士长还是会偷偷地去看手机，甚至还说些悄悄话，还有些肉麻的话，那些话应该不是对老公说的。 他留意了之后，发现这个护士长和刘健有点眉来眼去的，那种关系，不是一般的上下属关系。 特别是一个点是，护士长汇报工作的时候，她的饱满有意无意蹭着刘健的手臂，而刘健没有任何的避让。 正常的男女上下级，不可能这么亲密的。 原来是刘健这个死胖子看不惯我，这护士长不过是刘健的一条狗，可我和刘健没仇没怨的啊，莫非是住院部的骆主任？可我就顶了一句骆主任，她打击报复我，趁机让我背锅？这也太睚眦必报了吧……方浩越想越觉得，他四年来，很有可能住院部那边得罪人了。 而他，就好像妻子出轨一样，他完全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浑身恶寒！ 第34章 你不能再衰了 事情，总得有个轻重缓急。 方浩决定还是先放一放在医院被人针对的事，他得把精力先查出妻子的情人是谁，以及尽快拿到处方权，拿到博士攻读资格。 护士长不让他看书，他就偷空去厕所，也看几眼手机保存的知识点，甚至通过观看病人的病历本，也能学习。 中午，他就去鉴定中心，交易一点钱，拿到了那份鉴定结果。 鉴定结果，佳佳和曾荃没有亲缘关系。 这钱白花了。 方浩有点无奈，如果一下子证明曾荃是佳佳的父亲，那妻子情人就坐实了，那他就能直接摊牌，结束这段煎熬。 可一想到曾荃在和妻子握手的时候，有意无意在妻子的虎口上转一圈，让他依旧如鲠在喉。 那晚进来的混蛋不是曾荃，也并不代表着妻子和曾荃就真的不认识。在方浩看来，妻子这么漂亮，外面的男人没有不想染指的，也就是说，只要妻子点头，她可以和任何一个有染。 一个女子都在自己婚礼上和不是老公的人做了，可见她是多么的不尊重自己的老公，这样的女人，还有底线吗？ 贱货，烂透了！ 方浩将鉴定结果撕碎，在车里吼叫几声，发泄心中的不满。 换了好大一会，他就控制住了情绪，收拾一下心情，回去医院。 他中午利用师傅的电脑，处理论文之类的。 师傅过来，递给方浩一个快递单，道：“你的读博申请审核表，你填下，然后快递过去。” 方浩大喜，忙拆开，然后看了看，和之前申请在职研究生攻读一样，需要申请，单位证明，再交一部分费用，然后那边审核通过，就会邮寄教材资料过来。 而方浩还需要交作业，通过考试，写论文等等。当然，这种方式是开卷的，那边不会控制得多严格，很多是走个形式。 但方浩是医生，一旦开了处方权，还有坐诊的话，博士论文考核会很严格，除了要发表论文，还有面试。面试过关，才有可能通过。 他师傅徐有成就是面试不行，被刷了几次，被推迟毕业了几次。 可再难，方浩觉得这也是一个机会，所以他认真填了审核表，师傅再拿去找单位盖章，他在网上缴费，一切都忙活完，最快速度寄出去。 看着快递车收走了快件，他祈祷着，一定要通过审核，一定要成功！ 方浩，你已经不能再衰了，你一定要行！你不想被人踩在脚下，就得靠自己！ 方浩，加油！ 方浩给自己鼓劲，然后快步跑向专家门诊楼。 今天，师傅这边人数就多了不少，短短的一个小时，就有十个人了。 可师傅却在四点的时候，让方浩去前面护士站叫停了排号，理由是等会有一台手术，他师傅要去做助手。 方浩也跟过去，但他不能进入手术室，只能去观察室旁观。 那是一台肝脏肿瘤的切除手术，方浩认真观看着，也做着笔记。他甚至在代入着，他是主刀医生的话，他会如何如何。 渐渐地，他脑海中竟然将这病人幻想成妻子的情人，然后他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将情人的肚子拉开，挖出对方的肝脏，再挖对方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那幻想的逼真度，就好像真的一样，让他都心头发凉。 他赶紧击中注意力，专心观摩。 在楼梯外等到师傅，他见到师傅的手竟然有点发抖，他眉头皱紧，师傅这是怎么了？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突然，师傅问：“方浩，你想不想主刀一次？” 方浩有点惊讶，问：“我……我哪有资格？” 这并不是说方浩真的没资格，他拿到了执业医师，就有开刀的资格了，只是在这省人医中，论资排辈中，他就没那个资格了。 何况，他还经历了一次医患纠纷，谁会让他拿手术刀啊。 师傅愣了一下，道：“别气馁！回头有小手术了，我给你安排安排。” “谢谢师傅。” 方浩知道，这些小手术，可能就是一些简单的阑尾炎之类的手术。阑尾炎手术，是比较简单的手术，很多主治医生都不会亲自去做，而是交给学生徒弟来练手。 而这已经是让他喜出望外了，因为在医院中，能拿到手术刀的机会，是少之又少的。 而作为一名医生，那个不幻想着拿起柳叶手术刀，站在无影灯下，对同类开肠剖腹，挽救既倒的同类性命呢？ 更现实的，能成为一名那手术刀的医生，他的待遇会得到极其大的提升，他离婚后的退路，更加宽大了。 傍晚，幼儿园老师打电话来，说孩子又没人接，他打电话给岳母，后者在开学术研讨会，把接孩子这茬事给忘记了，反而让他赶紧去接。 这老学究，啥也不是！ 方浩看了看在一边盯着的护士长，他去提出离开一会，被拒绝，他就给邻居芮莉打个电话，后者倒是很爽快地去帮他接孩子，到家后并且给他信息。 随后，江太又来了，她的孩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一针。 护士长和组长一见江太，都不敢露面，生怕再被江太发飙狂骂。 护士长看到方浩又轻易逗笑了那个小孩子，还非常顺利地扎针，得到江太赞许和笑颜，她就妒忌不已，如果她能攀上江太这个大树，她就要发达了。 她见方浩只是例行工作，没有刻意讨好江太，她心里又不屑，觉得这个方浩就是木鱼脑袋。 江太的到来，让刘健也提心吊胆，他也得过来看着，生怕再闹一出事。 他和护士长最后还得等江太吊针完毕，目送江太离开，才缓一口气。 护士长见方浩坐在护士站在哪里随意翻着病例，无所事事的样子，她就低声对刘健道：“你说，方浩怎么不讨好江太？” 刘健瞪一眼护士长道：“讨好？会死得更快！再说，他一个小医生，能给江太做什么？出了这医院，他啥也不是！” “也是，也是！那他可真是要废了！” 护士长嘴角露出了得意玩味的笑。 第35章 岳母的危机 “莉姐，真的太麻烦你了！” 方浩从医院快速回家，再去对门接孩子，他致歉和感谢不已。 “没关系的。我不用上班，你们都要上班，我正好闲着没事。” 芮莉倒是很坦然，她现在在家一个人孤零零的，恨不得多几个人来家里聚聚呢。 她倒是羡慕苏柔和方浩，都有工作，都能接触很多很多的人，那才充实呢。 方浩想了想，道：“周末我不上班，我们两家一起出去玩吧。” 芮莉心头激动，因为她知道对门女主不在家，而她这边老公在外学习又没回来，她又觉得方浩阳光帅气，温文儒雅，又是同龄人。 她很想答应，可却是道：“这个我得问一下老董。” “可以的。距离周末还有三天，不用急的。” 方浩没多想，再次感谢后，就带着孩子先回家里。 因为芮莉已经给孩子们做晚饭了，所以接着，方浩还得忙活孩子们洗漱之类的，也花费了一点时间。 再晚点，他打电话给岳母，后者还在学校，需要他去接一下。 他叮嘱了孩子们，然后赶紧去江东大学。 他比较急着回来，没想到岳母走路很慢，他就问：“妈，你累了吗？” “没事。” 但回来的路上，岳母让他在一个诊所门前停下，她进去买了一点药。 硝酸甘油？ 方浩大吃一惊，道：“妈，你有心绞痛？” “嘘！不要说那么大声！这事，不要跟你妈和小柔说，谁也不要说。” 岳母回到车上，舌下含片，然后平缓地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方浩一时间心又乱了。岳母刚才上车的时候就一言不发，在后座痀偻着，手还放在心胸的位置，他还以为她累了，可没想到是心脏部位疼痛，等他看到硝酸甘油的时候，就完全知道了岳母的病痛。 心绞痛，是冠状动脉疾病，由心脏供血需求失去平衡所致，表现是胸脯疼痛等。 这种也是心脏病，如果病发时不及时用药缓解，会引起进一步的症状，最严重的，就是心肌梗塞了，那再耽误一点，就得一命呼呼了。 他再看岳母，发现她是那么地虚弱，刚认识时的那个睿智严厉高傲的岳母，此刻不见踪影了，只有和他在医院住院部常见的虚弱老人一般无二的无助孤独样子。 我要是再将她女儿出轨背叛我背叛家庭的事告知，她能坚持过来吗？可我和苏柔真过不下去了，离婚是迟早的事。我该怎么办？方浩懊恼不已。 车里，沉默，沉默！ 好大一会，他打破这份平静，道：“妈，你有这个症状多长时间了？” “不长，刚查到的。所以我把课程退了一些。我好多了，开车回家吧。这种小病，不要命。” “妈，我是医生。” “是医生就要做负责任的医生，你说，我这病能要我老命吗？” “能。” “闭嘴，庸医！回家！记住，谁也不要告诉，包括你爸和小柔。不然，我就是被你气死的！” “妈，这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你别带课啦，也别研究这些枯燥的数学了。你就退下来养老吧。” “闭嘴！你说的，都是要我命的。你个庸医，我不信你！” “妈……” “闭嘴！开车回家。你将两个小家伙丢在家里，你一个人跑出来，你胆子够大！快回家。” “妈……” “你知道我有心绞痛，还要跟我争吗？你是怕气不死我吗？谈话到此为止！” 岳母不容分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方浩见状，只能先妥协下来。 回到家，方浩在门口喊一声小家伙们，结果没有应答，吓得他赶紧跑进去，发现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 他就再整理一下小家伙们的衣服被子，换个睡姿，就不打搅他们了。 他洗个澡，也就继续去看书，抓紧时间复习。累了的时候，冲杯咖啡，继续努力，不管多困多累，坚持看完一定章节。 同时，他也加紧时间复习一下阑尾炎等小手术的相关操作，在脑海中过上十遍。 朦胧间，方浩被叫醒，发现是女儿，她奶声奶气地道：爸爸，天天生气了，在客厅发脾气呢。 方浩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七点了。 他忙起来，来到客厅，发现是天天的衣服破了，而岳母让天天穿另外的，可那小崽子就是驴脾气，非要穿那件破得不行，还发脾气！ 岳母是个读书人，不打孩子，喜欢说理，可和一个发脾气的三岁小崽子，你怎么说理？ 方浩过去看了看，衣服是裂开了，缝上就可以，而问了裂开的原因，是上次在邻居家玩的时候不小心撕裂的。 他直接就上巴掌，打得天天屁股红红的，唬住了天天。 “方浩，别打孩子……” 岳母见劝迟了，而天天这个小崽子打一巴掌后就老实了，她心道，好吧，你的娃，真是不心疼啊！ 方浩镇住了天天，再让对方去吃岳母准备好的早餐，他就拿来针线，三下五除二就缝好了，再在天天面前扬了扬，道：“看到了没，多大点事。因为这点事和姥姥吵，而被爸爸打屁股，不值得吧。这样吧，爸爸给你补偿，晚上你回来了，我带你去玩。你去给姥姥道个歉，不再那样对姥姥发脾气。” 方天天和方浩对视几秒，似乎懂了，又有点讨价问价的味道问：“道歉后，晚上去吃肯德基？” “可以。” “爸爸，你不能忘了。” “爸爸说话算话。” 天天也就跑过去，给岳母道歉了。 这事，就摆平了。可也浪费了一点时间，方浩就赶紧回去洗漱，出来后随便吃两口，就得带孩子们和岳母走了。 看着孩子进入幼儿园，岳母对方浩道：“真看不出，这两个小崽子，就你唬得住。” “天天性子野，暴脾气，那就要比他更爆，他就怂了，再开导一下他，下次他就不会犯错了。妈，以后不用惯着他。佳佳聪明，什么都懂事，但不能受到委屈。对天天怎么好，就得对佳佳怎么好，那就太平了。” 方浩有点坦然笑笑，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可能是四年来最大的成就了。 “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还能缝衣服，这个我就不会，小柔也不会。” “哦，我是按照学过的人体缝线技术搬弄过来的。” “一理通百里融，那你也聪明啊。哦，小柔出去一天一夜了，怎么不来个电话？她都这样不负责的吗？” 第36章 发飙的师傅 方浩心头一荡，又泛起苦涩。 是啊，妻子一天一夜没信息回来，没报平安，也没问家里的情况。 这时候，她应该和情人在一起了吧……方浩余光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的岳母，道：“她有发信息回来的，报了平安，一切无事。我在家，她也应该放心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打个电话给我啊。我还是她妈呢，真是的。” 岳母少见地抱怨苏柔，可能是因为患上了心绞痛，可亲人没在身边，反而是方浩陪着她去买药，还关心她。 给你打电话？她现在见了情人，连老公孩子都不要了，还会想到你这个老太婆，你做你的天伦美梦去吧！也就你有我这样的傻女婿，才会帮你隐瞒你女儿出轨的事，还要帮着你女儿骗你，也就你有这样的傻女婿……方浩没接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他道：“妈，我也去医院，不如我带你过去，顺便做个检查吧。” “检查早就做了，一般性的心病，不劳累就好。你真当我是那些几十岁的老太婆，随时都要死的那种？” “不是那个意思。好吧，不去医院就不去，但你的药一定随身备着。” “知道了，我又不是你的病人，你那么罗嗦做什么。” 岳母电话响起，是她的研究生打来的，说有关学术会的事，她就在电话里聊个没停，一直到停车下去，都没挂断电话，还忘记了拿随身小包，还是方浩开出几米后发现，才停车，追着送回来的。 苏柔，你老母这病，要是知道你做的事，她会被你吓死的！你做的事曝光后，你的家人，都会跟着你一起身败名利！你现在和情人在一起欢乐，你可知道，那是建立在多少人要为之付出痛苦的基础上啊！你个自私自利的贱货！方浩心里很不满。 你和你情人是真爱，那何必拉我来做垫背的？吗的，你个贱人！你们真该死！ …… 一路上，方浩千愁百转，思绪难安。 “方浩，你过来，我早上有坐诊。” 方浩在护士站刚开始忙活，发现师傅走来，直接将他要走。 师傅再问：“怎么电话关机？” 方浩道：“护士长说上班不能带手机，不然，要扣我一百块，你知道我现在就这么点钱，再扣就没了。” 徐有成皱眉，停住脚步，转身走回输液大厅，他直接来到护士长面前，道：“把你们主任叫来。” 护士长不理会，可见徐有成直接将一个医护脱盘给摔到一边，她就知道这来者不善。 幸好早上没人，不然，又要被围观了。 她忙打电话去叫刘健。 刘健过来，看了看徐有成，道：“徐医生，你找我？” “我找吕静。她死哪里去了？” 吕静，是门诊部的正主任。 “吕主任在外学习，还没回来。你有事找我，我全权负责。” 刘健皱眉，没想到徐有成直呼他的领导。 “告诉吕静，方浩是我带的人，还轮不到她管！什么玩意！” 徐有成一脚将护士长 塑料凳子踢开，然后大摇大摆走开。 方浩有点愣，也跟上，他能感受到背后两道厌恶的眼神，是刘健和护士长发出的。 可他也不管那么多了，他师傅才是为他好的。 他跟上，忙道：“师傅，你激动了，其实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的。他们是尸位素餐。” “对，就是尸位素餐！这医院，多少人都是这样，尽搞些乌烟瘴气！这种风气，我看不惯！” “师傅……” 方浩觉得师傅今天情绪不大对，老愤青了。他赶紧道：“师傅消消气，跟这些小事置气做什么。哦，昨晚的论文我校正好了，我都做了标记，回头你再定一下，就没问题了。前两天坐诊，我们积累了十五个样本，这两天我再跟进一下，看看有复诊的，就能产生比较了。” 徐有成一听到方浩提及正事，也就没那么激动了，他道：“很好，你继续跟进。今天坐诊安排到十点半，然后我要一趟中医院，哪里有一台手术。” “那我也过去观摩观摩吧。” 方浩提出请求，他可不想回来输液大厅了。 “你要过去，做我助手。你得抓紧机会，好好学习。别整天吊儿郎当的。这输液大厅的事，别去了，有时间就多看看书，专心读博。” “谢谢师傅！一切听师傅的。” 方浩顿时兴奋了，真做手术助手的话，除了观摩视角是极好的，他也说不定就有机会做一次手术，哪怕是缝合步骤，也可试炼试炼啊。 他也想明白其中的关系了，因为省人医是顶级三甲医院，是江东市最牛逼的医院，里面的医生，不是有关系的就是有能力的，不然，无法立足。而院长会兼顾关系户和能力户的比例，让医院看起来有背景，而关键时候又能拿得出手。他师傅应该是属于能力户的一类。 而外面的医院，他们比省人医要差一点，无法争夺最好的医生，但他们也是有病人资源的，他们就会给省人医那些稍微被冷落的医生提供施展舞台的机会，让省人医的那些医生过来做手术，有借调学习，有直接交易的等等，反正，也就走穴那点破事。 …… 护士长让人收拾一下散乱的东西，她对刘健道：“这算咋回事？” 刘健道：“徐有成和吕静是大学同学关系，都是有医术有脾气的人，在医院里也是十年以上的主治医生了，他们的事，我们插手不上。回头，让他们去处理吧。” “那方浩呢？” “先记着吧，回头我将他的情况给骆主任，让骆主任处理。毕竟，他的人事关系不在我们门诊部，这种得罪人的事，就让别人去做吧。” 刘健如此道，他没医术的，还真不好得罪有医术有背景的人物。 护士长明白了，她回头真的盯着方浩，看到方浩离开了医院，她再回去查一下徐有成没有再安排坐诊，她直接就将方浩定义为早退旷工。 早退旷工，是要记过处分的，扣钱也要多扣的。 早退旷工半天，扣当天全部工资。 早退旷工全天，扣当天双倍工资。 第37章 爱恨分明 中医院这边的手术，是一个肝脏肿瘤的切除手术，因为是前期被发现，只有一个黄豆大小的结块，切除即可。 徐有成没有打算采用微创的手段，依旧是正常的切口，可以方便观察整个肝脏有没有新的病灶。 术前看片的时候，方浩插一句，道：“师傅，要不要给病人做一个肺部的片子，我刚才看了病人的病历，觉得他肺部数据有点异常，我也担心，他这个肝脏的肿瘤，不是原发性的，而是别的地方转移过来的。根据数据显示，肝癌有23％的概率是肺癌转移过来的。同样，如果肝部出现肿瘤了，它也有很大的概率向转移，也要传染到肺部。这时候做一个肺部的检查，会更妥当。” 他这一番话，让中医院的在场医生同时看过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从这些医生不友善的眼神来看，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多嘴了，他忙道：“对不起，我……” 徐有成并没有急着否定，尽管他也不大相信方浩说的，也不喜欢方浩此刻提问的方式。可方浩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他快速权衡一下，就道：“那就多做一个拍片吧。如果肺是安全的，费用我出。” 方浩心里顿时感动，才知道，多做一次检查，也是要产生费用的，如果最后肺是安全的，虽然是喜事，可如何向患者收费呢。 患者会不会想，我肺部明明没有问题，你干么给我做检查啊，这不是想多收我医药费吗？黑心医院！ “老徐，这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这不是要打我的老脸嘛。” 中医院的一个医生说，刚才介绍的时候，这是中医院的副院长，金峰。 他安排人去做一个加急片子，最后也扫了一眼方浩，眼神中有点不悦，一个多嘴的毛头小子。 不多会，肺部的片子出来了，方浩看到的时候，心中一松，却又猛地一紧。 因为上面显示，患者的肺部有肿瘤，从面积上来看，是癌症中期无疑，甚至已经去到了晚期，需要进一步检测，但他保守着估计要切除一大半的肺。 他的话，真的应验了，那么原计划的这台肝脏手术，也就泡汤了。 金峰转头看向方浩，眼里含笑，道：“小伙子眼力不错，来继续分析分析接下来的方案。” 方浩哪敢真的张口就来，他看向师傅。 师傅其实内心是吃惊的，也是庆幸的，如果不是方浩，他这台手术做了，那患者肺部的癌症将会趁着患者衰弱而快速转移全身，患者会死得更快。 他要是真知道了结果，最后会后悔内疚死的。 现在，这种事没发生。 他就对金峰道：“先知会患者家属吧，再补一个全身检查，看看结果，再谈方案吧。” 手术，也就这样先搁浅了。这个病人是中医院的病人，方浩也不能多说，尽管在临时讨论会上，他也给出了自己的方案，可中医院会不会采纳，那就是另说的了。 在回省人医的路上，方浩憋了好久，终于说道：“师傅，我……这样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徐有成道：“不一定。你这态度很严谨，这次做得很好。你没做错，继续保持。你是医生，对病人生死负责，别的，不用多想。” “是。师傅！” 下午，方浩继续辅助师傅坐诊，记录病例数据。 他也在暗中给出自己的治疗方案，也和师傅的比对，出于对师傅的尊重，哪怕他觉得自己的方案更好，也不会否定师傅。 再说，师傅的方案，也没大问题。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师傅让方浩不要去输液大厅，与其在那浪费时间，不如回去研习读博的资料。 方浩有点为难，可也觉得读博更重要，也就真的回去了。 可他不知道，他这一天就被算早退旷工了。 半路，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岳母的研究生打来的，说岳母在学校似乎身体不舒服，她拿捏不住，也就给岳母家属打电话，让家属来人。 她打了岳父的电话，没人接，打了苏柔的电话也没人接，最终打给方浩。 方浩也就只好先去江东大学。 他急匆匆来到岳母教研室的时候，看到岳母精神还行，他还是急切问道：“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刚才有点疲乏，睡着了，都怪菲菲多嘴。” 岳母虽然责怪方浩，可语气并没有那么严厉，她刚才的确发病了。 菲菲是她的得意研究生，她也没则责备的意思。 岳母又道：“方浩，你先回去吧，我先忙一阵，要两个小时才能回去。” “妈，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我让莉姐帮忙带一个孩子，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方浩出去给邻居芮莉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带两个孩子回来，同时也给班主任老师打个电话，交代清楚。 他找个机会，将岳母的研究生菲菲交到一边，低声道：“我妈最近的身体，是不是经常疲惫和心痛？” 菲菲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女学生，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从头发到脚趾头，都透着一股学霸的气息。她道：“周教授是上个学期期末那段公关一个课题的时候出现心闷的，后来我看她经常心痛，我留意了一下她的情况，才知道她是心绞痛。可她不让我告诉你们。刚才她在那里哼哼，我知道发病了，很担心，就给你们打电话了。” “是啊，她瞒得紧呢，她的情况，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是，昨天她的药就断了，我还说给她去买的，她不同意我离开。” “我妈她的心绞痛还不是很严重，主要是她不注意身体。这样吧，我就是个医生，我妈有什么情况，你第一时间先给我打电话。如果我电话没接通，你就直接打120，不要听我妈的。”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方浩知道这是个学霸，心思在学问上，这些生活细节得交代清楚。尽管妻子对他不忠，可现在毕竟还没离婚，他也做不到漠不关心。这与他的做人原则有背，与他的医生信仰有背。 他恨妻子，因为她背叛了他。 他也更恨妻子的情人，因为那深深地羞辱了他！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第38章 良心大大的坏了 车上。 “妈，我建议你还是疗养一段时间吧。我跟你说，很多大病，都是拖出来的。你也别不将我的话当耳边风。在数学上，我不如你。但，医术上，你总不能也比我厉害吧。” 方浩直接说，对于顽固的病人，他就得下重口威胁威胁对方，还有一点，不久的将来，迟早要和苏柔离婚的，那这个岳母也就不是岳母了，还怕岳母做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岳母知道妻子的行为，而故意隐瞒自己的呢？ 他说完，还看一眼后座的岳母，发现她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如果是平日，他要是这样说她，就要被骂了。 果然，岳母道：“别以为看点医书，你就有多能。我问你，四年来，你有处方权了吗？你看过几个病人？你才几斤几两，就来说教我？我的情况，我还不比你清楚？” 方浩嘴角苦笑一下，道：“妈，你是要跟我较真吗？我没吃过猪肉，可我见过猪跑呢。你知道，你这样拖下去，你会有什么后果呢？” “哟。得瑟起来了啊，休克，心梗，然后一命呼呼。你吓唬谁呢？” 岳母张嘴就来。 “哦，百度方便你我她，不错！但你知道，病痛对病人的折磨，并不是我最不能忍的，我最不能忍的，是病人痛苦的时候，病人家属心急如焚却爱莫能助的神情，还有我们医护人员无力回天。” “知道无力回天，平时就不要松懈，努力研究，提升自我。” “可病人明明平时可以避免病痛变重的，却自己耽误自己。” “那还不是你们医生的没本事，要是你们什么病都能医，病人还怕得病吗？究竟是你们医生没本事耽误病人，还是病人耽误自己？” “妈，你这是狡辩。” “是吗？我有说错吗？你反驳我啊？病人要是自己会看病，还要你们这些医生做什么？你们医生要做的，就是什么病都能治，要是做不到，那就是无能没本事。你说，你有这本事吗？” “呵呵，我没有你说的那本事，那不是人，是神。但我知道，越是……算了，你一个数学教授，我跟你讨论什么医学上的事啊。我就问你，疗养不疗养？” 方浩本想说无知者无畏，可怕这一句话会把自命清高的岳母，这个数学教授直接气得心梗。 “课题到关键时候，我能退下来吗？” “行，我劝不动，那就让爸和小柔来劝，让你们的领导来劝。” “你敢！方浩，你要是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哎哟，你这句话……哎哟，气得我心痛。” 岳母突然揪住心口。 方浩吓得赶紧在前面停下，然后回头问：“妈，你……你怎么了？又痛了吗？快吃药……” “我是被你气得，我迟早被你气死！” 岳母瞪一眼方浩，松开手，没有任何事，但语气放缓一点，道：“现在课题在关键时候，我已经退了下午的课，就是要全力攻克。等课题结束后，我就申请退休，好好休养。我怕死着呢。你呢，就不要拖我后腿。” “你这课题，还要多长时间？” “快的话，也许几天就能完成，慢的话，也就一两个月吧。” “行，我等等吧。” 方浩心忖，这么长时间，应该能找出那个混蛋了，到时候和妻子离婚，一切就结束了。 “哦，等？等什么？” “我想去一趟协和，争取一个临床实习，不过，这也不好申请。妈，你专心做你的课题，小柔没时间的话，请个月嫂，先帮忙照顾一两个月。” “月嫂？能照顾好孩子的教育吗？让小柔带，她的工作有那么忙吗？那么大的集团，少了她还能倒闭不成？等我出差回来，我跟她说……哦，说起她，我就来气，她怎么不跟我来个信息？也不问候我一声，她还有我这个妈吗？” “她每天跟我信息，都问候你呢。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最念叨你。” “是不是啊？那还算她有点良心。” “妈，我们回去吧。” 方浩苦笑，心忖，妻子还有良心吗？她的良心大大地坏了，不说没给你打电话报平安，这几天，也没给我信息。她可能在忙正事，也更可能在和那混蛋一起快活呢？谁出差会拼命到天天二十四小时扑到工作上，睡前，去厕所当中，给亲人报一声平安不行？现在她没有音信，只有一种可能，她和那混蛋在一起，快活到将身外的一切都抛之云外了。 回到家，方浩还是带着万分抱歉的心，敲响了邻居的家门，门开，却先闻到一股扑鼻的饭菜香味。 一身居家服饰的芮莉带着迷人的笑容，脸色微红，她道：“伯母，方医生，你们都进来吧，刚好开饭。” “不了，我们吃过了。佳佳和天天呢？” 岳母如此说，脸上也是挂着笑意。 方浩心里莫名，我们哪里吃了，可他也不好当面揭穿岳母，他就道：“莉姐，我们真吃过了。那两个家伙又蹭饭了？” “没关系，就是多两双筷子。小虎一个人，平时也挑食，天天和佳佳过来，他胃口还好一点呢。” “那……那就让他们先吃吧，我不关门了，等他们吃完，就让他们过来。麻烦你了。” “不麻烦。” …… 方浩进入家里，换了鞋，将背包的书籍放到书房，打开电脑，看到师傅又发来了资料，他就直接打印下来。 他看到岳母也跟进来，他便道：“妈，那等会儿我们再做饭吧。” 岳母问：“你和这个女邻居很熟吗？” “我和她不熟，是小柔和她很熟。我在医院加夜班的时候，小柔一个人在家，她要出去和她朋友玩，或者是临时加个班，会把孩子送到莉姐哪里去。” 方浩愣了一下，抬头看到岳母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点审视的味道，他道：“妈，你不会以为我和莉姐有啥吧？” “怎么？你问心有愧了？” “妈，我可以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它只有这个家，只有小柔，没有半点越轨的迹象。” 方浩坦荡地道，心忖，你女儿才是出轨者，她的心是黑的！你应该去拷问你的女儿，或者你知道了还瞒着我，那你也要扣心自问。 “知道自省就好！” 岳母说毕，离开书房。 第39章你图的是啥 师傅发来的资料有点多，有肝脏方面的系统生理阐述，国际上的最新研究成果，还有相关药物使用办法，方浩估摸着，看完这些，估计得凌晨三四点。 可实际上，他太乐观了。 在他们吃完晚饭，师傅给他来了一个信息，让他看论文，结果上去一看，好几篇论文。 最要命的，师傅还让他看一下引用的文摘部分，最好将文摘当中的一些论文也看一遍，其中不少是英文的。 师傅啊，你太高看我了。 师傅啊，你都要打垮我了！ 方浩心里叫苦，可他还是默默地点开打印机，将论文打印下来。 先看一小时，接着去伺候两个小家伙洗漱就寝，他才腾出空间。至于岳母，她一个数学教授，指望他做厨房做家务，还不如指望一头母猪会飞上天呢。 终于忙完了。 方浩看到时间显示已经凌晨三点半了，他打开邮件，将最后校正的论文发送过去，可没一会，就看到师傅发来邮件回复，表示已经看完，没问题，让他早点休息。 “师傅，你这么晚还不睡？” “马上睡。明天九点半我开门诊，你过来。早点睡吧。” 方浩没想到师傅竟然回复了，风格还是一如的风格。 师傅，你一把年纪了，都这么努力，你图的是啥啊。 方浩抽根烟，缭绕的烟雾中，他陷入了沉思。 他这么拼命，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他来自农村，可不甘心农村娃的身份，他想要留在城市中。可城市对他不友好。 如花似玉的妻子背叛他了，医院中也有人排挤他，他想要留在这里出人头地，就得付出比别人更加多的努力，他除了拼命，再无别的资本了。 师傅呢？ 有一套房子，有一辆五十左右的奔驰车，还有一家还算美满的家庭，师娘是某个系统的公务员吧，师娘娘家是公务员出身。师傅还有一个女儿，十八岁左右，也很漂亮，早早地出国留学了。 师傅，你四五十岁了，你不享受生活，你图的是啥？ 难道，你真的想要拿到省人医的主刀吗？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不能在住院部做一名主治医生了，你得去外科。可外科主任宫主任的技术，那是一流的，你理论赶得上，可你手上玩刀的功夫，你比不过人家啊。 外科？我要是能调到外科就好了，也能玩刀去。 中医院那个病人不知道怎么样了？切除三分二的肺部，同时一个肝部的微创手术，应该能清除病灶。前提是三分之二那个要做到彻底干净…… 早晨。 岳母来到餐桌，看到桌上的一些事物奇形怪状，她问道：“你这是搞什么？” “实验失败产品。” 方浩憨笑，没解释什么。 岳母看到两个小外孙吃得津津有味，而她尝了一下，味道也真不错，倒是不计较了，也吃起来。 方浩继续上班，在输液大厅忙活，等到师傅来坐诊了，他就过去帮忙。 十点半，他看到一个大肚子孕妇过来，独自一个人，从哪个肚子的情况来看，如果是单胞胎的话，一两周就要生产了。如果是双胞胎多胞胎的话，一个月内也会临产。 他将椅子给对方，然后接过对方的病历本，看到对方受伤还有一个彩照图，他先问：“你一个人来吗？你这情况，不是应该去妇产科吗？” “妇产科的人太多，我早上过来，排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到我，我看到这里没人，而且，我在住院部看到过徐医生，半年前，我公公中风，就是徐医生治疗的，现在在家能正常活动了。我们全家都感谢徐医生，都相信徐医生，所以，我就先让徐医生看看。我这两天腰很痛，有时候腿还麻，妇科那边说我缺钙，我也补钙了，可依旧不见好转。” 那孕妇道，神情看起来很虚弱。 在师傅询问孕妇情况的时候，非常慎重。方浩也看了一下孕妇的化检结果，还有最新的彩照，有个细节，让他大吃一惊。 他问：“这位大姐，我可以把一下你的脉搏吗？” “可以。” 孕妇对刚才方浩给她椅子的举动，还有方浩额头方圆，眼睛非常漂亮，想着这个小伙子应该是帅小伙。 方浩把脉之后，大吃一惊，忙给师傅眼色。 他让师傅到边上，然后在师傅耳边细语一番。 师傅大吃一惊，和方浩对视，问：“你确定？” “人命关天，我不敢乱说。” 方浩道，神态坚毅。 徐有成想了想，然后回来再看一下患者的化检单，还有彩照，特别是方浩指出的几个地方，他眉头大皱。 他对孕妇道：“让你家人来一趟吧，你需要马上住院。这种情况，你应该早点来。也不需要排队，直接找刘玥。” 孕妇道：“刘玥是谁？” “妇产科刘玥。” 方浩解释道：“刘玥刘教授是老主任，她两年前退下来，又返聘来妇产科的。大姐，你别慌，你的情况需要住院。让刘教授给你检查一下，她是专家教授，她应该对你们孕妇最了解。” “走吧，我带你上去。” 师傅关掉电脑，然后拿着资料，气冲冲出去。 方浩让孕妇不要急，他小心扶着对方往外走。 “刘玥呢？” 徐有成来到妇产科，直接一拍护士站台面。 护士站的人都被吓到了，当班组长道：“刘主任下午的班。” “让她马上来吧，你们妇产科天都要塌下来了，她还有脸在家呆着。” 徐有成语气很冲。 “这……你有什么事，你去找李主任，她来上班了。” “李晓曦是吧，好，我就找她。还有，你也打电话给刘玥，让她也来。” 徐有成怒火未消，真就直接去找李晓曦主任了。 在后面跟不上步伐的孕妇，有点紧张，不解地问方浩，道：“这是怎么了？徐医生怎么这样生气？是因为我吗？” 方浩道：“你不用多想，你现在就是要等你家人来，一起商量了再做治疗决定。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找徐医生，他会给你解答的。” 方浩皱眉，他要揭开一个医疗事故了，搞不好，妇产科就要声名扫地，臭翻整个江东市了。 第40章 大闹妇产科 李晓曦春风得意！ 三十五岁的年纪，不说花容月貌，可也不差。 事业上，就已经荣登省人医妇产科主任的宝座，还挂着半个副院长的名头。 家里，老公是开公司的 ，年入千万。 有一儿一女，都在省里重点初中中学读书，名列前茅，未来进入省重点高中，考上北大清华这些大名牌学校，也是手拿把攥的事。未来，她还打算将儿女送去国外哈佛等世界名牌就读，那她就功德圆满了。 今天早儿，老公也竭尽所能交了公粮，让她很满足。 本来美美的心情，没想到却被徐有成一脚踢开办公室大门，而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站起来，和徐有成怒目相对，她道：“徐医生，你发什么神经！你不在住院部待着，你到我这里做什么？” “你太嫩了，让刘玥来吧。” 徐有成扫一眼李晓曦，对方头发乌黑柔顺，娥眉修剪，还有眼影，淡红的娇唇，闪亮的精致耳钉，脖子上的一条宝格丽珠项链，他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一个女人在打扮上下功夫了，那业务上就要拉胯！ “哼！徐医生，你这话我很不理解，刘主任是刘主任，我是我，这里是我李晓曦的地盘！” 李晓曦也不服软。 “哦，是吗？那你看看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和刘玥差在什么地方。” 徐有成将孕妇的资料摔在桌上，然后让方浩将孕妇请进来，拉过来一个凳子，让孕妇坐下。 他就坐在另外的会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那模样儿人，就差抽一根雪茄了。 方浩眼神一动，心忖，师傅啊，你这逼装得，我给你九十九分啊，多一分，我都怕你骄傲。 孕妇不解。 方浩就解释道：“这是李晓曦李主任，妇产科的主任。当时，你要是挂她的号，就好了。” 孕妇也就看向李晓曦，道：“李主任，我……我腰疼，腿也疼。” “上面有我的治疗结果，你缺钙，你补钙了吗？” 李晓曦看到孕妇，也就压下对徐有成的怒火，她看了一下孕妇的挂号情况，是先挂妇产科的一名医生名下，但没排到，后面就去门诊挂徐有成了，她以为这才是徐有成上来发飙的原因。 孕妇道：“我补钙了，可还是不行。” “你按照我的治疗方案，不可能没效果……” “哼，李主任，你还是再仔细看看吧。” 徐有成插一句。 方浩插一句道：“李主任，根据这大姐的情况，你还是先给她排一个床位，最后是单人房间，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然后等她家属来了再商议下一步的方案。” 李晓曦马上用犀利冰冷的眼神看方浩，警告意味极足，我是谁，需要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指手画脚。 “不用住院，回家去补钙就行。你临产期也到了，下个星期来做一个检查，然后生产。” 李晓曦果断地说，快速地开单，然后让门口的护士来一下，要接孕妇走。 “什么玩意！” 徐有成拿来那张诊单，直接撕为两截，再将李晓曦桌上的一盆名贵兰花直接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吓得李晓曦惊叫起来。 孕妇也有点慌，下意识地抓紧方浩的手臂。 方浩也愣了，师傅的怒火，似乎有点过头了。 他觉得师傅有点与往日不同！ 可他却觉得很爽快！如果他在师傅的位置，他可能也会这样。 他也为师傅担忧。 …… “徐有成，你发什么疯！我去院长哪里告你！” 李晓曦发飙了，不说那盆她花了高价从国外带回来的名贵兰花，就说这是她地盘，却被徐有成如此践踏，她就觉得脸上无光。 她眼神凶戾，愤怒地看着徐有成，想要报复。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老院长打电话，甚至还给另外的医院领导打电话。 “我就在这里等着，随便你叫人。最好将刘玥也叫来，免得说我欺负你！” 徐有成一点都不慌，反而坐回去，依旧翘着二郎腿。 办公室里面的动静，引来了外面的轰动，不少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都过来，见到里面的情况，都震惊不已，也愤怒不已，都狠不得化身母狼，将徐有成和方浩给撕碎。 不多会。 老院长带着几个领导真就过来，她们脸上都不高兴，特别是看到摔破的花盆，分外刺眼。 老院长没有急着处理，而是看向孕妇，再看向边上的方浩，眼神就顿了一下。 方浩趁机道：“院长，要不让这大姐先住院吧，给她安排一个单人病房，然后做一个细致的全面检查。” 他又对孕妇道：“放心吧，这次院长在场，你的一切检查，都是免费的。” 院长皱眉，瞪一眼方浩，你又扯我大旗做老虎皮，你要生什么幺蛾子？ 她还不明原因，但看孕妇肚子很大，她知道可能跟孕妇有关，就对身边的秘书点头。 那秘书有眼力劲，也就带着孕妇先出去。 李晓曦也给她的一个心腹医生使个眼神，那医生也跟着出去。 老院长让人关门，她冷声道：“好啊，你们这是要唱戏啊，那就开始演吧，让我看看，谁唱的好。” 李晓曦马上委屈得要落泪了，她哭诉着说徐有成这样那样。 方浩欲言又止，特别是见徐有成还是翘着二郎腿，他心忖，师傅，你还能装！可别过头了。 他等李晓曦说完，就干咳一声，道：“院长，其实看一下桌子上那些资料，就什么都明白了。我师傅生气，不是针对李主任。” “谁让你说话了，徐有成就是针对我！” 李晓曦警告地看一眼方浩，让方浩不要多嘴，在这里，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医生，没资格说话。 “呵！你太嫩了，没资格让我针对！” 徐有成又火上浇油地飙一句。 “有成，那你觉得我嫩不嫩，你要不要针对一下我。” 院长眼睛微眯，盯着徐有成。 “我针对你做什么！我没吃饱也没撑着！” 徐有成怂了。 “那你还这样吊儿郎当，能的不行，你怎么不上天！给我站起来！” 老院长喝一声。 徐有成只能乖乖地放下二郎腿，然后站起来。 方浩心里偷乐，师傅啊，你看，你这逼装过头了吧。 可他也有点意外，师傅和老院长的关系，似乎也非同一般啊。 第41章 你太嫩了 老院长随后翻看了一下孕妇的化检资料，还有彩照，她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方浩，你告诉她们！” “是。” 方浩走出来，他指点了几个地方，道：“孕妇是三胞胎，但资料上和化检结果，还有彩照显示是两胞胎。这是其中一个错误的地方。还有一个，现在三胞胎已经死了。” 老院长等领导大吃一惊，都用更加犀利的眼神看着方浩。 意思就是，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 李晓曦也吃惊，她马上看彩照，道：“不可能的，上两个星期我给她亲自看过的，我还听到了胎心，不可能是死胎。” 方浩道：“两个星期前，孕妇肚子中已经出现胎儿供血不足了，有可能肚脐带出现打结的征兆了，你们没注意到。当然，我刚才说全面检查了，等结果出来后，也就知道了。” 老院长马上看向另外一个医院领导，那人明白，直接开门离开。 李晓曦吓得浑身发抖，看向徐有成，已经产生了敬畏，道：“你看错了，你看错了，一定是你看错了。” 徐有成不屑道：“快让刘玥过来吧，这事，你处理不了，你太嫩！” 老院长皱眉，道：“这事没出结果之前，都不得乱说！现在都给我闭嘴！” 她盯着方浩，道：“特别是你！” 方浩骇然，心忖，我做错什么了！ 无人说话，办公室进入了前所没有的安静。 过了好大一会，一个领导进来，拿着检验结果，交给老院长。 老院长看了一遍，心叹一声，看向李晓曦，眼神就更加多的是失望，她道：“让刘玥过来吧，这事，你还真处理不了！” “是……是真的？” 李晓曦讷讷地问，看到老院长点头了，她就好像双脚的力量被抽空了，直接摊坐到地上。 “慌什么，还有医院呢！都到会议室来。” “特别是你，今天就待在会议室，哪里都不能去。” 老院长转身盯了方浩一眼，然后往外走。 “师傅，我……我又惹事了吗？” 方浩无语，这老院长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妇产科做的好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徐有成这次看也不看李晓曦了。 方浩则看一眼李晓曦，觉得这个女人业务能力上还真不如师傅。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会议室，然后负责医院医疗纠纷的专门人员也到来了，这些人过来的时候，都下意识地看向方浩。 方浩知道，这些人几天前处理了李伟的事件，肯定将方浩打进了小黑屋，现在又看到了方浩，一定是觉得方浩惹事了。 这点，方浩躺枪了。 老院长过来，她的助手通报了一下情况，一切情况，否正如方浩说的那样。 那个孕妇的情况，很严重，是人为的医疗事故。 老院长道：“首先，这是我们医院的责任，必须承认。其次，向患者家属充分表达我们的歉意，家属要我们怎么补偿，只要合理有据，我们都要承担，不能推辞。第三，做好一切公关，我们内部人员签订保密协议，不能泄露半点。特别是第一手经办的人员。” 她有意无意地看向方浩。 方浩顿时悚然，这是明着说我吗？ 这是基于事实的医疗事故，哪怕患者有一两个星期在外自主活动，也有因素让胎儿出现病故，可如今媒体发达的情况，这种事只要曝光出来，一些无良媒体推波助澜，会扭曲事实，就一定是医院的问题。 到时候，医院就更加被动了，说不定会成为刑事责任事故了。 所以，在没有发酵之前，先将这个问题处理了，皆大欢喜。 方浩他们都签订了保密协议，身上的手机等还要接受医院保密科的调查。 方浩有点庆幸，现在还没有找到有关妻子的出轨视频，不然今天就要被搜出来，那就丢人了。 这是医院的事情，不是方浩能参与的，他中午吃个饭之后，就在师傅的办公室看书。 下午两天，方浩被叫去院长办公室。 他有点忐忑，在门口，小声问秘书道：“是什么事？” “不清楚，你进去便知。” 秘书微笑，带着职业的善意。 方浩进来，看到老院长带着微笑，他就更加拘禁了。 老院长道：“小方，这次让你来，是因为那个孕妇指定要见你，我想，她肯定会向你咨询一些问题。所以，你明白我要跟你说什么了吗？” 方浩吃惊，道：“她见我做什么？我不认识她，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不来师傅的门诊，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她。而且，院长，这是医院的大事，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虾米，我能搀和什么。我不见！” “不行！现在患者提什么要求，只要我们医院能做到的，都得应允。患者要见你，你得去见。这是命令。” “那……那我看看赔偿方案，还有他们的诉求，不然，我怎么知道说什么。” 方浩头大，发现老院长推过来的一个文件夹，他扫了一眼。 好家伙，赔偿三百万！一条人命一百万啊。 这贵吗？不贵吧，毕竟一条人命啊。 当然，这是患者一个家属提出来的，但患者没有最终决定下来，而是要见了方浩，才决定。 方浩问：“院长，你是让我去砍价的吗？” “胡说！什么叫砍价！你要去了解清楚患者的最终诉求，促成他们下决定。你要合理有据地，不能让医院利益受损，也不能让患者受损。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如果我做不好呢？” “那也就做不好吧，我也不能吃了你不是？我引咎辞职。” “院长，你……好吧，我尝试一下吧。” 方浩头大，我只是一个小虾米，这种事干吗找上我啊。 他硬着头皮，跟着秘书离开，来到患者的病区。 这次，患者被单独布置在一个贵宾病房区，这个楼层，就他们一家人。 这是医院的自保措施之一。 方浩到来，看到病人家属来了几个人，稍微靠近，就能看到一家子的悲伤和愤怒。 那个孕妇面如死灰地躺在病床上，眼睛哭得红肿，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庸医，你这个庸医！” 一个青年出现，直接一脚踹向方浩。 第42章 这混蛋庸医 方浩没想到病房角落有一个青年，脚头还很猛，他被踢中，身子倒向一边。 他很愤怒，可必须克制。这时候要还手了，别的家属不得上来撕了他，也要找他出气。 “大姐，是我。” 他赶紧喊一句。 “住手！不要打他！” 床上的孕妇听出方浩的声音，忙制止亲人家属。 “姐，这混蛋庸医，我踢死他！” 那打人的青年还踢一脚。 “他是给我检查的，是他看出了我的问题，是他让我知道我被骗了。” 孕妇起来，可很困难。 “对，对，我是方浩，我是今天才见到大姐的。我不是妇产科的医生。” 方浩赶紧申述。被踢两脚，还真疼，他感觉到肯定皮下出现淤血看， 他上前，道：“大姐，你要见我，你希望我做什么？我……我就是一个小虾米，我在这里说话不算话的啊。” 大姐道：“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好医生，你也有能力，不像那些庸医。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就如实告诉我，我……我的孩子真的……” 方浩点头。 大姐又道：“那我以后……” 方浩道：“这次引产出来，调理好，再做个检查，理论上不会影响后面继续生育的。大姐，你要节哀顺变。这次过后，一定要调养好身体。你还年轻……” “那是大哥吧？” 他看向边上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红着眼，道：“你们这些医生，真该死！真该天杀的！” 方浩无语，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但此刻……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继续对大姐道：“你们都还年轻，调理好身心之后，可以再生的。当然了，这是以后的事。当下的是，就是你们告诉医院，你们需要医院做什么，大家心平气和地谈，将事情解决。” 大姐道：“我……我以后真的能再生吗？” 方浩道：“大姐大哥都是健康正常的，只要休养好，肯定是可以的。” 大姐道：“那你说引产，是怎么回事？” 方浩理论上解释了一下，不敢多保证什么，一切以检查的结果为准。 “你……你做我的引产医生？” “大姐，你……我不是妇产科的，我怎么引产，你让妇产科的老主任来就好。” 方浩头大。 “可我不信任别的医生了，我就觉得你才是有本事的。我就信你。” “我……我在场看着，但操作的话，让老主任来。她比我精通多了。” “那……好吧，你在场看着，我相信你不会坑大姐。那……那赔偿的钱呢？我要多少？” “这……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大姐，你看我没你年纪大，我见识也少。这样吧，你们多合计一下，有什么需求，然后和医院的代表好好谈谈。反正，符合你们的心理预期即可。” “好吧，小伙子，我信你。” 方浩好说一通，还看了检查结果，解释一下，他才得以离开，会到了院长办公室。 这一下，院长办公室就多了好几个人，有李晓曦。 方浩撩起衣服，露出被踢的两个地方，哪里有淤血，道：“院长，下次我不过去了。我怕被打死！” 老院长等人都心惊。 老院长道：“一会你去检查一下，一切治疗费用，我们医院出了。” “那倒没那么矫情，你给我开点祛瘀止血的就行。” 方浩知道，一旦去检查，也逃不过老院长的眼睛，反倒让人看轻。 他把手机拿出来，将录音放了。 经历过李伟的事故纠纷后，他懂得保护自己了。 老院长听完之后，显然对结果是满意的，她就对边上的一个老妪医生道：“刘主任，那就由你负责做引产。小方也在场。” 那就是妇产科的前主任刘玥，她点头，看向方浩道：“你会注射麻醉？会推宫引产吗？” “这……我不会啊。我就在场，我不操作。” 方浩头大。 “没有那么容易的，孕妇进入了产区，也会提这样那样要求的，到时候，也十之八九会让你动手引产的。这样吧，等会你跟我去产科，正好有几台生产的过程，你观摩一下，必要的情况，你也上手操作一下。” 刘玥倒是不意外孕妇的要求，似乎也想到了。 老院长道：“那孕妇的情况，交给刘主任和小方了。家属的事，我们再找他们谈，尽快谈妥！” 就这样，方浩被刘玥老主任领走，去了产科。 进入妇产科，他能明显感受到一股敌意，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对他另眼相看，都觉得这是他惹出来的。如果没有他，那就没孕妇这档子事。 好在刘玥没怎么他，反而教导了他很多产科知识，一些方便，比师父教得还仔细。 方浩也没丢人，很快学会。 等到下午四点，家属那边都谈妥了，然后孕妇也就进入产房。 死胎和活胎，经历的生产过程都是差不多的，知识取出来的婴儿，是否死活。 在医疗技术没这么发达之前，也有在生成过程中造成婴儿死亡的。 果然如刘玥所料，孕妇进入产房后，不管怎么说，都要方浩经手，注射麻醉之类的，都要方浩来做。 幸亏方浩预习过，不然，他都没把握，最终结果也幸不辱命，他顺利引产，然后将孕妇等孕妇醒来，再推向病房区休养。 忙到九点，他才得以离开病房区。 刘玥在产区外等着，她道：“小方，我看你在妇产技术上也有天赋，不如，你到我们妇产科来吧。我们妇产科，需要像你这样技术过硬的。” “不了，我跟我师傅，他去那，我就去那。” 方浩拒绝，妇产科的女医生和女护士不少是李晓曦的心腹，哪怕李晓曦这次栽了，可李晓曦的手下还在，他过来，不是找虐吗？ “有成？也好，你跟着他，也能学到东西的。不过，就算你不来妇产科，你想学这方面的技术，我也可以教你。我电话也给你了，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行，谢谢刘主任。” 方浩赶紧致谢。 他回去师傅的办公室，发现师傅已经走了，他收拾一下，也下班。 在车上，看了看关机了大半天的手机，都没有妻子的半条短信，半个电话，他就更失望了。 贱人，你真无忧无虑啊。 第43章 机场看到妻子的车 回到家里，已经十点了。 方浩发现两个小家伙还没睡，尽管很困了。特别是女儿佳佳，一定要等到他回来，看不到他，就坚决不睡。 他很心痛，过去拥抱着女儿。 这个不是自己亲生骨肉，却是和自己最亲的。 难道是那混蛋羞辱了我，让这个小天使来安抚我的吗？如果是那样，我宁愿不要……方浩每次看到佳佳，都会想起那个混蛋给的耻辱，让他觉得浑身恶寒，然而佳佳那天很无邪的笑容，又在温暖着他。 他知道离婚之后，佳佳就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就会是那么的不舍。 三年来，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不是说舍得就真舍得的。 他发现两个小孩子都没洗澡，才知道岳母不会伺候小孩子，他就更加苦涩了，妻子让岳母来照看孩子，可岳母自身有病，而且也不是一个照顾孩子的主，现在反倒是让他来照顾岳母。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更像是妻子让岳母来监视方浩的。 方浩也不多想了，工作上的烦恼，已经让他头大了，挤得他一点时间都没有，再考虑一个不爱自己的，给自己戴绿帽的女人情感，只会让他更累！ 苏柔，我们离婚吧。 这条短信，方浩不知道编辑了多次，然后又删除了多少次，他知道，只要一发出去，他将彻底告别这个女人，告别这份屈辱，告别当下的生活。然后，就是扑面而来的现实问题。 人在都市，身不由己啊。 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有点绿。 伺候了两个小家伙，方浩和岳母说几句话都连连打呵欠，实在坚持不住，就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卧室，倒头就睡。 岳母打开卧室门，看了一眼，眼神凝了凝，退出来后给女儿打电话，发现女儿关机。 出个差，手机天天关机，都忙什么呢！ 岳母嘟囔一句，回房休息。 凌晨，岳母突然心疼，醒来吃了片硝酸甘油片，来客厅倒水，发现书房的灯亮着，里面隐约传来打印机工作的声音，还有敲打键盘的声音。 她抬头看一下时间，发现凌晨三点半。 她轻轻拉开门，看到方浩在工作，专心致志，很投入。 她轻咳一声，进去。 “妈，你怎么醒来？我……我打搅到你了吗？我这就打完了。” 方浩茫然，抬头看了一下，是岳母。 “不影响。你……你怎么起来这么早？睡那么点时间，够吗？” 岳母过来，看到方浩打着的是论文，内容是英文，就算她也有专八的水平，可面对医学上的词语，她一时间也看不懂。 而这些，都是方浩手打的。 从论文格式来看，是要发表在欧美权威科学杂志的格式。 她看一眼，桌子上很多专业的外文书，而且这些书，都被翻阅过的，打印出来的论文，也不少是外文的。 她不由得对方浩刮目相看了。自己是这个女婿，四年前只是大学毕业生，普普通通的成绩，如果不是女儿坚持要嫁给他，或者是女婿出众的外表，她不会看上的。 可四年后，女婿在工作岗位上没有突破，处方权都拿不下来。可实际上，女婿的自身素质，却是在提升了。 女儿眼光不错！ 她也不善表扬人，毕竟她自身也处在学术金字塔的上层，她只淡淡道：“注意休息！忙完就去补一觉，别影响白天的工作。” 她说完，也就离开了。 方浩有点错愕，岳母竟然关心自己了？ 可这又有什么用，我和小柔很快就会离婚的，到时候，你就是那混蛋的岳母，你去关心那混蛋吧……方浩转头，继续工作，打完论文后，他就开始研习读博的材料。 师傅给了很多协和大学医学博士的相关书目，甚至将他此前买的专业书籍都给方浩看，完了还会抽查方浩的学习进度。 所以，别看方浩现在才报名读博，还是在职的，可师傅却很严厉，俨然一个博导在带方浩。 …… 岳母看到方浩送小孩子上学还穿着大裤衩，她就问：“你就这样去医院工作？” “哦，我这两天休息。” 方浩随口说，他和师傅在妇产科闹出那么一个幺蛾子，院里让师徒两人先休息。 他被踢了两脚，院长特批多两天假期。 岳母没多想，让方浩送去大学，就不管方浩了。 方浩又接到师傅的电话，再去师傅家里。 师傅的家是一栋别墅，面积在五百平左右，有一个诺大的入园花铺。 哎，我要是有这样的房子，我也敢怼任何人！ 方浩想着，师傅的臭脾气，也应该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男人，腰包硬了，腰杆子才能更硬。 他再想想自己，房子是妻子的财产，车子是老丈人的旧车，家庭存款也几乎是妻子的，他有什么？ 他除了这张脸，这一身的医术，他啥都没了！ 在医院中，混了四年，处方权都拿不下来。 被挤兑到输液大厅，还被一个小小的护士长打压，闲暇功夫抽根烟都不行，还怕被扣钱。 妻子明明给自己戴了绿帽，完全可以直接离婚，而自己还得顾及后路。 他吗的！ 这操蛋的现实啊！ 他看到师傅在收拾行李，要出远门的样子，他就问：“师傅，你要去哪里？” 师傅道：“院里让我避嫌，我正好去一趟协和，做做博士后的研究工作，那边还有一个国际肝病的研究大会，我也去见识见识。我在江东大学的两节课，你来带。” 他指了指桌上的资料，是让方浩拿走的，他再道：“等你上完这两节课，你再坐飞机过来跟我汇合。” “师傅，我老婆出差了，得等她回来，我才能去。” 方浩知道出去增加见识的重要性。 师傅皱了一下眉，道：“这个困难，你自己克服一下。这个国际上会议很重要的，对你的研究也很有帮助。到时候还会有教学手术，你有机会的。” 他连连交代，没给方浩拒绝的机会，就让方浩送他去机场了。他甚至为了多跟方浩交代，让方浩将车停在收费停车场，他和方浩上去，在候机室里也谈了一个小时。 偏这么巧，方浩出来的时候，停车场，他竟然见到了妻子的车。 小柔的车怎么这里？ 第44章 满嘴谎话的贱人 等了几分钟，方浩看到妻子的车上，中门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不算高，不算英俊，但西装革履，看着是成功人士。 这是妻子的情人？妻子图的是什么？没我高，没我帅，没我年轻，难道是图他看着有钱？还是他的活大，技术好？ 方浩都觉得心中翻腾起阵阵热血，眼睛看到的世界，似乎都变得血红色的了，他恨不得冲出去杀了那男人。 吗的，我一定要杀了这奸夫！也杀了这贱人！ 他快速翻找副驾驶上的前柜，找到藏在里面的手术刀，然后就要下车。 可时候，从妻子车中又下来一女，酒红色长发，红色低胸连衣裙，不是他妻子！而是孙欣怡。 怎么是她？ 见到车上的不是妻子，方浩收回冲动。 这孙欣怡又借妻子的车了？ 等等，妻子不是说开车去出差，怎么车子给孙欣怡了？ 方浩继续观察。 他看到那男人从后备箱中拿下一个黑色的箱子，然后和孙欣怡挥挥手，就走向机场入口。而孙欣怡上车，开车离开。 方浩跟上孙欣怡的车子，进入了市区，发现孙欣怡回了公司。 他就给孙欣怡打个电话，直接问道：“孙大姐，我老婆的电话关机了，她回到公司了吗？” 苏总监不在公司，你找她有什么事，我见到她之后，我给你传达。 “哦，不在公司就算了，没什么要紧事。谢谢孙大姐。” 方浩挂断电话，孙欣怡不提出差的事，那说明妻子已经回来了。 她回来了都不回家，想必是去陪她那个情人了吧？以前， 我还以为她真要出差那么久，合着是要么没出差，要么是出差，但时间没那么长，她跟我多说时间，多出是时间，她不用回家，然后去陪那情人！哼，烂货！方浩愤怒，失望。 这种烂货， 我还在乎她做什么？ 方浩现在不哭，也不撕心裂肺了，他只是嘴角冰冷扯动一下。 忘记她吧，贱人一个！ 方浩强迫自己不去想妻子，然后回家，投入工作。 他研究了师傅的资料，看到课表的时候，顿时不美妙了，竟然是下午第一节课。 师傅啊，下午的课，你还在机场跟我扯那么久，你连备课的时间都不给我啊。 方浩无语，一看时间，只有一个小时都不到了。 他忙收拾一下，换了身衣服，也就出门。 恰好对门芮莉也开门，他就点头问好。 哦，你要出去吧，我正想着做好饭了，请你过来一起吃饭呢。 芮莉有点小期待。 方浩看了一下手表时间，道：“莉姐，这次没时间了，下次吧。我要赶去上课。” 他没多想，快速离开。 “好吧。” 芮莉非常失望，进屋，可以看到桌子上有一个小蛋糕，上面有这蜡烛。 今天是她的生日，本来是想让方浩过来一起度过的，可没想到，方浩要上课。 好无聊啊。 …… 方浩来到江东大学医学院，来到师傅的教研室位置，因为这节课有一个展示环节，需要去拿标本。他打开师傅抽屉的时候，发现一张覆盖起来的照片。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师傅年轻时候大学毕业照，都好古老的照片，正面的人物有点模糊了，认不出具体哪个是哪个。 看看师傅年轻的时候长啥样。 方浩从背后的名字找人物，发现有个熟悉的名字，吕静。 他看了正面，顿时狐疑：“这不是门诊部的主任吕静主任吗？她原来是和师傅同一届毕业的啊。难怪师傅那天在门诊部底气那么足！” 他拿了标本进入课堂，发现到来的人非常多，他心里颇为欣慰，不管是师傅要求严格，让学生畏惧，可至少来听课，还是会有一点收获的。 他先说明一下情况，接着讲一下他授课的方式，第一小节讲专业内容，第二小节就用他的见闻，讲一下医院的情况。 这些学生顿时就来了兴趣，因为他们选择医学，没有不想进医院工作的，特别是省人医，这样顶级三甲医院。 一节课下来，方浩发现和学生们聊得挺来的，彼此都很放松。看着这些稚嫩的学生，他想到了他以前的模样，也是那么的简单幼稚，对社会充满着美好幻想。 而实际上，社会上的险恶，无处不在！ 他就被妻子骗了四年，新婚当夜就被戴了一顶结结实实的大绿帽子，一戴就是四年，至今还结实地带着。 这三年来，他的女儿不是他的种，他还疼爱着，抚养着。 工作上，四年来，从住院医，到现在的门诊大厅护士工，三年奖励福利被取消，就算抽根烟都要被扣钱，越混越倒退。 这些，都是思想单纯的代价！ 下课，方浩也接到了一个让他振奋不已的电话，协和那边的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核实情况，确定无误后，他的在职博士研读申请就通过了。他以后每期交钱，然后学习相关课程，提交考试成绩，提交论文，经过那边专门部门的审核，然后他就能获得博士学位了。 尽管在职博士和全日制博士获取方式，含金量不同，可他不觉得他就比全日制的差。因为，他有医院第一线的工作经验。 而实际上，全日制的博士，也需要进入医院临床，参与治疗。 用他师傅的评价，他不比任何人差！ 苏柔，你是大集团财务总监，你年入几十万，你高高在上，你看不起我，可在我的领域，我也不比谁差！离开了你，我一定可以活下去！方浩现在信心更足了。 挂断这边电话，方浩发现妻子电话进来，他皱了下眉头，还是接听。 “老公，你在哪里，我还有两天就出差回来了，我很想你！” 电话中，妻子的声音非常甜美。 “两天……那你的车子也开走了吗？” “是的。我出差肯定要开车，这样方便一点。你有没想我？” 方浩顿时觉得恶心，道：“都四五年的老夫老妻了，还说这种话。我忙着呢，挂了！” 他更加苦涩，那个贱人车子就在公司，她人肯定去陪她情人了。 满嘴谎话的贱人！ 第45章 顽固的偏见 晚上，方浩接岳母回来之际，他问道：“妈，小柔给你电话了吗？” “没，这丫头电话一天天关机。她在忙啥呢。” 岳母随口说。 忙啥？忙跟她情人在一起呗！方浩心里已经作答了，他嘴上却道：“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要去一趟协和，师傅在哪里，他给我争取了一些临床的机会，还有一个国际肝病专家研讨会。所以，我想让邻居莉姐帮我们接一天孩子，然后小柔就回来了。” “你不能等小柔回来后，你再出差吗？” “等不了。妈，你也要注意身体。”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忙，孩子的教育没一个人管，这算啥事！” 岳母有点不高兴了。 “妈，佳佳和天天才三岁，他们现在学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玩，好好休息，学习不重要。” “胡说！启蒙教育做不好，你指望他们长大后自然而然就会吗？基础，打的越早越好。你看看你，本来挺聪明的一个孩子，要是早点接受教育，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你们农村人，就是不重视孩子的教育。” “农村人……” 方浩就问：“妈，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当时你一开始不同意我和小柔的事，怎么后来又同意了？” 岳母哼一声道：“小柔说已经和你好了，怀你孩子了，我们做家长的，能怎么办？” 贱人啊，你早就和你情人好了，恐怕也知道没做安全措施，你迟早会怀那个情人的种，但你和你情人注定没结果，所以你找我这个替罪羊。而你爸妈的反对，会让我觉得你是不惜代价跟我好的，让我觉得你是真爱我的。可实际上，我是个接盘侠傀儡而已！方浩就道：“那，哪天小柔说要跟我离婚，你也会坚决同意的吧。” 岳母不解，问：“离婚？为啥离婚？” 她在外面都有情人了，当那个情人能跟她在一起了，她不随时离了？方浩道：“你看，四年了，我这工作没出色，而小柔越来越优秀，已经是高级财务总监了，用不了多久，年入百万不是问题。我和她的差距越来越大。她接触的圈子，都是优秀成功人士，她眼光高。而我，是个拖油瓶。你不觉得，她迟早有一点会主动离开我的吗？” 岳母顿了一下，显然赞同方浩说的，她就问道：“那你们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方浩心头一片拔凉，岳母这态度很明显了，如果妻子跟他离婚，她是支持的。在岳母的心里，还是没改变方浩地位差的问题，她可能还是觉得方浩配不上她的女儿。所以，就算苟延了四年，但地位越来越大，昔日的爱情冲动淡化之后，那就是回归现实了。 他就道：“佳佳跟她吧，天天跟我吧。或许，她两个都不会要，她会和成功人士，诞生更加成功的孩子。这个，等到来的那一天再说吧。” 因为佳佳是妻子跟情人的种，而儿子是自己的种。 岳母沉默，片刻之后，她突然问：“方浩，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们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当然出问题了，你女儿在外面早就有情人了！老子带了四年的绿帽，这问题大了去！方浩这样想着，却没这样说。他道：“我们现在没问题啊，我现在还是最爱她的，我愿意为她付出所有。我也想探探你的口风，看你对我有没有改观，嘿嘿。” 岳母轻嗤一声，没接话。 回去之后，方浩真就去和芮莉谈谈，让芮莉明天下午开始，帮他带一天的孩子，他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也给芮莉保管着。 尽管岳母不同意，可方浩也不管她了，他掌握着妻子出轨的铁证，离婚是迟早的事。 妻子现在在情人在外面风流快活，他要顾家，还要照顾妻子的母亲，而岳母四年来对他的印象，大体上还是停留在他农村娃的定义上，他还顾及岳母的身体健康，他是不是太圣母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现在他有一个成就事业的一丁点机会，他不能错过！ 上午，他再给师傅代一节课，然后就赶去机场，去和师傅汇合。 从云梯上下来，踏在首都机场的地板上，方浩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卑。 岳母早上那句农村人的定义，此刻变得真实而讽刺。 这个社会的阶层已经固化了，城里人终究是城里人，农村人终究是农村人。 农村人想要摆脱宿命，得付出比别人更加多的努力和代价。 这四年来，我真荒废了。毕业后，我或许不该迷恋妻子的美色，而应该继续深造，那么，现在我应该硕博连读了。而讽刺的是，这四年来，是绿帽王八的四年，颓废的四年，毫无意义的四年。往者不可追，我现在只有更加努力和付出了。 方浩目光流转，那种自卑被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坚毅。 他快步走出机场，打个的士，直接去协和大学。 协和医院。 师徒见面，方浩没有看到师傅有多兴奋，没有拥抱，只是习惯的语气，道：“把东西先放一边，跟我去一趟临床，有一个病人的情况，适合你现在的研究课题，你要注意一下病人的治疗史，康复情况等。” 方浩愣了一下，却也没抱怨，放下东西，就跟着师傅出去。 师傅说的病人，是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癌细胞已经扩展到心包膜，肺部，做手术的意义不大了，在进行化疗，加上服用中成药，进行的是保守治疗。痛的时候，冷汗都湿透衣服。 方浩看着不都忍，等病人不痛了，才去详细检查一下，有所得，但没急着说。 而师傅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交代他记录数据，回去临时办公室后，师傅还让他整理昨天师傅记录的数据。 晚饭，师傅叫了两份快餐，和方浩在办公室，边看数据边吃饭。 方浩去扔饭盒回来，看到师傅在吃药，他就问：“师傅，你怎么了？” “我没事。” 师傅吃药后，闭目养神片刻。 方浩也就道：“师傅，那个肝病病人，我有个方案，或许能让他多活一年，要不要跟他的主治医生谈谈。” 师傅眼皮子一跳，却道：“多一年的痛苦，未必是好事。” “也是。” 第46章 你老婆玩得可嗨了 晚上。 方浩看到师傅没回去，就在医院休息，他也不好说去开个房间，也就在医院的休息间将就了。 接下来两天，方浩都和师傅一样，在医院吃穿住行，成果就是他和师傅又写出了两篇高质量的论文。 家里，妻子已经回来，一切正常。 方浩知道妻子回来，但并不是妻子给他电话，而是芮莉告诉他的。 你不联系我，我不联系你，那就是陌生人了！方浩很心痛，毕竟他这四年来是真爱妻子的，为妻子付出了他所能付出的一切。从现在看来，他的付出，在妻子哪里一文不值，所以从没改变妻子对他的感观。 这婚离起来，应该是非常顺利的了！方浩很释然！ 毕竟，已经看透妻子了！ 方浩在卫生间洗把脸，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泪眼朦胧。 她不爱我，我何必记挂她？ 虽是这样想的，可眼泪总会情不自禁。 …… 国际医药大会。 方浩师徒坐在下方。 师傅道：“接下来不少全英文的发言，不会有翻译的。” “嗯。我尽量跟上。” 方浩点头，他心忖，师傅，我能听得懂的。 师傅也没管方浩，而是专心听。 方浩则打开随记本，开始做笔记。他渐渐发现，国外的专家研究的前沿，远远地走在我们国家的前面，很大原因是他们生化手段的先进。我们国家在生化方面落后太多，所以，在这方面只能追赶。 而我国也有一个优势的地方，就是我们国家五千年的成功医药史。 中医是传统的东西，有些东西用现在观念来看，的确落后，但成功的经验，也足以让人着迷。 那个肝病患者的病人，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了，或许能再多活一点时间……方浩听着参加发言的专家，还跟着师傅私下来与与会的专家交流，综合回顾会议所得的时候，他突然有个想法。 “老徐！” 会后，正要和师傅提出的时候，看到一个漂亮的中年女性过来，并且叫了一声他师傅。 “师傅，吕主任叫你。” 方浩赶紧打招呼，这是门诊部的吕静主任啊。 “你先自己转转吧，我回去的时候叫你。” 师傅打发掉方浩，然后和吕静走开。 老同学见面，会不会擦出爱的火花……方浩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他都觉得自己太荒诞了，怎么会这样乱想呢。妻子出轨，那是妻子个人问题，妻子人品贱格，不代表别人也这样。 “方浩，是你吗？你怎么在这里？” 方浩在会场走动，看到有些专家停留，激烈争论着，他也会凑上去，听个热闹。遇到有用的，也会记下。 忽然，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赫然是他非常不想看到的陈梅。 他很想说你认错人了，可那明显行不通。 他反问道：“你不是在江东筹备婚礼吗？你也不是学医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接一个国外的亲戚，她是学医的。哦，曾荃也来了。晚上我们约个时间，再一起聚聚。我给你介绍一个漂亮的外国洋妞。那洋妞非常注重颜值，你这样出类拔萃的，肯定是她的菜。” “算了吧，你们那圈子，我合不来。” 方浩拒绝。 “怎么？你怕我们再喝酒，然后发生点什么？你放心吧，苏苏警告过我了，说你是她的逆鳞，让我不要惦记你。不然，她要跟我绝交。所以，我可不至于重色轻友。咯咯。” 吗的，苏柔你个贱人啊，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贱人，你自己出轨，在外面玩得痛快，反而不让我去玩？你真当我是你的什么人？老子要去玩，偏要去玩……算了，老子是农村人，没那个玩的资本！老子还要前途，还要为未来拼搏，而不像你一样，有个好的家庭背景，还有漂亮的脸蛋，两腿一张，随时都可迷倒你情人……方浩平复一下心中的激动，微微一笑，道：“小柔说的对，我是她的，我得老老实实的。” “咯咯，看不出你是个怕老婆的气管炎。” “你知道就好，别那么大声。我还有事，再见。” 方浩趁机离开。 陈梅却追上来，拉住方浩的手臂，道：“好了，方浩，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老婆苏苏没警告我，她现在忙得很，哪里有时间管我们。你老婆，玩得可嗨了。” 方浩道：“陈梅，我不知道你图的是什么意思，我们那晚是错误的。我不会背叛我老婆……你说我老婆玩得嗨，那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我没想到你这么相信你老婆，你这么爱她，我打搅到你了，告辞。” 陈梅转身走开。 方浩追上去，拦住对方，道：“你有话要说，为什么不说清楚？” “我现在心情不好了，不想说。除非，你陪我喝酒。” “好，喝酒的时候，你给我电话，我去找你。” “那回头见。” 陈梅得意地潇洒走开，她从方浩着急紧张的神情上来看，已经让方浩上钩了。 莫非陈梅也知道妻子出轨的事，也知道妻子的情人是谁？是了，她们是闺蜜，经常在一起，但凡留意一下妻子的举动，必然会看出一些问题的。陈梅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她肯定知道一个女人的心思，也肯定知道一个出轨女人的心思。人以群分啊……方浩刚才装出紧张的神色，就是给陈梅看的。人心险恶，他觉得陈梅不会无缘无故勾引他，以陈梅的眼光，男人仅仅是帅气，还不能入她的法眼。她完全可以找到又帅又有钱的。他有什么？帅是帅，可是来自农村，穷光蛋一个，傻乎乎的。陈梅得到他，会有什么好处呢？抢过闺蜜的老公，这是成就吗？给未婚夫戴个绿帽，是成就吗？陈梅，你图的是什么？ 或许，漂亮的女人之间，也是互相较劲的吧。 人心险恶！ 方浩正胡思乱想，看到师傅过来招呼他，然后一起回医院。 “方浩，等会有个教学手术，若是有机会让你上，你得拿出最好的本事。” 方浩眼前一亮，师傅这么说，则是有很大的概率自己担任一部分操作，哪怕下刀切口也行。 他赶紧忘掉那个贱人，专心自己的事业。 第47章 恶心的恋爱观 教学手术，是协和医院外科的主刀医生主导的，有炫技的成份，也有切磋的成份。 在场的，很多都是参加国际医药大会的专家得意弟子，他们来自国内的各家名牌医院，也有国外的顶尖学府。 这些人，都是未来医学界的领军人物。 方浩有点自卑了，因为这些专家的得意弟子，很多都比他年轻，有几个看起来都不到二十岁。 前面几场手术，都是协和医院的青年医生先上手，然后是专家弟子，方浩到最后才捞了一个缝合操作用，并且是三厘米的长度。 这只能说是廖胜于无。 一番下来，方浩也算打开了眼界。 省人医那边没打电话让师傅和方浩回去，说明那边还在冷却过程中，那孕妇引产成功，可并不急着出院，在里面享受着最好的治疗护理呢。 孕妇一天不出院，那事件就不能算结束。 只有安抚好了孕妇，医院才能追究李晓曦的责任问题，这段时间，也是李晓曦动用关系自救的时间，她能不能保住妇产科主任的位置，其中是有玄机的。 方浩无法参与到这些，他只珍惜这个来协和学习的机会。他也向师傅提及了那癌症病人的治疗方案，师傅也支持他，但那主治医生不肯修改治疗方案，方浩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方浩也有一点收获，就是前段时间发表的文章，被人引用的次数也上来了，杂志社那边给他打来一笔钱，大几千块，并且主编亲自向他约稿，希望他多发表几篇。 老子做个枪手，撰写这种论文，估计也是一条活路。 方浩发现了这个机遇，却不敢跟师傅提，不然，会被骂。 叮叮！ 陈梅电话过来，道：“方浩，我们明天就要回江东了，今晚是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快出来喝酒。” 方浩却道：“告诉我，哪天你说小柔玩得很嗨，那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了，我就跟你出去。” “不行，你来了我再告诉你。” “先告诉我了，我再过去，否则，没得谈。” “那就自己想吧。” 那边，陈梅得意的笑笑，挂断电话。 “我都说你老婆玩嗨了，你就不着急？我不信！” 她等了好大一会，发现方浩一点都不着急，她就咬牙切齿，再给方浩打过去。 她道：“方浩，你就这么倔驴吗？你就不知道让让我这个女生吗？” 方浩道：“小柔嗨到什么程度？” “你来我就告诉你！喂……” 陈梅发现方浩直接挂断电话，她也气了，心里叫骂，好你个方浩，你就是长得有点帅，可你有什么？要不是苏柔，我会拿正眼看你！气死我了！ …… 那边，在医院下的草地上，方浩点了根烟，吐出心中的一口苦闷。 陈梅，你以为我不知道苏柔是贱人，就你知道她在外面玩得嗨？ 她早就背叛我了，她爱的不是我！ 她现在玩的，未必就是四年前那个晚上羞辱我的人。那个混蛋，一定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定是个不一般的人。 方浩冷静下来后分析，那时候的苏柔清纯漂亮，家庭条件极好，如果能得到苏柔的心，发展成为亲密关系，那个混蛋，要么是一个垃圾渣男。 因为渣男会骗会玩，对那时候的苏柔发动攻势，苏柔应该难以抵抗，彻底沦陷。 可苏柔很聪明，大集团的财务总监，在家里都知道用另外的卡给对方聊天，得有多精明啊。 她当时看不透那渣男的本质，那后来还会看不透吗？ 并且，如果是渣男的话，会没图苏柔的钱？ 可这些年来，苏柔的钱没动，除了必要的消费，都存起来了。 那情人是个渣男一说，并不成立。 那么，就会导向另外一个极端，那个男的，稳重，睿智，有气魄魅力，有很强的男人魅力，迷住了那时候的苏柔。 这样的男人，不会是小年轻。 可惜，方浩接触苏柔的那个圈子层面很少很少，不知道和苏家交往的都有些什么人。 岳父和岳母都是大学教授，结交的层面应该是高层，这里面就不乏优秀的成功人士了，苏柔的情人，应该就在其中。 四年了，妻子还能和对方聊一个小时，可见是有多喜欢对方。 小女生迷恋大叔……方浩想想都觉得恶心！ 可想想曾经的中学班花，竟然都迷六七十岁的老师，方浩就觉得这现实世界很操蛋。 那个混蛋应该保养有术，不然，来家里和妻子幽会的时候，佳佳和天天都觉得是叔叔，而不是爷爷或者伯伯。 这也说明，那个人的生活工作坏境，很是优越，或者是说自由。 话说，这人属于高层次的话，他应该不缺女人啊。可都玩妻子这么多年了，难道不腻吗？难道妻子活好？ 或许，还有别的关系维系着他们，并不仅仅是肉体。 方浩越发觉得，妻子这么精明，用双卡骗自己，除了不让他知道，可能也在保护那个情人的身份。 孙欣怡…… 方浩猛地想到，见过那情人的，应该就只有孙欣怡，他回去之后，应该想办法和孙欣怡搞好关系，从孙的口中套出那个情人是谁。 那天在机场看到的中年男人，是孙欣怡的老公吗？她们在车里后排待的时间不短，会不会在玩车子震动的游戏呢？ 如果是夫妻的话，应该不可能吧。 方浩瞳孔猛地一缩，孙欣怡也出轨了！ 妻子身边的女人，陈梅要勾引自己，孙欣怡可能也出轨了，妻子百分百出轨，这可真是人以群分啊，这些出轨的烂货都集中在一起了。 孙欣怡……方浩又想起哪天和孙欣怡交谈的情况，是那么的热情，甚至主动亲近自己，起初他以为妻子的缘故。毕竟，妻子是财务总监，也算是孙欣怡的领导了，他沾妻子的光。可现在想想，孙欣怡有几次给自己倒茶水，都将领口露出来，没有任何的娇羞，这是在故意勾引他啊。 当我表明身份的那一刻，她当时应该笃定妻子在外面出轨了。所以，她想玩我！ 那我要不要投其所好呢？ 第48章 你图的是什么？ 江东市。 咔嚓！ 苏柔打开门，从邻居家回来了。她伺候小孩子洗澡，然后让她们去睡。 她和母亲说一声晚安，也进入房间中。 周芬进来，看着女儿在换衣服，对女儿完美的身体，也是颇为欣慰。 这是她的杰作，遗传了她的一切美好！ 她先上传，靠在床头，道：“小柔，我们聊几句。” “好啊，妈，我们好久没睡一起了。” 苏柔随口应道，收拾一下，也上床，关了大灯，只留小灯。 她道：“妈，你想聊什么？” 周芬道：“我那边还有一点钱，加上你爸的闲钱，我们都给你，大概两百万。” “这……妈，你给我钱做什么？我又不缺钱。我卡里也有几十万呢。我这不缺钱，不用你给。你的收好，给你们养老。” 苏柔眼睛眯笑，这个母亲竟然要给她钱，可她不缺钱啊。 “你不缺钱，那你还这么拼命工作做什么？你前几天出差，多少天了，你连电话都不给我一个。我在的时候，你也没打电话来问问方浩和孩子，你拼命工作是没错，可图的是什么？你不为孩子，不为方浩，不为这个家，你图的是什么？” 苏柔错愣，瞳孔一凝，不知道怎么接话。 周芬继续道：“方浩这几天很拼命，医院工作忙得紧，可他没落下孩子和家，也能送我去学校，他回家后还做论文，已经拿下在职研究生学位了，他还在读博。他是农村孩子，他拼搏是为了这个家，追赶你的脚步，为得到我和你爸的认同，我们理解。可你呢？你图的是啥？如果你想享乐，你为什么要结婚，还要生孩子？” 苏柔有点失神，道：“妈，前几天工作的确很忙……” 周芬道：“你不要给我找借口。你那个工作，还轮不到你那么拼命，你上面还有高个子顶着呢。那是别人的公司，倒闭了也和你无关！你真要有那么强的事业心，你姑姑前年带你去江浙创业，也没见你心动。” “妈，公司的事，你不懂。” “好，不说公司的事，就说我看到的。你出差回来了，第一天说同事约你，你又出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是十点。孩子十一点才睡。第二天，你说加班，晚点九点才回来，孩子十点半睡。今天啊，你带着孩子去和邻居玩了一个晚上，现在十一点了，孩子刚睡。你出差的时候，方浩也是天天忙到晚上八九点，回不来就将孩子丢给邻居了，你们的孩子，真不用教育吗？我和你爸，当年都不敢这样教育你。” “妈，孩子还小，让他们吃好喝好，健康成长就好。” “哟，家里有个博士医生了，孩子健康还是问题吗？这种不需要操心的，你挂在嘴上做什么。小柔，方浩问过我，她说你在外面找到更好的了，就会和他离婚。你告诉我，你有这样想吗？” “妈，我怎么可能那样想啊。” 苏柔眼神中的恐慌一闪而过，她忙道：“我真是工作忙。” “所以啊，我给你钱，让你不要去工作了。要说几年来，方浩的工作没出息，那是因为他来自农村，他起点就低。你工作是为了补贴家用，用来养孩子，我不反对。可实际上，你们都不教孩子，那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呢？你爸和我从小教育你，不要盯着钱看，要自身有素质，要有品位。你看看你的两个孩子，天天都是低头族。再看看你姑姑家的，他们的孩子，五岁就去维罗纳学音乐了，明年还要学别的，我从没见人家是靠邻居帮带的。你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可启蒙晚了，那就真晚了。你好好想想吧。” 周芬说毕，下床回她的房间睡。 苏柔拿出手机，想要拨打方浩的电话，可忍了忍，最终没拨出去，而是嘀咕：“我不给你打，你就不知道给我打过来吗？” 她也不明白，妈今晚跟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感觉这个风格，不像是妈的风格。 妈最近怎么了？ …… 那边，方浩校正完最后一个字符，将论文发给隔壁的师傅，他道：“师傅，我已经校正完了，你发给菲尔教授吧。” 他见师傅没回应，转头看到师傅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师傅太累了。 师傅，你这么拼命，你图的是啥？ 方浩过去给师傅披上一件大褂，然后将论文发出去。 一个小时后，师傅醒来，发现肩上的大褂，再看方浩在整理数据，而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他看了方浩发出的论文，依旧邮件回复，表示很完美，他就松了一口气。 他让方浩去休息，也就结束当天工作。 次日。 方浩在医院食堂吃早餐，发现吕静端着饭盘过来。 他就忙道：“主任好。” 吕静看了看，方浩边上的书，道：“吃早餐这么点时间都不放过，不用那么拼命吧。” “我是装的，其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方浩将书收起来，这是读博的资料书，关乎考试的，他不得不看。 他问：“吕主任，有事？” 吕静道：“在这里，没个熟人，也就你了，所以拼下桌。” “我师傅也是熟人啊，下次你找他陪你吃饭。” 方浩想着，师傅和吕静是大学同学，或许关系不错，可以发展发展呢。可想到师傅的家庭那么好，师娘是政府机关人员，师傅可能没胆量出轨。 吕静换个话题道：“你那个治疗肝病的方案，你师傅和我交流，我觉得很不错。是你想出来的吗？” 方浩讪然，道：“那又有什么用呢，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不采用。师傅让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我是主治医生，我就试试那个方案了。” “这想法也没错。那你来看看这个病例。” 吕静将一个病历复印拿出来，上面的名字被划掉了。 方浩这才明白吕静的意思，他忙道：“主任，在你面前，我怎敢班门弄斧，我有几斤几两，我能不清楚。” “别废话！你师傅说你是个很有天分的医生，比他强多了。你就是差一个机会。方浩，我回去之后，给你处方权，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个门诊的机会。” “真的？主任，你别骗我？” “当然。前提是，你也得给我一个建设性意见。” 吕静眯笑起来。 第49章 妻子忍不住了 方浩大喜若望，住院部不给处方权，是因为有住院部主任那些人压着，可门诊部流动性大，吕静也是主任，她的权力更大呢。 如果再给自己一个门诊，那就更好了。 他顿时觉得早餐不香了，推到一边，赶紧看病例。 病例是没有名字的，但性别和年龄都在，治疗过程都在，名字不要紧。 x患者是肝癌晚期，非常严重。这个肝癌的位置很别扭，一般手术的话，无法将手术刀伸进去。而微创的话，又无法切割。 按照上面的病情来看，患者可能只有半年了。 研究了十多分钟，方浩道：“这个治疗方案，理论上可以优化一丢丢，不需要用进口的，用我们国产的就可以。如果让我亲自去检查一下，最好中医手段把把脉，整体论证一下，我才敢说结论。” 他快速在病例上修改一下，再递给吕静。 吕静看了一下，点头道：“没错，你这个用药，的确要便宜点，对病人家属的经济负担有减轻作用。你的确是个好医生！你师傅没看错你！” “那……那这个病人在这医院吗？” “不，他在省人医。回去之后，我带你去，让你去把把脉……哦，你怎么会中医的？你师傅都不会。” “自学的。我来自农村，村里就有老中医，我那时候没事，就凑过去让人家教我。不然，我也不会报考医学院了。” 方浩道，那中医是将他领入门，而他后面也不断自学，前后也有十年了，也才有如今成就的。 他觉得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有很多可取之处，好的地方，要利用起来，这样才更加准确。 吕静点头，随便聊几句，吃了早餐，也就离开。 下午，省人医孕妇一家拿到了一大笔钱，也离开了医院，医患关系得以和平解决。 师傅和方浩也接到了电话，明天要开全院大会，务必都要到场。 当晚，师傅和方浩坐飞机回江东市。 方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可两个小家伙都没睡，就等着他回来。 将两个小家伙直接抱起来，左亲亲右亲亲，疼爱得不行。 岳母在一边微笑，道：“看来，还是跟爸爸亲。” 妻子眯笑，就算是跟她亲，她也不可能一边抱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托上肩膀啊。 方浩给了小家伙礼物，那两个小家伙就更加高兴了，睡觉都要搂着礼物。 方浩也给岳母准备了礼物，虽然不贵重，但也很让岳母满意。 岳母和方浩聊了几句，然后就让方浩早点休息。 方浩也给妻子买了一份礼物，是一条两千块的项链，毕竟还没离婚。 他将妻子称赞一两句，就放到了化妆柜台抽屉中，没有试戴的意思，就知道妻子看不上。 对此，他也不在乎，这本来就是敷衍的，廉价的敷衍。还指望妻子会因为这个小礼物爱上他？他也不敢要她的爱！ 洗个澡，方浩出来后，发现妻子已经上床了，被单盖着大半个身子，玲珑的身段，也遮盖了大半。 方浩关灯，也进入被窝，睡觉。 如果是以前不知道妻子出轨的时日，他肯定会扑过去亲热一番，好好小别胜新婚一场。 可现在毫无兴趣。 她不开口，他也不想说话，气氛安静的有点瘆人！ 同床，却没话题，这种意味，太难受了。 最终，妻子伸脚过来，踢了一下方浩，道：“你是个死人吗？怎么一点不主动。” 死人？那是你让人恶心！你去跟你情人过吧……方浩还是没主动，他道：“的确跟死人差不多了，累得只有半条命了。” “你……” 妻子坐起来，盯着方浩，她明亮的眼睛，有着欲望，有着委屈，有着傲娇，她瞥一眼方浩的小老弟位置，竟然风平浪静。她就道：“你是外面的姑娘让你累的？” 吗的，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在外面有情人！你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飞扬！方浩道：“外面的姑娘？” “难道没有吗？我出差几天，加上你这几天，我们都快小十天没做了，你现在毫无反应，你不是在外面有人，你怎么可能这么废？” 妻子抱怨。 你他吗的才是在外面有人，而且早就有人了，还怀了那人的野种！吗的……方浩道：“我发誓，我绝没有。” “那你证明。” “怎么证明？” “你现在起来，把公粮交出来，交够。少了，那就是你在外面有人。” “那你自己来吧。我出差和你出差不一样，你是去享受的，我是去做苦力的，累得要死。” 方浩心叹一声，四肢一伸，一副你想要，那就主动上来。 话说，他还真小十天没碰女人了。以他这个年纪，一天不吃，都应该馋得很。而且妻子还是绝美的女人，江东市第一美女，可他此刻却没有任何的欲望。 他的欲望，在事业上。更是因为，他觉得妻子是个贱货，给他戴绿帽子的贱货！这样的贱货，只会让他恶心，而不会有任何的欲望！ 或许是看着方浩出差回来，是真累了，或许是妻子真的小十天没和方浩做了。 方浩没和妻子接吻，他就看着妻子忙活，妻子进入状态，然后呈现出与众不同的一面，剧烈反应。 “老公你好棒。我相信你在外面没女人！” 那你呢……方浩很想反问，可这是废话，因为妻子在外面一定有男人！ 他也累了，也不管战场了，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方浩发现妻子不在身边，他腰的有点累。印象中，妻子后面又爬上来一次。可他太困了，完全没主动的心。 他一看时间七点了，也就赶紧起来洗漱。 出来后，他看到妻子在伺候两个小家伙吃早饭，岳母在卫生间中洗脸刷牙。 看着妻子温顺的样子，方浩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女人真是双面人啊。她竟然能完美地掩饰在外面有情人的一方面，在家里得到满足后，也表现出小女人的姿态。 可惜，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找出你那个情人的，他给我的耻辱，我一定要还给他！方浩找个理由，拿着车钥匙来到车库，趁着妻子没下来，先去妻子的车上将那个窃听器回收。 看到窃听器还保持工作，他就放心了。妻子一个人在车里，肯定会给那情人打电话的。总不会不喊对方名字吧。 以妻子的聪明，还有那情人的社会地位，想要将他们抓奸在床，几乎不可能。 这需要跟踪，盯梢，蹲点，侦探或者反侦察，方浩自认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闲工夫！ 他并不是全能的。 他期待着这份录音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只求知道妻子情人是谁。 然后，离婚！ 第50章 苍蝇盯臭鸡蛋 妻子送小孩子去学校，然后直接去上班。 而方浩则送岳母去江东大学，因为可顺路去医院。 岳母道：“我和小柔聊过了，我给你们一百万，这样，你们商量商量谁辞职。” “辞职？为何？” “辞职教育孩子啊。看你们两个都上班，都忙得紧。没人给孩子启蒙教育，这是很不对的。小柔姑姑的孩子，现在都在维罗纳学音乐了。” 辞职，我才不辞职呢，我现在在职读博了，将来前途光明，我辞职做奶爸，我靠什么活下去？再说，都要离婚了，孩子教育不教育的，并不是第一位！方浩道：“我和小柔没商量这个，今晚回来后，我和她好好谈谈。辞职和教育孩子，都是大事，得慎重，得从长计议。” “你知道是大事就好。你上心一点。哦，我这病，不要跟小柔说。” “知道。” 方浩心情凝重，得在岳母进一步干涉之前，把这婚给离了。 离婚，最好在双方父母不知道的前提下，不然，搞得阵仗太大，那就离不了啦。将这离婚的生米煮成熟饭，双方父母反应过来，也于事无补了。 一旦知道了妻子的情人是谁，将亲子鉴定书一摆，妻子还有什么脸面不同意离婚？ …… 医院，召开所有医生的大会。 方浩作为住院医，并且还是这次孕妇事件的发现者，他自然也得出席。 会上，老院长大概讲了医院近期要进行一次整顿纪律和业务考核的活动，让各位都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她没有公开批评谁，也没表扬谁。 可方浩知道，老院长私下来可是给了李晓曦一个记大过处分，但以为李晓曦承担了很大一部分的赔偿金，所以还保留了妇科主任的地位。 方浩以为李晓曦会丢饭碗，可他低估李晓曦的能耐了。 当然，他也觉得，这可能是老院长的权宜之计，现在不急着动李晓曦，但以后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开这种会，方浩有点心不在焉，特别是师傅进会场前说的，师傅的门诊被临时取消了。 师傅大闹妇产科，也是一种无纪律无组织的行为，医院是要处理的。 但师傅也有被奖励的地方，比如从主治医生，晋升为了副主任医师。 只是，这个副主任医师没给你开门诊。 师傅去争取了，但结果是啥样的，方浩就不知道了。 至于方浩，则没有奖励。哪怕是他第一个看出孕妇的问题。 三年内，我的所有福利奖励都要被取消，只会有过，不会有功劳，真够狠啊……方浩心里在滴血。 会后，吕静让方浩来办公室，她直接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惹出这么大的事。” 方浩苦笑，道：“我倒霉。” “是倒霉，可也是能力。如果不是你发现孕妇死胎，你师傅也不会在意，或许就开一点补钙的药了。那样，问题更严重。只是，你师傅还是那样冲动……好了，不提这个。你……你这个情况，我还真不好安排。要不，你还是现在大厅那边看看吧，回头我和你师傅商量一下，等你的处方权下来了，我再在急诊那边给你找个排班。” “吕主任，我的处方权，真能批下来吗？” “院长那边很忙，估计要等等。她现在抓处方权抓得很紧，不轻易放权。不然，我给你签字就行。你再等等吧。” “好吧。” 方浩也是无奈，如果不是老院长抓处方权抓得紧，他两年前就能得到了。可就是因为老院长那一关卡的严，他这两年来，每次申请都没通过。 上午的工作很轻松，师傅也不找他，方浩就放羊了。 他在车里，开始解析那个录音文件。 时间线，从他回老家前的开始。 那天。 妻子上车，接了公司的一个电话，接着就没动静了。 中午，妻子开车去加油。 晚上回来。 这一天没异常情况。 接下来三天，都没异常。 这让方浩有点失望，可想想也正常，他会老家了，妻子可以在家和情人聊天，哪里还需要趁开车的时间聊天呢。 第四天。 妻子的车子借给了孙欣怡，后者在车里打电话的频率明显比妻子多，其中不少肉麻的话。 当天晚上，孙欣怡和一个男的在车上乱来，孙欣怡很浪，那声音，让方浩都觉得跟听一个小电影差不多。 但精华在事后。 男的道：“这车子不错啊，宽敞，比我那宝马x3带劲！” 孙欣怡道：“带劲吧，这我们总监的私家车，她保养的好。不过，这也是方便她在车上玩而已。” 男的道：“你们总监，姓苏的那个？和谁玩？你说她结婚了，不是吗？” 孙欣怡道：“就她，别看她高冷，纯的就跟大学生一样，可她是装的。你知道吗？前些天，她老公来公司了，年轻帅气，她老公不介绍，我还以为是个大学生呢。可问题来了，我以前见过苏柔和一个男人的很亲密，那男的，可不是他老公。” 男的道：“你们总监也下水了，好啊，有多亲密？” 孙欣怡道：“都住民宿了，那民宿，可是露天泳池的，你说有多亲密。” 男的道：“你知道那男的是谁吗？有机会我认识认识他，哈哈。” 孙欣怡道：“呵呵，你也想尝尝苏总监的味道？” 男的道：“当然，那娘们高冷，真想知道她在床上，又是怎么的浪。快跟我说说，那男的谁，江东地面上，我虽然不全认识，但多少也识几个人。” 孙欣怡道：“我只是远远看到的，没看到正面。但那人看着也挺高的，看年纪，应该比你大。想不到苏柔喜欢成熟的，不喜欢她嫩嫩的老公，真是暴殄天物。” 男的道：“你留意一下，知道那男的谁，告诉我，我和他做朋友，到时候就能睡那娘们了。” 孙欣怡：“你讨厌啊，说苏柔你就兴奋。” 车里，又是一番气喘吁吁。 方浩无语，这孙欣怡是种马吗，可当孙欣怡嘴里喊出他的名字，让那个他还是吃一惊的。 这贱货，你出轨却把男的想象成我？ 方浩顿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 接着解析，接着听，最后又有一个让他窒息的情况。 第51章 那混蛋比我年长 孙欣怡将车子借走后，至少带两个不同的男人在车上，这还不包括飞机场的一次。 方浩能看出孙欣怡是很烂的，可没想到烂到这个程度。 这段时间，妻子下乡了。 等妻子回来后，出差哪天早上，妻子在车上打了个电话，道：“我赔云姐去西市，有三天的正常假期，我又申请多休三天，你来陪我，还是我去陪你？” 方浩听到这话，心头突然猛地一痛，因为这不是打给他的。 妻子说出差一个星期，可实际上，只有三天，剩余的时间，是骗他的。多说几天，是利用这个假期差来陪情人。 要知道，刚在农村中恩爱缠绵，一回到城市，马上联系情人，就要去陪情人，这是什么心态？ 方浩紧握拳头，指甲都要陷入掌肉中了。 他咬牙，不放过一个字。可妻子电话没放外音，他的录音也就接收不到电话里的声音。 但听到妻子道：“好吧，我去找你。你上次给我买的衣服，我收到了，好讨厌，让我穿那些衣服，我都没脸见人……好啦好啦，我穿给你看啦，老色鬼！嗯呀。” 方浩感觉心头都要碎了，妻子穿情人寄过来的衣服，肯定是情趣方面的，就跟小艺术片中的，各种情调，而妻子为了取悦对方，可谓是做足了文章。而妻子人也极尽手段来调教，妻子甘之如饴。 烂货啊！ 你以为你玩得很溜，老子就要将你挖出来！烂货！ 在录音空白下，方浩也缓了缓。 寄给妻子的快递，肯定不会寄到家里来，那么只有可能是公司，可我看过妻子的手机，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吗的，另外一个卡，妻子肯定是用另外一个卡。至于快递的真名，以妻子的精明，肯定不会犯下低级的错误。 老色鬼…… 果然，那混蛋比我年长！贱货，可真会玩啊！ 他吗的！我会将你找出来，将这耻辱，我十倍还给你！ 接下来的录音，妻子出现的话音就很正常了，还真是去出差的，有和她董事长谈业务的内容。 她董事长，就叫云姐。 三天后，车子又来到了孙欣怡的手上，这个女人又浪起来了，带了男人回车上乱来，甚至将车开到她楼下，在这里看着她老公，然后乱来。 车子中，再无妻子和那个情人的对话，没有什么价值的。 好谨慎，就那么一次对话！方浩头大，妻子这么精明，几乎不留偷情的痕迹，他也不是专业的，无法追查啊。 民宿？ 方浩眼前一亮，按照孙欣怡的说法，妻子和那个情人曾经入住某个民宿，这应该会有一些线索吧。 民宿！ 方浩马上进入电脑查询，发现江东市一共有三处地方有民宿业务的，这三处地方，都是郊外，没怎么开发，环境相当不错的。 大概有一百三十五家民宿，他一家一家去查，是很难找到。这些民宿，住一晚就抵他一个月工资，他更没办法进去体验查找线索。、 他只能希望在妻子和情人住宿登记的时候，留下姓名，电话或者身份证。尽管妻子很精明，存在用假身份证或者化名的可能。 妻子经常有出差业务，还有说和闺蜜旅游的，所以无法确定行踪。方浩那时候全身心相信妻子，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他这边没头绪，只能去找孙欣怡。 他已经无心工作，跟吕静告半天假，晚班也就不来了。 方浩提前给苏柔说一声，他要晚点才能回去，让她去接孩子。 傍晚，方浩直接就去孙欣怡的家，在小区的水果店，够买了一个果篮，也就直接拜访孙欣怡家。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干瘦干瘦的，带着眼镜，有点书生气的清高。 这是孙欣怡的丈夫，黎平，一个初中的数学老师，在孙欣怡和情人的评价中，黎平是一个窝囊废，短小，不精干，火力只有三分钟。 方浩编了一个理由，说是跑工程的，上次孙欣怡帮忙做了一个账目，这次特地来感谢的。果篮子中还有一千块。 方浩这是拿出了论文的奖金，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黎平不敢做主，让方浩先坐下饮水，然后来到房间中偷偷给孙欣怡打电话，而孙欣怡也快到家了，说等她回来处理。 黎平晚上还有课，反而先走了，留方浩在家。 哎，真是老实人啊。 方浩感叹。 不多会，孙欣怡回来，看到是方浩，她愣了愣，但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哦，你骗我老公做什么，你就说你我我领导的老公，也没事的。” 孙欣怡过来，挨着方浩坐下，手有意无意放在方浩的大腿上，然后直接放到老干部中心。 方浩抓住对方的手，道：“孙大姐，请自重。” “哟，你骗我老公，不就是想接近我？姐满足你就是。我老公晚上有课，他不会回来那么早的……你……” 孙欣怡挑逗着，可面前出现的一张照片，让她兴趣全无，那是在机场，她和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她冷道：“你……你当时在场？” “是的。我正好送人去机场，而我发现我老婆的车子哪里，我自然多留意了一下。孙大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方浩也不隐瞒，告诉对方，他目睹了。 孙欣怡却一点都着急，反而拿出香烟，点一支。她道：“你有求于我，关于你老婆的。” 方浩也抽烟，道：“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看到的那个和我老婆在一起的是谁？” “你都知道了什么？” “真是不巧，你借我老婆车的时候，我正好在上面有一支录音笔，听到你谈我老婆的事。是哪一间民宿？” 方浩真就拿出一支录音笔，里面有一段内容，是孙欣怡和那男人的谈话。这自然是方浩另外准备的。 孙欣怡大吃一惊，过来抢录音笔。 方浩道：“放心，你告诉我是哪一间民宿，我这录音笔自然会给你。这种笔，我是用来记录专家会议的，家里还有两支。” “好，算你狠！” “现在带我去一趟。” 第52章 无限接近真相 车子使出郊外。 孙欣怡转头看着方浩，嘴角微微一动，道：“方浩，你查出了那个人是谁，有意义吗？你老婆那么漂亮，你舍得离开她吗？” 方浩现在无比冷静，他随口答道：“那依你之言呢？” “各玩各的呗。方浩，你这么帅，女人都喜欢你这样的。苏柔玩她的，你玩你的。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个快乐吗？” 孙欣怡给方浩洗脑，最好是方浩和苏柔一起堕落，那她就有机会和方浩尝尝了。她男人不少，可像方浩这样帅气，还是领导的老公，她想着就兴奋。 “你说的也不失是一种活法。可我就要知道，苏柔那个情人是谁？” “知道又如何？” 知道了，我去报复他啊，我不弄死他，我也要玩他的女人……方浩差点说出这话，可却压制住，道：“难道，我这绿帽就戴的莫名其妙。” “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有点绿。” “那也要知道，绿我的人是谁。” “知道又如何？难道你想绿回去？” “孙大姐，如果你老公背叛你了，你想不想绿回去呢？” “呵呵，我老公没那个本事……不过，你说的也对，我的确会绿回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进入郊外民宿区，孙欣怡指了一个地方，道：“当时是在这里，我就坐在车上，看到苏柔和那个男的进入了那一间民宿。” “什么时候？” “有好几个月了。” “好好想想，确切一点可以吗？” “方浩，我跟你出来了，我并不是怕你将我的情况告诉我老公，我老公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就算当着他的面搞，他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我现在跟你出来，就是要和你住一宿，我给你机会，你报复你妻子。” 孙欣怡直接摊牌了，她道：“你现在肯定很想知道你老婆进去之后做什么，那么，我们就进去做什么。你不让我高兴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方浩皱眉，这个孙欣怡可真是够烂了。 他话锋一转，道：“孙大姐，你何必呢，我找出了那混蛋是谁，我就和苏柔摊牌，我们各玩各的，我们还差在一起的机会啊。” 孙欣怡道：“你这招缓兵之计，对我没用，我不求天长地久，我只争朝夕。想知道是哪天，就去开房。” “我没身份证。” “我有，用我的就行。再说，这地方，私人性质居多，也未必要身份证。” “行，那你先下去。我去停车！” 方浩嘴角一扬，真就答应下了。 孙欣怡乐了，下车。可她没想到，刚下去，方浩一个加速，直接走了。 “混蛋，你个混蛋！你给我回来！” 孙欣怡大骂方浩，可见方浩跑得很快，她就打电话。 打了三遍，电话才接通，她狠狠地道：“姓方的，你敢玩老娘，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可是有录音的，我可以报警的。你这一切言行，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我死了，你就脱不了关系。” “方浩，你，你厉害，算你狠了。你快回来。求你了，开车回来。” “你打的回去吧。” “我打个毛，这里荒郊野岭的，鬼影都没一个。你回来，我告诉你日期。” “你先说。” “五一那天。你想想，你老婆那天都跟你怎么说的，她肯定说没空陪你了。” 方浩心头咯噔一下，五一整个假期，妻子的确找了理由，没留在家里陪孩子。本来他计划好的五一出去旅游，也就泡汤了。没想到，是妻子和情人在一起。 这太虐心了。 孙欣怡道：“方浩，你想开点，苏柔那么漂亮，肯定会有男人惦记的。苏柔只是女人森林中的一棵树，你没必要因为她，而放弃整个女人森林啊。喂，你在听吗？吗的，挂了？你敢挂我的电话？我告诉了你，你反而挂我电话。” 她在路边暴跳如雷，却发现前面的车子掉头回来了。 她赶紧去拦截。 方浩下来，却拉着她的手，走向民宿。 “方浩，这就对了，我们好好报复你老婆。” 孙欣怡以为方浩愤怒了，要带她去开房。那她今晚就得偿所愿了。 可实际上，方浩来到登记处的时候，却将她当作亲姐，说混蛋姐夫找小三之类的，说得义愤填膺，而有声泪俱下。 目的，就是要查住房记录。 民宿老板娘恰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孙欣怡同岁，她同情孙欣怡，也就真让方浩查记录本了。 因为这个门进去，后面有八间独立的民宿，都是这个老板的。所以，五一那天，并不是唯一的。 看遍了，却没看到苏柔的名字。 方浩问：“老板娘，我们没查到那混蛋的名字，他是不是能不用真名？” 老板娘道：“可能吧，这登记嘛，本是形式，遇到查得严的，才会看一眼身份证，不然，都是旅客自己填的，乱填的都有吧，谁知道呢。” 孙欣怡道：“我们可以看看那些天的结账记录吗？应该不会都用现金的。转账，微信信用卡，都会透露我那个混蛋男人的信息。只要我有证据，我回去就和他离婚。” 方浩心中一亮，这个孙欣怡怎么帮自己了？但不得不说，孙欣怡这一招，也是个办法。 “都是微信结账的。给你看看也行，你或许能认出你老公的微信头像。” 老板娘似乎也无聊，真的就配合孙欣怡。 认真查找了记录，发现还是没有苏柔的。 方浩心里就知道，妻子有另外的手机，微信号。 大象鼻子？ 方浩忽然瞳孔一缩，找到了这个熟悉的微信名字，这不是妻子聊天的对象吗？ 果然是他！ …… 回到车上。 孙欣怡扣紧安全带，道：“这次你别想将我丢这里了。看你脸色那么难看，是查到了，还是没查到？” 方浩一言不发，开车回城。 孙欣怡无趣，也不说话，到了小区，她对方浩道：“方浩，真的，想开点。需要姐开导的，给姐电话。” 她看到方浩那可怜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的老公，她觉得，如果她老公也这么聪明，也怀疑她出轨的话，早就查到了。可他老公只知道教学，根本不关心她的私生活，她就能在外面疯狂地玩。可这是自己的幸运，还是悲哀呢？不，我跟苏柔不一样，苏柔有这么帅气年轻的老公，我没有。我要是有的，我还出轨做什么？我天天守着他过日子不香吗？我没问题，是苏柔有问题！ 第53章 你如此堕落 周佳佳。 在回家的路上，方浩脑海中全是记录本上的这个名字，还有后面一串的记录。 这是苏柔的笔迹，周是苏柔母亲的姓，佳佳是女儿的名字，但她假用名字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熟悉人的掐头去尾办法组合，这是人之习惯。 至于笔迹，那是根本改变不了的。 妻子的笔迹是类似于行楷和草书之间的，书写起来很快。可这种字体，对于医生来说，完全没有辨认难度。 此外，还有妻子的一些书写习惯，一些数字的起落笔。 她就算想要冒用假名，可这些习惯，她不可能够考虑到。当时急着登记，接着和情人在一起，自然写得也快。 心里想着情人，越是更加纰漏。 他非常爱妻子，但看到那行字，还有付款的大象鼻子，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哪怕没有亲眼所见那不堪入目的现场，可想想也知道，妻子放弃和家人团聚的机会，以加班等理由，选择和一个男人来到这种郊外民宿，住了三天三夜，期间会发生些什么，但凡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做该做的事。 贱人，没想到你如此堕落！ 必须离婚！ 离婚？ 离婚后，我能得到什么？ 方浩又有一种冲动，前所未有的冲动，想要成功的冲动！ 他不甘心做失败者，他真的非常不甘心！ 他妻子背叛他，必定是因为他不优秀！ 他是农村人，她是城里人！ 他家境贫困，她家境优越，两人门不当户不对！ 可来到小区楼下，他没将车子停入车库，而是掉头，离开小区，回到医院。 他有师傅晋升为副主任办公室，有了个新的办公室，他有办公室钥匙，所以能利用里面的电脑等设备。 妻子打电话过来，方浩下意识地就想按掉，可最终接通，道：“我在医院有个加班，不能回去了，你睡吧。” 他挂断。 随后收到妻子的信息：“老公，注意休息。” 要是往日，他会很感动，然后挥斥方遒，会为妻子和家庭付出一切。 但现在，他觉得那个家毫无意义了。 有一瞬，他甚至连儿子都不想要了，就让那个贱人养吧。就让她找那个情人，让那个情人帮他养儿子。 儿子长大了，知道真相，该跟他亲，还是会认他，认祖归宗。如果不跟他亲，那对儿子再好，也是没用的。 至于女儿，那是别人的种，他操哪门子的心啊。 可是，他却看面前的屏幕，越来越迷糊。 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为什么会心痛？ 她明明很贱，很贱，她烂透了，她不值得我爱，她配不上！ 可我为什么会心痛？ 方浩很想哭，很想大哭一场。 “好吧，我去找你。你上次给我买的衣服，我收到了，好讨厌，让我穿那些衣服，我都没脸见人……好啦好啦，我穿给你看啦，老色鬼！嗯呀。” 录音中妻子的声音，却是如针刺刀割一样，刺啦着他的心。 这声音，让他整个脑海中嗡嗡作响，都要将他轰炸成渣渣了。 她为什么那么贱？ 她图的是什么？ 我为什么会心痛？ 方浩张嘴，却不敢哭出来。 外面还有走动的护士，甚至有病人家属。 师傅这个办公室，竟然成了他的避难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心已经被割得七零八落，他的神经已经麻木了。 不，我不甘心！ 我要报仇！ 方浩狠狠地凝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现还有知觉。 肉体上的痛苦，可以分担心灵和精神的痛苦。 他又缓了好大一会，然后开始按照此前的学习计划，研究病例，分析数据。 …… 家里。 岳母周芬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她对在边上看手机的女儿，道：“这么晚了，方浩怎么还不回来？” 妻子没抬头，道：“他说医院有个加班，回不来。” 岳母道：“早班是他上，晚班也是他上，那医院是他开的吗？他那么上心做什么？缺钱吗？我不是给你们钱了吗？你们还那么拼命做什么？” 妻子道：“妈，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是喜欢做医生。” 岳母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喜欢医生没错，他已经是医生，可有那个医生喜欢上夜班的？何况他是个有老婆有孩子的？我手下那些研究生，不要说那些同事了，有个女朋友男朋友，都恨不得早点翘班了呢。所以，方浩要么是傻，要么是他不想回家。如果是前者，我就不说什么了，如果是后者，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妈，你说什么，我有什么问题！” “行吧，那你就当方浩傻吧，人家都报名读博士了，你还当他傻！” 岳母摇头，回她的房间。 妻子愣了愣，也无心在微信群里聊天了，她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第一次感觉到两三米的大床，原来是这么的宽，宽得让她有点寂寞！ 往日，她躺上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睡着，可现在，她发现毫无睡意，心里堵堵的，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 医院。 咚咚！ 有个护士敲响方浩的房门，很紧张的地问道：“徐主任吗？你是徐主任吗？” “徐主任是我师傅，你找他做什么？” 方浩发现竟然有护士不认识自己的师傅，可看着这护士也是面生，应该是新来的或者是别的科室轮转过来的。 “二十床病人呼吸困难，快找徐主任看看。” “二十床，他不是中风引起的双腿麻痹吗？心肺功能没问题啊，怎么会呼吸困难？我去看看。” 方浩想着给师傅打电话的话，师傅也会让他先去看看的，他总不能什么都不了解，就麻烦师傅，那他也太不自主和称职了。 “哦，你知道？” 护士有点奇怪，刚才她也是看了那病历卡，才知道病人的情况，可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医生，脱口就来。 她哪里知道，方浩能叫出这个楼层所有病人的数据，更加不要说他师傅主治的病人。 这是徐有成的要求，苛刻到极致的要求，所以这么多年来，只有方浩做到，而也只有方浩一直是徐有成的门徒，助手。 第54章 你和老公吵架了吗？ 方浩这次注意保护自己了，进入病房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有护士了，陈医生也在，而且陈医生在试着连接吸氧机。 “怎么回事？” 方浩上前问，只看到病人大爷呼吸困难，脸色逼得通红，有话说不出，身子在颤抖，都要窒息的样子。 只有陪护的一个大妈，她也慌了，嘴里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病人突然就这样了。 同病房别的人也说没注意。 方浩检查一下，发现脉搏没问题，他就检查一下嘴鼻，接着将病人扶起来，让对方稍微趴着，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背部，不一会，病人嘴里吐出一个黑色的东西，病人也就呼吸顺畅了。 那黑色的东西，竟然是个桂圆干。 众人才明白，原来是大爷偷偷吃桂圆干，无意中将核给吞咽了，刚好卡在了喉咙中。 “方医生，还是你厉害！” 陈医生和护士们都敬佩地看着方浩，要不是方浩，她们一时半会找不到病人呼吸困难的原因，就会耽误治疗，病人最后可能窒息死亡。事后解剖得知死因，恐怕又是一场纠纷。 医患关系，想想都害怕！ “幸运幸运。” 方浩不拘言笑，然后走向办公室。 那个新护士就对同事道：“方医生这么厉害，但很高冷啊。” “你不懂他经历了什么，等你遇到他的事，你就知道你也会高冷的。” “他遇到了什么？” “你新来的不知道，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乱说出去……” 片刻之后，新来的护士目瞪口呆，没想到方浩被下放到输液大厅，可真惨啊。 …… 次日。 苏柔心情不错，来到公司，先收拾收拾办公室。 孙欣怡进来，有点吃惊地打量着苏柔。 苏柔抬眼，问：“孙大姐，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 “哦，不是，不是，你昨晚没和你老公吵架吧？” “哦，吵架？没有啊，为什么吵架，我们从来就没有吵架，他很听话的。” “没吵架就好。” “嗯？你怎么会说我们吵架呢？怎么了？你见过我老公？” “没，没见过。董事长叫我，我先过去了。” 孙欣怡忙退出去，心忖，方浩怎么搞的，没有摊牌吗？也是啊，方浩只是怀疑，没有直接证据，他能怎么着？昨晚回来一路不说话，原来是没查到什么啊，真是垃圾！不行，苏柔肯定出轨了，看到她刚才那高高在上装清纯的样子，我就很不爽！ 你也是一个出轨的女人，你装清纯却能骗来方浩那样的青年老公，我也出轨了，为什么我老公又矮又挫又丑又老，我比你差在哪里？ 不行，我要让方浩知道你的虚伪！ 孙欣怡心里快速想，她还真想到了一个小主意，回到办公室，将昨晚方浩留给她的录音笔，先将里面的内容格式化了，确保她的录音不会被听到，她就拿到苏柔的办公室。 她见到苏柔在看手机，那声音是发微信的，她心忖，是在向方浩对质吗？ 她将录音笔放上去，她道：“苏总监，这是上次清洗车子的时候，在你车上发生的，这应该是你老公的，我以为他找不到了，所以会跟你吵架。” “谢谢，回头我给他。” 苏柔瞳孔一凝，脸色却不变，非常镇定从容。 孙欣怡心里一凉，这苏柔一定不慌，这说明根本不怕录音啊，也说明，苏柔根本就不会在车上乱搞，只会去那种高级隐秘的地方搞，那才是享受呢。而她好死不死，偏偏借了苏柔的车，被方浩的录音笔套路了，她活该倒霉啊。 可她哪里知道，在办公室门关上的一刻，苏柔却慌得身体发抖，她忙打开录音笔，试图查找里面的东西，到底有没有将她做的那些事录进去。 老公？他怀疑我？ 一想到这个，苏柔就如坐针毡，背脊发凉。 可她又仔细回想，她觉得所做的事，没有任何的破绽啊。 一定是我多想了。 …… 那边，方浩已经找到了吕静主任那个病例的病人，一个叫张骏的中年男人，肝癌晚期。 毕竟在医院中，只要一查询，就知道了。 他发现，在师傅的电脑数据库中，也多次出现这个张骏的病例，很显然，师傅在重点研究这个张骏的病例。 张骏被查出肝癌，在两年前，并且是一查出，就是肝癌晚期。 两年前，师傅突然要将研究方向放在肝病上，甚至还攻读了协和大学的在职博士，难道是因为这个张骏？ 吕静也在关注这个张骏，是啥关系？ 方浩回忆一下此前在大学看到的师傅那张老照片，上面好像就有一个叫做张骏的。 同学生病了，然后投身该领域，想要救同学？可为什么不相信别的更专业的同行医生呢？ 方浩有点不了解，毕竟从现在开始研究，那病人等得起吗？ 不，师傅和吕静主任也在努力的，也在寻找同行专家的。 方浩又想到，师傅在此前的国际肝病会议上，就有向国际上的专家咨询。 张骏，经历过十次专家会诊啊，看来是个不一样的人物。 方浩能看到很多治疗记录，也能想象到病人病情的变化，思考了很久，他就亲自去一趟。 在病房门口，他看到吕静在里面，正坐在病床前，虽然是背着门，可还是可以看到，她在哭。 病人也在哭。 这关系，有点亲密啊。 方浩愣了一下。 “静，别哭了，有医生来了，别让人看你笑话。” 张骏看到了病房门口的方浩，就安抚一下吕静。 吕静抹了眼泪，转头看了一下门口，发现是方浩，她有点吃惊，却点头，轻道：“你进来吧。” “主任，我……我等会再来也行。” 方浩有点尴尬，看到领导的另外一面，是非常不好的。 “没关系，你来给他看看。” “好。” 方浩过来，看了一眼患者，病人脸色很难看，一看就是肝脏出问题了，而且病人头发眉毛都没了，是化疗的结果。 他没多想，先把脉，两只手都试了，然后查了查病人的肚子，已经心里有数了，他转身看向吕静，使了个眼色。 有些话，不能当面讲。 第55章 大胆的方案 回到办公室，只有方浩和吕静。 方浩就道：“吕主任，这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老公。” “那我师傅……我师傅和你关系也不错吧。” “你师傅先追的我，但我没和你师傅走到最后，你师傅娶了你现在的师娘，我和现在的老公走到一起了。” “对不起，我不是八卦，我是看你这样伤心……现在我明白了，那我……能直说真话吗？” “你说吧，这两年来，我也是个医生，我心里有数。” 方浩还是想了想，道：“按照现在的治疗方案，应该只有半年左右。但，我这里有一个理论上万分之一治愈的方案，我可供你参考一下，最终怎么定夺，需要你和师傅决定。” “万分之一？你整理一下，给我看看。” 吕静眼神一动，炯炯地看着方浩。 方浩也没有含糊，快速书写了一个大体的治疗方案，然后交给吕静。 吕静看了之后，顿时陷入了思考，方案中西医部分，她能理解，也知道其中的风险，可中医部分，她却无法理解，特别是针灸。 方浩看出她的顾虑，道：“针灸，我来做。中药，可以从我们药房抓取，你也可以自己在外面抓，最好能拿到一手地道药材，如果不会煎熬，我可以帮你。吕主任，你考虑一下。” 他看看时间，也就去前面输液大厅，继续忙活他现在的工作。 护士长还盯着方浩，看到方浩没拿正眼看她，更让她冒火，可方浩进来就工作，也没出现差错，她就不好发飙。 中午，方浩正在食堂吃饭，接到师傅的电话，让他等会到办公室。 挂断师傅的电话，他又接到孙欣怡的电话，他皱眉，还是接听。 孙欣怡在电话中说道：“你放过你老婆了？” 方浩道：“你什么意思？你发现什么了？昨晚没证据。你觉得，一个出轨的女人，在没有证据面前，会承认吗？你会吗？”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不去找证据？” “你若是有证据，就给我，我会谢谢你。” “怎么谢？我可说好了，你离婚了，你会和我好吗？” “不就那点破事，吃饭呢，别说那些恶心的。挂了。” 方浩挂断电话，这是个烂货，而且是和家里那个烂货是同事，都让人恶心！ 他也没有食欲了，倒到一边的垃圾桶，再收起餐具。 他来到师傅的办公室，看到师傅抄写了一份他的方案，很显然，吕静和师傅谈过了。 果然，师傅直接问：“有把握吗？” 方浩道：“我没做过这种手术，但我有把握。至于中医那方面，我也不知怎么解释，我觉得，我可以做到。当然，最终的结果，我也只能说万分之一的把握。” 师傅道：“如果失败了呢，能延长多久？” “不出现直接手术失败……三年！而且，在三年中，我们都可以提升技术，治愈概率会与日俱增。你和院长谈谈吧。” 方浩知道张骏的主治医生是老院长，也只有老院长挂帅，才能让吕静安心。如果老院长亲自出马，集中各种医疗资源，这都不行了，那就真不行了。 呵，老院长对师傅，对吕静，对李晓曦可真好啊，怎么就不恩泽我一下，给我个处方权呢？ 方浩心里腹诽一句，觉得有点憋屈，可他来历，让他很自卑，不得不承受这一切。 师傅想了想，没有马上回复方浩。 下午，两点，方浩被叫到院长办公室，里面有师傅，吕静，外科主任宫主任，以及另外几个医院的大佬。 他心里咯噔一下，道：“老院长，我……我这两天，没做什么，没给你惹事。” 吕静道：“方医生，我们觉得你这个方案，值得考虑一下，你给我们说说。” 老院长道：“方案是很大胆，但也是一个思路。你提出来的，你给我们说说。同时，也回答几个问题。” 方浩心里着落不少，这不是批斗他的大会，是哪个方案的，而对于他提出的方案，他还是有数的。 他来到师傅身边，不敢坐，只好站着。 接下来，外科主任宫主任率先道：“方医生，你提出这个手术方案，你觉得……” 他转向吕静，道：“吕主任，我觉得，你还是不应该在这里，毕竟讨论的是你丈夫。” 吕静道：“我有心理承受能力。大家不要将他当作我丈夫，就将他是一个普通的肝病病人。他现在先是病人，然后才是我丈夫。” 她看向方浩，道：“方医生，你很年轻，你和我们都不熟悉，你不用顾忌医不自医。你有想法就大胆说出来，这……或许我和他唯一的机会了。” 方浩心情顿时沉重，他点头道：“好的。” 他看向宫主任道：“我知道手术的难度在于，通常体位，不够下刀。但是，我们换一个角度，让病人转一个身位，比如这个。” 他直接躺在众人面前，做一个略微有点别扭的体位，示范下刀的位置和角度。 宫主任看向老院长，虽然是眉头紧皱，却也是点点头，说明这个体位和角度，应该是可行的。 师傅舒展，眼中一亮，因为他想起了方浩此前写的一个文章，就有说这种奇怪研究的，此前他觉得方浩这是浪费时间，没想到，如今用上了。这小子，是一个可造之材啊。 一个大背头老医生，是中医部门的老教授，他拿出一盒针，道：“小方，你来。我给你说一个位置，你在我身上扎一下。” 方浩不解，道：“蔡老，这可使不得。” 蔡老道：“你要给张骏针灸，你不懂怎么行？你懂的话，就不会伤到我，不是吗？” 哦，这是悖论啊。 方浩发现被架在砧板上了，不显露一把，对方不会放过他，也不会通过他这个方案。 他内心有点私心了，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让老院长等人看中他，给他个处方权啊。 那就得罪了。 方浩过去，酒精消下毒，然后顺着蔡老说的位置，就扎进去。 很稳，也很准，你学过，并且有五六年的经验。 蔡老点头，他是专家，能感受到方浩在这方面的造诣，隔着衣服也能做到认穴准，力度适中，角度和深度也是俱佳，虽有瑕疵，但问题不大。 他也就指向另外一个穴位，让方浩针灸下去。 方浩却道：“这……蔡老，这个不能再扎了，不然你半边身会没知觉，而且，你还会哭笑不得。你会骂我的。” 第56章 我不能再等了 “胡说，这一针下去，我怎么可能会哭笑不得。” 蔡老不满了。 方浩看向老院长，道：“这真不能听蔡老的了，不然，你又得说哪都有我了。” 老院长在这方面不是很懂，她看向老医生，道：“蔡老，你决定吧。” “别废话，扎！” 蔡老直接说。 “那……那就当我年轻医生不讲医德了。” 方浩真就一针扎进去。 “呵呵，呜呜，喔喔，嘻嘻……” 这一针下去，蔡老果然剧烈反应，在那里莫名地又哭又笑。 老院长等人大惊，忙站起来。 “方浩，快拔针。” 师傅大惊。 “不能这么急着拔针。要等一等。” 方浩没想到蔡老反应这大，他忙针灸另外两针，让蔡老稳定下来，却发现蔡老嘴歪眼斜，身体僵直，就跟中风一样。 “方浩，这……蔡老，他怎么了？” 师傅大惊。 老院长等人也大惊。 特别是老院长，她看向方浩的眼神，从刚才的肯定，又变得埋怨冰冷起来。 方浩道：“蔡老这是自然反应，针灸堵住了他的穴位，会让他身体精血不畅。他没问题，但等十分钟后才能拔针，他需要躺病床两天。我说过不能扎的……” 老院长道：“可你没说他会这样，还要躺病床两天。接下来怎么办？” 方浩快速道：“先送去病房，等会把针拔了，再打个点滴。他会缓过来的。” “最好和你说的一样。这段时间，你就守在蔡老身边，蔡老要是有问题，我拿你是问。” 老院长语气严肃。 方浩头大，他又摊上事了，这医术，不能炫！ 将蔡老安排到病房，方浩真就得守在哪里。 师傅拉方浩到一边，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实说，这算医疗事故吗？” “不算事故。我刚才给蔡老又把脉了，他没问题，就是针灸的缘故。蔡老想考验我，乱说了一些穴位，没想到，才会出现这些后果的。你也听到我事先说的，会出现苦笑。” “那现在眼斜嘴歪，也是？” “是的。师傅，我……真是医疗事故的话，我也没脸在这混了，到时候我承担下来，我走人。” “……没那么严重，你要相信你自己。” 师徒心事重重，都不说话。 方浩想抽烟，可不能离开病房。 好在几分钟过后，随着方浩拔针后，蔡老嘴歪眼斜的情况也就得到缓解了。 蔡老茫然，看着老院长等人，道：“我这是玩鹰的被鹰啄了眼睛啊，我打眼了。你们走吧，我没脸见人了。” 老院长安抚一下蔡老，发现蔡老的数据很正常，她转头喝一声方浩，道：“过来，给蔡老道歉。” “蔡老，对不起，我……我飘了，我不该逞能，我错了，我学艺不精，我错了，请你原谅。” 方浩虽然憋屈，可也只能老老实实道歉。 “小伙子，你别说了，你比我厉害。年轻人，可畏啊。” “蔡老，是我的错，我年轻人不讲医德。” “好了，你别道歉，你说说看，我怎么会这样，这又是怎么路数？” 蔡老缓过后来，然后就想知道原因了，这一针，让他哭笑不得，这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是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是事故的典故啊。 方浩解释了一下，这次不敢托大了，几乎是照本宣科。 老院长等人觉得似乎有道理，但又不明确。 蔡老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可能会中风，就会跟刚才那样？” 方浩道：“理论上，我们每个人的血管都会堵塞，神经传导会偏差。蔡老经常打太极的，我想，在八十岁之前，应该不会。” “八十岁？可以了，可以了，小伙子，回头常来中医部坐坐，我们聊聊。” “好。” 方浩点头，退到一边。 老院长虽然不明白，但从蔡老轻松的神情来看，似乎不怪罪方浩了，她就没多说什么。 但出了病房，却对方浩道：“别得意，我保留追究你的权利！” “是，是，这都是我的责任，我认！” 方浩不敢辩驳，也只能先装孙子了。 回到住院部。 吕静想了想，道：“方浩，你做过手术吗？” “没。吕主任，怎么了？” 方浩看向师傅。 吕静就打电话出去，交谈了一通，然后道：“现在去外科，宫主任会安排你，让你做每一台手术的助手，不是第一助手，就是第二助手，你听宫主任的安排。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去。” “好。我愿意。” 方浩大喜若望，真能做手术助手，他觉得他的手术操作能力，会提升很快，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而他也明白，吕静是很有可能让他做张骏的主刀医生，甚至主治医生，毕竟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比绝望要好。 “方浩，一切小心点。多看多听，少说话。” 师傅叮嘱一句。 “是。” 方浩知道师傅是怕他又惹事。 看着方浩离开，徐有成对身边的吕静道：“你真相信他？” “万分之一的痊愈机会，我能错过吗？就算他失败了，不也还能三年吗？何况，老张现在这状况，能过年就不错了。我这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不能再等了。” “嗯。” …… 那边，方浩已经来到了外科，向宫主任报到。 “小方啊，刚才我来这里处理问题了，没看蔡老，他怎么样了？” 宫主任一脸严肃，虽看在吕静的面子上，但也不需要对方浩太客气。新人到了他的地盘上，他还是要压一下的。 “蔡老没问题了。我们离开的时候，蔡老已经可以下地了。责任是我的，院长说随时追究，我不逃避。” 方浩只能老实说。 “没问题就好。你到我这里，多看，多听，能学多少是多少。” “是。” 方浩明白其中的道理，自己是有污点历史的，先是李伟的好心买粥，输液大厅江太婴儿针扎事件，孕妇三胞胎死亡事件，刚才的蔡老针灸试验事件，都不是他的问题，可他都被牵涉其中，如果不是吕静举荐，宫主任不可能让方浩进来外科的。 外科，手术排得很满，十分钟后就有一台肝脏胆囊炎切除手术，因为病人身份重要，所以宫主任主刀。 方浩跟着宫主任去刷手，第一助手是宫主任的得意弟子，外科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个病人的日常主治，第二助手是外科的副主任之一，方浩担任第三助。 第三助，靠边站。 手术进行很顺利，方浩也看出了宫主任的实力，不愧是外科第一刀。 可到最后手术缝线的时候，方浩看到器材助手递过去的缝线，而宫主任看也没看，直接就要上马，他还是忍不住道：“主任，线错了。” 第57章 勾引的小手指 “主任，线错了。” 这一声，似是平地惊雷起。 在外科，宫主任是说一不二的主，是这里的天，没人敢质疑他的权威，更加不要说当面说他的错了。 可方浩说了。 宫主任顿时不悦，只是严实的口罩下，没看到他愤怒的脸，可他的手，却是停住了。 别的医生也看向方浩。 方浩道：“方案上用的是最新的肠溶线，这根不是。” 这次，轮到那个器械护士震惊了，她低头一看缝线，顿时头大。 众人也看去，发现的确线不对了，这是普通的外科伤口线，通常用在手指腿脚的伤，而现在缝合的肝脏，需要用特别的可吸收线。 宫主任眼神转换过来，这不是他的错，可他也有错。转头盯着那个护士，他道：“愣着做什么，快换。” “是。” 那护士瞥了一眼方浩，眼神中有着深深的怨恨，赶紧去拿新的线。 这是小插曲，只是延缓了一下手术结束时间，没有影响这一台手术的成功。 宫主任心情大体不错，毕竟这个病人很重要，这也算是一台关系手术了。 可他还是单独点了那个护士，道：“你怎么整的？院长开会，我们科室也传达了不止一次，这段时间要各科室严肃提高业务技能，你却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看到那个护士低头了，再想到这护士也是有背景的，他就缓和一点，道：“今天你就先休息一下，回去反省一下。下次不准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这次，我不会追究你，当没发生。” “谢谢主任，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那护士感恩戴德，连忙鞠躬，离开。 她出门，看到方浩正一边走着一边看病例，她觉得方浩是装的，装得那么认真，分明是在跟她作对。她不满意了，也低头，装作看不到人，直接就碰上去，将方浩手中的病例撞散落。 “走路看着点！别瞎了！要是在马路上，我躺着不起来，你就要赔得倾家荡产。” 那护士冷哼一声，得意离开。 我赔你老母！算了，这是别人的地盘！我忍！方浩看出那护士，就是刚才犯错的器械护士，这娘们，看起来不是好人呐。 我是来学习的，我是来学习的。 方浩自我安慰，然后捡起病历，走向主任办公室。 就这样，下午的时间，方浩都在外科，穿走于各台手术，不管大小，他都从旁观摩。 但很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主刀医生会舍得放权，不会让他上，甚至后续那些缝线等，都没给他。 …… 家里，开饭时间。 天天坐在饭桌前，看着面前的饭菜，西红柿炒鸡蛋，玉米排骨汤，西红柿土豆丝，品色俱佳，可他没有动筷的意思，甚至脸上还有嫌弃的神情。 苏柔如释重负，坐下，先给老妈盛了一碗汤，然后她自己也喝了一口，道：“这味道，还行吧。” 周芬见天天不动，她道：“你吃啊。” 苏柔这才发现，儿子不对劲，她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怎么不吃啊？” 天天道：“妈，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苏柔不解，问道：“今天……今天咋了？” 天天道：“今天是吃无骨鸡，我要吃无骨鸡。打电话让爸爸回来做。” 佳佳也道：“我也要吃无骨鸡。妈妈，你做无骨鸡吧。” 苏柔愕然，道：“我不会啊。” 天天道：“你真笨！爸爸都会，你怎么不会。在我心目中，你可是第一聪明的。” 这小子，你道德绑架……苏柔：“……” 她只好道：“明天再吃吧。” 天天嘟囔着嘴，道：“妈，你又忘了，明天是无骨鱼。” “无骨鱼……明天让爸爸回来做。爸爸明天就不忙了。” 苏柔先安抚着，让儿子吃饭，看着儿子还是有点嫌弃的样子，她问：“妈妈做的饭，不好吃吗？” “好吃，但没爸爸做得好吃。” 天天可不客气，一嘴鸡蛋，筷子却是伸向了汤里的排骨。 苏柔眯笑着眼，还是很满意的，不说话了。 周芬没吃多少，或许是口味真不如方浩做的，她不得心忖，方浩这小子，做饭也的确拿得出手。她道：“哦，方浩真有那么忙吗？” 苏柔不以为然道：“他说去外科做手术助手，回不来了。” 周芬欲言又止，没说什么 饭后，苏柔收拾卫生，打开手机，查到无骨鸡的做法，看了一遍之后，她顿时绝望了。 她想了想，发出一条信息：“方浩，明天回来做无骨鱼。” 接着，屏幕弹出一个勾引的小手指，发信人是大象鼻子。 她心头一晃，下意识地夹紧了一下双腿，对边上的儿女叮嘱一声，让他们自己玩，她就进去卧室了。 …… 方浩？这时候，又改为方浩了？不叫老公了？在医院中，方浩抽空看了一会手机，在回复师傅的信息，还看到了妻子发来的，他没回复妻子的，直接就忽视了。 那个家，他不想回去了，他不想看到那个烂女人了。 忙完最后一台手术，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他没有离开手术室，一直等到那个病人完全醒来，然后再去师傅的办公室。 他看到师傅又整理了不少肝癌的资料，包括国外这一天来最新上传的病例。 他研究了一番，发现都是常规治疗。 一样的治疗过程和方案，因为国外的用药更纯一点，所以效果比国内的要显著一点，难怪有钱人换了癌症，都要去国外治一治，更相信国外的专家，国外的治疗，国外的用药。 方浩心叹一声。 这时候，吕静过来，看了一眼方浩，她很欣慰，但道：“你没回家吧，衣服都糗了，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 方浩忙里忙外，跑上跑下的，也有出汗，所以衣服变味，他道：“我在这里有换洗的衣服，我等会儿洗个澡，就不回家了。” “怎么了？你家里不是有双胞胎吗？你不想他们了？不会有家庭矛盾吧？” “没。我刚才还和家人视频了呢。我家老丈人是大学教授，我要是闹矛盾，他们会第一时间灭了我。” 方浩撒了个谎，他很想儿子，甚至也想那个佳佳，尽管是别人的种，甚至也想妻子，毕竟四年的感情，他是真爱对方的。可一想到妻子出轨的画面，他不由得阵阵恶心，他担心自己忍不住会杀人。 那贱人，眼不见为净！ 第58章 我是不是有点绿向 家里。 嘀嘀。 妻子发信息：“我想你了，我想见你，明天我去找你。” 大象鼻子：“明天不行，这几天都要忙。过几天吧，我给你定制了新款，等你试穿呢。” 妻子：“讨厌，又要穿那些小衣服，难受得紧。但我听你的，老色鬼。咯咯。” 大象鼻子：“怎么问录音笔的事，你想我给你录音吗？这可是好主意。” 妻子：“是我老公留在我车里的，幸亏孙大姐给我了，里面没内容。” 大象鼻子：“你老公变聪明了？” 妻子：“不可能，我没露出马脚啊。我和你聊，都是用新卡，我的东西，也不让他碰的。谁也不知道老色鬼你的存在，咯咯。” 大象鼻子：“录音笔……那你得注意一下了，别让你老公发现了。来，说说你老公吧，你越说你老公，我越想你。” 妻子：“讨厌，不说他。” 大象鼻子：“说说嘛，我会不会有点绿向了。” 妻子：“不说，我挂了。好讨厌，又要过几天才能看到你。挂了，我现在想你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大象鼻子：“用手摸摸，拍给我看。” “讨厌，老色鬼，不给你看。过几天给你看。” 妻子真的就挂断信息，直接删掉用户，甚至所有信息。 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已经湿了。 她很想了，可身边没男人。 方浩，你真没用，现在我需要你，你却不在！你回来了，我不给你！哼！ …… 医院。 吕静还没离开，在和方浩讨论，一开始还信心满满，可一想到两年来的治疗，不由得辛酸起来，转过身，无声落泪。 伉俪情深啊……方浩递过去一张纸巾，不知道怎么安慰。 “主任，要不，你靠过来哭一场吧。” 方浩不知道怎么的，此刻看见女人哭，他就难受。这女人真爱老公，两年来为病重老公奔走，付出了一个妻子能付出的一切。他很感动，再想到他妻子丝毫不爱他，还将他当傻瓜，给他戴绿帽，他就有一片真心向明月，而明月照沟渠的苦涩和无奈。 吕静转头，看了一眼方浩，真的就把头靠过来，无声哭起来，鼻子一抽一抽的，肩膀也在抖动。 方浩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也不安慰，让她哭，泪湿他肩膀。 良久，吕静缓过来，看到方浩大褂湿了一角，她很不好意思，道：“失礼了。” 方浩道：“主任，你很坚强，我很钦佩你……” 他转头看到电脑有邮件提示，是师傅发来的，他就点开。 他道：“明天师傅要去隔壁省参加一个研讨会，我得去给他上课。主任，我就在这里给你请假了，明天上午我就不去大厅了。” “大厅那边，你不用去，你忙你的事就行……你师傅还让你帮忙上课？” 吕静缓过来后，就恢复了一个科室主任的严肃，她压根就不觉得方浩是个护士，在大厅工作是浪费才华和时间。可方浩因为李伟的医患纠纷，这时候的调配，是医院里的规定，她不能多说什么。但在她的部门，她可以调配方浩。 “这是第三次。我没拿下研究生学历，师傅不放心，就算让我去，学校的领导也不愿意。现在我读博了，师傅就给我申请了讲师资格，我才能去上课的。” 方浩也不隐瞒，知道吕静和师傅的关系不浅，甚至可以是同一伙的。 “你有讲师的资格啊，那我下次有课，我没空了，也安排你去。我的是诊断学。” 吕静先打招呼，和方浩再聊聊上课的事，才发现，这个方浩还挺全能，时间不早了，也就离开。 嘀嘀。 方浩电脑qq传来一个信息，是某个出版社编辑发过来的，问他有兴趣代接论文的业务与否，价格好谈。 师傅要是知道我做枪手，肯定要骂死我，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学习，我就不要生幺蛾子了。 方浩想了想，没把话说尽，因为将来离婚之后，他就不能动家里的钱，甚至要搬出去租房住，这边工资低，还要交读博的费用，还要养儿子的话，那经济上肯定拮据。 这碎银几两，也会压垮他高尚的情操。 他只说是没时间，然后就不和对方聊了。 接下来，他整理一下今天的工作所得，有针灸方面的，也有外科方面的，一忙，就是三个小时。 他想睡，却毫无睡意。 凌晨三点，他不敢在师傅办公室抽烟，而是来到住院部下面。在专门的抽烟区，他发现竟然有人了，而且是一个老人，先是看到背面，不以为然。可看到正面的时候，他大吃一惊，竟然是李伟。 他叼着的烟，直接掉到地上。 他心里有火啊。 就是这个李伟，他好心给对方买一碗粥，可对方不领情，反而砸他，最后气到室颤，是他不惜体力救回来的，可对方不说感谢，还给院里施压，让他道歉。院里处罚他，扣他三年福利奖励，还安排他到输液大厅。 李伟也有点吃惊，因为医生不止一次说不让他抽烟，半夜三更起来抽两根，没想到却约到一个医生。他刚想说抽完就走，可一看是上次那个小医生，他就不理会，在哪里光明正大地抽。 方浩见对方没理会自己，他本想让对方回去的，可一想，这老头要是再躺下，他就说不清了。 算了，当没看到。 方浩拿起他的烟，到一边抽。 李伟的烟抽完，不过瘾，就看向方浩，微笑道：“来一根。” 方浩不理他，医生给病人烟抽，这不是找事吗？ 李伟皱眉，道：“吗的，你聋了吗？来一根，听到没？” 他见方浩还是没理，就道：“你不听话，我投诉你。” 方浩还是不理他。 他就道：“你信不信我躺这了，你就等着向领导解释吧。” 他见方浩果然把烟抛来，捡起来一看，就道：“吗的，这种垃圾，你也抽？” 方浩就来劲了，道：“我穷！只抽得起垃圾。你不要，拿来。” 李伟却不给，自个点了根，神情凝了凝，道：“老味道，我八岁的时候，抽的就是这烟，现在都几十年了。” 他转头看一眼方浩道：“小小年纪，别愁眉苦脸的，老婆跟人跑了？” 我操，你会说话吗？方浩差点绝倒，这都让人看出？自己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难道头顶的绿帽具象化了？ 第59章 李伟是人精 l李伟见方浩不说话，他就道：“烦死了，一天天的，都没人跟我说话，我让你们把我放到普通病房，我好歹有个病友，你们却不听。你们是要憋死我啊。” 你就知足吧，你住的是我们医院最好的病房，你是vip中的vip，你来这里享福呢？你用的药，都是国际空运过来的，最好的药，不然，你会康复得这么快？你还病友？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钱啊……方浩心里吐槽着。 “吗的，你哑巴了是吗？我好不容易想说话，你却不跟我说，你存心气我的吧？” 李伟瞥一眼方浩，将打火机扔过去，碰到方浩的头，他道：“你知道上次我为什么生气吗？我是气那几个不懂事的混蛋儿女，他们一个一个说事业忙，不来照顾我。我给他们留了那么大的公司和财富，需要他们去忙吗？他吗的，如果知道这些白眼狼是这样，我就塞回去，不生了。” “合着，你是拿我当出气筒？” 方浩恍然，却委屈无比。 “不然呢，我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我有力气砸你啊。吗的，我亲生的不要说问我吃没吃，甚至电话都不给我来一个，看到你和我没啥瓜葛，你却知道我没吃，还给我买粥，吗的，我就来气，就拿你做出气筒了。咋的，你不服气？” “我操你大爷的，你坑死我了。” “哦，你骂我，你信不信我立马倒这里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你更死。” “我……好吧，老爷子，你消消气，你别玩我了，我都被分到输液大厅了，你再玩我，我就要滚蛋了。” 方浩哭丧着脸赔笑，他知道李伟有大能耐，惹不起。 “嘿嘿，你们医院的领导，也不是东西，都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你处理了。我听说了，你小子给我心脏复苏的，没你，我就死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没。我啥都没做，我没那个能耐。” “你当我眼瞎啊。你那天检查我一下下，就知道我一天没吃东西，还知道给我买粉粥，还是我喜欢的那款，我就知道你有点料。你年纪小，可你是有料的。来吧，给老子把把脉，看看老子康复得怎么样了，再告诉老子能活多久？” “这……” 方浩觉得这个李伟就是人精，心里门清。 抽完烟，方浩还得将李伟的轮椅推上病房，给对方诊脉，做检查。 李伟道：“实话实说吧。” 方浩想了想，道：“你这情况，我不敢说什么，别生气，少抽烟，别喝酒了，配合治疗，能有两年。” “你知道我喝酒了？有料就是不一样。两年么？只有两年吗？我这两年，天天烧钱，我的钱也烧不完啊。” “让我治，能多两年。” “去你码的，差点被你骗了，老子是中风，又不是绝症，什么两年的，你给我滚……” 李伟骂人了，等方浩真走到门口，他就将方浩叫回来。 “把我打火机还给我，趁我不注意，想顺手牵羊吗？小滑头！” 方浩愣了愣，叫自己回来，是这个？不是让自己治？ 他将打火机还给李伟，然后出去。 这个老东西，真看不懂了。 方浩将这个当作插曲，算是解开了一个疑问，他打算找机会和老院长谈谈，让院里撤回处罚决定。 次日，他早起，又收到了妻子的信息：“今天记得回来，做无骨鱼。” 他没回复。 贱人，你去和你情人过吧！ 他赶去江东大学，给师傅代课。 他是从学生过来的，知道对于想要学习的学生来说，给他们留下课件资料，那就可以了，这些学生，会进入医院，或者读研。而另外那些混日子的，他们会进入社会中，继承家产之类的。所以他讲课，还是老样子，先把专业内容说了，然后谈医院和社会，和大家吹吹牛。 两节课完了，他就赶回医院，去外科，继续担任助手，观摩手术。可不管是宫主任，还是另外的主刀医生，都是拿着手术刀，一站到底。他没捞到任何上位的机会，当然，别的助手也没机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看到老院长，就赶紧过去，道：“院长，我有个情况反映下。我听说，李伟那天是因为和儿女打电话而生气，并不是因为我，你能不能把我的处分给撤了。” “是吗？那你让李伟过来跟我说，否则，没人证明你的话。那处分，就不能撤。你别整事，不然，连蔡老那事，我跟你一起算账。” 老院长警告一句，不理会方浩。 我…… 方浩无语，这老太婆怎么对自己这么苛刻啊。 他觉得去找李伟，让对方给老院长说情，那就是让李伟自打脸，以李伟那人精的身份地位，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他一个小人物，不可能让李伟屈尊的。 我好难！ 回到师傅办公室，看到师傅回来了。 不一会，吕静也来了，她脸色很不好，可还是对方浩微笑了一下。她道：“那边的专家怎么说？” 师傅摇摇头，道：“还是老样子，都不抱希望。” 方浩知道，师傅去研讨会，肯定也讨论张骏的病情了，他们都在寻找更好的方案。 吕静道：“老张并发肺水肿了……我太难了。” 她说着，又要哭了，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默默离开。 方浩咯噔一下，张骏的情况，真的很危险了，或许今年都过不去了。 他道：“师傅，这不应该啊。” 师傅默然许久，道：“肯定是老张不肯用药了。耽误一次治疗，病情一加重，就是成倍恶化的。” “这……” 方浩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知道病人的痛苦，如果是他得这种病，他估计也放弃了。早点死，对自己是解脱，对家属也是。 他已经提出了方案，可老院长她们不采纳，他也无能为力。他没处方权，不是主治医生，不能够越权去给张骏治疗。 “方浩，我们去喝点吧。” 师傅突然说。 “好。” 方浩也没多说什么，知道师傅的心情不好，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也只能奉陪了。 可他没想到，师傅根本不能喝，一杯就倒了，而且醉得很厉害，是他背着离开的。 方浩把师傅放上车，安抚好，在开车出饭店门前哨卡时，看到面前走过的一对亲昵男女，让方浩如见鬼魅。 第60章 你也被绿了 方浩看着面前走过的男女，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们。 “喂，喂，别停着，你走啊。” 保安大哥催促着方浩赶紧离开，不要占据杆位。 方浩不能离开了，他说有点东西落下了，也就退回去。 他将车随便找个位置，然后快速折回，跟着那对男女。 那女的，不是别人，就是车上师傅的老婆，师娘。而那个男的，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和帅气的。 师娘穿着职业西装裙子，身段丰满，看师娘脸蛋，只有七八分的姿色，可师娘丰满，肤白，有身高，加上四五十岁，所以看起来颇具成熟的女人味。 而那个男的，穿着普通，斯斯文文，看起来也是体制内的人。 那两人进去饭店，直接去包间。在上楼梯的时候，男的将手放在师娘的臀上，而师娘还扭了一下，不仅没有打开男的手，反而身子主动往男的哪里靠了靠，更亲昵了。 师傅，你也被绿了。 方浩悻悻地回到车上，看着师傅还醉醺醺的，他突然想起，或许四年前我也是这样被绿的，奸夫就在身边，可自己却醉的不省人事。 操蛋的现实啊！ 师傅醉得有点严重，方浩不是很放心，也就留在师傅家。 他参观了一下，发现师傅和师娘还是同床睡，两人的用品也交互放在一起，不分彼此。师傅电脑上，还有上个月他们去外地旅游的两人手拉手合照呢，看不出有任何的问题。 可师娘怎么就和那男的……图的是什么？ 他妻子出轨，是清纯时代被老男人忽悠了，现在仗着年轻漂亮，也爱玩，继续出轨并刺激着。她是财务总监，也让她有很多机会面对优秀人士，会被供着。 最关键一点，妻子并不爱他，爱的那个情人，爱的是她自己。 妻子出轨，图的是享乐和刺激。 可师娘呢，你姿色不好，你年纪不小了，你社会地位在哪里，你还有师傅，还有女儿，你家庭背景也不错，你为何也要出轨呢？你图的是什么？ 方浩茫然了。 他伫立在师傅和师娘婚纱照下，沉思良久。 吕静一个电话进来，问他和师傅在哪里，是老院长有个关于李伟的会诊，师傅是曾经是主治医生，需要出席。 方浩只能如实相告师傅喝醉了，在家里睡觉呢。 吕静就让他代替师傅出席专家会诊。 方浩头大，可不想面对李伟，他临走前，还是给师娘一个电话，可以听到师娘那边的呼吸有点异样，让他瞬间脑补，师娘正和那个年轻的在颠龙倒凤呢。 他简短告诉师娘师傅喝醉在家，他就挂断电话，不打搅人家的好事了。 来到医院，吕静让他代替师傅出席，他赶紧拒绝道：“主任，我……我就是因为李伟的事被处分了，我还出席，这不是添乱吗？” “你进去之后，不要说话，就记录一下谈话，等你师傅醒来后，交给你师傅看看就行。老院长是现在的主治医生，一般上不会让你做什么的。” “好吧。” 方浩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果然，一进去就被老院长，住院部主任等几个人齐刷刷地看来。 他只得解释一下师傅的情况，说是来记录的。 老院长也就不说什么了。 方浩发现，还有另外医院的专家医生，气氛有点沉闷。 他戴上口罩，打开速记本，就等着记录了。 他很快就明白了，原来是李伟觉得只有两年活头了，他不想带在医院等死，要求出院。 李伟还叫来了某个疗养院的专家医生，来和老院长交涉转院手续，还有治疗方案的移交。 我操，李伟这个老东西，把我的话拿来唬人了。他要做什么？方浩不解。 会后，专家先离开，老院长等人留下。 老院长盯着方浩道：“你师傅今天有没有接触过李伟，怎么将实情告诉李伟了？” 方浩道：“没有吧，师傅来上班后，查了卒中楼层的病人，然后就直接离开去参加研讨会，回来后心情不好，刚去吃饭喝了一杯就醉了。我送他回家，就来这里了。” 他心里祈祷千万别问他，当然，问他也不会承认的。现在，打死也不会说自己见过李伟。 至于查监控……应该不至于吧。 他知道现在老院长肯定心情不好，因为李伟转院之后，那治疗用药的利润，就落不到医院头上了。 李伟你这老东西很有钱，可你生病了，也只能成为医院的肥猪，等着挨宰吧。 老院长见方浩这句话没毛病，而她压根也不会想到李伟会让方浩检查，所以没再追究，也就散会了。 散会的时候，骆主任狠狠地瞪了方浩一眼，哼出一个长长的鼻音。 臭女人，我又得罪你了吗？方浩觉得骆主任有病，而且很严重，不然，怎么会这么针对自己呢。 妻子出轨，马上就要家庭破碎了，所以才会连连倒霉的吧。 离婚，必须离婚！ 方浩都觉得自己太衰了。 刚走出去，方浩就被吕静叫到一边，她道：“方浩，你的处方权我给你要下来了，你下午帮我去坐门诊。” “我？你是主任，我……我不能顶你啊。要是让院长知道，我又要被她训了。” 方浩心里很激动，梦寐四年的处方权，终于下来了。 他很想答应，吕静的地位不轻，到时候她的门诊病人肯定不会少的，正好是自己锻炼的好机会。 可吕静是主任，若是被人投诉，她和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吕静道：“我会和院长说一声的。我相信你的能力。出了问题，我帮你顶着。” “好吧。我尽力。” 方浩看看时间，觉得也快到开门诊的时间了，他就要去准备，可他走了两步，又回来叫住吕静，道：“主任，你呢，你去哪里？” “我陪老张。等会儿老张的亲人都会过来，和院长他们商量一下。” 吕静说着，神色黯然下来。 “主任，给自己一点信心，也给你老公一点信心，你们会挺过来的。” 方浩也就不多说了，看着吕静纤弱的身段，他忽然意识到，主任医生也是人，但家人有重病的时候，医生也就是病人家属，也会面临着强烈的危机和选择困难，以及生离死别的折磨。 他也意识到，岳母周芬的病情，或许比她说的要严重了。 苏柔啊，你一天天都在忙什么，你多关心关心你妈吧。 你享乐吧，你出轨吧，你求刺激吧。 贱货！ 第61章 那是新爸爸吗？ 门诊部。 护士长为了讨好吕静，亲自过来询问，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以为自己来得早，可没想到，吕静的门诊已经开门了，只是叫号系统还没打开，不然，门口的病人就要进去了。 她忙加快步伐，过去。 “主任，我给你倒茶……方浩，怎么是你？你怎么坐主任的位置，你在做什么？你快滚回大厅去！” 护士长惊呆了，没想到是令人讨厌的方浩在。 “谢谢！” 方浩接过护士长手中的茶杯，还小喝了一口。 “你……这是主任的杯子，你……你要死是不是？” 护士长愤怒了，方浩竟然喝她泡的茶，还是用主任的杯子，他配吗？ 方浩不急不慢，道：“主任让我来顶替她坐门诊的，你不信，你去问她，哦，院长也同意的，不信你去问院长。” “你会看病？” “当然。我是医生，我可不像你。” “你……” 护士长说着话，然后外面进来一个病人，是个中年妇女。 妇女有点吃惊，她问：“吕主任不在吗？” 方浩道：“吕主任有个很急的会议，一时间下不来了。我来顶她的班。你相信我，就让我看，不相信我，坚持要等吕主任的话，那今天肯定等不到了。这是护士长，她可以帮你转到另外的大夫那里。” 护士长马上瞪一眼方浩，你倒是使唤上我了啊。可在病人面前，她不敢乱来。 中年妇女有点狐疑，举棋不定了。 方浩道：“这位大姐，我看你是来腰腿酸软，坐骨神经痛的吧，我可先帮你看看，然后再去看别的大夫，对照一下也行。” “这……好吧。” 中年妇人没想到方浩说出她的病情，她已经等了一个中午，没想到吕主任不在，她转到别的医生，就得重新排队了，不知道要等多久呢。既然这个医生能看出毛病，而且还是在吕主任这里，边上也是护士长，那应该有点料的。 她坐下来，让方浩帮忙诊查。 托！ 护士长心里鄙弃，可没离开。 方浩把脉完毕，然后就对护士长使个眼色，让她带病人去躺在一边的病床上。 护士长不满意，可也不得不照做，因为医院有规矩，男医生看女病人的时候，特别是检查身体的时候，需要一名护士在场。这是防止出现性骚扰引起医患纠纷的情况。 现在是新业务考核开始周期，如果护士长被方浩投诉的话，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最主要一点，吕主任怎么会让方浩顶班呢？这耐人寻味啊。 护士长发现方浩检查病人身体后，按了几下，病人就说疼痛缓解了她就更相信这是托了。 可她发现，之后方浩都能说出每一个病人的情况，也给每一个病人诊断开单，而那些病人离开的时候，都感谢方浩和她了呢。 期间，一直到最后一个病人，都没有出现任何的偏差。 “护士长，谢谢你。” 方浩高兴了，拉了护士长做了一下午的苦力，使唤了她一个下午，也算是报复她在门诊大厅排挤他的事了。 他很开心，回去食堂吃饭。 护士长拉着脸，来到刘健办公室，喝了半杯水。 刘健问：“你怎么了？” 护士长将下午陪方浩站门诊的事说了出来，她道：“这下要死了，我搞不明白，为什么吕主任和方浩这么熟，让方浩顶班。而方浩还做到了。我们针对方浩，这……这不是要被他记仇吗？” 刘健也哑然，他不怕方浩，但他怕吕静啊。他是副的，没什么能力，平时开会，都没他的份，他就管理管理这几个护士而已。而吕静是正主任，门诊部是靠吕静一个人撑起来的。 他心里要骂娘了，骆云岚你个臭娘们，你给老子丢了颗雷来啊。 …… 吃过饭，方浩先去外科，看到宫主任，他就忙上来。 宫主任道：“下午没见你来，我以为你不来了。” 方浩道：“吕主任走不开，我帮她看门诊了。刚忙完，吃了口饭，我就来了。” “没出差错吧？” “没，下午来的，都是普通病例，没遇到疑难杂症。隔壁的叶副主任，他倒是遇到了个棘手的，已经办了住院，可能需要开一个专家会诊。” “没问题就好。你先看一下这个手术，十五分钟后开始。” 宫主任只是随口问问，对于门诊的事，他也不上心。他只关心外科手术方面的事，今天再做一台手术，他就可以下班了。 方浩快速过目一下手头的病例，发现也是一台肝病的手术，他就有点小郁闷，最近遇到肝病病例好多啊。 因为同时还有另外的手术，所以方浩这次混了一个第一助手的位置。 并且，出乎他意料的是，缝线的时候，宫主任竟然将位置让给他，让他来做。 他沉住气，接位，然后开始将早就臆想不知道多少次的操作，快速按部就班重现，没有纰漏。 最后剪断线头，他看一眼病人数据，一切正常，然后看向宫主任。 宫主任点头，检查核实，没有任何的问题，也就宣布手术结束。 宫主任在洗手的时候问：“方浩，你以前做过手术吗？你缝线很熟练吗？” 方浩道：“没做过手术，但我有练习过缝线。有一段时间，老婆抱怨我怎么老是买香蕉。” “哈哈，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宫主任笑。 方浩没离开外科，看到别的手术室还亮着灯，他就过去观摩。 …… 幼儿园门口。 苏柔走过来接孩子，带着两个小家伙走回住处，在车库前，看到了曾荃，她和对方聊几句，分开，然后就带孩子们上去。 在电梯中，只有这三口子。 天天就问：“妈妈，那是新爸爸吗？” 苏柔眼睛眯笑，道：“那是曾叔叔，你不会不认识吧？” 天天道：“我认识啊。爸爸问过我，说妈妈找了个新爸爸，然后爸爸妈妈会离婚，他问我跟妈妈还是爸爸。” 苏柔眯笑，道：“那你怎么说的？” 天天道：“我说跟妈妈，臭爸爸不回家给我做好吃的，我才不跟他呢。” 佳佳道：“我喜欢爸爸，我要跟爸爸。妈妈，爸爸也问我了，问以前来我们家的叔叔叫什么名字。” 苏柔皱眉，觉得有事要发生，可很快有另外的人进来，和她打招呼，她就先应酬，将孩子的话先抛开。 第62章 妻子的判断 在家里。 苏柔连续打几个电话，都没接通到方浩，她就不高兴了，看着儿子嚷着要吃无骨鱼，她哪里会做。 她就只能以下馆子去安抚儿子。 周芬道：“既然下馆子，等会就去一趟医院，给方浩送几件换洗的衣服。” 苏柔有点不想看到方浩，竟然不听她的话，连短信都不回，简直要上天了。 在她的规则中，只有她命令方浩。 她来到房间衣柜中，不确定方浩要穿什么，也不知道方浩的衣服放哪里，就连续打开柜子，拨动衣服的时候，看到有个东西掉到跟前，她看出是个小摄像头。 起初不在意，可忽然想到什么，她……她当即石化在哪里。 这……这不会是方浩安装的吧？那他……他知道了什么？ …… 苏柔石化之后，却是赶紧去关门，然后来到卫生间，可想到为什么也可能有摄像头，她就忙离开。 她恢复镇定，让母亲带着孩子们先下楼等她，然后她快速进入书房。 书房是丈夫的小天地，她平时几乎不会踏足进来，所以这里不可能有摄像头。 她看到到处都是专业书，还是看不懂的打印资料，她愣了愣，没想到丈夫看了这么多书。 她开机，搜索了电脑，没有什么视频，也没有什么监控软件，她更是头大，这说明监控视频的终端在丈夫手机上啊。 她在网上搜索了一种快速查找房间中监控设别的方法，然后安装在她的手机上，在屋子中细细扫描，又发现了四处监控。 她更是心慌了。 苏柔，别慌，别慌，你要冷静！ 她马上换上另外的卡，给那边打电话，询问解决办法，她其实是想要一条退路，就差问出口，对方会不会娶她，可那边却是一句话，你自己解决。 我……我怎么解决…… 苏柔发现对方挂机了，再拨过去，那边关机了。 草，怎么要我解决，你就不能有点担当吗？ 苏柔蹲在地上，手指头插在秀发中，抓紧头皮，捋着。 方浩，你……你竟然监控我？你个混蛋！ 方浩，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苏柔越想越觉得恐怖，方浩这个男人，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单纯。她都不知道方浩是什么时候怀疑她的，又知道了她什么东西？ 苏柔，你要冷静，冷静！ …… 吃饭的时候，周芬看到苏柔心不在焉，她就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我没事。” 苏柔讪笑一下，露出个笑脸，那绝美的脸蛋儿，就不见愁容了。 “妈妈，你是想爸爸了吗？我也想爸爸了。我有两天没看到爸爸了。” 佳佳道，都要哭了的样子。 “我不想臭爸爸，他不给我做好吃的。” 天天嘟囔着。 “好，那等会我把爸爸带回家。” 苏柔眯笑。 周芬道：“早该去把他找回来了。就他这两天不在，你都没能照顾好孩子的伙食。你这个做妈妈的，有点失败。” “妈，当着孩子面呢，给我留点吧。” 苏柔还是眯笑。 吃完饭，苏柔直接就带着孩子去省人医，打不通方浩的电话，但她很快就问到了方浩师傅的办公室。 她们到来的时候，没看到方浩，但再打电话，发现方浩的手机在抽屉中响起，苏柔想要打开方浩的手机，发现不知道密码，这让她有点抓狂和无奈。 当然，方浩也不知道她的密码。 周芬没去住院部，但她等在廊桥哪里，很快也就看到了方浩穿着白大褂过来，她就喊一声。 方浩吃惊，忙过来，问：“妈，你怎么来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难闻？” “哦，刚才在手术间出来，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妈，你是不是发病了，要来住院，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打你电话能打通吗？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忙啥呢。你老婆和孩子都找来了，你快收拾一下，回家去。这医院看着就瘆人，也就你能待下去。” 周芬说着，转身往下面走。 方浩大吃一惊，没想到家人找到医院了，他有点小感动，毕竟是这是第一遭啊。 可他也奇怪，快速来到住院部，还真发现孩子都在办公室。 小柔…… “爸爸！” “爸爸！” 两个小家伙扑上来，挂在方浩的身上。 苏柔看到丈夫的时候，突然变得无比紧张，仿佛等着审判的罪犯一样。 可看到丈夫看到孩子的情形，和此前的神情一般无二，是那么地溺爱，她就觉得丈夫还是那个丈夫。 “回家啊，愣着做啥！” 方浩和孩子亲昵一会，换了衣服，看到还在一边愣着看自己的妻子，就招呼一声。 “嗯，回家去。” 妻子灵光一闪，她下意识地以为，丈夫可能只是怀疑，而并没有实质的证据，不然，他早就闹了。 想到这点，她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一大半地。 车上，周芬抱怨，道：“方浩，你在医院真那么忙吗？” “我们吕主任的丈夫得了重病，师傅和吕主任是同学，都在想办法搞治疗方案呢，甚至院长都参加进来了，这是大事。我的处方权下来了，是吕主任帮我申请的，我也想尽一份力。” 方浩大概说一下，总不能没理由这么拼命吧，若是说出是逃避，那就是摊牌了。 现在摊牌，固然能离婚，但不能报复那奸夫，他不爽。 并且，想要到孩子的抚养权，他现在的经济情况远不如妻子，他甚至工作都不怎么行，撕破脸的话，他不如妻子。一句话，他的底牌不足。 他不得不忍！ 周芬道：“你一个小医生，有几斤几两，你怎么尽力？你又能做什么？你这份尽力，有意义吗？” “妈说的是。” 方浩不想争辩，他这四年没啥拿得出手的成绩，在岳母这里是没有抬头的机会的。 岳母就是这样的人，你有成绩，你才有说话呼吸的空间。而人家是教授，就这么心高气傲。 妻子道：“妈，老公工作一天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天天说老公不行，你是教授，也不见你做出啥突破进展，你拿那个什么数学奖了吗？你拿国家科技奖了吗？老公好歹还能看好个病人。” “肤浅！” 岳母怼方浩可以，但对女儿却怼不起来。 方浩心头舒畅，却也疑惑，这妻子又开始叫老公了，是秀什么恩爱？ 第63章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一家子回家。 岳母洗漱，很快就进房休息。 两个小家伙也很快入睡。 方浩在给小孩子准备衣服的时候，看到衣柜被翻动，他安装的摄像头都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妻子发现了，而妻子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她在算计我？ 她找不到客户端，估计也不知道我知道了什么？ 好，我也不说，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看她会跟我摊牌什么。 方浩装作无事发生，洗漱。 妻子先去洗漱，出来的时候，穿着一套非常透明的睡衣，可以看到里面是真空的。 她有点俏生生地看了一眼方浩，见到方浩有点发直的眼神，她有点慌，但内心又有点小得意，她果然还是有吸引力的。 她轻声道：“快去洗洗吧，我等你。” 方浩这两天在医院的压力也很大，吕主任对自己很好，拿下了处方权，但张骏却身患重疾，理论上能活一两个月，可但凡出一点意外，病情就会加重，随时都会死亡的。 他师傅为了老同学的治疗方案，没日没夜工作，而师娘竟然出轨了。 他在医院也得不到重要，属于有人需要知识，就咨询一下他，且不给他机会。 他的处分都是冤枉的，莫名被调动岗位，被排挤，更不给机会了。 老院长对他又太苛刻。 家里妻子又在外面有情人，女儿不是他的种…… 他压力大，很大！ 他见到妻子这般，忽然有种感觉，这是别人的女人！ 他也不客气了，直接就扑上去…… 四年来，见识这种状态下的妻子，好像没有。因为，这需要狂风骤雨，将她摧残。 而四年来，他都将她当作瓷娃娃，生怕摔了破了，每当要用力的时候，只要她一声疼，一句停，他就得停。 而实际上，他没将这个女人当作宝贝，没将她当作娇妻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另外一面。 他有点矛盾，从妻子这么剧烈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少呈现的。 可四年了，能不玩坏吗？ 良久，洗漱过后，妻子像一只小猫卷曲地贴在方浩的怀里，她的手在方浩宽阔的胸口上画着小圈圈。 “老公，你……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是我那地方做得不好吗？” 她很想问方浩到底知道了什么，可不敢问。她推测丈夫可能不知道，那是因为丈夫还没摊牌。她仔细想想，丈夫不是那种敢怒不敢言的窝囊，而丈夫攻读在职博士，来自农村，也有骄傲的，不可能容忍被戴绿帽的，丈夫可能会做出过激的行动。 想到这一天，妻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怕，一种非常可怕的后怕。那奸情曝光的一天，丈夫会离开她，会不会将她给杀了，将那个他也给杀了，家破人亡，沦为笑话，父母抬不起头。 这种后果，是第一次想到的。 是这四年来，第一次去想这种。 四年来，甚至更早，她觉得和那个人在一起，不为人知，是非常刺激和快乐的。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扬，大集团高级财务总监，年薪几十万，出入一辆几十万的豪车，家庭背景极好，还有一对双胞胎，家里一个帅气年轻的老公，她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超级赢家。 可现在，她才知道，她亲手给自己埋了一颗雷，而丈夫一旦引爆，她将万劫不复！ 方浩也在等妻子主动摊牌，医院的事，他忙于让之出现转机，根本无力去查妻子的情人，他没那个时间和精力。他道：“你有做不好的地方吗？” “我……我忙于工作，也疏于关心你和孩子了。从现在开始，我以你和孩子为第一位，我要疼死你们，我要让你们做最幸福的人。” 方浩听到这话，却一点不觉得幸福，要是以前，绝对会感动的，而现在他觉得，妻子是要让他做头上最绿的人。 贱人，迟了，我知道你有多烂……方浩心叹一声，道：“这么晚了，睡吧。” 妻子身子微微一颤，丈夫这样平淡的回应，让她有点失望。 看来，丈夫还是知道些东西……妻子很想问，但不敢问。 清晨。 方浩醒来，发现胀胀的，想要去嘘嘘，枕边的妻子不在了，但下一息，却让他热血喷张。 这……这是第一次啊。 方浩无语了，刺激感动之后，却是一种莫名的恶心和愤怒，最终又是无奈。 这个贱人对那个混蛋，也是如此服务的。 不管怎样，这早上又是一番火急火燎的战斗。 方浩洗漱，出去到厨房，给孩子忙活早餐。不一会，看到妻子也过来帮忙，他有点意外，却也非常清楚妻子的意思。 她知道我知道一些东西了，想要做一些事来弥补罢了。可惜，她根本不知道我知道了什么，不知道这已经触犯到了我的底线……方浩也没多说什么。 妻子看到方浩拿着小刀，竟然在面包上雕刻出一个非常精美的形状，她心头莫名一凛，丈夫是一个医生，刀工这么好，他要是杀人…… 她觉得浑身恶寒。 她低声道：“你这刀工，从哪里学的？” 方浩道：“这是外科手术刀法啊，这是失败品。” “这……这还是失败品吗？我觉得这很漂亮了。” “哦，这……我说刀法失败，我觉得还能做得更好的。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是很专业的问题。” “老公，那佳佳和天天以后就离不开你了。你这些失败品，可是他们的最爱。哦，他们也喜欢你的无骨鸡，你怎么做的？也是这样做的？” “是的。把骨头剔了，把皮给剥了，整体剥下来，把肉剁成肉酱，然后塞回去。” “这……” 妻子觉得，丈夫有点可怕，不是无能，而是强得可怕！ 第64章 离婚？老公会一无所有 因为方浩的掩饰，隐忍，付出，这一家子再次回归平静和欢笑。 方浩接到电话，要去江东大学给吕静主任代一节课。 他给师傅说一声，先汇报一下，谈一下当天的工作。 来到江东大学，岳母看到方浩将车停进车位，也跟着下车，她就问：“你不去医院？” “哦，我要给主任代一节课，上完课再过去。” “什么课？” “诊断学。” “你会？” “勉强吧。” “哦，忘记你在读博了，给本科生代课，不成问题……你拿到讲师资格了？” 岳母还是看出了一点门道，这个女婿厚积薄发，四年沉寂，还是熬出一点头绪来了。 大学代课，需要讲师资格的，特别是方浩还不是这个学校的研究生。 “临时讲师，没薪水的。讲课内容，都是主任规定的，所以问题不大。” 方浩讪笑。 “哦，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妈，注意身体，有不对劲的时候，就赶紧吃药，别扛着。” “罗嗦！” 岳母嘟囔一句，心头却是暖暖的。女婿和女儿昨晚回家有说有笑，今早一起做早餐，孩子欢声笑语，一切都非常美好。 她以前觉得家庭并不是那么重要，事业重要，可年纪大了，发现还是孩子多，家庭才有味道。 年纪越来，对家的归属感，越是认同。 …… 那边。 妻子来到公司，她却觉得心头戚戚。 昨晚的一切，以及今早丈夫隐藏的实力，让她很忌惮。她得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丈夫，特别是最近丈夫是怎么调查她的。 她想了想，然后打电话出去。 “小关，给姐姐查个车辆的行驶记录，最好是最近一个月的。我爸的车……没别的事，就是要看看行驶记录……嗯，先查一个月的……这么快，真棒……把数据包给我。” 妻子等了片刻，就发现有个邮件过来，点开一看，发现是一个地图软件，可以看到一个红点在行走。 这个红点，就是她爸的车，也就是方浩再开的车。 前面二十多天没有问题，妻子想了想，就选择丈夫比较反常的时间点，重点查那几天的情况。 很快，她就发现三天前，丈夫傍晚去了一趟郊外的民宿旅游区。 精确到那个民宿的地点，妻子目瞪口呆，愣在电脑前。 老公竟然查到这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老公到底知道了什么？不会都知道了吧？ 不，老公不可能都知道的，不然，他一定会做出冲动的行为？ 离婚？ 离婚的话，老公会让我净身出户吗？不，房子是我婚前就买好的，是我出的钱，车子是我爸的，孩子……老公工作不好，孩子的抚养权我也能拿到。 老公的工作也是我爸妈给他安排介绍的，如果离婚的话，爸妈可以让医院将他辞退了。 离婚？老公他将一无所有！ 想到这里，妻子深呼吸一口气，觉得目前来说，丈夫没有证据，那她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看来，得跟他先断了，不然，老公盯得紧，迟早要坏菜。 妻子想了想，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张电话卡，装上，然后拨打出去。 “喂，昨晚我搞掂我老公了，应该没事了，但这段时间，我们别见了。” …… 方浩上完课，赶到医院，见师傅在住院部门口等着自己，这是昨天中午师傅喝醉之后，他第一次见师傅，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师傅的头顶，似乎看到了哪里有一顶绿帽。 而师傅高不可攀的成就，此刻在方浩看来，也有了一些让他觉得不完美，甚至对师傅的敬意都淡薄了不少。 你老婆出轨了，你都不知道，你个垃圾！ 我老婆也出轨了，而且蒙蔽了我四年，我和师傅，不过是五十步和百步的问题，我有什么资格取笑师傅。 师傅老同学身患重疾，我事业也百般不顺，莫非都是因为头戴绿帽的缘故。 原来，妻子出轨了会让丈夫窝囊，会让丈夫变衰。 方浩觉得这种想法，会显得自己更加无能，自己的不成功，不能归咎于别人，特别是家人。 他也能看到师傅脸上的着急，他道：“师傅，怎么了？” “方浩，老张更严重了，你那个方案，你有多大把握？” “手术我能保证成功，治愈率，还是在万分之一，就算不能治愈，三五年不成问题。师傅，真要让我上吗？院长同意了吗？” 方浩突然意识到什么，激动着，也紧张着。 “先去会诊吧。这次，老张的家人都来了，决定权在他们那里。” 师傅也不敢打包票。 他们一行人来到会诊室，看到吕静没穿大褂，而是一身家常衣服，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红肿的。 在吕静周围，还坐着四个老人，应该是男女方的老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大概十五六岁。 医院这边，老院长宫主任蔡老等人都在。 在投屏上，有一个老张的检查报告，是肝脏和肺部的片子。 方浩看着，发现问题的确严重了。 这是不配合治疗的缘故……方浩心叹一声，许多重症的病人，很多时候都不想治了，想早早地结束生命，不给家人带来更多的痛苦。 事实上，这里面有个悖论。许多配合治疗的，不少又是怕死的，结果担忧更多，反而死得更快。 而那些不配合治疗的，往往命硬。 真正能让病人康复的，还是医生得用对治疗方案，医到病除。 方浩没有机会开口说话，但他知道了，病人家属需要马上做手术，因为不想看到病人痛苦了。 而医院方面则很为难，因为这种手术做了，不会有理想的效果，而且失败的概率太大。手术失败，那么病人可能直接就挂了。 保守治疗的话，能让病人多活一段时间。 权衡一下，医院还是不敢做这种手术。老院长和宫主任都有点排斥手术，因为他们都觉得无能为力。 “方浩医生，你来做这个手术。” 吕静看着方浩，带着祈求，也有孤掷一注。 她的家人马上看向方浩，都觉得方浩太年轻了。 然后，他们看向老院长。 “好，就让方浩来做。现在准备一下，中午十二点，就开始。” 老院长也做了决定，同样孤掷一注。 第65章 任重而道远 还有两个时辰，方浩和师傅回去住院部，在办公室中做最后的准备。 师傅没说话，但心中却无比紧张。 方浩也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在手术室等候了，他脑海中开始再过一遍手术操作过程。 等到一切准备充分，他就进去刷手，然后护士帮他穿戴手术装备。 他走进去，看到第一助手是老院长，第二助手是宫主任，还有一名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医生。 他扫一眼众人，点头，然后上去，也就开始做手术。 老院长看到方浩没有任何的慌张，切刀下去，发现也很熟练，切口比她预想中的要小。 接着，出血量也控制得很好，止血也及时迅速。 她心里想，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技术？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宫主任眼神也渐渐凝住，感觉到了压力，因为方浩的刀法，不比他差。他心忖，这小子，给他机会，他会成为省人医一刀啊。 另外那名医生，他同样震惊，因为方浩很年轻，也就是二十五六岁。他心忖，看来宫一刀将主刀让给这青年，不是推脱责任，而是这青年真的有把刷子。 方浩专心致志，手上的操作很迅捷，精准。 两个小时后，随着老院长简短缝线，病人数据也稳定，也就宣布手术成功了。 方浩并没有离开，他要留在这里，继续下面的针灸治疗。 老院长等人走出去，对吕静道：“手术成功了，很顺利，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好。” 方浩……吕静突然满脑子都是方浩，觉得方浩太可爱了。她握着老院长的手，道：“谢谢，谢谢。” “这是大家的功劳，不要光谢我。去病房区等吧。” 老院长微笑。 师傅在一边听着，也是重重地一握拳头，心中的石头，重重地落下。可他看到吕静和病人家属在一起融洽的样子，他又觉得有点失落，选择悄然隐退。 在师傅走到转角的时候，吕静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师傅的背影，眼中却是释然。错过的，终究是错过，就让它成为风中的回忆吧。 老徐，也谢谢你！ …… “老张，你觉得怎么样？” 吕静见到了丈夫，她忍不住喊一声，哪怕知道丈夫在氧气罩中不能说话。 张骏已经醒来，朝着吕静和另外的家人眨了下眼。 吕静也就对护床过来的方浩道：“方医生，怎么样了？” 方浩道：“我觉得手术部分算是成功了，刚才拍片了，结果会在院长那里，等会儿去看一下。” “好，等会儿一起去。” 吕静知道老院长才是主治医生，哪怕方浩是方案提出的人，可老院长才是那个拍板定夺的人。 方浩看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了，也就和吕静去院长办公室。 院长也的确拿到了术后的拍片，她脸上的神情也松弛不少。 吕静看了看，觉得手术还是很成功的，剩下的，就看有没有扩散了。 而实际上，扩散又是必定的，毕竟是肝癌晚期了。 接下来，就是治疗扩散的了。 院长看着方浩道：“你师傅说你在读协和的博士，确定下来了吗？” 方浩道：“报名资料和审核情况都通过了，已经在自学课程了，下个月会有一次考试。我想早点拿到学位，然后医院会将我的工资提一个级别吗？” “你有博士学位了，自然会提级别的，这个不用担心。你师傅找你，你先去吧。” 院长挥手让方浩离开。 方浩就知道，下面的治疗，可能不是他能参与的。 手术是他做的，可也只是一个手术而已，妄图通过一个手术，就能打破阶级的固化壁垒，那就太天真了。 师傅。 方浩来到办公室，看到师傅有点发呆。他觉得奇怪，可也能明白，师傅喜欢吕静的话，哪怕如果吕静没了张骏，师傅的机会就来了。现在张骏的手术成功了，吕静也不可能离开张骏，那师傅的机会就没有了。从吕静和张骏的感情来看，师傅的锄头是挖不动的。 “哦，方浩，你这次做得很不错，真的很不错，我没看错你，你比我更适合做医生。” 师傅由衷地看着方浩，眼里是羡慕方浩的天赋，甚至还有点小嫉妒。 这个挂着自己徒弟名头的青年医生，其实和他没有任何的师徒名分，而是叫习惯了，他就成为师傅了。他对这个徒弟，可是相当苛刻的，甚至近乎变态，而这个徒弟也都能完成。现在再看看，这都是徒弟的能力太强了。 在张骏的病情方案上，还有孕妇的情况，论文的写作上，师傅发现，方浩都比他强。 “师傅，没有你，我也做不到这些的，你找了不少的病例，也做了很多的研究。师傅，你在这个岗位兢兢业业，我才该向你学习。吕主任应该好好谢谢你，至少她该请你吃顿饭。” 方浩还是有点眼力劲的，其实他刚才就是做了一个手术，但地位没有任何的变化，他还需要师傅这个大腿。 “嗐，不提这个。” 这个马匹对徐有成果然有用，他就很稀罕谦卑的学生。 方浩坐到电脑前，他道：“师傅，有个杂志想向我约稿，说给我一笔钱，让我写一篇论文，我……我能不能接？” “钱？” 师傅皱眉，他一下子想到了枪手稿子。 方浩低声道：“我和院长谈了，他不肯撤销李伟那事的处分，我没奖金和福利，只有基本工资两千多。” “哦，那你写吧，但别把这个当做正事。我会和院长谈谈，让她取消你的处分，再给你个门诊机会，改善一下你的待遇。” 师傅现在也好说话了。 “那就太谢谢师傅了。” 方浩松了一口气，只要师傅开了口子，他就能去接枪稿了，甚至多接几个，打算赚一波。 其实，就算师傅不同意，他私下来也会接的。 医院只有低级别的基本工资，他读博需要学费，需要购买专业书，甚至将来离婚了，还需要抚养儿子的费用。 这个物质的社会，总不能对他只谈精神吧。 那就太流氓了。 他妻子年纪几十万，此刻，让他也有了一种自卑，他觉得，不能比妻子差。 你差了，会被看不起的。 第66章 妻子也把父母给骗了 方浩下午给张骏针灸，然后吕静要请他吃饭。 方浩本想同意，可妻子来电话，说她晚上有应酬，不能回家做饭，得辛苦他照顾孩子，最好给孩子做无骨鸡。 昨晚爽够了，今天又想去见情人了吗？想要在情人也得到爽快吗？ 方浩心头很痛，为那个贱人的不自爱。 婉拒了饭局，方浩也到点下班。 他先去大学接了岳母，然后回家。 方浩回到家，发现妻子真就发来了微信图片，还在公司，和董事长一起，等到他们开饭的时候，妻子也发来了酒店饭局的图片，告诉他，妻子是真吃饭。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我有精力去跟踪你去抓你和你情人的事吗？方浩心里有点好笑，虽然有点安心，只是想到妻子这是安抚他，但实际上和情人还联系，让他还是觉得恶心。 “爸爸，妈妈说那个戴眼镜的不是新爸爸，我也不喜欢那个人。” 吃着饭，天天突然来这么一句，让方浩都始料不及。 戴眼镜的？是曾荃？ 方浩有点恍惚，虽然查出曾荃不是佳佳的生父，可听儿子这么说，妻子和曾荃有联系。 岳母发现端倪，问：“什么新爸爸？” 天天马上道：“是爸爸说的，说妈妈给我找了个新爸爸。” 街佳也反驳道：“我不要新爸爸，我就要这个爸爸。” 她指着方浩，永远站在方浩这一边。 她甚至去抓天天的碗筷，道：“这是我爸爸做的，你要新爸爸，你就去找你新爸爸。” 天天也护住饭碗，道：“这也是我爸爸做的，我不喜欢新爸爸。” “别争，都好好吃，不准说话。” 方浩严厉一点，抬头看到岳母严厉的眼神，就好像审视敌人一样看着他，他赶紧道：“妈，小孩子闹着玩呢。” 岳母轻哼一声，却也没啥胃口了，哪怕方浩做的无骨鸡的确有创意有难度也很美味，但现在却很不是滋味。 女婿上次在车里问她，女儿若是遇到相好的，她会不会支持女儿离婚。 现在女婿都跟孩子说新爸爸了，那表示女婿可能真的发现女儿在外面有新欢了。 女儿漂亮得很，二十六七岁，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华，是高级财务总监，一份非常诱人的年薪，开一辆不错的车子，这样的女儿，会是多少人追求的对象啊。女儿禁不住诱惑，那出轨都有可能。 她很少关心女儿的生活，特别是私生活，如果不是她有病了，她都不会过来和女儿住，女儿结婚四年来是怎么过的，她停留的印象是女儿上班下班，家里有女婿照顾。她以为女儿是很安分守己的。 可她上次来这里住，看到女儿出差几天不来电话，不来信息，出差回来后，女儿也动辄出去玩。 从和邻居的偶尔交谈中，从孩子的话语中，得知女儿经常把孩子送到邻居家，然后女儿就出去了。 女儿的这种生活态度和方式，她做母亲的都看不入眼。 以女婿的态度来看，说不定女儿已经出轨了。 岳母周芬是数学教授，是一个智商很高的女人，平时不想，并不是说她不会不想。 她来到房间，打通一个电话，道：“老苏，你马上结束你那边的课题，回来！别问为什么，回来！再不回来，这家就要塌了。” 她突然觉得心痛，就赶紧上床躺着缓一会，坚持不住了，就舌下含片，片刻后才顶过去。 听到方浩招呼孩子去洗澡，她才出来，看到方浩孩子们果然在里面玩水，而方浩在看手机，似乎是和女儿说什么。 “方浩，聊几句。” 方浩就说一声让妻子开车慢点，他就放下手机，看看岳母的神色，道：“妈，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又犯病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我的问题不用你管。我的课题进展很快，我退下来休养就没问题的。你是医生不错，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方浩，老实告诉我，你和小柔是不是有问题？你对不起她，还是她对不起你了？一定要离婚吗？” “妈，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方浩都有点吃惊了。 “妈虽然不喜欢唠叨里长里短，可妈不笨，你别当妈的傻瓜，说吧，你们，谁对不起谁。” 你女儿对不起我！你女儿和她情人在我新婚那晚，在我旁边乱搞，给我戴帽子，你女儿是最贱的贱货……方浩想脱口而出这句话，可觉得那样的话，会让丈母娘直接心梗，后果不堪设想。 从岳母现在的语气来看，还有这两天的表现来看，岳母应该是不知道妻子出轨，不存在骗他四年的。 岳母，也是被妻子蒙在鼓里了。 他道：“妈，小柔没有对不起我。” 他怕岳母误会，又赶紧道：“我也没对不起小柔。” 岳母皱眉，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要跟小孩子说离婚和新爸爸的事，这就很有问题。” “妈，这也没问题。小柔……其实，小柔跟我结婚，她骗了你们，四年前，我对她有好感，在婚礼前，我们都没过分的关系，她跟你们说她坏了我的孩子，那是不存在的。” “这孩子，她就那么喜欢你，而你们现在过得也很不错，也算是打我们老人的脸。事实上，我们当时也没那么反对，毕竟女儿大了，迟早要嫁人，留来留去，会成仇的。我和你爸也是开明之人。” 岳母无语，尽管当时她也怀疑，可想着方浩帅气女儿漂亮，都是成年人了，真偷吃了苹果，也情理之中。可现在听女婿的话，那还是女儿的主意。 好一个女儿，竟然坑爹坑妈！ 屁，那是她和那个老男人见不得光，怕东窗事发，找我这样的替罪羊的，不然，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那么人追求她都没成功，而我临毕业了，一追一个准，不是我的幸运，而是我来自农村，傻乎乎的而已！方浩很想这样回击，可还是没刺激岳母，他道：“妈，问你个问题，在遇到我之前，小柔有喜欢的人吗？或者敬佩的人？” 第67章 带着偏见 “妈，小柔在遇到我之前，她有喜欢的人吗？或者敬佩的人？” 岳母听到女婿这样问，她想了一下，道：“这个还真不清楚，我和你爸都不觉得她会是那种要恋爱结婚的女孩，毕竟她从小就聪明，眼光很高，而且交往的圈子，都是女生，没有和男生往来。你，还是她带回家的第一个男生。突然说你们要结婚，还真给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是个老男人，会不会是她的师长，她女生闺蜜的爸爸，叔叔亲人呢？或者爸妈的朋友呢？方浩觉得，应该就是这些人的候选范围了，可他无法查，他融不到这个圈子中。若是去问，很有可能暴露，到时候就是丑闻了。 孩子在里面叫唤，方浩进去先伺候好他们穿戴，让他们回房去玩耍，他再来给岳母添杯茶，继续道：“妈，我觉得，小柔一直都有她喜欢的人，而且她们这四年来一直有联系。小柔，她心不在我这里，而我……拖她后腿了。” “哦，你这样说的话，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当然，那混蛋是佳佳的生父，是在我结婚的那晚，那混蛋和苏柔先洞房，就在我边上，他狠狠地羞辱了我，而你女儿为了掩饰，然后还和喝醉了的我做，没想到，这就留下了天大的把柄，她偏生了个双胞胎，一个孩子一个父亲，造孽吧，虐心吧……方浩想着都觉得荒谬。 他道：“证据不证据的，不重要，关键是，这是事实。妈，平心而论，这么多年来，你和爸爸可曾正眼看我？” 岳母皱眉，道：“此前，对你的确有一个认识的偏差，可现在你通过努力，证明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方浩，如果你觉得这样自卑了，我可以给你换个工作，你不要去做医生了，你去你姑姑哪里，帮她打理一个公司，你学习系统管理经验之后，你姑姑会扶持你创业的。你有公司，你有钱，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妈，我学医学了也十年了，我在这方面也还是有点天赋的，再换个新行业，我从头再来，我又要花十年去熟悉。再说，创业这东西，风险太大了，失败的概率太大。就算成功，难道你们就真的会看得起我了吗？妈，这些年，来巴结你和爸爸的大老板，你们打心眼里看得起他们吗？你们恐怕会给他们一个不学无术的印象吧。” “这……这个问题我们不讨论，说你和小柔的事，若是小柔真的如你所说，你们就要离婚吗？你们这几年来白过了吗？” “妈，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因为，这是小柔的问题。她哪天回来跟我说，她不爱我了，她有一个比我优秀的，她要离开我，你说，我怎么办？我呢，我现在拿下的是临时处方权，临时讲师资格，是因为我现在读博，是学力最强的年纪，当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师傅等医院的领导，还会看重我吗？我现在一年工资，可能都不及小柔的一个年终奖，甚至不及她一个月的工资，我来自农村的，谁会看得起我？所以，我这里有问题，不是我喜欢不喜欢小柔的问题。” 这时候，方浩手机响起，他道：“看吧，今晚医院那边，需要我过去。等小柔回来后，让她照顾孩子，我就去一趟医院。” 岳母神色严肃，没多说话，她觉得隐约间又要心疼了。 方浩看得出来，道：“妈，你……信我的话，我给你针灸一下，会减轻你的病痛。” “嗯。” 岳母是不想说话，还是想测试一下女婿的医术，也就统一让女婿针灸。 回到房间中，她躺在床上，看到女婿下针很快，而且隐约间有点麻麻的感觉，是针灸起作用了。 “方浩，你还有这一手啊！” 岳母称赞一句。 “向农村的老人学的，自己瞎琢磨。妈，你的腰椎……等你课题结束了，你真得好好调理一下。” 方浩拿来岳母的手，放在床边，诊脉。 “你也会看脉？” 岳母又问，看向女婿，觉得这是个宝藏女婿，会做饭，打理家务，会照顾孩子，会看病，而且也是帅得很。 可惜，正如刚才他说的，他这个出身农村，会让他这些优秀宝藏，就好像坚硬的泥土，将他的光芒给掩埋起来。就算被人挖掘出来，估计也会被人嫌弃，土疙瘩一个……岳母心叹。 “都是村里老人教的，我也自学一部分，瞎琢磨……妈，你真的尽快退休静养，每天不要连续久坐超过两个小时，真需要工作，那工作一个小时后，就要起来走动走动。明天我给你拿几包中药，调理一下，如何？” “中药太苦，不吃！” “良药苦口。” “死也不吃中药。” …… 方浩无语，也就不争了。和妻子离婚，这岳母如何如何，就不归他管了。 他设定一个时间，然后就先去书房，快速联系上次那个约稿人，和对方谈了一个课题，谈好了价格，今晚他就要写枪文了。 对方先付定金，两千块，如果质量不错，再给尾款一万三。 一万多块写一篇枪文，这个价格，让方浩都目瞪口呆，差点以为是在做梦，哪怕说给他八百，他都开写了。 对方这次给了他一堆资料，让他从资料中找课题。 他不敢大意，还真查了这些资料，理清了一个框架，尽量将数据弄得合理一点，觉得就算是事后被查出，这个枪文也不会有学术的纠纷，不会对金主带来太差的影响。 想到这点，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 可又不得不谨慎，毕竟不知道金主的身份，而对方舍得拿出一万多来写个论文，也是下血本了吧。若是他搞砸了，对方发飙找上门，自己真吃不了兜着走啊。 而后，他过去先帮岳母拔针，从岳母气色好转来看，似乎针灸有效果了，他也就松一口气。 不管这个岳母最终是谁的岳母，此刻就是他的病人，他不能带着偏见。 他再去写枪稿，写了一个小时，敲完最后一个文字，刚将文件发给对方，门就被打开，妻子进来，他忙将qq窗口关掉。 妻子眼睛很尖，看到关掉了什么程序，她心头咯噔一下，老公又在查我了吗？他不会真查到什么了吧？ 第68章 妻子的贪婪 妻子震惊的神色一闪而过，她随即眯眼，轻步过来，从后面揽住方浩的，将脸蹭在丈夫的脸上，她柔声道：“老公，我没喝酒，闻闻，真没喝吧。” “喝点也没事。你以前不是喝醉了会先去开个房，休息好了再回来吗？” 妻子微微一愣，没想到丈夫这样说，眼睛偏见丈点退了一个正在跳动的qq，她心里想，这不会是侦探的吧，对方在跟踪她吗？自己回来了，然后向丈夫汇报行踪？恐怕是酒局上的事吧。 她想到这里，心头又松弛下来，她的饭局没有任何问题，她不怕跟踪。 可丈夫追查到了民宿，让她非常不安。 她直接绕到前面，坐在丈夫的大腿上，搂着丈夫的脖子，亲着丈夫，道：“我想你了，今天好想好想你。” “别闹，我要去医院，主任的丈夫手术刚做完，我得去跟踪一下治疗情况。” “给我二十分钟，很快的。” 妻子却不管那么多，快速去解丈夫的腰带，直接上手进去。 方浩皱眉，妻子这么主动，可他没有任何的兴趣，因为这个妻子越熟练，表示她在情人哪里越娴熟。 “真不行……妈在家呢？” “我反锁门了。” 苏柔推一下老板椅，然后跪蹲下去，口。 这一下，方浩就彻底招架不住了，热情喷发。 他心里有两个矛盾，一方面，这是一个出轨的烂女人，肮脏，贱格，烂透了。另外一方面，这是他深爱了四年的娇妻，娇妻对他做了四年来都未曾有的主动，让他有初体验的感觉，他无法不热情。 可他不喜欢被动，也不喜欢看到妻子的嘴脸，而是让她翻转过来，扶着书桌，他从后面来。 …… 岳母想跟女儿谈谈，得知女儿回来，也就来找女儿，没看到在主卧，也就走向卧室。 刚好靠门，听到里面出来嗯嗯呀呀的声音，知道这是什么动静，她顿时脸热。 孩子都没睡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不要脸！ 方浩，你刚才跟我说的，还是问题吗？ 年轻人的世界，搞不懂了啊。 岳母心叹，无声离开，不打搅年轻人的好事。 …… 许久，她看到房门被打开，女儿过来道别晚安，她就忙叫住。 她看了时间，都十一点半了，而距离刚才书房年轻人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女儿洗澡了，乌黑的头发带着一点湿润，穿着睡衣吊带，年轻美丽，遗传了她最的美貌，甚至更青出于蓝。 她让女儿过来，道：“聊几句。方浩在家吗？” “不在，他今晚要住医院，回来的话，也会是天亮了。聊什么？” 苏柔有点奇怪，看一眼床头柜上有针灸盒，她问：“妈，这是方浩的，他没拿？” “哦，他说放这里，晚饭后，我说有点累，他就给我针一下，然后我就轻松很多，现在都还有精神。不然，平时看会书就犯困。方浩这小子，有点料。” 岳母随口说，不提心绞痛的事。 “妈，难得你称赞他，咯咯。” 苏柔轻笑，心里很甜蜜。 岳母随即道：“是啊，我是很少表扬人的，今天得表扬一下他，他做得很好了，能里能外……尽管哪点工资我看不上眼，可他未来是光明的，以为有医术。哦，我说他好，不见得好，得你认为呢？他好吗？” “好啊。” 苏柔刚才得到了满足，从丈夫的卖力来看，是爱她的，是迷恋她年轻身体的，她就觉得到被宠爱，非常幸福。 “敷衍。你觉得他哪里好？” “哪里都好。” “那你觉得，他对你好吗？” “也好啊，他什么都为我做，我就不用做，不挺好的吗？” “可实际上，刚才晚饭后，我和他聊过了，加上天天哪天说的话，我觉得，你有问题。” “我……我有什么问题？” “你在外面有你喜欢的，比喜欢方浩更喜欢哪种。” “妈……你胡说什么，我不可能喜欢除方浩以外的男人，我只喜欢方浩。” 苏柔说着，内心却在动摇，也在矛盾。脑子中却是不自觉比较“他”和方浩。 岳母见女儿突然激动了，她道：“这话，不用跟我说。我就是这么一提，听到方浩说你有喜欢的人，天天也说你要给他找新爸爸，我就不由得多想。小柔，我和你爸爸虽然不是达官显贵，可也是要脸面的人，当年你和方浩在一起，我们两个可是没少被人开玩笑，但方浩是你选的，所以我们不说什么。我们逢人都说你们相爱，真爱。可你现在要是给我搞出问题，打我们的脸，你……” 她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牵扯了一下，很痛很痛，不由得缓下来，道：“你就好自为之吧。” “妈，我……我知道的，我爱方浩，我从没想过离开他。妈，我和方浩现在很好，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你……你休息吧。” 苏柔转身离开。 岳母没有追出去，而是忍着痛，缓了好大一会才过去。 …… 妻子回到卧室中，心头乱糟糟的，刚才和丈夫恩爱带来的满足，现在发现，反而是虚幻的幸福。一旦丈夫离开了，那这种幸福，将荡然无存了。 尽管母亲说对了，她更喜欢哪个‘他’，那是一种心理上的依赖，可丈夫的年轻和勇猛，甚至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全能，让她是另外一种满足。 丈夫能满足她身体上的需求，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丈夫粗鲁之后，她就更加离不开丈夫了，只要丈夫在家，她就忍不住想要和丈夫做。 她才二十六七岁，身体是最成熟最美丽的时候，她需要异性，而那个＇＇他＇＇，不行，不及丈夫能力的百分之一。她需要丈夫。 可那个‘他’，又给她心理上的依赖。 嘀嘀！ 她的手机传来微信加好友的请求，发现是大象鼻子，就是那个‘他’，她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点击同意接受好友邀请。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对自己说，‘他’我也要，年轻的老公也要。苏柔，你可以的，你能玩转的！ 大象鼻子：“来，摸摸，让我看着。” 妻子：“累！刚做完！老色鬼，不跟你聊了！老公在查我，等安全了我再找你！老色鬼，么么哒。” 她退出，删除好友，清空记录。 第69章 不义之财如流水 医院。 方浩检查一下张骏的情况，连续把脉两次，然后给张骏针灸一下，让张骏睡下。 他和吕静来到办公室。 吕静给方浩倒水，然后想起什么，把老院长的遗嘱等给方浩看。 方浩看了之后，道：“手术创口开始愈合了，肺水肿的问题好转，一切都在朝着那万分之一转变。你应该给他一点信心。” 吕静大大地松一口气，越看方浩，越是喜欢，她道：“真得谢谢你。你说，这两年来，救命的人就在我身边，却没有发觉，都是我耽误了。” 她觉得两年前，她丈夫的情况没这么严重，如果让方浩来治疗的话，说不定不会变的今天这么严重。 而今天方浩手术成功了，丈夫就出现好转，非常神奇。 方浩道：“也不是这么说，这段时间，你和师傅也做了很多研究，我要是看不到这些研究，我也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救命之道，是你的坚持和付出。主任，你和师傅，都是我敬佩的人，而你是我最敬佩的。” “别那么说，我没那么好。” 吕静被这么一说，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有了火热和绯红。 方浩刚好瞥见，不禁有点恍惚，发现吕静还是很漂亮。她和妻子的美不一样，妻子的各方面都美，完美的五官，还完美地组合一起，再构成完美的女人。 而这个吕静，身材也是初中，脸蛋也是很美的，因为四五十岁了，又操心了两年，眼角有了鱼尾皱纹，可整个人却透着成熟，慈爱。 晕，这是领导啊，我都敢乱想，不想活了？ 他赶紧换个话题，道：“院长微调了我的方案，有点保守了。但，问题不大。” 吕静道：“我也看出有点不一样了，我也想问你的，你看出了，不错。既然问题不大，那我就放心了。” “主任，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 方浩还想着和枪手金主中介聊聊呢，也就先打发走了吕静，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登录，发现中介说看了论文，赞叹水平很高，但金主没在线，可能睡觉了，明天再给他答复，问题应该不大的。 生财之道，就在其中了吗？ 方浩试探地问了对方，如果有类似这种大金主的任务，请中介先考虑他，因为他现在缺钱。 中介大喜，连忙说有很多任务的，他们有一个很大的产业链，但因为最近高校和学术界打假风波，加上枪手水平差，所以出了很多问题，而像方浩这种水平，能够写得跟真的一样，还是极少见的。中介要将方浩打造成核心王牌写手，要大力栽培。 方浩不以为然，可没想到中介反而问方浩需要多少钱，如果是一二十万的话，中介愿意先垫付。 这…… 方浩无语了，这中介太会做人了吧。 他也很冷静，因为这种枪手，一旦曝光的话，他也有问题的，搞不好，博士学位就没了。 看来，我也得换个方式跟这个中介聊。 他得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冷下来，找个理由，就退出和对方的聊天。 相比较这种枪稿昧心钱，他更喜欢光明正大发表文章，通过被搜索被引用转化得到的流量钱。 凌晨四五点。 方浩听到有人敲门，说请进后也就看到是吕静过来了。 吕静手中拿着早餐，打量一遍办公室以及方浩的情形，吃惊而关切地道：“你……你没休息，一直在写论文？” 边上的小床没支开，而且桌面上多了几份打印出来的论文，还有几本被翻动过的很高深专业医书，这表示，方浩都在看书。 “睡了，刚起来的。” 方浩其实没睡，他昨晚又写一个枪稿了，然后状态来了，开搞正规的论文。 通过张骏的手术前后，方浩也有启发，有三个思路，都做成了初步的研究，成果就是三篇论文。 这些论文，需要师傅帮忙把把关，没有专业问题，他才会发表。或者，他需要师傅的资源，才能发表。 不然，他这种小青年把稿子发过去，对方主编不会优先看，也不会优先发表。但师傅不同，师傅是老主顾了，和那边的编辑很熟，师傅的文章是优先级别的。 吕静不大相信，但看方浩精神极好，再想方浩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体强壮健康，也就不多说什么，她将手中的食物放到一边，道：“这是给你的，吃了，你就回家。上午的班，你不用急着来。十一半点前都行。” “主任，你……你从哪里买的？你没休息吗？” 方浩看到早餐，不像是医院附近的。 “我刚从家里来，我小姑子想要吃，想到你也在，就给你多买一份。” “那我给你钱。” “去你的，你寒碜谁呢。” 吕静白一眼方浩，转身走开。 方浩讪笑，想着主任也不会在乎这几块钱，再说他也给主任老公做手术了，还有一定的义务针灸。 到六点，他看到师傅的邮件，也就回复，接着师傅电话过来，得知师傅今天不会来医院，而是会去探亲，他得帮助师傅查房。 方浩挂断电话没多一会，就发现妻子发来一个试探性的表情，他皱眉，然后打电话过去，交代一下他暂时回不去，要查完房才能离开医院，那就得让妻子去伺候小家伙和送岳母去上班了。 师傅主治了不少病人，数据都是方浩整理的，所以他非常清楚病人的治疗进程，查房的时候，除了极个别有异常情况，比如偷偷抽烟，偷偷吃一些此前叮嘱过不要碰的东西，或者不吃药等，这些出现病情反复或者治疗效果停顿，其他听话的病人都康复得不错。 查房后，他就直接回家了。 开门，发现妻子没上班，他就有点意外，更意外的是，妻子主动上来要亲热。 “老公，我想你。” 方浩目瞪口呆，脑子中快速脑补妻子会对情人也这样，这很恶心的画面，可他却无法控制自身的冲动。 算了，在离婚前，体验体验吧。毕竟四年来，都没得到这种服务。 第70章 妻子的占有欲 云雨过后。 方浩躺在床上，看着妻子在梳理沐浴后的秀发，妻子容光焕发，更美了。 可惜，这个女人心里爱的是别人，不是我！ 方浩心里又莫名地痛起来。 妻子转头，道：“老公怎么了？我刚才对你不够好吗？但我要上班了，晚上等我回来，我再对你好。老公，乖乖的啊。” 方浩刚才问了，妻子找了个理由可以晚去一会公司，就是等他回来，然后欢好的。 他道：“你刚才……你以前都不给我的，也不愿意给我的，现在怎么给了？你咋了？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然后想要补偿我？” 他知道妻子发现摄像头，就知道自己怀疑她了，现在干脆直接问出自己的怀疑。 妻子梳理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梳子，过来压在方浩的身上，亲一下方浩的额头，道：“我只爱老公你，我没有对不起你。老公，如果你不相信，我……我死给你看。” 死给我看，那你去死，让我看看……方浩心里冷笑，特别是看妻子清澈的眼神，竟然没有任何的慌乱，甚至忏悔。他就知道，这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女人，或者，她还有天然的优越感。 你没对不起我？我若是告诉你我知道你的事，你会社会死的，算了，此刻离婚，我很有可能一无所有，得先忍忍……方浩揽住妻子的腰，享受这个柔软的胴体，道：“你很漂亮，就好像天上的月亮般惹眼，不知道多人想得到你。我知道很多人嫉妒我，恨不得给我戴帽子，撬我墙角。我也知道和你有差距，我现在一年工资都不及你一个月。苏柔，我不强求你爱我怎么的，但你要在感情方面尊重我。如果你有更好的，你跟我说，我会放手的。如果你偷偷背着我出轨，我会很生气，到时候做出什么举动，我也不知道的。” 妻子愣了愣，心头莫名地紧张，方浩的话，这是提前警告了吗？她心头拧紧，不确定方浩到底掌握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道：“我只爱你，我的老公。你也是最帅的，我也不容许你背叛我。” 方浩道：“如果我背叛你了呢？”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 “让我净身出户，还是杀了我？” “我……老公，你有背叛我吗？” “前几天，有一个机会，你闺蜜陈梅让我去喝酒，曾荃喝醉了，陈梅让他帮着送曾荃回去，在他们家里，陈梅勾引了我。我也喝酒了，有点控制不住，就差点那个了。可我最终克制住了自己。这是最危险的一次。你呢，这四年来，你出去喝酒的机会不少，你有没有出现问题？” 方浩觉得自己没做对不起妻子的事，所以不怕说。 “我……我没有的，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我只爱你一个男人！哦，陈梅怎么那样，她太过分了。哼！” 妻子说着，却将方浩抱得更紧，她想起那晚上方浩回来，他们还做了的，从方浩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忍耐了很久的，说被勾引是成立的，没被勾引成功也是成立的。 哎，我已经知道你的底了，只是不知道那混蛋是谁，不能报复那混蛋我很不爽，所以我没揭穿你。我也想你能主动跟我坦白，告诉我原因，可现在看来，你是没这个打算啊……方浩轻拍一下妻子的臀，道：“你去上班吧，我睡会。” “嗯，老公先休息，中午我回来陪你。” “不用，我去医院食堂吃饭就好。你多陪陪妈，她今年比去年老了很多。” “我妈她身体还行吧，我让她染发，她偏不然，搞得跟个老太婆一样。老公，中午你在家吃，我给你买好吃的回来。就这样定了。爱你，我棒棒的老公。” 妻子这样说，看了一眼时间，也就快速穿衣服，临走前还和方浩亲昵告别。 苏柔，你要是不出轨，你要是真这样爱我，那该多好啊。 方浩知道妻子是装出来的，可他却依旧感觉到非常甜蜜和幸福。 四年来啊，直到看到佳佳亲子鉴定结果，在这之前，他都是全心全意爱着妻子，他真正喜欢的一个女孩，真正交付身心的一个女人，所有的真，都给了妻子。 四年来，他带着感恩的爱，把能给妻子的都给了。 现在，他得在离婚之前，也得到同样的爱。 得到妻子的爱之后，再离婚，也许也是一种报复吧。 我怎么这么卑鄙……不，这是贱人应得的！ 方浩心里五味乏陈。 …… 可方浩不知道，妻子并没去上班，而是顺着方浩查民宿的那天晚上，顺着旧车行车记录仪的路线，她走了一趟，从医院出发，赶去一个小区。 这……这是孙大姐的小区，老公在这里停车了，是做什么呢？老公在这里应该没认识的人，莫非去孙大姐的家了？ 她在这里逗留片刻，然后再出发，去了郊外，来到民宿对面。 毫无疑问，丈夫追查到这里，必定是怀疑到一定程度了。 我在这里没有留下证据，身份证名字都不是我的。我不承认，而且，那天的机票我也定了，老公不会去民航查我登机记录吧，老公没这能耐的。 我不承认，老公就没有证据，就不能证明什么。对，我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 老公是爱我的，就算怀疑，也只能表明他在乎我。 我只要没留下证据，老公就不知道。 孙欣怡？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背着我，和我老公调查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孙欣怡，我知道你在外面有男人，你就不怕我告诉你老公？到时候，你有怎么办？ 孙欣怡，你真以为我苏柔对你好，你就觉得我好被欺负吗？在公司中，你也算是我的手下，也算我的人，你这样背叛我，你让我怎么留你？ 老公，你指望孙欣怡就能查到我？我才没那么笨呢。 老公，我爱你，我现在不会离开你的，不会放手的。 老公，你帅气，能里能外，你是全能的，孩子都离不开你了。 老公，你棒棒的，你能满足我，我也离不开你了。 老公，我绝对不会让你查到我，让你离开我的！ 苏柔，你是最棒的！ 第71章 老公，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方浩刚起来，也就看到妻子回来，带回了几个菜，是市里大酒店的他喜欢的菜肴。 “今天怎么这么破费？” 方浩看着妻子忙着拿碗筷，还热牛奶。 “犒劳犒劳我老公啊，我老公昨天上夜班了，辛苦了啊。” 妻子过来亲一下方浩的脸颊，娇羞羞的，很柔情。 方浩也没矫情，他就希望妻子离不开他，然后他再甩了对方，让对方知道爱一个人再被抛弃是什么感受。 …… 方浩再去医院，吕静不让他去输液大厅，又没有门诊，手术做完了，外科助手也就没了，并且就算去做助手，也不能操刀，就是在一边观摩着，若不是重要手术，那意义真不大。 他就在师傅办公室研习读博资料，然后那个枪稿中介出现，主动联系他，说金主那边通过了，然后将钱打给他，真的就打来了一万五。 中介再想方浩写几篇，可方浩推掉了，说目前很忙，以后有空再写。 方浩看到银行到款一万五的信息，他觉得就跟做贼一样。 我得找我爸妈开张银行卡，这些钱，得打到我爸妈的卡上才行。 他马上给老家的父母打个电话，让他们办张银行卡和移动卡，让两张卡绑定，再让县城的大巴司机捎过来，他再去车站拿。 这个社会，这个操蛋的现实，没钱是不行的。 …… 下午。 孙欣怡接到苏柔的电话，也就来到苏柔办公室。 “总监，你找我有事？” 孙欣怡看到苏柔脸色严肃，就知道是工作上的事。 “孙会计，你看看这个。” 苏柔脸色清冷，递过去一份文件。 孙欣怡确定是正事，打开文件的时候，却是如遭电击，当即愣在哪里，因为上面是她的一个把柄，她动用了公司的一笔钱。 “总监，我……” 她祈求地看着苏柔，让苏柔不要上报，不然，她就得被开除。 苏柔道：“孙大姐，我们同事一场，也是好姊妹，这事，我可以不告诉董事长。” 孙欣怡暗松一口气，但她看苏柔依旧一副清冷的样子，她就知道苏柔还有话要说。 果然，苏柔道：“孙大姐，我可以帮你压下这事，可我也怕你阴我。” 孙欣怡道：“我……我怎么会呢，我们是同事，也是好姊妹。” “那你私下来见我老公是怎么回事，还带他到处走，你这是在调查我什么？” 孙欣怡脑子嗡的一声，知道苏柔为什么会找她了，她忙道：“这……这是你老公找我的，跟我没关系。” “哦，说说看啊。把你和我老公的一切，都说出来。” 苏柔眼睛微眯，脸色清冷，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孙欣怡犹豫了，在思考着到底要告诉什么。 苏柔眉头再皱，又拿出一个文件，丢给孙欣怡，道：“孙大姐，你若是不和我一条心，对我有隐瞒，那我就不能用你了。” 孙欣怡看了那文件，心如死灰，因为上面又是她挪用公司的钱留下的记录，她以为做得很聪明，可没想到被查出来。 她道：“苏总监，我……” “说，告诉你和我老公都查了什么，为什么要查我！” 苏柔喝一声，都站起来了，狠狠地盯着孙欣怡。 孙欣怡被吓到了，怂了，道：“我……我没查你，是你老公查你的。上次那录音笔，他……他查到了我的问题，我接了一个人，在你车上，然后……然后没想到你车上有录音笔，被……被你老公抓住了，我……我只能听他的。” “录音笔……那上面有什么？” “不……不知道，我觉得你老公放的可能不是录音笔，而是别的，也不知道他放了多久，他……他应该查到了一些东西。但我问过他，他什么没告诉我。其实，我和你老公不认识的，若不是他上次突然来公司，在你这办公室，我都没见过他。” 苏柔眉头紧皱，心里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老公知道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严重。 她脸上却依旧清冷，不见多余的神情，她道：“那天晚上，你带我老公去郊外，你想做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过我老公车子的行车记录，知道他去过你家，然后你们去郊外了。孙大姐，我老公很年轻，他想法很单纯，你若是觉得可以勾引他，那你就错了。我苏柔的男人，不是你能碰的。说说那晚你们都做了什么？” “那晚，你老公来追问我一句话，是我说漏嘴的……上次在这办公室，我跟你老公说了一句没看清，他怀疑了，其实是我在郊外看到一个和你相识的人，以为是你，可没想到，你老公多疑了，就让我带去那个民宿。他查了民宿的登记记录，没有你，然后就回去了。” 孙欣怡这样说，也在观察着苏柔的表情，她没看出来苏柔有慌张，让她很失望，她什么都没看到。可她知道，五一哪天在民宿的一定是苏柔。 苏柔没想到会被公司的人看到，她也只能自认倒霉，可她不承认，她道：“以后，你不要联系我老公了，他是一名纯粹的医生，我很爱他。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 她挥手让孙欣怡出去，她已经看出来了，孙欣怡哪天只是偶然看到她，而并不知道她和那个‘他‘的事。 方浩突然来公司，然后还让孙欣怡撞见，因为方浩和那个‘他‘还是有明显区别的，至少外形上明眼人一看就知。 老公越来越聪明了，或者是说，老公本来就聪明，以前是太相信我，不会怀疑，现在怀疑了，肯定要调查我的。 老公在我车上到底装了什么，他到底偷听到了什么？ 车钥匙一直在我手上，我也没让他用过我的车，他怎么放录音笔进去的？难道是他在装儿童安全座椅的时候，他做了手脚？ 方浩，你太过分了，你敢调查我，你……你怎么能这样？ 苏柔很生气，要是以前，她得回去警告方浩了，让放好给她道歉，让他乖乖地跟个什么似的。 可现在她不敢！ 她不知道方浩知道了什么，而且最近方浩喝酒了，也变得粗鲁了，她被弄得舒舒服服欲仙欲死，反而心里觉得方浩的强大了。在这方面臣服了，对方浩就莫名地敬畏起来。 不行，我不能让他占据主动！ 我不能这么被动！ 第72章 暗涌 下午。 方浩不想回家，以为他抱着离婚的念头，也是那个家带给了他耻辱。 可岳母的电话，让他去江东大学接人，他没和妻子撕破脸的时候，还得当孙子。 他去了大学，找到岳母，岳母并不急着回去，而是说再等等，半个小时后他老丈人苏博源到来。 苏博源是经济学教授，这段时间带着研究生去沿海调研，颇有收获，如果不是周芬的电话，他还真没打算回来。 苏博源西装革履，大背头，脸面干净，轮廓俊朗，身形也高大，步伐稳定。 “爸，你回来了。” 方浩上前，主动帮着老丈人搬运行李。 “方浩，听你妈说，你拿下处方权了，也是这个大学的讲师，不错，不错。” 车上，老丈人先表扬一句。 方浩就知道这是岳母在给他宣传，他忙道：“都是临时的，打杂的。” 岳母道：“方浩，你也别谦虚，你是有才华的，不像你爸，你看他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肚里没半点东西。” 老丈人不满意，道：“你看你，见面就互掐啊。那就互相伤害吧，你那个课题也忙半年了，也没见你做出啥了。” 方浩道：“爸，妈那个课题快做完了。” 岳母嘴角轻扬，得意了，心道，看吧，女婿都给我说话了。 老丈人却不以为然，道：“那也没意义。” 岳母不高兴了，道：“什么叫没意义？难道你做的那些狗屁调研就有意义？拿着政府，公司，协会，他们给的虚假数据，你们就分析一通，然后沾沾自喜地以为是你们做出了东西，切！” 方浩一听，这两位怎么火药味这么浓啊。他忙道：“妈，我觉得爸做的也是有意义，至少在宏观调控上，优化产业机构上，会给国家起到指导作用。” 他换个话题，道：“小柔，天天佳佳他们在家都等我们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天天佳佳，这两个小鬼可是让我好念想，这次我在沿海，看到了几个老友的小孙子，那一个聪明伶俐，可不得了。方浩，你们可得抓紧对小孩子的教育。” 老丈人没想着和老伴斗嘴，说到孩子，则又来了兴趣。 “教育？你去看看吧，看看他们都是怎么教育的。” 岳母语气又不善了。 方浩心里无奈，对于孩子的教育，老一辈和自己这一辈之间，肯定会有差距的。 回到家，方浩看到两个小家伙直接扑向老丈人，一个比一个喊姥爷喊得热切，而老丈人也很喜欢小家伙，蹲下来左亲亲右亲亲。 方浩放下东西，则去厨房忙活。 妻子和老丈人聊几句，然后就来厨房帮忙。 方浩说了厨房油烟大，让妻子出去，可妻子不听坚持要帮忙，他也没多说啥。 老丈人和孩子们玩了玩，就回到房中，看到老伴躺床上，他没在意，而是问：“今晚我们就住这里吗？不回那个家住？你打电话给我说家要塌了，怎么回事？” “你观察，好好观察。” 岳母没直接说，而是卖了个关子。 老丈人皱眉，道：“你这是考验我？” “是的。看看你眼力劲还在不？” “呵，那你别提示我，晚上对答案。” 老丈人也就出去，然后在家里到处看看，甚至进厨房看了看女儿和女婿做饭，随便聊几句。 方浩和妻子没察觉出什么，在忙着做饭。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做好了，一家六口，有老有少，其乐融融。 小酌几杯，更添气氛。 要陪家人，方浩也就和吕静说一声，晚上不去医院。 晚上九点，孩子睡觉，老丈人岳母，方浩和妻子各归各房。 方浩看着妻子就要来求欢，他就道：“爸妈没睡呢。” “没事，都上锁了。老公，谢谢你做这么美味的饭菜招待我爸妈，你辛苦了，我得犒劳犒劳你。你累了，你别动，我来。” 妻子主动伸手，很快就发现小丈夫倔强了，她心头得意，自己还是有魅力的，这么几下就让老公来兴趣了。 看到方浩的，她的心都要酥了，就跨坐上来。 …… 那边。 老丈人换了一身睡衣，看到老伴没有任何的兴致，他也不整小别胜新欢了，毕竟，他这样的年纪，这方面还可以有，但老夫老妻，实在又折腾不起来。 而且，岳母是个数学教授，理性到要命的存在，还有心绞痛，这方面是半点兴致都没有。 岳母道：“来吧，对答案，说说看，你都看出了什么。” 老丈人也憋着这个谜题呢，他理清一下思路，道：“虽然我不常来这里，但隐约看到这上次的格局一样，没啥问题，虽然是小的一厅三房，但我们不常住，这里也够他们四口折腾，再说，我们随时可以给他们换大房子，或者将我们的别墅给他们都行。所以，问题不在房子。” “废话。说重点。” “别急。好吧，说重点。两个小家伙没报什么班，毕竟才三岁多，可他们很聪明，教育不算落后。小柔和方浩吧，看着比以前感情好很多了，没问题。刚才问了方浩，他攻读在职博士，在职不比全日制，可考虑到他医生的身份和特殊性，在职或许更合适。所以，没问题。” 岳母嘴角轻哼一声，道：“看来，你也不咋的。要透过表面看实质。小柔，你见过她下厨房吗？还对方浩倒酒，还盛汤，还一起去洗碗，晚上主动去带孩子洗澡，哄孩子睡。我说她是这两天转变的，你信吗？” 老丈人皱眉，道：“这……这倒是，我们的女儿是大集团高级财务总监，月薪或许都比方浩的年薪高，家庭地位，不应该这样低微啊。你说他们是装出来的？” 岳母道：“我觉得，他们要离婚了。” “离婚？理由？” 老丈人震惊不已。 岳母道：“小柔在外面有人，而方浩有所怀疑。我说不出所以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我让你回来。我问过小柔，她不说。方浩也不说，可能不知道。可方浩很聪明，他不会无缘无故怀疑的。” “小柔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她长得漂亮，财务自由，我们又不管束。而且，方浩……在这几天没了解方浩之前，我还是当初般觉得方浩配不上小柔。你不也这样？” “这……容我再调研一下。” 第73章 不认同她了 次日，方浩将岳父岳母送回他们的别墅。 岳父岳母的这栋别墅面积很大，主体建筑是三层，六个主卧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 每层楼都有一个书房，还有钢琴师，书法室等功能房间。 别墅前后都有花园，但因为岳父母都是教授，都忙于工作研究，很少粘家，基本没精力种养花花草草。 还有车库。 车库里面有不错的豪车，但两人大学教授的身份，不适合开豪车，所以都用普通的一二十万的车子。 这，就是岳父岳母家的底蕴，也是妻子的底气。 曾经，方浩觉得这个是他迟早要入住的，因为岳父母只有妻子一个女儿，等两人老去了，那房子就是留给妻子的，他也能跟着入住。 可现在，他觉得这种想法太可耻了。男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或者，要有自己的钱。 吃软饭一时爽，一直吃一直爽，然后头上会绿一辈子！ 老丈人对方浩道：“跟医院那边请个假，半天一天的都可以。” “爸，有啥安排？” “你去楼上收拾收拾，都搬到这里住吧。这里有钢琴舞蹈书画房，让天天佳佳都能好好玩玩学学。” “这……我得和小柔商量一下。” 方浩有顾虑了，有点不明白老丈人的意图。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抗拒的，特别是站在孩子教育的大义上。可他都要离婚了，再住进来做什么？ 佳佳是别人的种，教育不教育的，与他何关？ 天天？离婚后，他很有可能放回老家了。毕竟他很难一边读博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那更加没法教育了。 在岳父母的眼皮底下，他调查妻子的出轨情人，或许也会有阻碍。 总之，他不想领这份情。 “小柔……我让她也过来，这事她也得听我的。” 老丈人拿出了少有的威严，然后给苏柔打电话，让苏柔也请假过来别墅这边。 恰好吕静来电话，方浩也就先离开。 岳母看着方浩离开，道：“看出了没有，他不愿意搬过来。换做以前，他肯定会说他都听小柔的，现在却说商量一下。而商量的结果，是他让小柔站在他那边。” “工作也忙了。” 老丈人皱眉，再给女儿打电话，直接说要让女儿搬过来，女儿也说要和方浩商量一下，然后挂断电话。 他眉头皱得更紧，道：“小柔也不能做主了？她怎么如此迁就方浩了？” 岳母道：“我猜，是有把柄落到了方浩的手中，她才不得不这样看方浩眼色。哦，再告诉你一个事，当年女儿先斩后奏的做法，是女儿想出的逼宫办法，实际上，那时候方浩只是拉拉她的手，什么都没做。什么怀孕，都是假的。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 老丈人目瞪口呆，和老伴面面相觑，道：“我们做父母的，都不了解女儿了。” “所以，我说这家要塌了。” …… 车上。 方浩接到妻子的电话。 妻子道：“爸让我们搬过去住？这是怎么回事？” 方浩道：“不清楚，送他们过去，然后爸爸就让我请假，上去收拾房间，然后搬过来住。” 妻子道：“那你是怎么想的？搬过去吗？” 方浩道：“我的意见是不搬。对我们上班远不说，我也不想打搅爸妈。我这边夜班多，回去晚了也就打搅他们休息也不好。小柔，你和天天佳佳搬过去吧。” “你呢？” “我就不过去了。哦，开车呢，先不聊了。” 方浩挂断电话，他不想搬过去，不想欠妻子父母的，不然，这婚更难离。 而在公司那边。 苏柔握紧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面前的大楼，车水马龙，她听得出老公的意思。 老公，他不想过去和父母住，也许是不认同我的家人了，或者直接一点，就是不认同我了。老公一定找到了什么，让他对我有看法。 他对妈妈和天天都说离婚了，说明他心里真想离婚的。我有什么东西让他看到了，让他要离婚呢？ 不，在老公提出离婚前，我要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苏柔想了想，从抽屉中翻找名片，从里面找出一张有私家侦探标记的，她用公司座机打出去，问：“你好，你们那边业务都有什么样的……价格呢？我想你帮我跟踪一个人……他的一切行动轨迹，时间地点见什么人，如果可能，我要知道他们的对话……价钱没问题……他的名字叫方浩……” …… 医院。 方浩已经给张斌诊查完毕，一切都朝着非常好的治疗方向痊愈，他留意了一下，发现用的药是空运过来的。 这张家有钱啊。 方浩想起此前给吕静说用国内的药，节约成本，简直是给有钱人省钱啊，他都觉得可笑。 同时，他也发现，老院长似乎更改治疗方案的幅度更大了，开始加入她自己的看法了。 人性本恶。 手术是他做的，治疗方案也是他提出来的，老院长这样稍微改动一下，然后功劳就是老院长的，这搁谁身上，都会不爽的。 方浩现在人微言轻，心里虽然不爽，可又不能多说什么。 而这种不爽，并不是尽头。 一个中医部的专家过来，对方浩道：“方医生，以后对张骏的针灸，就交给我了。” 方浩感觉到不妙，道：“这……这个针灸治疗，不一直是我在主导的吗？” 那专家道：“院长说你要读博，很辛苦的，也就不用麻烦你了，你专心读博吧。方医生，现在开始，竟然是我主导针灸，那你就不要针了，不然，冲突起来，对病人对我们都不利。” “明白。” 方浩没多说什么，离开这个病房区，走向师傅办公室。 电梯中，遇到骆主任，后者师傅专门在等着方浩，她道：“方医生，你不是要去门诊大厅的吗？你怎么老是往住院部这边来啊，你这是擅离工作岗位。” 她看到方浩不以为然的样子，再道：“哦，你的档案，我已经转交给门诊部了。以后，你就在哪里打卡。” 方浩道：“我怎么不知道？” 骆主任道：“我这不是专门告诉你了嘛。哦，你去找你师傅也没用，这是院里的规定。” “哦，谢谢你，我去拿我的东西。” 第74章 任人鱼肉 方浩有点不解，为什么要将我的档案调到门诊部呢？ 最近就没好事，所以他不敢往好的方面想了。 师傅在办公室，方浩直接就问：“刚才骆主任说我档案调了，这……这怎么回事？” “周副院长调的，我和他说了也没用。方浩，档案是档案，别管它了。我这办公室的钥匙，你还拿着，那边下班了，也就过来。我跟吕静也说了，她会关照你的。” 师傅安慰一句，脸色严肃，显然也不怎么高兴。如果留方浩在住院部，他可以随时调用，而方浩到了门诊，他总不能也使用吧。 “好吧。” 方浩无奈了，收拾一下东西，也就去门诊部。 吕静开完了会，看到方浩过来，也就让方浩到办公室，她把钥匙给方浩，道：“你档案调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本来，他们想把你调去牙科的，我看到就截过来了。我知道你在读博，牙科没什么病人，会方便你看书，但都不如在门诊部接触病人更能学以致用。门诊这边呢，你先跟我，等我帮你申请单独门诊之后，你就可以排班了。日常门诊，或者夜班急诊，我尽量给你排。” “谢谢主任。” 方浩觉得，这是最好的消息了。毕竟，能开门诊了。 在住院部，师傅是个老学究，做事有点死板，和领导动不动就拍桌子，关系闹得很僵，所以师傅一直都不能帮他申请到处方权。 而吕静则为人圆滑多了，还是个女性，更好说话，和院里领导的关系没那么僵。 还有一点，吕静丈夫的手术可是方浩做的，治疗方案也是方浩提出的，这对吕静的意义很大。所以，吕静会帮助方浩。 方浩想到一旦被分配到牙科，或许就真的要完蛋了。 省人医虽然是省里最好的医院，可并不是所有科室都是最好的。省人医的牙科，是医院亏钱的科室。因为，这里的治疗贵。最主要是没有好医生。好的医生，在这里镀金一两年后，都会出去单干开牙医诊所，这样赚得更多。 方浩的大学同学，那些学牙科专业的，现在大都有属于自己的牙医诊所了，并且混得都相当不错。 就在住院部，方浩有个骚包同事，教方浩认识名表的那位，家里也有亲戚在开牙医诊所，一年赚几百万的。 这种没有啥技术的钱，方浩是赚不到的，所以一旦让他去牙科，他就真的只能拿底薪，然后读书，往后想要改善生活，就得写枪稿。而他最喜欢的在一线诊治病人，则几乎不可能了。 周副院长？他为什么要将我调到牙科？我跟他有仇？我没刨他祖坟啊。 方浩越想越是郁闷，然后就到外面抽烟。 “护士长，你看方浩又抽烟了？” 有两个来卫生间的护士，其中一个年轻的看到了方浩抽烟。 身边就是丰满得过分的护士长，她皱了皱眉，她记住了方浩抽烟，上完厕所，她就去找刘健，打小报告。 刘健想了想，道：“那先记着吧，他的档案已经调过来了，属于我们管了。” “那要不要让他来输液大厅？” “那倒不必。他是主任调过来的，毕竟是能看病的医生，安排到输液大厅不合适。” “这位同志，俺们是农村来的，去哪里看病？” 有两个老人过来，给方浩问路。 “哦，你们从哪个大门进去，门口有护士的，他们会帮你们登记挂号，然后你们去相应的大夫哪里等着就是。” 方浩看看面前皮肤黝黑衣着普通的老人，典型的农民形象，他们眼睛里是纯朴，茫然，着急，因为刚点烟，心里还在烦恼阶段，他也就没亲自带路。 其实，他也有点茫然了。 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做了一个成功的手术，面临的境遇并没有得到改善。 难道我真的就这么衰？ 当然衰了，说不定我老婆现在去陪情人了呢，在办公室里，或者在车里，或者是在酒店里，她为别人欢颜动容……方浩越想越是郁闷。 嘀嘀。 方浩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客运司机的，说他家里有人给他托运了一个快递，让他过来取一下。 我爸寄来的银行卡。 方浩想通，然后就给主任说一声，也就先离开医院，去了客运站。 他等了片刻，也就发现到来一辆大巴，在路边先停了一下，售票员快速递下来一个快递。 这一幕，很快也被拍照下来，传回到苏柔哪里。 苏柔突然紧张起来，不由自主地想那可能是方浩查到的线索，她马上让私家侦探想办法知道那快递里面是什么，一有消息，马上告诉她。 老公，你果然是在调查我！你到底查到了什么？你要我怎么做？ 苏柔心里遭遭的，丈夫调查她的行为，让她非常生气，这根本是不尊重她，她貌美无双，聪明伶俐，身居公司高位，年薪几十万，在公司也有手腕，如鱼得水，丈夫呢？一个普通的农村大学生，普通的医生，有什么资格调查她？ 如果没有她，丈夫这样的背景，能娶到城里的女人吗？ 如果没有她，丈夫现在还是光棍吧，还得租房过日子吧，就算是买房，也得背负巨额的房贷吧。 可她不需要丈夫的彩礼，不需要丈夫买房，不需要丈夫买车，化妆品衣服啥的，都不需要丈夫买？ 她还给丈夫生了孩子，一对聪明伶俐的龙凤双胞胎。 她没向丈夫索取什么，没要求丈夫必须怎么样怎么样。 现在丈夫却要调查她？ 丈夫凭什么？谁给他的底气？ 她越想越气。 可丈夫调查的是她出轨行为，这种事一旦曝光，她会身败名裂，前提是现在马上离婚，向所有人坦白，她爱的是哪个情人，而不是丈夫。 但父母不会同意的，那个情人也不会娶她的。 丈夫四年来对她是真的宠爱，非常照顾她，让她都离不开丈夫了，丈夫帅气，有男人棒棒的能力，她舍不得离开丈夫。 所以，离婚不是她所想的。 老公，你这时候被我一个背刺，你真要我命啊。 第75章 主任的提点 方浩收好了银行卡和电话卡，再给父母打个电话，闲聊几句。 等到中午，他就去食堂。 他又看到那对农民夫妻在里面走动，从他们啧嘴的动作神情来看，他们是饿了，但舍不得买。 医院的伙食，物价不算低，可医生有补贴，所以倒是觉得不贵。 糟糕，院长取消我的福利了，不会取消我的补贴吧。 方浩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可转念一想，这种基础福利，不应该吧。那样的话，这医院也太小气了。 还有一天，食堂不收现金，没有饭卡的，就需要先买票，然后再来打饭打菜。 “小伙子，能不能用你的饭卡先给我们打饭，然后我们给你钱。” 老妪看到了方浩，认得方浩，也就上前询问。 “可以。” 方浩与人方便了。 他看到农民夫妻打了三份饭菜，正常买票，得要上百块，他就收了三十块。 他看到农民夫妻去了角落，那里坐着一个青年小伙，低着头趴在桌子上，看着就很虚弱。 给儿子看病的？ 方浩这样想，没过去。 上次输液大厅出现江太闹事之后，吕静当时不在门诊部，她回来后，正好老院长也说要加强各科室业务的考核，所以吕静组织了一次巡查的活动。 今天，她带着方浩在输液大厅巡查，看看病人的病例和药品名，还有输液进度等。 方浩看到了那对农村夫妻，输液的是那个小伙，老头在椅子上打盹，老太在看着点滴。 他看到小伙的病例情况，是身体疲劳导致的体虚乏力，再看看输液已经空了两瓶，按理说小伙应该有精神才对，可小伙子眼皮耷拉着，无精打采，他抬了一下小伙的手，发现很沉重，小伙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就对那个老妪道：“大娘，你们怎么了？” 老妪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儿子今年突然觉得身体没有力量，总是打瞌睡，在村里没看出来，到县城也没看好，就来省里了。” “他疲乏的情况，是早上严重还是傍晚严重？” 方浩把脉，然后问。 “傍晚严重。” “不能下地干活了吧，稍微工作一会，就很疲乏，而疲乏的时候，休息一下，是否有缓解？” “是。你看他现在都睡不醒的样子，走路都费劲，哪里还能下地。累了休息一下有好转，但再干活也会很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方浩心里咯噔一下，过去对吕静道：“那个患者可能要做一个更细的检查，我怀疑是重症肌无力。” 吕静眉头一挑，也就过去看看那小伙，她再看病历本上的签名医生，是周隆副院长， 她想了一下，然后出去打个电话，跟周隆沟通一下，回头再对老妪道：“等会儿周医生上班的时候，他会再给你们检查的。” 走查完，方浩就问：“主任，他这个情况，是很有可能是重症肌无力，直接给他们做个检查，不用等上午的医生。” 他脑海中出现了血清中乙酰胆碱受体检测项，新斯的明实验项目，肌电图测试项等多种检查项目，基本都能查出是不是重症肌无力。 吕静微笑，道：“方浩，你和老徐一样，太急于为病人着想，有时候，反而让你置身不利之地。你在住院部遇到的李伟，门诊遇到的孕妇，你们都可以用更聪明有效的办法，而是耿直地表达出来。方浩，你医术上没有问题，但需要更聪明地保护自己。” “主任，怎么说？” 吕静已经关了办公室的门，道：“我跟你说的，你可以做参考。刚才那个病人是周隆副院长诊查的病人，我不知道周隆副院长和你怎么关系，但他把你从住院部的档案弄到牙科那边，我想，他应该不喜欢你。你如果再在他的病人上指手画脚，他会更加不喜欢你。方浩，你很年轻，你在这里四年了都没得到处方权，不是你医术的问题，而是你跟了老徐，学了他的臭脾气。当然，可能是老徐得罪谁了，然后你也受累了，但，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有时候，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得罪谁。你的情况，我也经历过，可我比你稍微好一点。回到这个病例，重症肌无力无疑，这是罕见病，我们接手，也治不好的。周院长总归是周院长，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是比我们更有办法处理的。” 方浩茫然，没想到那个病人是周隆的，而周隆是要将他调到牙科的。 而吕静的话听起来，让他不好受，可说的也没错。他是得变得聪明……不，要变精明一点，不能和师傅那样，遇到病人，直接就冲上去。 吕静见方浩沉默了，她也很不忍心，可还是道：“方浩，别被我打击了，你有医术，有很强的学习能力，作为同行医生，我都羡慕你呢，我老公也是得益于你的医术能力。我真的很感激你的。但我还是要说，你得学会保护自己。目前，你就先低调一点。你相信我，你听我的，不会有错的。” “是，主任，我相信你。” 方浩也不是笨蛋，他莽了几次，也碰壁了几次，在院长就没讨好过，所以，就算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手术，他也不被看好。 他想起什么，道：“主任，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你有机会给我去探探院长的口风，我总觉得她老人家针对我。如果我做得不好，我可以改的。” “院长针对你？为何？” “我也说不出来，但总觉得她不喜欢我。也许是我多心了，我现在有点灰心了。如果在这里真的没出头之日，她不用我，那我还是挪窝。” “别那么想。省人医还是最适合你的地方，毕竟你在这里四年了。我们这里很多江东大学医学部的校友，在有些事上，大家都可以帮忙的。方浩，你别有那么大的压力。若要离开，也先拿到博士学位再说。” 吕静再想想，觉得方浩的问题有点大，摊上李伟的麻烦，还和徐有成是师徒关系。 她也钦佩方浩，面对这么大的压力，竟然没有被打垮和颓废，说明他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 第76章 我图的是什么 是啊，我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为别人着想？ 我看到李伟没吃饭，饿两天，我给他买粥，然后他反而用来砸我？我还不惜体力给他走心脏复苏？最后我得到了什么？一份处分，三年的奖励福利就这样没了，一份道歉，当着众人的面，得弯腰受辱。然后，我得离开住院部，被调到门诊部的输液大厅做护士的工作？ 江太的孩子，没有人能制服，输液大厅被弄成闹市，是我的出来抚平了江太的孩子，可院长没奖励我？ 我看到了孕妇大姐的情况，我为她争取了权益，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得到！ 给张骏设计手术方案，治疗方案，等手术成功后，我也被取代，一切都是院长的功劳了。 我得到了什么？我图的是什么？ 正如我四年的默默付出，最终不过证明是在妻子的骗局下傻乎乎的付出而已，我这四年做的一切，不过是更方便妻子出轨而已，或者，我为她出轨而掩护而已。 我得到了什么？ 我图的是什么？ 方浩心中一片冰冷，更觉到人生了无生趣般。 我太傻乎乎的，我不会争取属于我的利益，所以我才这么悲催，以后，我得精明一点了！方浩深呼吸一口气，对吕静道：“谢谢主任，你不跟我说这些话，我可能一辈子都要走弯路，都不知道我为何会碌碌无为。” “别客气！你师傅是你学术上的好导师，但他本身不是一个合格的社会精英，所以他的学术和社会成就不匹配的，这点，你别学他。” 吕静眯笑，知道方浩承受能力强，她就放心了。 方浩道：“哦，师傅他也是人生赢家吧，师娘……师傅住豪宅，还有可非常出息的孩子。” “是。老徐也是幸运的。正如我要跟你说的，一个人只有实力，总不会混得太差的，成功是迟早的。哦，我要去一趟门诊，你在这里看书，还是跟我过去？” “我在这里看书吧。” “行。” 吕静没多说，去坐门诊。前段时间，她为了丈夫的病情，有点耽误门诊工作了，现在是医院考核的时期，她也得做点成绩。 方浩登录qq，发现那个枪稿中介在联系他，说金主想要和他谈谈，就论文专业上的事。 他换个小号和对方聊，不想和金主见面，他就让中介罗列一下问题，他可以适当解答。 小号上，中介带着调侃的抱怨说方浩的论文质量太高，金主那边的领导非常满意，重点表扬了金主，金主怕领导问专业的问题，所以才找方浩详细聊。 质量太好？这种垃圾枪稿，也有质量？吗的，金主那边是什么人啊，都是不无学术之人吗？方浩心里腹诽，让对方罗列问题。 私下见面？ 那就算了。 他得保护自己！ 下班后，方浩去一趟师傅的办公室，和师傅聊了聊专业上以及发表论文的事，然后就去接孩子。 “老公，你来了。” 方浩发现，妻子从幼儿园里面出来，拎着天天和佳佳。 “你下班这么早？” 方浩问。 “我刚到的。” 妻子心里有点得意，私家侦探告诉她方浩下班回来，她就从公司出发，先回家，先到幼儿园等着方浩，就这样给了方浩一个小小的惊喜。 一起回家，方浩在厨房忙活，妻子说下楼倒垃圾，将丈夫的车子钥匙带上。 在楼下，私家侦探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得到钥匙，快速在方浩的车上装了跟踪和窃听的装备。 妻子的手机就有接受终端，她觉得这样更能掌控丈夫的一切行为了，至于在丈夫的公文包或者手机中安装跟踪，她想想还是算了，因为丈夫在调查她，肯定对一些跟踪仪器有研究的，若是被丈夫发现了，那反而弄巧成拙。 今晚，岳父岳母没过来，这边就一家四口。 饭后，方浩在书房忙活，妻子洗漱后也过来，在后面搂着丈夫的肩膀，就开始厮磨要亲热。 方浩招架不住，也就匆匆地来一发。 过后，妻子很满足，缓了缓，道：“老公，爸妈让我们搬进他们的别墅，你怎么看？” 方浩道：“我还是喜欢我们这个小窝，暂时不想挪窝。这里，除了小家伙，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多好不是？” “嗯， 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我就跟爸妈说，不搬了。” 妻子也支持方浩的观点，外面小家伙叫嚷了，她也就出去。 哎，苏柔，你要是不出轨，那多好啊……方浩有点木然，妻子非常漂亮，秀色可餐，身娇体柔，能给他非常大的满足，他如果不想妻子出轨的恶心行为，他可以在妻子到达高潮的时候，他也得到非常大的情感满足。 然而，妻子的出轨，让这一切都变味了！ 等等，我拒绝了岳父岳母的好意，他们会不会察觉出什么呢？ 方浩猛地想起什么，然后一拍大脑 差点x虫上脑，耽误大事。那别墅也算是妻子从小长大的地方，就算不是，也至少是妻子懂事之后生活的地方，在哪里，说不定妻子认识了她的情人。少不更事的妻子，遇到上门做客的情人，然后被情人的成熟稳重事业有成风流倜傥所吸引，少女怀春，等机会成熟后，就和情人突破关系了。 之后，他们经常在一起，老情人的成熟技巧，让少女的妻子欲罢不能，彻底沦陷。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老情人和妻子不能公开，也就是，这段感情，注定不会有好结果，注定只能在地下世界。 妻子越来越大了，或者大学毕业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或许生理的成熟，会随时怀孩子了，两人再呆在一起，肯定会露出马脚。 这时候，我这个傻瓜备胎出现，于是就有了后面和我结婚，还在婚礼上给我戴绿帽羞辱我的行为。 那场婚礼，表面是我和妻子的婚礼，实际上在妻子哪里，是她和情人的婚礼。那一晚，他们洞房了。 而我，这个绿帽货，只是用来掩饰他们的丑陋行为而已。 我也被蒙蔽着！ 可恶！ 第77章 衣冠禽兽 方浩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出去，看到妻子在卧室中靠着窗户，他过去，从后面揽着对方。 妻子很自然地将身子后靠在方浩的身上，她先和那边说一声挂了，然后就挂断，再回头看着方浩，道：“老公，怎么了，又想了吗？” “跟谁聊呢，不能让我知道，不会是你的爱慕者吧。” 方浩说，搂着妻子柔软的身子，他还真想再次梅开二度的。 “我哪有爱慕者……” “不是吧，我老婆这么漂亮，会没有爱慕者？” “老公，我……我是有，但我从没看他们一眼，我只爱你。” “哦，是吗？那我太幸福了。不过，老婆，我这样挫，配不上你的，如果你有更好的，他爱你，你也爱他，我会放手的。但，你要提前告诉我，不要跟我先斩后奏给我戴绿帽。” “老公，我真没有，我只爱你一个。” “我相信你。哦，刚才我差点得意忘形了。爸妈让我们搬过去，我们就不要拒绝他们的好意了，不然，他们会怎么想我们呢？我们想过去住一段时间，这边也可以住。天天和佳佳长大了，他们需要更好的活动空间。你没跟爸妈说我们不过去吧？” “没说……老公，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都说了，刚才你那么好，让我以为只有我们二人世界呢。可我们还要孩子，也得为他们着想着想。那就这样定了，你等会儿跟爸妈说一声，真让我们过去的话，那我明天就请个假，去那边收拾一下，尽快过去。我去让孩子们睡，然后我们再过二人世界。” “老公……” 妻子聪明如斯，现在也想不明白方浩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应该没露出什么马脚吧。 她想了想，还是给父母打电话，同意过去住。 方浩哄睡了孩子，看到妻子在浴室中洗澡，他也进去。 这一次，战火直接在浴室中就燃烧起来，最后蔓延到床上，持续一个多小时才熄灭。 这次，或许是方浩二度的缘故，也有可能在医院中留存了体力的缘故，或者是他觉得这是最后的分别有点不舍得这个江东第一美人的胴体，或许是四年来都没怎么享用，那现在就得好好享用，出于这种心理，他这一次超强发挥，让妻子前前后后上了四次云端。 事后，妻子想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着方浩睡，爱极了这个棒棒的老公。 而方浩也累了，沉沉睡去。 次日，方浩交了给师傅的论文稿子，然后就向吕静请假，接着就去岳父母家。 岳父去了学校，岳母还在家。 “妈，你气色又差了，今天我也请假了，顺便带你去做一次检查。” 方浩道。 “你是医生，你现在给我做检查。” “我现在只能帮你把脉，但无法看到冠心周围的情况，这需要拍个片。妈，我觉得你没老实向我坦白，你这病史，有点长了。” 方浩还是将怀疑说了出来，他回去也有所复习心绞痛的资料，觉得岳母这种情况，有所严重。 岳母，可能是心脏病。 心脏病和心绞痛，还是有所区别的。 “我没事，你别吓唬我，你真吓死我了，对你有什么好的。” 岳母白一眼方浩，让方浩帮她针灸，针灸过后，她明显身心放松，觉得方浩是真有两下子，就让方浩给她诊断和开中药方子。 接着，她看着方浩忙上忙下，收拾出两个房间。 其实，这里什么都有，随后妻子也回来，买回了新的被絮床单，也也就收拾好了。 临近中午，方浩想起了，就给芮莉打个电话，邀请对方夫妻出来吃顿饭。 妻子有点不解。 方浩就道：“你平时将孩子放在邻居家，多麻烦人家，得请人家吃顿饭。” 妻子点头，道：“那一切都听老公的。” 她呼的想到什么，就莫名地有点心虚，方浩和芮莉熟悉，那芮莉会不会将此前自己经常将孩子送过去的事告诉方浩呢？ 她越想越觉得，方浩肯定知道了。 哎，这也是疏漏的，只希望芮莉不要乱说了。 …… 中午，酒店。 方浩看到芮莉一个人来，他就问道：“老董还没回来吗？” “老董那个交流学习，还有三天。” 芮莉看到苏柔就站在方浩身边，对方挽着方浩的手，非常亲密，苏柔非常漂亮，而方浩非常漂亮，可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她心里羡慕和妒忌啊。 “那等老董回来后，我们再聚。” 方浩倒是没多想，然后开始点菜。 饭后，妻子去上班，方浩就和芮莉回小区，他再收拾一下。 下午，他就在那个别墅中，参观了所有的地方，特别是妻子曾经住的地方，曾经用过的东西。 妻子出嫁后，她的房间也保留着，里面还大概可以看到她少年时代的模样。 就算她收拾的东西，也没有扔掉，都放在储物间。 这也是房子够大的好处。 大象鼻子。 方浩留意着有关这方面的资料，结果没有什么收获。 苏柔，你这么聪明，真的销毁所有了吗？ 方浩惆怅了。 晚上，一家六口，又其乐融融。 夜深，各自归房。 老丈人对老伴道：“让他们过来住，他们也过来了，看着没有问题啊。” “没问题最好。” 岳母道，偶然一瞥，看到老丈人脖子上有一个浅浅的印记，看着是某个女人的嘴唇印记。 她皱眉，等老头去洗澡了，她闻了一下老头换下的衬衫领口，有香水味。 年轻姑娘，就是好啊。 岳母觉得心头有点痛，捶打两下，就忍下来。 老苏也算是成功人士，染了头发，看起来也不像快六十岁的人，还是能迷倒小姑娘啊。 老苏这些年也做不出学术成果了，倒是在情场得意了啊。 哼！衣冠禽兽！ 哎，算了，算了，管不了了。 岳母去到浴室门口，可里面的老头说一声，今晚她去一楼看看书，然后就在下面睡了。 她就下去，忽然，听到在二楼的阳台，哪里有某种声响，她过去一看，发现在昏暗中，有两人抱拥在一起，是方浩和女儿。 年轻人啊！ 她不知道怎的，就在暗处留意着。 或许是想看看，如果是两个闹矛盾的人，这方面应该不和谐的吧。 可惜，事实上，那两人，这种事，非常和谐。 第78章 不敢班门弄斧 次日。 方浩送孩子去幼儿园，因为转园手续没办，孩子还得在原来的幼儿园就读。 方浩来到医院，打卡过后，没过一会，就被叫到周隆副院长主导的专家会诊。 周隆，中等年纪中等身材，国字脸，从满脸青渣渣来看，是有很浓重的络腮胡子，就算是每天刮洗，也能看到很明显的痕迹。 就是这个人，要将我调到牙科，我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啊。哦，骆主任那边我也没得罪人啊……方浩见到周隆的时候，他有点惶恐，问道：“周院，你找我有事？” “哦，小方医生啊，你来了。我这里有个病例，让你给参谋参谋。” 周隆说着，递过去一个病历本。 方浩没看，道：“周院，你这……我哪有这样的能力，你是专家，你懂得比我多多了，我不敢班门弄斧。” 周隆道：“别客气！小方医生，你的能耐，在我们院里谁人不知啊，江太儿子你都搞掂了，孕妇的死胎你也探出来了，甚至吕静主任的丈夫也是你做的手术，你提出的方案，这些你不谦虚，到现在怎么谦虚了，你是看人下菜的吗？” 他声音有点严肃，带着官威。 方浩就紧张起来，道：“周院，你真抬举我了。江太孩子……那我是凑巧的，因为我也有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所以哄对了。至于孕妇死胎和吕主任的丈夫，都是我师傅的功劳，我没那个能耐……” “别废话了，看看吧。” 方浩只得看，发现是重症肌无力的患者，从二十三岁的年纪，还有病人体检拍照，分明是那对农民夫妻的孩子。 他心头咯噔一下，现在有点敬佩吕主任的提醒了，这个周隆果然要找事了。 如果没有吕主任的话在前，方浩现在都要提出自己的大胆设想了，希望以此获得领导的赏识。 然而，实际上，省人医的领导，并不喜欢他，就算用了他的方案，也不会给他奖励。好处都是领导的，而责任是他的。 此前吃亏了，那现在可不能不长点心了。 他道：“周院，这是重症肌无力，目前没有特效治疗方法，被列入了国家罕见病目录中，我真无能为力。” “你不是会中医和针灸吗？这方面不能行？” “没这方面的研究。” “那这个病例就交给你来研究了。” “不不，周院，你太看得起了，我真做不来。哦，这种病例我可以去问下师傅和吕主任，看看他们有兴趣不？” 方浩放下病例，先离开。 你他么的，说交给我就给我，我就要接，你真当我是傻子啊。这种罕见病，你慢慢治吧……方浩在电梯中给师傅说了这个情况，师傅就很着急，让他不要自作主张，他忙说没接。 他回到门诊部，也跟吕静反应了这个情况。 吕静道：“方浩，你这次做得对！这种病症，不是你能碰的，是周隆的病例，就让他负责吧。再说，你现在没有自己的科室，你怎么接怎么做研究治疗？这是周隆对你的不满，他怪你给他查出这样的病例，觉得你是给他捣乱。” “主任，谢谢你上次的提醒，不然，我这次真要莽了。” “哦，你不会真有打算接吧？有把握？” “把握……那倒不至于，那病人的家属是来自农村，是我给他们导医的，然后在食堂我也给他们买过饭，看得出他们真不容易。我也是来自农村的，知道一旦生病，一家就要倒退不知道多少年，甚至倾家荡产。” 方浩很想说，他在中医上还真有个想法。如果真让他治，他还是有点把握的。可这周隆不是东西，要给他挖坑，他就得谨慎一点。 吕静道：“是的，这种病谁摊上都是问题。方浩，你现在得先顾好你自己，别做你现在能力之外的事了。周院长终究是院长，他能调动的资源比你多多了，他就算放弃，也会比你接受对病人更有交代，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啥都没答应周院，我出来了。” 方浩挂断电话，走回门诊部。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方浩又遇到了那对农民夫妻，从两人的脸色来看，比昨天更加的忧愁了。 这次，是两人来买饭，他们那个重症肌无力的儿子则没过来。 这一家人，很难了。 方浩知道重症肌无力的情况，目前没有特效药，谁得到这种病，基本是废了。在农村中，不仅损失一个劳动力，还是一个大病号，绝对是要将家底掏空的。 方浩打声招呼，和对方攀谈起来，主动给对方买了饭菜，没收对方的钱。他能做的，就是这点微薄之力。 中午两个小时，他去师傅的办公室，在哪里帮师傅处理一下数据，发现师傅有点颓废，似乎没有了研究方向。 此前，师傅为了张骏的病情，而研究肝脏方面，现在张骏手术做了，也在按照方浩的方案治疗，病情有所好转，虽然不见得百分百能痊愈，但比此前各种肝癌并发症要好得多。加上使用的都是顶尖进口药，疗效会更好。估计存活五六年都没问题，后续医学发达，在这方面有突破的话，说不定能痊愈。 那么，师傅此前的研究，就算是终结在方浩的手术操作和方案上了。当然，师傅也可以将这个当作博士后课题来研究。 总的来说，师傅没有研究方向，方浩这边也就一下子清闲下来。 方浩就利用师傅这边的住院病例，还有吕静主任每天的门诊病例，他打算再写写论文。 他未必是要自己发表，他可以卖给别人。这种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造假枪稿，而是经得起数据查询的枪稿。 这种论文，不需要发表到国外的顶尖权威杂志上，在国内的一半刊物上发表，适合做国内职称评选的考核。 价格在一千或者两千大洋，也是美滋滋的。这种价格不高，但胜在出稿快，他一两个小时就能写一篇。 他进入小号qq，发现中介半个小时前给他留言，说来找他，单独聊聊。 方浩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见面。 可他没想到，对方找到他医院了。 第79章 阶级固化 咚咚！ 方浩在主任吕静的办公室，没想到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一个背着报告，带着帽子的清瘦青年。 对方很年轻，看起来就是个大学生。 “主任在门诊，你去门诊找她吧。” “方医生，我找的是你啊。” 那清瘦青年打量着方浩，发现方浩很帅，他都自渐形秽，可看到方浩面前的资料书，就知道他没找错人。 “你找我？” “方医生，我是小金鱼。” “小金鱼……你……你怎么找来这里，你要死啊。” 方浩吃惊，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这小金鱼就是那个枪稿中介。 “方医生，别慌，我没恶意，我来找你，也是被人磨得不行了。那个金主，他看了你的问题答案都觉得不保险，一定要跟你单独聊聊，他说可以付你误工费，一定要跟你见面聊。” 小金鱼忙说来意，一脸可怜，却是方浩不答应，他就不会离开。 方浩皱眉，心里非常不满，道：“你都找来我单位了，要是让人知道我和你合作，我吃不了兜着走。” 小金鱼道：“ 我也一样，我要是被人查到，我也会没学位，也会被我妈打断狗腿的。所以，方医生，我们都这样了，不如携手前进吧。” “我操，你威胁我？” “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这是我的身份证，这是我学生证，这是我妈的身份证复印件，你看，我是真没对你隐藏的。” 那小金鱼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些证件。 “操，你是江东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 方浩进入江东大学学生网，还真查到了这个学生的资料，小金鱼真名叫的金小建。 对方自爆身份，让方浩稍微放松下来。 他道：“你怎么做起这个行业？” 小金鱼道：“我缺钱啊，我妈有钱，她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可她限定我的零花钱，她每个月只给我一万，我根本不够花……” “你赌博吗？” 方浩问，一万零花钱都不够，你这个丑男难道包养校花了吗？可我每次上线，你三更半夜都在，再看你现在肾虚的样子，你还有毛的精力去养校花？一个计算机的人缺钱，要么是游戏氪金，要么就是赌博了。 “是，我赌球。可惜，我没那个运气。方医生，你这么聪明，哪天你帮我分析分析……” “别，我现在忙得要死。说说那个金主，他为什么要见我，他是什么个情况？” 方浩现在得学会拒绝了。 小金鱼道：“那是和我一个大院长大的前辈，那家伙进入了公务员系统中，现在有机会提干了，但他领导需要他弄一个拿得出手的学历。他报名了在职研究生班，就差一个毕业论文。” “他给了你多少钱？” “他没给我钱，他给我介绍外围下注的。那家伙早些年赌球赚了几百万，他家人看不上这点钱，让他去当公务员。” “哎，你家人也看不上你做这一行的，你还是好好学习，毕业后继承你妈的产业吧。” “很难，我还有姐姐和妹妹，她们比我更有经商头脑。我姐马上就要从哈佛毕业了，我妹妹今年是市中第一名，明年高考也能进清华吧，我就渣渣了。我妈不可能将公司交给我这样的烂渣渣，我也不喜欢做哪一行。” 方浩听着小金鱼的介绍，他真想将对方塞回去重造，说的什么烂泥扶不上墙，这小金鱼就是一坨烂泥。 阶级固化，上层的人怎么烂泥，可依旧是生活在上层，他们可以轻易接触使用上层的资源，甚至挥霍。而下层的人，不管多么优秀，都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冲上去。上去之后，也得战战兢兢地活着，远不如这些烂泥潇洒。 “既然……回头再约时间吧。” 方浩见无法躲避了，也就先答应下来。 “行，我去和他约时间，确定了再见面。方医生，我就不打搅你了。” 小金鱼见方浩答应了，也就起身离开，可他收拾证件的时候，忘记收起他妈的身份证复印件了。 方浩也没留意。 下班，吕静进来，她喝了口水，也就看到了身份证件，她为：“徐姐的身份证复印件怎么在这？她来这里看病了吗？ 徐姐，徐洁。 方浩头大，心忖金小建怎么这么马大哈。他道：“不清楚啊，我在这里，没人来看病。” “哦，回头我问她一下。方浩，等会跟你家里人请个假，我请你师傅和你吃饭。我先去住院部那边一趟，然后我们在一起走。” 吕静将身份证复印件放到抽屉中，然后出去。她去住院部，是要去看看她丈夫的情况，哪怕陪着说几句话也是心安。 方浩无奈，赶紧给金小建发个信息，告诉吕静发现金母的身份证了，会给金母求证。 金小建在那边惊叫一声，可很快就想到了对策，电脑上弄了一个假的身份证图片发过来，让方浩打印出来，然后替换旧的。 方浩松一口气，给妻子打个电话，让妻子去接孩子，他有应酬。 妻子很自然地答应，那态度让方浩都有点不适应，要是在往常，妻子肯定推辞一下，让方浩想办法克服，实在不行，她才会答应。就算是答应，也会让方浩求求她。而不是现在直接答应。 你怎么变了？难道真怕我查你了？想要安抚住我？等我不查了，你再继续找你情人？可惜，你根本不知道知道了什么！吗的，我就是不知道那混蛋的谁，不然，我早跟你离婚了！方浩觉得妻子对他这样体贴，就是从两三天前家里的摄像头被收走开始的。 妻子知道他放了摄像头，可收走之后也没说什么，反而对他宠溺起来。而不是直接质问他为什么要放摄像头，是不相信她怎么的？ 妻子肯定担心摄像头中有不利于她的东西，所以不敢声张。摄像头的终端在方浩手机上，而方浩保存出来后，也会删除云存。所以，就算妻子找到了摄像头，甚至找到了内存卡，也不知道方浩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不知道摄像头是什么时候安装的，自然不知道怎么推算破绽。 但她从方浩粗鲁的行为来看，方浩肯定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第80章 师傅要走 大酒店。 师傅喝酒了，但他酒力不行，喝了一两杯就趴在桌子上了。 而吕静也喝了点，她酒力比师傅稍好，很快也醉了七八分。 方浩先送吕静回家，发现住的也是大别墅，吕静家人出来接走她，方浩也就没机会进去参观大别墅了。 方浩再送师傅回家。 师傅家中无人，他就得伺候师傅躺下，再给师娘打个电话。 师娘说在单位开会，半个小时再回去。 方浩怕师傅出问题，也就先留半个小时。 他在客厅找茶叶，忽然看到一份文件，上面的标题，让他大吃一惊。 他快速翻动，顿时无语，因为这个文件，是他写的那个枪稿论文啊。 糟糕了，那金主是师娘单位的人啊，要是师娘知道这是我出自我的手笔，她不知道会怎么处置我呢？师娘知道了，师傅肯定也会知道的，也会打死我的。 算了，我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方浩将文件放回去，然后泡茶。 一个小时后，他也就看到了穿着职业装的师娘进来，这身衣服，就是看到师娘和她小情人在一起穿的衣服，他脑海中瞬间出现，那个小情人将手放在师娘臀部的情景，然后师娘身子往那小情人身边靠了靠。 师娘进去看了一眼丈夫，她嘴里嘟囔一句不会喝酒还喝，可没责备的意思，她看向方浩，脸上就有了亲切的笑容，她道谢不已，然后还问了方浩的情况，很是关心。 若是平日，方浩一定会很感动，可现在觉得师娘很恶心，是一个出轨的烂女人。 他客套几句，也就以家里来电话了，他就先离开。 方浩把车子开到了小区楼下，才发现不住这边，也就回别墅。 在别墅中，孩子们已经睡了。在这里有更多的地方玩耍，小孩子更容易疲乏。 方浩和岳母寒暄两句，发现老丈人还没回来，他也没在意，上去洗漱。 他对在床上的妻子道：“刚才还回去那个家了，到了楼下才知道你们在这边。” “嗯，我知道。老公，你快洗吧，我等你。” 妻子甜甜一笑，抬一下腿，就露出半截睡意，某些地方若隐若现。 很明显，她这是给方浩暗示。 方浩愣了愣，嘴角一扬，道：“要不，一起洗？” “哦，好啊。但你不准乱来。” 妻子嬉笑一下，然后下床，真就和方浩一起洗浴。 然后，自然是少不得战火燃烧。 这是一门销魂的体力活，两人都有点同归于尽般一起拥眠。 …… 次日。 方浩起来，看到岳母也早起了，在院子中走动，在锻炼身体。 他过来，道：“妈，这就对了，你就该多活动活动身体，不能久坐。” “就你话多。你的针灸和中药汤有用，我昨天一天都没发病了。现在再给我针针。” 岳母只是稍微活动，然后就回去。 “你前几天听我的，你现在会更加利索。” 方浩过去先针上，然后再去做早餐。 做完早餐后再来拔针，两不耽误。 他收起最后一根针，道：“爸没回来吗？” “他不知道多快活呢，回来做什么。上午，我要去郊外开个会，然后顺路，我去见过老朋友，有点偏，你来接我一下。” “郊外？你有什么朋友住郊外？” “那里有个疗养院，是给我们这些用脑的人疗养用的。我退下来后，也要去里休养。” 方浩就明白了，现在很多商家都把富氧作为炒作概念，实际上就是去到野外山林偏僻之地开发。 现在社会就是这样，没钱的农村中青年拼命都要往城里挤，在这里挣钱，企图扎根。而有钱的城里人，都往城外跑，他们追求自由自然的生活。 阶级固化，已然如此。 妻子送小家伙去幼儿园，而方浩送岳母去大学后再去医院。 打卡后，方浩接到师傅电话，他就过去一趟。 “师傅，你好点没有？” 方浩问，师傅宿醉后，精神气色不怎么好。 “我没事。方浩，我跟你说个事，老张的事缓一个段落了，我暂时没这方面研究的打算了。我和协和那边沟通了一下，我会过去那边做博士后研究工作。” 师傅让方浩坐下，他倒是少见地心平气和和方浩谈论这些非医学病例上的事。 “师傅，你已经决定了吗？昨晚你怎么不说？” 方浩看出来了，昨晚那顿酒，就是饯行酒了。 “昨晚不是喝大了嘛，本来想和你说的。现在说也不迟。” “那你放弃这边的工作了吗？” 方浩知道，做博士后的话，肯定不能两头跑的。而听师傅的语气，是要以博士后为主了。 “嗯，这边就放了。保留我的人事和薪资，但不需要我来上班。你怎么打算？要和我一起去协和吗？” “这……师傅，我去那边也不会比这里好，而且，我还有两个孩子……” “这个我也为你考虑过。我在那边也给你留着助手的岗位，哪天你想过去，你就随时过去。平时，我们就邮件联系。” “行，师傅，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跟我说一声，我力所能及。” 方浩不想离开师傅这个大腿，但师傅要去做博士后，他也拦不住。他多少也能理解一点，师傅估计是喜欢吕静的，当吕静丈夫张骏重病的时候，师傅看到了希望，哪怕是在研究方案治疗张骏，可那毕竟是痊愈希望渺茫。但现在张骏在康复，吕静肯定不会离开张骏，师傅就没机会了。 师傅失望了，选择离开，或许是最好的方式了。 师傅离开，这里就没办公室了，方浩也不能留在这里。他收拾一下东西，将电脑书籍之类的，都搬到车上。 目送着师傅离开，方浩转身的时候，看到吕静还站在那里。 他想了想，过去道：“主任，师傅走了。” 吕静桀然一笑，道：“他还是和当年一样。” 方浩道：“当年？师傅为了事业，而放弃爱情？” “什么爱情？” “你啊。” “胡说。” 吕静脸上微热，道：“他是自尊心作怪。当年，他是在一个手术缝合上输给了我，然后离开江东大学。现在，他输给你了。” “我？” “是的，就是你。他是你师傅，可你的本事已经超过他了，他脸上挂不住，去进修了。不过，你放心，他不会嫉妒你的，他只会更加努力研究。” “这……” 方浩无语，我有那么优秀吗？ 正想说什么，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孙欣怡的。 这烂货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 第81章 史密斯夫妇 方浩没想到孙欣怡会找他，他很看不起孙欣怡那样的烂货，但转念一想，或许孙欣怡能提供一些有关妻子情人的线索。 他走开几步后再接听，是对方要他请吃饭，再聊有关妻子的话题。 方浩想着中午要去接岳母，恐怕走不开，就让孙欣怡到医院，他在食堂请对方吃饭。孙欣怡有点不满，她要下馆子搓方浩一顿。 上午，方浩在门诊打杂，没想到孙欣怡真的就来了。 “方浩，我跑这么远，就为了你食堂的这顿饭啊，你太对不起我了。” 孙欣怡看着饭盆中的饭菜，很不留情面地投诉了。她为了见方浩，可是做了头发，洗了面，精心挑选了衣服，艳光四射，没想到却是来食堂吃饭，搞得她是个病人家属般。 “行了，别废话。我每天都吃这些呢。你要跟我谈什么？” 方浩看看周围，没人关注他们，他就放心一些。他现在在医院不得志，再传些绯闻被人上纲上线到男女生活作风问题，他就别想出头了。 吕静让他注意保护自己，他现在就得多留一个心眼。 “我的领导，你老婆向我摊牌了，他知道了你去查她，知道你查到了民宿。方浩，你到底查到你老婆什么了，她好像很紧张你。你给我透露一点，我也不用被她压着了。” 方浩皱眉，道：“她怎么知道我查她了？你不会两头通吃吧，给她告密，然后在这里叫苦？” “屁话。她查你的行车记录仪了，知道你去过我家，知道你去过民宿。” 行车记录仪，你倒是聪明，你发现了摄像头，然后查我发现你什么了，就查我行车记录？可惜，我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开车的。那天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我恰好是打的过去的。你想不到这冥冥之中，真是老天都开眼啊……方浩明白了许多，也知道了妻子这几天都是在演戏，在他面前装清纯装恩爱装乖巧，但背地里也是在调查他的。调查他的目的，想知道他知道了什么，然后好做应对之策，或者毁灭出轨的证据？ 是了，你想毁掉你此前出轨的把柄，然后就洗白上岸，回家做一个贤惠的女人，可惜，你真烂透了！和我认识后，就和情人烂了四年，那之前呢，你又是如何的烂？新婚之夜都和情人苟且，给我天大的耻辱，这个烂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方浩心潮奔涌，抬眼看了看孙欣怡，道：“孙大姐，我查她才没多久，就被她反查了。你今天来见我，你就不怕被她知道吗？她是你的领导，知道你这样和我交流，她会怎么想？你好像很怕她？” 孙欣怡愣了，顿时觉得面前的饭菜更加的索然无味。她想了想，直接低声道：“方浩，我也不跟你废话，我想和你做，我们去开房吧。” 我去，你要脸不？方浩无语，道：“孙大姐，你是真傻啊，我和你苟且，会马上被她抓到的，然后你我都身败名裂。” 孙欣怡道：“那我们就真在一起，我喜欢你，苏柔不懂得疼你，我疼你，我珍惜你。你这么帅，我天天在家守着你。” 方浩道：“你就别做梦了。你没工作，我没工作，我喝西北风啊。孙大姐，你不缺男人，何必找我。哦，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到苏柔的手上？想要我帮你找出来？那几乎不可能。她的工作从不带回家来。你的把柄，她也顶多放在公司。所以，这方面，我爱莫能助。” “方浩，我不漂亮吗？” “你很漂亮，但我是有老婆的。如果我离婚了，我们或许有可能苟且，但现在不可能的。” “好，我就等你离婚，我可真想尝尝你的味道。” “这话……真让人恶心。你走吧，别在我眼前晃悠了。” 方浩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臭鸡蛋，怎么招惹这么个烂货？ 家里已经有一个烂货了，怎么这个更烂的又要贴上来。 孙欣怡见方浩真没那个意思，她心里不满，可又没别的办法。她越发嫉妒苏柔，竟然找到这么年轻专情的老公，可她更不忿，苏柔你都出轨了，为何还要霸占着方浩呢。 可她不知道，她和方浩一起吃饭聊天的照片，也很快就被传送到了苏柔的手机中。 孙欣怡，我给你机会了，你没珍惜，你真是要逼我对付你啊。 方浩，你是个混蛋，你竟然还在查我！我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你个混蛋！ 方浩，你真要和我离婚，然后和孙欣怡这样的贱女人在一起？这样的女人，她花销多大，你养得起吗？她一把年纪了，外面不知道多少个男人，她还去过夜店，和那些男人乱玩，这样的女人，你觉得她是宝吗？ 方浩，你把我当作什么？我这几年来，我不图你房子，不图你车子，不图你给我买化妆品，不图你给我买衣服，我没对你要求什么，你现在要查我，还要跟我离婚，你当我这四年来都是什么？ 不，方浩，你是我苏柔的男人，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想都别想！ 想着，她平复一下心情，马上给方浩打电话，在另外一个手机中，她可以看到侦探偷拍的直播画面，可以看到方浩在食堂中，正和孙欣怡一桌吃饭。 她可以看到方浩接听电话之前，告诉了孙欣怡是她打的电话，接着看到孙欣怡直接离开。 她嘴角微微一扬，娇滴滴道：“老公，在做什么？” “食堂吃饭呢。” “是不是和那个护士小美眉一起吃呢？” “没。一个人呢。我眼里，你最美了，别的都是胭脂俗粉。” 苏柔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扬，油嘴滑舌的男人，若不是我视频着，我还真信你的话了。 她也意识到一个非常不好的事实，她老公会对她撒谎了。这四年来，她觉得方浩是一个非常老实的，对她服服帖帖的舔狗，可现在呢，竟然对她撒谎了。 可她却不能发飙，甚至在丈夫说挂了，丈夫真的就挂了，而不是和此前一样，说几句甜言蜜语等她说挂了他才敢挂。 方浩，你有点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82章 再现周佳佳 她在通过行车记录仪调查我的行踪啊。 方浩挂断电话后，心里同样很不是滋味。 现在，他也想调查妻子出轨的证据，而妻子也在调查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在家里，还伪装成非常恩爱的样子，这是典型的夫妻同床异梦啊。 这种婚姻，已经变质了，离婚将是唯一的归宿。 吃完饭，方浩离开，在走入门诊楼的时候，被吕静叫住。 吕静道：“方浩，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哦，我老婆单位的同事，过来给我送点东西的。怎么了？” 方浩有点意外，孙欣怡是很招摇，恨不得将她的风情显露出来，被人关注是很正常的。 吕静道：“哦，你老婆的同事，那就没问题了。我怕你和病人或者病人家属有说不清的关系，那只会让你陷入麻烦。” “这……主任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那我以后还是得多注意一点，不能被人嚼耳根。” “是的，你和帅，你不招惹别人，未必别人不招惹你，总之，你多注意点，不会有错。哦，你以前中午在你师傅的办公室，现在你师傅走了，你中午没地方去，你怎么不回家休息一下。” “哦，我打算回的，但我妈让我去接一下她，我等电话呢。哦，主任，说起这事，你中午要用车吗，我跑一趟郊外。我那车上都是书和资料，还有电脑。没位置坐人了。” “我不用。你去开吧。” 吕静这下没多想，将车钥匙给方浩。可等了一下，又喊回方浩，将另外一把钥匙给方浩，道：“你也拿着这个，这是老张的，如果能开，就开老张的车，时间够的话，你去帮他洗洗车。他车上有洗车店会员卡，也有油卡，你直接刷就可以。” 方浩发现，吕静的车是国产小轿车，大概是十万左右。而老张的是奔驰车，价值在百万。 老张入院之后，车子就放在医院车库了，现在堆积了厚厚的灰尘。 方浩发动奔驰车，竟然还能启动，而丝毫不担心放了两年电池漏光电的事。 豪车，贵也是有贵的理由，贵，也许是唯一的缺点了。 方浩开车出去，到奔驰店里做了清洁保养，而他也被请到贵宾区，有漂亮的小姐姐，高档的咖啡，甚至还有免费的牛排。 老张，不简单啊。 方浩看着贵宾休息区还算隐秘的空间，想着如果占一下小姐姐的便宜，或许外面都不会知晓。 他也想到了她妻子的车，隔三差五地去做保养，办的也是贵宾卡，会不会也是和情人在其中调情呢。 这几乎是一定的吧。 想到这点，他如鲠在喉。 保养完毕，他电话响起，是岳母打来的，让他一个小时后到某个地方，他随后看到微信定位位置。 大半个小时后，他来到郊外，发现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山沟沟，如果不是有条不错的公路，他都不敢相信，这里面会有大洞天。 车子来到半山腰，这里建造了一排排类似民宿的房子，门口挂着一个度假院的牌子。 方浩下去登记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周佳佳，笔迹也是他妻子的。 他翻动几页，发现每个月，这个周佳佳都会出现在这里。 方浩调出妻子照片，问了门卫保安，保安一眼就看出，妻子就是来登记的。 方浩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上面妻子到来这里的时间，都是跟她说公司要出差，让他负责照顾孩子之类的。 难道她的情人在这里？ 方浩又有点窒息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莫非今天就能找出那个奸夫了？ 方浩不好意思多问什么，而是先进去。 他留意到，这里门口有监控，每栋楼的公共活动区有监控，而每栋楼都没有监控，这里还是非常隐私的。 若是我得到这里的监控，我就能查出苏柔进来后做什么了？我该如何得到这些监控呢？ 方浩有点捉急，猎物可能就在眼前，但自己能耐有限啊。自己除了会看病，别的技能不精通啊。 他开着车，在这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熟悉了地形，看到好几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如果妻子和她情人在这里幽会，一定是非常刺激而美妙的。 这地方，可真不好找啊。如果不是岳母这次助攻，我真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啊。苏柔，你太会玩了！ 贱人啊，这里疗养都是老头，你果然够烂！ 老色鬼？是啊，你都叫他老色鬼了，那他肯定年纪不小，都到疗养的年纪了，你竟然甘心被这样的老东西糟蹋，你得有多烂啊。 草，老东西，你给我戴绿帽，我弄死你！ 方浩现在杀意腾腾，面目狰狞，真的要下车杀人了。 就在这时候，他电话响起，一看是金小建的。他就接通，问：“何事？ “哦，方医生，你午睡吗？那不好意思，打搅到你了。 方浩愣了一下，才想到刚才语气很冲，他缓一下，道：“没事，你说吧。” “我那个邻居有时间了，今晚上，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市图书馆吧，我今晚正好要过去还书。” 方浩想了一下，师傅一走，借的大量专业书，也得还回去。 “可以，那图书馆见。” 等等……方浩让金小建先不挂掉，他道：“小金鱼，我想要一个地方的监控，你能帮我找到吗？” “什么地方的？” “这个地方，我就在这里。” 方浩发个定位过去。 “哦，这个地方我不知道啊，我回头查一下，能弄到的话，我就弄。方医生，晚上图书馆，可别忘了。” “晚上见。” 方浩挂断电话。因为金小建是计算机系的，还有一个董事长的老妈，这样的人，或许路数多。 刚挂断电话，接着岳母的电话来了，问方浩到了没有，方浩说已经来了，也就赶紧过去。 他开车绕过去，发现在某个房子前，看到了岳母和两个妇女在聊。 刘玥主任也在？ 方浩看到刘玥的时候，还是有点意外的。 特别是在她刚拐弯过来，刘玥就发现了，然后直直地看过来。 她不会一眼就看出我是谁了吧？ 第83章 你女婿很厉害 “妈，我来迟了，刚进来拐错弯了，就多兜了一圈。” 方浩下车，先主动承认错误，免得等会招来十几句唠叨。 “哦，来了就好。” 岳母有点意外地打量了方浩，还有这崭新光亮的奔驰车。 她不明白，女婿怎么不开旧车，而是搞了辆看起来非常不错的牌子车。 她对身边的两个妇女道：“这是我那个女婿，方浩，是个医生。” 刘玥道：“哦，方浩？原来他是你女婿啊。” 她对岳母道：“你女婿很厉害啊，趁你在这里，我向你要他了，让他到我妇科来吧。” “妇科？他会看妇科病？一个男人看什么妇科？” 岳母不解。 另外一个老妇对方浩微微点头，表示很赞许，因为方浩外形非常帅气，而且气质沉稳，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刘玥道：“合着方浩没告诉你们上次的事啊，也是，那是保密的。我跟你们说，方浩可是会接生的，看妇科病都是小意思。”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他会这些个？” 岳母看向方浩，带着点好奇。 “哦，周周，你这岳母怎么当的，你竟然都不知道你女婿这么优秀啊。那就说定了，让他到我妇科来。我妇科就缺少这样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材。” 刘玥继续挖角。 方浩忙道：“刘主任，你可别那么说，我没那么好。我妈说的对，我一个男的，去妇科不合适。” 他对岳母道：“妈，我们回去吧。” “好，老姐，那我就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 岳母就和另外一个老妪告别。 可就在这时候，有个青年漂亮的女护工跑来，她喘着气对刘玥道：“刘主任，快帮帮忙，陈教授摔了一跤，现在起不来，他……情况很不好。救护车没来，我们的车子也不在，这可怎么办？” “陈教授突然摔倒，很有可能中风。方浩，你和你师傅都是研究这方面的，你也过来看看。” 刘玥点将了，她是妇科为主，在老人中风方面，还不如方浩呢。 方浩看向岳母，后者点头了，他也才跟刘玥走。 “行了，一时间你也走不了，过去看看陈老吧。” 另外的老妪对岳母说，和岳母一起走过去。 岳母是认识陈老的，她也担心。可也想看看方浩是不是真有本事。 方浩赶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个老人躺在地上，而疗养院的年轻医护人员在老人身边，但束手无策。 刘玥过去，她看得出老人是中风了，也就看向方浩。 方浩过来检查，发现是很严重的老人中风症状，他对刘玥道：“他头部有碰撞的迹象，很有可能脑出血，颅压也上来了，二十分钟后要是不做手术的话，他很难了。现在，给我找一盒针，我先给他缓缓。” 刘玥让护工赶紧去找针。 护工很快拿来了一堆针灸盒，让方浩选择。 方浩拿了一棍粗的，然后让周围的护工先走开，他来老人头颅的某个位置确定，就直接下针，刺入老人的头颅内，直接放血。 老人的头顶，喷出一股血柱，飙到两米开外。 刘玥瞳孔一凝，这是针灸放血，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随着放血，老人的嘴歪眼斜的情况就缓了下来，从边上的血压仪上监控的数据，也表示老人的血压降低了。 而老人从刚才的昏迷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醒了过来，但不能说话。 众人见状，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方浩脸色还是很严肃，让老人先不要动，他就下针灸。 等到救护车和医生到来，他才撤针，交接过去。 看着救护车离开，方浩转头对岳母道：“我们也回去吧。” 那个不说话的老妪，对方浩道：“你会中医和针灸？我现在也在进行针灸治疗，但我对给我现在针灸的不是很有信心，你如果会的话，下次就让你过来了。” 刘玥道：“这个可以。” 岳母道：“方浩，你就给你阿姨看看吧。” “这……阿姨，我可以给你看看是什么原因，如果我能做，我就来给你针。” 方浩得谨慎了。 “周周，那就到家里再坐一会。” 老妪对岳母说着，在前面带路。 到了家中，老妪也不客气，直接就让方浩切脉。 “脾虚寒，左枢的神经被压迫，导致右半身麻痹。问题不大，用药和针灸调理，会好起来的。” 方浩找到了病症，说着，脑子中就找到了多种治疗方案，道：“如果去医院疗养的话，用西医治疗，或者做一个微创手术，会起效快，但这只是指标，未来会有反复。但，我还是建议中医药慢慢调养，这样有可能根治的。” “你开个方子给我。” 老妪点头，因为方浩说的都对。 方浩也就开了个方子，他知道老妪肯定要去再问问她的疗养师等专家，多方比较，才会可能考虑他的方案。 吕静电话过来，说有个患者在等他，问他还有多久。他很奇怪，没有预约的患者，也就说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回去。 他从这里回城，还要先送岳母回家或者江东大学，再回医院，的确需要一个多小时。 他挂断电话后，还给吕静发了个定位，证明真的很远，回去得一个小时，回不去。 刘玥问：“你认识吕静？” 方浩道：“我师傅去协和做博士后了，我不在住院部，是现在到门诊部了。吕主任是我的顶头上司。” “原来这样。你就不能来妇科吗？我给你申请个副主任。” “这……这真算了吧，我不适合在妇科发展。” 方浩赶紧拒绝，妇科主任还是李晓曦，他和师傅两人大闹妇科，现在再过去，不是送死吗？ “我也觉得方浩你不适合在妇科。” 岳母不明白刘玥连续邀请方浩的用意，可她也觉得一个大男人给女人看女人病，说不出去还是不大雅的。 另外一个老妪道：“我觉得方浩适合中医，我推荐去中医部。方浩，你想去中医部吗？去中医院做个主治医生或者主任医师，应该也是够资格的。” “这……我现在还不想挪窝，我能力还不够，若是我觉得可以了，到时候一定麻烦阿姨引荐。” 方浩也不贸然答应，因为太诱惑了。 这种人情，没有根基，自己领了，如何报答呢？ 就好像四年前，一个校花级别的气质答应他的追求，和他交往，然后结婚，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大坑！ 第84章 和她对着干 医院中。 私家侦探就在吕静面前，他就是那个要找方浩的患者，他说要直接去找方浩，让吕静提供方浩现在的地址。 得到了方浩的定位，他也就直接离开。 然后，他告诉客户苏柔，他就直接追出城。 他刚才跟丢了方浩，被客户狠狠地骂了一顿，他现在恨不得去捶一顿方浩。 他都不明白，方浩怎么离开了医院，明明方浩的车子还在啊。 那边，苏柔看到了那个疗养院，就好像被电击到一样，顿时呆在座位上，手机掉到地上，她都浑然不觉。 方浩怎么回去那个地方？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的？ 苏柔，你的事就要被方浩知道了，你藏不住了。 不，苏柔，你是最聪明的，一定可以度过这一关的。 一定可以的。 苏柔快速思考种种可能，最终她觉得还是直接试探一下方浩，她缓一下，直接道：“老公，你在医院吗？我看中了一套衣服，我要给你买，我们去逛街吧。” 方浩道：“现在没空。” 苏柔道：“从你医院出来，没多久就到百佳广场了，就出来一会嘛。” “我现在不在医院，我到郊外接妈了。妈就在车上呢。” 苏柔接着就听到老妈的声音，说现在快要上下午班，逛什么街呢。 她就问：“妈，大中午的，你怎么跑去郊外了，做什么？” “我看看你韩阿姨。方浩开车呢，回去你们再聊。” 苏柔看到电话挂断了，她神情就放松下来。 看来方浩不是追查到郊外，而是去接我妈，无意中去到那个地方的。吓死我了！ 不行，方浩很聪明的，他若是在那个地方发现端倪了，那我就死了。 为了万一，我得谨慎一点。 苏柔想了想，拨通那个＇他＇的电话，她道：“我老公去了那个疗养院，怎么办？” “哦，他查得那么彻底了吗？你藏不住了吗？” “如果他真查到哪里，我怎么藏？但也有可能是他无意中出现在哪里的。不管怎么样，你得想办法消除你的痕迹。那地方有摄像头的，别拍到我和你在一起，再被他看到，那……你想办法，不然，藏不住了。” “不至于吧，那小子有那么聪明吗？” “呵，他都在读博士了，你别低估他，好吗？” “疗养院那边，我来想办法。这事你不用担心了。几天不见，你啥时候过来？我给你寄了东西，你收到了就穿上……此前的，你也穿一下，现在拍给我看看，我想看。” “没心情。现在我老公查我，我再见你，我就死啦。这段时间，我不会再见你了。烦死了。” 苏柔直接挂断电话，矛盾得很，她现在完全不知道方浩查到了什么，她觉得以前和‘他’快活的地方，都会成为她的定时炸弹。 老公这么一查，让她顷刻间如临大敌。 要命的是，这不能摊牌，不能曝光！ …… 车上。 方浩也在思考，医院那边有患者找自己，然后妻子就来电话找自己，这是巧合呢？ 妻子能根据行车记录仪追查他，让他始料不及。如果不是孙欣怡告知，他压根不知道。 妻子追查自己，仅仅是通过行车记录仪吗？ 方浩觉得妻子这么聪明，一定还会有别的手段。 “方浩，你这个车子哪来的？你那个车呢？” 岳母问了，这车坐着很安稳，车里崭新，她上网搜了一下，价值百万。 方浩道：“这是我们主任老公的车，她老公是肝癌晚期，住了两年院，这车放到医院仓库中。最近她老公手术成功了，有康复出院的可能，所以主任让我抽空帮忙开出来，去店里保养了一下。我师傅今天也离开医院，书和电脑都留给了我，我没地方放，就放那车了，都塞满了。” 岳母见方浩说得没有漏洞，也就信了。他道：“刘姐让你去妇科，你别去。” “为什么？” “我可不想我女婿是给女人看病的。而且，你这么帅，整天和女人打交道，我怕你心变野了。” “哦，那我听另外一个阿姨的，去中医院做主治医生或者主任？” “你想去？刚才怎么婉拒？” “我和她不熟，她给我介绍工作，我就那么实在的话，她会怎么看我，觉得我是个傻小子，太实在了。也会小看你的。对吧？” 方浩知道岳母是要面子的。 岳母道：“是，你看得明白就好。你韩阿姨只是随口说的，如果她有心，她就会给你安排的。前提是，她真让你治疗的时候，你可别掉链子。” “妈，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自信的。你让我针灸了两天，也吃了药，你不也觉得好多了吗？” “别骄傲。嗯，先回家吧。我眯一会，你不用急着赶路。” 岳母道，闭目养神。 回到别墅，方浩发现妻子的车子在家门口。他打开别墅自动门，然后妻子也从里面出来。 “老公，你……你回来了？” 妻子看到方浩的车高大尚，她就彻底明白了，为什么私家侦探没发现方浩离开，原来方浩开了别人的车出去。 可这百万级别的豪车，是谁的呢？谁借给方浩的呢？ 方浩也问：“你不是在公司，你不上班了吗？” “我说过看到一套不错的衣服，我要给你买，我就先去买了。在家里了，你快回来试穿一下。老公，你这车……” 妻子这样说，越看这奔驰车，越觉得恼火。 要命的是，丈夫从车上下来的 一刻，气质气势全有了。她曾经以为只有帅气脸蛋的丈夫，原来借助外物衬托一下，也是个人物。 方浩解释一下，也就道：“时间不早了，在医院还有个患者等我，我先过去了。” “老公，衣服都买回来了，你进来试试。” “晚上回来再试。” 方浩没听妻子的，开车走人。 妻子站在门口，看着方浩远去，有点发呆。 丈夫完全不听她的话了！要是以前，她说一，丈夫不敢说二。她不用说向东，就是是个眼神，丈夫都得乖乖地向东，不敢向西半点。 可是，现在呢？ 她的话，在丈夫那里，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丈夫，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底气，和她对着干了。 莫非，丈夫真打算要离婚？ 第85章 你是那样的人吗？ 一想到离婚，苏柔就不由得落寞，下意识地抱紧双手。 离婚？ 她能让方浩净身出户，她会得到现在的一切。 她的容貌，她的社会地位，也让她不缺下家。 可这是她想要的吗？ 她现在爱上了方浩，她离不开方浩了。 方浩是孩子的父亲，能将孩子照顾得妥妥的。 方浩是她的老公，拥有棒棒的男人能力，能满足她的需求。 方浩很帅气，而是越来越帅气了。 方浩已经不是四年前刚出大学的清秀模样了，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知识和阅历的提升，他越来越有男人的魅力了。 离婚之后，方浩不会缺下家的，甚至会有比她优秀的女人倒贴方浩，送车送房，因为方浩够帅，有非常强大的男人本钱，只要被方浩真正粗鲁一次，都会着迷的。 四年来，我竟然一直有这样优秀的老公，一个默默为我付出的优秀老公，而我却…… 妻子现在心里糟糕透了。 你看什么？这是别人的车，又不是方浩的，你羡慕什么呢。 岳母来到屋门，看到女儿还在大门口发呆，她就过去，念叨一声。 “妈，你那一百万呢，我想给老公买辆车。” 妻子眼睛眯笑地看着母亲，打起了小算盘。 岳母愣了下，道：“你给方浩买什么车，需要一百万？” “你先给我。” “买车？好车？我们这里不是没有。再说，方浩在医院的岗位，那么一点工资，他开个百万级别的车，合适吗？他现在正在努力读博，你可别让他心野了。” “不管，我就要买车。妈，你也说把那一百万给我的，你就该说话算话。” 妻子拉着岳母的手，轻轻摇着，撒娇起来。 “你这招对我没用，你去磨你爸去。” 岳母没上道。 “那行，等会我就给爸打电话。反正，我就要给我老公买车。” “小柔，你是被什么刺激了？看到方浩开别人的车，你不舒服？你这是什么心理？如果是这样，你爸也不会同意的。” 岳母走开两步，再道：“方浩这小子，那张脸不比你的差，他要是再打扮一下，开个好车出去，外面那些女的，不都扑上来，你就放心？男人，不能有钱！有钱，准变坏！” “老公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呢？你是那样的人吗？” “妈，你说啥呢？” “我觉得方浩不会无缘无故说你会遇上比他更好的人，然后你会抛弃他。小柔，你老实告诉妈，你在外面有别的人吗？” “没有！妈，我怎么可能会有别的人啊，我不是那样的人！” “没有就好。现在方浩厚积了四年，他的能力会慢慢薄发的。他是一个有天赋的医生。你若是不珍惜不把握，那他就是别人的了。到时候，你别后悔。” “知道。” 妻子想起老公制作无骨鸡，能将整个鸡的皮给分离下来，还不带破皮的，那种技术，就真的需要天赋。 …… 方浩来到医院，将车钥匙交给吕静，然后问道：“有患者找我？不会是什么纠纷的吧？” “我把你的定位给那人了，他没去找你吗？” “没有啊……” 方浩突然想起什么，吕静要了自己的定位，然后妻子电话就来询问他的位置，接着妻子就破天荒地说给自己买了衣服。 她知道我到了那个疗养院，她和那混蛋幽会的地方，她怕我发现什么，贱人，烂货，你真无药可救了……方浩心中悲呼。 他道：“我治疗的病人很少，都是普通病，他没找我，恐怕问题不大。” “那人很着急，我都怕你再惹事。真没问题？” “没问题。” 方浩心里苦笑，那人应该是妻子派来打探自己行踪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病人家属。 “行，那就好。等会有空，跟我上去看看老张，他现在想见见你。” “现在去都可以，我都有空。” 他和吕静去住院部，来到了张骏的病房。 此刻，在病房中，有张骏的家人陪护，从他们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来看，都能知晓张骏康复得很理想。 方浩过去，侦查了一下张骏的脉搏，发现的确比此前好很多了。 他就道：“张先生，你是有什么话跟我说的吗？” 张骏道：“针灸方面的，我觉得这两天的针灸，没感觉了。是不是我身体又出问题了？” “哦，感觉？什么感觉？” “手术后那两天，我虽然不能说话，但我还是有感觉的，你针灸下来，我觉得体内好像有一股气。但这两天，换人针灸之后，我感觉不到这股气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是不是又变糟了？” “从各种指标，你们看到的数据，还有看不到的脉搏，都表示你是在好转啊。你这种康复速度，五天后就可以出院，然后找个好一点的疗养环境，三五个月，应该能参与正常的社会活动。”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是学医出身的。小方医生，你再给我针一针。” “这……这方案是院长主导的，没有她的同意，我不能随便下针的。张先生，你现在都在康复，别有心理负担。” 方浩还是婉拒了，院长本来就看他不对付了，再擅自治疗，院长岂会放过他？张骏现在在好转，他这种锦上添花，为人作嫁衣裳，毫无意义。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小方医生，我手术是你做的，你算救了我命，我要报答你。我给一套房……” “使不得！张先生，你可别这样做，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真正救你的，是吕主任和我师傅徐有成，还有医院上下员工，你要报答的话，就报答他们。再说，张先生，你现在要想的，还是先康复起来。” 方浩心头一乐，他很想有他的房子，可不能要病人的。这是吕主任的丈夫，他更不能要这要那了。 “小方医生，你很不错，等我好了以后，我们一定要长聚聚。” 张骏很满意，这方浩年轻有医术，医德也不错，从方浩身上，看到了他以前想成为的样子。 年轻的时候，他也想成为方浩这样有医术的医生，但他天赋不够，死记烂背不成问题，可病人坐到他面前，他却不知道怎么看病了。 他后来做医药生意，倒是发大财了。 第86章 不成熟的方案 电梯中。 吕静问：“小方，我老公说你针灸他会感觉到一股气，而别人针灸则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怎么说呢，针灸刺在神经节点上，会刺激促进或者阻碍一定的神经活动，可能我下针比较猛浪，而叶主任下针比较温柔吧。” 方浩解释一句，但心里却是想着，那是老子的针灸，是真才实学的，不是从学院能学到的。 学院学到的，都是皮毛，真正的技术，是要手把手传教的。 我说用我的方案，能让张骏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可是建立在我这本事上，可不是乱吹的。但院长不让我针，以为让中医部的人接手，也能起到这种作用，那就让他们来吧。真什么人都会针灸的话，那这门技术，也不会那么神秘了……方浩现在低调了。 “那是猛一点好，还是叶主任那种方式好呢？” “这……这个怎么说呢，现在张先生康复很好，稳定维持比较好吧。” 方浩不敢托大。 “也是，先维持吧。有情况，我再咨询你。” 吕静说，她隐约觉得方浩没此前锋芒毕露，反而让她不自信了。想想方浩当时提出方案的自信，还有做手术的淡定，都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信心。可现在方浩收敛了，让她反而不自信起来。 她想到，是她让方浩不要那么张扬，要懂得保护他自己，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酸涩。 她问：“老张，真的能好起来吗？” “哦，主任？你怎么这么想呢，现在张先生已经得到了万分之一的机会，不……他已经在痊愈康复了呀。你担心他体内扩散出去的部分吗？从现在检测到的数据来看，那些细胞都没恶意了。” “那能根除这些细胞吗？” “这个……我也不敢保证，但我设计方案的时候，就是冲着一种平衡的观点，让他们彼此和谐。也许未来三五年中有突破了，也就彻底治疗。主任，你别太担心。” “也是，当时你跟我说过的。” 他们走出电梯，看到前面有两个老人拉着一个医生，都要给那个医生给跪下了，可那个医生依旧不顾那两个老人，甩手离开。 那两个老人，是重症肌无力儿子的农民夫妻，那医生就是周隆副院长。 方浩想要上前，可却被吕静拉了一下。 “周院长，求你救救我儿子，求你救救我儿子。” 老妇上前，跪在地上，拉住了周隆的脚。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不给你们医，而是我们医院没这个条件。” 周隆很不高兴，很不耐烦。 “你是院长，求你想想办法。” “我是院长，我也不是全能的，你放开我，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会。就这样了。” 周隆推开老妇，让边上的保安过来拦住老妇，直接走入电梯，不管后面的事了。 “主任，我有个不成熟的方案，或许可以试试。你在中医院那边有熟悉的人吗？” 方浩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老妇，而老头蹲在一边很无助，他就一阵阵的揪心。曾几何时，他父母也是为了他，不顾一切盖起了新房子。 这对父母为了自己的儿子，都给人下跪了。 “方浩，你……你有多大把握？” “不敢说治愈，但能让那患者正常生活吧。西药治疗表征，中医药调理一段周期，我觉得有希望出现我要的效果。我们医院不会支持我的，如果到中医院治疗，那边费用低一点，我过去针灸。我不认识那边的主任，你支持我才行。” “好吧，你有信心，我就支持你。” 吕静这次不打击方浩了，她亲自联系中医院那边的医生，确定得到答复，然后才和方浩去安抚那对农民夫妇。 两人说了情况，真就说服了农民夫妇，方浩带着他们一家三口过去。 或许是吕静面子大，那边接手的竟然是上次的副院长金峰。 “是你啊，小方医生！你跟吕静了？” 金峰看到方浩的时候，也有点意外。 “是啊，金院长，我师傅去协和那边，吕主任就收留了我。这次，真要麻烦金院长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吕静是我们的大班花，她吩咐下来的，我能不照做？但，病人的情况我也听说了，后面治疗上的什么事，我可不敢打包票了。” 金峰可没能耐去治疗好重症肌无力，不然，他就不是他了。 “治疗方案我来抓，我来负责。” 方浩知道，能让这对农民夫妇住进来，就是吕静的面子，或许还有张骏的关系吧，毕竟张骏的医药公司很大，说不定中医院都用不少张骏公司的产品呢。 医院的医生，工资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想要发财，还是得靠医药公司提供各种各样的灰色收入。 张骏刚才说感谢方浩，直接就是许出一套房，非常商人的思维，那么，张骏肯定也会对别人如此的。或许不至于一套房，哪怕一辆车，平时塞出几万十万的，也不应奇怪。 总之，有金峰这个副院领导的支持，收容治疗这对农民夫妻的儿子，应该不是问题。 方浩又觉得，吕静这个大腿，比师傅的还要粗，他得抱紧。 金峰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让人辅助方浩安顿好那病人，也就不管了。 方浩对农民夫妻内心解释一下，做通他们的工作，甚至指导他们去申请国家罕见病的治疗救助，减轻他们的经济负担。 忙完这一切，他回到省人医的时候，也快五点了。 师傅那边也安顿下来，给方浩打了电话，先是寒暄，然后就提及救治重症肌无力的情况，他有点责怪方浩多管闲事，可听到方浩说有把握回复到病人正常生活，他也就不说什么。 最后，师傅让方浩有时间就去他家看望一下师娘，家里有什么麻烦，也请方浩帮忙。 方浩都应承下来，但想着会不会是师傅也察觉到师娘出轨了，或者就是怕师娘出轨，然后让方浩过去盯着呢。 师傅，你这个阶段，真知道了师娘出轨，你该如何打算呢？ 离婚？ 师傅离婚再婚，那就是老夫少妻了。 老夫少妻？ 方浩想到了妻子和她情人，就是老少搭配…… 他就莫名地觉得一阵阵恶心…… 第87章 师娘的姘头 方浩把书籍搬回小区高层的那个新房中，上上下下的搬了好几趟。 他将书房也收拾一下，很多专业书需要归还，等出门的时候，看到对门在装监控。 他就对芮莉道：“老董回来了吗？” “是的，提前回来了，昨天到的，但他今天又下乡去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芮莉说这话，有点小幽怨的味道。 方浩再聊几句，也就先离开。 顺便接了两个小家伙，也就回老丈人那边。 晚饭的时候，老丈人没回来，方浩问岳母，岳母随口说不用管老头子，那语气让方浩觉得岳母对老丈人陌生不少。 妻子看到方浩饭后要出去，她上来，道：“老公，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趟图书馆，把师傅留下的专业书还回去。你不喜欢看书，你去哪里做什么？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方浩没让妻子跟着，因为他要去见枪稿的金主。 妻子在方浩的车上看到了很多书，还看到方浩刚才找借书证，她就没多疑。 当然，她也安排了私家侦探盯着方浩，也能知道方浩的行踪。 方浩去到图书馆，在门口停车场就见到了金小建，后者主动过来搬运书籍。 金小建道：“浩哥，这些书，也就你能看，太专业了。难怪能写出质量那么高的专业文章。” “术业有专攻，就像在计算机领域，我也是一个小白。” 方浩随口说，看一眼金小建，这家伙有点自来熟，这一口浩哥就叫出来了。 不一会，又有一个青年过来，主动帮忙搬运书籍。 “你是……” 方浩看到那青年的正脸，心中大吃一惊，因为那天在酒店摸师娘臀部的青年啊。 这是师娘的姘头？ 是了，难怪在师娘家的茶几上有我写的文章，原来是这姘头给她的。 原来是体制中的人，需要把学历提上来，因为可以评职称。同等级别的人，学历高的优先提拔。 这青年进入仕途，家庭关系不缺的，现在差的就是学历了。 方浩当时就疑惑，现在却是什么都清楚了。 再看这青年，眉清目秀的，一表人才，怎么就和师娘胡来呢？ 师娘是单位的领导，这青年进去之后，最快提升的办法，就是得到领导的青睐。 师傅是个学究，在风花雪月上必定有所欠缺，而且都老夫老妻了，在一起都没激情了。 师娘在家得不到满足，在外面被小青年撩一撩，自然就干柴烈火了吧。 但师娘毕竟一把年纪了……或许，就有喜欢这一口的呢？ 这货绿了师傅，方浩真想直接上去给青年一拳，痛扁对方一顿，为师傅出气。 可转念一想，打人爽了，恐怕自己前途也要毁了。 揭发了青年和师娘的奸情，让这狗男女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那也会让师傅牵涉进去，会不会打击到师傅呢？ 十有八九是会的。 方浩让直接忍下来。 果然，金小建介绍一下，那青年就是金主，所在的单位，也是十年的单位。 方浩看到对方伸手过来，真是摸了师娘臀部的那只恶手，他就带着厌恶的心情，和对方握了一下。 至于对方恭维他的话，他也听不进去了。 方浩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那金主，道：“这是我当时写文章的思路，你看一下，若是有不明的，等我还了书，我们再聊。” “行。方医生，你真厉害。” 那青年给方浩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把书籍堆给金小建，就去到一边的车上，真的就看起来。 方浩去还书，同时也借了不少出来。金小建都开玩笑，让方浩看看计算机的，回头帮他也写一个毕业论文。 方浩看看周围，没有人，道：“白天我也让你去找的监控，你想办法帮我找到。我也在写相关的论文。那是疗养院，里面有很多病人疗养的情况，我要观察一下他们的日常。” 他觉得只有找好借口，才能打消金小建的疑惑。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没问题，回头我去想办法。” “中，成不成，都尽快给我个信。” 方浩出去，发现师娘的姘头已经在他的车边等他了。 那青年道：“方医生，现在我已经明白这论文的思路了，几个问题我也想通了，真是太感谢你。回头有问题，我再联系你。” “我希望你尽快通过，不用再找我。” 方浩和这两人道别，回家。 在家中。 妻子看到方浩回来，还带着很多书，直接进入书房。 她下意识地想，方浩不会在鼓弄什么，她给方浩倒了杯牛奶，然后就过去。 书房反锁，让妻子更是怀疑。等丈夫开门接过牛奶，她想进去，可丈夫堵住门不让开，她只能余光瞥一眼，丈夫在用电脑，上面似乎在聊天。 “我看会书，看两个病例，你先睡吧。” 方浩关门，又反锁。 妻子心中很不满，因为丈夫这样对她很不尊重，平时只有她可以对丈夫如此。 可她又不能发作，现在丈夫有了离婚的念头，也在调查她了，真让丈夫找到证据的话，说不定丈夫就提出离婚了。 方浩，你个混蛋，我对你这么好了，你还调查我，你还要跟我离婚，你不是人。 这讨好他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啊。 妻子回房，觉得无聊，特别是陈梅等闺蜜好友向她发出邀请，让她出去喝酒唱歌。 臭方浩，你快停止调查我，快打消跟我离婚的念头，快回到以前听话的日子。 妻子放下手机，很快陈梅又来电话，让她一定要出来。 她咬咬牙，最终还是换了休闲衣服，就要出门。 在一楼，她看到了母亲周芬。 “这么晚了，要出去？” 周芬问，看女儿的样子，消停了几天，现在又原形毕露了，她脸上就不满意。 “妈，梅梅叫我，我一会就回来。” 妻子并不想和母亲多聊，穿了鞋，直接就出去。 看着女儿的车子离开别墅，岳母来敲方浩的门，对方浩道：“小柔出去了，看样子是要喝酒，你不过去看看？ 方浩心头咯噔一下，觉得妻子很有可能去找情人的。 他很想跟过去，就怕妻子安排了跟踪他的人，他跟过去，也就暴露了，而妻子也不会和情人在一起。 其实，找到妻子的情人，方浩并不打算采取跟踪的办法，他没那个能力，没那个精力，没那个时间。 他觉得妻子玩了这么多年，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比如那个疗养院，妻子经常出没，只要找到视频，多少就能知道那个混蛋是谁了。 找到那个混蛋，想办法搞到对方的头发等，和佳佳做一个亲子鉴定，只要是，那就是铁证！ 第88章 太怂太窝囊了 方浩装作无事，道：“小柔是去和她好朋友一起喝酒的，我跟过去不合适。小柔的朋友都是白富美高富帅，我一个医院打杂的，不是一个圈子的，话题谈不来。过去只会丢小柔的脸。” 岳母道：“可小柔是你老婆，万一她在外认识些高富帅，比你优秀的，你就没压力？” 不用万一，她在外面就有男人，而且是一个年纪比她大的男人……方浩摸摸后脑勺，道：“有压力，怎么能没压力呢？可我也没办法啊。我的事业薪酬和小柔差距太大了，我们社交圈子不一样。我之前跟你说了，小柔真找了个比我优秀的，她要离开我，我只能放手。” “你……你太怂了，太窝囊了！” 岳母很不满。 “别为我这事置气！你身体要紧。妈，你得设身处地，你在我的立场上，我现在事业不成，又没钱财，我爸妈也是农民，我现在的户口还是在农村呢。小柔跟我在一起，我已经是祖上冒青烟了，我现在都觉得是做梦一样。她真不爱我了，不跟我在一起，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伤害她吧。” 方浩说，心里越发苦涩，他户口的确是在农村中，现在孩子的户口落在妻子的户头上，才是城里人。而他离婚了，儿子方天天的户口也是他要考虑的。 方天天是城里户口，比农村户口要好的。 岳母道：“方浩，我发现，你对自己没信心了，你对小柔也没信心了，你们这婚事，迟早要出问题。” 我有个毛的信心，我现在有啥？你女儿早就出轨了，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这婚姻早就出问题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方浩安抚着岳母，道：“妈，你就别为我们这事操心了，不管怎么样，小柔都会过得很好。你现在呢，就要放宽心，别想这些事了。你这情况，不能过激，不然，你这心脏病……” “胡说，我是心绞痛，没病也被你说死了。” 岳母过来捂住方浩的嘴，想到方浩是医生，给她诊脉了，判断出她的病并不是仅仅是心绞痛，而是心脏病，那也不是不可能。 她骗得了方浩一时，骗不了一世。 “好吧，妈你说得对。哦，你那个课题做完了吗？需要我帮你分析分析吗？” 方浩只能换个话题，才得到继续开口的机会。 “嚯，我的是数学专业，你是学医的，你若是能做数学，那还要我们这些数学工作者做什么？” “别这样说嘛，或许我能给你个思路呢。你看，物理上的核磁共振，谁能想到跟医学相关呢，可现在这核磁共振技术，可是在医学上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过段时间，我带你去医院治疗，还需要应用这核磁技术呢。” “好吧，你自找没趣，我就让你知晓知晓，什么是隔行隔山。” 岳母见方浩放心女儿，她也就不多想了。 如果女儿真看不惯方浩了，提出离婚，她们多半也是支持女儿的。因为，方浩的确是来自农村，和她们城里人，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这种观念，不是一时半刻就会转变过来的。 “来看吧，你看得懂，我就把家里的车给你。” 岳母拿来一打资料，上面还有一个车钥匙。 车是国产红旗车，价值两百万起步的。这车是岳丈人给国企汽车产业做了一期调研，写出了一个行业报告，然后那国企就送老丈人一辆车子。 但老丈人是大学教授，开这种级别的豪车有点高调，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影响。 可方浩也不能开啊。 他一个打杂的小医生，开的车比医院领导的都要好，他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他忙道：“妈，这车我不能要，德不配位。” “车钥匙你也拿着，回头让你接人，你总不能开你现在的旧车吧。哦，现在你要么开车去找小柔，要么看这资料。” “我还是看资料吧。” 方浩没想去找人，看到妻子，看到和妻子在一起的那些人，他都会觉得恶心。 “自讨没趣。” 岳母摇摇头，到一边看书。 方浩拿着资料回到书房，有点发呆，妻子现在说不定正在去和情人见面的路上，他应该跟踪过去，最好直接抓奸。 但，他又有点惧怕面对。 真抓到了妻子的情人，那就直接摊牌了。 可现在摊牌，又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贱人都绿了我四年，也不怕多这几天了。 方浩缓了口气，翻看岳母的数学资料。 这是一个信息论的数学论题，都是一些非常高深的前沿课题，他看了一会就发困。 隔行如隔山啊，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 妻子开着车子，在赶往陈梅说的酒吧。 很不巧，前面有一起交通事故，将她的去路给堵住了。 那交通事故有人受伤，就躺在路上。 她在车上，静静地看着，忽然想到，如果是她老公在的话，她老公应该会冲过去救人了。 大概等了十五分钟，救护车到来，抢救伤者，在医护人员将伤者抬上担架的一瞬间，周围围观的群众，竟然无端地鼓起了掌声。 方浩也是这样，很普通的医护工作者，做着很普通的工作，却是在保障者人民群众的生命。 妈说得对，我这三四年不用为孩子的健康着想，是因为有作为医生的方浩，孩子感冒发烧，方浩就能解决。平时方浩照顾得也好，孩子都很健康，没得大病的机会。有方浩的保驾护航，也不可能有大病。 现在方浩在查我，我还和以前一样贪玩，这不是给他找茬的机会吗？ 他肯定知道我出来玩，我妈也会告诉他，可他没找来，那应该是等着我犯错。 这个可耻的混蛋男人！哼！ 苏柔想到这点，嘴角微微一扬。 方浩，我不会让你抓住的！我苏柔不是笨蛋，我不会让你抓住的。 等车子启动的时候，她就掉头，回家了。 路上，她给陈梅发了个信息，说身体突然不舒服，不想出去玩了。 她回家，看到丈夫在书房的阳台那里抽烟，那样子很惆怅。 他，肯定在想着怎么查我！ 第89章 主任嫁给了爱情 一夜无事。 方浩在书房待了一夜。 次日，苏柔送孩子去幼儿园，方浩则送岳母去江东大学。 车上。 岳母问：“怎样，昨晚研究出什么了？看得懂吗？” “看不懂。” 方浩也老实承认。 “正常。” 岳母嘴角一扬，可她正要说教说教方浩的时候，却听到方浩道：“但是，我有一个思路，你可以参考一下。你们可以反证。假设目前的信息是合理有效的，那么，证明它过去也是合理有效的。也就是说，从现在证明过去，再将时间段后推，明天证明今天，后天天证明明天，最后，无穷的未来，就是最终的证明。” “你……” 岳母脑子中灵光一闪，仿佛想通了很多问题，在哪里脑洞大开。 一路上，岳母不说话了，但她让方浩开车慢一点，她拿着本子，开始写写划划。 方浩也没理会，其实，他提出这个思路，是他灵光一闪得到的，正确与否，他都不知道。就算是正确的路，他是不知道怎么走的，因为这需要数学积累。 到了医院，方浩开始日常打杂，没有了专门的办公室用来看书研究病例。 或许，还不如去牙科呢。 方浩在输液大厅忙了一阵，心情灰暗。 下班后，他就去一趟中医院，给那个重症肌无力的青年针灸，然后回小区的婚房。 他登录电脑qq，发现有金小建的信息，他回复过去，聊了一会。 师娘的姘头已经通过了领导的文章咨询，获得领导的好评，然后要安排去外地上党校课，回来后就要提干了。 原来是有好处，所以才那么着急。 疗养院的监控视频情况，金小建昨晚过去了，花钱贿赂了门卫保安，进去拷贝视频的时候，发现被删除了。 这是妻子干的。 方浩一下子就明白了，昨天妻子知道了他去过那个疗养院，哪怕是因为岳母在哪里，可妻子这么精明，肯定会怕奸情曝光，所以让人删除了视频。金小建花钱能办事，妻子那边肯定也可以。 哎，这样好心累！ 方浩冷笑一下，觉得妻子这样越在乎，那个情人越不能曝光。 以为将过去的奸情抹除，你就能洗白上岸，可你知道吗？佳佳是那混蛋的种，这个你怎么洗白？ 你个贱货！ 下午。方浩来到门诊部。 吕静将他叫到跟前，问：“刚才有人向我打听你的情况，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方浩吃惊，道：“没有啊。我就在中医院治了下那个重症肌无力患者，没有搞事情啊。谁打听我？” “一个还算是熟人，回头介绍你认识。” “打听我什么？” “都打听，李伟的医患关系，孕妇死胎的事，甚至还打听你给老张做手术的事。” “哦，这是医院内部才知道的吧，有人把我卖了？” 方浩郁闷，这些都是自己做的，可他还是因此被处分被调动岗位，没捞到什么好处。 “未必，也许是好事呢。你是有医术的，至少现在老张的好转，就是你的功劳。哦，老张说给你个房子，他不是开玩笑的。” “主任，这可使不得。” 主任看看周围，没人，她低声道：“我没跟你透露我老公的情况，他……他不缺房子，他有这么多套。” 她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五套？” 吕静摇头。 “五十套？” 吕静再摇头。 “五百？” 方浩震惊了。 “知道就好，别到处乱说。所以，他要给你房子，对他来说，就跟丢个钢镚一样，你干嘛不要？” “那……等你老公完全康复了再说吧，不然，我受之有愧。” 方浩顿时刷新对主任的认识了。 这个吕静，可是比师傅的大腿要大得多啊。 那么，他就怀疑，吕静没选择师傅，而嫁给张骏，难道真的是因为爱情吗？ “我跟你说的，都别跟人透露半个字，你要学会保护你自己。” “我知道。哦，主任，你……你完全可以做全职太太了，怎么还来医院上班？” “我喜欢成为一名医生，这是我的职业和理想。” “明白，体验生活。” “你明白个啥，好好工作。” 吕静看到方浩要笑她的样子，分明是觉得她是傲娇，她就莫名地脸热，捋一下刘海，走开。 主任也是个美女人啊，虽然年纪大了点，可也是风韵犹存。 方浩心里赞美一声。 他觉得，他是真心赞美的。 并不是因为对方有一个坐拥五百套房的老公…… 下午三点。刘玥来找方浩，对吕静道：“静静，你这个助手，今天就给我用了。” “妇科？” 吕静看看方浩，再对刘玥道：“方浩不可能调去妇科被你们欺负的，他就留在门诊部。” 方浩心头一暖，吕静这是保护自己啊。 他和师傅大闹妇产科，师傅去了协和，他再调去妇产科，必定要被收拾。李晓曦那娘们或许不会明着，但安排你去护理一些重症妇科病的女人，你会对女人产生绝望的。或者，在方浩看病的时候，护士走开，然后女病人喊一声非礼骚扰，那方浩就是跳黄河都洗不干净啊。 刘玥道：“你多想了。有个病人知道了方浩会中医和针灸，并且技术不错，想要方浩过去瞧瞧。方浩能给你老公做手术看病，你觉得让他在这里打杂，不是埋没吗？难道，你觉得我会坑你？” “好吧，我借给你，你要完整地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吕静转头对方浩道：“自己要注意点，不要做逞强的事。” “是。” 方浩跟刘玥走，问：“什么病人？” “你韩阿姨啊。昨天你不是给她留了方案嘛，她找人研究了一下，也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觉得你的方案可行，今天就找你试试。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过去的。” “原来是她啊。” 方浩明白了，也就跟着刘玥去停车场。 刘玥看到方浩开的是很普通的车，问：“你昨天的车呢？” 方浩道：“那是主任老公的车，我昨天帮她去做保养和加油，然后兜了个风。” 他本想坐刘玥的车，因为他妻子会查行车记录，会知道他去郊外疗养院。但转念一想，妻子本来就知道，何必遮遮掩掩呢。 “哦，难怪我觉得那车牌熟悉，原来是张骏那辆。” “哦，你认识张骏……哦，刘主任，问你个事，你和我师傅有过节吗？” 方浩问了一声，师傅大闹妇产科哪天，总觉得师傅有点过激了。 过激，必定有原因。 第90章 你永远不要得罪我这个医生 “你和我师傅有过节吗？” 刘玥听到这话，有点恍惚，反问：“你师傅没告诉关于我的事？” “没。师傅和我在一起，只说医学上的，不八卦。可我觉得，师傅哪天有点过激了。你……你比师傅大不了多少岁，你们以前不会有男女感情纠纷吧？”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和你那个自负的师傅有纠纷。我是你主任吕静的小姨，当年我反对吕静和你师傅在一起，你师傅自然就恨我了。” “哦，原来是这样。” 方浩恍然，觉得师傅他们的圈子在医院的影响不小，难怪师傅那么固执的人，在医院得罪不少人，还能稳坐钓鱼台。 上次妇科事件后，师傅被提了以及，晋升为副主任医师。 但方浩却什么都没捞到。 这点，也让方浩郁闷。 他想，院长他们不喜欢他，会不会是因为师傅的缘故啊。院长他们弄不了师傅，就弄师傅的小门徒。 操，这都啥玩意！ 刘玥道：“哦，听说你在中医院治疗那个重症肌无力？” “你怎么知道？” “这不能打听啊。而且，你韩阿姨也请中医院的专家过去，提到你，自然会提及你治疗重症肌无力的事。不过，周隆可能也知道了。” “那……那不关我的事，是吕主任的病人。” 方浩现在是不承认的，反正病人是吕静打电话安排的，他也是吕静的手下。 他道：“哦，周隆院长怎么要将我调到牙科？还有住院部的骆主任，她好像也不喜欢我，是因为和师傅的矛盾，还是因为李伟那件事的影响？” “都有吧。不过，你以后不用担心，小吕会关照你的。或者，你到妇科来，等李晓曦调走后，我举荐你为妇科主任。” “李晓曦要调走？去哪里？” “省妇幼吧。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人负责吧。这里的文章，你多想想就明白了。” “那我有多大把握成为妇科主任？你说了算？” 方浩转念一想，成为科主任，也是极好的，哪怕是又脏又累的妇科。 去干妇科，也比这样在门诊部打杂好啊。妇科主任，对他一个大男人来说，名头不是很顺，可工资福利等，都在那里摆着呢。 妇科主任是正高级别，年薪几十万呢，还有别的隐形福利，年入百万不成问题。 他是妇科主任，那么和妻子离婚后，他拿到天天的抚养权，概率大增。 “目前，我全面主持妇科工作，我举荐的人，你说有多大把握？那回头我就跟小吕说一下，你就过来妇科。” “我再考虑考虑。” 方浩并没有马上答应，李晓曦没走呢，表示权力还没出现真空，他贸然过去，正中下还。 再说，现在离开，会得罪吕静，也不合适。 吕静这个大腿，还是得紧抱的。 来到疗养院。 方浩发现韩阿姨的房子中，还有好几个人，有韩阿姨的家属，也有另外的医生。 这些人看方浩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太年轻！ 果然，韩阿姨身边一个貌美青年女生，她直接道：“你是方医生？你太年轻了，我有点怀疑你的水平。你想要治疗我奶奶，你就得证明你有这方面的水平。” 方浩微微一愣，这是被人直接点名将军啊，而看韩阿姨的神情，似乎也是默许孙女如此做的。 他道：“其实，我并不是一定要做韩阿姨的主治医生，我何德何能啊。但，我也想知道，你需要我如何证明？” “我听人说，你在省人医让一个老医生直接哭笑不得，你在我身上用针，若是你也能让我哭笑不得，那就证明你是有本事的。否则，你就回去吧。” 貌美青年女生如此说，她们都调查过方浩的治疗经历，也知道了省人医的事。 这种事，不出门则以，一出门就会在圈子中成为笑谈。 方浩本想直接答应下来，可吕静的话在耳边响起，让他不要逞强。 上次对蔡老炫技，已经惹祸了，这笔账在老院长那边还记着呢。 他微微一笑道：“那……那我无能为力。韩阿姨，你还是另请高就吧。” “等等，你看不起我是吧？今天，你不给我试，你就不能走！你走了，我就让你们医院的领导开除你。” 来了就不能走了，这是上层阶级的游戏吗？方浩看向刘玥主任，见后者微微点头，他就道：“好吧，那就献丑了。你叫什么姓名？今年多大？” 方浩从边上医药箱中拿出针灸盒，准备消毒棉球。 针是一次性的，不需要消毒。 “孟钰，21岁。来吧，需要脱衣服吗？” “那倒不用。” “那就来吧。” “我针下去之后，除了我可以拔针，你千万不要自己拔。” 方浩看向另外医生同行，道：“针灸的针是一个体系，什么时候拔针，拔针顺序，也是有讲究的。” 众人点头。 孟钰不耐烦，道：“你快点吧。” 她就坐在座位上，神情放松，她是为奶奶试针。 方浩也就不废话，过去针灸。 孟钰起初没感觉，正想骂人，可忽然间，她就觉得不对劲了，众人看向她的表情，很出彩。 她抹了一下眼底，发现都是泪水，她正要说话，却是笑出声。 她，在哪里又哭又笑，苦笑不止。 “方浩医生，快停。” 韩老妪忙对方浩说，此刻她相信方浩的能耐了。 另外的医生同行也顿时用特别的眼光看方浩，年轻有为，青出于蓝啊。 刘玥眼中也很精彩，她相信方浩是真有天赋，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医生。 可她也担心，方浩这样做，会对孟钰造成什么影响不？ 方浩道：“韩阿姨，你放心，这不会有事的。此刻不能马上拔针，需要稍等片刻。” 韩老妪问：“这是为何？” 方浩道：“针灸的原理有很多种，现在研究表明，针灸的穴位，恰是人体的神经元点。现在针灸了，神经元点被刺激，已经绷紧，高速传导中。猛然拔针会有损伤神经。只有等神经传导减弱下来，才能拔针。现在在孟小姐身上的针，不是治疗阿姨你的病症，你的情况不会这么急促，是需要多个周期调和。” 他不急不慢地解释，是有点想要惩罚孟钰。 我让你怀疑我！ 我让你将我的军！ 你永远不要得罪我这个医生！ 第91章 你可真胆小 什么？方浩又去郊外那个疗养院了？ 昨天他是去接我妈的，今天他还过去，他要做什么？ 他肯定发现了什么？ 办公室中，苏柔听到私家侦探的及时汇报，她慌了。私家侦探的车进不去疗养院，不能汇报方浩到了里面之后的行为。 可她心头莫名的慌张。 她不放心，再次联系那个＇他＇。 “苏苏，晚上我要见你，过来。” “见你个头！我老公查得紧呢，他又去那个疗养院了，你昨晚真让人去删除监控了吗？” “哦，那个小龟龟这么倔，还要查？” “他是我老公，别这样说他。你小看他，你就等着被他抓出来，到时候……烦死人了，我这边没把柄，他怎么就怀疑我了。是不是你告诉他的，你不会又想玩火吧？” “我没那么无聊。你别慌，你越慌，你就越容易露出马脚。苏苏，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来见我，就让他查。我就要在他眼皮底下，看他能发现我不？苏苏，收到我寄给你的快递了吗？” “你烦死了，我这边都火烧眉毛，你还要玩火。” “这不更加刺激吗？来吧。” “再说吧。” 苏柔顿了一下，挂断电话。 是的，在老公追查下，如果再去见＇他＇，一定是很刺激的。 可风险也太大了。 苏柔缓了缓，就放松下来。以那个＇他＇的风格，做的事不喜欢提，也就是说，疗养院的痕迹，应该抹除了。 她嘴角微微一扬，心忖，方浩，看你还怎么查！ …… 那边。 方浩已经给孟钰移除了针灸，然后给孟钰打了点滴，让对方缓缓神。 蔡老那次直接出现中风的迹象，是因为身体衰老了。而孟钰非常年轻和健康，苦笑几分钟后，身体脱力，就跟跑了一场三千米。 随即，韩阿姨则让方浩开始针灸治疗。在房间中，有刘玥和另外一个医护工全程监督。 在客厅中，那些医生同行则在哪里喝茶，或者玩手机，也备不时之需。 在针灸的时间内，方浩以出去抽烟，在外面随便走走。 他溜达到了大门口，和保安搭了烟，也就看了一眼登记本，发现已经换新的了，甚至保安亭的电脑也不是昨天的那一台了。 他抬头看看，监控也换新的了。 借助换设备，就将老的监控数据删了，苏柔啊，你的情人有手段啊。他都这么能了，还用顾及别人的感受吗？为什么不娶你呢？这样，我们离婚了，对大家都好啊……方浩内心苦涩得很。 四年来，他全心全意爱着妻子，为妻子付出了他能付出的一切，结果发现这是一场骗局，他很痛心。 他想离婚，哪怕他还是觉得不舍。可这耻辱下，他不离婚的 话，就得一辈子活在绿光的阴影中。 不甘！ 方浩非常不甘心，他要报复！ 他要找那奸夫复仇！ 他要让那混蛋付出代价！ 那个混蛋在这里疗养过，或者就是这里的管理层。你删吧，你真以为能全部删干净吗？ 我现在给韩芸治疗，这个周期不会短，只要我在这里，我就能找出你们的痕迹！ 混蛋，我会找到你的！ 方浩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着，忽然，脚上扳到什么让他差点摔出去。 他稳下来，回头一看，发现是孟钰出脚绊了他，而她还装无辜地在哪里偷笑。 这个贱人，差点让我摔倒。 他想上去教训对方，可转念一想，这女的有背景，年轻跋扈，得罪她，不是明智的。 他平复一下，道：“你没事就好。” 孟钰嘴角一扬，她绊了方浩一下，可方浩吭都不吭一声，让她有点得意，也有点看不起方浩的怂蛋气。 可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小小地报复方浩刚才的针灸，让她哭笑不得，让她丢人。 她道：“谁说我没事？我有事！我告诉你，如果我因为今天的事，以后落下什么后遗症，我一定找你算账。” 方浩道：“那等会赶紧跟我去省人医做个检查，可不能落下后遗症。你……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我可负责不起。” “那倒不用！我现在没什么不妥的，我是说以后。” “以后……以后再说吧。” 方浩心忖，过了今天，我会认账？要我负责，我娶你？ 他再看这个女孩，没有现在的妻子漂亮，身材也没妻子的好，可也不差，毕竟年轻，还没有生育，他离婚后找这样的女子，他觉得也可接受。 但，话说回来，这女人是大家族的人，有背景的。如果再找这样的女人，难保不会成为苏柔第二。 苏柔这个女人已经够他头顶发绿了，再让孟钰重复绿一次？ 孟钰道：“我到你身边，你都没发现。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在想啥呢？” “担心你啊，怕你出问题，要我负责，我吓得不轻。” “……咯咯，你可真胆小！” 孟钰心头微微一荡，脸颊有点发热，被这么一个大帅哥担心，她竟然有着小得意。 “我也在想怎么治好你奶奶。” 方浩又补充一句，道：“我这么年轻，没啥经验，你奶奶这么尊贵之躯，却让我治，我亚历山大。不扯了，我进去看看。” 孟钰也跟着进去。 方浩移除了韩芸身上的针灸，然后再诊断一下，他就先退出房间。接着，外面的医生再进来做一番检查，最后，方浩再进房间。 韩芸道：“小方医生，你这真是年少有为，你治疗过后， 我觉得非常放松，而且那边身似乎没那么麻了。接下来，就要继续麻烦你了。” 她看向孟钰，道：“你请刘阿姨和小方医生去吃顿饭，表示我们的谢意。” 方浩道：“韩阿姨，我会继续来给你治疗，但吃饭就免了。我家里那位来信息，让我去大学接他，而且，我得回家继续翻翻医书。” “吃顿饭的时间都没？” “那……等让韩阿姨完全康复了，你再请我吃顿饭，我一定恭敬不如从命。” “你很会说话，很不错。我都羡慕周周了，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婿。” “韩阿姨过奖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方浩先辞退，如岳母所言，这韩芸的客套话，你也得客套回去，真当真了，那你就是实在的傻小子！ 第92章 外面优秀的男人 车上。 刘玥道：“方浩，你刚才给孟钰针灸，可是让我吓一跳，真怕孟钰出事，那……谢天谢地，还是你医术高明。” “主任，你也给我戴高帽啊。这套针灸，是蔡老教授给我启发的思路，有了蔡老的珠玉在前，我这烂木头照着模仿就是。” “别用谦虚，我看得出。你是有自信的。哎，你跟着你师傅，你可能真被他的自负给耽误了。来妇科吧。” “这……我再考虑考虑。” 方浩还是不急着答应，现在答应了刘玥，那就得罪师傅和吕静了。 太容易得到的位置，也容易被人剥夺。 先把刘玥送到医院，方浩向吕静汇报了一下下午的行踪，他无法拿到韩芸的病历，只能大概说一下情况。 吕静擅长的不在这方面，所以她提供的建议不多，只是让方浩不要那么激进，一定要用求稳的方案。 接下来，吕静也给方浩自由，只要是去给韩芸治疗，就不用来医院。 她也对方浩告知刘玥挖角然后方浩没答应的行为很欣慰，毕竟许诺举荐为一个科室的主任，这是很大的诱惑。 她不怀疑方浩有妇科方面的才华，但未必就能成为一个好的妇科主任，毕竟太年轻了。 她心忖，得尽快排上方浩的门诊，不然，刘玥天天高举挖角的锄头，挖着挖着，也许哪天就把方浩给挖走了。 看方浩离开，吕静则去看望她的丈夫，恰好看到老院长在做检查，接着，她们再讨论校对方案。 老院长对吕静道：“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康复效果非常理想，你应该可以放心了。” 吕静很欣慰，感谢一番后，她就和老院长单独聊，道：“门诊部这边，我想给方浩一个门诊，这小子理论基础还是很扎实的。在我们医院也做了四年，经验也有了。我觉得他是个人才，在我们医院青年一辈中，不说最出色，但也很难找到像他这样的。我们这边不用，中医院那边可就要下手挖他了。” 老院长顿了一下，道：“年轻人，不能太顺……给他安排晚间的急诊。” “行。” 吕静觉得老院长松口了，那就好安排了。 她随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方浩，从明天开始，安排晚间急诊，并且只上一班，从晚上六点到十二点。白天时间，自由安排。 她这样安排，除了关照方浩，让方浩可以去郊外给韩芸治病，也能去中医院给那对重症肌无力针灸，也有时间安排读博。 同时，她这样也可以让方浩安排更灵活的时间来给她丈夫做检查，特别是晚上。 晚上，张骏的治疗暂停，方浩过来检查，不会和老院长的治疗形成冲突。 这有一个弊端，就是晚间医院很多检查是做不了的，方浩就不能得到这部分的分成。 可对方浩来说，却是极好的了，因为他开始有自己的门诊了。 他去接岳母，然后告诉他这个安排。 岳母皱眉，道：“你在医院是做什么的，怎么这段时间如此不稳定？” “我以前是打杂的，那里缺人就去那里。明晚开始，应该能稳定下来了。哦，告诉你个事，下去，刘玥主任带我去给韩芸阿姨治疗了，效果还行，韩阿姨对我还是很满意的。” “那就好。韩芸久病成医，你能得到她的肯定，说明你是有两把刷子的。” 岳母对方浩越发满意了，难怪刚才韩芸要请她喝茶，听那语气，心情是极好的，原来是方浩下午给治疗了，并且是有效果了。一个农村的孩子，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地爬上来，出头，她很欣慰。 想到这里，她觉得女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外面优秀的男人…… 岳母觉得女儿真要找比方浩优秀的，也顶多是家境好的，可她们这边的家境也不错，对方家境如何，不是她们要考虑的。苏家夫妻都是教授，需要找的是知识分子，女儿在外面能接触到的，又有多少是知识分子？方浩攻读在职博士了，外面又有几个是博士？就算有博士，那又有几个和方浩这样帅气的？ 如此一比较，岳母觉得女婿很不错了。 在方浩回到家没多久，妻子也将两个小家伙接回来，那两货见到方浩穿着围裙，直接就围上来，先问晚上吃什么，得知是他们爱吃的，就哇地惊喜大叫，再跑去玩具房玩去。 妻子眼睛微眯，却很在意方浩的细节举动，特别是对她的，若是方浩真的发现了什么，肯定会忽视她的。 事实上，她还真找到了一个细节，方浩刚才看都没看她，而是抱着两个孩子，直接就转身回屋了。 如果是以前，丈夫会一边抱着一个孩子，上来对她笑脸相迎，而她那时候就和此刻方浩对她一样，并不热情。 老公，他一定找到了什么，让他开始厌恶我。我该怎么办？ 方浩，你很讨厌！ 妻子有点生气了，有一个念头，她想离开这里，然后去找那个他。 可一想，去找那个他又能做什么？现在那人也没空，说不定在睡觉呢，甚至在应酬呢，她过去也得等他有空。 那个他没空，这边方浩有似乎在冷落她，她觉得很憋屈。以前左右逢源的日子，似乎不存在了。 她很不习惯！ 她有点郁闷，回屋，直接就上卧室。 她不帮方浩去做饭了，甚至等到晚饭是两个孩子拉着，她才下去。 她留意着方浩，发现方浩对她很客气，就跟在酒店招待客人的服务员一样，给她递过来碗筷的动作没变，但眼神没有了此前四年来的宠溺爱慕。 岳母道：“小柔，从明天晚上开始，你要接孩子回来，然后做晚饭。方浩开始上夜班急诊了，从六点到晚上十二点。方浩这么辛苦，你也得分担一点。” 方浩微笑道：“不辛苦，我此前在住院部还值夜班呢，晚上都是小柔一个人在家，辛苦的是她。妈，还是请个保姆吧。” 他眼睛盯着妻子，心忖，你听到这个消息，应该高兴得要跳起来了吧，你可以和以前一样，晚上出去陪你的情人逛街，购物，美食，开房，你要爽上天了！ 第93章 为老不尊 夜班？ 妻子心头一动，要说是以前，她还真会非常高兴的。 而现在，她觉得这可能是方浩的陷阱，给她时间去外面玩，然后他再来抓。 方浩，谁给你这个勇气，让你来调查我的？ 方浩，你以前不怀疑的，现在怎么怀疑了，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妻子轻轻地白一眼方浩，道：“你这个工作别做了，哪有天天晚班的。” 方浩咧嘴一笑，道：“那行，那我明天就去辞掉，不做了，我不上班了，我就在家吃喝你的了。我一年工资，都不比你一个月的。” 天天不明所以然，但他却道：“好啊，爸爸不上班了，在家给我做好吃的。” 佳佳道：“爸爸不是说要上班挣钱给我买好玩的吗？” 妻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她知道丈夫这话是反着说的，虽然丈夫工资不高，可丈夫很喜欢做医生。现在丈夫要是不上班了，那岂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她了？那更不自由呢。 岳母道：“这么年轻就不上班，不是要废了吗？” 她再看看女儿，娇生惯养的，想要做家务，也的确难为情，她就道：“我和你爸商量一下，请个保姆。” “妈，你说了算，我没意见，嘿嘿。” 方浩则想着，他迟早要离婚的，不可能在这里照顾岳母，请个保姆的话，岳母不会那么受累，发病的概率就小很多。 操，都要离婚了，这岳母还指不定是谁的岳母呢，还与我何关？方浩心里吐槽一句自己是烂好人，圣母表啥的。 饭后，方浩收拾一下，来到卧室，看到妻子在玩手机，他不由得想，不会又跟那个什么大象鼻子聊吧，贱人。 他道：“我等会要出去一趟，去那边的家拿点东西，晚了我就不回来了，你让小家伙睡下就好。哦，问你个事，你知道东郊外那个逆光疗养院？” 妻子身子莫名一震，抬眼看到方浩正审视着自己呢，她先说前面的问题，道：“晚上还是回来睡吧，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方浩不置可否，道：“问你疗养院的事呢？” “没去过，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疗养院。你怎么问这个？” “哦，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方浩有点失望，妻子还是没想承认的意思，他真希望妻子能坦白。 可这是不可能的。 女人出轨，就绝无可能会摊牌的，除非她出轨的那个人答应娶她了，女人摊牌后就可以和情人结婚，登堂入室，双宿双栖。 你们真爱对方，为什么还要顾及世俗的眼光呢？ 方浩关门，离开。 妻子在窗户后面，看着丈夫的车子离开，她突然觉得很寂寞，甚至有点发冷，下意识地抱手在胸。 方浩离开后，没多久，就接到老丈人的电话，让他十点后到某个酒庄接一下。 十点？ 一个不上不下的时间，很打乱节奏。 方浩回到小区的婚房，先和师傅联系，他发现师傅发了很多资料给他，同时也要他治疗重症肌无力的最新成果，他师傅打算将重症肌无力的治疗，也作为一个博士后研究。 就这一例重症肌无力，有什么研究意义？ 而且，师傅啊，你的专长不是卒中治疗吗？前段时间研究肝病，现在又有研究重症肌无力，你做得来吗？ 等等，师傅，你想白嫖我啊？ 方浩苦笑一下，不由得点支烟，消消愁。 转头一看，边上打印和批注了不知道多少的论文，还有专业书籍，都是师傅让他看的，然后发表论文的时候，师傅是第一作者，而他是第二作者，有时候，还是第三作者。但实际上，很多论文，都是方浩一个人做的。 这段时间，师傅几乎将他的潜力压榨出来了，他的医术也突飞猛进，随着融会贯通，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难了。 这四年来，很多时候都是他基于对做医生的热枕，不管多苦多累，都坚持下来了。 此外，他也有着农村孩子的坚韧，实诚，或者是俗称的有点傻。 不然，师傅这么变态的要求，谁受得了？ 师傅，你真白嫖了我三四年啊，除了我自身医术的提升，你似乎也没给我带来什么，你连一个处方权都不能给我申请下来…… 想到这里，方浩发现聊天窗口还有一段话，是他治疗韩芸的一些记录和心得，本来是要和师傅探讨的，可现在他不打算分享，而是删掉。 师傅，你的研究方向，不要被我带跑偏了。 方浩心里这样安慰着，师傅现在就应该专心研究卒中，专心做博士后，这样一个农村来的重症肌无力，研究来做什么。 师傅再来一条信息，让他有空就去家里坐坐，他师娘念叨他了。 哦，师娘想我了？为啥？不会发现是我代笔写的枪稿吧？ 一个出轨的烂女人，见来做什么？ 方浩随口敷衍一句师傅，说有时间就过来，但什么时候才是有时间，那就不知道了。 九点多，他就离开小区，去某个酒庄。 他这次来早了，给老丈人打了个电话，发现电话关机。 不会喝大了吧？ 方浩停好车，然后走进酒庄。 酒庄里面有不少包间，方浩并不知道老丈人在那个，也就只好去挨个寻找。 他很快就被当班经理拦住，那是个中年女性，有点姿色，她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我是司机，我来找我们家领导。他说喝酒了，让我来接他。” 方浩随口说，然后从手机上调出老丈人的照片，想着以平时西装革履风光过人的老丈人，应该是这里最靓的老年人了，必定会引人注意的。 果然，女经理看到了老丈人的照片，就认出了，道：“原来是苏教授啊，他的确是在这里喝酒。” “那就好了，你告诉他在那个包间，我去接他。” 方浩想着，还是老丈人威风啊。 “等等，小伙子，我劝你不要过去，不然，你就要失业了。你们领导现在正忙呢。你过去，就是打搅你们领导的好事，没你好果子吃。” “忙？忙啥？”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啊。” “那包间中别的客人都离开了，就你们领导和女助手在里面，而且反锁了，你知道了吧？” 老丈人出轨了？ 方浩目瞪口呆，被雷得里焦外嫩！ 第94章 妻子深藏的欲望 没多久，方浩就看到老丈人从包间中出来，并且还真带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那个女人，方浩也认识，是老丈人的一个研究生。 这真出轨了吗？ 方浩不大确定，所以他随口找了个理由，进入包间，发现这个包间除了用餐的，还有一个卫生间，他在卫生间中的垃圾桶中，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用过的tt，有秽物，也有点温度。 考虑到这种酒庄的规格，开启包间前，肯定是打扫干净的，垃圾桶这些细节也会被注意到。这一个快餐炮，就是这一桌客人留下，而不是上一桌。 其他人先走，老丈人和这女助手留下，还关门了，那必定是要做事。 苏博源，你竟然出轨？ 如果不是妻子出轨了，方浩都不敢相信这世界还有如此恶心的人。 但他回县城，发现班花出轨了，好朋友魏文离婚。 然后得知妻子同事孙欣怡出轨，并且不止一个男人。 师娘也出轨了。 然后是老丈人…… 墨菲定律，你太让人恐怖了！ 方浩抽烟，压压惊，然后从另外一边走出去。 老丈人让女助手先打的离开，他再开机，给方浩打电话。 方浩这才走出来，他装作没看到刚才的事，接上老丈人，就往别墅这边走。 车上，老丈人道：“明天会有个保姆来，是自己人，你叫她做表婶就行。” “好的。” 方浩随口迎着，没想到晚饭才提的保姆问题，现在就有人选了，看来岳母的办事风格，倒是快。 老丈人这段时间很少回家，反正方浩是除了第一天搬过来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吃了个饭，后面就再也没见老丈人回家吃饭，甚至见面都极少。 起初方浩还以为老丈人在外面是真忙于研究，可现在看来，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家里的岳母一头斑白的头发，还有心脏病，可能没有房事了。家里没有乐趣，外面却是不少年轻女孩投还送抱的，老丈人自然不想回来。 上梁不正下梁歪！ 方浩觉得非常鄙弃这一家子人了。 你们是城里人不假，衣食优越，工作体面，住豪宅别墅，风光得很，可做的却是令人恶心的龌龊事。 你们看不起我，那我还看不起你们呢。 方浩让老丈人在门口停下，他就直接回去婚房，不想进去这个家。 他现在知道了老丈人出轨，还握着妻子出轨的铁证，他觉得，就算离婚，老丈人这一家也不能给他施压了，天天的抚养权，还是他的。 …… 迷迷糊糊中，方浩觉得脸面什么撩拨着，然后嘴巴被堵住，被温润之物堵住，他睁开眼，看不到东西，但他知道，有人在吻他。 他推开对方，发现是妻子。 “你……你怎么在这？” 他很不解，这是婚房，妻子应该是在别墅那边。 “我送小家伙来幼儿园了，你电话打不通，我就上来找你了。你昨晚没回家，我想你了。” 妻子已经跨坐上来，将t恤撩起，露出狂野求欢的一面，然后俯下身，亲方浩。 方浩抓住对方的肩膀，不让对方靠过来，他不想亲热。 “老公，你又不上班，我也不用急着去公司，我想你了。我们两天没做了，我想要你。” 方浩就不抗拒了，两天没做，他也的确想了。 看着妻子在高潮中的那疯狂一面，方浩都有点吃惊，却也陷入了沉思。 妻子，有着深藏的欲望。 她的那个情人，或许早就看出来了，所以能用各种办法挑逗她，将她控制住，让她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让她穿什么样的衣服，就穿什么样的衣服。 他觉得妻子很可怜，竟然沦为欲望的奴隶。 其实，每个人都有欲望，包括他。 他想做一名好医生，做院长，赚不少的钱，有房有车，功成名就。 但他知道，不能让欲望控制自己，否则，就会行差踏错。 妻子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明白吗？ 不，她是明白，可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她是觉得，一旦被曝光，也不会失去什么，所以，代价很小很小，那就无所谓了。 是啊，离婚之后，她还是高级财务总监，这房子是她的，豪车是她的，几十万存款是她的，女儿是她的，甚至天天的抚养权，她也有很大把握得到，然后，还能继续和情人在一起，享受着情人带来的快乐。 父母都是教授，有名有望。 她离婚后，并不会变丑，甚至而现在二十五六的年纪，她还是江东市最靓的女人。 离婚少妇，岂不是多了一个风俗的味道？社会上那些中老青年男人，那个不爱这样一个少妇。 江东市最漂亮的离婚少妇，是多么的香饽饽啊。 “老公，我明天可能出差一天。” 收拾之后，妻子准备上班，也给方浩说个事。 “嗯，去吧。” 方浩随口道。 “哦，老公，你不问我去哪里出差，去做什么？” “哦，那你去哪里出差，去做什么？” 方浩机械性地问，因为他第一个时间就是觉得，妻子是要去见情人的。毕竟从妻子上次出差回来，也有一段时间没出差了，而且晚上都在家里，没有外出。 白天陪情人，尽管有可能，可被发现的机会很大，不可能尽兴。 出差在一起，则是尽兴了。 妻子轻笑，道：“我是和一个男的出差，你就不担心担心我。” “我担心做什么？你这么漂亮，你只要勾勾手，自然那个男的就来了。苏柔，我这么废，你找个更优秀的，我也不能说你什么。你找到了，那我们就离婚，我成全你们。但，孩子要给我。哪怕一人一个。” 方浩道，啪的点根烟。 “老公，你……” 妻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浩，没想到方浩这么坦然，那说话语气，透着陌生和市侩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她要的是方浩在乎她，疼她，甚至为她吃醋。可现在，方浩直接说，你去找吧，他放手，他退出。 方浩道：“上次回家，我好朋友魏文，他青梅竹马的班花老婆出轨，而在我最近也目睹了一些，所以，你……你这么漂亮，我配不上你。你有资格去追求更好的。” “我就这么让你没信心。” “你能给我信心吗？” “当然。你相信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在偷换概念。你背着我，你也可以说不离开我的。那么，你有背着我乱来吗？” “没有！” 妻子斩钉截铁地说。 第95章 这不光彩 临近中午。 方浩从中医院出来，他心情愉悦。 因为，自己的方案又一次起作用了，他估摸着，再过五天，就能将患者的肌无力给控制住。 这个平衡的治疗观点，是既然不能将疾病彻底清除，那么就将病魔关在身体中，让它不到处发作。通过后续的间断治疗，就让病魔和病人达成一个和谐的环境。 这样，虽然不能根除，但病人小心翼翼地活着，也能享受正常的社会活动，在农村做一些轻活，也能娶妻生子。 剩下的，就交给为未来医药科技的发展，交给献身于医疗科研的天才科学家吧。 中午，他过去江东大学的宿舍区，这里有岳母和她研究生菲菲的一个休息间。 岳母采用方浩的治疗方案后，就在这里个休息间煮药，接受方浩的针灸治疗。 她此前说打死不吃中药，但病痛的折磨，还有方浩那又哄又威逼的方式，让她还是低头了。 吃了一顿之后，发现并没有那么不堪，后面也就忍下来。 针灸中，岳母问：“为什么昨晚不回来住？” “我现在治疗你，还有韩阿姨，我得充电啊，不然，中途就掉链子了。我一个人看书，更喜欢安静的。” “你是说，我吵到你了？” “妈，瞧你说的，可真会联想啊。哦，你这个情况，我还是告诉爸和小柔吧，等让他们关心关心你。” “你想先气死我吗？我要是觉得可以告诉他们了，我早就告诉他们了。 我不告诉他们，是因为我怕他们担心。” 不，你错了，他们不会担心你的。苏博源在外面有相好的，你被气死了，他就可以迎娶新人了。苏柔也是一样，没有了你们，她和情人在一起，就没阻碍了。岳母，是他们的阻碍……方浩突然想到什么，不由得摇头苦笑。 “你笑什么？” “妈，你现在可得好好活着。不然，后面的天伦之乐，你就享受不到了。哦，妈，昨晚我去接爸了，看到他和他的学生……” 方浩小心翼翼地看着岳母，然后陪着小心地道：“爸好像有过分的动作。” 岳母马上用犀利的眼神瞪着方浩，发现方浩眼神深沉，没有畏惧她，说明看到的可能并不止嘴中的过分，还有更加不堪的。她道：“你爸那样的人，脸面风光，出手也大方，有小姑娘喜欢很正常。” “那……你的意思，你知道了，你打算和爸离婚吗？” “离婚？为什么要离婚？我们这么大年纪还离婚，不是让人看笑话吗？我和你爸几十年过来了，也没多少年在一起了。就算热情磨灭，爱情深沉了，可不也多了一份亲情吗？” 方浩就沉默了。 这四年来，他和妻子有爱情，是最甜美的爱情。 又在一个家里生活了四年，是爱人，也是家人，爱情之下，也有亲情。 然而，一份亲子鉴定书，表示佳佳是别人的种，是妻子和别人的种。 这份爱情，这份情人，瞬间被污染，变质了。 岳母五六十岁了，她的人生已经到头了，又有心脏病，不堪重负，不能折腾。同时，面对二十三年的伴侣，早就没有了激情，只有未来几年白头到老的携手相伴。伴侣在外面找新人，不过是一时激情，因为伴侣也一把年纪了，这激情又能维持多久？所以岳母选择原谅！ 但方浩不行！ 方浩才二十出头四五，还没享受人生，事业未成，还是家乡父辈们看重的未来，他有未撑起的责任。 他有自己的尊严！ 他不能被人践踏！ “方浩，你爸的事，不要跟别人说，这不光彩。” 岳母见方浩沉默，又叮嘱一句。 “我知道。” 方浩心忖，我和苏柔离婚后，你们家的丑事，我才懒得理呢。 忽然，方浩电话响起，他接听，得知是丈母娘家的保姆。 他热情打个招呼，可接下来保姆的话让他就不高兴了。 保姆让他下午不上班，去把菜给买了，然后打扫一下厨房卫生。 我买你妈，我扫你妈！ 方浩心里问候对方，然后就说人在医院忙呢，就挂断电话。 他对岳母道：“这个新来的表婶，是什么来路？” “你爸家那边的亲戚，是自己人。” “哦，她来家里做保姆，怎么让我给她买菜，还打扫厨房，我下午可没空。” “知道了，你忙你的。” 岳母不想说话，有点乏困，就睡过去。 方浩等针灸时间到了，拔针，也就离开。 出楼洞的时候，正好菲菲过来。 菲菲拿着一大杯奶茶，无忧无虑，她见到方浩，忙上前，道：“浩哥，你真厉害，你提供的思路，我已经证明到很远很远了，再给我几天的时候，我就能证明出来了。” “哦，我是随口一说的，没想到我妈就当真了，然后就苦了你们这些研究生了。” “我不苦啊，我现在高兴着呢。前段时间，没思路找不到突破口，那才苦呢。” 这孩子，理科女，太直了……方浩微笑，道：“我妈的情况虽然有好转，可也不能大意。若是有情况，打急救电话，或者打电话给我。” “行。我听浩哥的。浩哥，过几天我们做完课题了，我们应该会有庆功宴，你也过来吧。” “看情况吧，我从今晚开始，都是晚间急诊。我妈就麻烦你们了。” 方浩叮嘱两句，先离开。 浩哥聪明又帅气，还会看病，还体贴人，要是我能找到这样的老公就好了。 菲菲看着方浩离开，脸上莫名地热起来。 有这种想法，好羞人啊。 …… 车上。 方浩给刘玥打个电话，问对方还去不去逆光疗养院。 刘玥回复肯定答复，但下午有个主任会，大概三点左右可以出发。 方浩就约定三点过来医院接人，他就回小区的家。 他到家没多久，妻子也回来午休。 “老公，我上午都在忙打字，肩膀酸，你来给我按按。” 妻子趴在床上，扭头看着方浩，道：“然后，我给你点福利。” “啥福利？” 方浩问，从妻子那古灵精怪的眼神来看，对方眼神中的欲望，很明显，是又要求欢了。 “你猜？” “不猜！你要给就快来，不然，我去书房看书了。” “讨厌！过来。” 妻子瞪一眼方浩，忙起来抱住方浩的大腿，然后蹲下去。 口。 第96章 丈夫穷追猛打 苏柔得到满足之后，中午即使没有足够的午睡，下午上班时依旧精神气十足。 可是，当她接到私家侦探的汇报，显示老公方浩又到了逆光疗养院，她的美妙心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的处境，顿时就好像被猎人穷追猛打的猎物，随时都会暴露在猎人的火力枪口下。 她的事，一旦被老公知道，她将万劫不复。 她不以为她的老公真知道了这一切，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定会和她离婚的。 方浩，你个混蛋，你干嘛还要查我，你不要逼我！ 方浩，你混蛋！ 苏柔，你要冷静！ 苏柔强迫让自己冷静，然后联系那个人。 她道：“我老公又去疗养院，你快想办法，让你从没出现在那里。” 那人：“哦，他去哪里做什么？还在查你？真有完没完了？” 苏柔道：“他是很倔强的人，很认死理。” 那人道：“别管他啦。明天的惊喜，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等着你。” “再说吧。” 苏柔挂断电话，本来以为安抚好丈夫，她早上，中午都和丈夫做了，甚至晚上也要继续和丈夫做的，那样，能满足自己，免得去和那人见面之后，被吊在半空中得不到满足，就非常的郁闷了。可现在丈夫穷追猛打，又让她很有危机感。 他让私家侦探想办法混进去那个疗养院，然后查出方浩在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其实，苏柔的担心不无道理，方浩进去之后，给韩芸治疗，可和昨天不一样了。 他提了一些要求，希望看到韩芸此前的疗养记录，借口就是了解韩芸的身体变差情况 。 韩芸没有拒绝，让人把相应的资料送来。 方浩也就知道了，在疗养院，有一个资料室，里面有入住治疗的所有人档案资料，只是，这是内部核心机密，不对外公开的，也不对方浩开放。 但，方浩觉得，也不是没有办法。 回去的路上，他对刘玥道：“主任，你和这里的老板熟吗？” 刘玥道：“怎么了？” 方浩道：“我有个设想，我想做一片关于康复治疗的论文。这个疗养院有这么多的老人，我要是拿到他们的疗养记录……” 他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刘玥，道：“主任，你认识这里的熟人，可以让我去他们的资料室看看。” “这个……” 刘玥沉疑了，因为这里的客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资料都是保密的，这里的老板肯定不会同意方浩这样的小人物翻查的，甚至，她都未必有机会。 方浩道：“我不需要带出来，我去资料室看，只记录大体数据，不实名。” 刘玥想了想道：“其实，你可以和孟钰聊聊，我记得她是可以进入资料室的，只要她带你进去资料室，那就没问题了。” 孟钰？ 方浩灵光一闪，似乎有办法了。 回到医院，方浩先去食堂吃点饭，也就顺便联系孟钰，直接提出这个要求，没想到孟钰直接拒绝了。 什么嘛，白眼狼，我给你奶奶看病，向你提前要求都不行。 这条路走不通，方浩就得另想办法了。 这时候，吕静也端着饭盒过来，她道：“方浩，看到你在吃饭，我想起了，昨天晚上你妻子那个同事被人打了，就是前两天和你在这里吃饭的那个女的。” “孙欣怡？” “孙……好像是这个名字，在住院部，有点惨，你等会去看看人家吧。” “行，回头我去看一眼。” 方浩有点懵，孙欣怡怎么会被打了呢？ “哦，晚上就要坐急诊了，你要保持耐心和镇静，千万别激动。夜诊的病人可能都比较焦急暴躁，你自己得冷静。” 吕静叮嘱一声，她还是怕方浩年轻冒进。 “好。哦，主任，跟你说个事，中医院那个肌无力病例情况好转，我想就这方面写个论文，我们一起发表。” “哦，真的有进展了？” 吕静也惊讶。 “是的，很不错的康复。主任，人是你安排过去的，我在那边打的也是你名头，占的也是你的便宜。” “嗐，都是你一手主导的，我什么都没做。这样吧，你回头把详细的治疗方案给我看一下，你得给我详解一下。论文的话……我还真缺这方面的，这两年，老张的事，让我无心研究，欠医院好几篇。不过，我不需要第一作者，第二作者就行。” “哦，这方面交给我，我写出来后，你过目，行就发表，不行我就改。” 方浩觉得吕静真是个大腿，得赶紧抱紧了。 …… 饭后，方浩来到住院部，找到了孙欣怡的病房，看到孙欣怡的时候，他都不敢相认，可再三确认过之后，就是那个女人。 原来的孙欣怡皮肤白皙，脸蛋周正，脖子修长如天鹅，波浪长发，乌黑亮丽，身段高挑丰满，活脱脱的都市丽人。 而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孙欣怡脸上多处淤血青黑，两只眼睛都被打得红肿异常，几乎睁不开眼，额头也被打破，现在缠着医用纱布绷带，脸上也被刀子划过留下了非常致命的毁容伤。 头发被剪了，一坑一坑的，就跟狗啃的一样。 手脚被打伤，躯干也被打伤。 从检查报告上来看，体内脏器也有出血，特别是下腹子宫，似乎更严重。 当然，最惨的，还是孙欣怡前后门被硬物损伤致撕裂。 经过连夜抢救，孙欣怡挨过了生命危机关头，一天的治疗下，进一步转危为安，现在能开口说话。 方浩到来的时候，本来担心她丈夫黎平在场，可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丈夫也是打人凶手，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陪护的家属是她的娘家亲戚。此刻饭点，那个亲戚去吃饭了。 “方浩，是你吗？” 孙欣怡透过红肿的眼缝，看到了方浩，面对警察的质询，她都不想说话，可现在，她就想和方浩说话。 可这稍微说话，就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她就觉得火辣辣的痛。 “你这情况，少说话。我就在医院上夜班急诊，我有空就来看你。放心吧，我的医术，还是可以的。” “方浩，你要小心苏柔。我这样，有她的份。” “这……小柔，她……她这两天都和我在一起。” “你小心她就是……哎哟，痛死我，方浩，给我打个麻醉针。” “打麻醉会延缓伤口愈合恢复的。让你少说话，不然伤口更痛。你能睡的话，就想办法睡着，会更有助于伤口愈合和恢复。” 第97章 妻子心狠手辣的做局 “方浩，你要小心苏柔。我这样，有她的份。” 方浩回去的路上，都在品味着这句话。 方浩知道孙欣怡的出轨，是无意中安放了录音设备，歪打正着。但妻子和孙欣怡是同事，以妻子的敏锐，同道中人的臭味相投，应该可以知道孙欣怡生活作风的。 如果妻子迁怒于孙欣怡帮着他，而可以向黎平揭露孙欣怡的出轨行为，作为丈夫的黎平，恼羞成怒，就会疯狂报复了。 而更有可能的是，孙欣怡勾引的那些男人家属来报复，那男人的妻子过来打小三，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对孙欣怡造成的这种级别伤残，被追究起来的话，坐牢和赔偿都是难免的。 苏柔，你哪天被曝光之后，如果你情人有妻子家属来报复你，你会是这个下场吗？若是你被送到我这里，我该不该治你呢？方浩有点愤怒和悲哀。 愤怒的是，妻子竟然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将孙欣怡给卖了。 这孙欣怡也是个烂货，不值得同情，甚至也想勾引方浩，可也算是调查妻子的阵营，是方浩唯一的帮手。 妻子这样做，有点心狠手辣啊。 悲哀的是，黎平暴揍了孙欣怡，多少报了被绿的仇恨，哪怕被抓进派出所，也没让贱人好过。而他呢，知道妻子出轨了，却没有揍她，还没让她付出代价。 不，黎平的情况和我不同，他一个普通的初中教师，三四十岁的人，长得不行，事业上没啥前途了，他应该愤怒。他除了愤怒，就没啥了。他们没孩子，不用顾忌后路，可以尽情泄愤。 我不同。我有孩子，我有一身医术，同龄人中比我优秀的，应该很少，我可以做到出类拔萃，我的前途是光明的。我还有老家父母的期待，我若冲动，我会打死人的，那我就要被枪毙，或者在牢狱中度过一生，我的一切都会毁了。 操，我竟然是个怕死之人。 等等，黎平被人利用了，被苏柔利用了，或者还有苏柔情人的谋划。黎平这个人很瘦肉，是害怕孙欣怡。孙欣怡说过，就算在黎平面前搞，黎平也不敢多放个屁，也就说，这次打孙欣怡的，除了黎平还有别人。下手这么狠的，就是孙欣怡情人的家属了。黎平真有抓奸的心，找就去抓了，也不会让孙欣怡出轨这么多人了。 苏柔，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可真是够心狠手辣啊。 可我不怕你们，来啊，冲我来啊。 方浩想通了，却更加悲哀了。他在绿化带边上抽了好几根烟，才把情绪稳定下来，然后进去开诊。 他是第一次坐急诊，但因为有另外的专家主任做诊，很多病人是冲着专家主任的名号去的，在方浩这边就没什么人挂号了。 一晚上下来，方浩也只看了十多个病人，都是一些简单的感冒发热症状。 方浩见前面没人挂号了，也就关掉电脑，走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吕静。 他道：“主任，你怎么还没走？” “我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 吕静有担心方浩的成份，她也需要陪护丈夫，所以还在医院，也就过来看看。 “还行，今晚人不多，十五个吧，都是感冒发烧的。哦，这是我趁着没人，写了三篇论文，你看看。文档部分也发到你邮箱了，需要改动的，你跟我说，我做修改。” 方浩拿出一份文件，是论文。 吕静拿过来扫了一眼，顿时惊喜，道：“这……这可以发表到a类了，没想到你论文功底比我都要深厚。有这三篇，我就能向医院交差了。方浩，我……我真拿走了？” 拿走吧……方浩转头看看周围，没人，他低声一点说：“我工资很低，最近有人向我约稿，我做过枪手的。” 吕静眯笑，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别沉迷这个旁门左道就行，别给自己找麻烦。” “当然，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重要的成果，我不会乱用的。哦，再过三天，我能拿到重症肌无力的治疗成果了，我们再联合发一篇。哦，主任，你上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方浩见都走到自己的急诊大楼外，他的车子就在眼前，就先告别。 吕静看着方浩离开，她心头非常欣慰，这个年轻医生和她一条心，各方面都很优秀，很有前途嘛。 …… 方浩回到小区的时候，发现妻子没过来，他就先休息。 次日，他早起，还是晚上的班，所以不用急着去医院。 他这次直接去妻子的公司。 他上次来过一次，和妻子离开的时候是手挽手的，所以门卫一下子就认出他了。 “哦，方先生，你来找苏总监，她还没来呢。” 门卫给方浩打招呼。 “她一会就来，我先上去。哦，有快递吗？” 方浩随口问一句，偶然一瞥，看到里面有一些快递，原来这保安亭也有收发室的功能。 “我看看……好像有一个，你上去的话，就顺便送上去。” 门卫看了一遍，还真看到有苏柔的快递，也就拿出来给方浩。 方浩接过来一看，是一个非常小巧的，上面显示是私人用品。 私人用品？ 方浩眼球被抓了一下，瞬间想起上次妻子的情人说快递寄来了小衣服，他从妻子的语音判断，那是非常羞人的情趣衣服。 现在这个私人用品，莫非也是？ 方浩再看快递过来的地址，是同城地址，是市中心的位置，隔着一个区。 曾开心？ 这是寄件人，很明显是用了假名。 方浩拿着快递上了苏柔的办公室，因为需要保洁，所以办公室早早就打开了。 他进去，直接打开快递，发现果然是一套非常诱人的小衣服，小裤子，只有一丁点的布片，剩下的就是一条绳索了。 这种小衣服，在某国的小艺术片上，可是相当常见的。 一想到妻子穿着这样小衣服出现在情人面前，他的脑海中顿时嗡嗡作响。 他知道妻子很贱，可没想到贱到这个程度。 这贱人，我要杀了她！ 方浩抓紧拳头，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 恰在此时，妻子的电话进来。 第98章 前所没有的突破 “老公，你在哪里？” “我在你公司。” “你在我公司……你在哪来……喂，怎么挂断了？” 苏柔一激灵，没想到方浩去她公司了。 她昨晚没过来找方浩，而是休息了一晚上，想着今早过来再和方浩进行一番盘肠大战，然后就会出错，找机会再见见那个人的。 没想到方浩竟然去她公司了，她赶紧去公司。 “苏总监，你老公来了。哦，他刚才帮你拿了一个快递上去。” 门卫见到苏柔过来，忙敬礼，然后热情问好。 “谢谢！” 苏柔面无多余表情，可内心却是如遭雷击，她把车子停下，也不顾那么多了，直接打给那个人。 “苏苏，这么早就想我了？” “你给我的快递，寄来了吗？” “寄来了。” “你快查下，到了没，快！” “怎么了？” “我老公突然来我公司，他先我一步把快递收了，你快查查，快点，不然，会出人命的。” “这……我查下……嗯，先是已经收了。咋办？” “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衣服。” “我操，你要害死我！你好好地锻炼身体，然后……你非要整这些，你害死我了。烦死你了！” 苏柔气得直接挂断电话，她祈祷丈夫千万不要拆快递，可觉得应该不大可能了。 丈夫最近在追查他，若是看到有可疑的快递，肯定会拆的，一旦拆开了，再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个男人不可能不会乱想的。 我该怎么办？ 苏柔，你这次要被曝光了，你这次要死了！ 老公，他会跟我离婚的，他一定会跟我离婚的。 不，苏柔，你不能承认，你绝对不能承认！ 苏柔，你快想想办法，你快想想办法啊。 良久，苏柔觉得根本无法处理局面，特别是在公司。她一咬牙，直接开车，离开公司。 走了？去灭火了吗？ 方浩就在办公室的窗前，可以看到妻子的车子到来，然后没多久妻子的车子就离开公司了。 他收起快递，也离开，但他却是去快递寄过来的地址。 快递上的电话已经先是关机状态了。 那混蛋，你藏不住了。 方浩不顾超速与否，以最快的速递赶过去。 但很遗憾，那个地址是假的，显示是一个路边供电箱的位置。 电话关机……哦，已经空号了，地址是假的，看来，玩得够小心啊……方浩再查了快递公司的地点，直接来到这个投递点，问了才知道，这是一个包月的联单号，无法定位具体客户约定的。 收件的地方，从第一个扫码入库的地方，是天之峰。 天之峰，是江东市的顶级富人区。 方浩再来到天之峰，发现这里保安安保非常严格，他不是这里的住户，根本进不去，而且问了保安，也说不知道寄这快递的人是谁。 他在门口等了等，发现有快递员来收件，他也上去询问，对方也不记得，甚至都没见过寄快件的人。 原来，你住在这里！老东西！ 方浩车子就停在路边，很不甘心。 而实际上，还有人比他更加煎熬，就是苏柔。 苏柔让私家侦探跟着方浩，知晓方浩的一切行动，当方浩来到快递公司，再追查到天之峰的时候，她感觉到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知道方浩是进不去那个小区的，就算方浩进去了，也应该找不到‘他’，因为此刻的‘他’不在那个小区。 可方浩既然怀疑到这里了，那她还能隐瞒吗？ 隐瞒不了了！ 中午了，方浩还是没法子进去，他也回归理智了。 住在天之峰的人，都是江东市的顶级富豪，顶级权贵，我除了在这里大闹，让那混蛋出丑，我又能怎么办？ 对方完全可以不承认的，只要方浩不是抓奸在场。 至于说做一次亲子鉴定？得了吧，这种权贵这种富豪，在这上面做点手脚，还不是很轻松？ 再说回来，对方撕破脸，对他反戈一击，他的下场会不会和孙欣怡一样呢？ 报复不成，反而将自己搭进去？ 报复这种富豪权贵人士，采用武力的办法，肯定是不行的。 这些富豪权贵人士，那个不是风里浪里洗刷出来的，他们或许不是勇猛之辈，但绝对不缺爪牙。 报复一个人，只要将他最珍视的东西夺走，让他眼睁睁地一无所有，却又无能为力，这才是最爽的。 这个混蛋是有钱人，最珍视的，是钱财。 这个混蛋的有权贵，最珍视的，是权贵。 这混蛋住在这里，不会是孤家寡人，他有家人，那就让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老东西，你跑不了的！ 方浩在车里，一边抽烟，一边狰狞大笑。 回头一瞥，看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的快递，里面露出的一小部分。 苏柔，你真贱啊！ 既然，你这么贱，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贱！ 方浩咬咬牙，平复一下心情，然后打通妻子的电话，妻子接听了，可没直接说话，很明显是在估摸他现在的心情和状态。 他问：“出差了吗？在哪里？” “没出差，我刚才觉得肚子不舒服，在家里呢。” “那个家？” “你昨晚待的那个。” “行，我现在回去。你不舒服，就不要乱动，躺着休息吧。” 方浩挂断电话，回家。 “老婆，你怎么了？” 方浩开门，在玄关就大喊，很关切的样子。 他鞋子也不脱，直接进去，也就真的看到了妻子躺在床上。 装！你给是装……方浩真想上去对妻子拳打脚踢，把妻子打成孙欣怡那样的猪头模样。 可那样的话，他就要进去吃国家饭了。 他上前，检查一下，道：“脉搏很正常……你心跳怎么这么快，你紧张什么？背脊都出汗了，换个衣服吧。来吧，我给你换……哦，变大了。” “老公……你……” 苏柔吃惊，以为丈夫回来后，就会对她质问，直接摊牌离婚，可没想到丈夫却是关心她，甚至还借着检查她身体，要占她便宜呢。 第99章 妻子以死相逼 方浩不讲理的一番征讨，将妻子很容易地送上了第一次高潮，然后他退出来，躺在床边抽烟。 妻子非常满足，卷曲在一边痉挛着，喘着大气。 “来，穿上这个。” 方浩下床，将快递拿过来，丢给妻子。 “这……” 妻子一激灵，身子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了？你买的，不就是要穿给我看的吗？莫非，你在外面真有人，是要穿给他看的？” 方浩眼神一寒，脸上却是带着微笑。 “哎，老公，我是这几天见你没兴趣，我以为是我魅力不足了，然后买点东西刺激一下你，你喜欢，我就穿给你看。” 妻子很紧张，可还是慢慢将衣服穿上。 “果然诱人多了！哦，你不是要出差吗？你就穿着这个去出差吧。” 方浩却没有再战的兴趣了，下床洗漱。 “老公……” 妻子被晾在哪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丈夫的这个反常行为，让她很难做。 她还是跟着进来，在给丈夫洗澡的时候，她也口。 完毕，方浩去外面泡面，看到妻子也泡了一桶出来。 他就道：“苏柔，他是谁？” “谁？” “你在外面的男人啊。” “老公，我没有，我只有你。” “别闹，你的技术这么好，可不是在我这里学的，你肯定有人引导调教你的。” “老公，我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我……我会看小电影的。” “哎，你真以为我是傻瓜吗？苏柔，告诉你一个事，你爸在外面就有女人。” 方浩看了一眼妻子，见对方很震惊和茫然地看着自己，那美丽的眼神中，有着一些愤怒，质疑。 他再道：“我可不是造谣。我亲眼看到过的，而且，我和你妈也谈过了，她表示谅解。我问过她离婚不离婚，她说不离婚。你知道为什么吗？” 妻子不说话，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丈夫知道的东西，或许真的很多。 方浩呼鲁鲁地吞咽着方便面，不一会就吃了一半，他继续道：“你妈当时说，她和你爸生活了这么多年，热情没了，爱情淡化了，但亲情却是浓郁了。现在一把年纪了，你爸就算在外面折腾，也折腾不了多少年。你妈不能给的，就让别人给。反正只要不离婚，你爸就不敢带女人回来。离婚，会让你们家成为笑话。” 妻子低头。 方浩道：“苏柔，但我和你妈想的不同，你若出轨背叛我，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 “老公，我不会出轨背叛你的。” “不，你会！” “老公……你……你说话要有证据，我是真爱你的，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你以为我是乱说的吗……也是，只要我不将你们抓奸在床，你是不会承认的。但，苏柔，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有痕迹的。只要你做过，就会有痕迹。你，能做到天衣无缝的话，那就活该我方浩戴绿帽一辈子了。” “老公，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苏柔，别把话说得那么尽。万一你们真被我抓奸在床呢？” “老公……” “苏柔，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你若真爱那个人，我放手。” “老公，我只爱你。” “不，我这人很无聊的，没有背景，没有钱财，没有风趣幽默，只会看书，读死书，只想做一个医生……” “老公……” “我在跟你说真的。苏柔，我们离婚后，这房子是你出钱买的，名字也是你的，我自然不会要。车子和存款都是你的，我也不会要。我都可以净身出户，但你得把天天给我。你也知道我是农村的，我们农村人，需要男丁。你很年轻，我们离婚后，你再婚再生就是。再说，我的孩子，若是交给后爸，我很不放心。我现在，或许赚不了多少钱，但我真的很努力，我会养好天天的。” “老公，别这样，我……我真没背叛你，我真的一心一意爱着你。” 方浩没理会妻子的话，甚至对方过来抓住他捯饬方便面的叉子，他也继续道：“苏柔，有些话，我憋了很久，我一直都不敢跟你说。既然今天这样说开了，我就都说了。” “苏柔，我和你在一起，我其实压力很大的。你是校花，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呢，是农村来的，学的也是冷门的医学，毕业后，也要面临就业留在城市的艰难，我那时候到了医院，但医院的水很深很深，我留下的可能很小很小。当时，我如果不能留下，就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调剂，回到县城的医院，做一个外科的全科医生。要么，就是做一些保险销售等，或者延缓就业，考研。你的出现，几乎是跟我闪婚，你爸妈出面动用一点关系，也给我解决了留在医院的难题，然后我们结婚，你再买这婚房，然后我们的孩子出世，我们也升级作为父母。我一度很幸福，我也知道，这份幸福来之不易，所以我在医院中很努力工作，不断提升自己。我对你们母子母女三人，我也尽了我的所有去照顾你们，我并不会做饭，我很讨厌做饭，因为我鼻子闻不了油烟味，我就给自己扎一针，让自己鼻子麻木，但我都学会了。四年来，都是这样过的。现在我在医院的工作岗位依然不稳定，我也看不到未来。我再和你在一起，我会拖累你的。” “老公，别说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苏柔起身，从后面搂抱着方浩，她有一种预感，但方浩说完离开这个房子，很有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她也才知道，则四年来，丈夫在默默地付出着一切，让她和孩子得到安稳的环境。 丈夫虽然事业不顺，可对家庭却是毫无保留地付出。 丈夫这一段话，是很无能很窝囊的男人自述，可她觉得，这是男人能给的最稳固的支柱依靠。家里有这样的男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家。 “你不离开我？你还跟着我，你图的是什么？我能给你的，别人也能给你的。我不能给你的，别人也能给你。你跟着我，你能得到什么？我不是那么自私的人，我会懂得放手的。苏柔，你是你，你是自由的人，我不能再这么自私地约束你。你去大胆追求你的幸福吧。” “老公，我苏柔不会离开你的，除非……” “除非我主动提出离婚？那也行，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不要，老公，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我不会离的。我死也不会跟你离的，若想让我离开你，只有让我去死。” 苏柔一咬牙，拿着茶几上的水果刀，将尖刃倒放到脖子上，只要用力一捅，刀子就会没入颈脖中，动脉被切断，她就必死无疑。 第100章 被刺激到了 方浩也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来的是这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没出现，直接刀架脖子上了。 他忙道：“小柔，你别这样，别伤到你自己了。快把刀放下，别这样。” “老公，我不跟你离婚。你快说，你不会跟我离婚的，你快说。” “苏柔……哎，老婆，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你发誓。” “我发誓，我方浩，不会跟你离婚的，不然，就让我被天打五雷轰，我过马路被车撞，我不得不好……” 方浩说着，去发现妻子丢了刀，直接扑过来和他拥抱在一起，吻着。 方浩木然，然后也回应着。 他对这个女人毕竟是爱的，真心爱了四年。不说她的美貌，他也真心付出了四年的感情。 这感情，当被转化为仇恨，会让他有妻的冲动。 可死到临头，他又会犹豫，又会矛盾，迟疑。 爱，终究还是爱。 两人在客厅热烈拥吻，仿佛回到了婚前第一次接吻的情景。 良久，两人分开。 方浩坐到沙发上，妻子就跨坐上来。 妻子一脸含春地看着方浩，然后要去撩衣服。 方浩制止，道：“等会我要去江东大学，我给你妈针灸。哦，你妈的身体不是很好，她让我不要告诉你们，但既然是一家人，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为好。” “我妈怎么了？” 妻子见到方浩眼里多了一股子冷漠，让她很心痛。她知道丈夫肯定知道了什么，是她非常不堪的。她知道，那一定是丈夫最不能忍受的。 她不敢追问，否则丈夫一怒之下，真就会去离婚的。而面对那个不堪的东西，她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她敏感地察觉出，丈夫没拿那个不砍的东西，说明征服还想和她过日子的。 这也许是丈夫给她的机会！ 对，一定是丈夫给的机会！ 她必须选择了！ 方浩道：“前段时间，我去接她，其中又一次她去买药，买的治疗心绞痛的药，后来我给她诊查治疗，我发现，那可能是更严重的心脏病。她不想让你们知道，就在大学的职工房休息，中午我过去给她治疗，还是有所好转的。我想，一家人，还是共同面对的好。等会，我就得过去治疗。所以，你这次就放过我，真要做，等我晚上回来，我们再做。” “老公……谢谢你。” 苏柔明白了，靠在方浩的肩膀上，她闭着眼，眼泪就上来了，哭着起来。 方浩轻轻拍着妻子的肩背，心叹这个女人现在应该知道她有多可怜的了吧。 你在外面玩，你知道你家里人都怎么样了吗？你老爹出轨了，在外面有年轻的女学生陪伴，你老妈心脏病，说不定那天一发作就没了，你继续去作死吧，去啊！ 可惜，我不会相信你的鳄鱼眼泪，我跟你说了，我是不想将这事藏在心里，我要报复那个混蛋，我一定要报复他的！ 我会用一种保存自己，再让对方生不如死的报复方式，让他知道，绿我的下场！ 夺妻之恨，不是给你一刀痛快，就能轻易抹除的！ “我跟你说，你也不用急着去给你妈哭诉，反而给她压力。等会，让我先跟她说，回头等她课题做完了，你就带她去医院检查。你妈看不起我，不听我的话，但你的话，她还是听的。因为，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嗯，我听老公的。” …… 岳母吃了药，也让方浩针灸着，她就道：“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方浩偷拍了岳母喝药针灸的照片发给妻子，表明他没说谎。 把脸凑过去，他再对岳母道：“妈，你应该打我一巴掌。” “为什么？” 岳母不解。 “先打，打了你就不能生我气了。” 方浩拿起岳母的手，轻轻地在自己的脸上赏了一下，他道：“这也算你打了，那就不能跟我生气了。妈，我和小柔是夫妻，不应该互相隐瞒。” “混账！你答应过我说不告诉他们的，你怎么出尔反尔！你个农村来的低素质的垃圾！” 岳母举手，想要抽方浩，可没下得起手。 “妈，大家是一家人，为什么就不能互相依靠和扶持呢。如果我瞒着小柔，那我别的事也可以瞒着她，或者有事也瞒着你。那我们还算什么一家人啊。你这病，你自己有数，此刻你就需要一家人的扶持。是，我是农村来的垃圾，我是很低素质的，可你也打了也打了，你骂了也骂了，你不还得继续治疗吗？难道，你迫不及待地想我这个农村的给你送终吗？” “呸！乌鸦嘴！” 岳母白一眼方浩，叹息一声，道：“说了就说了吧！哎，农村人，真不可靠。” “是，我是农村人，我是不可靠，可你也只有我这样一个农村人女婿了，你现在不也得靠我。当然，等你病好了，你可以物识个比我靠谱的城里人女婿，那样你就看得顺眼了。” “哼，你别以为现在占了便宜就得意。” “哦，妈，不跟你打嘴仗了。我向你问个事，我们家有住在天之峰那边的亲戚朋友吗？” “天之峰？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真以为我甘心一辈子做农民吗？我想在江东市房价最贵的地方，买套房。天之峰就很合适。” “咯咯，你没治我，你倒是想让我笑死啊。就你这样的衰样，你还买房，你还在天之峰买，你不如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样。” “妈，别小看人嘛！人，总的有个梦想吧，如果一个人没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哦，有梦想的咸鱼，那就不是咸鱼了？” “你对我这个农村人真是打击一时爽，一直打击一直爽吗？敢告诉你有亲戚朋友在天之峰吗？不会，你没有吧。切！” “我不想听到天之峰三个字，你想知道，去问你爸。我要睡一会，你别聒噪了！等会让菲菲拔针，你滚吧。” “嘿嘿，我在外面躺一会。梦一个天之峰的房子。” 方浩咧嘴笑，往外走。 岳母嘴角微微一扬，这小子，还挺会来事！真想买房吗？还买天之峰的房子？这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你还年轻，有不错的医术，有资本从农村翻身，努力吧。 第101章 好可爱好可怕 方浩离开江东大学，去医院接了刘玥，再去郊外的逆光疗养院。 而此时，苏柔则出现在江东大学，她来到了母亲的办公主楼。 “妈，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个死农村人，嘴没把门的，什么都往外抖。” 岳母看一眼女儿，就知道了女儿的来意，从女儿关切的神情，是知道她的病情了，让她满心欣慰。 可她的嘴上，还是不忘数落方浩。 她让研究生助手继续做研究，然后和苏柔往外走，母女两人走在校园的林荫路，然后找个凉快无人的地方，也就坐下。 “行了，那农村佬也把事情跟你说了，你也知道了，我很好，还死不了，你就不要给我提前哭丧了，你走吧，去上你的班吧。” “妈，我今天休假了，这段时间，我就陪你，你就是拿棍打我，我也不走了。妈，对不起，我……我忽略你了。” 苏柔真诚说，眼睛湿润，但忍着没流泪。 “哦，你是对不起我，你和那个农村佬合起来骗我，这笔账，我还没你算呢。我就不明白，你是我生的，你怎么就向着那个农村佬呢，你可真是气死我了。我想不到，你竟然和他……先斩后奏，还是骗我的，你可真行。现在我想想，很有可能是哪个农村佬出的主意。告诉我，是不是他唆使你的？” “妈，方浩很努力了，别一嘴一个农村佬，多难听啊。” “啥？我说他农村佬，你就觉得难听了，我就说，他就是农村佬，祖上八辈子都是农村佬。幸亏孩子在你户口上，不然，就是多两个农村佬了。” “妈，你说的对，他就是农村佬，回头我把户口本都转到他的那个，然后我也是农村佬。然后，你就能多骂几个农村佬出出气了。” “哎，没劲！女大不中留。” 岳母叹息一声，话音一转，道：“不过，那个农村佬倒是有点出息了，吹牛也让我刮目相看。他中午说，要买房，而且要在天之峰买房，嚯，那口气……你是不知道他当时有多牛。” 天之峰？ 苏柔听到这个地方，顿时心头一颤。她多少知道丈夫的心思了，丈夫怀疑到那个地方了。丈夫是想要离婚后，也会比她过得好，比那个人都要过得好，不会让人看扁。 好可爱好可怕的丈夫！ 可下一息，岳母一句话，让苏柔更是大吃一惊，岳母道：“把你的房子，我和你爸的别墅，都买了，然后去天之峰买，不够的，就贷款吧，余下的，你们慢慢还。” “妈，这使不得！老公说他要自己买，肯定不会要你们的钱。妈，给他一点尊严吧。” “屁！他要是有尊严，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在天之峰买房，连哪里房子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他以为他是谁啊，他屁也不是，哦，他就是个屁，哼！” “那也是他的事！绝对不能让你们卖房再给他买房。那样，他会直接离开这里，然后回农村的。” “那更好，农村佬就该回农村，我看不到他，我心情舒坦，免得他天天给我吹牛！” 苏柔心情复杂，老公那韧劲，真是会吹牛吗？而母亲的这个态度，分明是认可老公了。 …… 那边。 方浩已经开始给韩芸诊脉，然后下针。 刘玥在一边陪同，当韩芸针灸睡过去的时候，她就出去找疗养院的领导谈谈，不出意外，她被拒绝了。 她回头，对方浩摇摇头，表示失败了。 方浩也并不是着急，他掌握着佳佳不是自己的种，这大杀手锏，只要释放出来，苏柔就不得不离婚。 现在，苏柔不说那人是谁，可方浩也在多方位逼近了。那人应该曾经在这里疗养，甚至间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疗养一次。因为从妻子化名周佳佳的登记情况，都是有间隔时间的。 那人给妻子寄快递，用的是市里一个大公司的包月快递单，其中一张，这说明那人和那个大公司有关，说不定就是那个公司的人。 快递是在天之峰投递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住在天之峰。 这个人的痕迹，是可以查找的，但凡有一个突破口，就能知道对方是谁了。 妻子知道了，会尽力掩盖的，这也是方浩的计算之中，因为越是掩盖，有时候越明显。 正如一个谎言，有时候需要千百个谎言去帮忙圆过来，然后，当某个环节出现差错的时候，就会全部展露出来。 妻子隐瞒了他四年，可无意中方浩的一个亲子鉴定，就将妻子的骗局给戳破了。 而方浩回过头来，看到妻子的不堪，那是越来越多。 隐瞒得了一时，你是隐瞒不了一世的。 那个混蛋能藏一时，肯定藏不了一世的。 方浩觉得他不需要刻意寻找那个人，到时候对方自然会露出马脚，而他要做的是，当对方曝光之日，他该如何报复。 这很矛盾，很窝囊，但他不得不隐忍！ “方医生，晚上我请你吃饭看电影。” 孟钰也过来，看着方浩治疗得差不多了，也就提出邀请。 “没空，晚上要上夜班。谢谢孟小姐的好意。” 方浩看一眼孟钰，然后直接拒绝，做最后的治疗收尾工作。 孟钰被拒绝了，有点小失望和小生气，在方浩拿着药箱出门，她也跟过去。 她道：“方浩，你怎么能拒绝我两次！我再次向你发出邀请，你不能拒绝我了，你现在就请假，等会跟我一起走。” 方浩摇头，道：“孟小姐，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在医院工作刚开始有起色，这就请假，不好。第二，我有气管炎，不能跟你出去。” “气管炎？你是医生，你怎么会生病，你不会给自己治病吗？你身体不好？” …… 方浩有点无语，这个孟钰怎么傻傻的。 他放好医药箱，就点烟，发现是最后一根了，不有点愣然，这一包烟，是在快递点附近买的，没想到大半天的功夫就抽完了。 最近，废烟。 那边，孟钰上网查了一下气管炎，她皱眉，然后笑了，道：“方浩，原来你怕老婆。” 方浩吐口烟，不置可否，这女人的神经回路真够长的，现在才反应过来。 第102章 她是主谋 咳咳！ “你这烟真够呛，是多便宜的烟啊，好难闻，别抽了，快扔掉！” 孟钰过来，却被烟呛到。 “这烟，几块钱的，虽然质量差了点，可符合我的消费能力。贵的，我也想，可我消费不起啊。而且，这是我刚学抽烟的时候抽的，老朋友了，有感情。” 方浩还是不以为然，继续抽他自己的。 切！ “你抽这么差的烟，可别熏到我奶奶了。” “放心，治疗前我不抽烟，现在出来了，我抽根烟不会影响到你奶奶的。” “方浩，真不给我面子，不和我一起去吃顿饭？” “不去。” “你……” 孟钰哼一声，甩头离开。 方浩则蹲在路边，继续抽他的烟。 刘玥她们几个医生，依旧给韩芸做后续的检查，没有任何的问题，她就和方浩离开。 刘玥问：“方浩，你桃花运倒是不少。” 方浩看一眼刘玥，道：“哦，咋么说？妇科那边有暗恋我的？” “不是，我说是孟钰。这小丫头眼里有你了。” “哦，她啊，请我吃饭，我拒绝了。而且，我是有老婆孩子的，我不至于脚踏两条船吧，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可啥都没做啊。” 方浩再问：“主任，我有那么明显吗？” 刘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凡你是个花心的，你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医术。年轻人，不将心思放在专业上，就会后悔莫及。吕静就是这样，她年轻时候是个很聪明很有天分的医生苗子，可她跟你师傅，还跟张骏那些人到处游玩，丢了学业。你师傅是个更明显的例子，仗着自负，结果不好学，到头来耽误了，是他们几个混得最差的。” “哦，这样啊，你给我讲讲他们的往事，我倒是很有兴趣。” “你来妇科，我天天给你讲。如何？” “呵呵，主任，你也鸡贼得很！” …… 方浩回到医院，和吕静交谈几句，主要是吕静对论文的一些看法，她要和方浩校正一下，然后就会发表。 她和编辑非常熟悉，只要投稿过去，就能拿到出版条码之类的凭证，上交给医院，就能在职称评选中起作用了。 现在医院展开了医学技能等建设活动，方浩的这三篇论文，还有未来的重症肌无力论文，都是恰好填补了吕静目前的短板。 晚上六点，方浩的急诊就开了。 然后，他就遇到奇葩的病人了。 进来的是一个黄毛青年，他直接给方浩递烟，被婉拒，他也不在乎，而是道：“方医生，我想问问，能不能有增大的法子？” “增大？啥增大？” “老二啊。” “这……不好意思，这不在我业务能力范围，我建议你去看男科。” 好家伙，这位问增大的，方浩心中无奈一笑，可下一位是来问增长的，还有来问补肾的。 接着，有一个女青年过来，要给他生猴子的。 又有另外几个女青年，说不满意男友的尺寸和时间，让方浩想办法。还有要帮她们丰胸的，撬臀的。 他这才就明白，有人故意给他捣乱。 他第二次坐诊，就遇到这种情况，他真想掀桌子走人了。 我要冷静！ 他给吕静发个信息，咨询了这种情况。 吕静也是吃惊不已，让方浩多加个心眼，实在不行就先结束门诊。 方浩看了一眼挂号他的人数，发现还有一百多个呢。 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无聊？ 接下来，护士长到来，她进入门诊，看到是方浩，她心里吃惊和不满，刚才吕主任打电话给她，她因为和刘健在办公室中胡来，就说没下班，然后就被安排到急诊这里搭个班。她以为是主任的班，可没想到是方浩的。 她想起上次方浩顶替吕主任的班，没有任何的问题，现在方浩开急诊了，自然问题也不大。 她马上微笑，然后站在方浩边上。 方浩则没把护士长当回事，让下一个挂号的进来。 来的也是青年，问的是增大问题。 护士长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抢话道：“你的有多长，拿出来看看。 那青年懵了，不好意思在护士面前拿出来。 方浩却道：“这是男科的问题，你去看男科吧。” 青年道：“你这不是医院吗？医院不是什么病都可以看吗？” 方浩道：“理论上是的，可我这里是急诊啊。我们急诊没设备让你增大啊，你说增大，可我也没法给你上仪器检查，所以，我没法给你看。” 他看一眼护士长，再对青年道：“如果你真坚持的，那得按照护士长的话，你得让护士长检查一下。” “那我还是去看男科吧。” 青年看一下护士长，胸太大，脸有点丑，他看着都恐怖。 护士长却喊道：“哎，你别走啊，快让我给检查下。” 那青年一听，忙跑开。 方浩就眯笑着看向护士长道：“护士长，你不会真想给他检查吧？你懂男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护士长觉得被嘲笑了，她的形象一下子被方浩踩在脚底般，让她很无地自容。 “护士长，他真让你检查了，你怎么办？而且，我也解决不了他增大的问题？你可以吗？” “我……我不是医生，我那能呢。” “那就别说话。” “……好。” 护士长很想发飙，你方浩一个小医生，你也配对她这样？可她不敢飙，因为现在吕主任看好方浩，要栽培方浩的意思。她跟方浩顶着干，就是要跟吕主任顶着干。她没那个胆！ 八点出头。 到来的病人，让方浩震惊之余，似乎也想通了今晚怎么会有这么青年男女来捣乱。 而这孟钰的出现，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杏眸中的得意，就差把答案写在脸上，今晚，她是主谋。 “护士长，你在这里做什么？” 孟钰扫一眼护士长。 “哎呦，我肚子疼，方医生，我得去趟卫生间。” 护士长也是戏精上身，一捂肚子，也不等方浩同意，直接就出去了。 出门走几步，她就不疼了。 可心中却是澎湃不已，因为到来的女人很有背景，曾经，她看到过这女孩搭着老院长的手，非常亲切。 那模样儿，就好像奶奶和孙女，或者姥姥和外孙女，总之，非常亲切。 她有心里犯疑，这是丫头怎么认识方浩的？ 她动了回去再听听的八卦念头，但却不敢。 第103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方医生，你好啊，我现在不舒服，你得给我看看。” 孟钰坐在方浩面前，伸出手，要让方浩给诊脉。 方浩皱眉，道：“你安排这些人过来，有什么意思，你这是扰乱我们急诊科的医疗秩序。你们的人抢了号，排了时间，外面真正生病的人就得不到及时的治疗。” 孟钰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花钱看病，我也是花钱挂号了。方医生，你快点给我看看，我有点不舒服。” 方浩道：“你这样，我可告诉你奶奶了，明天我治疗有点闪失，可都怪你！” “你……你觉得我奶奶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你是她最钟意的孙女，她自然疼你。在治疗这件事，她不会听你的，因为你不懂。你若捣乱，你在你奶奶那里得到的宠爱，就不存在了。不懂事的孩子，没人喜欢。” “你……哼！方浩，我向你道歉！你别告诉我奶奶！” 孟钰瞪一眼方浩，没想到方浩会告状，拿鸡毛当令箭，她很不满，可又不得不离开。 她这一走，后面那些挂号的小弟小妹也就吩咐取消挂号，都走人了。 方浩这边就没啥病人，零星几个。 他让护士长离开，他则看书研究博士生导师发来的资料。 他学习的进度很快，已经将第一期的课本学完了。 那边的导师发来资料，明后天会发来一份试卷，准备考核一下他。 他和导师沟通过了，只要他学习了博士生课程，看完了资料，通过了考试，就可以做论文，再通过答辩，他就能拿到毕业证了。 在职和全日制的要求，还是不一样的。毕竟，在职是交钱的，协和那边得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全日制是国家培养的，需要走正规的培养路线，要对国家负责。 到点下班。 方浩回小区的婚房，看到妻子过来了，他有点意外。他道：“孩子们在那边可以吗？” 妻子道：“我明天一早就过去，问题不大的。” “好吧，洗漱一下，就睡吧。” 方浩很想说现在过去，这样妻子明天不用早起，还能多睡一会，可转念一想，这个女人在家里太清闲，就有精力去找她情人。 他得反省一下，这四年来，除了第一天妻子怀孕，不能做事，余下的两三年，他可是将所有的家务都担下来了。这样妻子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都养精蓄锐等待情人到来，或者去陪情人。 方浩可真是将媳妇洗白白，再将媳妇送给别人！ 上床，妻子又靠过来求欢，方浩轻笑，道：“怎么最近这么旺盛，我们这一两个星期，做的比这半年都多了，你不会是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现在想补偿我？” 今天，因为方浩突然出现在公司，拿走了那个情趣快递，还查到了天之峰，妻子就不能去见她情人，也就取消出差。 中午方浩的摊牌，让妻子也不得不压下对情人的思念，回归家庭安抚方浩，也要照顾一下母亲周芬。 闻言，妻子心神荡漾，有种思细极恐的感觉。从丈夫第一次喝酒粗鲁之后，她知道了丈夫的惊人资本，从丈夫这里等到那种极致的高潮快乐，后来每做一次，都能得到快乐，甚至有时候连续几次高潮，让她浑身通透。 而她不做，还不舒服。 她就知道，她是有欲望的，而这种欲望，只有丈夫的超强资本才能满足。而那个老色鬼没有了这种男人的资本，能让她心理满足，可生理上却得不到满足。 她才二十六七岁，这样的年纪得不到满足，她自然不乐意。 她柔声道：“我没对不起你，我只有你一个男人！老公，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我是你老婆，我要给你快乐！老公，你喜欢这样的快乐吗？” “怎么不喜欢呢？你能感受到的吧。” “是，老公棒棒的。” 而后，两人倦极而眠。 凌晨，妻子有尿意，也就起来解决一下。 再回来的时候，看到丈夫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不由得心疼丈夫三秒，因为丈夫昨天早上中午晚上，她都让丈夫付出了。 也就是丈夫年轻，不然，也经不起她这样折腾。 好女废汉！ 她想起这个词，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扬，然后靠在丈夫的怀里，很喜欢这个年轻帅气健壮的男人。 她用头发撩拨一下丈夫的鼻孔，发现丈夫动动身子，没有醒来。 丈夫缩鼻子的样子，可爱极了。 她见丈夫呼呼大睡，也就没有继续骚扰。她刚背过身去，感受到后面的丈夫蹦了一下，是在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她见丈夫被单掉了，也就过来掖盖。 “苏柔，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和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妻子听到这话，娇躯不由得一颤，刚想说什么，发现是丈夫在说梦话。 丈夫说了这话，就没再说什么，从他呼吸还有反应来看，是在做梦。说的话，也是梦话。 老公…… 妻子听着丈夫的梦话，却心头震动，很明显，丈夫知道了一些事情。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丈夫肯定知道了一些不利于她的线索，所以才会怀疑她，调查她。 甚至，丈夫应该确定了她在外面有人，但应该还不知道那人是谁，所以丈夫才说昨天中午的话，还有此前和孩子和母亲说离婚的话。 可丈夫是怎么知道的？ 她又是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让丈夫抓住了呢？ 方浩，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妻子无心睡眠，靠在床头，在昏暗柔和的暖灯中，她将腿收起，抱着膝盖，下巴枕在膝盖上，陷入了沉思。 她开始回忆这四年和方浩的点滴，发现很模糊很模糊，只有方浩上夜班，在家里忙里忙外， 她对方浩也从不用关心，因为她觉得方浩很老实，很听话，甚至有点傻傻的。 老公反常的那天，是在家里喝酒的那天吗？可他哪天去做什么了？我怎么没一点印象？ 老公，你就是在哪天发生我的问题吗？ 可我哪天什么都没做啊！ 第104章 你是上门女婿 次日。 方浩醒来的时候，发现妻子已经早起，甚至给他泡了一杯枸杞茶。 他就道：“你不会把我当成是五六十岁的老头，想要靠枸杞度日了吧。” 妻子心头一颤，老公这话是若有所指吗？ 她道：“你昨天自己说的，说我这些天对你需求大，我怕你垮了！老公，你现在棒棒的，是家里最重要的人，你可不能倒。” “哦，我什么时候成为最重要的了？” 方浩伸出手指头，数了一下，道：“我是最末的。” 前面有岳母岳母，有老婆孩子，他的地位，就是最末的。 “不，我说你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最重要的。而且，你现在在治疗妈妈的心梗心脏病，你就是举足轻重的。” “哦，原来，我还是有点用的。” 方浩也享受这种被人捧在手里的感觉，低头看一眼枸杞茶，不多不少，味道也挺不错，他心头苦涩，苏柔啊，你是不是常给那个老情人泡，所以你才做得这么好。 老东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方浩和妻子收拾一下，也就离开，去岳母的别墅。 他有一天没见儿子和女儿，他也想他们了。 到了别墅，车子停在大门外的路边，妻子先进去。 方浩整理一下车座位，一会孩子要上车，他得将车上的垃圾扔了。 “你就是方浩吧，我记得你。昨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去买菜，你怎么不买？而你一晚上的不回来，你在忙什么？今天你来得正好，你把屋里的卫生打扫一下。” 在方浩要走入里屋，边上走来一个中年妇女，她对着方浩就不客气地使唤。 “你是？” 方浩皱眉，没想到这个女人张嘴就使唤他，那嘴脸，比工地上的包工头还要可恶，比前段时间在输液大厅使唤人的护士长都要可恶。 “我是谁？我是你表婶！” “哦，你是来我爸叫来做保洁的，那买菜和做卫生，不是该你做的吗？” “嚯！你真把我当成保姆了？方浩，你可别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 “你是苏家的上门女婿！你来自农村，你一无所有，如果不是苏家，你能在留在省人医？不还能住在这里？你真以为凭你这样的来历，你就能把我们苏家最美的女儿苏柔娶到手？你，只是我们苏家的上门女婿！所以，让你干点活，你有什么可抱怨的！哦，那是苏家的车，你别开了，把钥匙拿来！这车，我开了。” 保姆表婶眼疾手快，直接来拿方浩的车钥匙，在方浩没反应过来，就抢了过去。 “把你的东西拿走，不然，我就扔了！” 保姆将车子开锁，让方浩去拿东西。 方浩很生气，非常生气，恨不得一巴掌就扇上去。 可他忍下来了。 都要跟苏柔离婚了，这苏家的嘴脸，他是一天都不想看见了。 这车也的确是苏家的，他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现在人家要回去，他能说什么？因为这车的使用权，去和岳母哭诉？ 这保姆的态度恶劣，难道真的是她的问题？不是苏家的问题？苏家的人，恐怕就是这样认为的。 原来，他们压根心里就瞧不起我，把我当作农村来上门的！也罢，苏柔出轨了，这婚离定了！方浩心叹一声，上车将他的小包拿下来，还有后面的药箱。 他此刻就在大院门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别墅，觉得很陌生，很厌恶。 曾经艳羡不已的别墅，此刻看来，是那么的讽刺。 “你愣着做什么，快进去干活啊。这么大的房子，你不收拾，你还指望我啊。” 保姆很得意，眼睛都要看上天了。 “哦，房子是很大，所以，那就慢慢去打扫吧。我再说一遍，你，是这家的保姆。而我，不是上门女婿。” “你……你说谁是保姆呢，你全家都是保姆。你是上门女婿，你就是！看你不想进，那你就别进啊。” 保姆说着，拦着门口，道：“想进也可以，给我道歉。” “哈哈，以前不知道恶狗拦路是啥样子的，今早看到了。” 方浩冷笑一声，挎背着药箱，直接就走开了。 他给妻子发个相信，让她送孩子上学，他说医院有事，就先走了。 妻子在房间中伺候孩子穿戴，她等了好大一会，没见方浩进来，也就出门喊，都没听到方浩回应，她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看到方浩的信息，没多想，就回了个好的。 吃早餐的时候，天天不满意了，他抱着手，坐在哪里不懂。 妻子就道：“天天，你赶紧吃，然后去幼儿园。” 天天道：“这些不好吃，我要吃爸爸做的。” 边上的保姆道：“有面包和牛奶，还有煎鸡蛋，我觉得很好吃啊。” “这些一点都不好吃。” 天天可不给面子，直接说，而且有点大声。 “你……你这孩子！你不吃，就得饿着。” 保姆对苏柔道：“孩子不能惯着。” “我不吃了！” 天天滑下座位，直接走开。 保姆又道：“等着吧，一会他准过来！” 妻子皱眉，喊道：“天天，过来。” “不，我不吃。太难吃了，我要吃爸爸做的。” 天天很倔强，就不过来。 佳佳也放下手中的面包，她道：“我也要吃爸爸做的。爸爸呢，妈妈，你不是说我醒来就能看到爸爸了吗？我穿好衣服了，我怎么没看到他？” 保姆道：“小柔，你这样教育孩子不对，你得让孩子都听你的。那个方浩是农村来的，他哪懂得教育孩子！我们苏家可是有规矩的。” 妻子眉头皱紧，想到什么，她对保姆道：“姑，你刚才和方浩说什么了？” 保姆吃着鸡蛋，喝了口进口的脱脂牛奶，道：“我没说什么我就是说让他知道规矩。他是上门女婿，就得过来买菜，过来做卫生。”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老公，你……你才是买菜和做卫生的！” 妻子猛地站起来，瞪着那保姆。 小柔…… 保姆吃惊，没想到苏柔直接发火了，手中的面包直接掉落。 苏柔快速过去，拿了手机，让两个孩子背上书包，也就出门。 她给方浩打电话，发现方浩都没接，急得直跺脚。 老公本来就在查我，都要跟我离婚了，还被人说成是上门女婿，他肯定觉得没尊严了，这可怎么办？ 第105章 心机了一次 方浩离开之后，他就叫了个的士，在小区门口就坐上了车，看着顺路，就先去一趟中医院。 毕竟，他本来就计划要来一趟。 他以为保姆看轻他，不是偶然的，是苏家的人一直都这样定义他，都以为他是上门女婿，都将他当作是乞丐，是无能窝囊废。 那保姆说不定在背后说他坏话，而苏家的人肯定也在笑他呢。 那妻子的电话，他就不会去接了。 他来到中医院，看到那对农民夫妻已经起来，在哪里吃着馒头稀粥，两人分着一包咸菜。 他不由得羡慕，这才是夫妻啊。 夫妻，不是在荣华富贵的时候，彼此锦上添花，而是在困难困境中互相提携，携手并进。 “方医生，你来了。” “你吃早餐了吗？要不再吃点？” “不用，不用，你们吃吧，我吃过了。我今天中午有事，不能过来了，所以我先过来看看。” 方浩婉拒，然后进去病房中。 那小伙已经吃完了，在哪里缓慢地做着消食和康复。 方医生，我今天觉得有力了，刚才，我能提起一桶水了。 小伙看到方浩，非常惊喜，忙分享着康复进程。 刚进来的时候，他走路都累，浑身软绵绵的，别说再提一桶水了。 “好，很好。那说明治疗有效，我们继续治疗。” 方浩也高兴，这说明他的治疗方案是管用的。 他检查一下病人的情况，比较着病人每天的变化，在这种比较中，他就能发现一些变化，回去翻阅医书，融会贯通，医术也在提升着。 而在针灸方面，他觉得也有一些想法。 …… 苏柔回到婚房，没看到方浩，她就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而私家侦探也到了医院，同样没发现方浩。 私家侦探已经去问过一遍吕静了，此刻再去的话，会引起怀疑，所以他只能让别人去帮着问。 老公在哪里？他肯定在调查我？就跟昨天一样，他先我一步到了公司，就发现了快递，然后找到天之峰，还跟我摊牌了，他今天再找到点什么，也许就要跟我离婚了。 老公，你怎么还在查我啊，难道我做得不好吗？ 老公，别查了，就当这事没发生，以后我对你好，我对你百倍好，你别查了。 苏柔木然地坐在沙发，周围都是熟悉的家私，熟悉的环境，此刻却带来的是孤独。 恰在这时，她的电话响起，她接听，是哪个情人的。 “苏苏，昨天没来，今天你过来吧，我想你了。” “我……我老公查得很紧，我们不要见面了，我们……我们分手吧。” 她说毕，直接挂断电话。 她觉得乱糟糟的，看着手机，希望那个人再打来挽留，可也怕那个人打来。 现在，她要先搞定方浩，不然，方浩跟她离婚了，那她就是失败者。 她不能顶着一个离婚女人的名号，这对她很不利的！ 妈妈周芬现在有心梗心脏病，不能被刺激，否则，会直接被气死。 爸爸苏博源也在外面和年轻女孩不干不净，也是一个定时炸弹。 新来的保姆又刺激方浩说方浩是上门女婿，现在方浩不知道去哪里了。 现在什么事都集中在一起了，我该怎么办？ 昨天当面以死威胁了方浩，让方浩不要离开我，那今天呢？ …… 方浩治疗了小伙，然后打个电话给刘玥，他打算早上再过去给韩芸治疗，增加一个针灸，这样让韩芸好得更快。 刘玥早上没时间过去，但和韩芸沟通了一下，对方那边也同意，让方浩自己过去。 方浩没有车，只能自己打的过去。 在疗养院。 方浩到来，发现除了韩芸，还有另外三个老头老太，他一眼看出，这三个老头老太都处在中风的边缘，未来的某一天，也许他们就要中风了。 中风来临，有时候不需要刺激的。 比如，有老人睡觉，睡着睡着，手脚麻木，半身麻痹，不能翻身了。 有的老人喝茶，喝着喝着不能动了，然后就坐在那里，中风了。 有点老太去买菜，挑着捡着，身子不能动了，就中风了。 中风时机情景各种各样，但原因都是一样的，血管堵塞，严重的血管爆裂，造成内出血，那就直接危及生命了。 面前三个老头老太，都多少有些症状了。 方医生有点年轻啊。 老头怀疑地看着方浩，在他看来，能中医针灸的，都是一把年纪的中老年，因为之后这样，才能积累沉淀医术。 方浩微微一笑，道：“老爷子看得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你说我年轻，无非就是想说我才疏学浅，那我认就是。 只要你高兴就好，不然，你直接倒下，怪我？ 韩芸道：“你们可不要以为他年轻，就小看他。我自己的感受不说了，可你们也听说前些日的老陈了吧，老陈直接倒地，还是方医生过去给老陈放血，才让老陈脱离了生命危急，才给后面的抢救争取了时间。你们啊，让他给你们把把脉，你们的病底就都会被他瞧个底朝天的。” “是吗？小伙子，那倒是老夫看漏眼了，老夫先给你道个歉。你先给韩姐看看，然后给我们三个再看看。” 老头爽朗地笑，很坦荡。 “那等会儿就献丑了，大家只当个参考，还是要以你们目前的疗养方案为主。” 方浩也不敢托大，这里的人物，看着都不简单，他吃罪不起。 他给韩芸先诊查，针灸。 接着，他给三个人都把脉了，说了对方的一些身体毛病，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在他们坚持之下，他也给三人针灸，先减缓一下他们的表征。比如老头有点心弱，方浩让老头强心。 有个老太患了哮喘，方浩针灸过后，让对方明显停止咳嗽，气管短暂通顺。 有个老太左手震颤麻木，手指关节肿大，方浩针灸过后，让她的手停止震颤，麻痹也减轻。 当然，这是短暂的，失效只有二十小时，等到明天之后，还会恢复病症。 如果他们想要康复，就得让方浩继续治疗。 方浩，心机婊了一次。 第106章 妻子情人老弱了 方浩蹲在屋外林荫下抽烟，内心平静，而又茫然。 刚才针灸三个老人，他在韩芸点头默许下，收下了他们的酬金，竟然有几千块。 这短短的一个上午，就收入了几千的诊金，比在医院上班赚的收入多多了。 如此，可以去开个诊所了。 当然，方浩并不觉得开诊所就能赚更多，不然，遍地都是诊所了。 因为一个人生病，还是要送往大医院的。 诊所和大医院抢生意，是永远都抢不过的。 在大医院中，一个专家外出私诊，比如他这样，才能接触到权贵病人。 权贵阶层也认大牌子医院，也认大医院的专家。 如果不是刘玥举荐，前两天都亲自过来，韩芸未必会相信方浩，毕竟治疗的效果，是在治疗后的。 如果不给你治疗，你就是说你能上天，人家也不会信你。 而治疗有效果后，韩芸才会向要好的老人病友们介绍。 这些老人现在最不稀罕的就是钱，如果钱能换健康，他们何乐不为？ 如果没有刘玥的举荐，他没有省人医的那些经历，韩芸会相信他？ 如果他说自己是个开小诊所的，韩芸还会让他治？恐怕鸟不鸟他！ 方浩否定了开诊所的念头，能赚钱，可格局太小了，还是要在省人医立足，要成为省人医最强医生！ 天之峰？ 那混蛋或许是哪里的住户，我要查出他，想要报复他，得建立一些人脉，这些老人，或许就是我目前能发展的人脉了。 我就不信，那混蛋没人能治他！ 天之峰，我也会在哪里买房子！ 苏柔，你和你情人觉得我是傻瓜笨蛋，觉得我是来自农村的，注定低人一筹，那我就要打你们的脸，我要比你们都优秀！ 苏柔，你情人能住在天之峰，我也能！ 方浩给自己立下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这样，他才不至于在仇恨中迷失，这也给了他一个坚定的奋斗目标，不然，他这一身干劲，迟早要提着刀上去砍了那奸夫。 想要在天之峰买房，得一亿吧。 他想要赚一亿！ 这很难，非常难！ 可这再难，也比不上被妻子戴绿帽的难！ 被戴绿帽而不能报复，那才难！ 我能做到的，我方浩不比任何人差！ 治疗完韩芸，就已经接近中午了，方浩收拾一下东西，也就离开。他和韩芸只是医生和病人关系，哪怕下午还有治疗，他也不能留在这里吃午饭和休息。 或者说，他没资格。 不过，出去之后，那个美女护工在半路等他，并且说要请他吃饭，方浩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这，符合他的计划。 美女护工叫小杨，非常青春靓丽，刚来这里一个月，上次陈老突然中风倒地，是她去找刘玥，然后刘玥让方浩上去抢救。 小杨也就留意到方浩，得知方浩会过来给韩老太治病，她就盯着了，此前两天方浩治病完了直接和刘玥离开，她没机会。 今早方浩过来，她就得到这个机会。 疗养院有食堂的，不对外开放，只能是老人用疗养卡或者员工卡才能消费。 食堂的伙食非常好，特别是疗养老人用的，海鲜之类的都不少，甚至还有燕窝鱼翅等。 员工餐就简单不少，毕竟在这里的护工工资也才大几千，顿顿大鱼大肉是不可能的。 方浩有医术，还长得贼帅，对小杨带来的杀伤力是成吨成吨的。 一顿饭下来，小杨的脸都是红扑扑的。 这妹纸好单纯啊。 方浩觉得他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拿下这小杨了。 但他想到在这的目的，是给韩芸治病的，要是就乱搞这里的女护工，韩芸会怎么想？ 或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等疗程完毕，就会将他当作烂泥扶不上墙看待了。 而且，韩芸再告诉岳母他们，都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方浩也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他并不缺女人，特别是最近。他妻子苏柔虽然出轨了，是个烂货，可人家也是江东市第一美女，他天天和这样的美女在一起，再看别的女人，就会有很强的免疫力了。 方浩很少说话，吃完之后，他问护工这里有没有阅读室，得知还真有，并且一天二十小时开放，他就让对方带路。 疗养院，自然少不了附庸风雅之徒。 在这里，有书画室，有棋室等。 这里有个小图书馆，里面还是不少书籍的，竟然也有医书。 而在图书馆隔壁，则是资料室。 方浩低声问：“你能进去资料室吗？” 小杨反问道：“你要去资料室？” 方浩道：“我最近在写老人康复治疗的论文，如果能看到你们这些的资料，我就能得到一些数据了。你有这个权限吗？” “这……这个不行，这些资料，只有领导和我们治疗组长才能看到。上次刘玥主任好像问过我们组长，组长没同意。” “这样啊，那就太遗憾了。” 方浩一脸惋惜。 小杨想了想，咬了咬牙，道：“我帮你想想办法。” 方浩道：“你能想什么办法？你可别为了我做什么违规的事，不然，你被开除了，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些数据，对我的价值没那么大。” “我不会被开除的。” 小杨道，不打搅方浩看书，她就先走开。 哎，这样利用人家，真的好吗？ 方浩觉得自己有点卑鄙了，可他也依旧选择如此，因为妻子那个情人在这里出现过，只要看到里面的资料，或许能逼近发现妻子情人。 妻子的情人，方浩目前还是掌握了几条线索，首先，苏柔说那人是老色鬼，那么，年纪不会小。 从孙欣怡提供的线索也证明那个人的年纪在中老年，没他年轻。 根据妻子的高潮反应，也能看得出，那人的年纪不会小，在开发妻子的欲望上有手段，买情趣衣服等，就是证明。但不能真刀真枪灭火，不然，妻子早就变心离家了。 一个男人，在房事上征服了女人，就能征服女人的心了，让女人做什么都可以。 妻子的情人只能用手段勾住妻子，却没有能从生理征服妻子。 妻子的情人可能还住在天之峰，至于那个姓名曾开心，虽然有点假，还有手机号码，但也是一个佐证。 第107章 妻子回不来的 江东大学教师宿舍。 岳母周芬喝了口汤，见女儿不动筷，她就道：“小柔，你怎么了？这是你从酒店订回来的，难道不合你胃口？” 妻子道：“没，很合胃口。” “那你板着个脸，你给我看啥呢？” “我……我在想方浩，他早上把车留给我，他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中午不是应该来给你针灸的吗？他怎么不来？” “哦，那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去疗养院了，等到四五点，他才会过来。” “哦，疗养院？他去哪里做什么？” 妻子心里戚戚，很意外，没想到丈夫又往疗养院跑了，还在调查她吗？ 被老公穷追猛打，她觉得很心累！而且，还是一个很聪明的老公，更让她心累！ “他去给人治病的，他这一手针灸的功夫，可不比别人差。” “谁？” “别打听。哎，你多关心关心方浩就是，你可别被外面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骗了，那都没方浩这个男人实在。” “妈，我没有。” “嚯，你真以为我眼瞎啊，我看得出，你思想出小差了。我不知道你玩到什么程度了，但我希望你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那是人品问题了。你若是不喜欢方浩，就和方浩离了，好聚好散。若是在乎方浩，就断了外面的，专心和方浩过。” “妈，我没有。” “嘴硬！哎，算了。妈现在这样子，对你的事，也是有心无力了，结束这个课题退后，我也要退下来，剩下的日子，都有很长时间在疗养院度过了。你自己过得好就行。你爸为老不尊，你也别指望他了。” “妈，你会好起来的，我会让方浩治好你的。” “别说了，吃饭吧。” …… 那边。 下午，方浩没有再见到美女护工小杨，他结束韩芸的治疗后，也就离开疗养院。 这次，他走了很远一段路，才打到车，赶回江东大学的时候，已经五点了。 岳母看着方浩针灸，她道：“今天你韩阿姨的情况怎么样？” “比此前好很多，她麻痹的半身已经有知觉了，再治两三天，她应该能恢复。其实，她还是有点不信我，我针灸之后，她也会做别的针灸，我下的方子，她的医生们也给她减量了。久病成医，她那么聪明，肯定是她默许的。不过，这也没什么，我按照疗程来就好。” 方浩说，语气非常平静，他是个医生，对病人的情况还是摸得非常准确的。 “可能还是你看着太年轻了，在医院也是一个普通的门诊医生。但，也正是你这么年轻，却有这么好的医术，才更加难能可贵。别灰心，慢慢来吧。” “哦，妈，你这样鼓励我，可真少见啊。你不再打击打击我这个村佬了？” 方浩咧嘴一扬。 “你是村佬，还需要我天天提在嘴上吗？你脸上就写着。” “那倒是，这是看脸的时代。” “得瑟！哦，早上你和你表婶说啥了，她怎么说你了？” “她啊，让我买菜，打扫卫生，她想占据你的位置，当我岳母，让我伺候她。可我不同意啊，我只有你这样一个岳母啊，我只愿意伺候你啊。她想让我当她的上门女婿，她做梦！我只做妈的女婿！” 方浩话音一转，他道：“如果小柔执意跟我离婚，那你就是我前岳母了。” 岳母就道：“小柔……她这样的条件，在外面被人惦记，不是她的错。但她出思想小差肯定是她的问题。方浩，你老实告诉妈，她若是始终爱着你，不会离开你，你还要离婚吗？” 方浩顿了下，沉默了。 妻子的老情人很优秀，很会玩弄女人，而妻子跟了那老情人至少四年，心都在老情人的身上了，哪怕在新婚之夜也给老公戴绿帽，她能回归吗？ 这样的女人，烂透了，不离婚留着做什么？ 这婚，必须离！ “方浩，几年前，你一无所有，可小柔没嫌弃你，难道现在她开了小差，你就不能原谅她，就嫌弃她了吗？” “妈，现在我也一无所有。” 方浩心忖，你是不知道你女儿有多烂！你以为她跟我在一起，是不嫌弃我的吗？那是她和老情人不能曝光，所以找我来做挡箭牌！也就是你这个母亲，还觉得你女儿是宝贝疙瘩……哎，我跟你一个宠女的母亲谈这些做什么。 他道：“妈，你现在不应该想这些，你应该想你的课题，应该想着等课题做完了，然后去那里休假疗养。” “你没给我答复。” “妈，小柔回不来的。我一无所有，跟着我，她能得到什么？我已经拖累她后腿四年了，不是吗？你跟我说过，激情会磨灭，爱情会变淡……妈，小柔还很年轻，她有追求她自己真正喜欢的，而我，不配。哦，我们不谈这个了。” 方浩悠悠地说，女人出轨，可不仅仅是身体出轨，是用心去出轨的。 岳母也沉默了。良久，她道：“那你们就不能为孩子考虑一下？” 孩子？一个是别人的种，一个是我的种，这样是双胞胎，你让我怎么考虑？别人的种，我还用得着去考虑吗？方浩桀然一笑，道：“妈，我这边没问题的。哦，时间不够了，我打个电话先请假几分钟。” 方浩借故给吕静打电话，先不谈这个沉重的婚姻问题。 给岳母的针灸，需要耗费半个多小时，再出校门外打的，路上也要耽搁，所以，时间不一定够。 岳母等方浩回来，就道：“你这个工作没几个钱，你倒上心！我说给你们一百万，让你们不要上班。” “啃老？啃完一百万呢？我不还得去上班？到时候，社会竞争将会更加激烈，还不如现在坚持一下。钱虽然不多，我忙活几年，都不及你这边一个福利。可我也需要积累不是。医生，是技术活，好医生，更是如此。我若没技术，就是庸医，你也不会让我给你治。” 方浩心里想，收了你这一百万，我是你们的上门女婿，我将更加洗脱不了耻辱。上门女婿有什么话语权，妻子说了算，她出轨不就跟男人出去嫖一样，家里没地位的那个，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第108章 我是主任的人 结束完岳母的治疗，方浩火急火燎地赶去医院，竟然没迟到。 别人可以迟到，但他不行啊。 他心在的福利奖励都被取消了，再迟到的话，就要被扣基本工资，就是在给医院送钱了。 韩芸那些老人的诊金并不是天天有的，他还是要在医院打出名堂，才能在外面得到私诊的机会。 第三天坐急诊就迟到，开这种头，真不是好事。 所以方浩尽量避免。 没有了孟钰她们的骚扰，方浩这边急诊就显得安静多了。 不过，在八点的时候，他接到住院部的陈医生的电话，说孙欣怡想要见他。 他来到住院部孙欣怡的病房，看到孙欣怡见过一两天的治疗，脸上的淤痕在消退，各种数据都在显示，她开始康复了。 他道：“你这个情况康复得不错，最快还有七天就可以出院，当然，你再在这里康复一个月，也是没问题的。你安心治疗吧。” “方浩，我想跟你说说话。” “话，等你康复后再说吧。我那边还挂着门诊呢，就这样了。” 方浩知道孙欣怡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危险，他不能让这个烂女人依赖上他，而他跟这个烂女人也不熟。 他离开。 在外面，电梯前，陈医生问：“方医生，你认识这个女的？听说她的私生活不好，他就是被人家的老婆打的。方医生，你应该跟她保持距离。” “我知道。她只是我老婆公司的同事，是我老婆的下属，别人的私生活跟我无关，我就是一个医生，尽医生的本分。” 方浩说毕，进入电梯，离开。 他回去后，见没病人，也就调出文档，开始搞搞枪文。 白天的时候，枪稿中介金小建和他联系了，约了一个三千块的稿子，稿子要求不高，他就接下来了。 写到一半，吕静进来，他就先停下，问道：“主任，有事？” 吕静瞥一眼，正好看到方浩将文档页面切回到医药系统页面，从刚才方浩键步如飞的操作来看，是在写论文。 她心叹，年轻人就是猛啊，写论文就跟写作文一样，而她这样的年纪，打上千把字都要犯困了。 她道：“你师傅看到我投过去的稿子了，他很嫉妒我，给我打电话，说我把你抢了，呵呵。” 方浩愣了一下，想着这可能是师傅他的玩笑话，也可以看出师傅和吕静关系的要好。 他想着也是，昨天到今天，师傅没给他资料，也没给他病例了，甚至论文也不给他校正了。 但因为他还是坚持看书涉猎研究，所以没觉得清闲下来。 他就道：“是的，现在我是主任你的人！” “对的，你是我的人。我批评你师傅了，他让你干活，却连个处方权都给你申请不下来，你被处分他也顶不住，然后你师傅就没脸和电话挂了。这么多年，都是他怼我，现在我好不容易怼回去，真是舒爽啊。” 方浩也开心，这吕静的确比师傅要靠谱，可他也记得师傅的好，没有师傅压榨他的潜力，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些潜力。 尽管，白嫖也是一个事实。 午夜，方浩下班，走出医院门，刚想打的，听到后面有人喊他，他回头一看，是妻子。 而且，妻子还开车过来了。 他过去，妻子就先道：“老公，上车，我们回家。” 方浩上车，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啊。” “晕，半夜三更的，你来接我，没必要。” “我愿意。佳佳天天他们都在家呢，本来都说要等你回来才睡，可实在坚持不住，就先睡了。他们要见到你，得明天早上了。” 这两个小家伙！ 方浩的心都要酥了，特别是回家看到他们的时候，忍不住上去亲两口。 这次，妻子将孩子从岳母别墅那边接回来，住在婚房，这很合方浩的心意。 方浩整了点面食，洗漱上床。 妻子索欢，很主动，于是两人就来一发盘肠大战。 精疲力竭，两人相拥而眠。 日次，方浩朦胧间感觉到两边脸都被人亲，挣开眼一看，是女儿和儿子过来了，在他的脸上小鸡吃食呢。 他听着两个孩子左一个爸爸右一个爸爸叫着，心儿酥得不行，起来洗漱，看到妻子已经忙活好早餐了，而妻子里面是居家休闲衣服，外面是围裙，脚上是拖鞋，怎么看都贤惠。 哎，苏柔，你要是不出轨，那该多好啊……方浩心头掠过阴影，可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 接着，妻子送小孩去幼儿园，然后她就回来，来到书房，腻在方浩的大腿上。 “你还不去公司，别迟到了。” “我请假了，这段时间，我主要陪你和我妈。” 妻子瞥见丈夫又关了一个qq的聊天窗口，甚至将那个qq都给退了，让她心里不由得多想。 那是丈夫的外遇，还是丈夫调查她出轨的同谋呢？ 她每次看到丈夫的这些举动，都觉得是被丈夫盯着，随时都会暴露她和那个人的关系。 “我不用你陪，你多陪陪妈妈吧。你得盯着她，让她不要太劳累了，最好带着她去做一个检查。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写会论文，等会还要出去。” “我在你这里，我看着你写。” “你在这里，我就看着你了，我的大美人小娇妻，我还怎么专心写啊。” “油嘴滑舌，不过，我喜欢。” 妻子吻了下丈夫的额头，然后先离开。 方浩则抓紧时间把昨晚没写完的论文写完，接着就联系刘玥，赶去医院。 “方浩，你的车子呢？” 刘玥看到方浩是打的过来的，她不由得问。 “那车子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我老丈人的，他收回去了。主任，这次坐你的车吧。” “晕，我不会开车。” “……那我们打的去吧。” 方浩有点奇怪地看着刘玥，这年头，竟然会有人不会开车。 “打的去，回来怎么办？张骏的车子不还在医院吗？让吕静把钥匙拿来。” 刘玥打电话，不一会还真就见到吕静过来。 方浩忙道：“主任，我亲自过去就行。” 吕静却对刘玥道：“方浩是我的人，你别想挖他。” 她对方浩道：“你可留点心，别被人拐跑了！这车钥匙就放你这里了，你先开着，反正老张一时半会用不着。” 第109章 周佳佳真人出现 车上。 刘玥道：“看来吕静很在乎你啊，我很少见她在乎一个人。” 方浩道：“吕主任不是在乎我，而是在乎我能帮上忙。现在我和吕主任是上下级，也是合作关系。我们最近合作写了几篇文章，接下来的论文也进行到一半了，再过一两天，得到了数据，应该就能发表了。” “论文？你也写几篇妇科的话，不然，我们妇科这边不够数了。” 刘玥忽然想起什么，最近要进行学科学术成果检查，她妇科就差一些，指望李晓曦这样的非学术型主任，是很难出成果的，只有方浩这样的，有天赋还有钻研的韧劲，那才能出成果。 “这……刘主任，我不擅长妇科。” “那就研究下嘛。我可是听说过你的事，你师傅给你什么料，你就反刍出什么成果。回头，我给你资料，你抽空给我看看，然后写几篇出来，同质化的也无所谓，我要的是数目。你也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方浩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这时候提什么论文啊，你看，这下子任务就来了吧。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在刘玥这里等到一个人情，说不定那天就能用上呢。 这个社会，不就是人情社会吗？ 权贵阶层，除了自身掌握的资源，不也是让人欠着很多人情，才能驱使别人为他们做事吗？ 他先应承下来。 来到疗养院门口，方浩看到前面有一辆小车子堵在哪里，车上下来一个长发披肩的大美女，在办理入院登记。 他没在意。 而他也需要登记，才能进去。 他来到韩芸的住处，发现刚才在门口登记的大美女也在场，通过介绍她的名字叫周佳佳。根据介绍，周佳佳是江东大学的学生，艺术系的校花。 周佳佳…… 方浩一激灵，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 他也瞬间想起，刚才门卫的登记本上，就有这个女人的名字，因为今天就她和他两个人登记。 他一直以为周佳佳是妻子的化名，可没想到，还真有这样一个人！ 难道不是妻子来这里，而妻子的情人可能也不在这里，此前是这个女的来访？ 真是这样的吗？ 方浩心里想了很多，但脸上神色却非常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他也没和周佳佳有过多的话，接着就开始给韩芸诊查，针灸治疗。 针灸过程中，刘玥和韩芸闲聊，方浩则出去外面抽烟。 周佳佳也出来，给方浩递过来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她道：“换个口味。” “谢了，我怕习惯了你们这种贵的，回头我抽不起，反而难受。我还会钟意这款。” 方浩有点不屑，这个女生可是江东大学的学生，怎么抽烟呢？而且抽的女士香烟可不便宜，再想到她开的车子也是豪车。 等等，车子…… 方浩瞥一眼边上停着的车子，竟然和妻子的车子是同款。 他再看，这女人和妻子的发型，体型，衣服款式，都差不多。 不会这么巧吧？ 周佳佳微笑，道：“方医生，你不换个口味，你怎么知道不一样的味道呢。” “谢谢，真不用。” 方浩拒绝。 这时候，孟钰从外面开车过来，下车就扑向周佳佳，道：“佳佳姐，你真来了啊。你快，快给我写幅字，我可是期待了好久。” 她回头一脸嫌弃地对方浩道：“喂，你抽那个烟质量太差了，可别将我们的大美女给熏坏了。下次，抽个好一点的。” “没钱。” 方浩不以为然。 “没钱我给你，我给你买。” “呵呵……” 方浩没理会，蹲到一边的树荫下，拿出手机，边抽烟边玩。 “臭屌丝，别管他。” 孟钰拉着周佳佳就要往里走。 周佳佳回头看一眼方浩，嘴角微微一扬，她道：“这医生可真帅啊。” “帅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个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你看他那样，是不是有点像蹲茅坑。” “咯咯，还真有点像哩。” …… 方浩抽根烟，没想到小杨给他发信息，问他来了没有，他回复过去，和对方聊几句也就走向图书馆。 今天图书馆不少老人，昨天让方浩诊治的三个老人也在。 “方医生，中午你也在这里吃饭吧，然后我带你去资料室。” 美女护工小杨低声说，再走开。 方浩看到这里的护工还是很忙的，需要时时刻刻盯着这些疗养的老人，老人需要什么，她们就得提供服务。 花钱享受，果然爽啊。 方浩心叹，如果自己年纪大了，也有条件住进这么好的疗养院，那可真巴适啊。 “方医生，你怎么来这里？” 周佳佳出现在方浩面前，微笑地看着方浩。 方浩皱眉，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 他道：“看看书。” “哦，她们说你医术很厉害，怎么还看书？” 周佳佳看了一眼方浩手中的医书，非常有分量的大部头，她都不由得头大。 她也更加钦佩方浩，他是个什么人啊，竟然能看这么专业的著作，他看得懂吗？ “你去忙你的吧。” 方浩不想理会这个女人，对方很漂亮，发型和衣服都和妻子差不多同款，看着这个女人，他难免会想起妻子。 而对妻子，他心在很矛盾很痛心，他恨不得马上和妻子离婚，但离婚会导致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让他不得不谨慎选择。 现在，他就背着绿帽子，也得忍着。 “方医生，你不喜欢和我聊天？” “我和你不熟，没啥可聊的。” “聊一聊，我们不就熟了吗？” 方浩心头想，这女的想勾引我？ 他道：“我结婚了，我有孩子，我有家庭，我不适合和聊。” “哦，你觉得我和你聊，是想和你上床？” “不是的话，那就没必要聊！但，聊了也没用，我不会和你上床的。” 方浩道，你不勾引我，你靠近我做什么？男女之间，真的有纯洁的友谊？你信，我都不信！ “方医生，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们会再见面的。” 周佳佳轻笑，然后离开。 不，我们不会再见的，看见你，我就会想起那个贱人，我见你做什么！ 方浩心忖，妻子的出轨，让他现在对漂亮的女人，或者但凡一个女人，都要用审视的眼光去看待了。 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值得信任！ 第110章 自作聪明 周佳佳离开，孟钰又来了。 孟钰看看方浩的医书，道：“真不愧是读博的人，竟然能啃下这种书。” 方浩皱眉，今天这样被打搅，毫无看书的状态，他就收起书，离开。 孟钰跟上，道：“方浩，中午，你留下吃饭，可不能跑了。” “为何？” “刘玥阿姨也要留下啊，你下午不是要继续治疗吗，你难道要回家，然后再过来，你不怕耽误时间吗？” “也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浩也不是迂腐之人，中午要和小杨看资料，留下是最明智的。 实际上，中午周佳佳也留下，然后吃饭的地方，在疗养院的食堂，贵宾包间。 吃过饭后，周佳佳和孟钰离开，刘玥去陪韩芸，方浩则说去看书，然后等到小杨，也就去资料室。 疗养院建立了五年，在这里入住的疗养人足有上千个。 但方浩不会看那么多，他挑选了周佳佳来访的时间段在治疗的所有病人，因为时间紧迫，他来不及细细观看，而是快速翻阅，尽量记住左右的资料。 此时此刻，他就有点感激师傅这四五年来的高要求，让他记住病例的没个数据，甚至每个符号。此刻，再看这些疗养记录，他就熟悉亲切，甚至简单多了。 中午的两个小时，他竟然看得差不多了。 “小杨，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看完了吗？” 小杨看着时间也到上班的时间，她得离开了。 “看得差不多了。” “回头，你写出来了，给我看看。” 方浩也就离开，去韩芸那里继续下去的疗程。 …… 在江东大学，苏柔就留在母亲的休息室，母亲去实验室做课题，她就留在这里休息。 然而，却有一个访客，周佳佳。 周佳佳将一份录音播放出来，是刚才和方浩的谈话，她笑道：“小柔姐，你这个老公很有意思，很直接。 苏柔则非常不满，道：“你去哪里做什么？你还接近我老公，你要死啊。” “放心，方浩是你男人，我可不会碰！我去哪里，自然是给你灭火的。你不是跟他说你被方浩查得严吗？他就让我帮你打消你老公的疑惑。你老公在民宿，在疗养都查了，而我出现，他查到的只会是我，然后他就不会怀疑你了。” 苏柔眼神一凝，道：“这是他想的办法？” “不然呢。他这两天没见到你，可想着你了。” 周佳佳从背包中拿出一份礼物，隔着透明的包装，可以看到那是一套情趣衣服，她推给苏柔，道：“他说，你知道怎么谢他的。” 苏柔看着这份衣服，没有接，眼神有点迷茫，道：“我不想过那种生活了，你跟他说，我和他分手了。以后，我只会和我老公在一起，我想做我老公的妻子。” “分手？” 周佳佳皱眉，道：“为何？” “你不懂。” 苏柔悠悠地说，没有解释什么。 “那也给你，别浪费了，穿给你老公看吧，增加你们的情趣。” 周佳佳起身，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急着下分手的结论，这段时间，你就先休息吧。等你老公不查你了，你再来找他，他可是很爱你的啊。” “我老公很聪明的，你们这样……不怕适得其反吗？” 苏柔道，眼神有些痛苦，是啊，那个人是很爱他 ，他也很爱那个人，可现在面临和老公的选择，她只能选择老公了。因为，老公代表着家，代表年轻强壮，能满足她的欲望。 “聪明？他是很聪明，那么厚的专业书都能啃的动，没点聪明，怎么可能做到。但也是读死书而已。他脑子灵光，你这四年来，也早就被他发现了。哦，话说，这四年来，他都没发现，为何最近突然查你了呢？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他知道的，足以让他跟我离婚。” “离婚？那就离啊，这样和他在一起，不更方便吗？” “你不懂。” “那你就放心吧，你老公没那么聪明的，这次，我们会帮你灭火的。下次希望是在他那里见你，咯咯。” 周佳佳笑着离开。 苏柔则眉头紧皱，丈夫在疗养院一刻，她都心神不宁，因为她和那个人曾出现在那里。 她是猎物！ 方浩是凶猛的猎人，正查着猎物曾经的痕迹，那找到猎物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大的。 …… 四点过，苏柔见到了丈夫，又开着那辆奔驰豪车过来，让她再次感受到陌生和压力。 丈夫很帅，如果放弃尊严，让富婆包养，也能过得很好的。而实际上，现在丈夫有很强的医术，距离出人头地，或许就差一个契机了。 丈夫的前途，比她这个财务总监要更光明。 她，产生了一种不如丈夫优秀的感觉，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同行的，还有刘玥，她也是要来看周芬的，而对于方浩治疗周芬，她没有怀疑，因为周芬是个数学教授，久坐，用脑过度，年纪也到退休的年纪，身体的毛病也就出来了，让女婿来治疗治疗，很合理。 而刘玥并不懂针灸，所以怀疑也不知道怎么怀疑。 阳台上。 方浩对妻子道：“等会你送刘主任回去，我还要去趟中医院。” “没问题，等会我也要去一趟医院，我看看孙欣怡。她被人打了，我也是她的领导，都没去看过她呢。” 妻子看着方浩说，她已经查清楚了，方浩在中医院也治疗一个重症肌无力的青年。她上网查了一下什么叫做重症肌无力，才知道这种病的危险性，也才知道方浩的厉害。 越调查，越发现丈夫是个宝藏男孩，就更让妻子觉得不是滋味。自己的丈夫明明很优秀，而且随着医术的积累，年龄的增长，还会更加优秀，她有这么优秀的老公，那该多幸福啊。可实际上，这才是最大的危机！ 一个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允许妻子的背叛呢？ 我该怎么办呢？ 妻子心头灰暗，却很倔强。 方浩道：“孙欣怡的情况，我也正想跟你说呢，她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不过，我也觉得她老公不是东西，不能只报复她，那个奸夫也不能放过。” “是，她是咎由自取！” 妻子心头更加灰暗，从丈夫的这个反应来看，她觉得丈夫真查出那个人的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丈夫来自农村，真狠起来，指不准会做出什么呢。 好难啊！ 第111章 斗不过妻子 方浩自然是故意说的，他就是要让妻子心慌。 我就说要报复你和你情人，就问你慌不慌？ 你出轨不是很刺激吗？那你现在你等着被我抓出来，等着被我报复吧。 你真以为出轨了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你真以为给我戴绿帽，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你真以为睡了我老婆，你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我要报复你，我要弄残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后悔莫及！ “妈不会有问题的，你别担心。” 方浩把话题扭回来，那个奸夫没有线索，他现在还不能马上报复，多想反而让自己不舒服。 妻子出轨是既成事实，离婚也是接下来的事，这些都不需要再考虑，他要做的，还是提升自己。 那个奸夫是藏不住的，他已经得到了疗养院这一两年内所有疗养人员的名单了，就算是再高规格的大佬，进来后都有疗养记录。 江东说大不大，而那个奸夫是中老年人，有不错的社会地位，和苏家有往来，或者在妻子情窦初开的时候，有着交集，这样的人，虽然隐秘，但一旦抓出来，也就社会死。 所以，方浩觉得抓住对方，是迟早的事。 忙完岳母这边的治疗，方浩也就去中医院。 那个小伙的康复得更好了。 方浩更欣喜，觉得应该可以出论文成果了。 …… 苏柔来到了省人医，见到了孙欣怡。 “孙大姐，我来看你了，有什么要求，你给我说，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 苏柔将果篮送上，说得很客气。 她首先代表的是公司身份，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孙欣怡的领导。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很好，我想我出院之后也不适合在公司做了，到时候，我提出辞职。” “这个等你出院再说吧，公司是非常人性化的，不会亏待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静养，早日康复。” 苏柔让陪护的人先出去，她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测试软件，检测出周围没有窃听设备，她就放心一点。 果然，孙欣怡直接问：“苏柔，我这样，是不是你做的？” 苏柔眼睛微眯，道：“不是。” “不可能，我的事，我老公不知道。” “未必。就算你老公不知道，那别人不知道吗？你，做了，就应该知道会有这种后果。” “苏柔，你和我是一类人，你也出轨了。方浩他知道的，他肯定知道了，你的下场，也会和我一样。” “你是你，我是我，我很爱我老公。而你，根本就不爱你老公，所以，你有这个下场。我老公很年轻，很帅，也很单纯，你别想骗他，你别想拆散我们。孙大姐，我苏柔为了保护我的家庭，我是什么都做得出的。我们同事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所以，你别让我为难。” 苏柔再看看孙欣怡，道：“我老公很挑剔的，他不是没见过好的，所以，他不会看上你的。你的勾引，在他那里，只会引起恶心。” “苏柔，你也不是个好货，你也烂。如果我有方浩这样的老公，我会珍惜，我会将他捧在手里。可惜，让你占便宜了。苏柔，我很嫉妒你，我不及你年轻漂亮，但也差不多，为什么我老公那么挫，而你老公那么帅那么年轻，我很不甘心，我想抢过来。” “所以，这就是你躺在这里的原因。你不该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孙欣怡，你认清现实吧。你来自农村的，嫁给你现在这个老公，也是图着他是公职人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有一个房子。你在财经学院就有两个男朋友，你还堕过胎，你能进入云姐的公司，走的是什么路子，我也查清楚了。” “你……” 孙欣怡没想到苏柔能将她的底给查清，她是财经学院会计专业的，年轻的时候，因为胸大，所以很吸引异性的目光，她也把持不住，就和人交往了，一度怀孕，这也荒废了学业。毕业季为了能进现在的公司，递交了面试简历后，夜里她也敲响了某个面试官的房门。 这些，都是黑历史，却被苏柔翻了出来，她就知道，在和苏柔的斗争中，她输了！ “痊愈后，别留在江东市了。我会念在同事一场，会按照公司相应岗位的最高标准补偿你的。在医院，也别见我老公了。” 苏柔瞥一眼孙欣怡，投下一个胜利者看失败者的鄙弃眼神，然后离开。 这个孙欣怡，根本不是对手。 她现在的对手，只有那个聪明而又棒棒的老公…… 她从私家侦探的汇报中，能够清楚地知道方浩在中医院的一切活动，只是专心治疗。 可这种专心治疗，看似是方浩忙着本职工作，可苏柔却觉得非常危险。因为她猜不透方浩的行动意图。 方浩从一个快递，就查到了天之峰，这速度让她都觉得害怕。 而她也犯了一个温室煮青蛙的错误，她以为方浩不会去她公司，所以和情人的互动，都那么大胆了。 她在方浩面前都是清纯玉女形象，突然来这么一个情趣小衣服，她的形象不崩塌了？ 当然，这一切的根源，还是方浩掌握了她的一些把柄，很致命的把柄。 方浩表现得很平静，但她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老公应该还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知道他的存在。不知道他是谁，所以也可说是没证据。 这点，苏柔隐约地觉得有点心安，心存着让方浩永远都找不出那个人的侥幸。 …… 方浩针灸完，也就回省人医，和吕静汇报一下重症肌无力的情况。 吕静看着第一手治疗数据情况，她也很高兴。 她道：“方浩，其实，你可以自己独立发表这个文章，不需要通过我，也不需要通过你师傅。” 方浩道：“主任，没有你，我哪里有机会接触这个病例。而且，这个病例带来的反响，或许不是我这样的小医生能够承受的，我需要你这棵大树，来遮风挡雨。” “什么大树啊，你才是我的大树。你看，此前三篇论文，还有这个治疗结果，都是你的成果。可你却分享给我，这是我沾光，还有老张的手术和治疗方案，我欠你的地方，多了。” “主任，我们都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就当是互惠互利吧。” 第112章 我好难啊 午夜。 方浩走出医院，也看到了妻子的车，他让妻子不用来接他，可她还是要来，他也没办法。 你作为江东第一美人，深夜等老公下班，这该是多么感人的画面啊。 可惜，你是个出轨的烂货！ 苏柔，你要是不出轨，那该多好啊！ 方浩的内心，感动着，也矛盾着。 回家，洗漱之后，当妻子贴上来，两人就又轰轰烈烈做一次。 妻子自身有欲望，在享受着方浩青年男子的热情，此外，她也想用自己的温柔魅力，让方浩知道她的好，然后离不开她。 而方浩则矛盾地想着很快就要离婚了，有点不舍。同时，在做的过程中，在征服妻子的过程中，他隐约感觉到成就感。 征服江东第一美人，这本来就是成就！ 还有一点报复的味道，贱人在情人哪里得不到满足，他现在将贱人满足了，然后离婚，看贱人以后怎么办？ 出去找外面的野男人，那就彻底烂透了，为了欲望，连苏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他要的，就是贱人声名扫地！ …… 次日。 方浩一大早接到刘玥的电话，说韩芸今天有个私人的事务要处理，最好在八点半之前结束治疗。 他就匆忙收拾。 “老公，这么急吗？你只睡了三个多小时，要不再补一觉吧。” “没事，我习惯了。等白天有机会我再眯一会吧。” “我送你。” “不用，你还要送佳佳他们去幼儿园呢。” “嗯，老公你别太累了。” 妻子和方浩吻别，才放方浩离开。 电梯中，方浩摸着被妻子亲过的嘴角，有甜蜜，耻辱，恶心，五味杂陈。 刘玥今天不能过去疗养院，方浩就只能自己过去。 在疗养院。 韩芸正在进行健身，边上是孙女孟钰。 孟钰穿着健身裤，紧凑修身，让她是身材凹凸分明，隐约的可以看到，下面有一蝴蝶形状的物件。 “奶奶，你今天气色好多了。” “是的，今天的确比昨天利索多了，困扰我多年的半边身麻痹，现在也减轻了很多。看来方浩医生还是有本事的，他做到了别人十几年都做不到的事。我欠他一个人情。哎，你这丫头，要是早生几年，我就将你嫁给他了。可惜，他已经有老婆了。” “那让他离婚，我再嫁给他。” “别胡闹！他是你周阿姨的女婿，你可别胡来。” “知道。” 孟钰想到可以抢别人的老公，终究心头一颤。 她在权衡着，方浩本人长得帅，背景也干净，职业也干净。现在方浩深得奶奶的喜欢，将来奶奶的生病，肯定还需要方浩，如果让方浩成为奶奶的孙女婿，那就可以保障奶奶的健康了。 那么，这个男人，就值得抢了！ 没多久，方浩到来。 他诊查一番后，道：“康复得非常不错，可以说恢复正常了。今早治疗过后，下午针灸可以停了，中药汤剂再服两天，调理巩固一下。” 他心头有点狐疑，可最终没说出来，因为韩芸有背景，并不一定只有他一个人在治疗。 韩芸也非常高兴，神情很放松，让方浩赶紧针灸。 一番治疗后，方浩收拾一下，也就离开。 至于酬劳，他不敢提，也不能提。以韩芸这样背景人物，不会不知道做人情。但这个人情，不会直接作用在他身上，而是通过刘玥。 他提着医药箱，走在出疗养院的路上，那个来的的士没等他，先走了，让他有点郁闷。 而在荒郊野外的，打车不容易。 他走着，没多久，就看到韩芸的车队出行，韩芸坐的是红旗轿车，顶级配置的那种。 这个车队，一道早就停在韩芸房子外，就等着治疗结束，也就出行。 车队过后，一辆敞篷的跑车过来，停在方浩身边，让方浩上车。 开车的人，是孟钰。 方浩心叹一声，这韩芸出行的顶级轿车，孟钰则开的是跑车，这就是上层人士的出行方式啊。 他也没跟孟钰见外，搭了个顺风车。 “你今天就别去医院上班了，我带你去玩一天。” 孟钰直接说，她头发半干半湿，迎风飘扬，还带着墨镜，一身休闲t恤，让她看起来充满青春的气息。 “不上班不行，等会我要去中医院，给一个病人针灸呢。” “那个重症肌无力？我查过，不是不能治的吗？你何必做这种无用功？” 方浩有点郁闷，妻子可能安排人跟着他，调查他，想要知道他手上有没有可疑的证据，一旦找到证据，就会毁灭。 现在这个孟钰也调查他，是要确保他不会伤害韩芸。这种伤害，就很微妙的，不是说直接攻击，就怕是死对头安排过来的。 他就道：“的确是治不好，但也还是得治疗的。这种病，稳住就是胜利。” “方浩，你有点过分啊。我说请你吃饭，你拒绝，现在我说带你去玩一天，你也拒绝。你没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好欺负？” 孟钰不高兴了。 治好了你奶奶，现在就要翻脸了？嚯，你很社会！方浩却是不惧，道：“无功不受禄啊。” “你给我奶奶治病，我请你吃饭，你是不给我面吗？” “那你应该感谢刘玥主任，你该请她吃饭，我一个小人物，上不得台面。” “可我就要请你吃饭，你一个小人物都敢拒绝我，你胆子不小。” “小人物真可怜，不上班要被开除，不跟你吃饭，就要得罪你，好难啊。话说，你是会跟小人物过不去的人吗？” “你……算你聪明，今天我心情美丽，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在前面路口车站牌边停下，道：“你求求我，我就再送你一程。” “那就再见。” 方浩下车，不再理会孟钰，看到有一辆城巴过来，他忙招手。 “小人物，你不知道跟了我，你就不用奋斗了，可你却这般倔强，是因为你的女人吗？苏柔姐，我们好久不见了。” 孟钰看着方浩宁愿坐城巴也不坐她的跑车，她脸上是很不高兴的。 她不知道，她想要见的苏柔，就在家里，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苏柔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以为是老公方浩，出来一看，却吓得身子颤抖，因为他来了。 第113章 病人反悔 “苏苏，来啊。” 那人关门之后，张开手，等着苏柔扑上来。 这种情景，他很熟悉的。 可今天，苏柔却摇头，道：“别，别，你别来找我了，我……我们分手吧。” 那人不满意，道：“苏苏，你说什么？分手，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却要说这样的话，你胆子不小！” “我老公查得我很紧，我们不分手，迟早要被他发现，到时候他要跟我离婚，我怎么办？” 苏柔在后退，退无可退的时候，被男人抓住，可她也是紧抱双手，不主动，但也不抗拒。 “他不会发现的。” “怎么不会，他在我车上放录音笔，在家里放摄像头，查到了民宿，查到了疗养院，在我公司拿到了你寄来的快递，他都查到了天之峰，而且，我总觉得他手上还有我的把柄，他只要拿出来，我……我就无法挽回这段婚姻。你为我想想，我真的好累。” “我说他不会发现，那就不会发现，难道你怀疑我的能力？” “你怎么做？让周佳佳出来就能抹掉我的存在吗？你别小看方浩，他很聪明的。” “聪明？他要是聪明，在这四年，他早就找出我了。” 男人不屑地说，俯首下去，就要吻苏柔，却被苏柔闪躲，他就用手捏住苏柔的下巴，让苏柔不能动，再想亲。 可这时候，门铃被人按响。 苏柔一激灵，忙推开那个他，过去透过猫眼一看，是隔壁邻居芮莉。 她回头对男人道：“你先躲起来，别出来。我和芮莉先离开，等候你再走。” “苏苏，我觉得我能行了，我们再做一次，让我满足你。” “我老公能满足我，我不会再和你做了，你快躲起来，不然，大家一起死！” 苏柔语气有点硬。 “苏苏，你调皮了！” 男人脸色有点难看，可也还是赶紧走向书房，关门。 他知道，苏柔是真敢做的。 苏柔快速整顿一下心情，然后开门。 “小柔，我看到你车子在下面，你没上班，那我们去逛逛吧。” “好。” 苏柔不想在家里，免得被那个他骚扰，她知道，一旦他勉强的话，她可能没勇气抵抗。 并不是他说的真行了，和他做一次，她就会满足，那方面，他的能力，和老公的能力，不是一个层次的。他的能力，不足以满足她。而是这么多年，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听他的话，已经成为习惯了。 习惯，是很可怕的。 她上车后，抽空快速给他发个信息，让他马上走，不要留在家里，因为方浩白天不用坐班，随时都会回来。 哪怕她刚才更新了私家侦探的信息，方浩就在中医院。 她告诫自己，现在方浩在查她，也在给母亲治病，可不能在这个要紧关头再背叛方浩，不然，正如她母亲所言，是她人品有问题了。 可她又有点失落。 …… 在中医院。 方浩在病房中等了好大一会，没看到那小伙回来，他就有点不满了。 你去做个检查，你倒是快点啊，中午我还要去江东大学给岳母治疗呢。 我已经提前跟你们说了我会过来诊治，让你们做好准备，可我来了，你们让我还要等半个小时，这不对吧。 他想着，如果不行，下午再来。 他在病房中坐了半个小时，然后就去护士站，对一个护士道：“你给我那个病人说一声，我下去再来治他。” 那护士想起什么，她道：“方医生，你那个病人，不是要转回省人医吗？” “哦，转回省人医，我怎么没听说。” “刚才我看到你们省人医的医生过来和他说了，说转回那边治疗啊。你再去问问病人家属吧。你看，那家属回来了。” 护士探头一看，发现在安全通道边，那个老农民回来了。 方浩过去，刚想说话，却发现老农民低头走过，他就跟上前，道：“大爷，我跟你说话，你躲啥。” “方医生，我……狗子的病，不用你治了。谢谢你这些天的付出。谢谢你。” “大爷，你说什么话，怎么就不用我治了，那谁治？” “你们的周院长啊，他说让狗子过去那边住院，会在那边治疗。” “周院长？他治你们？” “是的，他答应治狗子了。方医生，谢谢你。” 老农民低头不敢看方浩，直接离开。 方浩很生气，很想打人。 可他忍住，联系一下金峰副院长，后者还在家里没来上班，不清楚这个事。但金峰打听了一下，是中医院院长和周隆做的交接，他也只能听从。 方浩将这个情况反馈给吕静，后者也吃惊，让他不要冲动，让他保管好第一手治疗方案，让他先回省人医。 等方浩来到省人医的时候，他见到了吕静，就直接问：“主任，弄清楚了吗？怎么回事？” 吕静让方浩先回办公室，她才道：“是周隆主导的，他不知道怎么听到可以治疗重症肌无力，他也去看了那个病人的情况，然后给了那对老农民一笔钱，就让老农民改变主意，不让你治疗。刚才我也见到那病人，都好的差不多了。老金也说周隆的人要走了所有有关病人的治疗方案记录资料。周隆这次太小人，摘了我们的果子。” 方浩这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让他又一次对人性本恶深以为然。他问道：“主任，如果周隆得到了方案，他会怎么做？” 吕静道：“还能怎么做？肯定要发表论文，会引起轰动，然后他就会在省人医开展一个重症肌无力治疗中心，到时候，他就会大做特做文章。他盯着院长的位置很久了，这次有重症肌无力作为助力，他当上院长，是板上钉钉的事。方浩，我没想到周隆这么卑鄙，让他夺取了你的劳动果实。” 方浩想了一下，道：“主任，我说他们拿到的方案，不会有任何用处。你信吗？” “这……这话怎么说？” “那方案，我记录的时候，并没记全，一来时间紧，二来，我也不想记，因为我回头还要自己整理的。我整理的，才是完整的。而且，关键的，还是针灸。其实，后面还有三个疗程，才能完全实现平衡，不然，很快就会复发的。我想，周院长肯定会找我要详细方案的。” “周隆找你，可别给他，让他自己去研究捣腾吧。他若找你，你就往我这边推。这方案你保留着，谁也别给，你师傅也别给。哦，方浩，你疗养院那边的治疗也结束了，你就没事了。白天的时间，你可以休息休息，或者，给我去代几节诊断课程。” “行，我去代课。” “那下午就开始？” “没问题。” 第114章 女儿你变普通人了 老公真回家了，好险！ 苏柔在商场中，趁着芮莉进去试衣服，她抽空看了一眼私家侦探的信息，得知方浩离开中医院，回到省人医后，看着一辆奔驰车，直接就回小区了。 家里没摄像头，她就不知道方浩在家里做什么了。 她也知道那个他已经离开，所以不担心方浩和对方真碰面。 家里面，她和他没战场，所以不会露馅。 她只希望，那个他别在家里撒野，不然，她不好解释。 她无心逛街，随便购买了一两样，给方浩也买了点东西，也就回家。 她见到家里还是早上的样子，而老公在书房中忙着工作，她就放心下来，只是，老公看起来不是很高兴，让她心头又有些隐忧。 中午，苏柔让芮莉过来一起吃饭，实际上是她们两个一起下厨。 苏柔知道做不出方浩的那种厨艺，而想到方浩对油烟过敏，她就不想让方浩进入厨房了，她向芮莉求教。 苏柔还给母亲带饭菜过去，陪着方浩治疗母亲。 治疗完，岳母见方浩不走，留意到方浩在看讲义，问道：“你要代课？” “是的。我们主任有诊断课，她在医院那边很忙，走不开，让我帮她上课。不白上，她算给我钱的。” 方浩也没有隐瞒。 岳母就对边上的女儿道：“看看，你就没继承我和你爸的教育事业，你变普通人了。我和你爸都是教授，而你怎么就不爱学呢？反倒是方浩，他现在在读博，还能给学生上课。” 变普通人……方浩听着有意，他的这个岳母骨子里还是自认为高人一等的。 可这不奇怪，毕竟人家是大学数学教授，家庭背景都非常不错，从小就是数学天才，聪明过人，是天之骄女。 “妈，我觉得这样挺好。我本来就不是读死书的料。” “不，你是。可你爱上琴棋书画后，你就看下书了。你看看方浩，他现在什么都看得进去，他将来要比我和你爸都要走得远。” “好啊，那老公也评个教授，你们就仨教授了，多好。” 苏柔轻笑。 “呵呵，别，我还是做妈嘴中的农村佬比较好。” 方浩心想，离婚后我就是我自己，谁还跟你一门仨教授。 他的电话响起，是吕静，也就先出去。 下楼，上车后，他再打回去，道：“主任，现在方便说话了，怎么了？” “方浩，周隆找你了吗？” “没。他要找我，不会真要方案吧？” “必定是要的。刚才他和院长谈治疗重症肌无力的事了，院长向我咨询，我就说是周隆手上的方案。我没说你手上有完整的。院长问你，你也别说。先捂着。” “好。我听主任你的。” “嗯，你在哪里？” “我在江东大学了。” “那我不打搅你了。” 方浩挂断电话，下车，看到不远处有辆车子停靠，车上下来一个女人，是周佳佳。 周佳佳没看方浩这边，而是直接走进单元楼洞。 周佳佳也住这里？ 哪天，根据周佳佳的介绍，是这江东大学艺术院的学生。可这里不是学生宿舍，她来这里做什么？ 一想起周佳佳，就想起妻子出轨的事，让方浩如鲠在喉。 他就拿出烟，在一边吞云如雾。 “老公，你的烟这么呛，你的学生会将你当作烟鬼的。” 苏柔过来，递给方浩一盒口香糖，是绿箭牌的。 绿…… 方浩看到上面的颜色，内心很不是滋味。 他没接，道：“烟鬼老师，可能更让学生记住我呢。” “老公，你最近怎么了，发现你烟瘾变大了？是有压力吗？” 我为什么烟瘾大，我老婆出轨，我事业不顺，我烦我愁我窝囊，我不抽烟，我都想杀人……方浩没这样怼，而是道：“可能年纪大了，烟瘾就大了。” 他看到岳母也下来，他就快速猛吸几口，然后掐灭，丢到垃圾桶。 “我的学生要是抽烟，我就封了她的嘴。” 岳母经过方浩身边，瞪一眼方浩。 “妈，你的学生都是女的，抽什么烟啊。再说，你的那些学生，都是数学天才，靠脑子吃饭，把嘴巴封了也不影响。” 方浩讪笑，拿着他的讲义，也离开。 在前面的岔路口，他和岳母分开，他走医学院。 老公没跟我道别，他没看我。 苏柔站在后面，有点失神。被方浩忽略，她感觉到非常不妙，联想到早上那个人来了，她更加心神不宁。 她跟上去，来到老公上课的教室门口，听着方浩讲课。 她虽然听不懂专业的内容，可从老公铿锵有力的声音，还有匀速不间断的叙述方式，听得出老公是真弄懂了这方面的专业，高屋建瓴，游刃有余。 不知不觉中，老公已经这么优秀了，或者来说，丈夫一直都这么优秀，一直都这么努力地让他自己变优秀，只是她没看到。 如果说四年前，丈夫就是一个农村大学毕业生，各方面条件都不如她，丈夫的确配不上她。四年来，丈夫的工资少得可怜，她一个月的钱钱，都比丈夫一年的工资高。 她四年来，都是高高在上，是俯瞰丈夫的。 可现在看来，丈夫在别的方面，已经超过她了，只是她一直盯着丈夫的钱财不变，所以觉得丈夫没用。 而丈夫事实上，精通手术刀工，精通针灸，精通医理，厨艺也极佳。 丈夫已经优秀如斯。 可转念间，她又觉得丈夫的可怕。因为丈夫在调查她出轨的事，以丈夫的聪明才智，调查出来，或许是迟早的事。 老公，你真要跟我离婚吗？离婚的话，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的，你从我苏家得到的一切，你在省人医的事业，我也会让你不再拥有。 老公，你别调查我了，你也别想跟我离婚。 我们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苏柔想着想着，忽然手机震动，发现是有个叫做大象鼻子的，要求添加她为好友。 怎么又来了？ 老公…… 她听听教室里老公的声音，想着老公现在在上课，无法调查她。 她就点了同意的按钮，又添加那人为好友。 很快，她就收到一条不可思议的信息，那个人就在大学里，就在刚才母亲的教师宿舍附近，而且，那人正和 周佳佳在一起。 对方邀请她过去，一起快乐。 第115章 妻子怀孕了 苏柔在校园中踱步，在矛盾着。 那个人就和周佳佳在一起，她过去的话，也能体验到一种刺激。 特别是老公就在这里上课，她再和那人在一起，想想就刺激的。 她轻轻咬着嘴唇，在做艰难的选择。 忽地，她想到了母亲，想到了母亲的重病，是方浩在治疗母亲，她不能对不起母亲。 要是母亲知道她在眼皮底下乱来，会直接被气死的。 刺激吗？老公也能给我，而且老公给的，才是真的。 苏柔想了想，还是忍心将那个人的好友删除。 她走着走着，找到一个林荫椅子，也就休息，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一对学生抱拥在一起。 那女生欲拒还迎，那男生想要更多，却不懂技巧，尽做无用功。加上这光天化日，也就是亲亲搂搂。 那场面，有点滑稽。 苏柔不由得嘴角一扬，都是消失的青春啊。 噢！ 忽然，她觉得一阵恶心，有点干呕的迹象。 中午没吃坏东西啊。 月事推迟了好几天，不会……不会怀孕吧。 有可能，这些天，和老公做都没保护措施，都是直接留在里面的。 苏柔想到这点，呕吐感更强了。 如果怀孕，这也没多久，怎么就这么强烈反应呢？ 她不敢大意，回到母亲教师宿舍楼下，忽然，抬头看一眼那个人所在的楼层，她皱眉，然后上车离开。 她去药房买了验孕棒，回家里一试，两条杠。 两条清晰的杠！ 真怀了？ 苏柔有点懵，高兴是高兴的，因为又可以做妈妈了。 可也有点隐患，因为丈夫在查她出轨的事，若是在此期间，丈夫查出她的证据，真离婚了，那这孩子就是麻烦了。 哎，小老三，你来得不是时候啊。 …… 随后，她去妇幼做一个检查，发现是真怀孕了，正常的怀孕，也是双胞胎。 两胎都是双胞胎，她高兴着，骄傲着。 本来，她顺路去大学，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方浩，可到达的时候，方浩已经下课离开。 她就想着，等到晚上再告诉方浩。 那边，方浩是去医院开会，是作风纪律的回忆，同时也在警告一些初步考核不出色的科院，让他们在接下来务必做好工作。 这个会议，却也开了一个多小时。 其实，这种事并不重要，可老院长还是开会了。 这方浩想到了那句话，不重要的事开大会，一般重要的事开小会，特别重要的事不开会。 作风纪律重要吗？ 自然是重要的。 可对医院来说，又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老院长只是将大家召集过来开会，是想动员大家做事而已。 大会，也就只有这个动员召集效果了。 只是，方浩也受到波动，他的急诊被人排挤下去了，换成了主治医生，副主任医生的急诊。 你看，这一动员，把他的急诊给动员没了。 从主楼下来，住院部的陈医生跟方浩一道，她提及到孙欣怡病情出现反复，是精神特别差导致的，方浩就顺路去看一下孙欣怡。 如陈医生所言，孙欣怡的精神状态的确太差了，似乎被什么打击到一样。 方浩例行检查一下，让那陪护先出去，他就道：“孙大姐，你不想康复了？” “我老公跟我离婚了。他不要我了。” 孙欣怡还是此前的模样，不想跟别人说，但却想跟方浩诉说。 “哦，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你自由了。当然，你如果不甘心，你可以等你老公出来后，和他好好谈谈的。你老公当初选择你，肯定是喜欢你的。现在你老公的决定，也是一时冲动。” 方浩安慰一句，没想到这女人在要听到要离婚的刹那，都会崩溃。 “我知道，你不会要我，所以我只能找我老公。哦，你呢？你找到你老婆出轨的证据了吗？” “你这话让我怎么接呢……好吧，你把天给聊死了。你好好康复，别多想。” “方浩，你老婆来看我了，她将我的底子都查出来了，还给我设了个局，让我落到这个局面。她说你是她的，让我不要惦记你，我这个下场，只是警告。你要小心她。” “你别多想。” 方浩愣了愣，没多说什么。 他妻子都出轨四年来，遮掩得非常好，他没发现，她父母都没发现，并且也做到了高级财务总监，没有出过差错，这就是能力的体现。 这样的女人，会是简单的女人吗？ 欲望超强的女人，平时装得越清纯，那心机也是就越深。 妻子就是一个欲望超强的女人，平时也装得很清纯。 可惜，你装得再好，你心机再深，可你能避开科学依据吗？ 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情况才会出现一对双胞胎，会有两个生物学父亲？ 来，你给我解释一下！ …… 方浩来到吕静办公室，看到桌子上有一份房产的情况，是天之峰的。他直接问：“主任，你在天之峰也有房子吗？” “别那么大声。” 吕静白一眼方浩，上次跟方浩说过五百套房子，她就怕方浩到处乱说。 她压低一点声音道：“天之峰的房子，可不是大白菜，老张想投资，也插足不进去。哪里的房子，被炒到一个亿了，真正的性价比，不一定最好。” 方浩摇头苦笑，道：“我的目标，是在天之峰拥有属于我自己的房子，原来我天天坐着亿万级别的生意梦。” “也不一定的。你有这医术，机遇到了，你也是有机会的。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主任，愿闻其详。”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改天你和老张聊聊，他最会钻营这里的弯弯道道。哦，你也别被他带歪了，耽误了医术。老张一开始也是很喜欢钻研医术医理的，可他发现做医药比做医生更快发财，他就钻研买卖医药了，然后在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至于医理……他现在连怎么治感冒都忘了。” “张先生有你，就不需要关心感冒这等小毛病了。” 方浩从吕静说起张骏的神情来看，她应该是嫁给了爱情！自从知道张骏有五百套房，他就更加坚信这一点了！ 师傅，你没五百套房，你不懂爱情！ 第116章 你肚里怀了谁的种 方浩这次没开张骏的车，而是出了医院大门，去坐个公交车，两块钱，直接到家。 回到家里，小孩子也回来了，他们吵着要让方浩做好吃的，每人亲方浩一边脸。 苏柔可能是来妊娠反应了，进入厨房就干呕。 方浩心疼，让妻子到一边消息。 晚饭后，他看到妻子精神不大好，他就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主动搭来妻子的手，把脉。 忽然，他的手指像触电般，直接弹开，以为是错觉，然后再把脉上去。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妻子，眼神中有着求证，可他内心再次五味乏陈。 这真能通过把脉就诊出？真厉害……妻子从丈夫的反应中，能够看得出丈夫知道她的情况，她很欣慰，从边上的小包中拿出妇幼的检查单。 可她没从方浩随后的言谈举止中得到想要的惊喜和对她抱拥欢庆，感恩疼爱，而是冰冷的三个字。 “打掉吧。” 妻子吃惊，道：“为什么？” 方浩道：“这应该我休假那几天的，我喝酒了，有影响，畸形的概率很大。现在才一丁点，很容易打掉。” “老公，这……我查过了，那是小概率，不影响的。我……我想生下来，这可是双胞胎啊。老公，我想生。” “生什么生！我工作不稳定……打掉。” “我们不是有几十万存款吗？” “那也不够……听我的，打掉。” “老公，你……为什么？你说的都不是理由。” “理由？非要理由？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自己想想吧。” 方浩很生气，摔门进入书房。 妻子怀孕，是双胞胎，是要重复四年前的耻辱吗？算算上次拿到佳佳的亲子鉴定，到现在，时间在一个月左右。 从怀孕周期推算，应该是他那几天播的种，可妻子也去和她情人在一起了。出差七天，有三天是和奸夫在一起的，其中会发生什么，他就是用脚趾头想想都会知道。 妻子肚里的种，有可能是他的，可也有可能是她情人的。 这样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让妻子生下来？ 再说，都要离婚了，再怀孕生孩子，那这婚怎么离？ 妻子的情人都没找出来，这边妻子怀孕了，很有可能是妻子情人的种，这可真是越想越让人觉得窝囊。 这日子没法过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离婚，必须离婚！ 不一会，妻子进来。 妻子先做一个罢手的姿势，道：“老公，我们都不要激动，好好谈谈，好不好？” “这孩子打掉，必须打掉，有什么好谈的。” 方浩语气还是很冲。 妻子道：“你要打掉的理由呢？因为那天你喝酒了吗？担心胎儿会畸形？老公，这有概率，但是小概率。我们在保胎过程中可以做一个检测，若是真是畸形，我们再终止。而现在贸然下决定，太仓促了。” 方浩道：“我是医生，我比你懂得多。这方面，我说了算。” “老公，你又不讲理了。” 妻子脸色清冷，她也很不满，可还是克制住，她道：“老公，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不说这个孩子，就说我们最近这段时间，我总觉得你对我有误会。” “误会吗？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查我行车记录，你让人跟踪我，是几个意思？” “这是你先查我的。老公，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不应该查我。” “你真没做对不起我的事？” 方浩盯着妻子。 “我真没有。” 妻子也回应着方浩，没有回避眼神。 她知道方浩很聪明，采取迂回的方式，未必能发现丈夫手上的证据。 “是吗？那你敢说，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的！” “是吗？你就这么确定，你那个情人他不是男人吗？” “老公，我没有……” “苏柔，你真以为只有你自己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瓜吗？我为什么查你，因为我知道你在外面有男人了。我现在问你，他是谁？” “没有！” “苏柔，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这四年来，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夸夸其谈的人，我既然查你，我既然说出来，就表示我有你出轨的证据。我不直接揭发你，那是因为我……你自己说吧，他是谁？” 方浩气炸了，妻子到现在都不肯承认。 “老公，我……我没有。” 妻子眼睁睁地看着方浩，她从方浩的神情来看，是相当生气和悲愤的，是真掌握了她出轨的情况，她的心都提到了嗓门，就等着看方浩的杀手锏。 可方浩最后泄了一口气，让她自己说。 她脑子中灵光一闪，觉得丈夫是没有证据的，只是怀疑而已。 她瞬间有了底气，也就继续否认。 方浩怒极，却哈哈失笑，道：“苏柔，你可真是个大骗子！” 他捋着头发，让自己冷静，道：“把孩子打掉，然后离婚。” “老公……为什么？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别离开我。我不和你离婚，这孩子我也 给你生下来，求你别这样对我。” 苏柔上前，抱着方浩，被推开，她再扑上来，甚至直接跪坐在地上，却紧紧抱着方浩的大腿。 “离婚！这孩子不是我的，是别人的种。你要生就生，与我无关。” 方浩一咬牙，今天这份上，不能再拖了。不然，妻子又要生奸夫的种了。 一顶绿帽不够，戴了四年不过瘾，然后妻子体贴你，再给你戴一顶！ 这日子，没法过！ “老公，孩子就是你的。” “不可能。你敢说，这段时间，你就只和我一个男人做吗？你敢说你和你情人在外面就没做吗？你敢说吗？” 方浩吼着，这贱人此时还说这话，当他是傻瓜吗？ “老公，我在外面没情人，我只有你一个。老公，我只和你做过，我和别人没做过。老公，我是长得漂亮，在外面也有追求者，但我从没变心过，我只爱你，我也只有你一个男人。老公，你不相信，我可以死给你看。” “好，那你就去死！贱人，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死相逼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出轨的烂女人，你个烂货，我看到你我都恶心！滚！你去死吧！” “他吗的，你给老子戴绿帽，你真当老子是傻子吗？老子真是瞎了眼，竟然喜欢你这样的烂货！” “贱人，你去死！” “哦，这是你和你情人的房子，我是个多余的！” “我走！” “我不妨碍你和你情人！” 方浩推开脚上的妻子，然后他直接出门。 第117章 还防着老公 苏柔上前，忙从后抱住方浩，哭着不让方浩离开。 就算方浩怎么用力，她也死死抱着方浩。 孩子们出来，见到这个情况也懵了，但反应不一样。 佳佳过来到前面抱住方浩另外一条腿，见妈妈哭了，她也哭。 而天天则用小拳头打方浩，嘴里嚷着不准欺负妈妈。 “臭爸爸，你欺负妈妈，你个臭爸爸！” 这个小畜生…… 方浩叹息一声，拨开儿子，抱起女儿，抹着女儿的眼泪，很矛盾很心疼，道：“佳佳不哭。” “爸爸……爸爸别生气，别离开妈妈。” 佳佳说着，却还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爸爸不走，爸爸就在家里。” 方浩叹一声，对苏柔道：“放手吧，我不走。我们好好谈谈。” 苏柔还是抱紧，不放手，将头埋在方浩的后背，哭了好大一会才松开。 方浩的背脊都是苏柔的泪水，可他依旧心如铁石，让自己不要让苏柔的虚假泪水所软化。 孩子这么一闹腾，安抚之后，很快就睡了，特别是佳佳，几乎是在方浩的怀抱中睡着。 而佳佳睡着都离不开方浩的手，稍微放下，就醒来，然后哭泣，一直到她彻底熟睡，方浩才得以脱手。 两个孩子熟睡，和往常一样。 方浩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两个小家伙给拦住，不然，他一旦出家门，基本就不会回来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他起身，却发现妻子在面前挡着。 他乜视对方一眼，道：“我真要走，你也拦不住。” 苏柔上来，抱着方浩，就要亲吻，发现方浩扭头，她就亲方浩的脸和颈脖，可见方浩毫无回应，她又要哭。 “别吵醒孩子。” 方浩瞪一眼苏柔，然后走向卧室，等妻子进去走，他就关门。 他道：“谈谈吧。” 苏柔无声落泪，她道：“老公，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我们不要离婚。这孩子也是你的，我要给你生下来。老公，我们不离婚，你别离开我。” 方浩心里很愤怒，特别是看到苏柔这个样子，他可真想上去扇对方一个耳光。 他道：“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还想我听你的话，当我不知道你和那奸夫的事，然后你们继续你们的奸情？你不给我戴绿帽，你就不舒服吗？” “老公，我没有。” 苏柔否认，还是一如既往的否认，她内心都要坚持不住了，可方浩不拿出铁证，或者不抓奸在床，她就绝对不会承认。 正如刚才方浩说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事实上，任何一个女的，只要不是奸情彻底暴露，无法遮盖了，不得不承认了，否则，都不会主动承认的。 方浩道：“看来，你是真不肯告诉我那人是谁？你既然那么喜欢那人，为什么不跟那人在一起，非要找我呢？” “老公， 我没有，我只喜欢你，我没有喜欢别人，你要怎么才相信我呢？” “我不相信你！” 方浩喝断对方的话，双手抓着头皮，捋着头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道：“你担心跟我离婚，我就不会治你妈妈吗？那你没必要！全国那么多专家医生，特别是心脏病方面，他们比我权威多了，你只要说服你妈妈，让她去医院检查住院接受治疗，她会康复的。我是谁啊？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医生，你没必要相信我。你让我治，反而会耽误。” 苏柔道：“老公我爱你，我只爱你，所以我们不会离婚的，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你……那你为什么要跟那个老混蛋在一起？” “老公，我没有。” 苏柔心中一颤，老混蛋？老公竟然说出这话，看来是真知道不少她的事了。 不管了，只要老公不说出那人的名字，不直接拿出证据，我打死也不承认，绝对不能承认，一旦认了，老公肯定离开我！ 苏柔内心坚持，绝对不能承认。 方浩心如止水，看了眼妻子，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承认的，就算她拿出佳佳的亲子鉴定，她也不会承认的。只要亲自找出那个混蛋，人证物证都在，妻子没有退路了，她才会承认的。 他道：“没有就没有吧，这是你自己说的。婚离不离，不是你说了算。孩子……” “孩子我要生下来。” “随便你吧，现在才两三个星期，顶多也就是一个月，还不能做深一层的检查，到时候会确定他是我的种，还是你在外面那个男人的种。不是我的，你就死定了。” “老公，这一定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我马上死给你看。” 苏柔反而松了一口气，孩子一定是方浩的，因为这一段时间，只有方浩进入播种，那个人没进来。 “话别说得这么满，不然，你到时候死还是不死？” “老公，我可以发誓，这俩孩子就是你的。” “如果不是呢？” “一定是，没有如果。” “是吗？你出差七天，有三天是陪那混蛋的，他会不干你？” “老公，我没有。” “行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不见棺材不掉泪，死到临头你都会嘴硬的。” 忽然，方浩电话响起，是菲菲打来的，他皱眉，很想直接挂断，可眼下和妻子的摊牌，妻子一直不肯坦白，让他和着急，甚至头昏脑涨。 他得赶紧分散一下注意力，让他自己脑子变得清新，他就接听，道：“是我，怎么了？” “周教授现在发病了，她脸色很难看……” 电话中，菲菲很紧张，慌里慌张地描述着。 “哦，别慌，你听我说，在等急救车的时间内，你这样做……” 方浩对苏柔说你妈发病了，他然后指导菲菲怎么做一些医前自救。 苏柔脸色大变，就算是坚强聪明如她，此刻被老公抓奸摊牌要离婚，加上母亲病重，她也慌得如小女人一样，都要哭了。 “你在家等我消息，我去医院。把你车钥匙给我。” 哦。 苏柔忙从小包中拿出车钥匙，交给方浩。上次她知道方浩会在她车里安放录音笔后，她就把车钥匙放在小包中，而不是和此前一样，将钥匙放在玄关处。 我怎么还防着老公？ 她有点失神，甚至内心有点羞愧，她平时也真看不起方浩的职业，值夜班，工资低，不熬个十年八年，难以有提升，甚至一辈子都晋升不了，没前途。可这时候，还是只能指望方浩。 第118章 岳母入院 方浩赶到江东大学的时候，救护车已经走了，他也就直接去医院。 吕静还没有离开医院，方浩就给吕静打个电话，让医院安排一个绿色通道。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岳母已经得到了初步的治疗，输液中，神志清醒。 贵宾区，单独病房。 方浩看了逐步检查报告，还有一份心脏的拍片，再诊查一下岳母的脉搏，问题并没有想象中严重。 他给妻子发个信息，先报平安。 他和吕静等医生讨论了一下，目前来看是心脏病无疑，但具体有多严重，需要等到进一步的检查。 忙完这些，他走向病房，看到菲菲等几个研究生很着急，特别是菲菲哭得眼睛都肿了。 他安抚一下她们，告诉她们岳母并不严重，他让她们先回去。 他等护士离开后，他就做到病床边，道：“妈，你怎么又去实验室了？” 此前，妻子应该是接岳母会那个别墅了，岳母应该在家才对。 临时有个想法，就来实验室验证了。 “你可真是为了工作而不要命了，这不值得！哦，还发生了什么，让你突然受到刺激？你别瞒我了。我此前的治疗，可是有效果，如果不是非常尖锐的刺激，你不可能发病的。” “方浩……” 岳母欲言又止。 方浩道：“我听菲菲说，你们是在实验室走回去的路上发病了，你是看到什么人了吗？” “小柔，我看到了小柔。” “哦，不可能的，小柔和我在家呢。” 方浩眉头一挑，道：“你看到的其实是你们大学艺术院校的学生，她叫周佳佳。她留着和小柔一样的发型，加上他们体型差不多，而且还开一样款式的车，所以你会以为是小柔。” 他为了让岳母相信，他晃了晃手中妻子的钥匙，同时和妻子视频通话，可以看到家中妻子担忧哭泣的神态。 妻子说马上就会过来医院。 岳母等方浩挂断电话后，她就道：“难道我真看错了？” “妈，你真看错了。你自己的女儿，你都看错吗？” “方浩，我什么时候轮到你说教我了……” “好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柔又怀孕了，是双胞胎，你又要做姥姥了。今天她去妇幼了，晚上做饭的时候，吐得很厉害。” “是吗？双胞胎好，呵呵。” 岳母听到这个喜事，彻底放松下来。 好个屁，这双胞胎，说不定不是我的种呢……方浩安抚一下，看到岳母睡过去了，生命数据稳定，他也就到外面抽烟。 他给金小建打个电话，让对方抓一段监控视频。 金小建是江东大学的计算机学生，调取学校监控的视频，难度不大，而方浩的理由也真正当，是要看他岳母发病的视频。 视频很快就发来，可以看到当时发生的事，可并不是方浩想要的结果，他觉得岳母发病有两种原因，首先是看到女儿和一个不是方浩的男人在热乎，作为母亲的，肯定受不了。 其次，可能看到那个男人是岳母的熟人，同辈或者长辈，和女儿热乎，有违伦理，她不能接受，所以她发病。 可惜，方浩看到的周佳佳的男人，是一个青年，容貌一般的青年。他不觉得这样的青年，能让妻子看得上。 他想了一下，然后保存这个视频，因为还有用。 再过二十分钟左右，妻子到来，她一脸担忧，气色非常差。不仅仅是婚姻出现危机，现在最亲的母亲也心脏病发作，都要将她击垮了。 方浩看着妻子坐在病床边无声哽咽的样子，心头很不忍。因为此刻的妻子怀孕了，他还要离婚，而且岳母又病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脆弱的时刻，莫过于此了。 可他觉得妻子是咎由自取的。 出轨的女人，没有可怜的，只有可恨的。 再过半个小时，老丈人苏博源才过来，他身上有着酒气，而且气色萎靡，别人眼里觉得他一把年纪的缘故，可方浩看得出，苏博源又去风花雪月了。 老男人快活之后，身体无法像青年才俊般，喝口水就恢复过来。 苏博源平时就缺少锻炼，是个书生男，这种时候被青年女子榨老汁，疲乏程度，会超过很多人的。 可他也一脸担心，询问了医生，甚至打电话把老院长叫来给周芬检查，确定是心脏病，但并不会马上危及生命，他才放心。 陆陆续续的，又有不少大学的老师和领导过来慰问，甚至周家和苏家的亲戚，男女老幼，也都过来。 甚至，晚点，韩芸等一些和周芬要好的老妪也过来探望。 方浩这又一次见识到妻子家庭背景的显赫，让他难免自卑，甚至有点格格不入。 这些过来探望的，只有韩芸询问方浩有关周芬的情况，而别的人，都是问老院长等人。 也就是韩芸问方浩之后，周家和苏家的亲戚，也才多看方浩一眼，才将方浩当成是一个医生。不然，恐怕就真是一个上门女婿。 方浩不主动言语，站在一边。 等众人都散去，他让妻子和老丈人都回去，他留下值守。 只是让方浩意想不到的，那个保姆表婶也留下。 他就先睡上陪护的床，把沙发留给那保姆。 “方浩，给我找张床来。” “方浩，去给我找床被子来。” “方浩，你看着呢，我先睡一会儿。” 那保姆表婶还真没将自己当作是保姆，没将自己当做是来守护周芬的，将她当一根葱了，对方浩使唤起来。 对此，方浩根本不理会，躺在那里假寐，你爱嚷嚷就嚷嚷，你那凉快就待那去。 “喂，你怎么睡了，你快起来。” 保姆躺了一会沙发，觉得很不舒服，就去叫方浩，可方浩装睡，她就气了，大声嚷了一下。 “你吵什么，回去，这里不用你。” 岳母被吵醒，很不满了，出声怼保姆。 保姆却对方浩道：“方浩，你听到没有，说你呢，给我起来。” 岳母道：“韩雨芹，你回去，方浩留下。还需要我再说第二次吗？” 赶跑了保姆，岳母道：“现在清静多了。没睡着，就聊几句吧。” 方浩也就坐起来。 第119章 我这手术，让女婿来做 岳母让方浩在后背垫一个枕头，她想让方浩将边上的心脏监护仪器关掉，可方浩没听，她只好作罢。 她道：“趁着我还能说话，你告诉我，如果我要做手术，让你来做，有多大把握。” “没把握，我不能做，这不医学伦理规矩，同时，医院也不会同意的。” 方浩道，医不自医，手术外科医生就算技术再好，面对亲人时，也不会下刀的。这需要多大的心脏，才敢向亲人动刀啊。 “别人我不放心，我就放心你。我想活着，我还不想死。” 岳母叹一口气道：“我此前觉得死了也就死了，就那么回事。可刚才昏迷的那一瞬，我还是想到了很多，觉得有很多没做的事。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是的，你都没退休呢，你还能为国家做贡献。这些日子，我就跟你说过，你得配合治疗。你当时还不听话，还嘴硬，还怼我。现在知道死了不值得，那也不迟。” 方浩道，倒是不客气。 “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我不能早死，不然，怎么怼你，农村佬！你忙活一天了，你睡吧。” 岳母很满意，如果方浩什么都迁就她，就表示她快不行了，而现在方浩语气还和以前一样，说明她还有救。 还有救，那就不需要过多担心。 她都觉得很奇怪，她从心里还是看不起方浩，但此刻就想听到方浩说她的病可以治，想听到方浩说她会康复。 或许，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医生所能给病人带来的信赖感吧。 至于想和方浩再说说女儿的情况，但听到女儿都怀孕了，还是双胞胎，那么女儿至少会安生一点了。 现在方浩要专心治自己，就不要在这些儿女私情上过多纠缠了。 次日。 妻子一早就过来，给方浩和母亲做了早餐，从她眼袋和脸色来看，她昨晚应该没休息好。 方浩问：“你来这么早，小家伙们呢？” “我让莉姐帮忙看了，有小虎在，没关系的。” 妻子如此说，声音很温柔，看方浩的眼神，总是缺少一点底气。在照顾孩子上，她不如方浩。 方浩没多说，没多一会，就接到芮莉的视频要求，他接听，看到了两个小家伙，都长爸爸短爸爸喊了一通，然后都很乖地背书包去幼儿园。 “老公，辛苦你了。” 妻子看到方浩出去安全通道抽烟，她也跟过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的事，对不起我的是你，和你妈妈无关。这四年来，你妈妈的心里虽然看不起我这个农村的，但她也没怎么我。她刀子嘴，豆腐心，我也希望她好起来。” “老公，我妈这情况，我们都要跑医院，不如让你爸爸妈妈过来帮我们照顾一下孩子。” “哦，你不是不喜欢他们过来吗？怎么现在让他们来了？算了吧，你给他们打电话吧，他们只有得到你允许，他们才会过来。” “老公，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问我的意见。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哦，等会儿会有专家会诊，你们作为家属，也需要在场的。” 方浩抽两口，就将烟灭了，这很大原因是职业性，因为不管妻子的孩子是谁的，她都是一个孕妇了。 在孕妇面前抽烟，则是人品问题。 早上，老丈人苏博源还有周芬娘家的兄弟等都来了，他们探望周芬，同时也在等医院给的结论。 果然，当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后，这是走了特急通道的，不然，还要等。院方和周芬家属也就召开了专家会诊，一起探讨治疗方案。 苏博源和周家的人坐在第一列，在家属中主要拿主意的人。方浩和妻子坐在第二列。方浩进入会场后，只是看着检查报告，陷入了思考。 出于医生的习惯，他还是在尝试组建治疗方案。 需要手术，而且难度不低……方浩心叹一声。 医院方面，老院长，宫一刀刘玥等几个主任，专家大夫，院里最强的治疗力量都到齐了。 老院长介绍一些情况，大概提了几个治疗方案，但说到手术部分的时候，她就没那么有底气了。 她看向外科宫一刀，后者也不敢给什么回应，眉头紧皱。 她就知道，这个手术，宫一刀不敢执刀。 苏博源道：“既然要做手术，那就做。小锦，有多大把握？” 老院长叫杨文锦。 老院长道：“这种心脏病手术，我三年内都没做过了，现在让我来做，不会有三成的把握。而且我和周芬的关系，也不适合我来。” 她看向宫一刀。 “六成。” 宫一刀倒是简洁。 “没有百分百？” 苏博源和周家的人都眉头紧皱，做这个手术，竟然有四成的死亡概率。 病情的严重程度，超过他们的想象。 苏博源道：“国内还有更好的吗？协和的黄一刀呢？” 宫主任道：“他在超水平发挥下，可能会比我多一成把握。” 他欲言又止，很想告诉苏博源，黄一刀昨天就失手了一例。此刻找上门，黄一刀也会推辞的。 病情讨论，卡在了手术方案这一关，院方都没把握，只能不了了之。 方浩没急着走，留下又看了一遍拍片的情况。 他想了想，然后让检测那边多传几张照片过来。 通常，检查的时候，会拍几张照片的，然后选择一个最理想的让医生来看。 但方浩眼里，这种最理想的，并不是画面清晰度，是能清楚看到病变的角落。 看完之后，他觉得还是不行，于是在对岳母做第二轮拍片定位时，他也进去，将定位位置看得更清楚。 下午三点，再次召开专家会，病情没变严重，但也没好转，院长她们讨论的结果，和早上的没区别。 现在，难题在苏博源这边，如果做手术，只有六成的成功几率，考虑到对应术后的康复，病人能最终活下来，只有五成的几率。 如果保守治疗，至少还能撑三年。 就在这时，苏柔接到母亲的视频，她就按照母亲的要求，投屏到大屏幕上。 靠在床头上的岳母，她不急不慢地道：“我这手术，让方浩来做。” 第120章 看不起农村人 “我这手术，让方浩来做。” 周芬的话，让会场瞬间变得死静。 妻子拉着手机的手都抖了抖，她看向身边的方浩。 方浩很平静，没急着说话，哪怕所有人都看过来。 “胡闹！方浩没做过手术，不能让他做。” 苏博源直接否决了，让苏柔挂断视频。 “苏博源，你要气死我吗？我自己的病，我自己说了算！方浩，你在那里听着吧，告诉我，我让你做手术，你敢吗？” 视频中，岳母怼了苏博源，然后点将方浩。 方浩马上看到，苏博源等人看他的眼神中，就有警告意味了。 他皱眉，看着妻子调过来的手机，和岳母隔空对视，他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岳母问：“有多大把握？” “我说百分百，你敢信吗？” “我信。那就你来做。” “好，但这里不是我做主。” “苏博源，你自己管好你的破事，我的病不需要你来上心。杨文锦，你的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靠你就能治好我，呸！周翔，你也是狗屁不通的，你就不要乱给我拿主意。周旭，你也一样，你就没做成过一件事，还要给我拿主意，我呸！你们一个个都不靠谱！我不信你们。” 岳母马上将枪头怼想苏博源等人，将他们都怼了一遍。 方浩微微吃惊，知道这里面有周芬这一辈的爱恨纠纷，但和他无关，他面无多余表情，静静地听着。 “胡闹！” 苏博源生气了，直接离席。 周家的人也离开。 专家会诊，再次不了了之。 老院长杨文锦等人打量向方浩，眼神都不怎么友好。 方浩耸耸肩，道：“我妈就这样，她不喜欢我，喜欢拿我做出气包。我爸会说服她的。” 刘玥道：“未必，方浩，我对你的医术，还是相信的。” 她还有下一句则是，可我不知道你做没做过这方面的手术。 吕静皱眉，但道：“方浩，等会单独聊几句。” 老院长道：“别闹，方浩你压根就没做过这方面的手术，太冒险了。而且，周芬还是你岳母，不符合规定，伦理上也不允许。在我的医院，更加不允许。” 方浩道：“我知道，所以我爸他们会说服我妈的。” …… 在走廊外。 妻子拉方浩到一边，道：“我妈怎么会让你做手术？” 方浩道：“不知道。昨晚我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竟然当真的。我跟她说了医不自医等规定和风险，可你看到了，她就这么轴。” “老公……” 方浩看了看妻子，道：“有话不用藏着掖着，你担心我公报私仇？那不存在的。我还要靠这手艺吃这职业饭呢。除了医术，我一无所有。” “老公，我永远是你的。” “说这话做什么？你就是个骗子。” 方浩挥挥手，走向刘玥吕静所乘坐的电梯。 方浩也是病人家属，还是女婿的身份，不能走远，就在下一层找个办公室，这里可以分析病情方案。 吕静本来想让方浩说一下方案的，可最后改变主意，她道：“我觉得你和你岳母的关系，有点与众不同。你没将她当作岳母，她也没将你当女婿。你们彼此都看不上对方，这是为何？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问你。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当我没问。” 方浩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来自农村，家庭背景很简单，而你也看到了，我岳母可不简单。岳母她就没看上我，她把我当作农村佬。他这个心绞痛心脏病，也是被我看穿的。这段时间，我在给她治疗，保守的中药调养和针灸，如果不是突发事故，她会减轻的。所以，我和她，更像是主治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她现在应该是更相信我。” 吕静摇头，道：“难怪呢！话说，你这岳母也挺有脾气，当着那么多人都怼院长他们。” 方浩道：“她是数学教授，活在她自己的世界很久了，也就这个脾气。她嘴硬心软。我被她说叨了四年，知道她是什么脾气。” “不过，她有一点不好，不能拿偏见看人，也不能给你乱贴标签。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当手术助手。” “主任，你也觉得我该做手术？” “这个病人，你能选吗？” “好像……不能。我点子背，遇上都是棘手的。” 方浩苦笑。 “可你也坚持下来了。打不倒你的，都会让你更强大。别有压力！” …… 在病房中。 周芬看了苏博源等人，她道：“行了，你们就别在这里晃悠了，都回家去吧。我就做个手术，治好了就出院。” 苏博源道：“你要是好好的，我们会在这里吗？你就是不听话，把自己身体给耽搁了。现在，我们都在想办法帮你呢。” 周芬道：“行了！想什么办法，你们能想什么办法？你们那个是医生？尽干些不着调的事。让方浩来吧，人家才是专业的。我这病，只有方浩能医，我就相信他。” 苏博源道：“方浩他是医生，可他是小医生，啥都不懂。” “嚯，那是你以为。你找个比他牛的，和他怼怼。你就问问，杨文锦她敢和方浩怼专业上的事吗？” “那医不自医。你是他妈妈，他能给你开刀？” “小柔，你过来一下？” “妈，我在，怎么了，你说。” “你和方浩离婚。” “妈，你胡说什么。” “假离婚而已，你慌什么。离婚之后，方浩就不是我的女婿了，和我就没关系了，这样，他就能给我做手术，给我治病了。” “胡闹！” 苏博源一声喝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们开玩笑？” “我开玩笑了吗？是你们先给我开玩笑的！我现在随时都会死的，可我不想死，找个能治好我的人来治我，你们这个说不行那个说不行。你们不是拿我的性命开玩笑吗？” 周芬罢手，道：“我已经和律师谈好了，也签了一份协议。我这手术，只让方浩来做。你们谁阻挡我，我就跟谁断绝关系。他妈的，老娘的命，老娘还不能做主？” “你……” 苏博源被怼了，无计可施。 别的人也一样，总不能和周芬吵一架吧。 周芬是个大学数学教授，从小就聪明过人，也轴拧过人，她决定的事，哪怕是任性的，也会坚持下去。 苏博源气冲冲出去，让人去把方浩找来。 他治不了周芬，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女婿？ 第121章 亏欠他太多了 院长办公室中。 方浩被叫过来，接受院长杨文锦的质询。 方浩先开口，道：“院长，你别说我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妈的任性，你们和她同龄，应该比我更加深有体会。现在，我爸会说服她的。” 老院长果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本来就是训斥方浩，可方浩先坦白怂了，把太极打过来了。 可她还是叱道：“你此前怎么私自给她开药和针灸，她有这病，你为什么不将她送来医院？” “这……我妈知道她有病，瞒着我们的。如果不是我发现她买心绞痛药，我都被蒙在鼓里。院长，我妈是什么性格，我能说服她吗？她让我不要告诉别人，不然，她说气死就怪我。” “行了，你就是想显摆你的能力！怎么哪都有你！” “院长，我……” 方浩无辜极了，想辩驳，发现苏博源进来，从苏博源气冲冲的样子来看，真想要吃了他。 “方浩，你在这里就好，我正要找你呢。你，不能做你妈的手术。” “小锦，你也不能同意方浩去做手术。” 苏博源警告的眼神盯着方浩，怒容满脸。 “爸，我知道你能说服妈的，我没啥本事，我就不搀和了。哦，你和院长谈吧。” 方浩先退出去。 他关门，在门外顿了顿，也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岳丈人道：“你把方浩开除了，让他不要在这里做医生。” 老院长：“理由呢？他是你女婿，你干吗不让他从你们家滚蛋呢？周芬不怕死，我就成全她！她不是胆大，我看她命大不大！” 岳丈人：“现在是性命关头，你还惦记当年的旧账，有啥意思？”“方浩，必须开除。等这事完了，我就让小柔跟她离婚。” …… 方浩眼神渐渐冰冷，这岳父和院长，都不是好人呐。 可很快，他心头渐渐浮现出倔强。 这些人，打不倒他，那就会让他更强大！ 这个手术，我做了！ 方浩抖擞一下精神，仿佛一株豆芽，不会惧怕大地的压力，他终要破土而出。 他下楼，刚出电梯，发现就被人叫住，来人穿着警服。 来人，是个中老年警察，国字脸，看着很普通的容貌，但从肩膀的臂章来看，应该是个高级别的警察。 “你是方医生？” “是。我是，领导，你找我？是需要调查我，还是需要我做什么治疗鉴定？” 方浩有点发愣，他除了写了几篇枪稿，就没做任何事。而写枪稿的事东窗事发，不应该被这么高级别的警察找上门啊。 “你好，方医生，是这样的。周芬教授委托我们保护你，从现在开始，到做手术结束，你都会被我们单独隔离和保护起来，不会让你和任何人接触，就算有接触，也不会让你们谈手术之外的事。” “原来这样，那就麻烦你们了。” 方浩了然，岳母真有背景，而且岳母真的让他做手术。他无法拒绝了，于是听之任之。 他很快就被请到一个专门的会诊办公室，门口有专门的警察看守。 办公室里，有周芬的相应病情检查和记录，都是方浩看过的。还有一份委托书，免责书等，都需要方浩签字。 方浩没得选择，也就签字，接着，他组建手术小组成员，让刘玥和吕静叫过来，这两人也同意。 即刻让周芬做术前准备，下午三点开始做手术。 苏博源等人反对方浩做手术，可方浩被保护起来，他们连方浩的面都见不到，又不能和周芬吵，所以都只能憋着。 他们一行家属，只能在手术室外等着。 而老院长杨文锦则在手术观察室看着，看着被麻醉的周芬，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等着做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她心里很矛盾，她和周芬从小认识，但性格不合，所以怼了很多年。 周芬，你不会挺不过这关吧？ 她看到方浩等手术医生就位，眉头皱了皱。 里面，方浩站在手术台前，和吕静刘玥等对视一眼，然后眼神一凝，宣布手术开始。 通过详细的检查，周芬是心绞痛，是属于冠心病的那种，所以治疗很麻烦。 手术部分，是体外循环下施行主动脉－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手术，取患者自身的大隐静脉作为旁路移植的材料，一端吻合在主动脉，另一端吻合在有病变的冠状动脉段的远端；或游离内乳动脉与病变冠状动脉远端吻合，引主动脉的血流以改善病变冠状动脉所供血心肌的血流供应。 而做手术的同时，有一个很大的风险，就是并发症。 老院长等专家看到周芬是冠心病，就已经打退堂鼓了，因为他们没把握避免出现并发症的风险。 如果不到迫不得已赶鸭子上架，老院长他们不会接手这一台手术的。所以，当周芬坚持要方浩来做手术，老院长他们其实并没有那么抗拒。 现在看着方浩已经动刀做手术，老院长他们心里应该是非常释然了。 她们这些医生不是全能的，不是什么病人都能救的。 他们只看到方浩利索的操作，还有病人数据一直维持在正常的水平，哪怕有所偏低，可也是正常的。 手术室外，苏博源等人都非常紧张着急，在哪里坐立难安。 苏柔心里矛盾到极点，她希望方浩能治好母亲，如果那样的话，她亏欠方浩的就太多了。 她背叛过方浩，她欺骗了方浩，甚至现在都不敢向方浩坦白，她只能希望方浩不要再追查她了。 可她更怕手术失败，那样的话，她会失去母亲和丈夫。 手术失败，方浩肯定不能在这里工作，他也不会有脸见苏柔等人，他会选择离开。 这局面，苏柔不想面对。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在家属们最焦急的时候，手术室大门的灯亮起，大门打开，刘玥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样了？” 苏博源等人赶紧上前，围住刘玥询问。 “手术成功了。你们不用担心了，两个小时后，会转移到病房中，你们在哪里等吧。” “老苏，你有一个好女婿啊。” 刘玥经过苏柔身边的时候，又道：“小丫头，你有个好老公！” 第122章 心累 手术室洗刷室。 吕静洗好了手，看到方浩坐在一边的凳子一动不动，在那里发呆。 她道：“累了吗？” “有点。” 方浩点头，刚才站了两个小时，连续精细的手术操作两个小时，还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吕静道：“你是心累吧。这个手术不该你做，但你也做了，也做成功过了，你问心无愧，你还想那么多做什么？放松点。方浩，我发现你是个宝藏男孩，你有着我们这些老医生都没有的医术能力，以及胆量，有你这样的同行，我们会觉得非常安心，真的。” “有你这样的领导，我也非常安心。” 方浩嘴角轻扬，这吕静有不错的医术，最主要的，她非常开明，支持他相信他，愿意给他机会去闯。 当然，背后一个五百套房子的老公，让她不用担心退路。 “那就听我这个领导的，都想开点，放松下来。手术成功结束了，想抽烟，还是想喝酒，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吕静拍一下方浩的肩膀，鼓励一下，然后离开。 方浩没有走，继续留在手术室内，观察着岳母的术后数据，一直到岳母醒来。 岳母还带着氧气罩，她不能说话，只能眨眨眼。但看向方浩的眼神，是相当柔和和感激的。 “我知道你想说农村佬，等你好了再跟我说，我不听不舒服。” 方浩眉头舒展，嘴角轻扬，让刘玥和护士推岳母去病房，他则从另外的通道离开。 岳母的手术成功了，喜悦应该是她家人的。他就没被苏家接纳，他也要和苏柔离婚的，他不算苏家人了，那就没必要凑过去。 他从医院的后门离开，进入外面巷子，找个大排档，点了两份小炒，还要了瓶啤酒。 看到周芬转移到病床上，各种数据稳定，刘玥也一再说手术很成功，苏柔等人的确大大地放心下来。 “刘主任，我老公呢？” 苏柔问，没看到方浩过来。 “方浩……他说饿了，可能去吃东西了吧。” 刘玥随口说，没多想什么，继续叮嘱着护士。 苏柔现在不用做什么，她也帮不上忙，而母亲虽然醒着，可不能说话。她就给方浩打电话，可电话关机。 她联系一下私家侦探，才得知方浩在哪里。 她快速来到那巷子，找到方浩，她道：“老公，我带你去好一点地方，我们吃好一点。” “别，这里更适合我。” 方浩没想到妻子能找来，有点意外，可想到她可能真安排专人跟踪着自己，他的行踪自然被察觉了。 他将烟头掐灭，道：“等会儿我就上去守你妈，这里还有护士，你不用担心。你回家去吧。” 苏柔不走，让老板过来，添了碗筷，再快炒两个菜，她就和方浩一起吃饭。 “老公，谢谢你！” 她给方浩夹菜，很感激方浩，看着方浩狼吞虎咽，一定是饿坏了，她又很心痛。 这个男人，来自农村，非常单纯非常聪明，她本来是看不上的，可却给了她一个一个惊喜，让她亏欠太多。 “谢什么？我要是治不好，不说你们会怎么看我，我也给这行业丢脸，所以我做的，不过是分内事。而她现在也是我妈，我做的，不是我应该的吗？无功无过，不用谢。等哪天，她是别人的丈母娘了，自然有别人照顾，也就轮不到我了。” “老公，不会的，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吃饭吧，吃饱就回去看佳佳和天天。” “你爸爸妈妈今天下午就来了，他们在家看佳佳和天天。” “你……真把他们接来了？我们的事，我们处理就好，让我爸妈搀和进来，何必呢……算了，你回去后跟他们说，我明天再回家看他们。” “嗯。我听你的。” 方浩现在也不想和妻子吵了，妻子怀孕了，不管是他的种，还是奸夫的种，她都是弱势群体了。欺负这样的女人，他做不出。但，他会将仇恨加倍于奸夫身上！ 父母也从乡下来了，突然让父母知道妻子出轨的事，那会伤他们的心，会不会也被刺激到。 岳母刚手术结束，还需要调养，也不能被刺激到。 而妻子还不会将那个情人曝光出来，他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无法报复，他的耻辱就不会被洗刷。 所以，方浩只能放一放。 这个把月连续发生这么多事，让方浩学会了隐忍，他的心脏也变大了。 吃完饭，走回医院的路上，妻子要拉方浩的手，被方浩拨开，她不甘心，就继续去拉手，直到让方浩妥协，她就小得意，挽着方浩的手一起走。 在停车场，方浩停下，道：“你回家去吧。” “老公， 我想再和你走走。” 妻子不想放手，怕放开之后，这个男人就不是她的了。 “我累了。”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 “我想抽烟。你回家去吧。” 方浩让妻子离开，他看着那远去的车子，心头很苦涩。 如果妻子不出轨，真心爱他，那该多好啊。 毕竟他也是真心爱着妻子的。 可妻子出轨了！ 这一切，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那个混蛋，应该是认识周芬的，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来医院看望周芬呢？ 那苏柔和那混蛋，说不定也见面了。 如果周芬挺不过去，苏博源又在外面玩助手，那苏柔和那混蛋在一起，苏博源就不能反对了。 那混蛋同意娶苏柔，苏柔就会和我离婚了。 这样的话，我似乎做了一件蠢事，我应该不顾周芬的死活。 可不行啊，我是医生，我不能这样没职业操守。 我去，你还医生，你老婆跟人跑了，就是因为你是烂医生，你没本事！你没前途！ 医生，真的就没前途吗？ 这烟是好东西，让方浩一下子思绪万千。 方浩，都找你呢，快来。 刘玥过来，喊一声方浩。 方浩将烟头掐灭，道：“刘主任，怎么了？” “你手机怎么不开？” 刘玥先问，她是小跑过来的，现在将手搭在方浩的肩膀上，喘着气，她也算丰满，波涛汹涌的。 “我忘记了，怎么了？主任，你别急，慢慢说。” 方浩有点无语，也有点惶恐，怎么让一个科室的老主任找自己，太不应该了。 “你妈妈的术后复检结果出来了，院长他们组织了一个专家会诊，等你上去做陈述呢。你是主刀医生，你不能推脱了，上去吧。” “手术不就那么回事，有什么好说的。手术成功了，院长就想接手了？” “应该没这个可能。你妈妈和院长不对付，她们好像是情敌。” “哦，你得跟我好好说说他们当年的事。” 第123章 无功无过 四年来，我把妻子和家庭当作我最大的事业，我呵护着，尽我的所有去爱着她，努力将家里打理得最好。 可到头来，这不过是一场骗局！ 妻子出轨了，女儿是别人的种！ 这婚姻，毫无意义！ 这个家，毫无意义！ 男人，还是需要一份自己的事业！ 方浩把手放在会诊办公室门把上，眼神一凝，然后坚定地打开。 在会诊室，有老院长杨文锦等院里的领导，还有各科室的主任，还有外院的一些心脏病方面的专家。 众人都看向方浩，方浩就道：“刚才去吃了口饭，手机没开机。院长，你们找我何事？” 老院长等人也是从这手术结束后第一次见到方浩，都觉得方浩和此前有点不一样了，这是一个在某些方面，拥有着比他们更强医术能力的医生。 想到这点，很多人都有点羡慕妒忌！ 方浩才二十五六吧，却能做难度极大的心脏病手术了，这需要多大的胆量！而胆子有多大，往往表示技术就有多好。 后生可畏！ “方浩，你这手术做得很漂亮！” 老院长说着，竟然鼓掌了。 别的领导也跟着鼓掌。 “别别，我还有很多不懂的，我这是侥幸！严格来说，我这样做也不合理，不值得提倡！” 方浩忙谦虚一下，现在老院长真捧他，那一旦处罚他，也就越狠。因为，他在这里没有根基。 虽然刘玥和吕静赏识他，可医院也还是老院长她们说了算的。 “是，你这个做法很大胆，很敏感，在我医院里，是不允许的。但特例特办。回归这个患者本身吧，手术是做完了，你是主刀的，你来说说情况。” 老院长让方浩先看一下术后检查结果，然后再说说手术效果，术后治疗方案等。 方浩也就认真过一遍，顿时更加放心，因为从术后检查来看，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 他就板书一样，介绍一下，一切又归于侥幸。 吕静和刘玥能听出一些名堂，毕竟方浩在术前给她们详细讲解过他的设想，而上面的板书则没涉及到核心内容。 听着板书，估计每一个专家都敢说能做到，但一旦你上去操作了，你就会发现，一片茫然。 刘玥心想，这小伙子也鸡贼啊。 吕静心知肚明，看透不说透。 而老院长宫主任等几个本来主刀人选，此刻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个手术没想象中的难，她们就上了。毕竟，能做这样一台表面困难，实际很容易的关系手术，对他们还是有帮助的。 现在，这个好处，落到方浩的头上了。 散会后，老院长把方浩单独留下，她道：“你这手术做好了，但不能提倡，所以无功无过。” 方浩道：“院长，别啊，你恢复我一点福利啊，不然，我只有基本工资，很难顶的。下个月就交了水电生活费，烟钱都没了。” “嚯！你还跟我哭穷？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的生活背景吗？” “那也是他们的啊。” “行了，也就是他们，不然，我都开除你了。手术结束了，可别大意。你岳母可不是个容易伺候的，后面的治疗，你得盯着点。” 老院长不同意撤销此前对方浩的处罚，让方浩无可奈何。 医院的岗位还是很固定，也是循规蹈矩的，不会因为你做一个手术，就给你一个岗位。 按照流程，方浩可以申请主治医生的资格，但距离担任副主任医生，那还差经验和经历。 当然，他想提升也不是没有捷径，比如被别的医院特聘过去，特例特办。或者医院开一个新科室，需要一个带头人，就可以任命他了。 只是，老院长杨文锦不会为他而做。 对方浩而言，他取得硕士学位，再申请到主治医生，那他还需要在这个岗位上工作四年，才能申请副主任医生。 而理论上，他可以参加考核，然后也能参评科室主任。 如果他获得了博士学位，则直接可以申请副主任医师，或者参评科室主任。 医院规定的晋升渠道就这些，而具体到省人医这种三甲医院，竞争则更大了。 再说，岗位的调动，也并不是只看你医术。 对方浩来说，有一个利好的，则是跟了吕静。而吕静已经帮他申请主治医生的材料了，这次手术结束，应该可以拿下来。 拿到处方权，拿到主治医生资格，事业上，也算是一个小起步了。 哎，这四年我竟然以苏柔为事业，可真是够蠢的！ 这个烂女人，不值得！ 方浩来到岳母的病房。 病房中，有苏博源周翔等人，都在那里守候着。 方浩检查一下，然后将岳母的吸氧面罩拿下来，通过鼻吸的方式即可。 “妈，你可以说话，但尽量少说，也别置气。有什么不满的话，等你好了之后，朝我招呼。” 方浩道。 “那是自然！我说过，这个小毛病，要不了我的命，就你大惊小怪。回头我得好好说叨说叨你。” 岳母对方浩还是很友好的，再看苏博源等人，她又是另外一种情感了，很亲切很欣慰。 她道：“你们别担心，我都说我死不了的。我这么大一把年纪，做的决定从来没错过。” “我现在感觉很好，你们也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 她听方浩的话，没多说。 苏博源道：“嗯，你没事就什么都好，我们没你的唠叨，我们也一点不习惯。这次，你得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了。” “老苏，你也一样。我们都老了，你可得悠着点，别那么拼了。” 岳母本不想说了，看到苏博源眼神是真的关切，她还是很感动的。毕竟和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爱情亲情都有的。 苏博源道：“我已经退掉一门课，以后就带一节课，我们年纪是到了，真不用我那么拼了。” 岳母不说话了。 边上的方浩则心思灵活，他心忖，苏博源，你不懂你老婆的话里意思，她是要你让在外面不要胡搞了，你也不年轻了，胡搞乱搞，哪天你就死在年轻女人肚皮上了。这都不懂，是装的吗？ 第124章 收之桑榆 “方浩，你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苏博源把方浩叫到一边，他道：“方浩，你虽然做好了这个手术，但我还是不认可的。你这样的做法太激进太冒险，也很危险。” “爸，是妈坚持……” “那是她的问题，我在说你的问题。你在以后的治病救人中，不能这样冒险。在下决定之前，你要想想，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就拿这个手术来说，你妈妈要是半点闪失，你负担得起吗？” “爸，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方浩没争辩，先怂下来。但他心里是很不服气的，你一个出轨的老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在医生这个行业上，你一个外行人更没资格说我。 苏博源没想到方浩没反驳，他正等着方浩不服气，然后他再怼回去，就能将方浩劈头盖脸骂一顿了，可现在方浩软不拉几的，他无法攻击。 他就道：“哦，你表婶向我投诉，说你懒惰和骄傲，还不听话。这是很不应该的。你回头跟她道个歉。她也是你长辈，你多听听她的话。” “好。” 方浩心里很不屑那个表婶保姆，竟然打小报告，想通过苏博源给他施压，让他服软。让他听那女人的话，每天买菜，还要打扫家里的卫生，他已经有亲妈和岳母了，还要再伺候一个娘？ 去他妈的吧。 方浩忽然灵光一闪，苏博源会不会和那保姆有一腿呢？ 以苏博源的风流，或许真有可能的。 哎，精英阶层啊。 “你留在医院，好好照顾你妈，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苏博源叮嘱一句，也就和大舅哥周翔等人离开。 方浩再进入病房，看护岳母。 这次，周家也让人留下照顾，是周家的一个媳妇，姿色一般般，但态度很好，照顾得还是很细心的。 方浩觉得这周家小媳妇照顾得没问题，他就出去外面抽烟。 最近心烦事多，废烟。 然后在住院部到处转转，他就来到了张骏的病房。 “方浩医生，你来得正好，我让吕静找你，她说你忙你岳母的事。现在你来了，你快给我看看，我怎么觉得到不妙。” 张骏一见方浩，就两眼一亮，很方浩赶紧过来。 “哥，要不要让院长也过来？” 在陪护的是一个青年，是张骏的堂弟。 “不用不用，就让方浩医生检查我即可。你先出去，我和方浩医生好好交流一下。” 张骏让堂弟离开。 等那看护的人离开，方浩就给张骏检查，他眉头不展。 张骏道：“从前天开始，我开始做噩梦，很可怕的梦，梦到我要死了。方浩，我对这方面是很迷信的。两年前，我有一段时间就是不断做噩梦，然后吕静让我来检查，结果真出问题。现在，我怎么又做噩梦了？我身体是不是又出问题了？” 方浩诊查完毕，道：“张先生，我和别的医生不一样，我一向有话就实说的。你这几天来的治疗，没作用。” “那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 “别慌！你这个情况，吕主任也在每天跟我交流，刚才我诊查过，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我帮你针灸一下，你今晚应该不会做噩梦了。” 方浩并没有夸大其词，他的确看出了张骏的治疗没起作用，因为方浩是他设计的，在什么疗程阶段，就有什么的效果，他都有预想的。 现在，到了这个疗程阶段，可却没有这些效果，那自然是有问题的。 而问题的所在，就是院长她们改变了治疗方案，比如让别人来替代方浩的针灸。 “那快来！” 张骏现在非常信任方浩，毕竟是方浩做的手术，给了他希望。 等方浩下针之后，他觉得某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我就和吕静说过，换了别人针灸，我没感觉，而你的针灸，有一股气在动，当然，我也说不清楚这是不是气，但觉得很舒服。” 张骏松弛下来。 “这是针灸，你感受到的是神经活动。气这种东西，太玄奥了，我领悟不了。” 方浩心想，这就是气！可不能承认啊，解释不清楚的，那得卖个关子！ “对对，吕静也跟我说过，这是神经活动，哦，好像也是你告诉他的。可叶主任的针灸就没这种感觉，这是为何？” 这是技术上的差距啊，这就跟，为什么你会有五百套房，而我一套都没有，这是为何？方浩想了一下，道：“针灸的原理，现在都没完全搞清楚，只是知道针灸的地方，大都是生理上神经元集结的地方。而神经元是人体神经系统的最基本的结构和功能单位，针灸神经元，会引起相应的神经活动，从而调节人体的机能，从而达到治病。这有点抽象，但大体是这样。作用到具体的个人，则有很多种情况了，对病人来说，穴位的深浅，结构，都是有差别的。而对针灸的医生来说，下针的深浅等，都是有差别的。” “方浩医生，你说得太对了。我以前学医的时候，书本上的东西，我都能背下来了，可真让我操作的时候，我是两眼一团黑，我不会啊。我就知道，我不是做医生这行的料。而方浩，你是真适合的。哦，你比你师傅老徐都要适合做医生。” “张总，我师傅也为你做了很大的努力，我起初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对肝脏方便感兴趣了，毕竟我一开始跟他的时候，做的诊疗都是脑卒中的。后来我才知道，都是为了你。张总，等你好起来后，你得好好谢谢师傅。” “哈哈，那是，那是，老徐虽然有点自负，但做学问还是不错的。他若是没遇上你，也是跟我刚才说的，他就算知道怎么做，可也没动手能力。目标就在眼前，路也在脚下，他走不到，只有你能走到。哦，方浩，你以后也别叫张总了，你叫我一声张哥，这样更亲切。那套医不自医的说辞是狗屁理论，自己人都不救，还指望别人？没这说话！” “好吧，张哥，我就占个便宜了。张哥，你现在闭眼休息一下，治疗效果更佳，唠嗑的话，我有空就上来叨扰你。” “哈哈，我就等着你上来唠唠，不跟你说几句话，我都不踏实。” 张骏乐了，真听话，闭眼休息，很快就睡着。 方浩嘴角微微一动，这种五百套房的人物，会如此真诚待我？不管真假，张骏在某些方面的确比师傅强，有值得他学习的。 第125章 你的价值 次日。 妻子一早就过来，她给方浩带早餐，同时也把方浩爸妈给带来了。 “亲家母，你怎么样了？” 方浩父亲小声地问候着周芬。 “我没事，被蚊子叮咬的一样，方浩他们非要拉我来医院，你看，一进来就躺着了。有病，不能来医院。小病都能整成大病。” 周芬微微点头，心里还是看不起农民的，可从方浩父亲眼中看到是真诚的问候，她也很感动。 “亲家母说得对，回头我狠狠教育教育方浩这兔崽子。那你先仰着，早点康复。有什么需要，你就尽管使唤方浩。这小子，就是欠收拾的。你越收拾他，他就越听话。” 方浩父亲知道周芬不能多说话，也就适可而止。 方浩吃饱之后，看着苏家周家等人来探望，都衣冠华丽，都带着东西过来，属于高朋满座，而自己的父母各方面都有差距，他就带着父母先回家。 车上，母亲倒是说了很多让苏柔如何如何保胎的事，坚持用农村的方法。 方浩心里苦涩，妻子肚里的孩子，到底是他的，还是妻子情人的，都是未知数呢。而且，他随时都会和妻子离婚的，到时候就是陌人了。父母现在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可他没忍心说出和妻子要离婚的话，怕父母受不了。 这事，得以后找个机会，再和父母好好聊聊。 他洗漱一番，然后再去医院。 吕静找他，问道：“你昨晚给老张治疗了，你咋不跟我说一声？” “昨晚我想让你过来的，可张总说要跟我单独聊聊，他说了做噩梦的事，然后我给他诊查了一下，我发现他睡眠不好，就给他针灸了一下，有助于他睡觉。我再出来的时候，都半夜了，你都休息了，我不是怕打搅你嘛。早上我爸妈来了，我就先忙了， 我这不过来跟你汇报了。” “哦，我的意思是，你跟我提前说，在院长问我的时候，我有应对，我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这样，院长不高兴，也不能对你怎么样。” “这……我倒是没想到这么多，我大意了。” “没事了，你张哥先提出来了。” “张哥……” “老张，他说认你这个兄弟了。他昨晚睡得很好，没做噩梦了，精神很好，从院长刚才的检查来看，治疗情况比前几年都要好。从今天开始，你抽时间过去给你张哥针灸。” “针灸？我没问题，院长的意思？叶主任呢？” “你张哥摆平了。他给了老叶1万块作为诊金，老叶没话可说了。既然效果不好，院长又能说什么？这事就这样定了。” 钞能力……方浩无语，没想到张骏这么大方。可想想，就算张骏不给钱，说要换医生，院方也得配合。可张骏还是付钱了，哪怕针灸没效果，可这就是生意人的思维。 你为我服务了，不管我满意不满意，我都会给你钱。至于你的服务值多少，就看你的能力……不，看我的体验如何了。我心情好，哪怕你的能力一文不值，我也会买单。 张骏给叶主任1万，是为了封口，不让叶主任刁难方浩，否则，这1万块并不代表你吞了就是你的。再让你吐出来的时候，就不仅仅是1万了。 当然，这也释放出一个信号，我有钱，我想让谁来治，就让谁来治。 方浩就道：“好的，我听主任的安排。” 他换个话题，道：“下午我没坐诊，我去给你代课吧。” “你妈妈这边呢？” “早上我检查过了，过了危险期，进入稳定期了，按照医嘱来执行就可以，不用我一直盯着。那我就去准备一下，下午我去代课。” “行，老张要见你。估计是想让你帮他针灸一下。哦，他说你针灸下去，还有一波气的鼓动，你真的能以针运气？” “没那个本事。是找准位置，然后针灸深浅的问题吧。” 方浩没多解释，离开，走向住院部。 张骏正在接受输液治疗，但并不妨碍针灸。 “方老弟，还是你有水平，你这一针下来，我舒坦不少。” 张骏再次感受到被方浩针灸后，体内有气在流转，他的全身都进入一种特别的状态，有点麻，可却更加轻松。 病房中，还有一个陪护的老人，很有气派，是张父。他看到儿子精神状态有很大的变化，不由得打量一下方浩，才想起什么，他道：“你叫方浩？是给小骏开刀的那个？” “哦，方老弟，这是我爸，你叫一声爸也行。” “咳咳，这不妥。老爷子是老爷子，不能亵渎。” 方浩无语，你的爸是你的爸，可不是我的爸。 张骏就道：“不算亵渎，我就是不能自主活动，不然，我下地跟你结拜了，到时候我爸就是你爸，你爸就是我爸。” 张父道：“胡闹！” 可他也非常奇怪，这个年轻的小医生，什么时候这么讨自己儿子喜欢，这不合理啊。 方浩也觉得不合理，甚至很尴尬，他对张骏道：“睡眠有助于痊愈，我让你先睡去，如何？” “好，好，我听你的，只要能让我好起来，你想怎么整都行。” 张骏非常配合方浩，被方浩针灸一下脖子的睡穴，真的就睡过去了。 张父就问：“小骏怎么睡了？” 方浩道：“其实，睡眠很有助于治疗康复。等我拔针的时候，他就会醒来。” 张父看一眼儿子的心电数据，有所提升，非常正常，他就道：“方医生，我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一直以为那天拿刀的是杨文锦和宫一刀，没想到真是的你。哪怕是这些天小骏和小静都说是你，我还是不信。今天，我发现我错了，你年轻，但有一手。” “老爷子过奖了，我没你说得那么好，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 “很谦虚嘛。不过，你真有技术，也可以自信一点的。你自信了，给我们病人和病人家属，也会有更加多的自信。” “老爷子你说的是。” “那你告诉我，我儿子能不能痊愈？” 哦，你给我挖坑……方浩想了一下，道：“手术前，我只觉得有万分之一，但看了你们家属的投入，还有现在这个治疗效果，我觉得这个概率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一了，这是指恢复到正常水平的痊愈。当然，这中间还会有一些影响因素，比如，我只负责针灸。你总不能让我以偏概全吧。” “百分一？” 张父眉头皱紧。 第126章 妻子藕断丝连 午后，在方浩离开医院去大学代课的时候，苏柔也来到公司，她接到财务总监的电话，来这里处理一下交接工作。 她在电话中给董事长请假了，甚至在董事长到医院看望她母亲的时候，她也提了一下。 董事长非常体谅苏柔，让苏柔不用担心工作上的事，什么时候来上班都可以。 苏柔交接完工作，然后回到办公室，却看到了一个让她都头大的那人，那个他。 她忙将门关上，道：“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不想看到你。我们分手了。” “我不同意分手。” “你……你怎么这样！我老公查我很紧，我妈妈也生病了，她不能被刺激，要是知道我跟你的事，她会被气死的。你还要我怎么办？” “周芬啊，我去看过她了。” “什么时候？” “在你们离开的时候，我上去和周芬聊了聊。” “你……你不怕被发现？” “小龟龟不在医院，我怕什么。就算我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是我。苏苏，我不同意分手。我看你憔悴了，今晚到我家里，我给你做顿好吃的，补补你。” “不，我不去。我……我怀孕了。” “我的吗？” “不是，我老公的。” “哼，我真妒忌那只小龟龟，他竟然让你怀孕，他胆子不小。但，这不影响你来找我。” “我……我不会再去找你了。我老公都要和我离婚了，我也怀了他的孩子，我找你，你和我结婚吗？” “怎么又说这话，我们这样的关系，不是很愉快吗？” “我不想这样了，我现在只想回到我老公身边。求你了，别来找我了，我老公现在应该知道你的存在，但不知道你是谁，你就不要在我身边晃悠了，好吗？你若真为我好，你为我着想一下。你走。” 苏柔打开门，示意那人离开。 “看你这样，我真心痛！” 那人来到苏柔面前，出手抚摸了一下苏柔的脸，很温柔。 苏柔只是稍微后仰一点，没避开，也没将手打开。 “别说了，走吧。” 那人却把门关上，然后将苏柔搂来，直接就吻上去。 …… 医院。 院长杨文锦从市里开会回来，刚在主楼面前下车，她的秘书就快步上来。 “院长，张景在办公室等你了，他要了有关张骏的治疗情况，包括此前专家会诊，甚至他还要了手术室的录像，我们不得不给。” “哦，他要这些做什么？” “不清楚，我问了他他也不说。他在办公室等你了。” “哦，张骏的治疗数据有变化没？” “有，比早上的好。你说，张景他们会不会想转院？” “治疗疗程没结束，现在还不是转院的时机。别猜了，我上去问问他就知道他要怎样了。” 杨文锦来到办公室，果然见到张景，后者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见到杨文锦回来，只是抬眼看一下，没停止对手机的操作。 杨文锦添了新茶水，过来道：“张局，欢迎你来指导工作。 此前，张景不到她办公室来的，今天来，恐怕是正事。 张景关掉手机，他道：“小杨，你还有多少年就退下来。” “果然是正事。” 杨文锦正声道：“我已经连任三届了，而且年龄也到了，明年六月份，我就要退下来。” 张景道：“那有没有新想法？” 杨文锦微微一愣，道：“张局，你这话是……” 张景道：“省人医是省里三甲中的三甲，你可要做好交接工作。下一任，是你举荐，还是组织里安排？” “原则上是我举荐为主，最终组织里决定。” “周隆？” “张局有另外的人选吗？” “我看上的，你们不会用，也不敢用。嘿嘿。” “谁？” “方浩。” “这……” “你看，我就说了嘛。算了，我不是你们系统的，我就不指手画脚了。不过，我儿子的事，我还是能做主的。我看了这些天的治疗，在治疗效果上，你比不上方浩。你别不服。今天我看了方浩的治疗，我儿子就好转不少。我就想，你是故意藏着这么好的医生不给我儿子治？” “张局，这不存在，我们不会藏着好医生，我们已经用最好的资源治疗张骏了，这两年来，一直如此。” “行了，我眼睛不瞎，我看得见。这手术是方浩做的，治疗方案也是他提出来，他治疗也有效果，从现在开始，就让他来做主治。你们配合他。” “是。那就让方浩来负责。” 杨文锦感觉到是突然被将军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搞不明白，张景这一出，到底怎么回事。 等张景离开后，她打电话给方浩，发现电话没人接，就找吕静。 没看到方浩，她就对吕静道：“方浩呢？他不在医院待着，又跑哪里去了？中医院，还是妇幼？” “哦，院长，我让他去给我代课了，诊断学。他在读博，还有四年的住院医经验，足以胜任。你找他做什么？” “连课都让他上，你倒是信任他。刚才你公公来找我了，让方浩做你老公的主治医生，我让他来交接一下。” “我公公一向不干预张骏的治疗方案啊，他应该也没和方浩聊过，怎么就相信方浩呢？这我不清楚啊。” “行了，你别装了！你偷偷让方浩给你老公针灸，我都没说你。其实，我一开始也想将张骏给方浩，就怕你家人说我们院方不重视，让一个刚评上主治医生的小医生来治，院方有推脱嫌疑。既然你公公出面，那就好办了。我把张骏给方浩了，以后就让方浩负责吧。” “别呀，院长，你是院长，我肯定要来找你的。再说，杨阿姨，你也是我半个媒婆，张骏也是你的半个产品，现在售后问题，我不找你，我找谁。” “行了，别贫了。去忙你的吧，你们门诊今年拉下了不少工作量，你得补上。哦，你论文的量过关了。一下子出三篇，是方浩做的吧？” “谁说的，我用一个星期通宵写的。” 吕静严肃道，却是赶紧离开。 杨文锦在吕静离开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叫来秘书道：“查一下记录，看看方浩是什么时间段治疗张骏的，还有方浩这段时间的行踪，也给我调查一下。” “是，我这就去查。” 第127章 你们玩砸了 大学校园。 “方……方老师。” 方浩走出医学院，走向图书馆，他打算借几本书。 学校图书馆有一个专业性很强的图书库，需要教师的资格才能借出来，就只能在里面查阅。 现在，方浩拿着吕静的图书卡，可以借调。 路上，他边抽烟。 身后金小建过来，他和方浩并排，他道：“你来学校，你找我的吗？” “哦，我不找你，我来代课。” “代课？厉害！不过，以你的专业能力，给本科生上课，绰绰有余。方老师，有时间吗？” “这几天都在医院忙我妈的事，没时间写。” “不是，方老师，你接私诊的吗？” “接啊。谁？什么病情？在哪里？” “我的一个哥们，他没生病，是他的马子怀孕了，他不能让人知道是他搞出来的，想不通过医院手段做人流。” 方浩道：“这……这种情况，以你们这些人的能耐，还有啥困难，走个绿色通道去医院拿掉就好。” “不能啊，我朋友马子的老母就在医院中做领导，而且，做人流之后，肯定需要调养，藏不住的。方老师，你中医药方面这么强，你能不能药物引流，但不伤那马子的身体，主要是不留痕迹。不然，也避不开那马子老母的眼睛。” “在医院做领导？也是省人医吗？谁？” “你们妇科的李主任，她的女儿。” “这……这个做不了。” 方浩没想到是李晓曦的女儿，他顿时头大，他和师傅大闹妇科，他就已经被李晓曦恨上了，此刻再去动人家的女儿，他不是找死吗？ 他想起什么，道：“李主任的女儿不是很乖吗？不还是初中生吗？你朋友那么禽兽？” “哦，哦，那是后面的，李主任还有一个大女儿，婚前生的。这事是隐秘的，如果不是我朋友马子亲口说，从她打死不去医院的态度，我们都不知道呢。方老师，你放心，她十八岁了。” 金小建低声一点道：“我朋友说，钱不是问题。” “在哪里？” “天之峰。” 天之峰？ 方浩心头一动，他正愁进不去天之峰呢，他道：“我没见过具体的人，我不敢下结论。等我看到真人，检查过后，我才能说行不行。” “可以。那我和朋友约好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方浩点头，打量一下金小建，发现这个其貌不扬的颓富二代，说不定真是自己通往天之峰的敲门砖。 他看到对方腋下揣着一幅字画，而字画的落款，让他眼神一动，竟然是周佳佳。 他问道：“你还喜欢字画？” “不是我喜欢的，是我们系有人喜欢。方老师，你也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 “这能卖钱吗？” “好像不大能。” “那还有人喜欢？” “这字画不值钱，但写这字的人，可是校花啊。艺术系的周佳佳，我们江东大学的校花。” “哦，我看看字写得怎么样？” 方浩来了兴趣，他总觉得周佳佳出现在逆光疗养院，是有问题的。可他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他到疗养院发现妻子的化名周佳佳，当晚疗养院就换了电脑主机，门口的登记本子都换了，接着周佳佳就出现了。 周佳佳的出现，头发，身形，车子都和妻子的极其相似。 方浩知道这里不可能这么巧合的，可他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他看字画，发现竟然是一幅簪花小楷，写得很是俊秀。当然，方浩觉得，这就是好看，跟打印体一样，但真要说有什么收藏价值，至少是看不出来的。 欣赏不来。 方浩将字画还给金小建，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中介吧？” “嘿嘿，凡物皆可中介嘛。” “你牛！你不回家继承你家族产业，你真浪费才华。” 方浩摇头，和金小建分别。 他想了一下，去借书，然后就绕路来一趟艺术系，在走廊的展栏，可以看到很多周佳佳书写作品，甚至还有一些周记散文，都是手写的。 看多了，方浩也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苏柔，就是你去的疗养院，这周佳佳只是模仿你的笔迹。你的书写习惯，和周佳佳还是不一样的。周佳佳能模仿到你的字形，但你的书写习惯却是模仿不来的。而且，周佳佳本身的书写习惯，会在书写中，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我方浩但凡愚蠢一点，真看不出来，可惜，你们玩砸了！ 方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岳母昏倒的视频，他顿时不由得冷笑。 贱人，你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接到吕静的电话，让他没事就回医院一趟，有事。 他忙回去，来到吕静办公室。 “主任，有事？” “你看着，这是老张的所有病情治疗情况，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主治医生了。” 吕静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公公找到院长，让院长把主治资格给方浩，让方浩负责张骏的治疗。 那个坑货，真去找院长，这下院长更加不喜欢我了。院长本来就对收拾情敌的女婿乐此不疲，现在那坑货再拉一个仇恨，院长必定以为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呢。算了，我还得抱紧吕静的大腿呢，也就豁出去了……方浩道：“主任，你这么信任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做好的。” “我相信你。” 吕静现在只相信方浩，特别是方浩给张骏针灸两次，就让张骏的精神和病情都大有好转，她都后悔，为什么一开始不坚持让方浩来主抓治疗方案，而真以为别人用方浩的方案也能做到。 她猛地想到，方浩对她说重症肌无力患者的治疗方案时，他可是亲口说在方案上留了一手，那在张骏这里，会不会也留一手呢？ 可想到这是她教方浩凡事留一手，没想到方浩对她也留一手，她可真是作茧自缚啊。 她就道：“方浩，我……我在这里要先向你道歉。” “啥？” “我说帮你问问为什么院长不喜欢你，我……我有点敷衍你了，我没去问，甚至，我觉得我老公手术做完了，也拿到一个可行的方案，治愈是迟早的事，我就有点不重视你了，而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得向你道歉。” 吕静说完，给方浩鞠躬道歉。 “主任……” 方浩愣了愣，没想到吕静会如此低声下气低放低身段。 尽管是为了她老公，可他也依然有一种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冲动。 第128章 何必自欺欺人 吕静给方浩道歉。 方浩受宠若惊，他忙道：“主任，你可别这样，我是医生，我不会含糊的。我一定竭尽全力让张总康复。我此前说院长不喜欢我，其实是气话，我做不好院长肯定不喜欢。而且，院长和我妈的关系很微妙，她们年轻的时候都追求过我爸，所以我夹在两人中间，我自然不受待见。这，或许就是原因吧。” “哦，这是老一辈的事，你怎么知道？” “刘玥主任告诉我的。刘主任和我妈很熟，自然知道当年的情况。哎，搞了四年，原来我成了出气包。嘿嘿。” 方浩咧嘴一笑，很无奈，又很坦然。 按理说他的处方权早就下来了，而且妇科事件是师傅闹出来，最后去和病人协商还有引产，安抚病人情绪，都是他做的，他应该有功劳。可事实上，毛都没有。 “哦，原来这样，那这就是院长的不对了，回头我去怼她一下。” 吕静恍然，眉头皱了一下，她没想到院长公报私仇。 方浩电话响起，是刘玥打来的，有一个周芬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她没把握，让他去判断一下。 他拿了资料就走。 在住院部，现在又有他的办公位置了，而且是专门安排了一个，毕竟主治着张骏和周芬了。 他仔细看了一下周芬的拍片情况，很乐观，但又有点不对的情况，他就来到病房。 妻子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她迎上来，可方浩没理她，直接从她身边经过，让她很失望。 方浩进入病房，让里面的男宾等人都出去，他检查一下周芬的床垫下，果然找出了一支笔和本子，上面都是数学符号。 他摇头道：“你真不要命了？你写这几个没意义的符号，会让你在这里多躺两天。” “哎，你就吓唬我，我现在好多了。好，好，你是医生，你说了算，以后我不写，行吧。” “别啊，回头我找个写字板来，我扶着你起来写，这样，你能成为这里的包月vip了。” “农村佬，你才要包月，你全家包月。” “我全家不就包括你了？嘿嘿。” “不理你。我睡会。” 岳母说不过方浩了，闭目睡下。 等方浩出去之后，她瞥了一下，发现方浩没拿走本子，她嘴角轻轻一样，这个小子，啥都懂。 方浩出去，看一下周家的那个小媳妇，道：“下午你不在场？” 周家小媳妇问：“没，怎么了？” 方浩道：“妈起来要拿东西，如果有人递给她，那她的伤口就不至于被牵动。现在好了，上午的治疗白费了，她得多躺两天。” 周家小媳妇看向苏柔，道：“你不是在这里看着的吗？” “我……我见妈妈睡着了，我也交代了一个护士，我就先去一趟公司请假，我很快就回来了，我没想到妈妈要拿东西，我……” 苏柔有点慌了，特别是方浩那种看起来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让她非常难受。 实际上，下午在公司，当那个亲她，她没抵抗，甚至如果不是办公室外刚好有人经过，让她受惊，她可能都让那人把裤子给脱了，说不定真来一发办公室的激情。 没想到，就这么一点时间，母亲这边出问题了。 “妈是工作狂，让她脱离工作是不可能的。这样吧，当她想要开工的时候，让她的研究生在场，让她交代事情，不要让她动手去演算证明啥了。” 方浩这话是对房间中的岳母说的，但他知道，岳母不会有工作的时间，因为治疗的时候，药物有一定副作用，会让岳母犯困或者睡着，而且，很多访客，让她也无法有心思工作的。 苏柔跟着方浩走，她道：“我真是去请假的，我不是故意的。” “这问题不大，你不用自责。腿在你身上，你爱去哪里是哪里，你在自由的人。你还是考虑一下我此前跟你说的，我会放手的。” “我……” 方浩站定，回头看一眼病房门口的宾客，他道：“你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应该告诉他了，他也应该来看过你母亲了。所以，你还犹豫什么？”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的不存在。” “何必自欺欺人！时间也不早，佳佳和天天也该放学了，你去接他们吧。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我在这里有病人，走不开。” 方浩这样说，没再和妻子纠缠。 妻子到底去公司请假，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去陪她情人，对他来说，这都不重要了。因为，妻子出轨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他头上的绿帽，已经戴了四年，那也铁定的事实，现在妻子去陪情人，不过是让他多戴几天而已。 现在妻子怀孕了，孩子也许就是她情人的种，等孕情稳定，可以做一个亲子鉴定，不是他的种，那妻子就无话可说了。 这个女人，不值得。 曾经他的事业，就是妻子和孩子，而现在到头来一看，妻子是出轨的烂人，他现在想着的，就是医生这个职业了。 男人，不能以女人为事业。 方浩回去主治办公室，和刘玥商量了一下，岳母的治疗方案没问题，可以继续使用。 他就修改一下张骏的治疗方案，然后就去执行。 因为张景要给儿子换主治医生，自然暂停了当天的治疗。 现在方浩改了方案，也就按照新方案执行。 第一轮，还是输液等常规疗养手段。 第二轮，则是针灸等中医药手段。 这种癌症，只有中医药结合才能做到。 “老弟，还是你厉害！我现在觉得浑身轻松多了。” 张骏接受完针灸治疗，他的确觉得身体似乎回归了，这就是他的身体。而不像此前那样浑浑噩噩，总觉得身体是累赘。 他已经能下地行走，此前是需要人扶着的，现在都能自己走几步了。 在场看护的张家人，都非常高兴，有人拍摄了一个小视频，发到他们张家的家长群，让大家都分享这个快乐。 张骏能赚五百套房子，在张家之中，也算是人中龙凤了，而他四五十岁的年纪，更是家族的中层核心级别的了。张骏的康复，对他们张家来说，绝对是利好。 第129章 父亲出事了 晚上，方浩没有回家去。 甚至，接下来四五天，方浩都没有回家去睡，就在医院里过夜。 他的主治医生办公室中，还有岳母病房的沙发，都可以将就着。 妻子给他拿来换洗的衣服，他都不需要回家。 五天的连续治疗，张骏的病情好转得非常快，从肝癌中转移的癌细胞，在别的器官中也被控制住了，甚至在逐渐变少，只要用方浩的药物方案，在院外疗养即可。 于是，张骏出院。而非常巧合的，随后入住的竟然是郊外的逆光疗养院。 方浩作为主治医生，也获得了进出疗养院的通行证，方便他随时过去那边治疗张骏。 五天的治疗，岳母周芬的情况也好转很多，如果不是上次伤口裂开，她也可以出院转到专门的疗养院去了。 这天，方浩结束了治疗，和刘玥等人商量了一下，可以安排岳母出院了。 岳母等人都非常开心。 方浩有一个星期没回家，他觉得有点歉意，因为父母从乡下出来，他都没回来陪过一起吃饭。 所以，下午的疗程结束后，他和刘主任说一声，也就和妻子回家。 到家里，方浩没看到父母，他打电话才知道，父母去买菜了。 而半个小时后，父母果然买着大包大包的菜回来。 方浩问：“你们怎么买这么多？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啊。” 他母亲道：“给小柔他爸爸买的。” 方浩皱眉，道：“那边不是有保姆买的吗，怎么还要你们来？爸，你怎么了？” 他看到父亲在揉着腰间，而脸色好像有点痛苦，他是医生，看得出父亲的腰有问题。 “没事，没事，我没事。” 方浩父亲挺直腰，没什么问题。 “你骗得了我？那我这几年不是白学了。我帮你看看。” 方浩过去，掀开父亲的后背t恤，看到父亲的背贴着膏药，他摸上去，觉得很顶手，而且稍微用力，父亲都会吃痛。 “爸，你摔倒了？” 方浩问。 “没事，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老伤……” 方父呵呵笑着，想装作没事，但真的很痛，所以笑起来又很不自然。 “妈，我爸怎么了？” 方浩把母亲拉到一边，低声问。 方母看了看房间，见儿媳妇不在家，她就道：“你爸是摔的，都三四天了，晚上都痛得睡不着，他不让我跟你说。” “为什么？我是医生，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这样不是耽误吗？我爸在哪里摔的？怎么摔的？妈，这老人的骨头松脆，可不是儿戏。” 方浩见母亲有点犹豫，就把话说得重一点。 果然，方母闻言，就慌了，道：“在楼梯摔的，小柔爸爸的大别墅。 怎么摔的？” “你爸爸擦洗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 “擦洗？你们去哪里打扫卫生，为什么？小柔爸爸让你们去的？” “不是，那个保姆让我们去的。” “啥？保姆让你们去，你们就去，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傻呢？” “浩子，人家说你是上门女婿，你该干活的。而你在医院，你没干活，就得让我们去干？” “我上他妈的门！” 方浩来到客厅，对父亲道：“爸，你儿子不是上门女婿，你儿子不欠苏家的。” 方父道：“混账东西，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呢！人家小柔家庭这么好，长得这么漂亮，嫁给你可是没要你彩礼，不然，你没房，没车，没存款，你能娶得起她？你不打听打听，这城里人，娶个媳妇，那个不需要房车贷款，还有几十万的彩礼，我们拿不出这些东西。可小柔不还是嫁给你了，给你生了对龙凤胎，现在又给你怀双胞胎，可是为你付出了很多。我们方家得懂得感恩。” 方浩噗通一声跪下，道：“爸，都是儿子不好，连累你们了，但，儿子真不是上门。儿子也不欠苏家的。” “胡说，你留在医院，不就是苏家出的人脉关系？” “爸……这是谁告诉你的？” “那个保姆说的。浩子，你受委屈了，是爸想得单纯了，我们农村人，娶城里姑娘，不付出相应的彩礼，是不对的。我以为占了便宜，天天都觉得是老天爷眷顾呢，没想到却是让你受委屈。你放心，爸身体好着呢，摔一跤算得了什么，歇几天就好。起来吧，这也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不得让人看笑话。大男人，别随便下跪。” “爸，你不要这么想！我们不欠任何人的。我和苏柔，不是上门的关系……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先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方浩心里很痛，很悲愤，但他又很理智。 方父还不想去医院，可无法摆脱儿子的执拗，他也就只好去医院。 他没开妻子的车，出小区门打个的，带着父母去了医院。 在路上，他给吕静打个电话，后者给他开好检查的单子，甚至费用都交了，他过去的时候，吕静还在前面带路，直接就去做拍片检查。 “腰椎骨伤到了，有点严重啊。这是几天下来的旧伤，当时摔倒的时候怎么不送来医院……哎，方浩，都怪我，你帮着治疗老张，才会让你疏忽家里人，对不起啊。” 吕静也是医生，在电脑上看了片子，就知道问题所在。他算一下，这伤口是四天前的，那时候方浩正如火如荼治疗她老公呢。她就觉得是因为这样，才让方浩父亲受伤的。 “主任，你别这样说，和你没关系的。我爸这伤，要回老家治疗一段时间，我请两天假吧。” “没问题，你先治疗你父亲，医院这边不用你担心。你在这里连续熬了一个星期，也该休息休息。” 吕静很爽快地答应了，她想起什么，回去把奔驰车钥匙给方浩，让方浩开车回老家方便一些。理由是好车没那么颠簸，不会加重方父的伤势。 还有一点，方浩也是张骏的疗养师，说不定什么就找他了，他如果没有车子，从农村里出来也不方便。 实际上，她觉得方浩从农村来的，开着一辆好一点的车回去，会更有面子。 这次，方浩没拒绝，给父亲开了一些止痛的药，然后就先回家。 第130章 寄人篱下 回到家之后，方浩让父母去收拾东西，打算吃过饭后，他就连夜送父母回乡下。 苏柔了解情况，也很愧疚，进来帮方浩做饭。 她看着方浩脸上不悲不喜的神色，是对她那么陌生，让她很无奈，她很想发飙，因为方浩父母的伤，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凭什么给她脸色看呢。 一顿饭，还算融洽。 方浩见父母很不舍得孙子孙女，可他也得将父母送回去。 父母在这里，被人看不起，他很心痛。 而最主要的，还是他没能耐，没出息！如果他在天之峰有了属于他的房子，将父母接过来，那才风光！ 现在，住在苏柔的房子，住在苏家的房子，分明是寄人篱下啊。 他在卧室收拾几件衣服，看到妻子从后面搂抱着他，很不舍的样子，他就道：“苏柔，收起你这份鳄鱼眼泪般的可怜吧。这几天，我爸妈来了，我就忍了，难道你真以为你做的事，就可以一笔抹除了吗？” “老公， 你……我真不知道妈爸会摔跤，我也让他们不要去打扫卫生，可他们不听，我能怎么办？我忙着去医院看妈妈……你不能什么都怪我，我也把你父母当作爸妈，他们受伤，我也心疼。” 苏柔觉得不能什么锅都背。 方浩道：“得了吧。你不知道？你们心里都觉得，我爸妈是农村来的，做点打扫卫生的事有什么不妥的，这不是应该的吗？是啊，连你们家的保姆都将我当作上门女婿，我父母还有什么面子，农村来的，天生的贱民！” “方浩，你……你不能这样说，这是别人的看法，我从来没轻看过你父母，我对他们有什么不好的，让你这样误会我！方浩，难道我这四年来，亏待你父母了吗？我向你们要什么了吗？” 苏柔很委屈，很生气，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别在我面前装了，我看透你了。算了，我一会就走了，也不想跟你吵。本来，我打算从家里来了再跟你说这事，看你这么能装，我就让你看看，你们到底有多恶心！” 方浩拿出手机，将一段监控视频发给苏柔，他道：“看到没有，这个女人，是不是很像你？当时你妈就在哪里，看到里面这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乱搞，以为是你背叛我了，给她丢人了，所以她发病了。呵呵，当然，你也可以说这跟你没关系。可你知道她是谁吗？周佳佳啊。你们真假李逵的把戏，是想恶心我的吧，没想到，也恶心到你了。这算你不做作死，你妈就不会死。” 他看一眼妻子，觉得她真的很贱，然后甩门离开。 苏柔握着手机，死死地看着那上面的场景，她母亲看到了周佳佳，然后直接倒地，这场面仿佛一把刀直接将她的心劈为两截。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方浩开着车，绕了一段路，来到了天之峰边上，他让父母看那边的风景，他道：“爸妈，等下次我再接你们来的时候，我们住这里的房子。我靠我自己的能力，在这里买一栋房子，然后接你们来养老！” “哇，这周围的环境这么漂亮，这房子也应该很贵吧。” 母亲问。 父亲眉头一挑，道：“好什么好，你看那边，黑乎乎的，有人住吗？我还是看小柔那个房子好，对门是教师，以后可以辅导天天和佳佳，而且也毗邻小学，读书也方便。这里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有什么好！不好，不好，有钱也别在这里买。” 方浩咧嘴轻笑，没多说什么。 一两百公里，加上车子性能好，所以方浩比平时更快一点赶到家。 车子很宽敞，很平稳，所以父母回到村里，倒是不怎么累。 随后，苏柔打电话过来，主动问平安，甚至让方浩把电话给方母，又聊了好大一会。 苏柔的这个态度，让母亲很高兴。 可方浩却觉得，这是苏柔的伎俩，想收买父母，实际上让方浩更觉得恶心。 次日，方浩一大早就上山去给父亲找药，找了一大堆回来，然后捣碎，给父亲敷上。 半天下来，方父就觉得没那么痛了，他对老伴道：“浩子这狗崽子看来是学了点本事，我这样子敷上两天就没问题了。” 方母道：“别逞能！浩子让你敷五天，你就得听他的。” “哦，那狗崽子去哪里了？” “他去县城找他同学朋友玩了，中午不会回来，晚上才会回来。” “这狗崽子一天天的浪，他不去城里陪老婆孩子，他想要弄啥呢。” “嗯，回头我也说说他，小柔也有身孕了，他得注意点。” …… 省人医。 周芬经过最后的检查，得到的好消息是可以出院疗养了。 可她心里还是没底，看了看，没见到方浩，她就问道：“方浩呢？我都要出院了，他不来给我检查一下？” 刘玥道：“你不知道？方浩回老家了。他说父亲摔了一跤，伤到腰了，他送老人家回家去用土办法疗伤了。你放心吧，我将你的情况发给他看了，他说没大碍，可以出院。过两天他从乡下回来，会再给你做一番检查的。” 她将出院资料给助手去办理，她再对周芬道：“周周，韩姐，你们都在哪里疗养，我也干脆休息几天，我也过去和你们一道算了。” 周芬不置可否，没看到方浩，她本来出院的美美心情，竟然不存在了。 她对苏柔道：“方浩父亲摔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在哪里摔的，怎么摔的？” 苏柔道：“妈，你现在别理这些事，你就应该好好休养。” 她见母亲不高兴，就道：“怕了你！在你那个家里摔的，表姑让他们打扫卫生，擦楼梯扶手的时候脚打滑，才摔倒的。” “你知道这事吗？” “我起初不知道，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哎，方浩父母从乡下过来，却摔了，这让方浩怎么想啊。而你竟然不知道，你一天天都在忙什么。让你表姑滚蛋吧。哦，滚蛋之前，让她给方浩道歉。这都是什么人，竟然让方浩父母打扫卫生，人家不要脸了？” “嗯，都听你的。” 第131章 狗改不了吃屎 方浩开车，在县城转着，他心血来潮，要物识学区房的。 他和妻子离婚之后，会不惜代价争取到天天的抚养权，然后就会将天天送回县城读书。到时候不能让父母再住农村了，他买房之后，让父母住，一方面照顾孩子。 不住农村了，可以减少邻居的风言风语，对父母来说，是会接受的。 当然，他真离婚了，父母不接受也得接受！ 在一个新开盘想小区前，他刚停车，忽然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一对男女，让他觉得非常违和。 那是他的班花，他朋友魏文的前妻，挽着一个秃顶的老人，正往外面走。 班花的身体紧贴着老人，饱满的胸，就贴着老人的手臂。 从他们的姿态来看，是夫妻间的亲密。 事实上，那老人就是导致魏文离婚的奸夫。 他马上拿出电话，打通班花的电话，他呵呵一笑，道：“班花大人，现在有空吗？” 他看着对面那班花从还挽着老人的手，一边接听电话，女人的话，让他觉得是在看戏。 班花道：“在买菜呢。怎么了，大医生，你有何贵干？” 买菜？你边上的老情人，就是你的菜吗？方浩心里冷笑，但嘴上却很甜，道：“就是问下班花大人，你和魏文和好了没？我正好休假，你们和好了，就来江东市，我请你们搓一顿。” “我和他有话说了，他说去南方闯一闯，给我半年时间，然后我们会复婚的。” “行，那就等你们。” 方浩挂断电话，看到班花挂断了电话，和老头笑着进去路边的一辆很普通的小轿车，然后离开。 狗改不了吃屎！呸！ 苏柔，你也是这样的吧。 出轨的女人，果然没有只出轨一次，而是会不停地出轨，只要奸夫不死，女的就会不停出轨，因为女人出轨，是动了感情的，是真爱对方的。 苏柔，你回不了头啦！ 苏柔，你真是个大骗子啊！ 方浩等那对贱人离开后，他也就走进售楼部，询问一下房价，他也评估一下，他需要付多少首付。 县城的房子还是便宜的，大概三千多，而且首付只需要两成，他算了一下，大概十万左右，就足够交首付了。 离婚后，就来这里买房子！ 方浩坚定这个念头了，不是现在买的原因，则是需要贷款，那房产证的名字，就需要写妻子的姓名。 小县城的开发商，还有银行怕业主还不了款，签订房产合同的时候，若是夫妻的，都需要夫妻到场签字。这样，丈夫跑了，还有妻子，银行可以接着追债。 方浩不想他的东西跟那贱人有任何的联系，自然不能容忍房产证上有妻子的名字。 出来后，他也给魏文打电话，后者不在南方，在省城朋友那里瞎混呢，到时候会和朋友一起下南方闯荡。 接下来两天，方浩都在家里治疗父亲，看父亲痊愈得差不多了，他叮嘱好母亲，甚至还有族里的伯父叔叔们，他才回省城。 他先去洗车店，将奔驰车做一个清洁，也去加了油，然后再还给吕静。 吕静却没回收车钥匙，她道：“跟你说个事，刚才院里给了我一个上党校的名额，回来要我竞聘副院长，我有一段时间不能来医院。所以，我需要你继续帮我代课，而你还要去郊外给老张定期检查，这车子，还有这办公室的钥匙，你都保管着。你不是要读博嘛，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在我这里，没人会打搅你。” 方浩吃惊，没想到吕静能竞聘副院长。 他想想也合理，毕竟吕静在医院里有关系，而且工作这么多年了，也有资历，竞聘副院长很合理。 他问了句废话，道：“到换届的时候了？” “明年五六月份会换，但现在已经开始交接和培养了。你知道这是组织的规矩，能想通就好。弄不明白，就顺从吧。就比如我，我也不明白怎么就提我上来竞聘副院长。” “不，主任，你很合适。你看，组织班子需要女领导，本来妇科的李主任有很大希望的，可她犯错了，那自然不能上了。剩下的，不就是你了。” “也是，好像我们这些科室的主任当中，就我和李主任是女的。我倒是占了性别的便宜。” “不，主任，你是实至名归。” 方浩心忖，主任，你好歹占了便宜卖个乖啊，别和师傅那样装十三。 “你也尽快把博士啃下来，我再给你申请副主任医师，或者主任医师。哦，你来了就去开会吧。我们门诊部的会。” 吕静带着方浩去开会，基本上都来了。 她直接说要去上党校的课，这里的工作，行政类的工作，交给刘健。而医务上的，则交给方浩等几个人负责，而最终以方浩的意见为准。 众人都惊讶，可想到这是吕静有心栽培方浩，他们也不得不遵从。 护士长心里戚戚，自己之前那么得罪方浩，将方浩的读博资料书都丢到垃圾桶，现在方浩深得主任赏识，留给她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果子。 接下来，吕静再宣布一个团建活动，今晚带大家去下馆子。 团建？ 主任果然会来事。而师傅好像就从来没带他去团建过，果然够老套和古板……或者真白嫖到底！ 方浩心里比较着，发现最近师傅不联系他，不给他数据资料，不让他写论文了。 正想着师傅，方浩电话响起，发现是协和的导师来电，他先离开会场，到外面接听。 他的导师，朱石（dan），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 “朱教授，你好，我是方浩，请问有什么事？” 朱石道：“小方啊，你前些日寄来的卷子，我看了，你理论基础非常扎实，竟然都答出来了，没有错的。能在博士考卷上得到满分的，哪怕是开卷，也是我这么多年见到的第一个。你很不错。” 方浩大喜，忙道：“朱教授，都是你指导有方。” 朱石道：“我在协和那边有个科室项目，有个临床助手的职务，不知道你感兴趣吗？” 方浩顿时明白，这个朱石也是想白嫖自己，当然，会给一点生活费，可这点费用，不能满足他了。再说，朱石的大腿，能有吕静的粗吗？ 不可能！ 吕静明年很有可能就要提副院长了！而且，吕静还有一个五百套房子的老公。 他以这边医院事情多，而且家里房贷孩子等问题，不能做全日制的读博，寒暄诸多遗憾之后，也就婉拒了。 老教授啊，再被你白嫖几年，我还怎么买天之峰的房子啊。 第132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做人，就要懂得适当拒绝， 不然，真的很累！ 我不是奶爸，我不可能奶所有人。 方浩挂完电话，下意识地找出妻子的电话，想要和对方说一声不回去吃饭。 这是一种习惯。四年来，只要医院有点事，哪怕是师傅的一个论文校正，只要是耽搁回家的，方浩都会向妻子报备一声。 但现在，他就没打算跟那出轨的贱人联系了！ 今天从老家出来，直接就到医院了，没有跟妻子有任何的电话联系。 他也觉得很奇怪，当他以妻子为事业的时候，妻子是一切。 现在，觉得妻子不值得了，男人应该是以事业为主，那妻子和家庭，在他脑海中的成分，瞬间就淡化下来了。 妻子出轨这么多年，身心早就交给那个奸夫了，这种女人，不值得挽留。 这婚，是离定了。 而儿子，到时候必定是自己的，不然，就闹大这事，看看谁是光脚的，谁是穿鞋的。 当然，撕破脸，对孩子是阴影，对自己是耻辱，如果能不撕破脸，那就尽量不撕破脸。 此刻，他得为将来可能离婚的角逐中，增加自己这边的筹码了。 他不希望吕静刘玥，甚至韩芸能帮自己，但至少在苏柔动用她那边的背景势力的时候，吕静他们能和妻子的背景抵消一部分。 兑子，也是一种角逐！ 接着，吕静和方浩聊了一下张骏的康复情况，有所好转，但进度还是不太理想。 方浩安慰一下，毕竟世界上能从癌症晚期活下来的人，还是极少极少的。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团建选择的地方，不算最高档，但也相当不错。费用并不是科室全报销，特别是现在评选科室创收的情况。 吕静不差钱，她会适当补贴一点，毕竟这也关乎到她科室的创收排名。 方浩没喝酒，因为他要开车。 吕静喝了不少，也有点醉了，最后是护士长搀扶着上车，让方浩送回去。 吕静回家，在大院门外就有女保姆阿姨接着了，方浩和护士长没进去。 吕静这房子，圆顶，高窗，罗马柱，是典型的欧美风格，但又非常庄重大气。 好一条大腿，得抱紧了。 方浩拿出烟，点一根。 上车，护士长见方浩还丢着根烟，而且质量还很差的，她就不满了，道：“你怎么在主任的车里抽烟，还这么呛的，几块钱一包的吧？” 方浩没理会对方，开车到小区外面的街路口，就停下，道：“你下车，打个车自己回家。” “别啊，方浩，这里打车不方便，时间也早着呢，我们再去喝点。” 护士长现在做的是百万级别的奔驰，非常舒服的，她还想再体验体验。并且，她现在见方浩受宠，是主任重点栽培的，一旦主任升副院长了，那方浩也会跟着升上去，会被重用的。她就觉得方浩是潜力股了。 并且，她今晚也小喝了几杯，有了情绪，看帅哥都会心动的，何况方浩这样的超级大帅哥。 她想老牛吃嫩草了！ 方浩设定车上的导航，道：“我要去郊外，你再不下车，到时候到了郊外，你更难打车。” “你去郊外做什么？” “与你无关。” 方浩也是一个记仇的人，这个护士长此前刁难他，恨不得将他踩在脚下，此刻他看到对方就心烦。刚才要是不给吕静面子，这车也不是他的，在吕静家门口他就不会让护士长上车。 同事？ 狗屁！ 等对方下车之后，他直接就离开。 他去了郊外的疗养院，到达的时候，刚好十点。 张骏没睡，在看着国内某云社的相声表演，非常投入。 这些大佬，是不会去看综艺的，因为是一群戏子在表演，是虚假的。 方浩看到看护的是一个美女，在边上给张骏剥着水果呢。 “二弟，你来了，我爸怎么样了？你要是不将他带回家，我就给你介绍国内最好的骨科，给他安排疗伤。” 张骏见到方浩，直接站起来，很高兴，缓慢地走向方浩。 “张哥，你别动，你坐着就好。” 方浩忙快步上去，扶住张骏，让张骏回去坐下。 张骏再对边上的女人道：“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认的弟弟。方浩。如果不是二弟，我这次恐怕就要挂了。” “你好，方浩医生，对于你的大名，我已经如雷贯耳了，今日见到了真人，的确是一表人才。” 美女也伸出小手，和方浩握了一下，她说话温柔，声音悦耳，让人非常舒服。她眼神闪动，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精明。 她回头对张骏道：“你刚才说你爸摔到腰间了？什么时候的事？傍晚我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伯父好好的啊。” “哦，二弟的父亲摔了，二弟是我兄弟，他爸就是我爸。我没说错啊。” 张骏爽朗一笑，看到方浩有点狐疑他和美女的关系，他才知道方浩是个年轻人，社会阅历缺少，他就让美女先出去。 他就直接对方浩道：“她是我生意上的私人秘书，我入院治疗这段时间，我的生意都会她帮着打理的。她很聪明，很忠诚可靠。她得知我在这里疗养，就来陪我解解闷。” 他想了想，道：“老弟，你这么聪明， 一眼就能看出我和她的关系了，就是男人常犯的错误。” 有钱人自然不缺女人，一夫一妻制，对于有钱人来说，形同虚设，这女的是你小蜜，我懂……方浩面上还是有疑惑，道：“那……主任那边？” 张骏道：“她知道的，我没隐瞒她，我当时跟她摊牌了，我给她选择，她要么放弃医生，过来和我打理生意，不然，我去做生意，身边没个伴侣，没台面。她坚持她的医生，也知道我不会和她分开，所以就默认了。中午吧，她们还在一起吃饭了。” “你牛！” 方浩给张骏竖起一个大拇指，果然是能拥有五百套房的男人！ 五百套房都让他搞掂了，搞掂两个女人，还会有难度吗？ 这种观念，方浩是不支持的，他只爱一个人，只爱妻子。 奈何，妻子还出轨了。 哎，世间安得双全法啊。 第133章 小嫂子 “张哥，要不，我给你诊查一下。” 方浩提出来的目的。 “老弟，我这些天心不安，就等你过来了。你不针灸一下，不得劲。” 张骏很直觉地回到床上躺下，接受方浩的检查。 方浩把脉，然后看了最新的检查报告，他就有了一个大概的估量。 他道：“张哥，我也不瞒你。你觉得不得劲，是因为开始出现耐药性了。这是我此前跟你提过的，是正常现象。当然，这药也可以继续用，也可以用国内的同类药，还不能停。你其实也能感觉到，你比在医院的时候，要更好了。这是好迹象。” “是的，原来是耐药了！我还以为出现反复了呢。” 张骏松一口气，特别是等方浩针灸之后，体内又感觉到一股气，就更得劲了。 他道：“你爸那边没事吧？” “没事。他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没告诉我，耽误了三四天治疗。这两天治疗，我来的时候，没大碍了。” “嗐，你就是最好的医生，我还给你介绍医院和专家，我这不是打着灯笼找灯笼嘛，哈哈。” “张哥过奖了。” 方浩看到那个秘书拿了新的果盘进来，看了一眼张骏，看到被针灸，她就问：“痛吗？” “不痛，很舒服。” 张骏对方浩道：“我跟她说在你针灸下，我能感觉到一股子气，她觉得我在吹牛，你能证明一下给她看吗？” “这……嫂子很健康，不需要针灸吧。” “嫂子……你可别这样叫，加个小字吧，叫我小嫂子就好。” “哈哈，就叫小嫂子。” 张骏附和着。 你们可真是一唱一和啊……方浩却没羡慕之意，他思想传统，只愿得一妻，然后白首到老。 可惜，现在的妻子已经出轨，让他有了阴影。 他道：“好吧，小嫂子，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把脉一下。然后我才能给你证明。” “没问题。” 小嫂子也很配合，伸出手来，给方浩把脉。 张骏颇有兴趣地看着。 方浩把脉完毕后，他道：“那我就取个巧，帮你针灸一下，缓解一下你肩头的绷紧和酸疼。” “有料！你还真说对了，我最近总觉得肩膀好像压了一副重担。” 小嫂子高兴，因为她肩膀的酸疼已经持续很多年了，去医院检查过，是有点肩周炎，可没想到方浩诊脉就知晓了。 这证明，方浩是一个有本事的医生！ 她道：“那该怎么治疗？” “针灸。” “需要脱衣服吗？” “不需要，隔着衣服也行。” 方浩拿来针，让小嫂子坐着，就在她的肩胛部分下针。 “咦！骏哥，我也感觉到肩膀里面有一股热劲在行走，这就是气吗？” 小嫂子说出自己的感受。 张骏乐道：“没错，就是那一股热劲！我二弟说，那不是气，是神经传导的效果。可我就觉得那就是气。” “浩弟，你真厉害！你就是传说的神医。” “小嫂子给方浩竖起大拇指。” “过奖了！” 方浩谦虚一下，内心却是满意的，抱紧了吕静的大腿，也得抱紧小嫂子的大腿，这样才能抱紧张骏的大腿。 一番针灸疗程结束，小嫂子站起来伸伸手，松松肩膀，她惊喜地发现，困扰多时的酸疼，不存在了。 张骏的治疗同样有效果，他也轻松多了。 方浩看看时间，也就道：“张哥，这么晚，我就不打搅你消息了。” “等等。” 张骏让小嫂子先出去，他低声问方浩道：“二弟，大家也是男人，我也不见外了，我这种情况，能行房吗？” 方浩道：“现在最好不要强行来。至于什么时候可以，你身体会给你发出信号的。” 他有点无语，你这手术才多少天啊，你算是从鬼门关刚回来，你就留恋红粉骷髅了？ “什么信号？” “最好的情况是出现一次梦yi，次好的情况是早上出现晨bo，别的……我不提倡。再说，张哥，你应该不属于饿汉饥的类型。” “哎，你应该见过我的大部分家人了，你发现我光鲜的表面，其实也有不如意的地方？” “你和主任还没孩子？” 方浩这才想起，在吕静的办公桌，没看到有家庭孩子的照片，甚至这段时间，都没听到吕静有和孩子的交流。而师傅虽然也戴绿帽了，可师傅和他孩子却是经常联系的。 但，吕静却没有！ “是的，我们都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但却就没有孩子，也尝试过试管婴儿了，而且不止一次。不光吕静，刚才你的小嫂子，还有别的女人，我都尝试过，结果都不行。我都不知道出现什么问题了。” 方浩皱眉，这张骏的情况有点特殊啊，他想了想，道：“张哥，你先康复康复，回头我留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嗯，我张骏一生不服输，事业和女人，我都没输。这若真是一生无子，我就……我不甘心啊。” 方浩没多说，安慰几句，也就先告辞。 他去另外一个疗养别墅，是他岳母的。 他没进去，都能看到岳母在和她的研究生菲菲讨论着什么。 他在门口干咳一声，然后就见到菲菲开门。 他道：“菲菲，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你老板给你涨工资了？” 研究生通常叫导师做老板，因为导师要给研究生发钱的，而国家补贴的哪点钱，只够在学校吃食堂伙食。 “我们做完课题了， 教授给我们大红包了哩。你进来吧，我去洗个脸。” 菲菲很高兴，不仅仅是见到方浩这个大帅哥，还有因为课题做完了。 刚才，她和周芬谈的是论文细节问题。 这个课题的完成，方浩可是提供了一个非常高明的点子，才让她们得意快速突破的。 做过数学题的都知道，切入点最重要，找准了切入点，后面的步骤，不过是推导和证明而已。 岳母见到方浩到来，不由得眼前一亮，却道：“ 我亲家公怎么样了？” “我爸没事了，我来的时候，已经不痛了，也消肿了。” 方浩坐到床边，见周芬自动伸手过来，他也就探脉诊查。 还在探脉过程中，外面进来一人，是妻子。 方浩眉头皱了皱，心中不明白妻子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哦，有人给她汇报我在这里，她才过来的吧。 私家侦探？果然如此！ 第134章 没一个好人 方浩将岳母的手放回去，他道：“都在好转中，再过十天左右，手术的创口就会完全愈合，再恢复恢复元气，就没问题了。后面，通过药膳调理，能完全康复的。” “方浩，现在怎么不针灸了，我觉得针灸效果会更好一点。” 岳母问，听着方浩的话，她深信不疑。 “行，那明天我也补一个针灸疗程。这么晚了，你也别做课题了，早点休息吧。” 方浩没多说什么，离开，把药箱放到车里。 “老公，你怎么不看我，你没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妻子跟着方浩，她没上她的车，而是上方浩来的奔驰。 这个车子，感觉的确比她的车子好。 内饰上，比她的要高档。 方浩看过去，瞳孔一凝，道：“剪短发了？有必要吗？” “有啊。长发吸走营养。我怕不够小家伙抢的。” 妻子道，她已经减了齐耳短发，也不涂抹手指甲，不摸口红了。她的脸本来就极美，皮肤白皙，不需要做美容和化妆。 她结婚那会，就是素颜的，因为化妆了，反而不好看！ 她的美，让当时的化妆师差点羡慕死。 当时，也迷死方浩了。 而现在方浩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让她非常不开心。 但她不知道，在方浩看来，这是妻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将他当傻瓜呢。 “哎，你还是听我的，打掉吧。” 方浩叹息一声，已经很克制了。 “老公，你……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了吗？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我不想吵，我现在很困，我只想回去睡觉！” 方浩罢手，不想说话。看到以前的班花和老头又在一起，方浩就觉得非常可悲。在他前一次回家见到班花，班花还泪流满面说她有多可怜，已经后悔，想要和魏文继续好下去。可这才过了多少天，就去找老头了。 出轨的女人，心不会再回来了。 那一刻，方浩看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妻子，不值得了！ “老公，好吧，我来开车吧，你在后座还能休息一会。” “那你来。” 方浩没多说什么，走到后座，将座位调解一下，躺下，不多会就睡了。 “老公……” 妻子喊了两声，见后面没回应，她心里不满。 到家停车，方浩醒来，他发现竟然是岳母的别墅。 他道：“为什么来这里？” 妻子道：“你回家了，我要抽时间去看妈妈，两头耽搁，我就没时间带孩子，所以这两天都在这里。老公，你真要那么见外吗？” “那你辛苦了，你就在这边住吧，我上去那点东西，我就回去。” 方浩现在看到这个房子，就觉得很厌恶。这个房子中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苏博源玩女人，苏柔出轨，岳母也有浓浓的偏见，这是另外一个阶层，方浩并不羡慕！ “老公，你……我爸在家，别这样好吗？” 妻子脸上就有不满的神情了。 “我这样是哪样？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你跟他去过，我放手了。难道，你要我继续带着绿帽，然后口口声声说我还爱你？我还要低声下气在这里做龟孙子吗？苏柔，你何必这样呢？” “方浩，我没有给你戴绿帽，我没有，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你真要我去死吗？” 妻子道：“方浩，你怀疑我，你要冷战我，我都可以忍，因为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肚子的孩子，就是你的，你不认，我也能生下来养着，这些，我都能做到。但，现在我妈刚出院，我爸也一把年纪，他最近也为我妈的事愁坏了，你要是男人，就别在这个关节上跟我闹！” 哟，你妈是出院了，也快康复了，你调查我这么天，看我没查你了，你底气足了？可惜了，苏柔，你都不知道我掌握了什么？你别急，我会找出你那个人的，因为，他就在我身边。你和他跟我玩抓迷藏，将我当傻瓜，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你就等着看吧，你今天这底气，是多么的可笑！ 方浩冷笑，道：“没错，我就告诉你了，我现在就是不知道他是谁！但你千万被告诉我，我要自己去找出来！” 他说完，要去开里屋的门，发现锁了，他就回头，看向苏柔，道：“不是要我进去吗？开门啊。” 苏柔发现方浩很陌生，分明就是看到了猎物的老猎人，狡诈得很，她就眉头紧皱。 她就过来，想要拉方浩到车上，要好好说叨说叨。 可这时候，门打开了，是苏博源。 苏柔赶紧在后面拧一下方浩，示意方浩不要乱说。 “爸，你还没睡呢。” 方浩皱了眉，然后却是微笑问候。 “你不是早就从老家出来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苏博源让方浩进来，然后转身离开。 客厅，还有一个女人，是保姆表婶。 方浩看到保姆表婶的时候，也是一愣，想着哪天走的时候，妻子说过已经辞退这个保姆了，可对方怎么还在这里。 算了，这果然是一家人……方浩走进去，要去书房。 “哟，方浩，你没看到我吗？我也是你长辈，你不该给我问候一声？” 保姆发现了方浩，直接来这么一句。 苏博源道：“方浩，我哪天跟你说，让你给你表婶道歉，你没听我的话？” 方浩站定，脸色一凝，可转脸的时候，却是有了微笑，他道：“我这几天不是忙着嘛，就忘记了。哦，表婶，我有哪里做错了，让你不满意了，你指出来，我改。在这里，我道歉，我诚挚地道歉！” 苏柔看到了方浩脸色的变化，她看到了方浩的另外一面，让她觉得闹顾悚然的一面。她忙道：“爸，老公他忙了一天，刚才在车上都累得睡着了，就让他早点睡上去睡吧。” “别，表婶说我错，我一定错了，我得道歉，今天我要是不知道我错在哪里，我会睡不着的。” 方浩不理会苏柔，盯着表婶，道：“请您指出，我错在哪里了。” 在表婶快要说话的时候，苏柔却抢先道：“表婶，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是你该给方浩道歉，你和我的关系，没有我和我公公婆婆亲，你竟然让我公公婆婆在这里打扫卫生，谁让你这样做的。没你的自作主张，我公公就不会摔着，就不会伤着腰！我爸让你来做这份工，是给你工资了，你就该干你自己的活。马上给我老公道歉！” 第135章 狡猾的老公 方浩有点懵了，妻子竟然站自己这一边！ 当然，妻子这个时候的表现，才更符合四年来的表现，很强势！ 她可一个大集团的高级财务总监，对面不过是个保姆，让她的老公给保姆道歉，还当着她的面，这算什么事。 或许方浩掌握了她的把柄，要跟她离婚，她也的确出轨了，所以心里戚戚，理亏了。 可在这个家里，她也是主人！而保姆来这里是拿了工资才来这里的，不然会那么好死给你做家务？拿了工资，那就是下人！ 主人需要给下人道歉？ 这点，也是方浩此前不肯道歉的原因。 他不是上门女婿，他都要离婚了，还需要看家里一条看门狗的脸色？ 而刚才答应道歉，则是想着装装下贱，这样苏柔就同意离婚了。 呵呵，都要离婚了，我需要你为我出头吗？不需要！方浩嘴角冷笑，看到苏博源和保姆都愣，场面安静下来。他就先打破沉默，他道：“表婶没做错，反而做得非常好的。我爸妈是来自农村的，他们天生就是劳累的命，来这里干点打扫卫生的活，没什么。等我爸腰好了，我再让他过来继续干活。我也会叮嘱他小心点，不要自己摔倒了。表婶，我看院子的草长了，你留着别动，等我爸来做就好。” 方浩看到边上有茶水，他快速过去倒一杯，递送到保姆面前，他道：“刚才只顾着用嘴说，没诚意。现在我给你倒杯茶吧，表婶，喝杯茶，就算接受我道歉。” “哦，我不该站着，我该给你跪着。” 方浩说着，真的就跪下去，然后将茶递上去。 “老公，你做什么呢！” 苏柔吃惊，知道这是方浩装的，可她还是非常不爽，非常刺眼，非常打脸，她上去，夺过方浩手中的茶水，直接泼到保姆的脸上。 啊的一声，保姆吃惊，忙站起来，跑到苏博源身边。 苏博源站起来，很不高兴了，道：“你们在做什么？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你们要去唱戏吗？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以后不准再提。都睡去。” “得了，爸，你发话了，那这事就过去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方浩起身，转身离开，却是走向书房。 苏柔也跟进来，看到方浩拿了几本书和一文件，抱着就要出门，她忙问：“你要去哪里？” 方浩没理会，来到客厅，看到苏博源还没进房间休息，他就道：“爸，我四点要去一趟医院，看一个急救的病人，我再起来开车开门的话，就打搅你睡觉，所以，我先回去吧。” “走吧，走吧。工作要紧。” 苏博源挥手，刚才的闹剧，让他也不想看到方浩。 苏柔这次就不能走，因为两个孩子还在这里呢，而且，刚才方浩这么一闹，方浩的确不适合留在这里了。 以退为进，这就得逞了？方浩，他什么时候这么狡猾了？ 苏柔知道方浩在医院没有病人，就算有，也不需要半夜四点去看数据，那时候病人都休息了，而且也会有值班护士和医生，轮不到方浩。 但，这个借口，却是那么的自然！因为他是一个医生！ 老公，他讨厌我！ 苏柔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方浩开车离开，她下意识地抱紧双手。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看看谁坚持到最后！ 苏柔突然有个傲娇的想法，如果是往日，她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但，现在她得考虑考虑了。 …… 方浩回去，看到空落落的房子，心头也不是滋味。 这个努力经营了四年的地方，竟然是给自己带来最大耻辱的地方，悲乎哀哉！ 刚才在车上睡了一觉，让他此刻无心睡眠，他就去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写论文。 他答应妇科的刘玥主任写论文，也收了对方的数据，但此前不是治疗张骏，就是治疗岳母，再送父亲回家，也就耽搁了几天。 刘主任对我还不错，既然答应她的，也还是尽力写写看吧。 他开始看治疗看数据，用了两个小时，他就有了想法，找到了立意，然后开始敲打键盘。 这一忙，就是一个通宵，到六点，天刚亮，他就出门要去医院了。 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穿着运动服装去跑步的隔壁邻居夫妇，他微微一愣，这一对邻居，是老师娶学生，严格意义上来看，也是老夫少妻。 他有个念头，为什么女人都喜欢年长的？ “董老师，早啊。” 他不失礼貌打个招呼。 “方医生，你……你也早啊。” 董云洲看到方浩抱着一堆文件夹，还有厚厚的专业书，他不由得赞叹起来。 芮莉在前，在前面开电梯。 进入电梯后，她道：“方医生，看你这精神，昨晚没睡吗？” “最近医院进行业绩考核，科室赶论文呢。” 方浩这样说。 董云洲脸色严肃，道：“你们医院也这样吗？” “董老师，你们也差不多吧。” 方浩会心笑了笑，又补一句道：“平时都在忙病人，也在积累数据，不在需要的时候，也没人会写这种东西，还不如多看个病人呢。” “也是。” 董云洲深以为然，然后问：“方医生，我知道你是医生，但不知道你是哪个科室的，你在哪方面擅长？” “我刚进去的是在住院部，跟着我师傅做脑卒中的研究，现在调到门诊部，坐急诊，各方面都懂一些吧。” 妇科…… 董云洲看了方浩露出的专业资料目录，道：“你连妇科也懂？” 芮莉就道：“上次小柔说方医生还去妇科忙活过，接生过呢。” “这……被抓壮丁了，领导安排，不得不去。但我不擅长妇科。” 方浩讪笑，一个大男人去妇科，难免有偏见啊。 芮莉微笑，道：“被抓壮丁都做得那么好，你也有天赋啊。” 董云洲道：“一理通百里融吧。” 他眼里有点不屑了，一个大男人去做又脏又累的妇科，没脸面啊。 电梯下去，董云洲看到方浩打开的是一辆奔驰，百万级别奔驰，以为是方浩的车，他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当年，我要是报考医生专业就好了！ 第136章 隔壁邻居拍到妻子情人？ 苏柔一大早带着孩子回家，以为可以见到方浩，可进去之后，发现方浩不仅没在家，而且都没有打开卧室的床铺，这说明，方浩昨晚没睡房间。 她来到书房，倒是可以看到打印的资料，边上的烟灰缸中，倒是有差不多满的烟头。 很显然，昨晚方浩在这里过的。 她联系一下私人侦探，得到的反馈是方浩已经来到医院，从反馈的画面，可以看到方浩在食堂吃饭。 她忽然有个念头，要不要让医院将方浩开除得了，免得他就只想着去医院。 可这个想法，不能跟母亲说，不然，母亲肯定不会同意，只能跟父亲说。 方浩，你对我这么冷漠，你是真忘记了，没有我苏柔，你当年就留不在医院。 苏柔有了这个念头，就觉得应该给方浩一点下马威，让他知道，他方浩离开了她苏柔，在这个城市很难立足的。 她在权衡，但很快下了决定，因为这也是昨晚那个‘他’给的建议。 “小龟龟，需要教化！不然，他真以为他有多能！等他在外面碰得灰头土脸，他就知道你的好，然后就会乖乖地回来听你的话了。” 苏柔听完那个‘他’的话，就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替方浩出头，就应该让凡人的保姆去磨磨方浩。 她让孩子们随便吃掉早餐，然后给苏博源发个短信：“爸，现在方浩都忙着医院的事，家里没人管，我又怀孕了，没人照顾不行。你给方浩换个新工作吧。” 不多会，她就得到一个回应，是苏博源说可以的回复。 叮当！ 苏柔听到有人按门铃，过去一看，是邻居芮莉和小虎。 小虎在外面喊天天，是要一起上学的意思。 三个小孩也就一起去学校，可方佳佳跑了一会，就跑不动了，她站在哪里喘气。 苏柔并不为意，上前拉着佳佳的手，可佳佳还是喘气。 芮莉倒是抱起佳佳，道：“你早上没吃饭吧，怎么没力气了呢。” 佳佳道：“爸爸不在家做好吃的，我没胃口。” “你爸爸现在很忙，一大早就去上班了。等你爸爸不忙了，他就会给你做好吃的。” 芮莉对苏柔道：“小柔，你现在要去照顾你妈妈，你自己也有怀孕反应了，如果方医生不在家，就让佳佳到我家里吃饭吧。” “不用了吧，我老公应该要换工作了。他在医院太忙了，我让我爸给他找个轻松的工作，这样就能顾家一些了。” 苏柔微笑，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情形。 芮莉觉得方浩也太忙了，都要通宵写论文，而且印象中，方浩值夜班的时间比较多。 她们随便聊一下话题，送小家伙走进幼儿园大门后，两人再往回走。 忽然，芮莉道：“小柔，你不常在家，还是安个摄像头吧，免得你家里遭窃了。哦，我们家门头的摄像头，刚好拍到这个，我发给你。” 她调出手机的一截视频，发给苏柔。 苏柔看了之后，顿时如遭雷劈，因为是哪个＇他＇拿钥匙进她家的情形。 如果让老公看到，那就一切都败露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芮莉真是碍事！ 可对方要装摄像头，她也干预不了。 她眯笑道：“这是我家的一个亲戚，不是小偷。” “哦，原来是亲戚啊。” 苏柔很想让对方把视频删了，可就怕多此一举。 回到家里后，苏柔快速联系一下那个‘他’，并且将视频发过去，道：“你又给我搞事了，你快点想办法，让这个视频消失，不然，这落到我老公的手里，你就死定了。” “什么？谁拍的视频？” “邻居门头的摄像头无意中抓到你了。我说你是我表叔，忽悠了芮莉，但要是我老公知道，他那么聪明，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我老公已经跟我摊牌了，他就差真把你找出来，然后就会去民政局跟我离婚。” “哦，小龟龟这么牛逼了吗？那他也得看到这个视频才行。这视频，找到厂家，让他们删掉服务器上的视频就可以。最近这几天没事，正好和他玩玩。” “你……你还要在他面前晃悠吗？你快出国去吧，去度假吧。” 电话挂断，苏柔无语，以她对那个人的了解，肯定会和方浩斗一斗的。 她看一眼私家侦探反馈的视频，方浩在医院上班，没搞事情，她就放心一点。 …… 刘玥来到医院妇科办公室，就得到一个好消息，方浩给她交了三篇论文，她看了之后，质量非常高，她非常满意。 她让方浩过来，直接道：“方浩，小吕去党校了，你不用跟着她了，你过来跟我吧。” “吕主任昨天给我安排了任务，我还是得留在门诊部，不能离开。” 方浩眯笑，被人抢的感觉，表示自己被重视了，感觉良好啊。 理论上，去妇科能得到副主任医师的机会更大，成为妇科主任的机会更大，可吕静党校回来后就竞聘副院长了，以吕静的能耐，拿下副院长是迟早的事。所以跟着副院长，更好！ 他目前的成绩，除了他自己的能力，也是吕静给的平台，他才能发挥。 我们国家不缺有才的人，缺的是给有才人发挥的平台有限。 刘玥笑嗔，道：“这个丫头，防我跟防贼一样。” 她很无语，从抽屉拿出一本妇科病的专业书，递给方浩，道：“你韩阿姨现在康复得很好，能自由活动去参加社会活动了，她心情极好，昨天去做了一个大慈善，她让我跟你说声感谢。” 方浩拿起那书，翻开一个书页，看到里面有一张两百万的支票。 他瞳孔一凝，道：“这……” “这本书很有价值的，你拿回去好好研读一下。” 刘玥挥手，让方浩离开。 “这…… “你真以为你那点妇科本事就了不起吗？妇科没几年的临床经验，你就什么都不懂，回去看看好好吧！” 刘玥示意隔墙有耳，让方浩拿起书赶紧走。 “行，那我就回去好好学习！” 方浩合起书，把这两百万收下了。 韩阿姨，还是很可爱的，比她那个孙女可爱多了。 方浩出门，看到门口果然有护士在装着看手机，一看就是来偷听的。 他脸色平静，拿着书离开。 刘玥主任，也是个人精啊。 第137章 东窗事发 方浩将支票收好，他并不打算马上兑换，一旦兑换进去私人账户，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了。 他是要离婚的，不可能再跟那个贱人分财产。他要留着这笔钱，当作以后留在城市的资本。 本来两百万，也是一笔巨款了，可他没有任何的喜悦，因为距离他要去买天之峰的房子，还是非常遥远的。 天之峰的房子，价值几千万上亿呢。 但，这两百万，也给方浩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想要爆发，还是得接外面的私诊。 医院中，拿着的是基本工资，未来三年没福利奖励，每个月只有三千块了。 这四年来，也是那么一点钱。 可这一次接了私诊，就收了两百万。 这道理，跟谁说去？ 他谁也不会说！ 十一点的时候，方浩接到院办的电话，让他去一趟院办。 他进入院长办公室，看到老院长一脸正色，非常不悦，他心头想，不会我收钱被发现了吧，可这不应该啊。以韩芸的能耐，老院长敢追究吗？刘玥也不至于那么愚蠢给他挖坑！ 但老院长的话，让方浩心头一凉。 老院长道：“你打个辞职报告吧，我批准了，然后你就走人吧。” 方浩吃惊，问：“院长，我没做错什么吧，为什么要我辞职？” “你真没做错什么吗？你看看这个什么？” 老院长将电脑转过来，播放一个视频，让方浩看。 监控中，三更半夜的，方浩和李伟在那里抽烟，然后方浩给了李伟一根烟。 他脑子轰的一声，怎么会有摄像头啊。 他也觉得当时烦闷得很，疏忽了有摄像头的事实。当然，他压根也想不到李伟会遇到李伟。 院长道：“看到了没有，你这样做，你还配做一个医生吗？你不配！而且，你还让他转院去别的地方治疗，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方浩脑子中快速思考，这有视频作证，他无法推脱，他只能认栽，可不能离开医院。 没有省人医这个平台，他不好在外面接私诊。他在这里辛苦了四年，目标是成为这里最强的医生，现在壮志未酬，他不能身先死。 他想了一下医院的规定，这不构成开除他，但到时可以给他处罚。 处罚，无非就是扣钱，大概五百到一千。 他得争取一下。 他道：“院长，这不能怪我，首先，那是抽烟区，我可以在哪里抽烟。而且，三更半夜的，我也不知道李伟在哪里。其次，我当时心情不好，没多想。再次，李伟向我要烟，我没给的，然后他威胁我，说不给他就躺那里，到时候我说不清楚。我只能给。院长，你可以给我处罚，但我不辞职。” 院长道：“让你辞职，是给你面子！” “李伟上次的事，本来就不怪我，是他家人给他打电话，他生气我还有面子吗？我进去病房后，他都没跟我说话，怎么成了我和他对骂？这次他半夜下去抽烟，还在病房中喝酒，你都知道，你都不说他，现在那这个来让我辞职？院长，我到底哪里让你不顺眼了？” 方浩这次不忍，该争一争了，不然，院长三番四次的挤兑他，现在让他辞职，他就真没翻身之地了？ 院长皱眉，道：“你说李伟威胁，也是你一面之词。” 方浩道：“照这么说，你第一次处罚我，不也是听了别人的一面之词吗？你也是吃定我拿不出证据。你现在去给李伟打电话，让他来跟我对质，证据不就有了吗？” “你……” 院长脸色拉下来，她敢去给李伟打电话？她没那个胆！ 方浩拿出手机，道：“要不我打？我还记得他留在检查单上的电话，我让他过来跟你说明情况。” “够了！你不辞职，那就处罚你，我要全院通报批评。到时候，你就最后一点脸面都没了。” “我上一次不是被通报了吗？我没做错什么，也被你们说去给病人道歉了，然后都被你们安排去输液大厅了，我还有什么面子？你通报就通报吧。” 方浩站起来，再道：“院长，我能问一个问题，我不被你待见，是因为什么？”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算老几，我就要待见你？” 院长也被气到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和周芬的问题，你争不过我岳母，然后对她的女婿起偏见呢。既然不是这个，那我就知道你是一碗水端平的。” 方浩转头离开。 尽管知道院长会处罚他，甚至开除他，可这样很爽！ 爽完之后，他想了想，给吕静说一声。 吕静也吃惊，不仅仅是因为方浩真给烟李伟，同时也是以为方浩和院长怼起来了。 她让方浩不要再冲动，她会给院长打电话问清楚。 大概十多分钟后，吕静再给方浩打电话，让方浩继续工作，不要因为这事影响工作，更加不能出差错。具体的事情，刘玥正在和院长交涉，结果不会严重的。同时，她也让方浩适当减少抽烟，就算不能戒，也要少抽。 方浩感激不尽，也觉得最近抽烟的确凶多了，他忙像认错的孩子，想承认错误，以后不再犯。 大概半个小时后，方浩发现刘玥来门诊办公室，他忙道：“主任，我的情况怎么样了？” “处分还是要处分的，毕竟你给李伟烟了，这是违规的。扣你一千块。” 刘玥云淡风轻地说，看到方浩桌前还有一个烟灰缸，她过去倒掉烟，然后收走。 方浩松了一口气，道：“还有吗？” “没了，扣你一千块，你不心痛吗？你真觉得钱好挣吗？” “不，我现在只有基本工资了，再扣一千，下个月要带着老婆孩子吃西北风了！” 方浩忙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知道就好。哦，我也问过了，这次主要是你家里失火了。你老丈人给院长打的招呼，让你从医院辞职，然后给你安排新的岗位。” 被人这么背刺，方浩蹭的从座位站起来，道：“这……我爸没跟我说啊。” “我的意思是，什么岗位都不比这边好。你是天生做医生的料，所以，我帮你拒绝院长了，你也别辞职了。实际上，再有半年院长也就退下来了。” 刘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事情搞掂了，她也就不跟方浩废话，下班回家。 第138章 做人要低调 中午，方浩没回家。 他这次低调了，在吕静办公室中，研读朱旦教授发过来的资料。 他这个读博，有点顺延此前在职研究生的意思，学费已经交了第一期的，上次去开会的时候已经复试过了，当时没正式确定导师，而上次的朱旦教授则是之后确定的。 他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将专业方面学完，然后参加安排的考试，成绩合格后，他就进入开题阶段。到时候，他再交一笔钱，就开始做论文了。 而做论文，他也是要在省人医做的。至于脱产去学习，那并不是优先考虑的。通过了论文，他就能拿到博士学位。 有了博士学位，理论上他可以将级别再提升提升。 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因为有些医院并不认可在职函授得到的学位证书，而是认可全日制的学历。 在省人医，有吕静这个大腿罩着，这方面应该不存在，而且他可以深入临床一线，这会对他医术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如果迫不得已，他不会离开省人医这个舞台。 方浩也有较劲的意思，老丈人他们不是让他离开省人医吗？那他就不能离开！ 不说再到下一个单位会被苏家的人控制，到处掣肘，将更加难做人做事，那一生之中都会活在苏家的阴影之中。 再被苏家掣肘，那别想买天之峰的房子了。毕竟，苏博源都没那里在哪里买房！ 现在要离婚了，还跟苏家牵扯那么多做什么？ 医学，是学无止境的，因为每个生病的人是千变万化的，病症也会跟每个人的生理结构等差异，会有千变万化的形式。 作为一个医生，既要坚持宗旨，也要坚持求变，这样才能在遇到未见过的病症时，能稳住不慌。 下午四点半，方浩再接到一个电话，是刘玥打来的，他以为是院长的处罚改变了，他不由得担心起来，他先道：“主任，我就在办公室里，我没再抽烟了。” “不关你的事，这里有个疑难病，你来妇科一下，妇科会诊室。快来。” “好的。” 方浩放下电话，不明白为什么要找自己，但想到刘玥在妇科现在是负责医务工作，遇到疑难病例了，肯定不能指望李晓曦那样半桶水的医生。 他来到妇科，发现里面的气氛很紧张，有不少人围观着，还有个男性在那里嚷嚷，他没怎么听明白，但不用想也知道，这也是一起医患事故，就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医生！ 他过去到会诊室，见到了刘玥李晓曦等妇科的专家大夫都在，同时也有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妇女，那妇女的皮肤有点难看，气色很差。 他想着，这就应该是病人了吧。可是让患者本人参加会诊，心也太大了。 果然，刘玥道：“方浩，她是患者，病例本在桌子上呢。” 方浩过去，对患者道：“把脉可以吗？” “可以。” 中年妇女见方浩很帅气，跟个大明星似的，看着就很舒服，这就好像男人看到美女一样，对于美女的一些要求，多半不会拒绝。 再说，方浩只是把脉，要求也不过分。 方浩把脉，一边翻看病历，发现是上面签字的医生是李晓曦，他心忖，糟糕了，怎么又是她，这次要得罪死李晓曦了。 他看一眼李晓曦，而李晓曦也看向他，对方的眼神不悦，有着警告的意味，让他不要乱说。 可方浩无视对方，他在这里要抱紧刘玥的大腿！ 他把脉之后，他就对患者道：“你来参加会诊，是想知道什么？” “此前，她都说我是肝病，让我去看肝脏病科，可我去看了，也不管用。我这病有十年了，我也看过医书，我想知道，我是肝病的哪一类。” 女患者道，久病成医的类型。 方浩道：“你的不是肝病，是显性遗传性疾病中的朴啉病。你可以先去做一个检查，在等结果期间，你可以查一下网络上的疾病介绍，你也心中有数。” 他看向刘玥，道：“我的意见是急性间歇型卟啉病。” 李晓曦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拿来病历本，认真看起来，然后如遭雷击般呆坐在那里。我晕死，这个病例，在我这里看了三次，我都没看出来。 刘玥也是心头暗叫不好，却也点头，因为病人的症状，原则上也是符合方浩说的疾病表现，她对女患者道：“那你现在有选择，可以在我们这里做检查，然后我们会商量治疗方案，你也可以去别的医院做检查。你的情况，不仅是此前我们没查出来，别的医院大夫也没查出来。” 女患者看向方浩，道：“你……你能看出来，那你觉得，我能治吗？” “这个……我的技术也有限，毕竟我没学多少年。但我想，你还是先了解一下这个病情情况再做决定吧，我们这里给你检查，不收你钱，然后你也可以去别的医院做复诊，最后决定在什么地方治疗。” 方浩没把话说死，这是李晓曦的病人。如果不是看在刘玥的份上，他都不会来妇科。 “那……那我先了解一下，然后也做个检查。如果我哪天来医院治疗了，我给你打电话。” “我……我不是这个科室的，你找刘主任或者李主任吧，她们会安排你的。” 方浩打了个太极，然后看向刘玥，道：“我那边也有病人，我先回去。有情况再给我打电话。” “去吧。” 刘玥知道这是个罕见病，不好治，方浩刚被院长处罚，不积极也是对的。 知道了病情，那接下来就是检查验证和诊断有多严重，以及如何治疗等，这都是过后的事，她们妇科在这个时间段内，也可以商量应对之策。 刘玥安排患者去做检查，也让人去做闹事的患者家属工作，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秩序。 检查报告也很快出来，正是方浩说的急性间歇型卟啉病。 这小子，有一手！我怎么才能将他挖来妇科呢？ 刘玥在愁治疗方案，也在愁怎么挖方浩。 可方浩在外甥女吕静的手中，她想要要人，得外甥女同意啊。 第139章 做梦，整个大的 方浩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下晚间急诊的情况，依旧有急诊外科的副主任和专家医生挂班，也就轮不到他了。 下班后，他直接就去郊外，要继续给张骏和岳母针灸。 张骏那边，没有小嫂子，只有张骏的一个堂弟陪护。 很明显，昨晚方浩不建议张骏近女色，张骏也就不让秘书过来了。不然，看着美丽动人的秘书却不能碰，自己还有心无力，看到吃不到，是很残忍的。 那秘书也老给他暗示，甚至出手来摸，都想着给他传宗接代呢。 张骏在针灸中，还是很舒服的，他抑郁一天的心情顿时好极，他道：“老弟，这里没有外人，聊聊心啊。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这么年轻，别跟我说无欲无求。” 方浩就道：“我想在天之峰买个房子。” 张骏闻言，愣住了。他道：“好嘛，我说你无欲无求，可没想到你这追求够高啊。” 方浩道：“做梦嘛，自然就做个大的。” “哦，的确是够大的梦。不过，就算不能最终如意，谋其上得其中，也是极好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先定个买最好的目标，哪怕最后发现买不了，再退而求其次。我对天之峰是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不知道呢。嘿嘿。张哥，你见多识广，我如何去奋斗呢。” “你是老苏家的女婿……” “不考虑我老婆那边的背景，靠我自己呢？” 方浩现在可不想跟苏柔扯半点关系。 “这个……” 张骏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能。就跟我当年一样，那时候吊儿郎当跑去学医，就为了和吕静在一起，谁能想到我最后赚到的钱，是我老子他们那一辈人赚两辈子都赚不到的。而谁能想到，我还有癌症晚期，差点要死了。最后被老弟你给救了。所以，未来的事，不好说。实现与否，都是可能的。” 他又道：“天之峰的房子，背景有点与众不同，其实并不是完全对社会开放。为什么说不完全呢，因为想要入住哪里，需要政审，需要里面至少三个住户的联名认可，卡得相当严。但，那些房子总不能放着不让人住吧，所以，最终都要是要卖出去的。政审和联名签字这方面我可以帮你搞掂，但开放商是什么价格卖给你，那我就不能做主了。开发商，一共有五个股东，李伟，江一苇，徐洁，王栋，郝超。当这五个开放商同意了，你加上我帮你搞掂的政审资格，你才能在那里购买。而实际上，当你住进去后，也就会发现，那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可能环境方面，就没这里的好。哈哈。” 李伟？不会是哪个老头吧？徐洁？名字熟悉啊，是不是金小建的老母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能说服一下吧。可另外三人呢？都是谁啊，不清楚啊……方浩摇头笑笑，道：“买个房子，可真是麻烦。现在我八字都没一撇，等我真需要张哥做担保的时候，再麻烦你。” “那你就得努力了，得在我挂了之前赶紧凑够钱。” “张哥挂不了。” “借你吉言！” …… 治疗完，方浩抽着烟，走向岳母的疗养住处。 他来到的时候，发现妻子的车子在这里，而且可以听到里面传来孩子佳佳和天天的声音。 他掐灭烟头，进去，果然一家子都来了。 两个小家伙放下手中的活计，也就跑向方浩哪里，抱着方浩的大腿，左一句爸爸右一句爸爸，当方浩将他们抱起来后，他们就在方浩的两边脸都亲亲。 方浩和他们闹一阵，放下他们，来到岳母边上，就开始诊查。 岳母的康复非常顺利。 开始针灸的时候，方浩就问道：“妈，你不想我做医生了吗？如果那样的话，明天我就不来给你诊查了。” 边上的苏柔一激灵，眉头皱起来。 岳母不解。 方浩继续道：“中午的时候，院长跟我说，爸去和她打了招呼，让我辞职离开医院，要给我安排另外的工作。我想，肯定是我治疗你，没有你想要的效果，所以你们对我不满了，要给我找新工作。” “这……我不知道啊。我这手术是你做的，我怎么会不满？你别急，我给苏博源打个电话。” 岳母让苏柔拿电话来。 苏柔没想到方浩告状来了，她很不满意，道：“妈，这么晚了，别给爸打了，他一把年纪了，可能都休息了呢。” 可这时候，方浩拿出了他的手机，拨通了苏博源的电话，然后递给岳母。 苏柔马上朝方浩瞪一眼，见母亲和父亲说上话了，她就只好先作罢。 她心头也不满，想着怎么压制方浩。 岳母说话语气很重，说教了苏博源一通，然后将电话挂断，她就对方浩道：“你很适合做医生，你就继续做你的医生，别听你爸的。” “好，我不听他的。” 方浩很满意，从对话中可以听得出，岳母对老丈人没那么尊重了，不说现在岳母本身就大病，而且苏博源在外面拈花惹草，对岳母也是大不敬啊。 至于边上的苏柔，他直接就忽略了。 苏柔道：“妈，爸的意思是想让老公换一个待遇更好的岗位，毕竟，老公最近这段时间太辛苦了，爸心疼老公呢。我怀孕了，也需要老公更多的时间。” 方浩道：“妈，你看到了没有，小柔和爸是一伙的。这两人，只许他们州官放火，不许我这个小农民点灯。” 他言外之意，就是苏博源和苏柔都是出轨的一路货色，沆瀣一气，臭味相投，上梁不正下梁歪！ 方浩看向苏柔，道：“小柔，你就是太闲了，所以才会多想。正所谓饱暖多奢想。当然，我不会阻挠你的，你有时间去外面玩，我是支持的，毕竟你年轻漂亮。我一个农村来的土老帽。” 岳母眉头皱了一下，道：“小柔，你也在场，正好了。我问你，你在外面有没有对不起方浩？我是指，你遇到了比方浩优秀的男人，然后想和方浩离婚。” “没有。” 苏柔很不满方浩的挑拨。 可方浩却继续挑拨，道：“妈，小柔不会承认的。当然，我也看得开。不是有那句话，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得有点绿嘛。” 第140章 你把自己搭进去了 岳母听着方浩的话，眉头皱紧，想说什么却又不想说，挥手道：“你们两个人，别在我这里打太极，嫌我死不了吗？小柔，你带孩子回家吧，以后晚上就不要带孩子来了，吵得很！” “我找点吃的。” 方浩见岳母看过来，也就去一边的柜子，找到一些干面包，也就吃起来，电话又响起，他就趁机走出房外，在外面接听。 吕静打来的，询问他去妇科检查出朴啉病的事，她在关注着方浩呢。 岳母对苏柔道：“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们，都是猪脑子吗？这时候给方浩安排什么工作，他除了做医生，他还能做什么？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和成就，你们看不到吗？小柔，这是你的主意吧，你到底怎么想的？真缺钱了？” “妈，我……我不缺钱，就是方浩老是怀疑我，他都不跟我说话了。我怀孕了，他不应该体贴体贴我吗？” “是他的孩子吗？” “妈……” “别跟我狡辩！说，是他的孩子吗？” “是方浩的，可他也怀疑我，想要让我把孩子给打掉。” 苏柔也说出心中的烦闷，母亲是被方浩开刀做手术的，现在还接受方浩的诊治，肯定站在方浩那边。能够拉回母亲的支持，只有在孩子上了。 “这么严重了吗？” 岳母眉头紧皱，打量着女儿，真是美得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啊。 她道：“你太贪玩了，这下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妈，我没有，我只有老公一个男人。” 苏柔心中慌了，听母亲的语气，是根本不相信她的啊。 岳母道：“方浩这小子是来自农村的，四年来勤勤恳恳，非常老实，他不会主动来事。他既然这样说你，肯定是有所耳闻或者也看到了一些东西，你该自己反省了。哎，你和你爸，可真是一路人啊。回去吧，我想歇歇。” 苏柔悻悻，走出房子，看到方浩在边上啃着面包，就着一瓶矿泉水，她有点不忍，可此刻内心却是愤怒的，她上前，质问方浩道：“你干嘛在我妈面前说这些事，你无凭无据的，你这是找事！”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发现你出轨的事吗？别的不说，就说这个疗养院，你和他应该留下不少美好的回忆吧。我给你回忆一下，元旦，你说出差五天，然后你有四天是来这里的。你可能都忘记了，元旦前，你跟我说你要去南方的。” 方浩乜视妻子一眼，对对方的愤怒，他就觉得可笑。你真以为你还是那个清纯的人儿吗？你一生气了，我就得变成舔狗去讨好你？你现在很烂，让人恶心！ “你说的这些，都没证据！” 苏柔否认，尽管内心无比震惊害怕，因为方浩说的时间和事件都对了，她和那个人在这里带过，甚至脚下这条路，她也挽着那人的手走过。现在老公追查过来了！讽刺吗？ “是啊，只能说明我真傻啊，这四年里，我都是傻子啊，无条件信任你，然后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背叛我。但凡我怀疑一下你，我跟踪一下你，我都能发现你，然后抓奸在场，那样子，我们就没现在了。你就可以和他双宿双飞了，你们才是真的夫妻。” “老公，你别联想了，你这些都不存在。” 苏柔判断出，方浩是没证据的。现在方浩只是怀疑！ “哈哈，不存在？你继续麻痹你自己吧。我再给你透个底吧，我有你百分百出轨背叛的证据，我只要拿出来，就算你不同意离婚，我去法院起诉打官司，也能百分百胜诉。到时候，你就身败名裂了。不过，我没打算便宜那混蛋！我不管让我离开医院这事，是你爸的主意，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和那混蛋商量的结果，总之，我会找出他！” 方浩看一眼妻子，道：“我让你坦白他是谁，你却还要掩护他，你都不肯暴露他，可见，你是真在乎他的。既然这样，我们做夫妻还有意思吗？哦，也是，你怀着那个人的孩子呢。” “方浩你……孩子是你的。你要我怎么证明你才肯相信孩子是你的。” “孩子……是或者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你不爱我了。” “老公，我是爱你的。” “是吗？那你就告诉我，那个混蛋是谁？” “老公，没有你想的谁，我只爱你一个。” “哈哈，看来你还是在乎他更多一点。你要明白，我是你老公，你背着我去和那混蛋厮混，你是给我绿帽！你是在羞辱我！苏柔，这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方浩说得激动，直接就将手里的面包和水给人扔掉。 苏柔上前，拉一把方浩，道：“你别这样冲动，我妈还需要你治疗呢。” “你放心吧，我是医生，我是有职业操守的！我可不像你！” 方浩弹开妻子的手，走进去。 “方浩，跟你说件事，我这课题也做完了，国家数学组也高度肯定了我的工作，课题基金也要下来，倒是我给你一部分。毕竟这个课题，也是你提供了关键性的思路，多的不好说，但是几十万是没问题的。” 岳母柔声和方浩说。 方浩微笑，道：“妈，这是你的钱，我不能要。等等，你不会也和小柔她们一样，想我离开医院吧？你给我几十万，让我不用上班，我就在家做小白脸照顾小柔，其实也不错，嘿嘿。” 苏柔眉头一挑，方浩这话这语气，和昨晚给保姆道歉的语气一样，透着狡黠，危险。一旦方浩撕破脸，刺激到母亲，那如何是好？ “只是……” 方浩话锋一转，道：“妈，如果我不在医院了，也就没处方权了，到时候我就不能给你开方治病，那你的生死，我就不负责了。” 岳母道：“我没说让你离开医院，我支持你做医生，你个村佬要是不做医生，你还能做什么？呸！小白脸，你也说得出口！” “我脸本来就白，不是吗？” “你难道要靠这小白脸就去天之峰买房？你靠你那点工资买房，你做梦呢？我把我别墅，还有小柔的房子卖了，你或许才能够交第一期。” “你要卖了你别墅给我去交天之峰的第一期？” 方浩目瞪口呆，他知道，岳母不是一般人，她真开口了，就表示她会去那样做！ 第141章 看到监控视频了 岳母要将别墅卖了给方浩买天之峰的房子，这出乎方浩的意料，也出乎苏柔的意料。 苏柔忙道：“妈，这使不得！方浩乱说的，他买不了天之峰的房子。” 方浩不高兴了，回头想怼妻子，可想想就算了，怼她只会暴露自己的底牌，让她好针对自己吗？ 他反而嘿嘿一笑，道：“妈……房子你别卖了，你卖房子的钱再给我买房子，这算什么事呢。到时候天之峰的房子只写我一个人名字，你看不起我的这个村佬，到时候我跟你翻脸，我都能赶你出门。嘿嘿！” 他道：“你说数学课题能分钱，真是我提供的创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岳母盯着方浩，道：“我怎么觉得，你有钱会变坏呢？” “所以，你会让我有钱吗？哦，我在医院惹了点事，被扣了一千块，过几天发工资的时候，恐怕就只有一点点了。妈，你这笔钱，对我来说，可真是久旱逢甘霖啊。回头我把账户给菲菲！嘿嘿。” 方浩坏笑，看看时间，也就开始拔针。 苏柔眉头一动，不明白丈夫惹什么事了。丈夫的工资本来就很少，扣一千的话，是很大的比例了。 岳母问：“你惹什么事？” “我给一个病人烟抽，被你的情敌院长抓到了。” 方浩没隐瞒。 “活该！你可以滚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岳母叱责一句。 方浩悻悻离开，招呼一声两个孩子，让他们回家。 苏柔也走出来，看到两个小家伙上了方浩的车，特别是天天，竟然说方浩的车子更帅气，比她的车要好得多，从小就懂得攀比，让她一脸的苦涩。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教天天不要坐方浩开的旧车。 如今反而是她的车更破烂了，她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方浩开车，在前面一路奔跑，先苏柔一步到小区，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 两个小家伙下车，直接就往楼洞里面跑。 方浩走进来的时候，发现佳佳停在哪里喘气，他过去抱起对方，道：“你怎么这么弱了？这几步就跑不动了？这几天没吃肉肉吗？” “爸爸，天天他耍赖，他不能泡在我前头的。” 佳佳脸色洋溢着笑容，因为遗传着母亲苏柔的美，她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儿。 天天则壮得跟方浩一样，跑到了天梯哪里，在按着上去的按钮。 方浩抱着女儿过去，看到邻居董云洲从外面进来，他就等一下对方。 “叔叔好。” 两个小家伙都和董云洲打招呼。 董云洲很高兴，很羡慕方浩有这一对双胞胎。 有道是，富贵让你我相遇！ 董云洲对方浩这对邻居是相当满意的，颜值学识，工作单位，都是中上层社会的精英分子。 走出电梯，他道：“方医生，前些天进入你房屋的那人，你查出来是谁了吗？你家有失窃吗？” 方浩心头一动，不会是妻子的私家侦探吧，他其实也有留意，可无法发现妻子留在自己身边的私家侦探，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他觉得很不妙。 他道：“董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哦，这样的，哪天我查监控的时候，我门头的监控刚好看到有人进去你家了。我记得小莉把视频发给你老婆了。” “那你还有视频吗，给我看看。” “有。” 董云洲进入监控软件，发现软件的数据库被清空了，他很吃惊，可难不住他，他到家后，让芮莉那边补发一个给方浩。 方浩看了一眼，心头猛地一颤，震惊的差点将手机滑落在地。 他和董云洲告别，也就回家。 他来到书房，将视频放上电脑，然后慢慢看。 角落不是很好，没看到正脸，但身高和服饰，倒是可以看得出。 大背头，和他差不多一个身高，西装革履，很有气派。 没有正脸，但也能看得出，这个人不算丑。 再看细节，左手带着一个手表，手指上有红绿灯，并且不止一个。右手的大拇指上带着一枚扳指。 还有一个细思极恐的地方，此人是有他家的钥匙！ 并且，开门动作娴熟无比，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原来是他！ 方浩见到这人，眼神中的杀意滔天而起，他真想杀了对方。 苏柔，你烂透了，趁着我去上班，你都让奸夫来家里了，你还说孩子是我的？你还说只有我一个男人！你个骗子！大骗子！ 方浩愤怒了。 方浩，你要冷静，你要冷静！现在就一步之遥了，你就要接近真相了，你一定要冷静！ 这个视频，妻子知道，可没跟他说，证明妻子不想让他知道。妻子在隐藏保护这个人！ 这个人带着红绿灯，名表，这款式的衣服，也是名牌吧，扳指……他头发是黑的，走路不快，可能是年纪大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时间段，我不在家里，所以他不急。 苏柔随后离开了家，把对方留在了家里，是很信任对方啊。 基本就是那个混蛋了！ 方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听到外面开门声，还有孩子说妈妈回来的声音，则是苏柔回来了。 苏柔回来，没来书房跟方浩说话，而是直接回卧室。 倒是佳佳来敲门了，说是要洗澡。 方浩让佳佳去找苏柔，一会佳佳回来说妈妈让找爸爸，方浩也就不较真，带孩子去洗澡，也让天天过来洗澡。 伺候好这两个孩子睡下，方浩也就再进书房。 他打电话给刘玥，询问能不能要到医院住院部监控的视频，特别是探望岳母的视频。 他给的理由则是过几天岳母就能走动，应该对宾客表示感谢之类的。 说完这个，没等刘玥能不能要到监控，他就再叉一个话题，询问朴啉病病人有没有回来办理住院，他不建议接手这个病人。 刘玥以为方浩关心妇科，她就扯了一通妇科的话题，最后听到方浩又关心监控，她就随口让方面面前去找医院保安科，她会给那边的科长说一声。 方浩大喜，再寒暄几句，也就挂断。 第142章 快帮我挽回他 方浩在书房想了又想，无心看书，也就来卧室，发现被反锁了。 不让我进去？却让奸夫进去？苏柔，你得有多贱？ 他妈的 ！ 他真想一脚踢开，可最终没那样做。 这一门，或许就是以后他和苏柔的间隔了，他们会离婚，然后这个女人会是别人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心爱了四年的女人，竟然就要是别人的妻子，他觉得很心痛。 但一想到这样深爱的妻子，竟然背着自己出轨，并且是四年了，他就不由得更心痛，愤怒，对妻子的爱有多深，现在就有多恨！ 贱人！ 烂货！ 烂透了！ 方浩在书房也有睡衣，他就去外面的浴室，稍微冲洗一下，再回书房。 苏柔躺在床上，反锁了房门，以为方浩会再来第二次，那样的话，她就会开锁，让方浩进来。可方浩没来！ 她一气，抓紧枕头，真想出去将方浩打一顿，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冷战她？为什么不来哄她？ 当她听到丈夫在外面洗澡，然后进去书房，都不来求她开门，气得她蒙头盖脸就睡。 次日，她听到外面敲门声，是小孩子的，她出去，却是孩子左一句下馆子右一句下馆子，搞得她头大。 她听清楚是方浩说她有钱，让她带着孩子下馆子，她就更加气不打一处。她想去找方浩理论，发现方浩已经不在书房，再问孩子才知道方浩早就去上班了。 她马上给方浩打电话，直接问：“你怎么在孩子面前说我有钱，你这样的教育方式不对的。” 方浩道：“你不就是有钱吗？舍得花几万找个私家侦探查我，你还不如花钱给孩子吃点好的呢。” “我没有。” “行了，我咨询过江东市所有的侦探公司了，知道价格，只有一家不肯接调查你的业务，我猜那是因为他们接了你的委托来调查我，怕我发现他们两头吃。可惜，我就没你那么有钱了。我们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听着电话挂断后短暂的嘟嘟声，还有方浩的话音，苏柔心里糟透了。方浩的聪明，让她显得那么愚蠢。方浩的咄咄逼人，让她非常厌恶。方浩可能要找出那个人，她又变得非常紧张。 她太被动了！ 可她没想撤回对方浩的跟踪调查，一天查不到方浩手上的把柄，她一天不安心。没有私家侦探前，她对方浩的事一点都不上心，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方浩的照顾和信任，哪里想到方浩会怀疑她呢，而且听方浩的意思，似乎真的找到了她不可告人的把柄。 对方浩的四年，她大部分都停留在方浩很听话，而对方浩的事置若罔闻，所以突然间方浩这么反常，让她始料不及。 我该怎么办？ …… 她也带孩子去下馆子，她也没下厨房，而是让孩子去吃干面包和牛奶，然后和邻居芮莉一起将孩子送去幼儿园。 佳佳还是跑不快，很容易就疲惫。 芮莉抱着佳佳，对苏柔道：“佳佳这么弱了，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哦，差点忘记了，你们家就有一个医生。方浩好像很忙啊，一大早就离开。他的车子是买的吗？” “不是，那是别人的车，他拿来开开而已。” 苏柔随口道，想到方浩开那百万的奔驰，她也很不好受，以前在方浩面前，她有着非常大的优越感，但当方浩站在豪车面前，她就发现方浩的气质变了。一旦方浩有钱，她就比不上方浩了。 方浩本来就很帅，再上硬件，则会更帅！ “那他也太忙。哦，老董建议方浩在家也装一个摄像头，方浩没回复呢，你装吗？” “家里没啥值钱的。老董怎么会这样建议呢？” “因为昨天老董将你表叔那个视频发给方浩了。” …… 苏柔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大热天她也觉得浑身恶寒。 方浩看到他了，希望方浩不要多疑！ 苏柔心里祈祷着，回到家里后，她也打电话给那个人，一直打，打到对方接听。 她道：“你不是说销毁视频了吗？怎么视频又落到我老公手上了，他看到你了，这怎么办？” “什么？真看到了？我已经让人进去那个监控公司的服务器，已经销毁视频了啊，怎么还会有？” “我哪知道，你问我这个，我能告诉你为什么，我就不会打电话给你了。我们完了，我老公看到你了，他会去找你的……我都说跟你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觉得玩火很刺激，现在烧到身上了，你怎么办？我怎么办？他说就差知道你是谁，不然，就跟我离婚了，他手上有证据，能证明我出轨了。他说去打官司，都能答应。现在他看到你了，他随时都会跟我离婚，你……都怪你！我好好的生活，都让给搞砸了！你害死我了！” 苏柔咆哮完，直接将手机给摔了！ 可一想到什么，她赶紧去拿起手机，发现没摔坏，果然几万块钱的定制手机，质量就是杠杠的。 她马上联系私家侦探，还是要盯着方浩，只要方浩出了医院，随时向她汇报。 她也祈祷着方浩不要那么快找出她情人，也不要去报复情人，不然，大家都真的要一起死的。 冷静下来后，她的电话响起，是哪个情人打来的。 她挂断，可对方又发过来，她就只好接听，她道：“你还要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情人道：“别慌！把你知道小龟龟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会想到办法挽回来的。” 苏柔道：“我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我只知道，他能查到民宿，能查到疗养院，查到了快递，你住的天之峰，现在又看到了你出现在我家，他知道的，他都守口如瓶，不会跟我说，但他只要跟我说的，都是我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你有什么办法挽回？求你别想周佳佳那样愚蠢的办法了，我妈就是看到周佳佳以为她是我而气得心脏病发作，你怎么会这么愚蠢呢？” “佳佳的事的确让我也看漏眼了，我没想到，她竟然在外面也玩了一个，气死我了。昨天，我好好收拾她了，她已经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你过来吧，我们一起收拾她。” “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快想办法，帮我挽回我老公！” 苏柔直接挂断电话，方浩这样调查她，真会要她命的啊。 第143章 报复的代价 方浩来到保安科，拿到了视频，回去过一下，发现来看岳母的宾客很多，因为很多都是大人物，大背头的倒是不少。 而楼道的监控有点远，看不清楚面貌。 病房内是没有监控的。 他留意一下妻子出现的场合，发现没有那个男人特意和妻子亲近，一时间没线索。 你这样骚包的人，肯定有人知道的。 方浩联系一些逆光疗养院的小杨，把起疑奸夫的照片发给对方，侧面问一下对方是否对这个人有印象。 甚至，他也打算去问一下张骏，毕竟张骏在江东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不知道奸夫的谁，也应该会给出一些建议的。 奸夫大背头，穿着讲究，一手红绿灯， 一手名牌手表，这种行头的人，在江东市不会是普通人。 以苏柔的骄傲，也不可能看得起普通人。通常，迷惑小姑娘的男人，要么是玩世不恭的渣男，要么的深沉老练的老狐狸。 如果是渣男的话，苏柔会看透对方的本质，不可能四年了，还对对方死心塌地。 而通常上，渣男玩女人，是不大可能付出的，不然，就不配渣字了。 那么，只有可能是老狐狸，一个非常优秀的老狐狸！他是成功人士，不会抛头露面，只在特定圈子中存在，享受着泰山北斗的权威，当年轻的苏柔闯进那个圈子，就被老狐狸的能力魅力吸引了，从而不可自拔地迷恋上对方。 苏家的圈子，都是知识分子，那这个老狐狸，说不定也是知识分子，说不定比苏家两位教授还要优秀呢。 这种优秀，并不一定就是智力，而是从事一些适合装逼的技巧性东西。毕竟周芬是数学天才，能在智力上胜过她的，太少了。但是周芬是偏科，除了数学，别的方面一塌糊涂，所以，不会被苏柔所拜服。但是，老狐狸可能记忆力惊人，学识渊博，知晓许多奇趣东西，会给苏柔信手拈来的感觉，所以很吸引苏柔的注意。 小杨回复说这个人有点印象，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去向人打听一下，有信息了就告诉他。 那混蛋，果然在疗养院出没过！ 方浩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因为很快就要找到那个混蛋了。 可突然间，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公安局某派出所打来的，给他一个时间，让他来一趟，具体原因电话中没说。 方浩奇怪，然后给另外一个门诊副主任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去公安局。 他跟着值班小警，来到了拘留所，不一会，就见到一个熟人，魏文。 此刻的魏文，铐着手铐，脸色灰暗，目光茫然，麻木。 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想要聊什么，就长话短说，加紧点。 小警说完，也就退出去，但并没去远。 “阿文，你……你怎么了？我怎么才能保释你？” 方浩吃惊之余，也忙问出原因。 “我保释不了的，我见你，不是让你来保释我的，而是请你帮我关照一下我的家人，我这次进去，恐怕得蹲三五年。” 魏文心情沮丧，神情麻木。 “三五年？你到底怎么样了？” “挺丢人的，你别让我说了。有烟吗？我们抽支烟吧，毕竟再次再见，可能就要五年后了。” 魏文桀然笑笑。 方浩没多说，拿出烟，和对方一起吞云吐雾。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到了，小警进来，带走方浩。 在外面走廊，方浩就问：“我朋友犯什么事了？” “强奸未遂，他已经认了，不然，你也不可能见到他。” “那受害人……” “这个保密，不能告诉你。” 方浩皱眉，万万想不到魏文会做出那种事。 他觉得不稳妥，想起上次岳母做手术，岳母安排的那个警察领导，他就联系一下岳母，通过岳母找到了那个警察领导。 警察领导打听一下，在电脑上也查到了卷宗，他转一下电脑，让方浩看一眼，然后转过来。 方浩已经了然了，原来魏文在前天晚上，喝了酒，来到了江东师范大学，对一个女生实行强奸，最终未遂，而魏文投案自首。 那个女生的名字，方浩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个人，他顿时想到了什么，他就道：“领导，如果受害人家里撤销控诉，我朋友能释放吗？” 那领导道：“方医生，你可别知法犯法。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你没必要搭进去。” “不是，我不会去做不合法的事，而是这个事事出有因。原因这受害人的爷爷，是我们中学的退休老师，他七十多岁，却勾引走了我朋友的老婆，所以我朋友才会报复的。” 方浩觉得头都大了，魏文强奸未遂的大学生，是班花老姘头的孙女。 领导皱眉，道：“那也不行啊，你朋友这么冲动，在里面待一段时间，比在外面要好。方医生，你朋友自己认罪了，说明他也想逃避一段时间，所以，你就不要去做哪些无用功了。” “我想再看看他。” “其实，你刚才见他，也是不合规矩的，你想再见他，恐怕得法庭宣判之后。从他最后的犯罪环节中，也停止了侵犯，没对受害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说明还有良知，他既然是你朋友，我会在他服刑期间让人对他关照一下，不让他被欺负。” 方浩一愣，以侵害妇女和儿童罪进去的，会被里面的牢头针对的，那肯定不好受。 魏文尽管事出有因，可终究也是犯罪了，践踏了法律的尊严，对受害者带来了伤害，被法律制裁是一定的。 方浩也想到，如果他知道了妻子的情人，如果也像魏文这般报复对方的家属，他也会践踏法律，也会被抓起来。 到时候，他又拜托谁照顾村里的父母呢？ 五年后，外面的世界变化多大啊。 方浩忽然发现，如果他被关进去，留在城市发展的可能就没有了。 他的医生生涯会被断送，他的儿子百分百会是苏柔的，以苏家的能耐，会让他永远见不到儿子了。 看来，报复奸夫，得采用更能保护自己的办法！ 方浩离开派出所，直接就去郊外疗养院。 第144章 最具嫌疑奸夫 魏文的突然被捕，算是给了方浩一记重磅提醒。 他也知道了，有些游戏，不能玩过线。 妻子和她情人，其实也犯罪了，可他们没有被抓，没有被惩罚。 这是因为，她们是在灰色地带中游戏，她们是游戏高手！ 最主要的是，没有人揭发他们！ 可这绿帽之恨，不报复对方，那是不可能的。 还是先找出对方是谁，再考虑如何报复。 报复，不能做犯法的事！ 方浩的行踪也被苏柔全程监控着，她不知道方浩为什么要去派出所。 她不好直接去打听，就让情人去打听。在方浩快到达郊外疗养院，她才得知方浩是去探望一个叫做魏文的人。而魏文酒后犯了强奸未遂的案子。 至于受害者，苏柔情人一听是个普通的师范大学学生，也就没兴趣了。 苏柔知道魏文和方浩的关系，魏文出事了，肯定找方浩，她也没多想这一层关系。 因为方浩去郊外，是要给母亲针灸治疗，所以她也不能干预。 老公，你就安生一点，别查了！ …… 方浩先来张骏这里，见到张骏热情和自己打招呼的那一刻，他忍住了让张骏辨认一下监控中妻子情人身份的冲动，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和张骏的羁绊，将会变得肤浅一份。 现在张骏是他的病人，是有求于他，所以对他非常客气，而他每次来治疗，都能让张骏觉得亏欠人情。 而一旦自己让张骏办事了，就算张骏不认识，也会通过关系找到妻子的情人，可那样的话，张骏就不欠他的了。 他迟早能找出那个奸夫的！而不能浪费和张骏建立起来的人情纽带，这以后才会有大用。好钢，还是得用在刀刃上！ 张骏的气色，比前两天更好了，通过别的手段检查，张骏体内的癌细胞活性进一步减弱，理论上彻底除癌的可能性更大了。等张骏手术创口完全愈合，就能参与社会活动了。 张骏低声道：“老弟，我隐约觉得我要行了。” 他指的是男人方面的能力。 方浩道：“那就恭喜张哥了。我还是坚持上次跟你说的，在出现那种情况后再做事，就不是竭泽而渔。张哥还年轻，细水长流啊。” “哥不年轻了，奔五了。而我这样的身体，过五之后还能不能做，我都怀疑。不满老弟，这些年，我出的量越来越少了。年轻的时候，七八下满管而出，不是话下。而现在，蹦腾好几下，才出来一丁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会彻底蹦腾不出来了。我找过男科的专家教授，他们说我以前过度了。老弟，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我也没研究过。但真要说的话，调养一下，会补回来的。” 方浩这才明白那句俏皮话，年少不知精贵，老来望着空悲叹。 “嗯，我相信老弟！” 张骏大喜，如果身体康复了，男人那方面的能力再补回来，就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针灸完，方浩道：“张哥，你把车子留给你，我在医院是个小角色，开着比院长的车子还要好，我是以下犯上。这段时间，医院要整风，我会被终点盯着的，所以，车子你得收回去。” “收啥？你开着吧，这车两年前还是新款，可现在也被淘汰了，我出去也不会开这种款啦。老弟，你这硬件比我好多了，你得捯饬捯饬你的衣服品味，到时候我带你去潇洒。我敢说，你会日理万姬，哈哈。” “算了吧，我还是喜欢做一名小医生。” 方浩没想过张骏那种纸碎金迷的生活，他现在就是要想成为省人医最强的医生！然后是江东市最强的医生，全国最强的医生！ 至于那些女人，江东市有谁能比苏柔更漂亮的呢？四年来虽然和苏柔不是日日做，可一个星期也有一两次的，四年来也做了不少，那对别的女人，自然就没啥欲望了。 吃过最好的，还会去惦记次品吗？如果真的要去惦记，那就惦记省里最好的，全国最好的，全球最好的。 苏柔是漂亮，可肯定有比她更年轻更漂亮的！ 再想想张骏，拥有五百套房的男人，能收获吕静的案情，能让小嫂子等美女趋之若鹜，所以，男人只要有才华，就不会缺女人。 苏柔，不也是被别的男人勾引了？ 方浩见张骏不想收回车，他也不坚持，因为他现在没车了，出行也不方便。 他和张骏告别，再去岳母哪里。 在踏入门口的一刹那，他手机收到小杨的信息，那人叫可能叫曾凌天，让他去关注一下。 曾凌天？ 曾开心？ 方浩觉得这应该就是那个奸夫了。他脑海中快速翻找着，疗养院的那些老人档案中没有曾凌天的记录，这应该是被人拿掉，毕竟对方能一夜之间换了摄像头和监控电脑，那抽走一部分资料，也不是什么难题。 但，在江东大学中艺术学院，却是有曾凌天的名字出现，在一个大合照中，有周佳佳，有曾凌天。 他脑海中出现那个合照的照片，上面的曾凌天的身高，形象等，倒是能和董云洲监控的描述能对得上。 原来是他！ 方浩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那个奸夫了！ 那接下来，该如何报复呢？ 方浩没进去，退回下面的小路，在外面抽烟。 他拿出手机，搜一下这个人，上面公布的照片，大背头，江诗丹顿手表，红绿灯，赫然就是监控上那人啊。 而且，这个人还有一大堆的头衔记录，让方浩都倒吸一口气。 江东市最年轻的钢琴家！ 江东市最年轻的书法家。 江东市最年轻的国画家。 江东市最年轻的歌唱家。 …… 这人，几乎是镇压了一个时代啊。 苏柔，你就被这样的人给迷倒了吗？你是江东市最美的女人，你跟江东这个大才子结婚，不正好是郎才女貌吗？你为何要找我？ 你真当我是傻瓜好骗吗？ 我管你是什么大才子，你给我戴绿帽了，我就弄你！ 曾凌天，你死定了！ 不，我不会让你好死的！ 第145章 岳母同意离婚 曾凌天？ 方浩抽着烟，也看完了有关曾凌天的资料，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也有了接下来的计划，他得拿到曾凌天的毛发或者别的生物材料，去和佳佳做一个亲子鉴定。 他是医生，他得拿起自己最专业的知识作为武器。苏柔是个狡猾的女人，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顽固分子，如果不是抓奸在场，她不可能承认……不，就算是抓奸在床，她过后也会否认的！ 只有佳佳的存在，能够证明她和奸夫是真的媾合了，并且不可磨灭！ 法院上，也最承认这种dna的鉴定，只要dna结果一出，苏柔和曾凌天都不可能否认的！ 如何拿到对方的检测素材呢？ 方浩开始绞尽脑汁了。 最理想的检测dna材料，自然是血液，和做血常规一样的采血。 但实际上，像血痕、口腔、头发都属于常规的检材，还有鼻血、经血、牙刷、烟头、精斑都是属于特殊检材，都是可以做亲子鉴定的。 菲菲出来，喊了一声方浩，后者才反应过来。 岳母道：“你在外面干什么呢，磨磨唧唧的不进来，是不是不想给我治了？” “突然烟瘾来了，抽了根。没散味，也就不好进来，怕薰到你。” 方浩随口道，然后开始诊查。 “抽烟？你被罚了一千块，你还不吸取教训？” 岳母也没多想，看到方浩，就有点莫名地心安。 “就是因为被扣钱了，所以才越想抽烟，不然，这一千块被罚得太不值了。哦，妈，你早上吃啥海鲜了？” “尝了一口龙虾，怎么了？” “最好先不要吃海鲜。我记得跟小柔说过一些目前忌讳的食物，她没告诉你吗？哎，你这一口龙虾肉，让你的治疗效果退回两天前了。等会我给你写个单子，目前阶段不宜吃的，就先忌忌口吧。” 方浩有点无语，这疗养院的伙食也太好了吧，大清早的都有龙虾吃，早知道就过来这里蹭吃的了。 “小柔也是，一天天忙啥！” 岳母也怪自己的女儿了，她想到什么，顿时揪心起来。 等方浩针灸的时候，岳母就让菲菲先出去，她道：“方浩，告诉我，你真知道小柔在外面思想出小差的事吗？” 方浩道：“妈，你也经历过生死了，也走过一趟鬼门关了，也该看开了。所以，我也不怕跟你说。是的，小柔在外面有人，她很爱那个人，而且那个人很优秀。” “谁？” “我还没十足的证据确定是谁。但，那人的确存在。” “如果我让你别查了，就当没发生，而小柔也会回来，她会一心一意和你过的。” “你想得太美好了。小柔回不来的。你是女人，你应该知道，女人只有厌恶家里的，才会在外面找。当女人要离家，心先离开的。那人，比我优秀得多得多，和小柔是最匹配的。你早就看我这个农村佬不顺眼，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女婿。现在，用不了多久，你就如愿了。” “这都什么事！” 岳母不高兴了，她道：“真离婚了，你们怎么分配财产？” 方浩道：“不用分配。房子车子都是小柔的，存款也都是他的， 我来的时候没什么，走的也不能带走什么。孩子的抚养权，现在孩子还小……你们不会待见天天的，他那么笨那么蛮，看到他，你们都会想起我。我爸妈是农村的，比较看重男孩，所以我带天天。” “那肚里的那两个呢？” “那未必是我的。她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次数，比我还多，所以，孩子大概率不是我的。” “你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我不够好吧。四年来，工作毫无起色，而小柔事业蒸蒸日上，我和她的差距在拉大。我虽有七尺之躯，也不过是一名小医！哦，对了，妈，我能留在省人医，也是托了你们的关系照顾，我和小柔分开后，你也别迁怒于我，就让我继续留在省人医吧。” “你现在的能力，留在省人医不是很容易吗？再说，有你刘玥阿姨抢着要拉你去妇科，你不用担心这点。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我再责怪你，我还是人吗？” “行！哦，妈，我们都能聊到这一步了，我再八卦一下，我们院长杨文锦，当年是如何成为你手下败将的？” “嚯，八卦我啊，你胆子不小！你倒是联想一下，我哪方面会比杨文锦差？” “也是。杨文锦给你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方浩点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话题了，也就沉默下来。 “我睡一会，你拔针后就滚吧，农村佬，我看到你我就心烦！” “遵命，老佛爷！” 方浩退走，让外面的菲菲进来看护，他看着菲菲尽职尽责，想到了这四年来自己和师傅的关系，心里都不由得泛起酸楚。 白嫖，无处不在啊。 他再抽烟，完了之后，进去拔针，看到岳母在装睡，他也没多说什么，收拾好，叮嘱几句菲菲，他就先离开了。 岳母同意离婚！ 这是方浩得出的结论！ 这个结论，让他有点心痛，他对岳母可是付出一片心意的，为了资料她，他可是拿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没想到，她竟然没挽留！ 这也说明，岳母还是没改变心里看不起他的观念，依旧是认为他是来自农村，不配和她女儿在一起的。现在她女儿找到一个更好的，她理应支持。 方浩心痛之余，也有一点洒脱，很释然！和周芬和苏家，终究不是一路人，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自己再高攀，只会自取其辱！ 岳母这一关过去了，那方浩也就少一个顾忌了。至于苏博源，一个出轨的老教授，他的脸都不要了，还需要给他脸吗？ 自己父母那边，上次父亲在苏家别墅打扫了两三天卫生，也摔了一跤，他们应该知道城里人的规矩和刁难，加上保姆表婶的那一句上门女婿，也是在打父母的脸。此刻方浩告之父母他要离婚了，父母也不会多怪他什么的。 父母，也需要想通！ 双方父母这边，在离婚这件事上，应该不能多干扰了，那他接下来，就是去确认奸夫了。 第146章 天道轮回到她头上 曾凌天，应该在天之峰有住处。 这是方浩的一个判断！ 在确定曾凌天之前，方浩还得多了解一下这个人。 现在妻子盯着他，他不能去找私家侦探，不然，会打草惊蛇。 再说，雇佣私家侦探也需要一笔钱，他拿不出。 他并不是没钱，韩芸给的支票有两百万，他现在不能乱动这笔钱，这是一笔给他退路的钱。 他写枪稿也得到了一笔钱，但不能公开，不然，他在省人医这边也会有麻烦。 他个人的钱，用来交读博费用都差不多了。雇佣私家侦探需要三万块，他雇不起。 他想到了金小建。 他联系一下对方，让对方帮忙查一下曾凌天。 金小建很快就将网络上的一些消息整理整理发过来。 方浩知道对方在线，他就打电话过去，道：“网络上的我也看到了。你给我深度查一下他的背景，住处，公司工作室之类的。他在天之峰有产业的吧，住在哪一栋？你尽量给我查一下。” “你要这些做什么？” “你先帮我查，回头我再告诉你。” 方浩搪塞过去，问：“你那个朋友的打胎搞掂了吗？怎么不联系我了？” 金小建道：“我那朋友有点不是人，现在说既然怀都怀了，就要玩个够本，然后再打掉。” “卧槽！那这事别找我了。你记得打听一下曾凌天。” 方浩挂断电话，觉得跟这些上层的纨绔还是少打交道为妙，因为对方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都在玩火！ 回到医院，已经是午后了。 方浩找刘健咨询了一下医院员工宿舍的事宜，发现门诊部没有名额了，因为门诊部流动的护士太多了。 此外，像方浩这种有住房有家庭的小年轻，也不会优先安排。 省人医的员工宿舍，也是按科室分配的。对于门诊部流动性强的，宿舍就显得很紧张。 但刘健告诉他，在妇科那边有个名额，让他去找妇科。 他也就给刘玥打电话，提出这个不情之请，没想到刘玥很快就安排下来，甚至让他马上过去拿钥匙。 方浩马上去办入住，发现竟然是一个单人间。 他再打电话问了之后才知道，这原来是刘玥的主任间。在退下来之前，她就住里面。返聘来医院后，她的工作量没那么大了，年纪也大了，也更想回家陪陪亲人，基本就不住这边。但李晓曦更不可能住这种简陋宿舍，所以这里面也就空着。 方浩算占了个便宜，可他也不打算常住，免得给刘玥一个假象：“他欠了人情，就会去妇科！” 他没有门诊任务，相当自由。 他离开医院，回一趟家，看到妻子在家卧床休息，不跟他说话，他也懒得说话。 他拿了去别墅那边的钥匙，也就直接过去。 苏柔有私家侦探跟着方浩，她就懒得动了。她也在跟方浩赌气！ 她觉得方浩肯定会服软的，会率先向她说话。到时候，她给方浩一个台阶下，然后两人就和好了。至于那个情人，她不觉得方浩就能找出来！只要方浩没有抓奸在床的证据，她就不会承认，打死都不承认！ …… 方浩来到别墅，看到那辆旧车在，说明那个保姆也在，他眉头皱紧，她是不想看到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就是这个女人，竟然让他父母来打扫卫生，因此他父亲摔了一跤，幸好是只摔到腰，若是伤到别的地方，那后果不堪设想。 在方浩师傅的卒中研究组，不少老人是因为摔一跤而出问题的，因为老人生理结构的退化，筋骨松脆，摔一跤带来伤害的风险非常大。 当他进入屋里，没看到保姆在客厅，他就暗松一口气。但正要走向书房，却听到在保姆房中传来一声哎呀的声音，非常销魂。 方浩眉头一动，这种声音，通常是做那事的时候才会有的。 这保姆表婶的老公不是坐牢了吗？没听说放出来了啊。 莫非，她在和别的男人？不会是苏博源吧？ 方浩眉头皱起，却也非常愤怒，找到了报复的快乐，他过去，在门外听了一下，里面果然是做事的男女声音，男人不是苏博源！ “臭女人，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你看我不顺眼，把我当成上门女婿，让我爸妈来打扫卫生，害得我爸摔一跤，今天，就让我看看，你高高在上的表皮下，是多么龌龊的糜烂本质！” 他拿出手机，调出拍摄按钮，一脚踢开房门，果然拍到了那个保姆表婶和青年男子在玩情趣。 保姆表婶穿着猫儿耳朵，后面是一根尾巴，男的被绑在床上，表婶在男子身上活动。 方浩一进来，吓得两人从天堂掉到地狱，两人的脸色，变成猪肝色。 贱人！ 方浩拍摄了十多秒钟，然后发给苏柔，再砰的关上门，走开。 苏柔那边看到这个场面，气得也是直接起床，她快速拿了钥匙，赶过去！ “表婶，我给过你机会，可你没珍惜，在我爸妈家乱搞，你可真是够犯贱的！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方浩怎么突然就过去哪里呢，是巧合？还是他听到了风声，过去抓奸，他发给我看，是要杀鸡儆猴给我看吗？ 方浩，你又抓到我家的一桩丑事了！ 下一个，就是我吗？ 不，我不会让你抓到的！ 绝对不会！ …… 方浩抱着一堆资料出来，刚好看到穿了衣服脸色慌张难看的表婶立在客厅，他呸一声，抱着书出去。 保姆被方浩呸一下，身子莫名颤栗，从方浩眼中，看到了不屑，厌恶，以及落井下石。 她知道，她不可能再留在这家了。 她恨方浩，可不敢上前撕打，也不敢让里面的小男人出来打方浩，她就好像被发现的小偷，现在怂的一逼。 方浩没理会她，开始搬他的书籍和电脑。 没几分钟，苏柔开车过来。 “韩雨芹，你给我滚出来！” 苏柔进来，气势汹汹，见到了保姆，就快步上前，直接一把掌扇上去。 韩雨芹还不敢躲！ “是我家里的东西，你都给我留下，拿着你的东西，马上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半分半秒！” “我看到你，我他妈的就恶心！” “滚！” 苏柔咆哮着。 她看到方浩在般枕头被套，她冷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第147章 搬出你的家 妻子语气冰冷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方浩却没理会，继续去搬东西，把书本放上车，然后再进房间抱了枕头和小被子。 苏柔拉住方浩，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把我的东西拿走啊。” 方浩弹开妻子的手，将东西塞进车里。 苏柔看到车里已经装了不少的书籍，甚至台式电脑，打印机，这些都是前段时间方浩搬进来别墅新买的，这是方浩工作需要，可看到枕头和衣服，还有一些桶和水壶，方浩都搬上车，这表示着方浩是真不想住这里了。 她看着很刺眼，她道：“方浩，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看明白？我都说和你离婚了，和你没关系，和你们家也自然没关系了。这些垃圾，不配在你们这里，所以我拿走。” “方浩，我都说不会和你离婚，你为什么要逼我？” 苏柔身躯颤抖，她最不想听到离婚二字。 “你搞错了，这不需要你同意，我也会把婚给离了。回头我会把离婚协议打出来让你签字。四年来，你虽然没爱过我，没尊重过我，但好歹也过了四年。大家和平分手，好聚好散。不然，上了法庭，公布证据，你脸面无光！” 方浩语气冷淡，虽然心痛，可妻子不当人妻，给他戴绿帽，深深地伤害了他，这让人非常愤怒。 “老公，你……你别这样，我怀着你孩子你呢，你现在就要抛弃我们吗？老公，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在医院，你都能对那些和没有半点关系的病人那么好那么负责，你不会抛弃我们母子的。你一定不会的。” 苏柔扑上去抱住方浩，不肯放开。 方浩很平静，非常平静，他道：“苏柔，当你选择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已经选择抛弃我了。现在，你为何要说这些话呢。” 他拿出手机，播放车里的那段录音。 “好吧，我去找你。你上次给我买的衣服，我收到了，好讨厌，让我穿那些衣服，我都没脸见人……好啦好啦，我穿给你看啦，老色鬼！嗯呀。” 苏柔听到自己的这个声音，吓得魂儿都要飞了，她却更加抱紧方浩。 “苏柔，放手吧。” “老公，我不放！” “放手！” 方浩喝一声，扯开苏柔的手，将她推开。 苏柔上前，道：“老公，有个客户骚扰我，我有把柄落在他手里，我这是安抚他的……” “哈哈，苏柔，你可真拙劣！你是谁啊，你这么聪明会有把柄落到别人手里？你这个老色鬼，我应该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很优秀，足以让你仰慕的存在。而且……” 方浩冷笑戛然而止，他直直地盯着妻子，道：“而且，我还有能证明更加犯贱下作糜烂的证据，真要让我也拿出来吗？你就那么不要脸，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行吗？” “老公？” “别叫我老公，我听着就恶心！苏柔，既然你那么维护他，那么爱他，那么纵容他，现在跟我离婚对你就那么难吗？” “老公，我只爱你。” “这话，你骗鬼去吧！别让我再听到这么恶心的话！你这个骗子！” 方浩喝斥住对方，真想上去打人了，可他不能，对面是个女人，自己心爱了四年的女人，一个怀孕的女人！ 他深呼吸，强忍住怒火，桀然笑笑，道：“我和你妈谈过了，她原则上同意离婚。苏柔，你比我看得清楚，四年来，我不过是你的挡箭牌，好掩护你跟你情人的关系，而你从没将我当作你的老公。你的父母对我呼来喝去，你也不会维护。你比谁都清楚，你父母打心眼看不起我，特别是你妈，都说我是农村佬。我和你妈谈我要和你离婚的时候，她非常平静，问了一句我们财产怎么分配，我说都归你，她就没多说什么了。她当年就不看好我们，而现在我们散了，证明她是对的。” “老公，别这样，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苏柔哭了，蹲在那里，很无助。 “这，都是你搞出来的！” 方浩突然鼻子一酸，他扇直接一个耳光，疼痛驱赶怜悯，就没理会妻子了，上车，直接离开。 老公…… 苏柔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这次方浩收拾东西，母亲也同意，这离婚就不是说说的了，而是方浩来真的了。 这，可真要失去方浩！ 不…… 苏柔心呼一声，非常不甘心不情愿，也赶紧上车，去追赶方浩。 她来到了医院，看到方浩往宿舍里搬东西，她直接上前阻止。 可方浩却先道：“苏柔，你别过分，这是我上班的地方，这里的人还不知道我老婆出轨了，也还不知道我要离婚，请你给我最后一点尊严，不要在这里闹！不然，我也不要脸了，我也去你公司闹！你和你那个老情人都别想好过！” “你……” 苏柔没想到先被方浩警告了，她一咬牙，帮着方浩搬。 等方浩忙完，她就道：“老公，你就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给我一个证明我爱你的机会，好吗？” “我给过你机会了，前几天我问过你在外面有没有男人，你没坦白，我想着，如果你坦白了，你回心转意，我可能会当作没发生。可你继续撒谎继续骗我。还是前段时间，我在这里被冤枉，我被停职，我骗你说我休年假，我回老家，你后来也回了，我也问过你，可你还是没坦白，后来你出差，你选择骗我去陪你情人，而这段时间，你和你情人还藕断丝连，哦，还一如既往地勾搭。我也是个男人，我也需要尊严，我受够了。我们和平分手，你和你那个人在一起，和你最爱的人在一起，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方浩非常平静，内心竟然没有半点波澜，仿佛一颗心都已经死了。 新婚之夜被绿，妻子就和奸夫在旁边，而且四年来，妻子和奸夫一直暗中交通，将他蒙蔽得死死的。双胞胎儿女中，女儿不是他的种。 现在他都打出底牌了，妻子还不肯坦白，还要维护奸夫，让他只有哀莫大于心死！ 第148章 一家人各自为各 苏柔见方浩固执己见，态度冷漠，她心中就有不满，可也不能在这里闹，她就只好先离开。 她走出宿舍，看到前面住院部门口有人走出来，是杨文锦，她直接就上去，远远地喊住对方。 “杨阿姨，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 “不能。” 杨文锦直接拒绝，她看到苏柔，就会想起老情敌周芬。 苏柔眯笑，道：“阿姨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其实，你和我妈当年的事，我也知道了。你看我妈现在躺在那里，半死不活的，她也走过一次鬼门关了，阿姨你还不放过她？实在不行，要不让我爸离婚再娶阿姨，我一万个赞成。” “滚！你的嘴和你爸一样，没个正经！说吧，要让我做什么？” 杨文锦无语，虽然讨厌苏柔的脸，因为和周芬一样，但苏柔这么美的孩子，她看着也喜欢。 再说，当年和周芬的事，都是陈年芝麻烂谷子，在后辈这里斤斤计较，就不妥了。 苏柔眯笑，道：“把我老公直接辞了，补偿金我来出。” “嚯，你们一家子可真有意思！你老爸让我调动方浩岗位，你老妈说让我不准动。你老公说不离开，你却让他离开。你们一家四个组队打升级，各自为营吗？我跟你透个底吧，你老公有不错的医术，是我们医院青年医生中最厉害的那个，院里不可能放他离开的。” 杨文锦无能为力，因为刘玥和吕静都在保方浩，吕静都要晋升副院长了，在医院中的话语权进一步提升，而她马上就要离任，她没必要临走前还得罪吕静一把。 最关键一点，刘玥说以方浩这样的能耐，可以成为御医。 对于御医……杨文锦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会去贸然得罪！ 她不理会苏柔了，离开。 省人医最厉害的医生？老公这么优秀了吗？ 苏柔怔住了。 …… 离婚协议…… 方浩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几个字，后面想要写的协议内容，却是一个都写不出来。 他打字速度极快，最快能一个小时写一万个字。而离婚协议不过千百字，现在思维却好像便秘了，手指僵直了，迟迟敲不下一个字。 烟，倒是抽了一根又一根。 手机铃声响起，却是下班打卡的闹铃。 算了，改天再写吧。 方浩过去门诊部打卡，下班，走出去就看到妻子的车就在外面，妻子也从车上下来，招手他过去。 方浩皱眉，问：“你来做什么？” “怎么？你要和我在这里吵架吗？你不怕影响不好吗？” 苏柔微笑，让方浩开车，一起离开。 苏柔道：“老公，我们不在家里吃饭了，我们去饭店吧。” “可以。” 方浩没意见，他们去幼儿园接孩子。 苏柔一个人走进去，接到孩子的时候被老师留了一会，老师告诉她，道：“佳佳今天牙龈出血，以前有这个现象吗？” “没有。最近没吃好东西，她可能营养跟不上。” 苏柔随口道，她并不懂医术，只是觉得最近方浩忙没怎么做饭，她也是动辄面包和牛奶对付，要么就是去下馆子，都没方浩做的饭菜有味道和营养。 她想到离婚后，这两个孩子说不定都要分开，她的心里就更加不舍。 “也是，我看着这段时间佳佳容易累，有可能是营养跟不上。我们中午餐是能保证的，别的时间，就希望你们多加注意了。” “我们会的，谢谢老师。” 苏柔微笑，带着孩子离开。 上车后，她看着孩子们听到要去饭店，那个高兴劲，她就忘记跟方浩反应佳佳牙龈出血的事了。 一家四口，去了一间风味的餐厅。 方浩点了一瓶啤酒，在慢慢地自斟自酌，看着两个小家伙狼吞虎咽，孩子非常可爱，而他却莫名心痛，最近这段时间，不是张骏的病，就是岳母的病，甚至他也送老父亲回家三天，然后又和妻子谈离婚，他的心思没在孩子身上了。 还有一点，让他看到孩子就不舒服，是因为孩子的诞生，是他和妻子那个奸夫共同努力的结果。这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苏柔看到方浩这样，她知道方浩心情不好，也没多说什么，孩子喜欢什么，她就点什么 孩子们吃不完的，他们可以打包。 见孩子们吃饱了，苏柔就主动买单，毕竟这一顿饭要几百块，以方浩那点工资，根本吃不起。 她拿出一张会员卡，让服务员去消费。 “苏柔是这里的会员？她和她情人经常来这里消费吧。” 方浩心头再次被扎一刀，但在孩子面前，也装作没看到。 “老公，今晚别走，可以吗？不陪我，也陪陪孩子，可以吗？” 到家车库，孩子们下车，苏柔怕方浩要走，也就赶紧挽留。 方浩木然点头，一起上去。 在电梯口，刚好看到邻居三口出来。 “小柔，小区来了个马戏团，带孩子去见识见识。” 芮莉发出邀请。 “你们去玩吧。我先上去。” 方浩见到孩子都要去玩，特别是天天，已经将书包拿下塞到方浩的手里，然后和小虎跑出去。 “天天，你等等我。” 佳佳也跑出去，可她追不上，只能喊。 “别跑！小虎，你慢点，等等佳佳。” 董云洲说着，先追上去。 “你们去吧。” 方浩走进电梯。 芮莉看看方浩兴趣不大，走几步后，对苏柔道：“你老公气色很差，是不是病了？” “他是累了，这半个月来，他没好好休息过。” 苏柔知道方浩为何气色差，是要离婚的男人，又有多少是好精神的。她知道方浩是爱她的，只是不能接受她那种事，所以提离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同意，她相信，可以挽回老公的。 “小柔，你老公太拼了。其实，你们家条件那么好，他没必要那么拼。” “嗯，回头我劝劝他，我可以养他。” “咯咯，是啊，你工作那么好，你真可以养一家六口了，加上你肚子的两个……小柔，我好羡慕你，你这么漂亮，工作又好，是个女强人，连生双胞胎，你真是人生赢家。我要是有你一半福气就好了。” “你也不错啊。老董不是也提干了，工资也涨了，一年也有几十万。你持家有道，什么都会做，在居家方面，我连你的小指甲都算不上。方浩要是赚钱了，我也不去上班了，咯咯。” 苏柔眯笑，她道：“我们不要互相恭维了，都知根知底的，这样恭维，都起鸡皮疙瘩了。” “嗯。我能里，你能外，我们能里能外，能把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我怀疑你在开车，咯咯。” 第149章 救援妇科 方浩上去后，洗了个澡，然后在书房看了会书，困意来袭，他靠在椅子上，直接就睡了。 不知道多久，他朦朦胧胧间感觉到在做一场春梦，可实在太真实。 他醒来，看来的却是苏柔在帮他口，就在书房中。 他去推开苏柔，却被苏柔固执地挡住，反而在妻子一阵快速努力下，他直接就缴了。 彼此都喘着气，奇怪的气氛，在扩张。 方浩看了看时间，竟然十二点多了，他竟然睡了四五个小时。 他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到客厅喝茶。 苏柔也刷了牙，出来，靠在方浩的身上。她道：“老公，还不原谅我？” 方浩叹道：“你何必做这些无用功？你给我戴绿帽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也爱你那个情人，我们离婚，对彼此都好。” “老公，你误会我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只爱你，我不会离开你的，更加不会和你离婚！老公，这么晚了，你睡吧。我……刚才折腾了你一个小时，累死我了，我先去睡了。” 苏柔当没听到方浩的话，自个说自个的。 这算什么？ 方浩有点矛盾了，这苏柔女人起来，那绝对是最理想的伴侣，她美丽无双，她聪慧过人，她声音甜美，她撒娇起来，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撒娇。 这样的女人，堪称极品！ 可惜，她出轨了！ 离婚，这婚必须离！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一大早就被妇科刘玥叫过去，参加一场会诊。 今早上班前，妇科来了一个情况非常危急的孕妇，孕妇九个月了，临近预产期，随时都会生产。最要命的是，孕妇还有可见的开放性重创，胸口被一根钢筋刺穿。 方浩看一眼这样的情况，都觉得头大，他只听刘玥提了一句，这女的是某个包工头妻子，在工地上出的事。这个情况是先送去妇幼的，但那边的医生不敢收，也就送来省人医了。 省人医不能再推辞，不然孕妇会死在转来转去的路上。 刘玥向方浩咨询。 方浩道：“我和手术外科的同志做前面取钢筋的手术，你们妇科负责接生，在时间足够快的情况，可以保住大人和孩子。” 刘玥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也是最理想的局面。方浩医生，你来主刀取钢筋手术，有多大把握？” 方浩没托大，看了看拍出来的片，他道：“我尽力而为，一切顺利的吧，应该能在你们取出孩子后半个小时，我这边也能成功。” 这种手术，虽然是说同时进行，但考虑到真实情况，还是会先取出婴儿，然后做开胸取钢筋的手术。如果剖腹产部分出现异常，那产妇可能挂了，后面的手术，就没意义了。 刘玥看向李晓曦道：“剖腹产就由你来做。” 她自己很少抓刀了，毕竟到了她这个年纪，手会发抖，反而会带来风险。而李晓曦是主任，做剖腹产的手术也有几百例，经验很足。 “好。” 李晓曦也知道会被点将，她也就只能接下。 手术外科来了一个副主任，协助方浩做手术，至于宫一刀则以另外的一台重要手术为由，推辞了。 宫一刀，堂堂的手术外科主任，不可能给方浩打下手。 人员到位，也就直接开始做手术。 本来以为万全的手术方案，在还是出现纰漏了，差错还是出现在李晓曦这里，在她拿出婴儿的时候，产妇身体中一股血泉涌出来，然后产妇的心脏血压仪就发出报警声。 “大出血，快止血！” 刘玥大惊，让李晓曦赶紧进行止血操作。 李晓曦也头大，她没慌，开始止血，但没效果。 “我来！” 方浩看一眼产妇的血压数据，再止不住血的，产妇就会失血死亡，而看李晓曦使用的手段止血，基本不会成功。 李晓曦连续操作不成功，也只能让位，她以为方浩也不会成功的，可没想到，方浩直接将手伸进去，然后就止血成功了。 指压止血？ 李晓曦震惊了，没想到方浩一下子就成功了。 “你们清理一下，没有新出血点，就缝合吧。” “加大输血量。” “取钢筋手术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不然，她就坚持不住了。” 方浩连续吩咐，然后开在争分夺秒的开胸取钢筋部分手术操作。 四十分后，这个手术做完，产妇还活着，并且脱离生命危机。 刘玥非常高兴，越发觉得要把方浩挖来妇科了。 如果有方浩这样能做大手术的医生坐镇妇科，妇科可以接很多手术，就不需要看手术外科那边的脸色了。 不然，她们现在的妇科，只能做接产手术，没什么技术含量。 科室的创收工作，一直上不去，除了病人的类别确定，妇科医生缺乏高技术性的工作量，也有很大的关系。 从手术的角落，刘玥都觉得不如方浩，别看方浩做的手术才几台，可那娴熟的操作，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她在方浩洗刷的时候，问：“方浩，你这高超的刀工，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四年来，买了不少水果练习，而且我在家也做饭，做饭的时候也练练。” 方浩道，他的确是勤加练习出来的，无骨鸡无骨鱼，还有一些在岳母严厉奇形怪状的水果等食物造型，就是他练习手术刀工操作的产物。 刘玥道：“光练习也不行，也得上来练练啊。” 方浩道：“靠想象，也看一些手术操作的录像。” “这都行……” 刘玥惊讶，道：“也是，上次你来妇科给那死胎引产，你也是第一次做，可学得死快，做得也非常完美。从张骏，周芬的手术操作，也说明你很有这方面的天分。方浩，来妇科吧，我会争取一些手术量。比你在门诊那边，可是要更有帮助。” “这……我听吕主任的，我是她的手下！” 方浩将皮球踢给吕静。 他回到门诊部，有个主治医生拿着一个疑难病例，也就找方浩。 吕静出差前，已经安排好，医疗部分交给副主任和方浩负责，以方浩的意见为准。 可那副主任和几个主治医生，心里不服方浩！ 第150章 突如其来的被抓壮丁 方浩看到那个疑难病症情况，他没马上说出心中的疑惑，而是先去看了一下在走廊中的病人。 病人昨天就来了，是腹泻症状，在主治医生哪里检查为食物中毒，可以吃了药根本不管用，所以今天又来了。 方浩回到办公室，看了看副主任和那个主治医生，他道：“根据病人说的，他是出去外面吃饭，然后就腹泻，这并不是食物中毒。” 副主任道：“我和龙医生觉得，还是食物中毒。” 方浩皱眉，这是要跟他顶牛对着干吗？ 他就道：“我们在这里争论也没意义。不管是你们，就算是吕主任杨院长在这里，我也坚持我的意见，这不是食物中毒。” “那你说是什么？” “霍乱！” “霍乱？这怎么会是霍乱？” “让病人去做一个检查吧，事实胜于你我在这里争辩。” “好，我去开检查单，如果不是霍乱呢？” “哦，你们想怎么样？” “那你就别在这里待着了，去输液大厅，或者去牙科。” 方浩听到这话，则道：“你们看不惯我？我应该也没得罪你们啊。大家同事一场，需要这样吗？” “怎么？怂了？你没那个本事，就别在门诊部占着茅坑不拉屎！” 副主任站起来，靠近一点方浩道：“吕主任要去做副院长了，她会提你为副主任医师，如果有可能，还会让你做主任。你去撒泡尿去照照，你何德何能？” 方浩被这样挑衅，他也很不爽，他道：“艾主任，龙医生，我以为刚才只是医学上的纠纷，可你们的目的，却是排挤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我坚持这是一个霍乱的病例，你们坚持食物中毒。病情决策不同，治疗方案不同，受影响的是患者，我不会退让！如果是霍乱，你们就离开省人医吧。” “好，如果真是食物中毒，那你就滚！” 艾主任和龙医生让护士长过来，带病人去做检查。 三人在办公室等着。 霍乱有一个快速的检查方法，大概半个小时不到，护士长就拿着检查报告过来。 艾主任和龙医生一看，顿时吃惊，还真是霍乱。 “这……这不可能。” 艾主任吃惊。 方浩却没理会他们，给吕静打个电话，因为霍乱是传染性病，需要上报省市传染病防控中心，还要进行流行病学筛查，这些工作量，不是方浩，也不是省人医能完成的。 果然，吕静很重视，快速回复先隔离病人，然后等着医院的相关人员接手。 中午前，市里就来了专门的工作小组，开始对病人进行问话，然后去追杀传染源。 方浩也被吕静推荐为医院的医生代表，去和工作小组一起出动。 这一查不要紧，结果查出了一起大的食物食品安全隐患，让公安机关和质监局等人都进来了。 方浩的工作，就是检查和确定霍乱病人，发现那病人的家属，饭店老板和员工，甚至追查到一个养鸡场，其中所有的饲养员工，货车司机，再查到一个幼儿园，里面大概三百个幼儿，还有一些幼师工作人员，都被感染了霍乱病毒。 市里还要做进一步扩大检查，确定全市生擒安全。 期间，市里也进行了播报，没有隐瞒任何情况。 结果，方浩跟着忙了五天五夜，半步都不能离开工作组，而且几乎都穿着厚重的防护服。 在共同努力下，方浩他们完全控制了传播源传播途径之后，市里展开记者招待会上，向市民报告。 方浩因为业务能力强，形象好，也被作为医院发言人，进行了长达十五分钟的讲话，尽管他很低调，可也是吸引不少目光。 方浩回到医院，发现医院组织了一个欢迎队列，对他热烈欢迎呢，这让他受宠若惊。 他见吕静也在队列中，他就不敢托大，说是领导安排得好。 回到办公室中，吕静看向方浩平静的神色，她道：“你怎么了？不高兴？” 方浩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且，我不是这三年内都不会有奖励福利，所以这也没啥高兴的。哦，对了，主任，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出去半个月吗？” 他上次因为李伟事件被处罚了，三年内的奖励福利都不会有了，以杨文锦那老女人的性格，肯定不会打她自己的脸。事实上，医院做的欢迎，也只是形式，老院长就没许诺给方浩奖励之类的。 被抓壮丁忙活了几天，希望医院不扣工资就好了。 吕静道：“这里出现病情，我自然得回来。” 方浩明白了，这对吕静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加分机会，他庆幸自己在说话的时候，尽量提及吕静了。吕静可以抓住这次机会，为她精品副院长增添实在的资本。 他觉得，无形中也蕴养了吕静这条大腿，让它更粗壮了。 方浩道：“这个，我得向你检讨。当时艾主任和龙医生跟我斗气，我也冲动了，和他们打赌了。” “没关系，那两人下个月就会调离省人医。他们差点耽误病情，真追究起来，他们也有麻烦。现在他们主动退出，最好不过。你帮我清理了这些无能之辈，对我门诊部的建设，也是帮助。” 吕静倒是很坦率，她根本就看不起艾主任等人，她只看重方浩。 她道：“没想到，你在霍乱上也有研究。” 方浩道：“看过这些文章，略懂一二。” 他心头悻悻，此前可是给金小建写过一个霍乱的枪稿论文，拿了两千块，希望这次不要被挖坟！ 忽然，电话响起，吕静接听，然后挂断，对方浩道：“你去妇科吧。” “啥？主任，我去妇科做什么，我可是你的人啊。我生是门诊的人，死是门诊的鬼！” “啥？你说啥呢，什么生啊死啊的，你不会霍乱了吧？” “主任，你刚才说让我妇科，不是让我离开门诊，然后去妇科打杂？” “哦，这……你理解错了，是刘玥打电话来，说你上次做的那个包工头妻子手术，人家知道你回来了，要谢谢你呢。同时，你也该去复诊一下，看看人家什么时候出院。” “哦，是这样啊，不然赶我去妇科，我就放心了。” 方浩恍然，讪笑离开。 这小子……还挺忠诚！ 吕静乐了。 第151章 太适合妇科 “大英雄，回来了？你在电视上的发言，我可看了，不错，不错，你来妇科，我能让你经常上电视，如何？” 刘玥见到方浩，依旧不忘挥动挖掘大锄头。 “这……我是被抓去做壮丁的，哪有什么英雄啊。哦，主任，过两天就发工资了，然后我要是因为这几天不在医院被扣工资了，你可得去给院长说说我的好话。” “你来妇科，我直接给你副主任，你工资要翻几倍，如何？” “这……我得听吕主任的。哦，我先去看看那产妇吧。” 方浩没想到刘玥给的诱惑真大，直接副主任，工资翻几倍，那年薪也会有三十万以上了啊。 这固然是要比在门诊部好，但对他接下来的离婚和在天之峰买房子，帮助也不大啊。 方浩进入妇科住院部，看了那个产妇，发现康复得也是非常不错的。 可也有一个问题，就是产妇没母乳。 产妇没想到给她做手术的医生是如此年轻和帅气，而且也指出了她和孩子现阶段的问题，她颇为惊讶，道：“那该怎么办？我现在动都不方便，怎么哺乳？” 方浩道：“别急！你现在不用吃燕窝人参那些补品，我给你开点促进母乳排放的中药，你今天下午和晚上连吃两剂，明天早上十点左右就会有了。到时候怎么哺乳，你咨询一下女同志，比我都要清楚的。” “你知道我补了燕窝人参？” 产妇觉得这是婆婆家送来的补品，她都没告诉医生，方浩刚才不过是把把脉，这就清楚了？ “还是能够诊得出的。你现在在愈合伤口阶段，还是以药物愈合为主，有些补品中的成份，反而不利于你吸收药物。那些补品，你有条件的，等出院之后再进补。” “好吧，我有个老舅，她是做中医药材销售的，他建议我婆婆用点补品。” “你相信我们刘主任就好。” 方浩安抚好产妇，然后和刘玥离开。 刘玥道：“方浩，我可真是发现，你太适合我们妇科了。你没看到，产妇看到你，她语气都缓和不少。你不知道，她在麻醉中头脑是清醒的，她能听到大出血，李主任止血不成功，她醒来后可是没少骂李主任。” 方浩道：“哦，这女的这么彪？到底她是工地包工头，还是她老公是？” “我估计是她。你能安抚她，那她的工作就交给你来做了，现在也是傍晚了，一起吃顿饭吧。” “我要去一趟张骏哪里，有五天没去看他，他都催我了，我妈也在那边，所以，得去看看她。这顿饭先欠着，改天我请你。” 方浩离开妇科，再回到门诊部，打卡下班，和吕静离开医院。 车上，吕静将一个文件包递给方浩，道：“这里面有一套题，你抽空帮我做一下。不用全对，有个九十分即可。” 方浩了然，这是党校培训的开卷考试。吕静去上课了，只要做完这个考试，得到一个成绩，也就算是毕业了。党校那边知道这些提干培训程序，不会为难各单位来的精英。 他道：“主任，你不会没上课吧？” “谁说的，我上了一节，发现老师不管，我就不去了。跑出去找闺蜜玩了三四天，然后这里有霍乱，我就光明正大地提前回来了，只要到时候把试卷交回去就好。我拿到试卷后才知道我心急了，等到考试前一晚老师会公布答案的。可我相信你。” “了然！” 方浩换个话题，道：“张哥这边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再过一个星期，他就想回家，他压力也大。” 吕静说到这话，有点小幽怨。 方浩大概猜到，张骏是张家的顶梁柱之一，可不能康复，那此前打下的江山，张骏就无法管理了，而且张骏再没子嗣的话，压力会更大。一把年纪了，还没孩子，他心里肯定痒痒。 社会中，对孩子的需求，几乎是两个极端，上层社会中，恨不得多生，多子多福。下层社会中，孩子是未来的生产力，存子就是存财富。 只有普通中层，他们生了一个孩子，也就不想生第二个了，因为他们得考虑抚养成本。 比如方浩，如果他不是苏柔是高级财务总监，年收入几十万，他的薪资水平怎敢要孩子，因为抚养不起来！ 方浩道：“张哥意志力很强，还有强大的物质支持，他会痊愈起来的。这些天我不能过来，但我也看了他的一些数据，都是好转的迹象。” “希望如此吧。不管怎么说，也比这一两年来好得多了。” 吕静自我安慰。 方浩也没多说什么，专心开车，很快就来到了郊外的疗养院。 在张骏这里，还有小嫂子，方浩看到小嫂子见到吕静，热情问好静静姐，静静姐长静静姐短的，两女相处融洽。 五百套房子的男人，后宫手腕，果然了得！ 方浩心里叹服，然后给五百套房子的主人诊查，治疗。 张骏道：“你抗疫的事情，我也在跟进。实不相瞒，出事的那个鸡场，那一片区，我两年前也盯着了，那时候那些养鸡户不肯撤场，要价也高，我也就只好作罢。现在出了这霍乱病情，他们肯定损失惨重。老弟，电视上说扑杀了所有的活鸡，是真的吗？” 方浩愣然，没想到张骏嗅到了这个商机，他道：“其实，不止那片区的活鸡，还有别的区域，也杀了不少。那片区的鸭子，还有一家养鸽子的，也被清洁了。” “阿琴，听到了没？去拿下那块地。” 张骏看向小嫂子，下了命令。 小嫂子道：“我已经让人立项了，就等那边病情过去，就会去和他们谈。” 她笑吟吟地对方浩道：“小叔子果然是我们的福人，这次我们得到那块地，嫂子我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 “小叔子……” 方浩无语，没想到这小嫂子也会拉关系啊。他道：“我没做什么，给我红包不合适。” 吕静道：“她不差钱，给你你就拿着。” 张骏道：“没错，阿琴可很少发红包的，你能得到，你得拿着。哦，我想三天后出院，可以吗？” “理论上可以。” 方浩看向吕静，意思是你们说了算。 第152章 岳母无大碍 方浩保守一点，是因为不想让吕静失望，他和疗养院的专家再沟通一下，都觉得没啥大问题。 他再给张骏说了一些注意事宜，尽管张骏会不会听，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去看你岳母吧，等会走的时候过来接我。” 吕静见方浩针灸治疗完，她就让方浩先离开，她要和张骏聊聊竞聘副院长的事，她的男人知晓其中的门道，可以给她一点启发。 方浩则以为是这两人要说悄悄话，他也知趣。 走向岳母的疗养间，半路遇上菲菲。 菲菲给方浩竖起大拇指，道：“浩哥，我看到你上电视了，你真棒！” “别提了，被抓壮丁了，尽出力不讨好。” 方浩憨笑。 菲菲又道：“可周教授每天都追着看新闻，就等你出现了，她让我把你演讲的给录制下来了。她非常看好你。” “真的吗？看来我没给她丢脸。” 方浩笑笑，猛吸几口，将烟头丢到一边。 “浩哥，你怎么乱丢烟头呢。这多不好，要被罚款的啊。” 菲菲过去将烟头捡起。 烟头…… 方浩灵机一动，苏柔那情人也是抽烟，肯定会到处丢烟头的。 这就是一个可以用来做dna测试的素材啊。 这些天忙于抗疫，没来及去查曾凌天了。 他得赶紧将佳佳和曾凌天的亲子鉴定做出来，到底是不是，关系着他下一步的行动。 他有预感，天选之子曾凌天，就是那个混蛋！ 他进入岳母的房中，看到岳母在里面进行缓慢的走动。 他顿了一下，道：“妈，你康复得不错！” 方浩来了。 岳母眼中的喜悦一闪而过，但脸上还是习惯性地恢复清冷，她道：“这几天你们医院倒是来人给我查过，我觉得她们没本事，查不出所以然，你来了正好，你帮我看看。” “刘玥主任还是很厉害的。” 方浩知道刘玥有过来看望岳母，自然会做一番检查。 “她半桶水，比杨文锦是厉害一点，可走偏科了，在妇科处理一些简单的，接生孩子是没问题。可真要做心脑方面大问题，她就没那个本事了。” 岳母倒是不怕说。 方浩不置可否，一边诊查，道：“刘玥主任让我去妇科做副主任，我年薪能翻好几倍。我本来心动，可听你这么说，我得再考虑考虑。免得去了那边，被你瞧不起。” 岳母道：“你们省人医的妇科的确不行，比不上妇幼。” “不能这样说，妇幼毕竟是专科医院，而省人医是综合性。妇科不敢收的病人，都会送到省人医，这时候，综合性医院就会有优势了。但妈你说的对，妇科的确没前途。去了妇科，我在天之峰买房的念头就真的只能做梦了。” “还没打消这个念头啊。” “当然，咬定青山不放松了。” 方浩道：“康复得很不错了，这样保持下去，三五天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家养着即可。回家之后，也少劳作，找个能干的保姆伺候你的饮食起居。当然，你也可以在这里多逗留一段时间，毕竟里的环境还是不错。” “这里太孤独了，没个人气。你不来，小柔不来，我都没个亲人。佳佳和天天也要到周末才能来玩得久一点……你说，我是不是真不行了，本来不喜欢小孩子的，嫌弃他们吵，可现在你，我却想孩子们，这是不是真老了。” “哦，后悔年轻的时候没多生几个？在我们农村啊，若是家庭条件好一点的，都会多生猛生。” “切！拿我跟你们农村人比？那些村中老妪，她们有啥出息？一辈子就是生育工具，没思想没灵魂。” “妈说得对！我是农村来的，我只看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你不同，你站得高看得远。” 方浩讪笑，岳母终究是上层社会的精英知识分子啊。 岳母再换个话题，道：“你和小柔的事，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吧，这几天我被隔离了，还没见她们呢。” 方浩心头一颤，觉得他很冷血了，因为这几天来，他压根就没想念妻子和儿女，他知道，就算他 不在家，妻子也可能会和曾凌天私会，妻子根本不寂寞，而且妻子可能也上班了，她的世界精彩着呢。 至于孩子们，有一个不是他的种，他操心又有什么意义，而且他也要让妻子知道知道，照顾孩子也不容易。 孩子从出生到三岁，最难照顾的时间段，都是他在付出的。 最关键一点，他不再以妻子和那个家为事业了，那妻子和那个家就一点都不重要了。 他道：“妈，不是吧，我和小柔还没办手续呢，你就要急着给她物识相亲对象了吗？” “胡说，我没有！” “有也无所谓！” “你……你要跟我吵，要气死我吗？” “不敢！你问题不大了，不用针灸也行，那我就先回去？” “我走路还是手脚没力，针一下比较好吧。” 岳母不让方浩走，让方浩继续针灸，她能从方浩的针灸中，感受到一股特别的气流，尽管方浩说是神经活动，可她不是三岁小孩，她能分得出。 针灸后的轻松，真的很舒服。 方浩行针，让菲菲进来守着，就出去抽烟，同时也看了看主任的资料包，翻阅一片。 这些都是马哲组织思想的培训教材，看着很枯燥。题目也出得很简单，但凡看了教材，都能知道答案在哪里，去翻找即可。只有压卷的题目需要综合考虑教材，甚至猜度编写教材的人是思想。 这些，难不住方浩！ 不一会，菲菲拿着一杯奶茶出来，递给方浩，道：“要考公务员？” “这是领导交代的任务，我上辈子都是农民，就不去做公务员了。你课题也做完了， 我妈也要退下来了，你也该毕业了吧？” “我被国家数学组录取了，跟里面的一个数学院士做课题。” 菲菲掠了一下头发，有点俏生生地说。 “哟，厉害了啊，多少工资？” “过万了吧，我还没过去呢，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你……你能给我个建议吗？” “去吧，过万工资，是我的好几倍了，还能进国字头的单位，哦，国家数学组，中科院下的单位啊。必须去啊，别跟着我这个抠门的丈母娘了，她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思想。” “你丈母娘要给你六十万的奖励呢，你还说她抠门，咯咯！” …… 第153章 心理的原因 方浩听到六十万，还是小激动了一下。 但，他不想要，因为都要跟她女儿离婚了，还要拿她的钱，这多少有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意味。 我离婚后，应该是净身出户，周芬给我钱，应该也是给女儿钱吧。 方浩进去拔针，岳母果然就给方浩一笔钱，是课题研究费用，因为方浩提供了一个策略，起到了解题的关键作用，所以奖励方浩一笔钱。 “我替小柔先保管着。” 方浩很懂事，卖了个乖。 岳母越来越好转，一旦和妻子离婚，这岳母就是别人的岳母了，和方浩就没关系，所以方浩没有多热乎，针灸完了之后，也就离开。 接上吕静，方浩也就离开疗养院，他将吕静送回她的家，他再回家。 “爸爸！” 佳佳和天天见到方浩，直接扑上来，让方浩抱着，他们一人一边，亲着方浩的脸。 “佳佳，你轻了。” 方浩掂量一下女儿，不知道是天天重了，反正感觉女儿这边很轻了。 “我想爸爸了。” 佳佳嬉笑，无忧无虑。 “你们都下来吧，爸爸辛苦了那么长时间，肯定很累了。” 苏柔出来，看到儿女和方浩这么亲，她的心都酥了，也更加坚定，绝不和方浩离婚！ “你们去休息吧，明天爸爸给你们坐早餐！” 方浩让儿女去房间休息，他才看了一眼苏柔，见苏柔脸色不大好，他道：“反应这么大吗？” “是，有点，但我能克服，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苏柔想要上来亲方浩，却被方浩推开，她不管，就要亲上。 妻子的唇，是温润，是柔软，是体贴的。 方浩心里很想让自己感动和享受这份甜蜜，但他做不到，因为这个女人爱着她情人。 不多会，隔壁邻居过来，祝贺方浩归来。 芮莉道：“方浩，你白了不少，也瘦了一点，抗疫很辛苦吧？” “那几天马不停蹄地检查，确诊，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不是人干的活。所以，健康最好。” 方浩随口道，抗疫的却很辛苦。这个霍乱，不是很危险的病毒，不然再加上高压力，一个人从疫场上下来，跟战场上下来差不多。 董云洲邀请方浩去学校做一个推广，毕竟在幼儿园出现了病情，让教育系统都跟着重视起来。 方浩推辞，理由就是这几天落下医院和读博的工作，他会很忙。 但董云洲直接说不会放弃的，会让校方领导和医院领导交涉，到时候还是得让方浩过来。 方浩有点无语。 寒暄一阵，邻居离开，屋里再归于安静。 方浩去洗漱，然后进入书房。 苏柔在床上等了一会，不见方浩过来，她心里不舒服，感觉到了被冷漠对待。 她就来到书房，见方浩在关掉qq，似乎有什么瞒着她一样，她心里一激灵，前几天丈夫去抗疫了，没空查她的事，现在回来了，肯定还要查的。 她心里想冒火，可得压住。 她道：“老公，怎么不回房，几天来，你都没陪我了。” 方浩知道这是妻子的暗示，妻子刚受孕成功，现在不适合行房，可她还有嘴。 一想到妻子熟悉的口技，方浩就心里起疙瘩，觉得厌恶。 他道：“我不在，你也有人，不是吗？” “老公，我没有别人，只有你。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相信。” 苏柔很无语。 “我不信！你情人又不是没有我们家钥匙，他来我们家，就跟回家一样。有时候我想，或许，这个家，才是你和他的家，我不过是个外来人。” “老公，别这样，这是我和你的家，我只有你，我只爱你。” 苏柔上前，坐在方浩的大腿上，抱着方浩的脖子，紧紧的。 方浩道：“刚才我从妈哪里回来，她说我上次给她提供了一个课题解题思路，她的课题得以突破，然后项目基金下来的话，要给我六十万。我没推辞，我知道，这是她留给你的钱。到时候，我还是净身出户，这笔钱，我不会要。” “老公，这几天来，我在家等着你归来，我一心一意的为你祈祷，你一回来又要提离婚的事，你……你就这么狠心吗？” 苏柔觉得委屈，眼泪就留下来。 “苏柔，收起你的鳄鱼眼泪，你骗不了我的。你现在是孕妇，你有了妊娠反应，你心情不好，你是弱势群体，我不跟你吵。四年来了，虽然你不爱我，但我们好歹也生活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好聚好散吧。” “老公，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过去，现在，将来，我都爱你。” 苏柔发现柔情攻势不管用，她有点慌。 方浩没有任何的感动，等苏柔情绪稍微稳定，他就道：“我们不说这个了，我还有工作没忙完……” “老公，你一个星期都没回来，都没陪我了，难道你工作就比我重要吗？我肚里还有你的孩子呢？难道，我们娘俩就这么不重要吗？” “孩子……或许你那个情人的呢。” “不，一定是你的。” “那我让你打掉……” “不，我不打，我要给你生下来。” “何必呢？我们这婚迟早是要离的。你给我戴绿帽，我不可能容忍的。” “老公， 我没有。” “可我有证据……算了，怎么又绕回来了。苏柔，让我工作吧，我家庭条件不如你，工作收入不如你，社会资源不如你，我不工作，我在这里生活不下去的。” “老公，别这样。” “苏柔，你也别这样，我回家里来，是想看看天天他们，也想和你好聚好散，可不想和你生隙，继续吵架的。你再这样，我觉得住医院宿舍比较好。” “那就这样抱一会，等会我就回房，我不打搅你工作。” 苏柔妥协了，她能感受到方浩离婚的决心了。她很漂亮，在江东市她要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漂亮，她现在就在方浩的怀里，可方浩坐怀不乱，这就表示着，她没吸引力。 正常的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感觉，只能说明，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了。 老公对妻子没有反应，不是身体的原因，那就是心理的原因。 这是很可怕的事。 第154章 何必让我揭穿你？ 良久。 苏柔在方浩的耳边，问：“老公，你到底查我查到了什么，你就那么铁定说我出轨了，还是你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你要抛弃我们娘俩了？” “你何必问我呢。你出轨没出轨，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我现在不揭穿你，就是给你最后的体面，你真要我撕破你这光鲜的外衣，露出你丑陋的一面吗？” 方浩知道妻子是在试探他，他内心其实是很愤怒很失望的。 你都出轨了，你为何还要试探我的底线？ 当揭露那个真相的时候，你不会有荣耀，只会让世人觉得你是多么的不堪！而这又何尝不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新婚夜，你和奸夫同房，就在我身边，当着我的面，我想不通，当真让人曝光的时候，你还有何脸面活着？ 难道，你和奸夫就能骄傲地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看法，就那样活着？ 那只能证明，你们心大，你们不要脸！ 那也只能证明，你们是真爱！完全抛弃了世俗的眼光！ 方浩叹一口气，道：“够了！你回房去吧。” 他让妻子离开，然后抽了根烟，缓了好大一会，再收回心神，把吕静给的卷子给做了。 半夜的时候，金小建发信息过来：“浩哥，有个稿子，三千字就好，我给你要求，你看下，能做的话，给个信。” 方浩点击收取要求文件，大概扫了一眼，这个稿子不难，问：“多少钱？” 金小建：“一千块。” 方浩道：“这么少？哦，曾凌天的资料，你打听到了吗？” 金小建：“金主是个老师，要评一个职称，需要发个论文。我了解过她，家里有两个孩子要读书，经济不算很好。” 方浩道：“你还了解金主啊。” 金小建：“得建立互相信任嘛。” 方浩有点无语，但想到金小建能找到医院和他面基，找到那个金主也不难，或许金小建只是远远地看，不关心对方的情况。 他想了一下，道：“这论文我免费给你写。你尽快把曾凌天的资料给我。” “行。你要曾凌天的资料做什么？” “我开干了，等会把论文给你。” 方浩退出qq，然后就开始写论文。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就写好了，然后发给金小建，然后关机睡觉。 那边，金小建扫了一眼，觉得没问题，质量很高，他就发给那个金主老师。 我擦，浩哥的速度好快！ 金小建叹为观止，然后一狠心，打出一个电话，那边果然接通，他道：“妈，这么晚还不睡？” 电话那边是女人的声音：“要钱？多少？” 金小建道：“我现在不要钱，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曾凌天，他住哪里？怎么才能找到他？” 电话中的声音有点慌，她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他的字画不是很值钱吗？我想求字画。” “我直接给你钱吧。” 金小建没想到母亲挂断电话，没一分钟的时间，他就收到银行信息，他入账了十万。 我…… 金小建无语，他半夜三更打这个电话，可不是要钱的。 “我妈都不告诉我，我找谁打听呢。要不给方浩钱？不行，方浩都说不要钱了，这次我打听个人都打听不到，他下次不会和我合作了。” 金小建不指望他母亲，就找他的死党，打电话过去，发现那边不少女人的惊呼尖叫声，然后让他出来玩，一起爽歪歪！ 他犹豫一下，让对方发地址过来，然后他就离开大学宿舍，去爽歪歪了。 …… 次日。 方浩一早起来，给孩子做了早餐，然后再去接上吕静，就回医院。 他将资料和试卷给吕静，道：“主任，我和你的笔迹不一样，没问题吧。” “没事。那边的老师没看过我的字，而且你的字和我还真有点相似，都是行书。” 吕静打开试卷袋，发现方浩真的作答完了，写的还算工整，只是她没看过答案，也不知道真假。 她就先放下，道：“今天，我会和院长谈谈，争取取消对你的处罚。” “那就真的太好了。” 方浩高兴，福利和奖励对他是很重要的，更要紧的，他不能背这个黑锅，那样他以后的晋升都会有麻烦的。 “昨晚有人和我调课了，今天有四节课。我依旧让你去上。” “好的。” 方浩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吕静这个大腿，他得抱紧。而且，吕静也说要和院长谈取消处罚，他更应该表现得热情一点。 他将吕静送到医院，他再回宿舍准备一下课件，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学校。 他在医学院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竟然是他师傅徐有成。他想上去打招呼，可看到对方很忙，而他也要上课，他就没过去。 师傅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他不会真生气我没跟他过去协禾吧？可这怎么可能啊，我有家庭，我也需要有事业，总不能让你一直白嫖吧。 师傅，你一把年纪，也有存款有别墅，你还需要这么拼吗？你就好好看着师娘吧，不然，师娘还会给你戴绿帽！ 方浩心叹一声，收拾一下情绪，进去代课。 有学生认出了方浩抗疫的事，也就给方浩鼓掌，一下子把气氛拉起来了。 这节课，很顺利。 中午，方浩要离开的时候，意外接到金小建的电话，他就去金小建的计算机系学生宿舍。 金小建一个人在里面，刚睡醒，他拿出手机，放出一段录音，是他询问哥们有关曾凌天的情况。 当然，里面也有很多污言秽语。 方浩将录音拷贝到他的手机上，再看金小建，道：“你这身板，还这么玩，你真不要命了？我前段时间以为你这种计算机男是专业原因，才让你这么瘦的，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纵情酒色！你可真是放着大好前途不要了啊。” “浩哥，我这是为了你啊，帮你打听消息，我才过去的。” 金小建无语，去上完厕所后，还隔着裤子挠着。他道：“浩哥，你是个医生，你有能耐，你给我开个方子，让我补补。” 方浩道：“痒了？不会和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玩大了，中标了吧？” 金小建道：“不至于吧，我戴小雨衣了啊。” “你还是小心点。你这么年轻，可被糟蹋自己了。那种病，可没特效药。” 方浩让金小建休息，他就先离开。 上车，他就带上耳机，迫不及待打开录音，他要听听，金小建牺牲色相，到底给他打听到了什么。 第155章 进入天之峰了 “曾凌天？曾叔啊，他住在天之峰。” “几号？” “不记得几号了，但很好找，他比较闷骚，在入户门口哪里搞了一座雕像，听说是根据一个女人雕的。” “工作室？那多了吧，万达广场那里有个展厅，就有他的画。老值钱了，听说最贵的三个亿。我操，三个亿啊。” “托吧？” “必须托啊！可这里的门道，太高端，我们还嫩，还玩不起。哦，小金子，我听说阿姨和他关系很好，阿姨去年就买了他一幅画，八千万呢。” “我去，我不知道。” “回头你去问问阿姨。曾叔和阿姨他们的世界太高端，不是我们能进去的，或者说我们还未到火候……别扯他们了，我们玩我们的。” …… 方浩听完，发现除了上面有关，后面的就没啥用。 他想到什么，就给金小建发个信息，道：“你妈妈是天之峰的开发股东，她也是住天之峰吗？” “是啊，她就住哪里。怎么了？” “听到你妈买了几千万的画，啥时候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我问下我妈，她不在家的时候，我才过去。” “为什么？” “我这么渣，她不喜欢我，她只喜欢我的姐姐。” “行吧。你联系吧，就是去看看画。” 方浩在车上等了片刻，很快就接到金小建的电话，说中午徐洁不在家，他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方浩大喜，让金小建赶紧下来，他还没离开。 他大致了解到，那个司机侦探的车没有跟进来校园，而是就停在校门口，因为校内的停车位，是不允许社会的车乱停的。 方浩的车子有吕静帮忙登记，所以能随便停。 而且，方浩是来上课的，不是去调查奸夫的，所以苏柔也放心，苏柔也不敢让奸夫靠得太近，不然，方浩都会发现私家侦探。 金小建上车，惊讶地问：“浩哥，这车是你的？” “不是，我老板的。我来这里代课，就开她的车了。开这车，能进入天之峰吗？” 方浩反问。 “当然能了。” 金小建很高兴，打量着方浩，发现方浩真他娘的帅，他如果有方浩的一半帅，他就靠脸蛋吃饭了。 来到天之峰门口，金小建伸出手和门卫打个招呼，也就直接通行了。 方浩道：“你和这里的保安很熟？” 金小建道：“毕竟我妈是这里的大股东嘛。” 方浩哑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关系呢。此前一直想着怎么才能混进天之峰，而忘记了张骏说天之峰五个股东的事。那个徐洁真是金小建的母亲。 这里的别墅，各户之间也是非常疏远的，有搞搞的绿化带阻隔，不会泄露彼此的隐私。 在某户停下，金小建打开大门，和方浩进去。 高端大气上档次！ 方浩觉得这里的建筑，比岳母那别墅要新，更加现代化。 进屋的时候，屋里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穿着非常居家的衣服，看到有人进来，她就挂断电话，拿着抱枕挡在胸前。 她看到金小建的时候，眼中明显有厌恶，可看到方浩，她又有疑惑，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叹，这个男人，好帅！ 金小建道：“这是我姐，徐怜音。别管她，当她是空气就行。” 他再对女孩道：“我带我哥们来之类欣赏一下我妈的画。一会就走。” 他似乎底气不足，和方浩快速走过客厅，走上二楼，进入一个书房。 他一眼看到，在书房东面，有一幅画，很漂亮的油画。 他去看了落款和时间，他道：“浩哥，应该就是这一幅了，你欣赏吧。” 方浩扫一眼这书房，书很多，但都在柜子中，看来是装饰作用更多。 他去看了那幅画，站过去，想要用手触碰一下，结果门打开，徐怜音过来，喝住了他。 徐怜音道：“你别乱碰，这几千万的画，你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 方浩讪笑。 开玩笑，这是八千万的，他怎么可能赔得起啊。 徐怜音见方浩收回手，然后站在那里不动了，而金小建也过来，和方浩一样站在画前。 徐怜音不知道是对方浩，还是对金小建道：“你看得懂吗？” “不懂。徐小姐你能看得懂吗？那就介绍一二。” 方浩微笑，他的确看不懂这画，如果是八千万的现金放在眼前，他就看得懂了。 “这是毕加索的风格，类似于呐喊那种，而比呐喊更加贴近我们生活，能唤醒我们的思想……不准拍照，你把手机拿过来！” 徐怜音说着的时候，看到方浩拍照，她就过去抢手机，她见方浩不给，就直接出手去挠方浩的脸。 方浩吃惊，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狠，也就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他道：“我是靠脸吃饭的，你这样不是砸我饭碗吗？不拍就不拍！” 他手指刚好扣在女人的手腕上，至于职业，他的脑海中就出现对方脉搏的情况。 忽然，感觉到刺手，很熟悉的刺手，他就再扣紧，诊查得更细了。 这无形的诊查，以及得出结论，不过是短短瞬间的事。 “哼！原来是小白脸！那就快点放手！” 徐怜音并不知道她的情况被方浩掌握了，还在那里自作清高呢。 “徐怜音，你可别得意嚣张，这是我朋友！” 金小建冷声道，想要为方浩出头。 “哼！你的朋友！狐朋狗友而已！前段时间那个是流氓，这个是小白脸，你这认识的都是什么垃圾！” 徐怜音不客气。 “说那么难听做什么！不就是不准拍照嘛，我删掉就好！有规矩说清楚不就好了，何必人身攻击！大家都在江东市混的，说不定抬头不见低头见！” 方浩放开手，拿出手机，删除照片。 他又道：“这画八千万，除了放在家里，又有什么价值！在我来看，不过是敝帚自珍，自娱自乐罢了！” “你……你算老几，也敢这样评论！” 徐怜音冷笑。 “嘴在我身上，我说话都碍着你了。你真霸道，还能剥削别人的说话权？笑话！” 方浩转身，搂了金小建的肩膀，往外走。 他道：“小建，别灰心！你们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我看好你接管你家事业！这么大的一个家，靠女人支撑，迟早要完蛋！” 金小建讪笑。 可身后的徐怜音却不满，她喝道：“小白脸，你说清楚点！” “你看，一个暴怒的女人，就跟条疯狗一样！” “对，就是条疯狗！” 方浩和金小建一唱一和，哪里理会后面的女孩，转身走出外面。 第156章 合作关系 “这就是你那个要从哈佛毕业的姐姐？这素质？” 上车，方浩直接问。 “这不是很强势吗？” “我看她是无理取闹！在哈佛那边也是闹着玩的吧。难道对洋货就崇拜，低头哈腰，对我们国人就鄙视如狗？” “可我妈喜欢她啊，终点栽培她呢。” “等等，小建，我有个疑问，你姐和你妈一个姓，你自己一个姓？为何？你爸呢？” “我爸死了，我妈觉得我没出息，不配跟她姓，所以让我跟我爸姓。浩哥，你可别笑话我，我现在就这么个情况。你可怜我的话，就给我多写个枪稿。” “我去，你真是丧志啊，你那个是旁门左道，有什么出息？” “浩哥，你好歹也在我这里赚了三万多啊，可比你小半年的工资了吧。” “我去……” 方浩无语，道：“我是没你这个背景，不然，我至于这么穷？我要是你，我就去争夺公司的所有权……你没那个心思，要不我帮你？” 他想到了什么，又道：“大家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你也有勇气找到我跟前，我们合作一把呗，我会帮你争取家族产业，然后你发达了，记得分我一杯羹，我也不用写枪稿赚微薄的辛苦钱。” “真的吗？浩哥，你真能帮我？” “外力终究是外力，你自己想要，才是最大的动力。我先转转这里。” 方浩开着车，在里面转，不多会，就发现了曾凌天的家，因为入户大院，的确有一个雕像。 那是一个没有脑袋的雕像，脖子以上的脑袋，还保留在石头中，没有雕刻出来，而脖子以下，则是完美之极。 可方浩看到这个雕像的时候，脑子却嗡的一声。 他停车，快速下来，隔着门栏看，眼睛越来越瞪大，双手紧紧地抓住栏杆，恨不得抓断。 如果这个曾凌天就是那个奸夫的话，这个雕像的原型，就是苏柔！ 因为方浩对妻子的身体非常调解，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四年，没少肌肤相亲，以及欣赏。他也是一名天才医生，对人体的构造，有着天然的敏感。 妻子的身段是完美无缺的！各种比例，也是黄金比例。 这个雕像别看有两米高，那是有底座的缘故。实际上，却是和妻子的身段一比一雕刻的。 那混蛋，对苏柔是研究得多深入啊。 那混蛋也是喜欢妻子的！妻子也喜欢对方！ 方浩此刻内心无比煎熬！他深爱的妻子，竟然被人爱着，同时妻子也爱着那人！ 那我算什么？ “浩哥，怎么了？” 金小建在车上看到方浩等着一个蒙头雕像看得入神，然后方浩在哪里抽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也就上前来。 方浩道：“小建，回头问一下伯母阿姨，这里的房价贵不贵，全款要多少。如果按揭的话，首付多少。我想在这里买房。” “咳咳，浩哥，你别跟我开玩笑！这里的房子，没有一个亿，别想。一个亿啊，你写一千块的稿子，可得写十万篇，我去，上哪里找十万个金主啊。” 金小建干咳着，觉得方浩这样的想法，太高大上了。你一个小小的医生，你就算写论文厉害，并不代表着你能赚钱啊。这里，也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啊。 “有个目标，有个梦，不好吗？走吧。” 方浩抽完烟，然后转身走开。 这里，是重点怀疑对象，就差做一个dna的亲子鉴定了。 如何获得曾凌天的dna呢？ 曾凌天应该认识我，知道我在查他，所以安排周佳佳出面来做假李逵。我若是靠近他，他恐怕就会警觉。 这个老混蛋，可是天选之子般的狡猾狐狸！ 离开天之峰，方浩再去一趟郊外的疗养院，继续给张骏针灸治疗。 下午，继续会江东大学代课。 四点多，他就回到医院。 “方浩，辛苦了。你去一趟刘玥的办公室，她找你。” 吕静见到方浩，她是很感激的，毕竟方浩帮她代课，还去治疗老张，为她忙里忙外。 “刘主任找我做什么？” 方浩问，有点好奇。 “你做手术的那个产妇，她找你一天了，说要谢谢你。” “谢谢我？要给我这个？我能要？” 方浩搓搓手指，意思是钱，那个女的是包工头，就怕来粗鲁直接的给他钱，那就尴尬了。 “你去找刘玥吧，她老人精，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吕静没多说。 方浩想起，上次刘玥给他一本妇科的医书，里面就有一张两百万的支票，虽然是韩芸给的，可刘玥也会来事。 他点头应是，然后去妇科。 在妇科走廊，他见到了李晓曦迎面走来，他忙让开道。 李晓曦在方浩面前顿了一下，转头和方浩对视片刻，她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转身离开。 方浩耸耸肩，心忖，你想骂？可我不是你们妇科的，你能怎么着我呢？ 他来到刘玥办公室，见到刘玥和两个青年谈话。 刘玥介绍，这两个青年是哪个产妇的弟弟。 方浩和对方握手，看对方那样子，一看就是社会人。 这年头，做包工头的，没点社会小弟，还真不好管理项目。 方医生，今天晚上七点半，我们在星海大酒店设宴，请方医生务必赏脸。 一个青年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 方浩看向刘玥，见刘玥点头，他就收下。 “那今晚见，就不打搅方医生了。” 两个青年见任务达到了，也就先退出去。 就是请吃顿饭，没啥金钱交易，这让方浩松了一口气。对方真拿出一箱子钱，给他他也不敢收啊。 方浩就对刘玥道：“主任，你怎么让我答应吃饭，我和他们不熟，这不适。” “人是铁饭是钢，吃顿饭又没什么了不起的。你怕啥，你去吃就是。说正事，我这边就有个患者要做手术，如果你能做的话，我就不找手术科那边的人了。” “你找手术科的吧，我等会要和吕主任商谈张骏的事。” 方浩推掉了，这妇科的手术，他一个门诊的做了，李晓曦怎么想？手术科的宫主任怎么想？这里面还是有学问的，不能越俎代庖！ 吕静故意的吧，她就怕我把你挖了！那我真有机会了！ “主任，别，我还是喜欢留在门诊。” “你懂什么！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你既然要等吕静同意，我就去找她好了。” 刘玥让方浩挥手离开。 方浩心忖，这刘玥不会来真的吧，得赶紧跟吕静打声招呼，可得防着刘玥的锄头！ 第157章 不至于图谋我什么 “星海大酒店？级别不低，这家人挺懂事的啊，去吧！给你什么，你就要什么，别跟他们客气。” 吕静倒是直接。 方浩觉得还是随机应变吧，收不收礼，他也是有原则和底线的。 他和吕静不一样，因为吕静是有五百套房子的老公，背景也不错，就算离开了医院还有退路，可他不同，一旦离婚，他在这里是房子都没的江东漂一族。 他又道：“主任，刚才刘玥主任又要让我去妇科，还给我安排了手术，我推了。要不，你跟她说说，让她不要邀请我去了。” “今晚我会和她去喝茶，我和她聊聊。” 吕静想了想，知道老姨子是看中方浩的能力，想要挖过去，其实，她也看中方浩的能力。 “主任，我是你的人，可别把我抛弃了！” “贫嘴！” 方浩皮一句，然后没什么事，他就下班，回家。 他负责先给小孩子做饭菜，然后妻子从公司回来，顺便带回孩子。 “爸爸，你怎么不吃饭？” 佳佳问，见方浩不盛饭，只喝汤水。 苏柔也奇怪地看着方浩，道：“老公， 你这身材刚刚好，不用减肥的吧。” “等会有人请我吃饭，我要出去一趟。” “谁？” “你不认识的。” 方浩随口说，接着就给儿女夹菜，看着儿女吃饭的可爱情景，他也是很欣慰。 苏柔再问一句，结果方浩都不理会，她就心生不满，感觉到了前后的反差，她更是懊恼。 四年来，她想知道什么，方浩都会告诉她，她就能牢牢掌控方浩的心理和行为，而现在方浩什么都不告诉她了，让她感觉到了陌生和疏远。 她快速吃几口饭，然后就离开，回到房间后，她就联系私家侦探，让对方等会要严密监视方浩。 七点一刻，方浩来到星海大酒店，发现这个地方，不止是档次不低，而是非常高档了。 不是吧，让我在这里吃饭，有点太破费了吧，不如折现给我呢。 他不知道在那个包间，也就给那个卡片上的人打电话，对方就在大堂中，让方浩往里走。 方浩走过大堂，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被人盯上了，他心忖，难道妻子 安排私家侦探来了？有意思了，我来吃顿饭，你都想掌控我？那就来查吧，我行得正站得直，不像你是出轨的烂货！ “方医生，我们去顶层。” 那青年热情道，在前面接引方浩进电梯。 “你们太破费了，其实真要请吃饭，去大排档吃顿饭就好。这……这地方太高级了，不是我这样的人消费得起的。” 方浩也很坦荡。 “方医生言过了，这是我姐入股的酒店，用我姐的贵宾卡消费，跟在外吃大排档差不多。” 那青年道：“方医生，你救了我姐，你救了我外甥，对我们家有大恩大德，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你都叫我是医生了，那医生治病救人，不是应该的吗？哪里还能让你们破费啊！” “那下不为例！下次我有个病灾病祸了，再去麻烦你，我就不跟你客气。我们都不说这些客套话了，我看方医生比我大一点点，我就叫你一声哥，浩哥。” “这可使不得，我担当不起。哦，唐总你也是和你姐一样做开公司做工程的？” “我们这些都是没技术活的小打小闹，赚点生活费。浩哥你才是有真本事的。” “小打小闹……唐总你可真谦虚。” 方浩有点狐疑，觉得今晚这饭局，有点玄乎。 他来的时候，也查过那个产妇唐婉的公司，虽然不是非常有名的大建筑公司，网络上能查到唐婉的资料也极其少，只有一条三年前的新闻，在三年前，唐婉是江东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之一，是唯一的一个女性企业家，名下有夜总会，酒吧，酒店等，当时说是解决了江东市多少万女性岗位，特别是下岗女性再就业的岗位。 这青年叫唐麒。 这些都是江东市有头有脸的人，不至于要算计我这个小医生吧。 我什么都没有，他们算计我做什么？ 他们正说着话，在下一个楼层，就有一个七八十岁的唐装老人进来。 老人精神气不是很好，拄着一根楠木拐杖。 方浩让开一条道，让老人更好进来。 电梯上行，方浩见老人身子晃了一下，他就出手扶了一下。 感觉到老人的手臂有点冰冷，比正常人身体的温度要低，他就感觉到不妙。 但，人有生老病死，在住院部卒中中心的四年，他见多了老年人的生活，同情都同情不来。 老人，要看得开！ 对老人，同样要看得开！ 咳咳！ 老人还干咳几声，一咳嗽的时候，身子都跟着颤抖。 方浩眉头更皱紧，这个老人的脏腑衰竭得很厉害啊，肺功能还有五成吗？可能肝脏也有问题了…… 糟糕，我这么职业做什么！看老人的服饰，也是个体面家庭的老人，自有家人照顾。 老人先到他的楼层，方浩也扶着对方出去，然后再回来。 电梯上行。 “浩哥，你可真是一个仁医啊。” 唐麒道：“问你下，你刚才能判断出老人的情况吗？” 方浩道：“不好说，还是要去医院做一个检查，看看各方面的情况，才能下结论。” 唐麒笑道：“他刚才咳嗽了，你能从咳声中判断出一点所以然吗？” “这……唐总，你在考我啊。” 方浩道：“这样说吧，他的肺部功能很差了，最乐观的情况，应该只有一半的肺功能，最差的情况，如果不仅仅是肺部的情况，那就更不乐观了。而他的问题，目前来说，并不是肺吧。” “他什么问题？” 唐麒眉头一动，问。 “不好说，要看到一些检查情况，才好下结论。唐总，你也对医学感兴趣了？” “哈哈，我没那个天赋，但我对医生是很敬重的。我早年生了一场大病，是医生抢救才抢救过来的，如果没有医生，我就死了。奈何，我只会赚点粗鄙的钱。浩哥你才是一个好医生，一个又本事的医生，我钦佩你。” “唐总你这是捧杀我了。” 第158章 奇怪的老人 “苏小姐，星海大酒店的顶层我进不去，不知道方先生在里面的情况。” “知道了，你在外面盯着，他出来后继续盯着。” 苏柔接到了私家侦探的电话，她眉头皱紧。 星海大酒店的顶层，是需要贵宾卡才能开启的，她如果要去的话，也得动用她爸的贵宾卡，或者动用那个人的资源。 老公去哪里做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会被邀请到哪里吃饭？ 她想了想，还是联系那个人。 那人道：“苏苏，想我了吗？快来，今晚我有个新花样。” 苏柔道：“我老公去星海大酒店顶层了，你在哪里不是有人吗，去留意下他在里面做什么。” 那人道：“这是小事情。” 苏柔道：“别提了，他现在不跟我说话，一门心思要离婚，我都愁死了！” 那人道：“小龟龟有点不消停啊，他中午进来天之峰了。” 苏柔大吃一惊，道：“什么？我老公进去天之峰了？他怎么进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人道：“开了张骏的车，还是能去很多地方的。他也有点能耐了。我中午不在天之峰，他还是找不到我的。” 苏柔道：“你能不能让张家的人收回那辆车，别给他狐假虎威的机会。” 那人道：“这倒是，我来安排一下。苏苏，能出来吗？” 苏柔道：“我怀孕了，出去能做什么，不去。” 那人道：“我喜欢你怀孕的样子，三四年了，有点陌生了，你快来，我要重温一下。我现在都好兴奋了。” 苏柔脸红，道：“呸！不去！我要看孩子！我老公抓得严，我不想死！就这样了。” 她挂断电话，一时间陷入无尽矛盾之中。 心在丈夫要离婚，她一旦离婚，就会有很多负面影响。 最主要，她不想离婚，因为丈夫能满足她的生理欲望。 而且，丈夫很帅，很优秀，很年轻，离婚后可能就找不到这样的男人了。 丈夫各方面来看，都是棒棒的。 哎，要是老公不查我，那该多好啊。 现在都不自由了！ …… 顶层贵宾餐厅，没有大荤大素，菜肴都是非常精巧小分量的。 方浩没喝酒，倒是欣赏美味了。 这一顿饭，至少得五万啊。 方浩借助看菜肴的工夫，就将价格被记住了，等上菜的时候，他再比对一下，都是招牌菜啊。 他吃得差不多了，就对唐麒道：“你是不是还有事要求我？其实，我也没别的本事，就是会看点病。” “浩哥哪里话，我就是感谢浩哥救了我姐和我外甥，你是一个顶级医生，我想结交你。我没文化，但我最重视文化人。” 唐麒是喝酒的，他自个倒了一杯。 “那这顿饭后，就不要提我救人的事了，我是医生，这是我本分。” 方浩道，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吃饭的时间不长，但这里控制每道菜上来的时间，倒是不短。 就在这时候，外面进来一个男大堂经理，他道：“你们谁是医生，快来看看，有客人昏倒了。 “哦，我是医生。” 方浩站起来，和对方出去。 唐麒也跟着出去。 大堂经理道：“倒下的是个老人，我们不敢乱动，但我们已经叫救护车了。” 方浩点头，跟着对方来到同楼层的另外包间，发现是一个非常优雅的包间，有个靠窗的小桌，边上躺着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就是刚才在上楼电梯中遇到的老人。 这么巧？ 方浩一边检查，测一下脉搏，看一下眼睛，他对众人道：“老先生无大碍，等救护车就好。” 他让众人散开一点，给老人一个宽阔和空气流动的空间。 大堂经理问：“那老先生怎么就昏迷了，什么时候能醒来？” “从老先生的脉搏来看，没大碍。具体的原因，还是去医院做个深度检查看看吧。” “那……有没有办法将他唤醒？” “不用，他无大碍，就让他休息一下吧。他的腿和手臂有渐冻的迹象，没有专业的护具，还是被乱移动。你催一下救护车，让他们快点过来。” 方浩来到包间外，低声对大堂经理，道：“你们小心一点，这老人家是装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大堂经理眉头一扬，忙道：“没有啊。那怎么办？” “没有就好，等救护车来吧。” 方浩没多说什么。 大堂经理就去安排。 唐麒低声问道：“浩哥，你怎么看出那老人是装的？” “这……不好解释，但我不会看错。你说这里是你姐入股的，我也在你们这里吃饭，算是承了你们的情，所以我提醒一下，让你们也有个心理准备。” 方浩道，这么说，倒是还了饭情。 唐麒点头称谢，将方浩安排回包间，然后出去一趟。 方浩回去，收到一条短信，是妻子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叮嘱他不要喝酒之类的。 关心我？ 方浩心头苦涩，这四年来，他出去聚餐，妻子是从来不闻不问的。 他没回妻子的信息，倒是回了吕静的信息，吕静问他怎么样了，他说只是吃饭，还没别的事。 回着信息，服务员送来另外一道精巧的美食。 一个二三十厘米的碟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个二三厘米大小的鲍鱼，周围有一些酱汁。 方浩拿起叉子，直接叉起，放进嘴里。 服务员笑了，她道：“方医生，这是需要慢慢品味的。” 方浩抬头看了一眼服务员，发现这个女人很漂亮，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样，对方看他的眼神中，有着一种熟悉的意味，似乎对方认识他。 “我是来自农村的，改不了粗鲁的行为，见外，见笑了。” 方浩随口道，喝了口水。 服务员给方浩倒杯酒，道：“刚才那道菜，需要配合红酒来品味，才能尝出厨师的心意。” “不喝酒，谢谢。” 方浩没接对方的酒。 “我请你喝，等会我跟你走。” 服务员柔情似水，声音很低却充满诱惑。 “我有老婆，不搞婚外情，姑娘请自重。” 方浩拒绝。 “啧啧，那你就错过我了。这是我的电话，过了今晚，就没了。” 服务员用纤长的手指，沾了一点红酒，在桌上快速地着，所有的电话号码，都堆叠在一起，然后将手指放在唇上，吹了一口气，在轻迈莲步，离开。 这个小男人，真是个妙人啊！ 第159章 我的能力只有这么大 “御医？你想培养方浩去做御医？” 在吕静家中，吕静放下手机，然后就听到小姨刘玥执意要让方浩去妇科的理由，竟然是想培养方浩做御医。 刘玥道：“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也是韩芸的意思。李伟那事，我们不在场，不好判断，可我还是相信方浩的话，方浩和李伟没任何利益冲突，他们怎么可能吵起来，而且从监控来看，方浩哪天走进病房，没到一分钟就被泼了粥，然后那护士刺激李伟导致室颤，住院部主任三次电击都没救回李伟，是方浩人工起搏复苏了李伟心跳。韩芸这边的针灸疗程，她身体得以恢复。张骏的手术和治疗，周芬是手术和治疗，重症肌无力的平衡治疗，还有我们妇科的两个孕妇产妇病例，都表明他有我们所没有的医术天赋。这样的人，你让他去输液大厅，去坐急诊，太屈才了。当然，他年轻，需要历练，但不能没有目的。” 吕静道：“方浩是有野心的，胆子也大，就怕步子跨得太大。” 刘玥道：“那个青年没野心，就看他有没有能力实现而已。当然，他现在的资历，去做御医还差一点，还需要磨炼心性。” 吕静道：“我打算提他做副主任医师。” 刘玥道：“他刚升为主治医师，博士还没拿下来，你提是可以提，但机会不大。而且，杨文锦和周隆那一派走得亲密，她一心举荐周隆上去。我听说，省市里面也有要插手的意思。你自己也要多活动一下，别到时候你的副院长都不稳。” 吕静道：“除非有空降，不然，我这是稳了。” 刘玥道：“其实，你上不上副院长，对你不是最主要的，你当务之急，就是借助张骏的这次康复，你尽快给他怀个孩子。你年纪不小，或许这次是最后的机会。” 她看了一下手机，没有信息，她就继续道：“张骏现在康复得七七八八了，哪方面还能行吗？” “我问过他，他说没感觉，但他想通过药物试试。” “张骏没让方浩查一下？” “方浩查了，说是等身体发出健康的信号，梦yi，或者晨bo，才能正常行房。” “哎，就怕那些小蹄子等不及，给张骏用药刺激。” “不会吧？” “别小看那些小蹄子的野心。” …… “浩哥，这是开水白菜。” 唐麒给方浩介绍一道名菜。 “你太破费了。唐总，我总觉得吃人嘴短了。” 方浩无语，今晚可是品尝了好几道名菜，在这开水白菜之前，是迷你版佛跳墙。 这样的请客吃饭，方浩是第一次遇到，他现在越来相信，唐麒是有求于他的了。 果然，唐麒喝了杯酒，就道：“浩哥，我请你吃饭，感谢你救治我姐是一个目的，还有另外的目的，则是想请你再诊治一个人。” 方浩道：“刚才那老人？” “浩哥……” 唐麒吃惊，没想到方浩一猜就中。 “唐总，我相信，如果是一般的小毛病，你也不会找我。而那老人的问题，恐怕你比我要清楚。我不能给你打包票，但我会尽力。过去看看吧。” “行，浩哥，这边请。” 方浩再过去，就又来到了此前的包间，刚才老爷子是躺在地毯上，现在是靠坐在一个太师椅上，脸上带着微笑。 老人道：“方医生，我们又见了。” 方浩无语，道：“老先生你何必这么隆重，给我摆龙门阵，我是一个小医生，无足轻重。” 老先生道：“唐婉是我的外甥孙女，她的情况我非常清楚，你能保她们母子平安，这就是能力的体现。而且，我也了解过你在医院的事，李伟，张骏，周芬，甚至韩芸，这些棘手的病人你都有经手，可见你有能力。我老了，但脑子没糊涂，眼睛也没瞎，看得出你是一个好医生。” 这……敢情你都调查过我了啊……方浩想了一下，直接道：“老爷子，我也吃了你这顿饭，我也算吃人嘴短。我先给你诊脉一下。” 他上前，给老人诊脉。 老人道：“但说无妨，不必忌讳。” 方浩点头，但没说话，依旧诊脉，然后拿捏一下老人的手脚，隔着衣服也按压一下老人的五脏六腑部位。 老人道：“我还能活多久？” 方浩道：“老爷子，我比较直，说错了，多有冒犯，请赎罪。如果按照这个情况，继续恶化下去，再有一个月，你就不能站立了，又多两三个月，你双腿将会彻底被冻住，最坏最坏的打算要截肢。一年左右吧。” “你说李伟都能活三五年，我在你这里，怎么就这么差了？” 老人眉头皱紧，脸色不好看。 “李伟老爷子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李伟从医院出来后，就找我了，说起了你。他说你是阎王，让你来宣布我的死刑。” “老爷子，这……我只是一名小医生，说话有点不过脑，可我没害人之心啊。” 方浩心里mmp，李伟这个老东西，你还要坑我啊。 “那你不是说我只有一年，也算判了死刑……可我有钱，有人，我不想死。你刚才说放任这个情况恶化，我就那般那般。你给我治疗，能治疗好一点吗？” “能。能延缓，让你好转，但我没能力让你痊愈。老爷子，你的疾病积累得有点久了。部分器官已经出现衰竭，这是人体生理结构决定，我没那个逆天的能力。” “好转的话，能好转到什么程度？” “严格治疗，规律饮食起居，不敢说十年八年，但六七年内让你保持今天的精神状态，还是能够做到的。” “六七年？不能更长时间，或者痊愈？” “我的能力，只有这么大了。” 方浩无语，你这个情况，你在别的地方要是能治，你会找我？无解之病，我又不是神仙，我哪里敢说能治好啊。 老人问道：“那敢问怎么治？” 方浩道：“中药和西药结合，必要的时候，可以做一台小手术，但能避免手术，则尽量避免。此外，还有针灸疗程。” “那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我看老爷子应该是服用了安宫牛黄丸或者是类似的固本强提中气的药，现在还在药效期间，所以，今天不需要治疗。若是真决定让我来治，明天你来医院。” “我不想住院，人多眼杂。明天，我让唐麒去接你。” 方浩见边上有纸张，他快速去写了一个方案，道：“老爷子，这是中药和西药的组合方案，你应该也有私人医生，你可以向他们咨询一下。我毕竟年轻，才疏学浅，恐怕有不周之处。” 再无别的事，方浩也就离开包间，在外面等唐麒。 这一层是vip层，想要下去，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电梯。 第160章 痛苦和快乐 “浩哥，麻烦你了。我这就送你下去。” 唐麒过来，打开电梯，让方浩进去。 唐麒又道：“浩哥，今晚给我姥爷看病的事，请保密。” 方浩问：“你姥爷……我不是打听你们的隐私，我是想知道，怎么这样子求医，直接去医院或者去疗养院，我再过来查就好，不用这么周章破费啊。” 唐麒道：“我姥爷名下有不少公司，现在还没有完全交接清楚，一旦姥爷重病的事宣扬出去，股票会动荡的。” “原来这样。哦，我这里不会和别人乱说的，这点你放心。” 方浩了然，心生一计，又道：“唐总，你一说保密，我倒是想起一事。上次我在逆光疗养院，就有人在医院假冒病人找我，在主任那边得到我行踪后，却没人来找我了。我觉得恐怕有人跟踪我。” “有人跟踪？我让人留意一下。不过，浩哥你放心，我们国家的治安还是非常不错的。” “是，我也相信。” 方浩没多说，他的用意就是希望唐麒敲掉妻子安排在他身边跟踪着他的私家侦探。现在他已经进入天之峰调差，重点调查曾凌天了，若是妻子再告诉曾凌天，对方就在暗，他就完全在明面上了。 从周佳佳的出现，方浩就知道妻子已经和她情人联合起来了，是要遮掩住妻子出轨的线索，甚至尽可能隐藏她情人，这样他没有直接证据，妻子就不会承认，就不会同意。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妻子的顽固和不见棺材不掉泪，方浩也见识过了。 希望妻子能坦白和奸夫的事，方浩觉得那是白日做梦！ 方浩现在就要找出那奸夫，然后让妻子和奸夫社会死！ 也只有确定了奸夫，才好报复！ 方浩上车，离开。 他没有隐瞒吕静，就说是李伟找了一个病友，让他来看看。他只说方案，但没直接治疗，给病人和家属思考选择的余地。 吕静了然，没多问什么，让方浩早点回去休息。 方浩回家，刚从电梯出来，就再收到唐麒的信息，竟然是一些照片，他还真被人跟踪，是某家侦探社的私家侦探。 方浩说不认识这些私家侦探，让唐麒自己处理。 他在走廊尽头抽烟，等了十多分钟，就接到唐麒的信息，唐麒那边已经擒住并且打了一顿私家侦探，问出了私家侦探跟踪人方浩的目的，果然是苏柔委托的，要找方浩出轨的证据。 方浩心中一片灰凉，他怀疑妻子找了私家侦探，和现在真的找出私家侦探，还是有区别的。 “唐总，这是我家事，就放了那个私家侦探吧。” “浩哥，我听你的，有事招呼一声，我能帮浩哥的，一定帮。” 方浩关掉聊天信息，然后掐掉烟头，回家。 进屋，方浩看到苏柔出来，从苏柔平静的脸上，应该是还不知道私家侦探的事。 “老公，你没喝酒吧？” 苏柔上来闻了闻，没闻到有酒味，她道：“喝酒不能开车。我就怕酒驾。” “哦，你以前酒驾的时候，我说你要让你注意安全，你都是说我罗嗦。而且，你喝醉了，你都在外面直接开房，干脆不回来。那时候，你是去陪你情人了吧？” 方浩轻蔑地看了一眼苏柔。 “老公，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真没有情人，我的爱人，只有你一个！” 苏柔赶紧道，过来给方浩换鞋。 “哎，苏柔，四年来，你能骗我，现在我已知晓一切，你真以为还能骗我啊。算了，四年间过去就过去了，我们好聚好散。这个家……” 方浩站在客厅，看了看周围的布局，脑子中非常清晰，道：“苏柔，再告诉你一个，其实，我不喜欢这个房间的布局，因为我是一个传统的人，而这整体上，太偏向现代化，甚至西洋风格。” 苏柔吃惊，没想到方浩又要提这个，她最怕就是这个，特别是方浩从容不怕不哭不闹的样子，分明是胸有成竹。 她过来从后面抱着方浩，道：“老公，你不喜欢，那我们重新装修，就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来。” “不用，我们都要离婚了，你都能摆脱我了，你也能和你心爱的那人在一起了，你还按照我喜欢的风格来装修，你不是犯贱吗？” “方浩，你……你倒底怎么了？你没喝酒……” “是啊，我没喝，我现在非常清醒。这个房子的风格，是你的风格，和你办公室的风格不同……我明白了，这是你情人喜欢的风格，这里，才是你和你情人的爱巢。哈哈！” 方浩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得这个风格，和那个天之峰曾凌天的画画风格，有很多相似之处。一个人的风格，不会变的，越是聪明的天才，留下的风格越明显。 他看不懂徐洁书房那幅画的风格，但他还是认真看了个遍，没有放过上面的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现在再看到房间的一些装修风格，发现在那幅画上，还有曾凌天庭院中的蒙头雕像，三者有共同之处。 曾凌天，真是你吗？ 方浩越来越觉得，妻子的情人，就是那个曾凌天了。 “方浩，你……你一心想要和我离婚，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女人？你不说还好，一说就真奇怪。我以前觉得你找上我，我能得到你，是我祖坟冒青烟了，所以我珍惜你，我把你当做我这一生最大的事业来做。可到头来，我发现你出轨了，你背叛我了，你是个骗子。我觉得你不值得了。反而有很多女人贴上来。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有一个女的，也是一个大美女，细看和你还有几分相似，她给我留电话，说我联系她，我今晚就能带走她。” 苏柔放开方浩，抱着手，冷眼看着方浩，道：“那你干嘛不给她电话，不跟她过？四年来，我是旧人了，比不上一个新人了！” 方浩笑，道：“吃醋了？愤怒了？” 苏柔道：“原来你口口声声说离婚，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在外面另有新欢了。方浩，我看不起你！” “哈哈！你四年来，你本来就没看得起我！你现在想想，你能想起四年来我有什么感动到你的吗？你想不到的，因为，你从没在意过我。至于刚才那个女人，也是一块烂货而已。你觉得我口味会有那么差？” “方浩你……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你是在侮辱我！你要给我道歉。” “侮辱你？道歉？放心吧，等真相揭穿的那一天，你就会发现，你有多烂！” “你……你要气死我吗？” “这就被气到了，那你以后还有得受气！这四年来，你和你老情人的快乐……以后，你要么更快乐，要么就是痛苦了。” 第161章 吕静抛弃我了？ 两人分房睡。 苏柔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很委屈，可又不能联系那个‘他’，不然，方浩突然进房来，她就有可能把证据交给方浩了。 他在激怒我，让我慌乱，让我露出马脚！ 方浩，你真狡猾！ 苏柔想到这点，也就下来，到书房，看到方浩在打印一些关于病例论文，标题有渐冻症，还有肌肉萎缩字样，还有一些英文类的，非常专业。 她从后揽着方浩，道：“老公，我们不吵不冷战，跟我回房睡，好不好？” “好。” 方浩也不想吵，他现在很矛盾，这个女人怀着孩子，他不忍报复。而实际上，他只要将那个证据拿出来，这个女人就毁了。 一个女人，新婚之夜和两个男人先后乱来，这是烂贱到什么程度啊。 打印完，方浩也就和妻子回房。 躺下，妻子就如八爪鱼般贴上来。 “想口就来，不然，就睡吧。” “老公，你想我帮你吗？” “那个女的给我留了电话，这是真的。你有孕，我若忍不住了，真就会打电话的。” “不准打！我来帮你！” 苏柔霸道地说，然后伺候方浩。 …… 次日。 方浩来医院，打卡打杂，然后来到主任办公室，看到有个白衣白鞋长头发的中年男人，正在哪里抽着烟。 “喂，小医生，你把我姐夫的车钥匙拿来。” “你是……” “你没长眼吗？” “我见过你吗？” 方浩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如此趾高气扬。 “我姐叫吕静，我姐夫叫张骏，你听懂了吗？还不拿钥匙来，你还霸着，真跟你有关系了？” “是吗？这我做不了主，我听主任的。” 方浩本来就要把钥匙还给张骏的，只是后者不屑要了，他也先留着，可没想过霸占。 不是他的东西，他不会要。 他不想惹事，也不怕惹事！ “你真可多事！我姐去开会了。” 那男人拿出手机，也是白色机壳的，他打了电话，然后递给方浩，道：“我姐找你。” 方浩接来，听到是吕静的声音，他道：“主任，我在，你吩咐。” “把那车先给吕峥吧，他开两天就会还回来的。” “行，没问题。” 方浩将手机还给对方，再和对方去停车场，他把上面的药箱拿下来。 车上没他的私人用品，所以交接极快。 “小医生，你记住喽，你得记住你的身份，这车，不是你这种人开得起的。” 吕峥说完，扬长而去。 何必自以为高人一等！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怪胎！ 方浩很不爽吕峥的那句话，什么叫你这种人？ 难道我就真的低人一等？ 好吧，我不过是一名小医，低人一等就低人一等吧。 方浩自嘲一笑。 他把药箱拿回宿舍，出来就接到刘玥的电话，让他来一趟妇科。 “又去妇科？主任，又有棘手的病人吗？” “不是，你去那边看着，熟悉熟悉。哦，忘记跟你说了，我已经说服吕静了，她同意将你让给我妇科了，我正在去找院长，等她开完会，我就会给你要一个妇科副主任。” “这……我不知道。刘主任，你不会跟我开玩笑的吧？” “我说真的。你不信，你可以去和吕静说。方浩，你在门诊部是真浪费的，来妇科做个副主任，更有前途。我吃过的盐，都比吕静吃过的米多，你听我的没错。”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要消化一下。” 方浩挂断电话，心头很不爽。 吕静放弃我了？ 把车给那个自以为是的文艺范，就是抛弃我了？ 张骏今明两天就可以离开疗养院了，他痊愈了，我就没利用价值了？ 我操，这世界，如此现实吗？ 吕静，你不应该是那样的人啊。 得了，副主任也比打杂的强，换就换吧。 这一两个月，从住院部，门诊部输液大厅，牙科没去，但也被周隆亲自调了，再回门诊部，现在到妇科，这医院的岗位……这可是铁打的医院，流水的我啊。 他抬头看看省人医的标志牌子，心忖，这里莫非真的不是我久待之地。 江东米贵，居大不易啊！ …… 他在操场这边抽烟，连续抽了两根，他就接到院长办公室的电话，是院长打来的，让他过去一趟。 刘玥，不会真的搞掂院长了吧？ 方浩有点无语啊。 他怀着矛盾和惴惴不安的心情，敲响了院长的办公室门。 推门进去，看到院长，刘玥，李晓曦，吕静都在。 你们四大女领导，给你一桌麻将得了……方浩道：“院长，你找我有事吩咐？我这两天可安分守己着，没犯错啊。” 吕静道：“你没错，别慌。” 刘玥道：“方浩，这是好事，院长要聘任你为妇科科室副主任，你来签字。” 吕静道：“签吧。” 杨文锦道：“你们两个着急什么，我这个院长都没发话呢……好吧，你们都把话给说完了，我还说什么。方浩，来签字吧，然后，你就是妇科副主任了，然后就得收起你的一些不良习惯，特别是抽烟。” “这……” 方浩看一眼李晓曦，再道：“院长，我……我何德何能啊。” “当然，我也考虑到你的能力，这是临时副主任，你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要是不合适，那就撤了你。签了，你在住院部的犯错惩罚，我就收回。” 院长道，她很矛盾，这方浩的优秀，她看在眼里，可方浩也是情敌周芬的女婿，则让她越看越是眼中刺！ 她等方浩签字后，就道：“你小子这张脸，比我们大多女人的都要长得精致，你去了妇科，可得注意个人作风行为，别惹出什么风言风语。” 刘玥道：“方浩是周周的女婿，他要是乱来，我告诉周周，他回去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见方浩也签字画押了，就看一眼聘书，没问题，就道：“老杨，我就不打搅工作了，我先带方浩回去熟悉熟悉工作环境。” 吕静道：“别急啊，我和方浩还没交接，先去我门诊，交接好工作，我再把他放过去。方浩，跟我走。” 她带着方浩出去。 进入电梯，她看了看方浩，就道：“怎么？不情不愿的，谁欠你钱了？” 第162章 利益为重 见电梯中只有两人，方浩直接就道：“主任，你怎么把我撇了啊，我还想在门诊，在你的领导下呢。” 吕静很感动，让方浩不要急，回到办公室后，她才道：“方浩，我让你去妇科，并不是要撇了你！我的事情还需要麻烦你的。不过，我觉得我也不能太自私。” 她语气平缓道：“论人事门道，我不如我小姨，她更加懂得栽培你。而且，她那边缺人！” “可我不想去妇科，去看妇科病，我不擅长。” “不，你其实都擅长，你看，住院部你能玩得转，门诊部也一样门清，手术外科你也是出彩，中医药方面你也懂。你现在有了医术，可你缺一个平台啊。在我门诊部，我目前只能给你主治医师，而副主任医师得等到明年或者后年。但去妇科不一样，妇科缺人，缺技术骨干，所以你能去做科室副主任，和我小姨一起主管医疗方面。而小姨都是返聘回来的，她精力有限，很多事都得你来做。你在我这里真是打杂，但去了妇科，就是科室副主任，独当一面的骨干。为什么是临时的，是因为你还是主治医师，在妇科做三四个月，过年就评副主任医师，那样你就能将临时科室的临时两个字摘掉，你就是真的副科了。你不是傻子的话，你都知道怎么选，对吧？” “主任，我就是傻子，我就喜欢在你的领导下干活。” 方浩明知道该选择妇科，毕竟那可是科室副主任啊。 可感性上，他觉得还是需要紧抱吕静的大腿，毕竟吕静将来是要做副院长的啊。 妇科，太脏太累了。 他还有一个顾虑，他升官了，再和妻子离婚，不知情者会将他当作忘恩负义的小人呢，到时候他能解释他是被戴了绿帽，然后不得不离婚。 不能解释啊！ 妇科里面万一有女拳裱呢？ 总之，现在事儿都凑堆了，他得权衡好。 吕静很感动，却眯笑道：“怎么？你真以为去了妇科，就不是我的兵，我的事你就可以不管了？我若能升副院，我还需要发表一些文章，我得找你。你张哥的事没完，他现在处在一个平衡的痊愈，有可能百分百痊愈，也可能再百分百恶化，他还需要你继续跟进，我想你也知道你张哥最大的心愿，他还需要一个孩子。这方面，也需要你来多劝导他。我和你师傅不同，他现在去了协禾，不方便使唤你了，可我不同。你也说你是我的人，那你就真觉得，只是这个月，后面就不是了。” “行，我生是主任的人，死也是主任的鬼。” “贫嘴！去忙你的事吧，等会十一点，我们一起去逆光，和你张哥吃午饭。” “得令。” 方浩整理一下他的资料，然后拿去妇科。 刘玥没给方浩专门的办公室，而是安排和她一起。因为她这个办公室本来就是留给副主任用的，而她是返聘来的，本来就不是副主任，而是那个死胎事件的震荡下，妇科需要刘玥继续掌控，要平稳过度到下一任科主任。 刘玥让人去通知一下，再过半小时，科里的主要医生和护士都要过来碰个面，宣布一下方浩的到来。 在这个时间段，方浩先去李晓曦办公室。 “你来做什么？” 李晓曦直接道，语气有点不善。 方浩道：“李主任，我来给你负荆请罪啊。上次的事，是我师傅徐有成闹的，我啥都没做。最后，我师傅论功评级，他升到了副主任医师。我被调离住院部，要被调到眼科呢。你看，我是过河的小兵小卒，我是炮灰，我是弱势群体中的弱势群体。李主任大人不记小人过，手下留情。” 他先示弱一下。 “哟，方主任，你何必这样说呢，你可是我们妇科的钦差大人啊。” “别别，千万别这样说，我就是小兵小卒，我就是愣头青。”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我下一步要去妇幼，我和你没冲突，这段时间，我不会负责医疗方面，我负责行政过渡。” “妇幼？哦，我听说刘主任提过，那就提前祝贺李院长高升了。” 方浩忙拱手，他听刘玥提过一嘴，李晓曦会去妇幼升副院长，当时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在妇科犯错的主任，调去别的医院反而升官。现在听李晓曦亲口说，那就是真的了。 他只能感叹李晓曦背景的强大！此番自己装可怜来缓和关系，看来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方浩，你别学你师傅那样，他不懂做人。” “是，是，是，我听李主任的。如果没事，我就不打搅主任您了。” 方浩退出去。 马屁精……李晓曦嘴角一扬，方浩这样来示弱，她顿时觉得受用。方浩是个小人物，她此前能打压，可现在不能了，方浩是这里的妇科副主任，主管医疗，那就有很大的权力了。而且，方浩的医术，从目前她知道的，的确比她硬。方浩年轻她十几岁，却有如此硬的医术，前途不可限量。她打压不住可能的未来的医学界权威，和好是最好的结局。 刘玥那边让人做牌匾，将妇科第一门诊给方浩，因为方浩是男医生，为了避嫌和避免性骚扰，她也把妇科最得力的护士长安排跟方浩搭班，只要方浩进门诊，就让护士长也跟进来，不能留方浩和女病人单独一室。她放心方浩，但不放心女病人。 社会上的女人，人心险恶啊。 她将各种工作都给方浩安排好，让方浩只负责医疗看病即可。 妇科的医生护士也有不少认识方浩的，除了方浩在住院部惹出来的事被处分过，而且徐有成大闹妇科，最终是方浩出去和病人斡旋，还被病人踢了一脚呢。 现在方浩这么年轻的情况下，被处分了，反而能直升临时科室副主任，更是让人羡慕。 而方浩那英俊的脸，也让这里已结婚的女人妒忌，而未结婚的女性怦然心动安生情愫。 接下来，方浩全面熟悉一下妇科的情况，毕竟这是他的战场了。虽然是临时的，可一时半会不可能再变动岗位了。 第163章 良配 中午。 方浩和吕静来到疗养院，他给张骏做最后一轮检查，下午张骏就会离开疗养院。 “老弟，你到了妇科，就可以阅女人无数，按理说是福利多多，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那些……你看多之后，恐怕你会队女人失去兴趣的。” 张骏知道方浩被调去妇科担任副主任，他不由得担心。因为，去看病的女人，都是有毛病的。健康的美的，你会产生欣赏从而有欲望，可那些病态的，只会反向让你不想女人。 “没办法，领导安排的岗位，我不去不行。我人微言轻，只能服从组织的安排。” 方浩倒是不担心，病人终究是病人，而且他现在对女人也不感兴趣。苏柔这么漂亮的女人都背叛他，都被人诱惑，被人调教，以至于沦陷！那别的女人肯定也更加容易被诱惑，他若有这方面的嗜好，以后的福利也不会少。 当然，这也说明，女人有时候也很傻。 孙欣怡，师娘，班花，门诊部的护士长等，这些都是出轨的女人，让他对女人也缺少信心了。 女人，还是比不上事业的。 有了事业，像张骏这样拥有五百套房的男人，可以有吕静，小嫂子等女人，而且这些女人对张骏还死忠。 方浩想想，他虽然有江东市第一美女作为妻子，可妻子不爱他，反而不如娶一个一般的女人，爱他疼他的女人呢。 在女人这件事上，他是失败者。 张骏没注意到方浩想这么，他道：“不过，老弟，我是真佩服你。你手术做得漂亮，中医药也精通，在妇科也精通，你就没不会的啊。” “张哥你言过其实了，我就不会赚钱！” “哈哈，这点倒是，在赚钱上，我应该比你好一点。” 张骏高兴了，他和方浩走向餐厅，进入一个包间。 在包间中，除了吕静还有几个疗养院的领导。 方浩来这里这么多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里的领导，他知道这是张骏的缘故。 没有张骏的脸面，他没机会进入这个圈子。 张骏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是光有五百套房子，还有背后的张家等社会关系。 方浩能感觉到，这些疗养院的领导，其实并不看得起他，这就好像，他是外来和尚到别人的寺庙中念经，这不占用人家的道场了吗？ 有鉴于此，方浩也没多攀附，而是客客套套的。 院长和方浩敬酒，他笑问：“不知道方医生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来这里上班？” 方浩知道这是对方试探他，他就道：“谢谢院长的好意，我还不想离开省人医。这段时间是偶然来这里，若是打搅到院长和别的同仁，我在这里就赔罪了。” 其实，方浩也是挺讨厌这里的，因为他妻子和情人在这里幽会过。 “哪里，哪里，方医生你还帮了我们不少忙呢。” 院长见方浩没啥棱角，他就放心不少。 饭后，吕静和方浩回去。 吕静问：“你不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 她在留意着我？张骏已经治疗得差不多了，不需要我日常主治，我的价值大大折扣，但她想要当副院长，我或许还是能帮上点忙的，我对她还有价值……方浩道：“我不是疗养院的人，却来给张哥他们看病，这不是在抢他们生意吗？此前我想要看看一些病人的记录，他们的都不允许，虽然有泄密的嫌疑，可我还是能看得出，他们不欢迎外来的。” 吕静道：“也是，在这里也有医生的。方浩，你别灰心，等你打出名堂后，你就会被人接受了。” 打出名堂，难啊……方浩心叹，这个社会阶级固化了，他一个底层人员想要上来，得付出非常大的努力，并且，容错率几乎为零。 她继续道：“你是苏家的女婿，你也可以利用一下苏家的资源。其实，杨文锦和你岳母是早年的事，她有心针对你，只能做一些小动作，你如果主动揭开这层关系，她反而会看重你。毕竟，她比较熟悉你，她不能小家子气。” 方浩道：“不过，或许她就是小家子气呢，毕竟她和我岳母都是有个性的女人，她们彼此之间针对起来，谁又能保证谁理性呢。不过，现在我是主任你的人，我是你的兵，你让我向东，我就不绝对不会向西。” “我发现你还是挺贫嘴的，你当年是这样追到你老婆的吗？” 吕静微笑，脸上微热，却也心情大好。 “那倒不是，那时候我傻乎乎的，她给我点糖，我就跟她去领证了。” 方浩讪笑，内心都要滴血了，当遇上苏柔的那一刻，他就被对方当作傻子了，被懵了四年，被绿了四年。 那个贱人，是个大骗子。 他不想谈苏柔，就赶紧问道：“我们不像你们当年那么纯真，还是你们那个年代好，天是蓝色的，空气是清醒的，一切都是自然的。” “那个贫穷落后的年代，没有什么物质生活，哪像现在这个浮华的社会啊。不过，要说真有可取的，人与人的感情，自然没现在这么物质和虚伪。感情，现在也有更多选择。” 吕静说到最后，也就不说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方浩道：“主任，问个问题，你和我师傅，没走到最后，你现在后悔吗？” 吕静没说话。 方浩道：“我大嘴，不该多此一问。” 吕静没有正面回答，道：“听你口气，你为你师傅鸣不平。他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妻儿都有了，无忧无虑，还有什么委屈？” 方浩想了想，一咬牙，道：“或许师傅和师娘，并不是真爱的。师傅心里还有你，但师娘……师娘并非师傅的良配，她背叛师傅了。” “你……你说什么？翁晴湘背叛徐有成了？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翁晴湘就是师娘的名字。 “很不巧，我亲眼看到过，这事，我没和师傅说，我也不敢说。主任，你说我该不该说？” “别说了，当没看到这些事吧。不管徐有成和翁晴湘现在还有没有感情，可他们一把年纪了，也有亲情了，能在一起生活就不错了。以翁晴湘的阅历和地位，她只能是寂寞了才会这样乱来的。徐有成也是，他身体本来就不怎么行，还不多看着点翁晴湘。” 身体不怎么行？莫非主任和师傅年轻的时候也一起偷吃过苹果？方浩讪然。 第164章 不可能给人做嫁衣裳 女人得到了满足，就不会出轨了吗？ 方浩觉得这个论题并不一定成立，女人出轨与否，并不一定是从丈夫哪里得到了满足就不会出轨的。 因为，女人还会有心理上的出轨。 比如方浩自己，他举得能满足妻子的，能将妻子送上三次巅峰，如果妻子真需要，他可以一天做两次，完全可以满足妻子的。 但，妻子还是出轨了，而且身心俱失。 这只能说明，妻子是真爱那个情人的。 我到这时候还不离婚，我还是有什么幻想吗？方浩这样想，觉得应该是有幻想的，希望妻子回头，不要再出轨了。 可事实上不可能的。在他上班的时候，妻子还会让那个情人到家里来。 甚至，在摊牌后，妻子还保持着情人的联系，还一起派出周佳佳这个假李逵来迷惑方浩，企图让方浩放弃调查。 方浩知道，妻子很难回来了。 师傅和师娘年纪大了，维系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亲情比爱情更多，还有社会利益等，所以基本不会离婚。 而方浩还年轻，才二十五六，还没有什么事业，被绿了不离婚，那还有什么出息？ 他只要确定那奸夫，就会和妻子正式离婚。 …… 回到医院。 方浩参加了妇科内部的一个视频会诊，市里某个大人物家的儿媳妇胎儿出现被脐带缠绕的危险情况，但因为没有到产期，而大人物家又不想马上生产，想通过医生的手段，将胎儿的脐带解开，妇幼那边没有办法，就向省人医等各大医院的妇科进行求援。 在视频大屏上，方浩看到了胎儿的最新检查，发现已经缠绕颈脖三周半了。 不到七个月的胎儿，缠绕颈脖三周半，这是很危险的了……方浩等人眉头紧皱。 视频中，大人物的家属代表也在场，他直接点将别的医院，都没有办法解决，他就不高兴了，在视频那边拍桌子了。 他说每年投资那么多的医疗资源，怎么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都说医疗科技发达，难道这就是发达了吗？ 他吐槽了很多。 妇幼的院长看向李晓曦，道：“李主任，你们省人医最近做了一起了不起的手术，你们有办法吗？” 大人物家属代表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问的医院中，竟然没有问到省人医。他道：“对，你们省人医是我们头部三甲，你们有法子吗？” 李晓曦自然是没办法的，她不敢应答，看向刘玥。 刘玥也眉头哦紧皱，如果她还年轻，她倒是敢尝试一个矫正解缠绕，而现在没那个手劲。当然，其实这个情况，可以剖腹产的，就很容易解决了。只是还没到产期…… 她看向方浩。 方浩点头，低声道：“让孕妇过来吧，我可以矫正。” “这……有多大把握？” 刘玥眼前一喜，可还是很谨慎地问了下。 “孕妇配合的话，百分百。” 方浩很淡定。 刘玥就对李晓曦点头，后者也很惊讶，没想到方浩胆子这么大，敢应承下来。 她不敢直接说她行，而是打了个太极，道：“我们这里来了新主任，他说可以人工矫正解缠绕，成功率在百分百。” “谁？” “是刘玥主任吗？” “都说是新来的主任，自然不是刘玥主任，是从哪里调过来的新主任？我们怎么没听说？” “人工解缠绕？这是要开展新领域的研究吗？” 几乎所有的屏幕都看向李晓曦，有着惊喜。 大人物家属道：“谁？让她马上来妇幼。” 方浩怕李晓曦直接答应，因为李晓曦是要到妇幼去担任副院长的，此刻带他过去解缠绕，那功劳就是李晓曦的，他就道：“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我也没空往那边跑，让他们将孕妇转过来吧。” 刘玥点头，道：“是，让他们转过来。” 李晓曦没马上回复，看向方浩道：“需要多长时间？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 方浩道：“这个不好说，顺利的话，需要三天，慢的话，五天。每次都要耽误两三个小时吧，我刚到这里来，有很多工作要入手，就不过去那边了，让他们过来，更方便。” 刘玥接道：“让他们相信我们省人医。妇幼不能解决唐婉的问题，可我们解决了，所以，让他们更加信心我们省人医。” 她这话，基本断绝了李晓曦想贪功的念头，她只能打开话麦，道：“我们讨论了一下，转到我们省人医来治疗更好。因为，方主任在这里也很忙，走不开。” 家属代表道：“有什么忙的，我派人去接方主任。” 李晓曦忙安抚道：“好，我们安排一下方主任的工作，然后我送方主任过去。” 她断麦，对方浩道：“你安排一下手头的工作，我们马上过去。” 刘玥皱眉！如果没有李晓曦要出任妇幼副院长的职务，那这可以理解为李晓曦的积极配合同行治疗病人，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李晓曦都要去妇幼了，所以对妇幼更积极。 如果方浩这次解决了病人的麻烦，那是给省人医树立榜样，也是给方浩树立权威，这对方浩来说，是功劳一件。 可如果李晓曦带着方浩过去了，那功劳是李晓曦的，功劳是妇幼的，还有省人医什么事，还有方浩什么事。 方浩直接道：“李主任，你这样不合适，还是让他们转院吧。这个案例难度不大，会诊就到此结束吧。” 他说毕，直接离席。 他刚上任，出了事，刘玥会兜着，而且杨文锦也不至于马上开除他吧，至少得再找一个理由吧。不然，朝令夕改，省人医就要被人笑话了。 既然这样，那还需要给李晓曦面子吗？ 最后给你点脸，是想化解此前的误会，不想在将来有限的工作期间互相尴尬。可并不代表着，你可以随意指派我的啊。再说，你现在处在工作交接的状态，你已经不算是省人医的人了。 刘玥也点头附和，道：“是，让他们转过来吧。医疗上，方主任说了算。” 李晓曦直接道：“不，我刚才已经说出话，说我带方浩过去，而那边病人家属也得说安排人将方浩带过去。你们这样，不是让我为难吗？” 为难？谁叫你想邀功想表现就答应的？想贪功想为你脸上贴金而已，我会惯着你？方浩没理会，继续往外走。 第165章 不给脸 啪！ 李晓曦来到方浩的桌前，直接拍桌子，她愤愤地盯着方浩，道：“方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玩阴的？” “李主任，你为何这么生气？有什么事，你好好说，何必这么激动？我没怎么着你啊。” 方浩眯笑，露出几颗牙齿，比空哥都要职业。 “你别跟这嬉皮笑脸，现在，收拾东西，马上跟我走。” “去哪？” “妇幼。” “做什么？” “废话，给那孕妇做脐带解缠。” “你做，还是我做？” “自然是你做，你自己说可以的。” “我做，那就该听我的。” “你……” “李主任，消消气！现在省人医妇科的这边医疗工作是我负责的，你就别置气了，你该开开心心，年后去做副院长，多高兴的事。李主任，没别的事，就请吧。” 方浩做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一个病历本上写医嘱。 “方浩，真看不出，你也会跟我玩阴的，我记住你了。” 李晓曦愤然出去。 方浩嘴角一扬，贱人就是矫情！ 他见刘玥进来，他问道：“刚才李主任这么愤怒，会不会给我工作上使绊子？” “她生气是她的事，别听她的。工作上使绊子？那她不想在这行混了？她在省人医可是有两个不光彩病例的，我只是压下去而已，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你明白吗？” 刘玥喝口茶，道：“话说回来，如果那产妇真转过来了，如果不能矫正，恐怕我们就被动了。” “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方浩看一下时间，道：“我去唐婉哪里看一下，她找我一个早晨了。” “去吧。” 方浩来到住院层的单间层，要进入唐婉所在的病房。 “方医生， 稍等一下，小姐正在喂孩子。” 门口，有个中年妇女拦住了方浩。她觉得唐婉正在哺乳，一个男医生进去不合适。 “哦，没问题。” 方浩等一下，等唐婉哺乳完毕，他才进去。 他见里面的一个保姆直接将孩子竖着抱，他就让对方先放平一点，不然，孩子容易吐奶。 他话音刚落，孩子真的就吐了一小口。 唐婉叹道：“方医生……哦，应该称你为方主任，没想到你比我们女人都会照顾孩子。” 方浩道：“我也做过四年的奶爸，也是从犯错中走来的。” 他先诊查唐婉的胸背两边，还有腹部的伤口，愈合得很好，然后检查一下唐婉的脉搏，经络都顺畅，他道：“康复得很好，继续保持，很快就可以出院疗养了。” 唐婉真诚地道：“方主任，谢谢你了。没有你，我们娘俩只能留一个。” “不用谢，我是医生，本分工作。” 方浩没贪功，要走。 唐婉又问：“方主任，聊几句，我姥爷的情况，怎么了？” “我看过他了，告知了实情，也给了他一个方案，他正在找人核准，多方考虑才能下决定吧。” 方浩不以为然，那老人有上市公司，自然认识医学界的人脉，现在肯定找人论证了。他看了一下病房，道：“唐女士，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先生人呢？他不应该过来陪护你吗？” “别提那混蛋了，趁着我怀孕，他就找了个新的，被我弟找出来打 一顿，我还没原谅他呢，他那里敢出来在面前。” 唐婉道：“方主任，这些事说出来让你见笑了。” 方浩心里苦涩，自己老婆出轨，怎么就遇到这么多出轨的破事，他道：“唐女士，你很坚强！我下边还有门诊，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有事情，再联系我。” 他先告辞。 来到门诊办公室，看到里面有一个中年女人。 刘玥给方浩安排了第一门诊，并不是给方浩安排一些普通的疾病，比如女人月事肚子疼，月事不调，孕检等这些简单的事，而是给方浩那排一些疑难重点病例。 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了。 这个病人，在另外一个医生哪里诊查的结果是疑似乳腺癌，但不敢确定，所以需要方浩。 方浩看了一下拍出的片子，再诊脉一下，他道：“有一点乳腺增生，没有癌症，不用担心。开点药调养一下，按时休息，没事的。你更应该关注一下引起乳腺增生的原因，你脾虚了。你家里或者你工作环境，要多注意，别让腰部受凉了。大姐是做什么的？” 那中年妇人道：“我……我是教人跳舞的。” 跳舞？钢管舞？方浩心头一动，再看女人的脸上，有很浓的化妆痕迹，眉宇间有风俗韵味，他道：“不管是工作需要，还是个人爱好，都需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我给你开点药调养一下。有西药和中药……西药的话毕竟方便，就不多说了，可中药的话，你自己有条件煎煮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你方子，你拿去外面的药房，在她们哪里拿药，让他们帮你煎好即可。” “中药贵吗？” “不贵。都是一些普通药，在医院开的话，大概三十块一副，在外面药房的话，估计也差不多。一副药分两顿喝，喝三天三副。” “谢谢方主任。” 中年妇女见费用不贵，也就称谢不敏。 护士长道：“方主任，你可真为病人着想。她教人跳舞，赚钱不少吧。” 方浩道：“她是跳钢管舞的，在娱乐场所工作。” “这……方主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有很多细节，她的脸上有很多化妆品的痕迹，这些化妆品都不是上档次的，手上也有一些职业痕迹……当然，我是自己猜测的。” 方浩其实还有一个论据没说出来，就是这个女人有多次流产的经历，有风尘痕迹。 人艰不拆！ “方主任，你真厉害。” 护士长对方浩佩服起来了，她道：“方主任，你是来自医学世家的吗？怎么懂这么多？” “我来自农村的，就是喜欢学医想做个医生，才学了这么多。其实上，我发现我可能走错路了，我是可以靠颜值吃饭的，没想到，非要靠才华。” 方浩皮一下，道：“还有病人吗，下一个吧。” “主任你太幽默了！” 护士长这才发现，方浩真是极帅的。 第166章 手续 方浩又看了大概五个病人，也就回去处理妇科的医务管理，他既然主管这里的工作，那肯定要提出一点他的作风管理。 省人医是三级甲等医院，可妇科不是最好的，这也说明，妇科以前的机制是存在问题的。 站在玻璃窗外，方浩看着医院外面的一快地，那是一个公园延伸过来的角落，就好像尖锐突出来的，非常突兀，他道：“刘主任，如果我是院长，我就将这一个角拿下来，建一栋大楼，开专门的产科楼。” 刘玥道：“你是说将产科和妇科分开？” 方浩道：“分开也无所谓。多一栋楼，就是两个拳头了不是，那样，我们妇科会成为最好的妇科，超过妇幼，甚至超过省外别的妇科。” 他拿出手机，拍照，然后发给吕静，写道：“吕主任，这里有个建议，有助于你参评副院长，拿下这个地，然后盖一栋产科大楼。” 吕静很快回道：“好主意，但不能盖产科，要盖手术外科，或者老干部治疗大楼。” “这……” 方浩无语，他是站在妇科的立场上思考的，觉得这就是他的大楼了。 而吕静是站在全院的立场，那自然不会同意把新大楼给妇科，而是给更加创收的手术科或者老人疗养科。 方浩就对刘玥道：“主任，现在得先下手为强，去争取吧。” 刘玥微笑，道：“这个留给你去争取，你争取到了，这正主任的职务，那就非你莫属。” “我就算了，我拿头铁去争取！” 方浩看看时间，道：“都两三个小时了，妇幼那个孕妇没送来，那是不会送来了，我先下班了。” “等会一起走，你送我一程。” “主任，张骏的车被吕峥拿走了，我只有11路公车。” 方浩一拍双腿。 “吕峥？那算了，那败家不当人子的玩意儿！你就不该给他，不然，准时肉包子打狗。” “主任，那不是我的车啊。” 方浩无奈，耸耸肩，等到下班了，也就离开。 刚走出妇科大门，就接到妻子的电话，说晚上到母亲家吃饭，因为母亲离开疗养院了，一家人团聚团聚。 方浩皱皱眉，还是答应了。 他去挤公交车，结果都很不巧合，都要等十几分钟后才有车来，然后路上也堵车，赶到别墅那边，已经晚了。 苏家这次有不少人过来，周家也有人过来，在别墅中摆了三桌，是从大酒店订餐的。 方浩晚来半个小时，他们就不耐烦地等了半个小时。 “老公，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苏柔趁着方浩在厨房洗手，有点小抱怨。 “不用等我，你们开始吃就是。” 方浩没理会苏柔，出去后对岳母道，他就去角落的位置坐下。 可被岳母叫住，岳母要方浩坐在她身边，他就有点矜持了。 别搞事啊，我都要离婚了……方浩心里想，还是硬着头皮坐下。 “你去那里坐呢，你在我身边给我看着，这桌子菜，我能吃那个。” 岳母说，想着方浩是农村来的，自卑是难免的。 可苏柔知道，这是方浩不将他自己当苏家人的缘故，是要离婚的意思。 她心头黯然，却不敢跟方浩摆脸。 “妈，这些都可以吃的，除了烟酒。” 方浩看到台上有酒，还有香烟。 苏博源道：“烟酒是我们的，不是你妈的。方浩，你晚来了，先喝三杯。” 他将一瓶酒给方浩，让方浩自己倒。 酒，是飞天茅台，而且都是上年份的。 方浩进来的时候就瞥了一眼，地上还有一箱呢，上面有包装，书写着特供二字。 这种年份的，市面上极少，有价无市。 哦，来这里蹭一顿好酒。 方浩心里这样想，也就开始给自己倒酒。 “少喝点。” 岳母提一句，然后就没说话，男人嘛，还是要喝酒的。方浩来自农村，拿不出背景身份，工作也没什么出息，和这里面坐着的人，没有一个能相提并论的。如果喝杯酒都不行，那就更没出息了。 方浩真就喝了三杯，然后又主动敬了老丈人一杯，然后就开席了。 苏博源是教授，还有参与经济顾问，所以他的话题就多了，宴席基本以他为主。 方浩权且是听着，等岳母吃饱离席，老丈人点烟后，他也跟着吞云吐雾，自斟自酌。 苏柔也留意着方浩，发现方浩很沉默，她心里就有点发怵，生怕方浩喝酒发飙。她找个空隙，让佳佳去把方浩叫出来，让方浩别喝酒。 因为是周五，明天孩子不用去幼儿园，苏柔也不用去上班，所以这一晚，会在这里待很长时间。 方浩出来后，和佳佳逗玩一会，他就对苏柔道：“你们今晚就留在这里，我回去宿舍去住。” 苏柔奇怪，道：“为什么？你不留下？” “明知故问！苏柔，以后这种聚会，就不要叫我了，我和你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方浩没将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人，就自然不会留在这里。 苏柔拉住方浩的手，道：“这是我家啊，你别这样！你有意见，等过了今晚我们再好好谈谈，今晚就留在这里吧。我爸也喝酒了，晚上没人照顾不行。” “你爸酒量不差，酒德也不错，真喝醉了就直接睡着的。不用担心。” 方浩走出外面。 “你……你喝酒了，还能开车吗？你就住下吧。” “我没开车来，我出门口打个的就行。” 方浩挥挥手，离开。 苏柔站在门口，看着方浩远去，最终消失在路灯尽头，她的眉头直皱紧。 她回屋，看到岳母也走出来，她就上前，道：“妈，这外面有风，你别着凉了，回屋吧。” “屋里都是烟酒味，有啥好的。方浩呢，他去哪里？” “他……他回医院加班。” “骗谁呢。你们怎么搞得这么拧了，他连住一晚都不稀罕了吗？还是，他就不想看到你？” “妈，他真是忙，他读博……” “读个屁的博士，一个在职的，谁在乎？也就他在乎！全日制的都一抓一大把，他一个在职的，就能牛上天？什么时候办手续？” “办什么手续？” “离婚手续啊。” “妈，我和方浩不离婚。佳佳和天天，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们怎么离婚？不可能的。” “扯孩子做什么，不合适就离了。你那个不嫌弃孩子，愿意接纳孩子就行。我也出来了，正好没事，明天就是周末，约他过来，我和他谈谈。” “谁？” “你那个男人。” “妈，没有的事。” “哎，你就真以为只有你是聪明人啊。你就差把他写在脸上了。你就继续骗我吧。” 第167章 妻子的痛苦选择 爱屋及乌，反过来一是一样的。 方浩现在讨厌妻子，想要和妻子离婚，所以也不喜欢妻子的家人，因为父亲在这里摔跤了，他在这里被人当做上门女婿，他更不喜欢这里。 妻子出轨，就已经让他想和对方离婚了，被人当做上门女婿，更是让他觉得耻辱。 他也没回婚房的家里，而是直接打的回了医院的宿舍。 他毫无睡意，到了十一点，接到一个电话，是唐麒的，他很奇怪，接听之后，发现对方想要和他聊聊，想要登门拜访他的家。他就让对方来医院。 巧合的是，对方就在妇科，方浩就约在宿舍聊。 方浩正好没烟了，也就下去。 他再买烟回来的时候，也就看到了在门口的唐麒。 唐麒提着研究和一些烧烤，见到方浩也带了烟和饮料，他就道：“那正好了。” 方浩皱了下眉头，他不喜欢在宿舍搞吃的，特别是这些烧烤，他不喜欢闻这种烧烤油的味道。 却也没多说，他开门，让对方进来。 “浩哥，你怎么住这里，怎么不回家？” 唐麒随口道，发现方浩这里很简陋，除了床，就是桌子。 桌子上摆着电脑，打印机，或者就是一堆堆的书籍，墙壁上挂着针灸图，生理解剖图，角落的桌子上还有个针灸用的小铜人。 这里，充满着一股世外的味道。 他心忖，浩哥的医术，是靠钻研得到的，值得信赖啊。 方浩整理出一个空桌子，摆上烧烤，还有烟酒，然后就开启了男人的快乐。 “浩哥，我看你已经喝了一场，这次就别喝了，你喝点饮料，我们随便聊聊。我就是觉得浩哥比较亲近，把你当恩人，当大哥。” 唐麒没摆城府，非常实在。 方浩了然，道：“你姥爷做决定了吧，要让我来医治？” 唐麒道：“是的，就是瞒不了浩哥。姥爷他找了很多专家，都觉得你这个方案值得尝试。他想明天让你过去一趟。” “没问题，明天是周末，我可以不值班，你过来接我。” 方浩倒是没拒绝，下午怼了李晓曦，虽然刘玥说不怕对方报复，可他还是得小心一点的。 “行，明天我一早过来接你，到时候我姥爷就拜托给你了。” “客气！哦，唐总，我听你姐说，你捶了你姐夫一顿？” “是的，不提那吃里扒外的东西还好，一提就来气。我姐怀孕，他竟然在外面找女人，要是逢场作戏就算了，他还给那女人买房，还同居，这种人，不捶死就算他命大了。” “对！该捶！你这么能捶人，下次我让你捶一个人，你敢捶吗？” “浩哥要捶谁？你尽管说一声，我捶得过，我一定捶。” “捶得过？还分人？哦，在江东市，你有谁不能捶？” “明着来，还有不少人不敢能捶的，但敲个闷棍，那就没几个不敢捶了。” “行，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方浩觉得唐麒这个人很社会人，刚得过的就刚，刚不过的就怂，然后暗地里还会给对方一下。 唐麒没有贪杯，坐了半个小时，吃光了宵夜，走的时候将竹签等垃圾也带走。 次日。 方浩在办公室等到刘玥过来，道：“主任，等会我去看看乔老爷子，今天就不值班了。” “乔一恒？他同意让你看病了？” 刘玥知道那天唐婉安排的饭局用意，所以并没有觉得意外。 “是的，这两天老爷子在和各个专家商讨，在专家哪里得不到保证，就想试试我这个野路子吧。昨晚，他让人通知我了。我先过去给他做个检查，量力而为。” “行，那你就过去吧。” 刘玥倒是爽快。 方浩离开二十分钟后，苏柔来到医院。 两个孩子去敲方浩的宿舍房门，没有人在里面。 苏柔来门诊问了人，才得知方浩竟然晋升到了妇科，去当妇产科的科室副主任。 老公升官了没告诉我？ 苏柔心头灰暗，觉得方浩对她很生分了。 她们来到妇科，来到了方浩的办公室，没看到方浩，但是看到了刘玥。 “方浩刚说有事先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你给他打电话吧。” 刘玥没告诉苏柔具体的事，毕竟方浩去给乔一恒看病，还没着落呢。 苏柔道：“他的电话打不通，可能关机了。” 她雇佣的私家侦探被人打得半残，那私家侦探社也关门了，她就无法准确知道方浩的行踪。 “那没关系，你们先回家去，等他来了，我告诉他，让他回去找你们。” 刘玥眯笑，给了小家伙们吃的零食，她可喜欢这对龙凤胎了，颜值高得要命。再看方浩和苏柔的颜值，就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孩子，也就跟很正常。 苏柔无奈，只能带着孩子回去。 她心头戚戚，很生气，很失落。 回到小区，她就让孩子去和隔壁邻居的孩子玩。 芮莉问：“方浩呢？周末了，我以为你们出去玩了呢？” 苏柔道：“他去值班了。” 她不能说去医院没找到方浩，那就太没面子了。 芮莉叹道：“老董也是，周末都要去值班，明天还要下乡参加活动，本来想要和他去游乐场的。” 她看到苏柔捂嘴，她就道：“现在反应这么大了吗？你回去休息吧，中午等方浩回来，让他也一起过来吃饭。” 苏柔也就回屋，然后再打一通方浩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听，她就以为是方浩故意不接电话。 方浩，你凭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一生气，也就去打那个人的电话。 那人道：“苏苏，来天之峰。” 苏柔心头一动，她很想去陪那个人的。那个人可是比方浩会来事，更浪漫。 她道：“要带孩子，没空。” 那人道：“把孩子给小龟龟，你来吧。” 苏柔道：“方浩值班。他现在跟我冷战了，他一心离婚，烦死了。” 那人道：“小龟龟这么能了吗？谁给他的胆子？你不治治他？” 苏柔道：“他说手上有我和你一起的东西，会让我不得不离婚。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我烦。” 那人道：“小龟龟还是要离婚？我让人找他谈谈，他要是敢离婚，他就什么都没了。” “你别乱来，他现在变狡猾了。上次你让佳佳出来，就是最蠢的，现在别乱整了。在我不知道他手上有什么，我们就不能见面。” 苏柔挂断电话，轻咬嘴唇，在做着痛苦的选择般。 第168章 我妈同意离婚 那边。 方浩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郊外私家园林，见到了乔一恒。 此时的乔一恒正坐在轮椅上，停在台阶上嗮太阳，外界温度很高，可他却没有半点出汗的迹象。 方浩则一眼看出，老爷子的渐冻症更严重了。 “方医生，你来了，有失远迎，请原谅。老夫这条腿，今早麻得更厉害了，站都难，更不要说走了。” 乔一恒想站起来，却根本做不到，眼中不甘，却力不从心。 方浩忙道：“老爷子，不用起来，不用客套。我们进屋去，我给你诊查一下。” 他还背着药箱，让唐麒推着老爷子进去。 “麻烦方医生了。” 唐麒将毯子铺在姥爷的腿上，然后退到一边。 方浩过去诊查，情况比他前日遇到的要更加严重，他道：“老爷子，你现在这两天是最虚弱的，这是用猛药的后果。你应该心里有数。” 乔一恒道：“是。我用了三颗加味的安宫牛黄丸，都没冲过去，现在就这一口气续不上，只有如此了。方医生，你有什么办法吗？” 方浩道：“有的。我还会一点针灸，可以缓缓你这种情况。” 他探查得差不多了，然后就给老爷子行针。 “这……这是气？方医生，你会气功？” 乔一恒在方浩刺入最后一针，也就发现身体中有一股气，在针尖下的穴位行走，他想通过药物冲过去的穴位，而失败了的地方，此刻都通透了。 这股气很弱，可他还是感觉到了 “这……老爷子，这是针灸穴位上的神经传导，并不是气。” 方浩再解释一下，用的是西医上的理论。 乔一恒若有所思，方浩的解释无懈可击，可他还是觉得这是气功的气。他见方浩坦荡没有隐瞒，就以为这应该是方浩无意中触碰到那个层次，中西医，在某种层面上，都是相通的。 趁着老爷子接受针灸，方浩则去看老爷子的以往治疗经过，还有一些扫描拍片。 他问道：“这种片子的清晰度……这是在哪里拍的？” 唐麒过来看了一下，道：“这是在江家那边的私人医院拍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比我们省人医拍的要清晰一些，看来是用了最先进的仪器。” 方浩不奇怪了，毕竟这些大集团大家族搞个私人医院，给自己家族人看病更方便。 可方浩又觉得有点奇怪，上次江太的儿子就来省人医儿科打点滴了。私人医院，没儿科不可能。 还有，李伟不就跑去省人医看病了吗？ 搞不懂。 方浩将注意力放到资料上，他看完之后，沉思起来，研究方案。 老爷子和唐麒都没说话，不打搅方浩的思考。 方浩很快合起资料，对乔一恒道：“方案还是和上次给我差不多，我微调一两个用药，我会每天过来给你针灸，中午或者晚上不定。三天后，你应该能恢复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状态。” 乔一恒道：“那之后呢？会不会再反复？” 方浩道：“不会的，因为我下的药，和安宫牛黄丸那些药不同，不会伤及你的身体本源。” “那你说的小手术？” “那是一个微创手术，也可以不做，看三天后的治疗效果。” 方浩将针收走，道：“等几分钟后，你应该能站起来走走，等你觉得脚有点麻了，就停下来，大概五十步左右。” 五十步？ 乔一恒心头起疑，几分钟后他就觉得针灸带来的麻木消失，双腿好像有力了，站起来踱步走动。 他还真算着数，的确是行走到五十步，双脚就好像没力了，只能再坐下。 “方浩医生，你可真是神了，这和你说的一步不差！我这副老病孱弱的身体就交给你了。” 乔一恒此刻相信方浩的判断了。 接下来，方浩签订了一份保密协议，不会对外宣传给乔一恒看病的事，毕竟一旦乔一恒的病情泄露出去，会对乔一恒的上市公司带来非常大的影响。 而作为相应的保密费用，方浩也得到了一张支票，五十万。 方浩开药方，唐麒发送出去，没过半个小时，外面就有人送药进来，没有护工，方浩就只好配药，然后给乔一恒打点滴。 同时，他也要去熬药。 忙完这一个诊治过程，方浩离开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唐麒带着方浩去酒店吃饭，再把方浩送回医院。 方浩在宿舍继续研究乔一恒的病情资料，涉及了血管堵塞，心肺衰竭，渐冻等非常难的病情领域。 下午到值班的点，他来到医院住院部的病历资料室，调取相关的文献，继续研究，他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乎看了所有相关的病例。 从住院部出来的时候，他看到老院长杨文锦，他道：“院长，我们医院能引进数字全息投影系统吗？” “首先，你得有钱。其次，人家愿意给你。” 老院长抬眼乜视一眼方浩，道：“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方浩道：“有了数字全息投影，我们就可以练习手术了，也能将病人的情况看得更清楚，更加有助于治疗。” “你能在妇科引进这种技术，我让你转正。” “院长，我哪能有这本事。” “那就别瞎念想……哦，你们李主任跟我告状了，说你不配合她的工作，这是怎么回事？” 告状……方浩想了一下，道：“那不至于吧。昨天有个视频会诊，有个孕妇婴儿颈脖缠绕三周半了，在妇幼住着呢，外院的大夫没办法，我说有办法，但是我让孕妇家属转院过来，对方不同意。李主任说带我过去妇幼那边给人解决。我想，李主任这么积极，恐怕是当她是妇幼副院长了。我是维护我们省人医的声誉，所以我先忙我们的事。院长，我没做错吧？” 老院长道：“你没做错，但也做得不漂亮。李主任一天不去妇幼，就还是我们妇科的主任，终究还是你的上司。” “我……我这不还年轻嘛，需要向院长您多学习学习。” “你还是向你丈母娘学习吧。” “别，我妈同意我和苏柔的离婚了，她很快就不是我丈母娘了。” “哦，离婚？为什么？” “我来自农村的，她看不上我呗。” “好好做你的工作，别出差错。” 老院长欲言又止，此刻很同情方浩，眼神柔和不少，但最终没多说什么。 第169章 拉帮结派 晚上，方浩没回家，妻子也没联系方浩。 方浩在宿舍研究乔一恒的相关治疗方案，几乎通宵。 次日，他上班。 刘玥今天休息，让方浩负责查房。 方浩就带着另外值班的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走了一遍妇科和产科的住院病房，发现了一些情况，特别是李晓曦收下的病人治疗方案，都有点问题。这些问题不致命，但也有隐患。 他想了一下，既然不致命就没直接改方案，不然更加得罪李晓曦，而是叮嘱当班医生都留意一下。 他不怕得罪人，但时时刻刻得罪人，那他就是傻子了。 他用一个多小时才查完病房，这还是挑重点去查的，不然，一个病人两三分钟，妇科两三百住院病人，他整个上午的时间都不够用的。 查完病房后，他才发现小看妇科了。 妇科设有妇科肿瘤、内窥镜、妇科内分泌、妇科泌尿、计划生育、高危妊娠和普通产科等7个专业。 开设有妇科肿瘤、小儿妇科、子宫内膜异位症、不孕、妇科内分泌、女性更年期疾病、月经病、优生优育、高危妊娠等专家、专科门诊，每日均有专家应诊。 虽然比不上妇幼那样指向性很强的专科医院，可省人医在省里好歹也是三甲医院。 主管这样庞大的科室医疗工作，好有压力啊。 方浩查完房，就在下面抽了根烟，再去第一门诊。 方浩看了十个送过来的病例，发现都很简单，他看了一下第一手的医生，叫朱玉莲。 这朱玉莲将这些病例推给我，算几个意思？ 方浩看完最后的病例，然后给刘玥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有关朱玉莲的背景。 接着，他让护士长将朱玉莲叫到办公室，他才留意到，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刚过三十岁左右，眉毛修得很整齐，稍微靠近，就能闻到一股精致香水的味道，和妻子使用的是同款。 这女的，有钱。 可他直接道：“朱医师，我在这里向你表示祝贺了，祝贺你高升。” 护士长问道：“朱医师要高升了？副高了？” 医生的职称等级，初级职称—医师，医士，住院医师。 中级职称—主治医师。 副高级职称—副主任医师。 高级职称—主任医师。 朱玉莲是主治医师，那是中级职称。现在方浩说要高升了，那就是提副高级了。 副高级，那可是副主任医师了啊，这在科室之中，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实际上，方浩还是中级职称，但他是临时担任科室副主任，有着钦差的性质。 护士长顿时羡慕地看向朱玉莲。 朱玉莲道：“方主任，你这祝贺，从何而来啊？” 方浩道：“朱医师，不用刻意隐瞒。你是李主任的得力心腹，她要去妇幼当副院长，肯定会带一批人过去的。你过去那边，自然是要提一级的。” 朱玉莲吃惊，因为李晓曦的确跟她提过，可她还没过去呢，这方浩怎么就知道了。 护士长抢先道：“朱医师，你要离开省人医？” 朱玉莲道：“方主任，这八字没一撇的事，不要乱说。” 方浩道：“你放心，我不会挽留的。你是李主任的人，我也不敢留。除了你，还有谁？不妨透露一下。” 朱玉莲道：“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说也无所谓的。但你走之前，也别将工作拉下，该交接的，还是要交接清楚的。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坐诊了，去住院部负责一下日常维护，也配合一下李主任，做好行政工作。” 方浩挥手，让朱玉莲离开。 护士长关门，问道：“主任，这……我们都没听说朱玉莲要去妇幼，你是怎么听说的？” 方浩道：“当一个人心不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就会有所表现的。你看刚才我们接手的十个病人，以朱玉莲的能力，能解决的，可她没有，这说明，她没有那份心了。刚才我说她是李主任的人，我其实是诈她的，可她没否认不是。” “有道理。” 护士长深以为然地点头。 “去把这个八卦说出去吧。” 方浩再给护士长一个口头任务。 护士长吃惊，此前觉得方浩很年轻，可没想到，方浩也有城府。 方浩结束门诊，给刘玥再打电话，交流一下看法，得知李晓曦在晋升主任期间，还是招收培养了不少心腹，不排除李晓曦要将这些心腹都带走。 她都带走更好，腾出位置来，然后我们再招人进来。以省人医这个金字招牌，不知道多少医生挤破头都要进来呢。 方浩如此道，他被人从住院部，调到输液大厅，还差点被人调到牙科，最后是吕静出手，将他调到门诊。他对医生被调动工作的心理，他相当清楚。 李晓曦的人，他不会再安排到重要的医疗岗位上，而是要边缘化他们。 得罪人了，有刘玥兜着，他不用顾忌。 那边，朱玉莲也给李晓曦打电话，告诉方浩的安排，李晓曦很生气方浩的举动，这是要将她架出来。 她在妇幼那边的事，其实还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而方浩这么一整，她就必须去确定妇幼的事，还在为她的心腹找好下家。本来，她是打算先过去，然后再安排，这下可好，得带不少人过去。在妇幼那边会不会被人定义为拉帮结派呢？ “这个方浩，可真会给我整事！” 李晓曦挂断电话后，将手机直接扔到对面的沙发上。 她今天在家休息，边上是她的老公。 她老公是一个高大的中年人，虽然不英俊，但大腹便便，一看就是大老板的款式。他道：“怎么了？有事为难？” 李晓曦道：“科室来了个主管医疗的讨命鬼，是徐有成的人，上次就是他看出了孕妇死胎，还有那个朴啉病，他已经揭我两次伤疤了，现在又要将我逼出妇科，恨不得我马上离开妇科，烦死他了。” 她老公道：“省人医比不上妇幼，尽快将妇幼的事落实，让你早日过去。” “有办法吗？” 李晓曦过过来，跨坐在她老公的大腿上，亲昵讨好。 正常程序是年后调动，可提前一点，也不是不可操作的。 她老公一手抓上，用力蹂躏。 第170章 突然的发现 中午。 唐麒来省人医接方浩，再去给乔一恒诊治。 通过一天的治疗，乔一恒这次不用在轮椅，而是可以站在门口迎接方浩了。 他见到方浩，顿时眼里发亮，这个青年医生，只用了一晚，就已经给他惊喜了啊。 他道：“方医生，我从早上醒来，就觉得双脚有力，不用坐轮椅，我也能行走了，就是走几分钟就累。” 方浩道：“老爷子你气色不错，说明治疗有用了，那我们今天继续。” “好，一切都听方医生的。” 乔一恒心情舒爽。 方浩例行诊查，发现乔一恒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一点，除了乔一恒配合治疗，按时吃药，按时休息，而乔一恒以前的底子也起了作用。根据唐麒的一些说法，乔一恒以前可是个打架不要命的混子，仗着有点武功，横行江东市。 针灸结束，乔一恒感觉到双脚更有力了，他更是欢喜，说等疗程结束，要好好谢谢方浩。 方浩客气客气，乔一恒真给他东西，他是会要的。 车上。 唐麒道：“浩哥，我姥爷说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以后你有什么事，你尽管差遣。哦，你上次说要捶谁，你告诉我，我帮你捶他。” “不捶人，上次说捶人，是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还真有个事情，需要你来帮忙。” 方浩灵机一动，曾凌天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打的，曾凌天只是有嫌疑，还不一定是奸夫。就算是奸夫，方浩也不会只让人打一顿曾凌天那么简单，而是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浩哥你说。” “这个人，你熟悉吗？” 方浩调出曾凌天的照片，让唐麒辨认。 “曾叔叔啊，认识。他是一个活着的传说，你想要见他，得通过我姥爷的关系。” 唐麒随口道，对曾凌天是充满着向往的。 方浩听得出唐麒的口气，心里酸酸的，也庆幸没说要让唐麒打一顿曾凌天，不然，唐麒翻脸不认人，会将他给先打一顿。 果然不能指望别人啊！ 这个曾凌天如此优秀，我想要调查他，得谨慎再谨慎啊……方浩快速道：“原来这样。琴棋书画等等，样样精通，真不愧是活着的传说。我有个朋友的母亲，买了他的一幅画，价值八千万。” “哦，八千万的画，是徐总徐阿姨的那幅画吧。浩哥，你连徐阿姨都认识吗？” 这圈子真小……方浩有点无语，却道：“不算认识，他们有人生病，想求我帮帮忙，也就说上几句话，其实没交往。” “这样啊，不过，浩哥，我给你透露过小消息，你可别乱说。徐阿姨和曾叔，他们关系莫逆。一幅画八千万，除了本身的价值，也有他们左手倒右手的嫌疑。” “最贵的是一亿还是三亿？” “这没有最贵的。曾叔很会玩，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哈哈。” 方浩心头灰暗，曾凌天这么会玩，妻子身心俱失也就不出奇了。 让唐麒去取曾凌天身上的素材，应该不现实了。曾凌天认识我，我直接出现在他身边，他肯定会警惕的，我该如何接近曾凌天呢？我该相信谁呢？方浩换回话题，道：“你姥爷这身边情况，你要多留意一下，他现在能走了，就怕急于求成。” “行，我会多加注意的。” 中途，车子因为一个红绿灯而停下，要等一分半钟。 忽然，方浩看到在前面走过一对男女，他顿时吃惊不已，不由得目光跟着对方。 唐麒问：“浩哥，怎么了？” “看到熟人了，那女的我认识，男的是她领导，哎，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关系。” 方浩看到的那对男女，女的是逆光疗养院的小杨，男的是其中一位副院长。那位副院长是有老婆的。 小杨能得到资料室的钥匙，原来是因为这层关系啊，这个小姑娘，怎么回走这条路，哎……方浩这才想明白了，不然，一个资历平平的护工，怎么能拿到贵重资料档案室的钥匙呢？ “哦，这样啊，浩哥，这种事很正常的啊。你可能在医院这个象牙塔里遇到的少，我在ktv娱乐城中，可是看到不少女的背着家里人出来玩，而且玩得很嗨。” 苏柔也常去ktv的，想必和曾凌天一起的时候，也会玩得很爽的，背着我，那肯定倍加刺激……方浩内心苦涩得很。 妻子，烂透了！ 别人家的事，不理会。 方浩随后叉到别的话题上，随意聊着。 回到妇科，方浩发现刘玥来了。 刘玥道：“乔一恒的治疗，怎么样了？” 方浩道：“很顺利，三天一个疗程，今天是第二天，明天再去针灸一下，就能缓解当下的病症，他可以参加社会活动。然后通过服药，慢慢调理，是保守疗法。他的肺部，肝脏都已经出现官能萎缩，手术的意义不大。” 他签订的保密协议，对刘玥豁免，所以他才会说出来。 刘玥点头，道：“其实，你中医药理论扎实，诊断技术也非常得到，去内科更合适。可内科是周隆的天下，你去那边不会有出头的。所以……” “所以我会做好妇科的工作，尽全力做好。刘主任，我是你的兵，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 方浩赶紧表一下忠心，内科是周隆的天下，那他就不会过去了，他宁愿回门诊部，投到吕静的手下。 刘玥很满意，她道：“你有能力，当机遇出现的时候，你能抓住。现在，我们妇科也有一个挑战。李晓曦会带走一部分人，甚至几个副主任医师和主治医师都会跟她走。到时候，我们妇科的医疗队伍，要重新建设。” 方浩吃惊，却也觉得很正常，毕竟李晓曦这种人医术不算顶级，但依然能做到主任，那在人脉方便肯定是顶级的。连续犯错，反而能够外调出去做副院长，这就是能耐。 他想了想，道：“以我们省人医的招牌，招人是不难的。哦，李晓曦离开后，应该也会有新的主任空降吧，新主任自然会想办法构建班子。” 他可不以为他真的就能再跳一级，真的成为妇科主任。现在能担任，是特殊情况。 他道：“如果李主任将人带走了，那我这边就排全日班。” 刘玥道：“我是给你先打一个招呼，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第171章 妻子又外出了 游乐场。 周佳佳将一杯饮品递给苏柔，后者回头看了一下在游乐池里面玩乐的儿女，都是那么的开心和天真无邪。 “小柔姐，这段时间怎么不出来玩了？他很想你！” 周佳佳直接说，她就是因为这个来找苏柔的。 苏柔道：“我怀孕了，现在不能做那事。再说，我老公也在跟我闹离婚，我老公查得很快，他现在就是没十足的证据，不然，他早就跟我离婚了。” 周佳佳道：“离婚？那就离了呗！你那个老公好像除了长得帅，也没啥出息的。他看不起你老公，想到每天你都要和你老公在一起，他就心痛得不行。你离婚了，他就高兴了。” 苏柔瞳孔变得柔和，又矛盾，道：“我老公没那么差，你也不懂离婚对我意味着什么。你和你那个新男断了吗？他不吃醋？” 周佳佳道：“老吃醋了，那天，我被他惩罚了一夜，坐在键盘上，难受得很。” 苏柔嘴角一扬，道：“活该！” 周佳佳道：“小柔姐，今晚出来一趟吧，你不玩，在边上看着也行。他说了，我要是请不动你，我就要挨罚了。” “晚上再说吧。” 苏柔有点心动，她也想见那人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要是不来，我就死定了。” 周佳佳不给苏柔拒绝的机会，先离开。 苏柔在哪里有点发呆，开始想着晚上怎么出去，把孩子交给方浩，可方浩没回家，如果方浩在家，她也没法出去了，这可真矛盾。 把孩子给芮莉，只能这样了。 …… 医院。 方浩不让朱玉莲坐门诊，甚至下午班的另外两个主治医师也被刘玥停了，因为这两人也是要和李晓曦一道离开妇科的，那这三人的门诊量，也就都转到方浩这边的第一门诊。 方浩虽然不是妇科的科班出身，在医院也没有专门研究妇科，可他有中医药理论，还看了不少妇科书籍，加上没遇到疑难杂症，所以门诊没有任何的问题。 下午四个小时，他就看了一百多个病人，基本上是一两分钟看一个。 他在医院食堂吃了点饭，也就去找吕静，给吕静坐了一会门诊，发现没针灸了，还想着要拿一些换洗的衣服，他也就回家一趟。 到家，他听到孩子在隔壁玩。 妻子的车子不在家，她把孩子送到邻居家？ 方浩猛地想起什么，妻子去陪奸夫了？ 过去看了一下天天和佳佳，从芮莉的口中得出，妻子去公司加班。 他嘴角一扬，带着天天和佳佳离开，出门口打个的士，然后去苏柔的公司。 “苏总监没来。” 门卫告诉方浩。 方浩带着孩子离开，走在路上，他道：“天天，你妈妈去陪新爸爸了，你以后跟爸爸，还是跟你妈妈？” 佳佳抢先道：“我不要新爸爸，我要爸爸你。” 方浩道：“你新爸爸也是你爸爸啊，他才是你真的爸爸。” 佳佳道：“不要，我就要爸爸你。” 天天道：“爸爸，那新爸爸煮菜好吃吗？” “你给我滚！” 方浩抱起佳佳，走在前面。 佳佳在方浩的肩膀上，她对天天拜拜，道：“你去找你新爸爸吧，我们不要你了。” 天天忙跑上来，拉住方浩的手，道：“爸爸，你也抱抱我。” 佳佳道：“你说，你不要新爸爸，你就要爸爸，爸爸才会抱你。” “爸爸，我不要新爸爸，我要爸爸你。” 天天忙道，他虽然不明白爸爸和新爸爸是什么区别，可他看得出，他这个爸爸不喜欢新爸爸，他只能选一个。 方浩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个路口，又等了好大一会，才等到一辆的士，然后打的回家。 家里，苏柔还没回来。 方浩让孩子们洗澡睡觉，他就抽着烟，打了一份离婚协议。 对于一个满嘴谎话的妻子，他没有任何的惋惜了。 他就去收拾一下衣服等，放到一个大箱子中。 大概十点钟，苏柔才回来，她看到方浩在家，吃惊不已。 “老公，你……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你去加班了？” “是的。在公司忙了一个小时……” “都忙什么了？” “给一个客户对接账户……老公，你怎么问这个？” 苏柔看到方浩敲了敲桌，上面有一份协议，她看了一眼，发现是离婚协议，她瞳孔猛地一缩，道：“你……你签字了？你真要跟我离婚？” 方浩道：“这有什么出奇的？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你这么吃惊，这么意外，不应该啊。房子，车子，存款都是你的，孩子一人一个，天天归我，佳佳归你。签字吧，大家好聚好散。” 苏柔突然发飙，道：“方浩，你算男人吗？我肚子的孩子是你的，你却要跟我离婚？你是男人吗？我刚才去加班，辛辛苦苦赚钱，我图什么，不就是希望我们日子好过一点吗？” 方浩对妻子的发飙，他没有任何的波动，反而非常清冷地看着对方，道：“你还想说什么？继续。” 苏柔道：“方浩，我知道你在医院升官了，妇科科室副主任，地位上去了，翅膀硬了，你觉得可以摆脱我了。我告诉你，你能留在医院，是我爸妈托了关系，不然，你真以为你能留在那里吗？” 方浩松一口气，道：“终于说出口了，挺好，挺好。还有吗？我还欠你什么了？都算清楚吧。” 苏柔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就什么都没有！你要提出离婚？你没这个权利，要离婚，也得我提出！” 方浩苦笑，道：“还有吗？” 苏柔道：“真离婚了，天天也是我的孩子，也不会给你。以后，我不会让你们再看他们半眼。” 方浩依旧不生气，或者说哀莫大于心死，他现在看到了苏柔的另外一面，霸道，骄横，高高在上。 可他觉得没亏欠对方！ 他道：“我已经净身出户了，说明我不想和你对薄公堂。否则，我们只有撕破脸皮了。我知道你们苏家有能耐，可这江东市，并不是你们苏家说了算。真到了对簿公堂的那一刻，丢人现眼的也是你！” 苏柔冷笑，道：“我丢人现眼？你有什么能让我丢人现眼的？” “也是，我被人戴绿帽，丢人现眼的是我。而你，反而是荣光。” 方浩苦笑，道：“刚才我和天天佳佳去你公司找你了，你根本没在哪里加班，你去陪你那个男人了吧。既然，如此，你签个字，就那么困难吗？” “你……” 苏柔听到方浩带孩子去公司找她了，这让她当场石化。 第172章 以死威胁？没用！ 苏柔听到方浩带着孩子去公司找她，她很吃惊，刚才的发飙，瞬间烟消云散。 “你不信？也是，要说我也不信会这么巧。” 方浩起身，整理一下衣服，道：“签字吧，不然，我就真走法律程序了。” “方浩，你……你为什么要逼我？” “我逼你？你和那混蛋在一起，你说我逼你？你出轨，你给我戴绿帽，你说我逼你？苏柔，你要点脸。好吗？求你要点脸，好吗？” 方浩也暴怒，可很快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我不想吵，我也不想闹，我现在只想你签字，然后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你和你那个情人就能没有顾虑地生活在一起，我也不用再头顶绿帽过日子了。” “我不签！” 苏柔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被方浩套路了，她今晚去见那个人，方浩突然就回家，还去了她公司，这太巧合了。刚才她还朝方浩发飙，她还威胁方浩，这不正是火上浇油吗？ 她被方浩套路了！ 她觉得真签字了，那就真中了方浩的陷阱，让方浩最终得逞。 “不签？你为什么不签？你到底怎么想的？” “老公，我刚才是气话，我还爱着你……” “我不爱你了。苏柔，别说这些让人恶心的话了。你刚才去见他了，你还说爱我，不觉得可笑吗？非要用含过他的——嘴说出这话，你不觉得恶心吗？” “老公，我没去见谁，刚才我真加班了，我没在公司而已……” “不用跟我解释，签字吧。” “老公，我一定要解释清楚，我在外面没人，我刚才和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在一起，我可以给她打电话，让她给我证明。” “苏柔！够了！我不想听你说，你不签，我也就会找律师诉讼的，到时候一样是要离婚的。” 方浩转身离开，去拿书房拿箱子。 “老公，你站住！你要是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 苏柔突然拿起一把水果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方浩瞳孔一凝，却道：“这样有用吗？你出轨了，你拿刀自尽威胁我不离婚？你没道理的。你觉得我会愧疚？不可能的。你死后，我会公布你出轨的证据，到时候大家都只会认为你死不足惜，死有余辜。再说，你都出轨了，你都背叛我了，我恨不得你去死呢，你这样去死，我正好解脱呢。你死了，孩子不一样是我的。” “你……” 苏柔懵了，没想到这招不管用了。而且从方浩决绝的语气来看，似乎他真不在乎她的生死。 她道：“我肚子的孩子是你的，一尸三命，你就这么狠心？” “道德绑架吗？苏柔，你出轨的时候，让那个混蛋进入你身体的时候，你怎么想不到我？” “老公我没有……” “你当然没想到我……算了，算了，我不想跟你吵。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 方浩还是上前，夺过那刀子，拿走，丢到垃圾桶，他再道：“再说一声，签字吧。” “不签！老公，我不签！” “那就等着我找律师给你发传票吧。” 方浩见妻子不签字，他也没办法，去拉起箱子，就要走。 苏柔忙拦住，她不给方浩出门。她道：“你就不管孩子了吗？” 方浩皱眉，他可以撇下苏柔，撇下佳佳，但撇不下天天，毕竟天天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道：“孩子……是啊，还有孩子呢。苏柔，你选择了你情人，而轻视孩子，就算离婚了，这孩子也都是我的，就算打官司，我想法庭也会支持我。” 他把箱子推到书房，再对妻子道：“离婚是迟早的，这里不是我的房子，你也在外面有情人，我们再住在一起，只会让我更恶心你。” “老公，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现在是我要和你离婚，不需要你同意。而实际上，你也不得不同意。因为，你很烂！很晚了，我也很累了，我不想再为这些烂事烦恼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方浩的确很困，昨晚研究了乔一恒的病情，还看了很多医书，然后白天也够忙的，晚上又去了妻子的公司一趟，因为没有车，走了很长的路，还是抱着佳佳的，他真的很累。 他关了书房门，然后躺在小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苏柔心头乱糟糟的，她毫无睡意，也怕方浩睡着了真的离开，她就在客厅的沙发假寐。 一晚上，困了睡，一会会后醒来，确认方浩没离开，她又去睡一会儿，都是非常浅的睡眠。 听到房门咔嚓一声，她应激性起来，忙去拉住方浩，道：“你别走……” “你……你一晚上都没睡，就为守着我？” 方浩看得出苏柔有黑眼圈了，脸色也不好，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没休息好。 他心里一横，此刻不能同情，因为这个女人不值得！昨晚还去会情人呢，这样的女人所做的一切，都觉得可笑。 他也为自己感到可悲！ “老公，你别走。” “我去洗漱，然后做早餐。” 方浩这样说，推开苏柔的手，然后去洗手间洗漱，再去厨房忙活。 不多会，佳佳和天天醒来，方浩再忙活两个孩子穿衣等等。 吃早饭，天天突然对苏柔道：“妈妈，我不要新爸爸，我只要这个爸爸。” 他指了指方浩。 佳佳道：“ 我也只要这个爸爸。” 苏柔愣了愣，脸色很窘迫，看向方浩。 方浩也没解释，快速吃着早餐。 苏柔只好道：“没有新爸爸，只有一个爸爸。” 天天道：“妈妈，新爸爸……” “吃你的饭，不准说话。” 苏柔瞪一眼儿子，就你话多。她再对方浩道：“孩子的话……” “行了，我不想提这个。协议你拿着吧，尽快签字。我今天中午不回来。晚上……” “晚上一定要回来，我们是一家子，你一定要回来。” “再说吧。” 方浩并不想回这个家，他也不想看见苏柔这个女人。 他快速吃完早餐，也就拿着背包离开。 苏柔在窗户上看着方浩徒步走出小区，打的离开，她才想起，方浩没代步车了。 她也知道，方浩不可能再要她父亲的旧车了，她顿时皱眉。 她拿出手机，来到房间中换了另外的卡，发出一条信息，道：“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我老公离开省人医！让他不能和我离婚！” 第173章 漩涡中心 本来，周一开例会，可杨文锦去市卫生局了，会议也就推迟到下午。 但妇科这边，却是开了一个会议。 刘玥亲自主导，调动了很多人医生的岗位，有升有降，降职的是李晓曦的人脉，然后将别的医生提升。 这一周，也进一步推行方浩的医疗管理理念。 会后，李晓曦直接来到刘玥的办公室，没有外人，她直接就道：“刘主任，你……你这是要提前逼我走啊。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说出来，我改就是。” 刘玥道：“你想多了，我们那有什么过节。李晓曦，你在妇幼那边的运作，我也听说了，既然你能拿下，那不如早点过去，拿到手的位置，就先坐下，不要夜长梦多。你暗中拉拢你的人马，我也知道，这种做法，你何尝不是在釜底抽薪啊。你称我一声老主任，那你就不为我想想，你走了，带走了人马，岂不是给我留下一个空壳子，你上任妇幼，算是踩一脚老东家，合适吗？” 李晓曦皱眉，道：“我……我没那个心思。” “可你做的，就是这些事。行了，多说无益。我本该早就退休了，安享天伦，不需要为这些事烦恼操劳的。你走了也好，让杨院长她们尽快找人来顶上。” 刘玥摇头，又道：“方浩这个人很年轻，和他师傅一个德性，做事很强，但做人稍微欠点火候。你去了妇幼，和他也是八竿子打不着了，此前的恩怨就揭过去吧。他不会是最终顶替你的人选，只是临时过渡的。你要是这点都看不透，那你就要多学习学习了。” 李晓曦皱眉，听刘玥的话，她也不该报复方浩了，不然，刘玥也会抓住她的把柄做文章。 她道：“那我争取尽快上任妇幼，不影响你。” …… 方浩去查房，走了一遍，解决了几个疑难杂症，时间还很充足，他就回办公区。 他见到一个青年女子从刘玥办公室走出来，带着墨镜，很漂亮的青年女子，他一眼认出对方，是徐怜音。 可徐怜音头颅高昂，经过方浩身边，她也没多看方浩一眼。 方浩进入办公室，道：“她来做什么？” “谁？” “徐怜音。” “她说不舒服，恶心反胃，让我给她开点祛除畏寒的药。” “我看看……” 方浩返回刘玥的医药系统，看到开的处方药，顿时皱眉，他道：“主任，你被她坑了，她不是恶心反胃，她是怀孕了，正常的妊娠反应。” “什么？她怀孕了？” “是的。” “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去她家，无意中我探出她是喜脉。你可能认识她，很疼她，但别被她利用了你的善意。” “这……这丫头坑我啊！” 刘玥和方浩对视一会，选择相信方浩，也就追出去。 当方浩喝口水，走出去，也就看到刘玥拉着徐怜音回来，直接去了b照区。 他顿了一下，也就过去，但进入的是机房后台。 刘玥亲自给徐怜音拍照，然后到后台拿结果，看到了方浩在，她也没多说什么。 她道：“正常的怀孕，有三个月了。这丫头，自己怀孕三个月都不知道吗？我得去说说她。” 她走几步，回头，对方浩道：“这事，记得保密。” “知道。我去第一门诊了。” 方浩点头，离开。 那边，办公室。 刘玥将彩照给徐怜音看，指着上面的图画解释，道：“丫头，你可真可以，你都怀孕三个月了，你还说是胃寒才吐的，你可差点让我乱开药。你妈妈没跟你普及生理知识吗？” “我怀孕了？三个月？” 徐怜音也非常吃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刘玥，然后看着彩照，更是震惊不已，没有惊喜，只有诧异。 “科学依据不会错的。你好好想想，三月前，你和你的男友有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你这事，你妈妈知道吗？” “三个月前……” 徐怜音一推算时间，顿时脸色煞白。 三个月前，她在国外参加一个同学派对，喝了一点点酒，然后不省人事，次日醒来，觉得有问题，似乎是被有发生关系，但又不确定。 如果真怀孕了，那应该是这个派对。 天呀，究竟是谁？ “怎么？你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的？” 刘玥一看徐怜音的脸色，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刘阿姨，别告诉我妈，可以吗？” “不行。这种时候，你很脆弱，没有大人为你做主，你根本不懂分寸。我也是过来人，知道自己孩子怀孕，作为母亲是什么样的心情，你妈妈会在任何时候都支持你的。” 刘玥可不听徐怜音的，她安抚一下徐怜音的情绪，然后叮嘱一下徐怜音一些注意事项。 目送徐怜音离开，刘玥心忖，徐洁，你这丫头并非看起来那么乖乖女啊。 刘玥再去第一门诊，看方浩的门诊中排了不少病号，她去问一下前台，发现有人退号，要求换另外医生的，但只有三个。剩余的，都选择在方浩这里看病。 而她也要求方浩这边，一定要有护士陪护，不能让方浩单独和女病人在一起，免得出现性骚扰等不良影响。 她在保护着方浩。 医疗技术上，她相信方浩的业务能力，不用担心，就怕方浩个性出问题。 她巡视一番，然后接到杨文锦的电话，也就过去院长办公室。 “刘玥，跟你说个事。方浩这个人，到底得罪谁了？” 杨文锦直接问，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刘玥。 刘玥道：“不清楚啊，他没得罪谁啊。他治疗的病人都没问题，反馈回来的口碑也非常好。老杨，你怎么说这话，是有什么风声吗？” “有人让我辞退方浩，甚至赔偿费也有人出。我就问下，如果方浩真的有问题，辞了就辞了。” “老杨，你可别这样做。方浩现在正在治疗乔一恒，你辞退了方浩，耽误了乔一恒的治疗，你负责不起。” “乔一恒？方浩怎么和乔一恒有牵涉？” 杨文锦吃惊，这乔一恒是什么样的人物，十个她也得罪不起。 刘玥大概说一下因为唐婉的缘故，方浩才和乔一恒有关涉，她让杨文锦顶住上面的压力，不能动方浩。 方浩刚到妇科负责医疗业务的管理，就被人辞退了，这是朝令夕改，会让人看笑话。 第174章 男人，好累 “老杨，到底是谁让你辞退方浩？” 刘玥直接问出来，同时她也在回想着是不是方浩得罪谁了。 “是老梁，刚才开会的时候遇到她了，她提了一句，让我辞了方浩。” “老梁？” “梁仲媛。” “方浩得罪这个老女人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说妇科不能让男人来领导，妇科是女人的天地，让一个男人闯进来耀武扬威，这算什么？” “女权？这都哪跟哪！梁仲媛想把战火引到我们省人医，她的手不要伸得太长了。再说，妇科也不是没有男医生，妇幼那边也有不少男医生呢。老杨，你可别听梁仲媛的。” “哦，梁仲媛的事先放下吧，还有一个紧急的事。省市局里的意思，希望在年前就要换届。首先换的也是你们妇科。李晓曦那边，这两天就会有组织上的人跟她谈话，几天后她就会正式离开。方浩没资格当主任，你也退下来了，到时候会空降一名正主任，你的工作，就是要做好迎接工作。” 刘玥眉头皱了一下，问：“谁？有风声了吗？” “没有。” 刘玥再聊几句，然后回到妇科，她去找方浩，发现方浩还在忙，也就没打搅。 她回去办公室，看了一下方浩等医生的坐诊情况，发现方浩这边去得晚，但看病人的数量却是最多的了。 “效率不错！有能力的医生，果然在什么岗位上都是出类拔萃的。” 刘玥很欣慰。 十二点，方浩看完最后的一个病人，就回办公室，发现刘玥在等着他。 刘玥让方浩关门，再把院长的话转述一下，她问道：“方浩，你是不是得罪谁了？梁仲媛这个人，你认识吗？” 方浩听到有人想通过杨文锦来开除他，他很愤怒，很生气，也很可悲。觉得他自己真是个小人物，任人拿捏的。 他脸色凝重，他道：“可能是我爸妈那边吧。哦，主任，我有个事要向你袒露一下，我老婆要和我离婚了。” “离婚？为什么？” 刘玥大吃一惊。 “我……我其实一无是处，这四年来，我的事业没有任何的建树。我老婆家庭条件比我好得多，她……她在外面也有更优秀的。所以，离婚是迟早的。” 方浩坦然。 “这……方浩，你别这样想，我们是医生，医学知识不是与生俱来的，需要积累，需要沉淀。你这四年来默默无闻地积累，掌握了我们绝大部分医生都没有掌握的能力，你的成就很快就会到来。苏博源和周芬看不到你身上的优点，那是他们眼瞎了。你若是离婚了，以你这样的条件，再婚不难，我都可以给你介绍，不比你现在的老婆差。” “这……主任，我以为你会劝我不要离呢。” 方浩苦笑，没想到刘玥也不看好他和苏柔这门亲事啊，或者，不门当户对的，她都不看好吧。 他回归正题，道：“院长和我老丈人的关系，肯定会乐意辞退我的。这好像没回转的余地，我这没坐几天副主任的位置，我就要离开了吗？” “那倒不至于。刚聘任你当副主任，你也没犯错，不可能辞退你。不过，李晓曦离开后，随时都会空降新主任下来。这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其实，本来我是打算让你转正的，可没想到李晓曦提前要走，给你的时间不够了。实际上，又是上头加快医院的换届，各科室肯定也会跟着换届。”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我懂。到时候我配合新主任的工作即可，实在合作不了，或者我投奔吕静主任。” 方浩苦笑，绕了一圈，还是得回去紧抱吕静的大腿。 他闲聊几句，结束谈话，然后走出医院，看到门口外妻子的车子，他愣了一下，若是往日，他会很开心妻子来接他，可现在却是很厌恶。 他就折回，让唐麒开车进地下停车场。 唐麒没有多想，他看到方浩疲惫的样子，以为方浩工作累了，他进来接人是应该的。 在他离开二十分钟后，刘玥和吕静也从食堂吃完饭了，正走向宿舍区。 “刘阿姨，你有看到方浩吗？” 苏柔从后面追来，问。 “没看到，他不在宿舍里吗？” 刘玥脸色清冷。 “不在，我打他电话，他也关机了。” “那就不知道了。” 刘玥没多说话，和吕静走开。 走出一段距离，看到苏柔往大门走去，她就道：“没想到，这小丫头人面兽心，不是好人。” 吕静吃惊，道：“小姨，我很少见你用这种评价，这是为何？” “这小丫头要和方浩离婚了，看不起方浩，在外面找了更好的。方浩可是救了她妈周芬，回头就要和方浩离婚，这不是人面兽心？还有，刚才杨文锦找我了，说有人让她开除方浩，这少不了苏博源背后的唆使。杨文锦也说周芬同意方浩和苏柔离婚，这一家子都是忘恩负义的人。” “这……那方浩呢？他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这种事，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吞，然后奋发图强呗。多好的一个青年，有些人怎么就不珍惜呢？” “等方浩上班了，让他找我，我和他聊聊。” 吕静一时间想到了什么，方浩前段时间太拼命了，不仅仅是想要提升医术，更像是折磨他自己，他内心应该很受伤，所以通过废寝忘食的学习工作，来冲淡情感带来的伤害。 男人，好累啊。 刘玥道：“你是该和他聊聊，让张骏给他介绍个新的。治疗男人情感的创伤，最后是让他赶紧进入下一段情感。从一个女人的怀抱，到另外一个女人的怀抱，他很快就会走出来阴暗。” “这……你觉得方浩是那样的人？他若是个花心大萝卜，以他的外貌条件，不知道多少女人投怀送抱呢。等等，他可能已经找到替代的目标了。” “哦，什么目标？” “他想在天之峰买房子。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定这么个高大上的目标，可现在才知道，他心里有一股子气啊。他想成功，想出人头地啊。” “要在天之峰买房子？” “我帮不了他，我让他去咨询张骏了，不知道他们谈得怎么样了，回头我问问张骏，让张骏尽可能帮帮他吧。你说，他真能做到吗？” “不知道，他的能力，我们并非完全清楚。” 第175章 纵情过度 方浩继续给乔一恒治疗，先是探脉，查看乔一恒的检查结果，然后确定治疗方案，例行针灸。 “方浩医生，听说你喜欢曾凌天的书画，我可以帮你讨一两幅。” 乔一恒等方浩下针完毕，也就和方浩随意交谈起来。 “不是我喜欢，其实我不懂欣赏书画，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他算是个中介，他提及曾凌天的书画值钱，所以我才多一嘴。至于我，完全没有艺术细胞。” 方浩断然拒绝，若是真的要了书画，那他救治乔一恒的人情，也就不存在了。他现在缺钱，宁愿要笔钱，也不会伸手讨要疑似妻子情人的东西。 唐麒道：“是的，姥爷，方浩医生的住处，只有医书。” 乔一恒道：“方浩医生，你现在很年轻，都没到三十岁，你就有这个医术，并且还不断钻研，你的医术能力将会越来越好，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爷子过奖了。” 方浩心想，他有什么前途啊，回头说不定就要被医院辞退了呢。就算不辞退，利用医院的规则，将他调剂到一个冷门的科室，他不想再待下去，也就只有离开医院一条路了。 针灸结束后，方浩离开，没和唐麒一起去吃饭，而是让对方直接送他回医院。 这唐麒很崇拜曾凌天，而方浩要调查曾凌天，还是少和唐麒接触为妙。 下午，杨文锦召开科室主任级别的会议，方浩虽然是副主任级别，但他现在负责妇科医疗方面，所以也参加会议。 杨文锦先是传达了她早上会议的精神，让各科室学习省市和中央的精神，搞好思想和组织建设之类的，临结束前，她才说出换届会提前，她会退下来，然后有新的院长组建新的领导班子，在此期间，她不会批许新的大采购之类，一切要以平稳过渡。 她看向方浩，道：“你们妇科会是率先换届，不管来的新主任是谁，你们都要配合工作。” 她这话，也算是给方浩明示，妇科主任不会是他。 方浩道：“是，我们一定配合工作。” 会后，杨文锦让周隆留下，余下的也就散场。 杨文锦直接对周隆道：“我已经向上面举荐过你了，我能做的，都给你做了，余下的工作，就看你怎么加把劲了。” 周隆大喜，道：“杨院，有你的举荐，我成功的把握将会大大增加。” 杨文锦道：“你主导的那个重症肌无力项目，进展得如何了？” 周隆道：“还在治疗中。” 杨文锦道：“这可不行，你得尽快出成果，这个项目要是做起来，你就稳操胜券了。省人医，可是很多人盯着呢。” “是，我一定加快治疗进程。” …… 那边，吕静和方浩走出电梯，来到办公室。 方浩道：“这个办公室，很多天没来了，好想念啊。” 吕静则道：“闲话不多说。我听小姨说，你要离婚，为何？不能挽回？” 因为吕静是刘玥的外甥女，所以方浩并不吃惊，他桀然一笑，道：“主任，你是女人，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当一个女人在外面有相好的，你觉得她会回头吗？” “相好到什么程度？” “你能想到的，以及你不能想到的，都发生了。” “苏柔她……那我就不劝你挽回了，因为，女人一旦接纳了另外的男人，那基本是爱上对方了。方浩，我也不多劝你了，毕竟你也是个成年人。我只说一句，不管你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你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言语。” “嗯，谢谢主任。我的问题，我能处理。” 方浩离开。 他走在回妇科的路上，却被一个人叫住，是周佳佳。 “方浩，聊几句。” 周佳佳喊一声方浩，可方浩没理会她，从她身边经过，她就疾走几步，道：“方浩，我叫你呢，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不认识你。你要是看病，就去挂号，不懂的，去护士导航站问问。” 方浩说，因为周佳佳体型和妻子相似，看到了周佳佳，他会想起妻子。 而周佳佳的出现，很明显掩护妻子出轨的，是一伙的。 体型…… 他停住，打量着周佳佳，发现周佳佳的体型和天之峰曾凌天庭院中的雕像有七八分相似。 徐怜音…… 他脑子中灵光一闪，那个徐怜音的体型和雕像也有相似，甚至和周佳佳也有一些相似。 他不知道脑子中怎么会出现徐怜音，可能是徐怜音也是仰慕曾凌天的吧。 如果曾凌天不止一个女人呢？ 他仿佛触电一般，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好像没抓住。 “你不就是医生，我找你给我看个小毛病，不可以吗？” “你有什么病？怀孕了？” 方浩反问。 “怀孕……没，没怀，我就是身体疲乏，听孟钰说你针灸很好，我想你帮我针灸，让我放松放松。” “哦，我看你睡眠不足，而且纵欲过度，所以，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是有老婆的，不会找你这种女人上床的。” “你……” 周佳佳被方浩说出是纵欲过度，她心中一惊，然后看方浩最后鄙视她的那种眼神，她又很不爽。 方浩却没理会对方，他进入妇科大楼前，突然想起什么，就拿出一根烟，到一边的树荫下抽烟，再打出一个电话，给金小建。 “浩哥，怎么找我呢？我在上课呢。” “找个能说话的地方，给我打过来，有急事。” 方浩挂断电话，没几分钟，金小建果然打来，他就道：“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你得到你老母的看重，也让你那个姐抬不起头，你的家庭地位会急剧提升。你错过这个机会，你就真的一无所有。” “浩哥，你这话怎么听着瘆人呢？” “你信我不？” “信。那是什么机会？” “你现在别上课了，去找个私家侦探，或者你自己出马，跟踪你姐，看看她跟谁接触，特别是男的。这很重要。你别暴露你自己了。” “跟踪我姐？理由？” “你先跟踪，明天我们抽空见面，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原因的。这真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可别搞砸它。” 方浩挂断电话，徐怜音怀孕了，那男人如果是曾凌天的，那就精彩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错觉，徐怜音肚子中的孩子，就是曾凌天的，莫非徐怜音喜欢曾凌天的那幅画吗？ 不管真假，这对金小建却真是一个好机会！ 第176章 不用给面子 方浩回去之后，和刘玥传达一下开会的精神，上行下效是一方面，他们也需要找对策。 刘玥道：“方浩，当新主任到来的时候，我可能也要离开妇科，剩下的，就靠你了。” 方浩吃惊，道：“为什么啊？” “这不难理解，因为新来的主任肯定会构建她自己的班子，我这样的老资格，留在这里，会阻碍她的权威。” “你不在这里，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我去吕静主任那边。新主任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我和她不搭的话，我就被她拿捏了，惹不起，我得躲……哦，吕主任能进入副院长之列吗？” “她也在活动，具体的，不清楚到什么程度了，毕竟人事调动，那层面太高了，牵扯甚大，也太博弈了，我不擅长。当然，你现在不用担心你的事，你只要将妇科管理好了，不出现大问题，就算新主任过来，也得仰仗你。有过人的医术，在哪里都吃得开。你在这边过得不如意，吕静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行，那我就放心了，我去门诊了。” 方浩现在心里没底，刘玥虽然也有一些人脉，可她毕竟老了，人走茶凉，她在妇科这边的影响力，随着人员调动，她会彻底失去权威。 方浩没有将希望放在刘玥这里，而是放在吕静那边。 他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去坐门诊，看病人。 …… 周佳佳来到久隆建筑集团，见到了苏柔。 她接过苏柔的咖啡，直接道：“我见到你老公了，态度非常不友好。苏苏姐，他那么好的脾气，也就只有你能容忍了。他一个农村来的，有什么好豪横的？” “我老公比你优秀，你不要小看我老公。我老公对你不友好，那是看出你是什么人了。老公应该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也能知道和他的关系。老公是不知道他是谁，不然……老公精神怎么样？ 帅！帅得很！脾气太冲，没说两句话就赶人。哦，方浩说不会和我上床，说我烂透了，纵欲过度，气死我了。苏苏姐，要不要我揭穿你老公，和你老公做一次，看看你老公是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男人。” “你……你这是在玩火，你真碰我老公，小心我跟你翻脸！” 苏柔冷声盯着周佳佳，警告对方。她的男人，不能让别的女人碰！ “咯咯，苏苏姐，你这样才是真实的你，就应该霸气一点，方浩这个人看着横，但他没根基，你警告一下他，他就乖乖贴贴了。” 周佳佳喝了口咖啡，然后起身。 出门的一刹那，她心忖，方浩这么帅的男人，用起来肯定不错，苏柔，你的好东西，我也要了。方浩，你看不起我？等你拜倒在我石榴裙底下，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到时候，让你往东，你还会往西吗？咯咯！ …… 苏柔忙活到四点半，她和董事长云姐打声招呼，也就先下班。 她直接去医院，找方浩。 在妇科没见到方浩，但问了之后，在手术外科第二手术室门口看到方浩。 方浩一脸遗憾，因为下来接诊过来的一个病人，需要加急手术，但杨文锦不给妇科这边的手术允许，准确地来说，是不给他做手术的机会，他就只能将病人推到这边来，让手术外科的人主刀。 他听到有人叫唤自己的名字，转头一看，是苏柔，他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过去，道：“你来做什么？” “老公，我来接你下班，一起回家。” 苏柔眼睛微眯，眉毛弯弯的，非常美丽。 方浩道：“我还有事，还没下班。而且，我晚上急诊也有排班，我就不回去。” 他压低一点声音道：“我们都要离婚了，我还回去做什么？苏柔，我现在不拖累了，你去和你那个情人过吧。你们双宿双栖，过你们恩爱生活。你就不要找我了。” “方浩，我真没有你说的情人，这不存在，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方浩，我命令你马上跟我回家，不然，我找你们领导反映。” 苏柔态度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找我领导？谁？杨文锦还是刘玥？也是，这些人，你都熟悉，都是你们苏家或亲或戚，都有利益关系网。你找她们反映什么？” 方浩也不满，盯着苏柔，眼神没有任何的退避。 “哪有不顾家庭的医生？” “家？你还好意思提那个家……算了，不跟你吵。你要去反映，那就去吧。但我先告诉你，杨文锦和刘玥都知道我要和你离婚了。” 方浩哼一声，离开。 “你……” 苏柔震惊，没想到方浩这么果决，都跟别人提及他要离婚了。 当跟领导主动报备离婚，那肯定是要离了。 她也看到了方浩离婚的决心，让她感觉到非常地不舒服。 她低估了方浩！ 她不甘心，下意识地跟着方浩，见到方浩去了妇科，还去坐门诊，她就坐在外面等着。 不多会，刘玥行走过来，正好看到了苏柔，她想了想，然后上去将苏柔叫到办公室。 她问：“你来找方浩？那正好，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方浩说要和你离婚，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柔道：“别听方浩说的，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刘玥道：“你们夫妻的事，我不想理会，我也没权力去理会。不过，苏柔，我和你妈妈关系很熟，对你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但我相信，夫妻离婚，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方浩的为人，我也了解一些，他这个人是没问题的。” 苏柔道：“阿姨，你不了解我和我方浩的感情，你就不要搀和了。 我是不会和方浩离婚的。我很爱他。” 刘玥皱眉，道：“可方浩说你在外面有更好的选择。” “谁？他告诉你了吗？”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是没有。我和方浩不会离婚的。刘阿姨，你虽然是方浩的领导，但我希望你中立，不要充当恶人，拆散我和方浩。” “小丫头，嘴巴倒是厉害！行，我不管你们的事，但这里也是妇科，你如果要和方浩吵，最好是在家里吵，不要在这里闹。你没病没灾也别来这里，免得影响方浩的情绪，万一造成方浩医疗上的意外，他就毁了。” 第177章 徐怜音不想要孩子 苏柔离开办公室，但并没有离开医院，她在食堂外面等方浩。 方浩过来，她直接上前，道：“老公，我们不吵不闹，但你也要理智一点，你不跟我回去，难道不要天天和佳佳了吗？我现在怀孕了，你不能指望我还继续带着两个孩子吧。” 方浩闻言，话到这份上，他就不能再推责了，毕竟，就算佳佳不是他的孩子，天天也是他的孩子。 他跟着苏柔回去。 他先回小区准备晚饭，而苏柔去幼儿园接孩子。 吃饭的时候，方浩问苏柔道：“晚上还要去加班吗？” 苏柔皱眉，丈夫这话，并不是字面的意思。 而那晚，她也的确去见那个人了。 可谁想到，方浩那晚回来了，还去她公司找她，哪怕她解释过了，可方浩不会相信她加班了。 她道：“老公，那晚我真加班了，你不信， 可以让云姐来作证。” 方浩做一个罢手的姿势，道：“我问你，今晚还需要加班吗？” “不需要。” “那我要，等会儿你洗碗收拾一下厨房，然后让他们洗澡睡觉。” 方浩说，快速吃几口，然后就放下碗筷。 苏柔忙问：“晚上要回来吗？” “问这些做什么，四年来我都习惯夜班了，而你也习惯一个人在家，多方便啊。” 方浩没理会，出门。 苏柔来到阳台，可以看到方浩几乎是跑着离开小区的，再看远一点，是看到方浩在追前面一个出租车，赶上那出租车，然后离开。 老公，你真就这么倔吗？ 她眉头紧皱！ 方浩平复心情，到了医院，时间刚到开急诊。 他现在挂着一个大科室的副主任，在挂号的权重分配上也有倾向，所以挂他号的病人不少。 忙到十点半，他见没病人了，也就提前下班。 这一天，他很累了，没想回家，就直接去宿舍。 打开电脑，他发现金小建在线。 “浩哥，我跟踪我姐一天了，没看到她有什么异常，就是和我妈吃饭，聊天。现在都在家里呢。” 方浩不想打字，直接打电话过去，问：“你有听到她们聊什么吗？情绪激动吗？” 金小建道：“没有听到她们聊什么，但情绪的确很激动，我妈想要打我姐。浩哥，你到底要让我查我姐的什么啊？” 方浩想了一下，道：“本来我领导不让我透露出去的，但你和我关系不一样，我还是说了吧。你姐怀孕了，三个月了。” “什么？我姐怀孕了？” “没错，你姐来医院做个检查，我看到了b超图，怀孕三个月了。你理一下，你姐三个月前在哪里，她找了男朋友。如果她接盘了你妈妈的公司，那你就要面对她和她的男朋友。你连你姐一个人都对付不了，你怎么对付她们两个呢？所以，这个时候，如果你能让你妈妈对你姐丧失信心，专门培养你，你就有希望了。” “这……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啊。” “哦，怎么说？” “我姐三个月前还在国外上学呢。她读的哈佛啊。” “国外？她找了个外国男朋友？” “应该是吧。我一点都不知道啊。浩哥，那我该怎么办？” “找机会和你姐摊牌吧，也让你妈妈知道你的存在，你是可靠的。 闹一波？” “具体我就不能给你建议了，毕竟你们这个层次是上层社会，我不懂你们的游戏规则，你可以问一下你的那些同阶层的朋友。” 方浩挂断电话。 他有点沮丧，因为在江东大学艺术系看到曾凌天参加的书法合照，就是三个月前的。如果三个月前曾凌天在国内，那和徐怜音应该没交往，那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曾凌天的。徐怜音看不起国内的青年人，或许是崇媚洋外的上层裱呢，在国外被x了，还怀孕了。 如果不是曾凌天的，关我鸟事！ 方浩摒除脑中的杂念，洗个澡，看会医书也就直接睡了。 次日。 他例行先查房，完毕却被刘玥叫到办公室。 在办公室中，方浩看到了徐怜音，还有一个漂亮的妇人，他隐约认出，那个女人就是徐洁。 徐怜音看到方浩的时候，有点吃惊，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方浩，竟然是这里妇科主管医疗工作的科室副主任了。 “主任，有事？” 方浩扫一眼徐洁母女，然后看向刘玥。 刘玥先介绍一下徐洁，再直接道：“方主任，现在请你过来，是希望你给小音诊脉一下。” 方浩看看徐怜音，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他就道：“徐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 “你给我诊脉一下，不就知道了。” 徐怜音还是如同高傲的小孔雀。 徐洁看向刘玥，眼中有质疑的意味，但见刘玥点头了，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挑明，也就先看看。 方浩诊脉，左右手都查了一遍，然后对徐洁道：“恭喜徐董事长，你要做姥姥了。胎儿有三个月了，一切安好。” 他再看向徐怜音，后者目瞪口呆，她还不知道方浩看过b超，以为方浩诊脉就能做到这个程度。 方浩道：“这是个男孩。你可能并不知道你怀孕了，你没有注意饮食，不然，他会发育得更大一些。” 他对刘玥道：“如果在我们这里保胎的话，也可以。你应该比我更有经验，所以，方案由你来出吧。” “这个孩子，我不要，你要给我打掉。” 徐怜音开口了。 方浩惊诧，可没多说，心忖，你的孩子，你想要不想要，与我何关？你不要，恐怕那里面的是个野种吧。你生个混血，到时候生出来的是个黑人，还怎么继承徐洁的公司？徐洁手下这么庞大的公司，要是交给一个黑人，公司的元老怕是要笑死你了。 徐洁道：“方主任，刚才凭诊脉也能诊查出喜脉，你的确如刘姐说的那般，你很出色。我想你提供一个中药流产，不会影响小音身体，也不会留下痕迹，这样的方案，能有吗？” 方浩看向刘玥，才想起为何昨晚刘玥打电话咨询这方面的，他还说有这样的方案，原来是昨晚刘玥就和徐洁交流了。 他再看向徐洁，道：“这个……让徐小姐先出去，我们再交流一下。” “不需要瞒着我，有话直说。” 徐怜音不同意。 第178章 一百万的封口费 方浩还是坚持让徐怜音出去，她不出去，他就不说。 徐洁只能让女儿先出去，然后对方浩道：“你有什么方案，直接说吧。” 方浩道：“徐董事长，你应该是个过来人，应该知道三个月的婴儿已经成型了，不存在流产的可能。你还要不留痕迹，那真是仅存理论上了。” 徐洁道：“刘姐说一般上的医生做不到，你有中医生上的理论，你能做到，这不，我就来找你了。” 方浩道：“徐小姐年轻漂亮，能得到她青睐的应该也是人中龙凤，这次她怀的也是一个男孩，为何要打掉呢？” 徐洁道：“这个事，不需要你关心，我们有我们的原因。你是医生，你只要做到你的本职。你，能做到吗？” 刘玥就道：“方主任，你不是打算在天之峰买房子吗，张骏应该告诉过你怎么操作了，除了张骏给你政审担保，你也需要在徐洁这一关获得许可。” 徐洁点头，道：“方主任，你能通过政审，就算你验资这一关你有难处，我也可以和别的股东做做工作，让他们通融一下，这个问题不大，就算你不打算买房子了，你这次帮了我，我也会给你一个大报酬。大家时间宝贵，你给个痛快话，你能做到吗？” 方浩脸色清冷，道：“徐董，你人脉广大，但凡别的渠道有把握，你也不会找我了。我这个是野路子。我事先声明，这种事我没遇到过，所以，就算我知道怎么操作，这也有一定的风险。别多想，这风险不是指徐小姐生命危机，而是不一定能百分百掩盖过去，若是遇到眼光独到的妇科医生，还是会看得出徐小姐曾经怀孕过的。” 刘玥松一口气，道：“这……这风险，有多大？” 方浩没说话，伸出五个手指。 徐诘问：“这是什么意思？” 方浩道：“在一百个三甲医院妇科主任医师中，能有五个看出来吧。” “这……” 刘玥眯笑，道：“方主任，你也太稳健了！” 她对徐洁道：“你可以信任方主任。” 徐洁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方浩，从方浩给女儿诊脉看出喜脉，还说出是男孩，到说出方案，她发现方浩说话神情和语气都没有改变过，正如刘玥所言，方浩非常稳健，表现出和年龄不相符的稳健。 她就问道：“那方主任，你能具体说说方案吗？” “我打出来吧。” 方浩来到电脑上，快速打字，几分钟就打出了一千字左右的方案，然后打印出来给两人看。 徐洁研看，方案很简单，中药终止妊娠，让徐怜音将死胎生出来，再做一个微创的修复手术。 专业上的内容，她不懂，也就看向刘玥。 刘玥当即问了方浩一些原理和操作，这是让徐洁听的。她等方浩说完，就对徐洁道：“这个方案是可行的，在省人医，我可以在夜间给你安排产房，绝对保密。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 “行，我回去考虑一下。刘姐，方主任，务必保密。” 徐洁起身，收起方案，然后拿出两张支票，再离开。 刘玥将支票都给方浩，让方浩不要乱说，算是封口费了。 方浩看过支票，都是五十万一张的，这就是说，他又平白无故赚一百万了。 他心情激动，又很快平复，去开诊。 车上。 徐怜音道：“妈，怎么样了？能做吗？” 徐洁道：“能是能，但需要安排时间。这个方浩，可真了不得啊！哦，这个人我怎么觉得耳熟，是你还是谁给我提过？” “方浩……他是金小建的朋友。上次金小建将他带到家里来了，还看了你那幅画呢。妈，不会是方浩提出的方案吧？” “原来是他啊。哎，你弟弟可能已经知道你的事了。” 徐洁打电话出去，问清楚金小建的所在，然后直接去江东大学。 金小建上车，他看到姐姐也在，而姐姐的眼神不悦，他也不怂了，道：“徐怜音，你可真不要脸！” “你……” 徐怜音眉头皱紧，她咬牙道：“方浩，你个小人！” “你说浩哥做什么？浩哥是我的朋友，他得知你怀孕了，向我讨要喜糖，所以告诉我了。可他不知道，你找的是鬼佬！我和浩哥是哥们，你上次当着我的面数落他，看不起他，你一点也没给我面！可没想到浩哥是个医生吧，而且还是一个有真本事的医生！” 金小建再对徐洁道：“妈，你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重点栽培的苗子。你女儿怀了鬼佬的孩子，这要是传出去了，你指望谁会跟她联姻？你徐家我金家的脸面，都让她给丢光了。” “够了，你少说一两句，你会变哑巴吗？你和方浩是哥们，你就约他一下，让他中午过来吃顿饭。” 徐洁发话了，眉头紧皱。儿子这番话，也是她最担心的。女儿这次意外怀孕，还是外国人的孩子，是在一次聚会上发生的错误，现在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她痛心疾首着呢。 可更大危机，则是以后她想通过女儿和别的家族联姻，一旦女儿这丑行被爆出，就会在联姻中处在非常被动的局面。 “请浩哥来家里吃饭？为啥？” “堵住人家的嘴，还为啥！就你这样的觉悟，我怎么栽培你？我让你去带他到家里来，机会摆在你面前了，你能把握吗？” 徐洁又道：“若是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到，那你还有什么能力？和你那个废物父亲一样，有什么用？” “妈，你看不起我，可你现在不也得求我？快求我，求我封口吧！” 金小建冷哼一声。 徐怜音咬牙切齿，都要将嘴唇咬破了，可现在犯错的是她，被动的也是她。 “小建，你真要窝里横吗？我们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女人丢脸了，你作为一个男人，就很有荣光吗？你姐这次的确让我失望，她会得到教训。可你呢，你能把握住机会乘风而起吗？如果不能，你不也只能趴在地上？那你还有什么好豪横的？” 徐洁淡淡地说，不怒而威！ “我会请来浩哥，让你刮目相看的。” 金小建眉头凝重，现在徐怜音作死一波，算是毁前途了，他的机会来了。可正如徐洁说的那般，他若是抓不住这个机会，也就证明自己是个废物了啊。 第179章 我只是一个医生 当最后一个挂号的病人看完，方浩站起来伸伸腰，松了一口气。 护士长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喜道：“主任，我们这一两个小时，竟然看了一百四十个病号。你太厉害了！” 她也不是没有和别的科室主任搭伴过，那些医生一个上午顶多就是看三四十个，遇上疑难一点的杂症，人数就得更少。 除了挂号限制，还有一点就是能力问题。 很多科室主任，专家教授，每天都会限量挂号，看病人少，犯错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方浩不一样，他求不得多看几个呢。 “也辛苦你了！” 方浩淡淡一笑，他在看病过程中，其实也在完善着他的医药理论，这四年来，他没有多少机会坐诊，研究理论方面更多，而现在坐诊了，算是进入实践阶段，让他对理论的了解更加通透，一理通百里融，他的医术反而在提升。 走出诊室，看到金小建，他皱了皱眉，道：“你没走？” 刚才金小建给方浩打个电话，要来这里找方浩，当面跟方浩谈，可方浩以在坐诊为由拒绝了，没想到金小建死倔！ “浩哥，中午跟我走，到我家吃饭。” 金小建拉着方浩的手，就要往外走。 方浩让护士长先走，他拿着烟，和金小建到一边，道：“理由呢？” “我妈让我带你去的，这是给我的考验，如果我做不到，我妈就会当我是废物。浩哥，你得救救我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我丢你老母！ 方浩听到一条船，他就知道金小建这个垃圾，要拿枪稿的事来说事了。 他道：“行吧，你在门口等我。我先去办公室拿点东西。” 他支走金小建，然后来到办公室，发现刘玥没走，他就直接道：“主任，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有个事想向你咨询一下，徐洁让她儿子来请我去她家吃饭，不去还不行，我该怎么办？拿人手短了，再吃人家的，嘴也得短了。” “哦，那就去，别多想。你只要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问心无愧即可。徐洁是个体面人，她不会为难你的。” 刘玥没说什么，她本来是想等方浩下班，然后一起去外面吃饭，可没想到徐洁有约，她就不和徐洁争了。 “嗯，有所为有所不为。” 方浩点头，然后脱了大褂，拿上他的小包，也就出去。 在门口，金小建见方浩一人走出来，他就问道：“浩哥，上次的奔驰呢？” “大哥，那是我们主任的，不是我的，我要是有那种座驾，我还在这里上班？我早去风花雪月了。倒是你啊，你一个富二代，啥都没有啊。” 方浩道，张骏的那辆奔驰，现在还在吕峥的手里，吕峥根本就没想还。而方浩也没资格讨要，所以，方浩上班要么打的，要么坐公交车。 金小建讪然。 方浩道：“跟你透个底，早上你妈和你姐来妇科了，也让我检查了，她们的意思是要把孩子打掉。等会儿吃饭，她们肯定也是要跟我说这事。我能给你争取什么？” 金小建道：“浩哥，你能问出那个混蛋是黑人还是白人吗？” “不能。我问，不合适。你别忘记了，我只是一个医生，出了这医院，我就是一个屌丝，啥都不是。这次帮你姐引产之后，我毫无用处，你妈和你姐不会拿半个正眼看我。可懂？” 方浩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他道：“你的权利，还是需要你自己去争取。这个时候，你姐在你妈的眼中，地位肯定一落千丈了，天平有所倾斜，到底是你这边崛起，还是你妹妹，就看你想要不想要了。” “不会的。浩哥，你这么厉害，没人敢小觑你。对争夺权利这方面，我不懂啊。” “你那些死党呢？” “他们都是被家里淘汰的，只会吃喝玩乐，哪里懂这些。浩哥，你这么聪明，你得给我想想办法啊。” “这些再说吧，先去你家，看看你妈和你姐怎么对我。” 方浩见车子要来了，他招手，和金小建上车。 他内心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借助帮金小建夺权，他能涉足上层社会。 他可能会有危险，但值得冒险一下。 因为他做医生，可以做到很出色的地步，但局限也很明显。他想要出人头地，还是需要挤进上层社会的。 来到天之峰。 金小建带路，很顺利地通过门卫那一关。 方浩就问：“小建，以后我要来天之峰，报你的名字，管用吗？” “以前不管用，但现在应该管用了。” 金小建笑了笑。 “这倒是，金少爷并非池中物，现在要腾飞了。” 方浩也笑。除了附和味道，还有内心某种野望的得逞。 来到大别墅，方浩发现在里屋正门口，徐洁已经候在哪里了。 “方主任，这边请。” 徐洁做一个请的姿势，让方浩进屋。 “徐董，你客气了。你先请。” “方主任，那就都不客气了，一起请吧。” 徐洁让金小建带方浩去洗手，再来西餐厅。 这次，用的是西餐，意大利面和巴西风味的牛排。 徐洁得知方浩没开车来，所以又开了一瓶顶级的红酒。 徐怜音看到方浩大快朵颐，不像她那样小口小口地进食，她就觉得方浩很粗鄙，她吃了一点，就以没胃口，先进她的房间去了。 饭桌上，徐洁没提女儿半点事情，而是问了方浩的一些经历，想套问方浩看了那些vip病人，结果方浩都没告诉她，她就觉得方浩这个人保密性还是可以的。 饭后，徐洁让儿子带着方浩去参观一下这个别墅，她则收拾一下卫生，等方浩参观完毕，她就会和方浩好好谈谈。 上次方浩来这里，入屋就看到徐怜音，然后在对方盯着的情况下，只能去看画，没机会参观。 此刻，他才知道，这个别墅比他岳父的那套要豪华多了。岳父那套别墅只有地上建筑。 徐洁的这栋别墅，还有地下三层，有运动健身室内，游泳池，影院，书房等等，这里，就是一个小世界。 别的房子应该也是这样的布局，曾凌天让妻子过来，肯定不会放过亵玩的机会，地上地下，日出日落啊。 方浩只要联想那种场面，心头就隐隐作疼，仿佛在滴血。 妻子，真是烂透了。 第180章 心痛的事实 参观完毕，方浩心情还是很低落的，也有点自卑，可脸上却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淡然。 徐怜音过来，方浩去书房，她则留下金小建。 金小建现在头颅高昂不少，他挺直胸脯，对徐怜音道：“姐，我那个姐夫是谁？” “滚！” 徐怜音眼神冰冷，她警告道：“金小建，你别得瑟！以为这样就能凌驾于我的头上，你死了这条心吧。” 金小建道：“哟，你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啊。三个月了，孩子也成型了，我倒是想看看，你生下来的，是黑的，还是白的。” 徐怜音咬牙切齿，道：“你要和我斗？那就鱼死网破，你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我这号废了，但铃音呢？妈会将公司交给她，也不会交给你的。” 金小建皱眉，姐姐丢人了，还是有个聪明的妹妹，那个妹妹前几天的测试中，又拿了市一中的年级第一名，听母亲的口气，再考一次年级第一，就能会直接保送北大清华了。 “铃音？你以前也优秀的，可最后不也一样自甘堕落。所以，我的机会，未必就没有。” 金小建也是嘴硬，他真想去听听母亲会和方浩谈什么，最好方浩给他争取更加有利的权力。 …… 书房中。 方浩又看到了那幅价值八千万的画，此番再看，又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 徐洁见方浩看着那画，她道：“方主任也喜欢这种风格的话？你若喜欢，我送给你。” 方浩忙拒绝，道：“这可使不得，这价值几千万呢。我只是一名医生，没啥艺术细胞。徐总，你为何舍得花几千万买画呢？” “其实，我也不怎么懂欣赏，但我知道，它有价值。” 徐洁道：“几千万是一笔不小的钱，可也仅是一笔钱。” “你厉害！有人说赚一亿是小目标，果然你们是同一个层次的。我在地面，你们在大气层！” 方浩给徐洁竖起一个大拇指，不得不服。 徐洁道：“可你在地面的，不也想着大气层的风景。你想在这里买房，也得拿出这样数目的一笔钱。” “哦，这是一个目标，让我好有一个奋斗的方向，我并不指望能实现。仅仅是存着谋其上得其中的侥幸。就算不能实现，我也奋斗过，到时候回头一看，或许我上了一个台阶，不是站在地面上了。这，真是让徐总见笑了。” 方浩讪然，心头却是已经了然，唐麒说曾凌天和徐洁关系莫逆，有洗钱的嫌疑，现在看徐洁还是非常漂亮的成熟女人，早年可能和曾凌天走得很近，以曾凌天的手段，说不定已经将徐洁拿下了。 女人，为男人一掷千金，一点都不为过。徐洁不懂画，但也花几千万购买，这就是变相给曾凌天送钱！ 就假设吧，徐洁是曾凌天的女人，她想要曾凌天的画，就很简单了，所以，她说送给方浩，其实也不是说笑的。 方浩发现，他这个假设，未必就不成立，因为这个别墅的风格，和这幅画的风格很相似的。再以徐洁的貌美和财富，渣男不心动才怪。 他又发现一个让他心痛的事实，这个风格，和家里的风格也相似。 妻子，徐洁都是曾凌天的女人！ 这并非不合理，因为曾凌天太优秀了！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背景不凡，那俘获一个女人的心，不要太容易。 他看一下时间，道：“徐总，钱也拿了，饭也吃了，手段嘴短的。你有话就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徐洁道：“方主任可真是个妙人！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刚才你也参观了，对房子也有了解。如果我让你来我这里给怜音做引产，能做到吗？” “不想来医院？其实，我们医院也可以做到保密的。” 方浩没想到徐洁要在家里给徐怜音引产。 “你们省人医现在要进行人事调动，你们妇科也是最先执行的，最快在两个星期后，最慢也就一个月。现在怜音正在调养身体，在你们妇产科进行引产，会有透风的墙。风声传出去，对我们母女来说，会非常不利。” 徐洁继续道：“可能调入你们妇科的几个人，和我都有点不对路。我可不想授人以柄。方主任，你再开个价。”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医生不是做交易的。那你就布置一个医疗室吧，等你女儿调养好身心了，我就过来帮她引产，宜早不宜迟。” 方浩拿来一张a4纸，列出一个简易医疗室的必备条件，他相信徐洁会去采购的。 徐洁说女儿要调养身体，其实就是要在家里布置一个医疗室，用来给女儿引产。 这点，方浩已经看穿了。他也知道，徐洁也可能在咨询别的医生，他只是其中一个选项，到时候，未必就是他来主导。 所以，他在方案上也留了一手。 “方主任，真不提条件？” 徐洁就盯着方浩看，似乎要看透方浩的心思。 “我也是有私心的，等我验资过了，希望你不要刁难。别的，我不缺！当然，在这个不刁难的前提下，你若给我钱，给我别的，我也不会拒绝。” 方浩坦然，既然你说我是妙人，那我就妙给你看吧。 徐洁点头，道：“你和金小建是如何认识的？” “我前段时间在江东大学临时客串了几次讲师，和他有相遇，一来二往就熟了。而且，他也为他朋友女人的怀孕咨询过我。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医生，只提供医学上的建议。” 方浩没将写枪文的事情爆出来，其实，那个事情也并不是很大，因为他是枪手，而不是买枪稿的人，爆出来，影响是也是别人。 徐洁点头，道：“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医生，说得上是天才。我希望你继续做纯粹的医生。方主任，我实话告诉你，怜音这样子，打乱了我的计划，而小建又有点野心了，所以，他们姐弟之间，会有一些让你笑话的举动，可这是我家庭内部的事，你就不要搀和了。” “了然。我，只是一个医生。徐董，如果没事了，我就先离开了。下午，我还要上班。” 方浩告辞。 金小建想要送方浩，被徐洁叫住。 第181章 妻子出现在天之峰 方浩并没有急着离开天之峰，而是叼着根烟，在里面转悠。 不多会，金小建打电话过来，问道：“浩哥，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还有什么，让我不要干涉你们姐弟的事。那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小建，你妈说的对，我只是一个普通医生，就应该做一名纯粹的医生，你想要的，你就自己去争取。” 方浩说毕，也就挂断电话。 徐洁的话很清楚了，他不能帮金小建来对付徐怜音，不然，他就是要和徐洁为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得罪了徐洁，会惹来报复，他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点觉悟，他得看透。 徐洁有四五十岁，正是一个商人成熟稳重的体现，她掌控集团公司的时间，还会很长。金小建大学都没毕业，没有什么羽翼，根本不可能和徐洁斗。 方浩觉得以前是高看金小建了。等见到徐洁之后，才知道，金小建在地上，徐洁的高度在大气层。 他走过一个绿化带，看到前面一辆车子缓缓离开，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因为那是他妻子的车。 妻子怎么来这里了？ 方浩马上想到妻子可能是来陪情人的，因为曾凌天就住在这里，而曾凌天是最大的奸夫嫌疑人啊。 他拍照，再打电话给苏柔，问道：“在家吗？” 苏柔道：“在家，怎么了？” 方浩问：“你的车子在家吗？” 苏柔道：“也在家啊，下午我要和云姐去一趟工地，不能借给你。” “明白。” 方浩挂断电话，然后将刚才拍照的照片发给苏柔，然后附送两个字，骗子！ 他收起手机，发现妻子打电话过来，他就不接了。 “老公，你听我解释……” 方浩在微信上也直接拉黑苏柔，后面苏柔的信息，他也压根不看。 苏柔，你的时间管理出问题了吧，你真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将我蒙在鼓里，你就可以和你的情人双宿双栖了？ 贱人，你烂透了！ 方浩哀莫大于心死，愤怒，悲伤，复仇，又很冷静！ 他离开天之峰，打的回医院。 下午在刘玥过来的时候，方浩主动交代了和徐洁的谈话，没有隐瞒。 “原来徐洁是要在家引产啊，那也好。方浩，你不参与他们姐弟的争斗，是很正确的。徐怜音那丫头不简单，或者她的闺蜜圈子不简单，你不招惹她们更好。” “哦，怎么个情况？” 方浩有点不解了，那个徐怜音看起来清纯动人，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啊。 “有些事我也听说的，也没有亲眼所见，但那个丫头是有手段的。哦，你也别小看徐洁，她能逼走男人，让两个女儿跟她姓，掌控着那么庞大的集团，没点手腕怎么可能呢。有其母必有其女，不出奇的。” “也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出了医院啥也不是，她们应该不至于怎么着我吧。” 方浩坦然。 他换个话题，道：“从徐洁透露的那个换届风声，还有一两个星期，我应该也只能在这里再坐一两个星期了。新来的是谁，好合作吗？” 刘玥道：“晚上我打听一下。” 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还有换届的关节眼，刘玥也无法阻挠这股狂澜。 只有吕静是大腿！ 方浩收拾一下心情，继续去坐诊。 下午坐班的医生多了三个，分流了一部分病号，方浩这边也少了不少。 四点多，他让前面关闭挂号，就结束了坐诊。 他回到办公室，看到桌子面上有工资条，只有几百块。 他打电话去财务那边问了一下，发现是在门诊部被扣了不少，比如抽烟。 刘健？ 门诊部贱人护士长？ 他打电话给杨文锦，道：“院长，不是说撤销对我惩罚了，不扣钱了吗？可工资条上还是扣了啊，我只有几百块了。” “你在住院部和门诊部的行为，不开除就不错了。扣你点工资，你就当是个教训吧。多大点事。” 杨文锦挂断电话。 “操，我穷啊。” 方浩骂一句。 吕静正好进来，听到了这话，她上来看了工资条，顿时笑了，道：“看来，你这个科室副主任做得不开心啊。本来出粮了，是要让你请客的，可你这点钱，开瓶酒的钱都不够啊。算了，晚上我请你吃吧。” “钱多钱少，我不在意，只是这都是被扣的冤枉钱啊。” 方浩今天得了百万的支票，真不缺这一两千块，但他要是不控诉一下，心中的气也就发泄不出来。 他道：“晚上你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可能得带上家里的那两个小家伙。家里那位今晚有她公司上的应酬。” 他可不像苏柔，舍得将孩子托付给邻居。 “可以。我也挺喜欢那两个小家伙。” 吕静没有孩子，上次看到方浩那两个孩子，男孩英俊女孩漂亮，她羡慕得不行，她也想生一对这样的双胞胎。 可惜，张骏的种子怎么不行。 她看着方浩，突然脑子中有个荒唐的念头，就是借方浩的种子。 老张还有希望的，再看看吧。 吕静压住心头的禁忌异念，和方浩约定后，她就去先离开，在走廊中看到刘玥，就约晚上一起吃饭。 刘玥则道：“方浩现在没车不方便，张骏那车放着不开，让他来开吧。这两天，我打算带他去一趟月牙湾。” 月牙湾？ 吕静瞳孔一凝，那里是一个顶级疗养院，里面住的是退休疗养的老干部，特别是女领导。 她知道小姨是要将方浩真平培养为御医了，同时，也有可能为这次妇科换届做一些文章。 她同意，然后拿出手机，让弟弟吕峥把奔驰还回来。 刘玥回到办公室，对方浩道：“工资条的事我听说了，我也问过杨文锦了，这次说扣你钱，是周隆副院长主张的。” “周隆？我和他没过节啊，他为何这么按照规章办事呢？” 方浩眉头皱紧。 刘玥道：“周隆在竞聘院长，而吕静，宫一刀，中医院的老叶等人，都在竞聘，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他们是竞争对手。而你是徐有成吕静带出来的人。你应该明白其中的道道了吧。” “明白，哎，就是一两千块，不是多少钱，只是多少让人不舒服。” 方浩记住周隆这个人了。 第182章 岳母的任务 吕静站在门诊楼外面的停车位台阶上，看到弟弟开车过来，她就将雪糕桶拿开，让弟弟开车进入车位。 吕峥没下车，道：“姐，下班了吗？上车吧，我送你。” “把车钥匙拿来，然后把你的私人东西拿走，这车我以后要用。” 吕静脸色清冷，特别是看到车上有不少灰尘，而且车前保险杠都有被剐蹭的，她看着就不舒服。 “姐，这车我要用。” 吕峥还想争取，毕竟百十万的奔驰，也是泡妞神器啊。 “你自己不是有跑车吗？” “那进维修厂了。” “嚯，你够可以啊。就这车的剐蹭，你姐夫要是看到，他不收拾你才怪。下来吧。然后去把我的那车开回去。” 吕静不容置疑。 吕峥无奈，只能去开姐姐的普通车回去。 半个小时候，方浩和刘玥过来，一道离开。 方浩直接去幼儿园，将儿女带上。 吕静看到佳佳和天天，喜欢得不行，让佳佳和天天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她再将两人搂入怀里。 她道：“方浩，我认你这对儿女做我的干闺女干儿子吧。借你的福气，希望我和老张也有一对。” 刘玥道：“这个主意不错。” “我没意见。只是……吕主任，你放心，我相信张哥能行的。” 方浩自然答应，但他现在要离婚了，苏柔那边也有情人，不知道苏柔是否会同意孩子认个干妈。 苏柔那丫头，我会找她谈谈的。 吕静知道方浩不想提苏柔，就换个话题，逗孩子们，问孩子们喜欢去哪里吃饭之类的非常轻松话题。 饭后，方浩先送刘玥和吕静回去，半路接到岳母周芬的电话，他也就顺道带孩子们过去。 周芬现在在家静养，不用去上课，就是在家看看书之类的。 “姥姥……” 两个孩子见到周芬，都扑过去，叫个不停，也去亲了亲周芬的脸颊，然后就去玩具房玩啥。 周芬没看到女儿，她眉头紧皱，问：“小柔呢？” “陪客户。” 方浩平淡地道，实际上，他更加愿意相信妻子在陪她的情人。 “她……你们现在怎么样？” 周芬很不想问这方面的话题，可又不得不问。 方浩道：“我已经拟好协议了，但她一直不签。前两天晚上，我在医院值班，她把孩子放到邻居家，然后去陪她的那个人，中午也是这样，她很喜欢那个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签字。” 周芬眉头皱得更深，道：“那个人是谁？真的存在吗？” “存在。我现在在医院也忙，没法去跟踪她，问她也不说，所以还不清楚。” 方浩心里冷笑，如果真是曾凌天那样的老东西，苏柔敢说吗？不怕丢脸吗？而且，曾凌天和苏家关系也不错，算是叔叔伯伯辈，却玩了小辈，这说出去，谁更不要脸？ 但，方浩觉得，这并非不可能。 曾凌天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么玩女人肯定也不在话下。 周芬不高兴道：“你们好好的，为什么非要闹出这么一出呢？” 方浩道：“妈，别置气，这都是我的问题，我不够优秀，没符合你们的要求，更不符合小柔的要求。” 他看到茶几上有不少数学著作，还有一个开题报告，他换个话题，道：“你现在还要争取项目？” 周芬道：“现在还死不了，不做点事，那就真老了。哦，你在数学方面也有天赋，这些书也拿回去，看一遍，然后跟我说说，我这个项目怎么弄。” “妈，这……” “少废话！莫非要离婚了，就不认我了，我说的话就不管用了。” “不是，你的话一直都管用，都是圣旨。只是我现在负责一个科室的医疗，并且马上就要换领导了，我这边也会很忙。” “方浩，我没想到你真去妇科了，没出息。” “晕！去妇科就是科室副主任待遇，这个月不被辞退，我下个月就能领副主任级别的工资了，我跟钱过不去啊。妈，你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住，啥都不愁，可以选择体面的工作，可我也不能靠爱发电吧。” “就是话多，给我再把脉一下，我觉得身体有点累，你给我针灸一下，还是按摩一下。” 周芬如此道，让方浩坐过来，她伸出手去，让方浩给她诊脉。 方浩也就诊查，看得出周芬身体在康复，比同龄人做了手术要康复得更好，这跟术后的调养有很大关系。 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则是万万不能，这话没毛病。 他给周芬针灸，当周芬闭目养神的时候，他就随意翻看书籍。 二十多分钟，方浩撤除针灸。 周芬起来，活动一下筋骨，道：“你个村佬，真是有一手，每次让你针完后，我都觉得身体放松，体内好像多了一缕生气。” 方浩道：“妈，我打算接一些私诊，你看看你身边的老太太老头，他们需要针灸或者别的治疗，就联系我。看在你的份上，我价格可以给优惠啊。” “去你的，让我帮你拉客人，你当我是什么啊。滚！” 周芬轻斥，但心里却是在过滤着适合让方浩看病的人选。 “得，老佛爷你晚安。” 方浩一拍膝盖，叫上在里面贪玩的天天和佳佳，先回去。 他车子刚离开，然后苏博源就回来。 苏博源看到老伴神情有些暗淡，他就问：“怎么了？” 周芬看到苏博源脸色红润，有酒气，也有一股别的味道，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苏博源找女人了。 她道：“你就不悠着点，真当你这身体还是年轻十八岁？” 苏博源道：“我身体好着呢。谁来了？搞得这么乱？” “方浩和那两个小家伙来了，刚走。哦，说起方浩，我告诉你个事，他和小柔要离婚了，协议都做好了。” 苏博源吃惊，道：“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你怎么个意见？” “谁先提出的？方浩？” “算是吧，但错在小柔，她在外面找了个更优秀的，把方浩撇了。” “这……小柔……既然是小柔的决定，我们支持就是。那协议内容是什么样的？” “方浩净身出户，天天归方浩，佳佳归小柔。” “那还行，方浩不闹的话，给他一点补偿也行。院子中的旧车，就过户给他了。” 苏博源脸色平静，道：“哦，小柔怀孕了都要离婚，看来她肚子的孩子不是方浩的。回头，让小柔把那个男人带回来，我瞅瞅。” “要见你就去见，你也不嫌丢人现眼！” 周芬不满了。 第183章 求你放过我 夜晚十点，苏柔回来。 她来到书房，看到方浩在看书，就要去亲方浩，却被方浩挡住。 “老公，怎么了？我没喝酒，口气香香的呢。” “别用亲过你情人的嘴来恶心我。签协议吧，我带天天走，佳佳留给你，然后你和你情人怎么过都行。求你放过我，可否？” “老公，中午……” “别跟我解释，我不想听也不相信任何解释。” 方浩断然拒绝，再看苏柔要哭的样子，他都觉得可笑，这女人，你真以为你这鳄鱼般的眼泪还管用吗？ 他道：“你签字吧，我就不走法律程序了。不然真上了法庭，你的丑事就曝光了，那你就真没脸面了。” “老公……别这样！” 苏柔的眼泪忍不住了，如线般滴落下来。 “今晚我睡书房，你去卧室吧。你放心，这是你房子，离婚后，我随时可搬走。不会影响你和你情人的二人世界。” 方浩将苏柔推出房间。 他也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压住内心的怒火。他是要报复妻子，是要报复那奸夫，但他也有更加重要的事，就是出人头地，赡养爹娘，还有儿子天天。 他不能鲁莽行事，就跟魏文一样，搞得被判刑，然后那班花继续和老奸夫双宿双栖。这样的报复，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柔去洗漱，在水龙头下，她忍不住又哭了，等泪干了，她再收拾一下，来找方浩。 两人在客厅，端坐着，往日是亲昵，现在却如同陌生人。 “老公，我们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这问题不应该问我，是你出轨了。苏柔，我不可能容许一个女人给我戴绿帽的。你可以不爱，可以看不起我，但给我戴绿帽，这样羞辱我，我不会容忍的。” “老公，我说没有背叛你，你信吗？” “不信。” “为什么，因为我有铁证，如山的铁证。我现在不拿出来，是给你最后一点脸面。大家好聚好散。日后相见，你也是天天的妈妈。” “老公，你不相信我，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也不相信吗？” 方浩哑然，道：“有可能是，但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你出轨了。你和你情人也有性生活，若真是我的孩子，那不过是我的巧合让你怀孕。这点生理知识，你不会不知道吧。所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孩子是你的，你就是孩子的父亲，我不会让孩子生出来就没有爸爸的，所以，我不会和你离婚，我不会签字的。你可以起诉我，但法院应该不会看着我这样的孕妇离婚的。” “苏柔，何必这样呢。哎，我现在都看不透你了。” “老公，你还爱我吗？” “不爱。” “你撒谎，你明明爱我的。” “够了，苏柔，够了，别说了！这么晚了，早点睡吧。如果你今晚不签字，明天我就找律师了。就这样吧。” 方浩不想和苏柔谈，因为对方只会哭，只会说还爱你，只会说不离婚，而不肯说那情人是谁，不肯面对羞辱方浩的事。 方浩觉得很累，工作上累，心理上更累。 他进书房，没多久就睡了。 次日，他早起洗漱，然后做早餐。 没多久，苏柔也起来，要来厨房帮忙，方浩也没拦着，也没和苏柔说话。 吃早饭的时候，苏柔道：“昨晚半夜云姐给我个信息，让我今天和她出差，要三天。” 她将手机微信给方浩看，没隐瞒。 方浩皱眉，道：“我医院那边也很忙，你一出差，佳佳谁带？所以，你要尽快签字。” “老公，我说多少次了，我不会签字的。” 苏柔不吃早餐了，和儿女亲了亲，也就拿着小包出门了。 她知道，将孩子留给方浩，他会照顾好的。 方浩无语，看两个孩子盯着自己，他轻斥道：“看什么看，赶紧吃，别磨蹭，不然，爸爸要迟到了。” 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对面夫妻董云洲和芮莉，他们也是送小孩上幼儿园。 “爸爸，我们和小虎过去就行。” 天天很懂事地说。 方浩看向董云洲和芮莉，后者也同意。 进入电梯，董云洲问：“听说你升主任了？” “临时的，副主任，等过段时间空降新的主任，我可能还要调动岗位。我做主任，资历还是太浅了，没那个资格。” 方浩讪然，他知道自己得低调。而实际上，他的确是临时的副主任，没啥值得吹嘘的。 “你才二十多岁就是副主任了，那也很了不起。” 董云洲都有点嫉妒方浩了，帅得跟个大明星一样，而且还聪明，事业也顺风顺水。 特别是看到方浩又开百万级的奔驰，他更觉得他三十万的奔驰不香了。 他让妻子芮莉送孩子去学校，他坐方浩的车去一趟医院，理由是做个例行检查。 他见方浩收拾座位上的书籍，都是国内前沿的数学论著，他顿时吃惊，道：“方主任，你还看这些数学书？” “这是我丈母娘的，她硬逼我看的，赶鸭子上架。我看不懂，也没时间，拿起这些书，我就直想睡觉。” 方浩头大，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董云州道：“也是，你岳母可是数学教授，了不起。” 上路，方浩看到董云州欲言又止，他就道：“老董，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说吧，大家都熟门熟路的。” 董云洲道：“我……我想问下，到了我这个年纪，那方面是不是就会退化？” 中老年男人的男科问题？ 方浩道：“理论上是的，因为人过了中年，各方面机能在退化，不仅仅是那方面。中年男人，保温杯里离不开枸杞嘛。老董，看你气色，你应该还没到苦恼的年纪。把手给我诊下，没问题吧？” 董云洲伸手过去，方浩把车速放慢，一边诊脉。 他很快就收回手，道：“老董，你有点不厚道啊，你在炫耀你的次数啊。你没退化，是有点透支了。你和莉姐准备要二胎了吗？” “这……” 董云洲惊讶，问：“你……你怎么说我透支？” “哈哈，别不承认，这里就我们两人。你就当我是个医生，你没必要在我这里隐瞒啊。你这种情况，需要汇仁肾宝。当然，也可不补，等怀了二胎，你再补也不迟。” 方浩笑。 董云洲脸红耳热，却也只能附和着，他都后悔让方浩诊脉了，他没想到方浩真有本事，竟然通过诊脉就知道他房事过度了。 这个邻居，有点可怕啊。 第184章 人事调动 方浩停好车，把书搬到宿舍，出来的时候，看到董云洲从另外的校门离开，他顿时就有点不解，这老董不是来体检的嘛，怎么走这么快。 他也没多想，去妇科打卡，进入工作状态，先去查房。 刘玥看了医生的考勤和出诊治疗数量，她知道方浩医术很有天赋，可没想到方浩这么厉害，他看病人的数量，远超别人。 她特意找来和方浩搭伴的护士长，询问了方浩看病的情况，发现没有任何的问题，她才放心。 上午李晓曦来了，她和刘玥摊牌，也是进行最终的工作交接，她那边的工作已经确定下来，甚至合同都签了，等那边换新办公桌就上班。 刘玥也做了表面工作，没有为难李晓曦，甚至李晓曦要带走谁，她也没挽留。 李晓曦特意找到方浩，让方浩暂定叫号，也让护士长先出去，她单独和方浩聊。 方浩道：“李主任……不，李院长，恭喜你高升！” 李晓曦道：“方浩，你这个人其实也挺让人讨厌的，和徐有成一个脾气，又臭又硬。” 方浩赶紧道：“李院长，那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医术上的过节，就让它变成一阵风，过去了也就过去吧。” 李晓曦道：“不过，我也得感谢你。没有你最后这拱的一把火，我也不会豁出去想入妇幼。回头，我们吃顿饭，再沟通下感情，你可不准拒绝。此外，你的医术我是看好的，下次我有疑难，我也得找你，你也别推辞。” “你过奖了，妇幼也是三甲，里面专家教授大把，比我厉害得更多，我哪敢班门弄斧。” 方浩有点狐疑，不明白李晓曦突然给自己示好，这里面到底有几层意思。 李晓曦道：“不管你答应与否，我们也算认识对方，以后我在医术上有求你的地方，你可别推辞。给你透露个底，这次来省人医妇科做主任的，很有可能是我的师妹。” “哦，我并不知晓，再说，我现在的岗位是临时性质，谁知道将来的事呢。” 方浩没上道，也没打听李晓曦师妹的事。 李晓曦没多说，把私人电话给了方浩，然后离开。 方浩没多想，让护士长将下一个病人带进来。 中午下班，方浩向刘玥交代了李晓曦和自己谈话的内容，征询了刘玥的意见。 刘玥道：“原来是中医药大学系统要进来了，看来这次周隆有很大的希望啊。我们江东大学医学系要暂时退居二线了。” 方浩也才恍然，他道：“那吕主任还有机会担任副院长吗？” 刘玥道：“有啊，因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一家独大，这次中医药体系做院长，那副手的位置自然是江东大学系统的。当然，她的对手也就只是周隆了。” “周隆？这是杨文锦直接举荐的啊，就算不能做正院长，那留下继续做副院长，甚至第一副院长，也是很有可能的。” “当然，周隆现在风头也很猛，特别是他的重症肌无力项目，一旦出成果了，他就名声大噪。小吕前段时间忙于照顾张骏，她还是耽误了不少功课。” “重症肌无力？周隆真能做出来吗？” 刘玥反问：“周隆是接盘你的病例，你觉得他能行吗？” “不能。” “为何？” “不可言语。” “咯咯，你也变滑头了。” 方浩没再多说，去食堂吃饭。 期间，周芬一个电话打进来，询问方浩看书了没，他说看了，但没看完，也看不懂。 周芬趁机说晚上过来和他一起住，辅导他数学，顺便照顾一下孩子，让他下午下班的时候过去别墅接她。 方浩想拒绝，可现在没彻底离婚，女婿的关系则还摆脱不了。 他也知道，这可能是苏柔的伎俩，让周芬过来盯着他。 想到妻子出差了，此刻可能和情人在一起呢。 那个女人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说爱他，可只要离开他，就会和情人在一起。 这种女人，属于那种典型，爱着玩她的男人，而玩着爱她的男人！ 方浩就是被玩弄的男人！ 他不想夜长梦多，也就回到宿舍，向法院寄出了离婚协议诉讼，他犹豫中，没有将那份亲子鉴定也附加其中，只是说感情破裂妻子有新欢。 这份亲子鉴定，给他带来的伤害太大了，他还下不了这个决定。 新婚夜，他被妻子和妻子的奸夫侮辱，这个信息太爆炸了，他会被人看不起，妻子也会身败名裂。 他觉得他自己也心软，明明都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不让妻子受伤害！ 太心软，太窝囊了。 晚上要带孩子，所以方浩无法坐夜班。 下午，他下班之后，就去接周芬。 车上，周芬问：“村佬，我打听了一下，你在妇科也呆不长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新的医院，如何？” 方浩吃惊，反问道：“我怎么在妇科待不下去了？你有什么风声？” 周芬道：“苏家有人在卫生局，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你们妇科的李晓曦调到妇幼当副院长，负责妇幼的儿科。接替李晓曦的，是罗雪娟，中医院的女博士，擅长妇科的。罗雪娟是个博士，医术也很出众，她眼里能容得下你？所以，你会被调走的。” “那我会被调到哪里？” 方浩恍然，原来苏家也是有人脉基础的，在卫生系统中，就有苏家的人。 周芬道：“这个需要看你的意思，如果不是你有这点医术，我倒是建议你去和小柔小姑创业，你能赚一笔钱，到时候，你在江东市中也能立足下来。” “妈，你就这么小看我，我做医生就不能赚一笔钱？不会觉得我离开了小柔，我在这里就不能立足吧？其实，我虽然是因为你们打招呼了，我才得以留在省人医，可我也是你和杨文锦斗争的牺牲品，杨文锦不能奈何你，她就拿捏我了，四年了，都不给我处方权，也将我摁在住院部打杂。” 方浩有点吐槽了。 “这……那你怪我？谁叫你是个村佬呢。” “村佬……这次你们周家和苏家就别惦记我了，让我在省人医自生自灭吧。我怕了你们！” 方浩现在也敢说了。 第185章 隐形危机 晚饭后，方浩让孩子在房间玩，他则被周芬拉着去钻研数学书，被周芬灌注数学思维。 周芬很高调，说什么数学领先所有学科两百年，方浩不学数学，那是要落后。 方浩无语，看了一会，也就装困，去忙活小孩子的洗漱。 期间，苏柔电话进来，方浩说两句就挂断，最后是苏柔和周芬微信，才得以和孩子视频。 方浩一直拒绝苏柔添加微信的要求，不想再和那个女人有牵涉。 次日，周芬吃着早餐，对方浩道：“你爸说要将那辆车子过户给你，这样，你就不需要开别人的车了。” “红旗还是普桑？” “普桑。” “那就算了，那都十几年的车了，虽然是爸的，但市场行情也就一两万，我如果想开这种车，我一两万还是拿得出的。我和小柔都要离婚了，我选择净身出户，还是不和你们有牵涉为妙。” 方浩直接说，那辆破车，他不稀罕。以今时今日的他，还要让他开旧车？侮辱谁呢！ 这并不是他嫌贫爱富，他可以不开奔驰，不开普桑，骑个电瓶车上班都可以，而是那普桑是一种屈辱。 你用了苏博源的旧车，他就可以高高在上藐视你：看，你没钱买车，你就只配开的旧车！ 周芬早就知道是这个情况，她道：“那把红旗过户给你？” “算了，那车太名贵，我何德何能！妈，你们就别这样折腾我了，我和小柔离婚后，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吧。你们应该疼你们未来的真女婿，那普桑留给你们的真女婿啊。” 方浩说着，心里都冷笑，让那老头去开普桑？这太喜感了！ “你真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理你了！中午回来做饭吗？” “不回来。” 方浩想中午在医院宿舍休息一会，不想来回麻烦。如果周芬也在家里，到时候让你学数学，那场面一定非常恐怖！ 周芬又道：“哦，差点忘记跟你说了，你爸当时想把你调到市局，但是名额不够，你也没资历，所以不了了之。但是，你上次抗疫的表现不错，市局的人看上你了，所以，这次可能会重新提及，不知道，你有啥打算？” “不去。我除了会点医术，我啥都不会。” 方浩不想去做公务员，因为他没有根基的，进入公务员系统，老死都突破不了省厅干部。 省厅干部，都是生出来。 方浩上数百代都是农民，他没那个成为省厅干部的命。 还有一点更加现实的，公务员是不提倡离婚的，一旦执意离婚，需要组织上同意。他和苏柔的离婚，不想牵涉更多。 进入公务员系统中，他和苏柔离婚将会更难！ 他现在在觉得医术上的进步越来越大了，他就没必要放弃最擅长的东西。 “你真是村佬，一辈子都是村佬！带上这两个小村佬，滚吧。” 周芬生气了，如果方浩进入公务员系统，出人头地的机会，比做医生要好。 天天和佳佳不明白姥姥和父亲说得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呢。 “别看你姥姥，她是母老虎，你们快点吃，不然，她就要吃掉你们了。” 方浩讪然。 周芬轻瞪方浩一眼，没辩驳什么，母老虎，你全家都是母老虎！ 方浩将孩子送去幼儿园，就去医院。 他等刘玥过来，一边泡茶，一边道：“听说来我们妇科的是罗雪娟，中医药大学的一个博士，你对这个怎么看？” “谁告诉你的？” “周芬。她说问了她们市局的亲戚，应该不至于骗我。” “那应该就是她了。她虽然是博士，可实力上还是不如你的。” “未必，人家是博士，她来了，肯定要全面负责妇科的工作，到时候我就没位置了。我能趁着这个换届的风波，我能争取到另外的科室吗？比如手术外科。” “手术外科？哦，我差点忘记了，你在外科手术上，也是有过人天赋。这个，我和吕静沟通一下，如果你不能留在妇科，就争取把你挪到手术外科去。” “那就太好了，不过，手术外科是创收科室，这等好事未必轮到我，实在不行，门诊部急诊科也不错。” 方浩说毕，低声又道：“主任，你要是年轻三十岁就好了。” “你……你想做啥？我对二婚男，可不感冒。” “你想岔了，我的意思是，你年轻三十岁，你就不用退休了，你就能继续留在妇科，然后我紧抱你这条大腿即可。” “贫嘴！去坐诊吧。” 刘玥很受用方浩的话，因为方浩很帅，看着顺眼得不行，而且很有医术，她艳羡不已。但两人年龄上的差距，方浩做她的小儿子，甚至孙子都合适。 上午，方浩接诊了大概八十个病人，都是常见的妇科病，没有疑难杂症，一切顺利。 他来到办公室，看到刘玥在整理病床资料，安排了好些人病人出院，他道：“你在腾出病床，有什么目的？” 刘玥没隐瞒，道：“下午和明天，中医院会有一些病人转移进来。这是罗雪娟的病人，她在做一项药物临床试验。” 方浩了然，因为很多学校都是和医科大学有对接科研的项目，医学教授博士的临时试验，就是在医院做的。 这种试验，方浩在前段时间去协禾打杂的时候，就遇到过。 他现在是在职读博士，他就没资格申请国家项目，换成全日制博士，分分钟拿项目，然后就可以在某个医院挂个名字，就可以做临床试验了。 现在罗雪娟人还没有来，就已经将试验对象搬过来了，手脚已经伸进来了，已经开始享受这边的主任福利了，这让方浩艳羡不已。 方浩也预感到了一个隐形的危机，当罗雪娟到来的时候，他的权力肯定会被剥夺的，到时候，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科室副主任，每天做的工作，就是坐诊，而妇科的资源，都会被罗雪娟垄断，他想要得到资源，就得巴结罗雪娟了。 罗雪娟是年轻女博士，如果不上升，就会一直担任科室主任，方浩等副主任，除了调出妇科，否则，将永无机会转正。 这，才是最让人觉得恐怖的地方！ 第186章 是补偿？还是羞辱？ 中午，食堂。 吕静将饭盒端过来，和方浩拼一桌。 方浩就道：“主任，妇科这边的新主任已经确定下来了，是中医药大学的女博士罗雪娟，然后院里领导的岗位，也多是他们中医药大学的派系。我们江东大学的，要暂时退居二线。” 吕静点头，道：“是的，老张跟我透露的也是这个意思。妇科这个主任位置率先角逐出来，因为李晓曦的缘故，早就有人在竞争了，这次李晓曦提前走，自然有人捷足先登，不出奇。但关键的院里高层的竞聘，还在进行中。大家都有机会。” 方浩更低声音问：“给我透个底，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七成吧，最差的结果，就是留在门诊部不走了。你怎么打算？你想那个位置？” 吕静问。 “我可以吗？” “当然。现在是公开竞聘，自然每个人都有机会。” “我自然是想当你的副手，这是第一选择。其次，我想去手术外科，再次，急诊。我一个男的，在妇科不合适。” 方浩说出自己的心头想法，因为女博士很年轻，一旦她做了科室主任，完全可以霸占二三十年！就拿上一任的刘玥，她退休前在妇科做了二十年，手下的副主任如流水的兵，换了十多个，都是因为熬不过她才走的。 “做我的副手有什么出息！你医术比我好，不能埋汰！这样吧，等会儿我教你怎么准备资料，然后我找机会递交，直接竞聘外科主任。” 吕静道，有点舍我其谁的气派。 方浩忙道：“这步伐会不会有点大，我怕扯着。” “怕什么！成不成，先干了再说。真没成，回头再看差哪方面，下次补足，再竞聘。” “好吧，我听你的。” 方浩没多说什么，论对医院道道规矩的门清，他比不上吕静的。 诚然，吕静是站在大气层高度的，看问题的角度和他这个站在地下的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随着有别的医生过来吃饭，方浩和吕静就结束私聊，专心吃饭。 方浩在吕静的指点下准备了一些资料，交给吕静后，他就不理会了。 下午，方浩继续坐诊，效率也非常快。 某一瞬间，他似乎有一种升华的感觉，脑子中出现了一个论文的雏形。 他知道，这是他积累了这么多的病例，归纳出同类病的治疗方案后，就形成了学术成果。 他心中有了这篇论文的雏形，也就先放下，回头还要继续查找治疗，旁征博引才能写出来。 在治学上，他继承了徐有成的严谨，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三点半，他发现没有人在挂号了，然后护士长提醒说院长让他过去一趟。 他没多想什么，就离开妇科，去院办。 在院办中，除了老院长杨文锦，还有一个半熟人，市卫生局的办公室主任，崔主任。 在上次抗疫中，方浩见过这个崔主任，并且小有打交道，因为发言稿，需要崔主任审核同意了才能宣讲。 “方医生……哦，应该是方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崔主任对方浩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因为在抗疫中，方浩不怕苦，不怕累，还极其专业。事后才知道，方浩竟然是苏博源周芬的女婿，让他更是看重。 “崔主任，你好！” 方浩礼貌回应一下崔主任，然后看向杨文锦，道：“院长，你有啥吩咐？” 杨文锦道：“崔主任想将你调去市局上班，不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吗？” 崔主任道：“我看到了上一批公务员提招中，有你的神情资料。我们局里刚好有个空余的编制，你若过去的话，那就是你的了。” “这……我只是一个医生，除了会看病，我也不会做别的啊。主任，我觉得我还是留在省人医比较好。” 方浩拒绝了。 崔主任有点失望，可他脸色还是很温润，他和善笑了笑，道：“方主任，你不用急着拒绝，这是个好编制，你好好考虑下。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你，初步了解一下你的意见，也看看你有什么困难。这是我的电话，你再考虑，回头再给我回个信。” 他说毕，也就先离开。 方浩拿着崔主任的名片，有点无语。 杨文锦让方浩先在办公室等她，她则去送崔主任。 电梯中，只有两人。 杨文锦就道：“主任，怎么就突然招方浩呢？我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是苏局长的意思，方浩是苏家女婿，有这层关系，哪里还需要风声。你好好和方浩谈谈，希望他不要辜负苏局长的好意。” “苏局长……” 杨文锦恍然，原来是苏家那个女人在市卫生局的地位提升了，此前那个女人在市局没发力，沉淀了几年，现在坐火箭，直接升为副局长。那个女人刚三十出头，已经是副处或者处级了，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她道：“我一定好好做方浩的工作，尽量让他去卫生局。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他是一个很出色的医生，如果他执意不去，我也不好勉强。” “是啊，让方浩去市卫生局，你们省人医就损失一名好医生了。你尽量和方浩谈吧。” 崔主任没多说什么。 杨文锦送崔主任上车离开，她再回办公室，对方浩道：“你不是要离婚了吗？怎么苏家要栽培你？你是以退为进啊。” 方浩也很奇怪，昨天岳母周芬说要给他调动岗位，对他非常好，除了调到别的医院，还包括调到这个市卫生局。 他的确提出离婚了，按理说周家和苏家的人，应该马上同意才对啊。毕竟苏柔这么漂亮，完全可以联姻到别的家族，前提是周家和苏家并不知道苏柔和曾凌天的关系。而实际上，抛开老少配，曾凌天的地位，倒是符合所谓的强强联合。 想要报复妻子的奸夫，不能采用魏文那种方式，不然，会将自己搭进去。 方浩现在很平静，他听得出杨文锦话里的讽刺意味，他淡淡地道：“院长，你身居高位，难道也看不懂你情敌的意图吗？正是因为要离婚，他们给的这些枣瓜甜蜜，还能要吗？” 杨文锦眼神一凝，道：“说不定是补偿你呢？” “补偿？不羞辱不打压就最好了。我不想去卫生局，我只想做一名医生。哦，院长，要不你补偿一下我呗，四年来，你都没重用我，在你要退休了，重用我一次吧，让我去手术外科。” “滚！” 第187章 你非要我解释 “哦，市卫生局要调你过去？你还拒绝了？” 刘玥听到方浩的话，她也有点吃惊。 “我不该拒绝吗？我没人脉，我进去之后，我就要一个科级干部干到退休啊。我现在擅长的就是这点医术了。” 方浩喝口水，继续道：“我要和苏柔离婚，再承苏家的人情，我不是找不自在吗？” “这也是。方浩，有没有可能是罗雪娟要来，要把你先调走呢？” “这一层我倒是没去想，但我是临时性质的，下一步也不知道医院里怎么调派呢。她不至于惦记我啊。哦，这些事就不要管它了。罗雪娟的病人什么时候转过来，回头我去看看。” 方浩倒是对罗雪娟的病人感兴趣了，他想要看看，这女博士有什么能耐。 “还没有转来，等他们来了，我通知你。你看看就可以，但别越俎代庖，免得节外生枝。” 刘玥提醒一句。 “我知道。现在没事，我先回去了。” 方浩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而且也没啥事，也就提前下班。 他去幼儿园接儿女，看到方佳佳的衣服很脏，问了老师才知道，佳佳摔跤了。 他就抱着女儿，问道：“你怎么又摔跤了？” 佳佳道：“天天撞我的。” “爸爸，我没有。” 天天否认，但在方浩一个犀利的眼神中，他就彻底暴露了撒谎的事实。 方浩有点不满，道：“你这么小就会撒谎，谁教你的？” “妈妈教的。” 天天想说是爸爸教，怕被爸爸揍，他就说妈妈了，因为妈妈不在身边。 “你妈妈不是个好人！不准学她！” 方浩直接说，想起了苏柔，此刻再看怀里的女儿，一点都不香了。 回到家里，方浩发现周芬没走，她还在里面看书，甚至利用他的打印机打印了不少数学论文。 方浩就道：“妈，你身体都没好利索，你就这么拼命，你真嫌活得太长久？” “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 周芬的研究不是很顺，年纪大了，思路困顿，听到方浩又吓唬她，她就不满了，可也只是白一眼方浩，没深究。 她道：“别做我的饭，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不用我送你吧？” “不用，有专车来接我的。你也别做饭了，来给我看看这个论文……” “遇到难题了？能让你一个教授歇菜的，我也一样不灵。哦，刚才杨文锦跟我谈了，还有卫生局的崔主任，他们想让我去卫生局，我拒绝了。妈，以后可别因为我的事而用你们的关系了，真是浪费资源。” 方浩还是没听周芬的，他进入厨房，淘米煮饭，也摘菜，给小孩子准备晚饭。 半个小时后，晚饭做好，周芬看到菜不错，还是吃了一点，垫了一点肚子，然后有人来接她，她才离开。 晚上，她不回来这边住。 再晚点，芮莉过来，她向方浩发出邀请，带孩子出去玩。 方浩这段时间和苏柔别扭，不怎么粘家，也没怎么陪孩子，所以他就答应了，等下去之后，他发现董云洲没来，他问了才知道，董云洲又下乡了。 方浩没多想，让孩子上奔驰，带着芮莉他们去市里的某个游乐场。 孩子们进入这里，就跟脱缰的野马，在里面放飞自我，玩得很疯狂。 芮莉买了两杯饮料，给方浩一杯，然后坐在外面，看着里面的孩子，随意聊着。 她偶然来个话题，她道：“方浩，我可真羡慕你，你这一对双胞胎多可爱，又长得漂亮，完全继承了你和小柔的外貌。” 这点倒是不假，方浩也是极其帅气的，加上苏柔是江东市第一美女，强强联合下的后代，也是极其出色的。 方浩道：“小虎也挺会长，没随老董，长得像你，长大后也是一匹大帅哥。” 芮莉自然也是美女，她儿子真继承了她的美丽基因，所以她很满意方浩的话，她道：“那就承你贵言，小虎以后可别像他爸。哦，小柔肚子里也有两个，也是龙凤胎吗？” “这个还早，还不能判断是不是。哦，你应该也快怀了吧，还是已经怀了，老董昨天可是问我有关男科的问题，他身体有点透支，想必也是想造人儿的迫切心情啊。” 方浩随口道，他不想提苏柔，因为后者肚子的孩子，说不定是奸夫的，这段时间，苏柔和他有关系，自然和奸夫也有关系。那肚子的孩子，那就说不定是谁的。 如此一个女人，何其让人恶心啊！ 这两天，方浩不会接苏柔的电话，添加微信的请求，他也没同意，信息他也不回，尽管心里还会有那个女人，也在想念对方，毕竟他爱了四年的女人，全心全意去爱的那种。可这女人背叛他，那想起这个女人的时候，那一份思念，就会变成仇恨。 “老董找你看男科，还透支，这是什么意思？” 芮莉问，看着方浩。 “这……莉姐，没你这样问的。” “说，我不是医生，我哪懂啊。” “你非要我解释……好吧，莉姐，就是说，你和老董夫妻活动次数很多，你想要孩子的话，应该已经怀了。” “很多……会透支？透支是因为做很多吗？” “这……莉姐，我们谈这个话题不合适，感觉怪怪的。” 方浩跟女邻居谈夫妻活动，还是孤男寡女状态，的确很让人奇怪。 咔嚓！ 他听到异动，发现是芮莉用力抓手中的饮料瓶，将瓶子都挤得扭曲变形，里面的饮料被挤压出来，滴落在芮莉的鞋面上。 他忙道：“莉姐，你……你怎么了？” 芮莉反应过来，让手指松弛下来，然后拿出纸巾整理一下鞋面，她没说话，默默走开。 一路上，芮莉都没说话，带着孩子回她的房子，没和方浩道别。 方浩有点莫名，回家也让儿女去洗漱，再让他们上床。 可他没想到，芮莉又来了，并且说要和方浩谈谈。 芮莉道：“方浩，我将你当作弟弟，我希望你别骗我。老董真找你看男科，你也看出他真是做太多而出现透支？” 方浩道：“我不是男科的专科医生，但我还是懂一点医术的，我给老董把脉了，指出他的问题，他也没否认。莉姐，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不是最清楚吗？” 芮莉道：“我和老董夫妻活动很少，这半年来，只有零星的几次，最近两个月，他几乎都和我分房睡……可老董透支，这有几种可能？” 方浩皱眉，道：“两种吧，老董两个五姑娘，左妻右妾。另外，老董在外面有女人。” “我知道了。方浩，这事给我保密，别跟人乱说。” 芮莉神情暗淡下来，抱着手来开，背影萧瑟，弱小。 第188章 别轻易做决定 啪！ 方浩点烟，也是思绪难安。 老董出轨了！ 方浩从芮莉那落寞悲伤愤怒隐忍的神情，一下子就能判断出，芮莉是被老董背叛了！ 老董可是教师，给人印象就是忠实可靠，没想到竟然也是出轨了。 苏柔不也一样，家里有儿女，还有年轻帅气的老公，她工作也清闲，也算是实现了财富自由，可一样出轨贪玩。 这年头，这社会，男女要是出轨，根本不需要考虑身份和社会地位！逮住机会就出轨！ 也是，苏柔和老董都有一个共同点，工作优越，相对清闲，出差的机会多，经常不粘家。不粘家，就有两种情况，个人需求得不到满足，在外面受到诱惑的时候，就会把持不住。此外，不粘家，对家的印象就会减弱，会没有责任心。淡薄家庭观点，自然就会越轨。 可不管怎么样，你出轨，就是你的问题！你就该为之付出代价！ 苏柔，情人的温柔乡，可安逸？ 方浩希望寄出去的诉讼请求能获得通过，那他就结束这段折磨了。 报复妻子和奸夫，那需要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次日。 方浩带孩子出门的时候，隔壁芮莉也出门，他见到芮莉带着个墨镜，很漂亮很有个性，而看对方的样子，似乎要出门。 “方浩，我……我有点事要回一趟老家，老董又没回来，小虎就拜托你照顾着。我家里的钥匙也给你留一把，他的衣服都在家里。吃饭，就让他跟你们吃了。幼儿园那边，我已经和老师说好了。” 芮莉这样说，站在门口，不走了，让小虎和方浩走。 方浩让孩子先去电梯那边，他回头对芮莉道：“莉姐，你……你这是要去调查老董？” “方浩，你太聪明也不好。” 芮莉无语，被方浩一语中的，她道：“我昨晚想了想，老董很有可能在外面有女人了，我想要将那个女人找出来，看看我输在什么地方。” “若是真的，你怎么办？会离婚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一团糨糊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思考了。” “那就不要急着做决定，除非不可挽回，否则，别轻易下结论。一定要冷静！” 方浩走两步，再回来，对芮莉道：“我和你的情况一样，小柔也有相好的，她是不能回头，所以我会和小柔离婚。你若是发现老董还能回来，就别轻易做那个决定。” “方浩，你……” 芮莉目瞪口呆，方浩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啊，她怎么都想不到苏柔会出轨啊。 “我告诉你，不是让你安慰我的，而是，社会就这样，现实很扎人。希望你别冲动行事。” 方浩不再多说，带着孩子们离开。 他来到医院，见到刘玥来得更早。 刘玥已经换好了白衣大褂，道：“上午给你放三十个挂号，看完就来住院层，罗雪娟的病人，上午会陆续转来。但她没提前给病历，到时候就以随车主治医生的意见为准。” “明白。” 方浩有点惊讶，心忖，该来的总会到来。 忽然，他电话响起，他看了一下，竟然是朱石的。 他和刘玥示意一下，就接通，道：“朱教授，您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事请吩咐。” 朱石道：“方浩，你的测试卷不错，又是满分，连续两个满分了，我很看好了。我寻思着，让你转为全日制，如何？” “谢朱教授的好意，我现在需要养家糊口，不能脱产啊。这边工作也很忙，也离不开。” 方浩没想到朱石教授竟然让他转为全日制。 他现在是在职，第一年学习理论知识，后一两年做毕业论文，然后发毕业证。在职博士，是没有学位的。 而全日制，则有毕业证，也有学位。 当然，转全日制，他就得离开江东市，需要去协禾大学，进入朱教授的科研队伍，做全日制的学习和工作。 “方浩，你很有能力，在做全日制的话，拿到毕业证和学位，那是肯定的。这里，也适合你展开博士后的研究，甚至，我可以向国外的科研机构推荐你，让你去那边学习。你放心，到时候，你会有助学奖金支持。” “还是谢谢朱教授的好意，我已经成家结婚了，也有两个孩子，老婆也怀孕了，真不能完全脱产研读全日制的博士。” “别急着做决定，你再考虑考虑。这个邀请，一直有效。” “谢谢朱教授。” 方浩挂断电话，对刘玥道：“协禾那边让我去做全日制博士生，我拒绝了。我需要钱，这边也有孩子，不能离开。” “当然，他也在想着，哪天真冲动起来，他就带着天天去首都那边，他让天天进入私立学校，他去读研，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半工半读赚钱的。” 这样的话，就不能报复妻子和奸夫了！ “别去读全日制！那不值得，读博毕业，你最终还是要进入医院工作，而刚毕业的博士，顶多给你个副主任医师，而不会给科室副主任。你现在在省人医的起点很好，你的医术，也不需要一个博士学位来证明了，所以，留在这里，更加好。” “我知道怎么取舍。我去忙活了。” 方浩收拾一下心情，然后去准备查房的工作，再花了一个小时，也就查完房，再去坐诊。 三十多个病人，都是常见妇科病，对方浩来说没有难度。 他离开坐诊室，来到住院层，拿着最新入院记录，他挨个病人诊查，了解这些病人的情况，甚至还要看病人的既往病史。 他这个细心的举动，让某个医生不满了。 那医生是个中年女人，在楼廊，叫住方浩，让方浩进入办公室，她再让别的医生护士都出去，她就直接对方浩道：“你应该知道，罗主任下周就会上任了，这些病人都是罗主任的病人，你别碰！” 方浩现在一点都不着急，他看了看面前医生的胸牌，副主任医师李荣子，他就道：“李医师，你别激动！我这是例行询查，我现在也是挂着负责妇科全面医疗工作的职责呢，在这期间，妇科的一切医疗，都是我说了算……” “方主任，我刚才说的不明白吗？下周，罗主任就要上任了，这是罗主任的病人，不用你负责。” “不用我负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用管。” “可她们在我妇科啊。我现在是主任，我哪能不管呢。你也说了，罗主任要下周才能上任，这不还有一个星期嘛。真想我不管，让罗主任打电话给我，不然，这些病人的责任，无法厘清。” 方浩神情淡然。 第189章 宣示主权 “好，我这就给罗主任打电话。” 李荣子拿出电话，给罗雪娟打电话。 接通之后，她快速说几句，然后将电话递给方浩，让方浩接听。 “方主任，我是罗雪娟，我的病人交给李荣子全权负责即可。” “那没问题！罗主任，只闻人声难见面。真希望你早点上任，这样，妇科这边的工作，就可以都交给你了。” “我会尽快过去的，这段时间，就劳烦方主任了。让我跟李医生多说几句吧。” 方浩将电话交给李荣子，然后离开。 他出门，看到外面有几个医生和护士翘首以盼，他就道：“新主任下周就要来了，到时候，她会负责一切工作，你们现在做好本职工作，做漂亮一点，好迎接新主任。” “方主任，那你呢？你去哪里？” 有个医生问，她们对方浩是印象深刻，除了方浩帅气的脸，还有方浩的惊人医术能力，让她羡慕嫉妒着呢。 “我有可能继续留在这里，也有可能到别的科室，听从院里的安排吧。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去哪里。大家去做事吧。” 方浩自嘲一声，没多说什么，他在院外有出路，但是院里的情况倒是不明。 而他就想留在省人医，要做省人医医术能力最强的医生！ 留在省人医，是一条艰辛的道路，而院外，似乎更加坦荡。 留在院里，是对是错，这让他很苦恼！ 回到办公室，他对刘玥道：“刚才罗雪娟向我宣示主权了，她的病人，不让我碰，也不用我负责。” “我就说过她罗雪娟这些病人不会让你碰的，你现在碰一鼻子灰了吧。当然，你也应该关注一下，这样也可以看看罗雪娟的能力。哦，这些事先放下吧，刚才有个电话打进来，是外国的电话，让你回复电话或者邮件。” 刘玥将一个便签纸条给方浩，上面是国际电话。 方浩看了一眼，道：“这是我昨晚投的一个论文，那个主编给我的电话了。” 他打开电脑，发现真有个信件，是一个小时前发的，是赞许他的论文水平高，杂志社同意发表，同时还要购买他的版权。 他回复，可以授权对方使用，但不买卖。 对方竟然在线，问他翻译版权的问题。 方浩也免费授予，毕竟在医学理论上，只要不是专利，那带来的版权收益是很少很少。如果是一个药物专利，他绝对不会免费让人使用的。 “你外文这么好？” 刘玥过来瞄一眼，发现方浩都是用外文和对方聊天，畅通无阻，她都做不到。 方浩道：“都是被逼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沉思起来。 刘玥没打搅方浩，等方浩缓过来，她道：“刚才怎么了？” 方浩道：“我好像明白我们新主任的病人是用来做什么的了，她在研究中年女人更年期的情况，研究途径是通过记录病人体内某种激素的分泌水平，她的药物是抑制这种分泌水平的，她观察的，就是病人使用这种药物后的相应情况。更年期的研究……她没有走在前沿，估计是想上新药吧。” 他回头看向刘玥，道：“罗雪娟是李晓曦的师妹，而李晓曦丈夫是个商人，旗下应该有医药公司吧。” 刘玥愣了一下，微笑道：“方浩，你这脑子太灵了。罗雪娟想藏着掖着，结果被你看了一下病人，她的用意就被你搞清楚了。看来，她的水平也不过如此了。” 她越来越喜欢方浩这个年轻人了，脑子太好使了。不，在医术上，真是非常有天赋啊。 她又想到杨文锦四年来迟迟不给方浩处方权，真是埋没方浩的天赋了，而徐有成也将方浩当成廉价的劳动力，白嫖了四年。这两人，真不当人子啊。 叮叮！ 电话响起。 刘玥瞥了一眼，是苏柔打给方浩的，而方浩直接挂断。她就道：“你老婆的吧，怎么不接？” “没什么事，她的话也不可信。” 方浩随口道，他这两天都没接苏柔的电话，他觉得那个女人就是在情人在一起，对方说不定依偎在情人身边，甚至正被情人进入身体，然后打电话给他，跟他说腻歪的情话，满足她们变态的欲望。 这四年来，这种情景不可谓不存在。 要知道，四年前，洞房花烛夜，苏柔就和她情人，在他婚房中，婚床上，甚至在他身边，当着他的面，进行羞辱他的行动。 他被骗了四年，被绿了四年。 现在，他又怎么相信她呢？ 刘玥道：“或许是家庭的事呢？” 方浩道：“家里一切都好，她若关心家里，就不会出轨了。我已经向法院申请离婚了。” “要闹到法庭？” 刘玥皱眉，她没想到方浩遇到的问题这么严重。 “苏柔一直不肯签字，她甚至都不承认她在外面有人。” “她不承认，你如何笃定她有外遇对象？”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吧。我知道她有外遇，她也很爱那个人，但我还不知道那人是谁。” “有嫌疑人吗？” “有，可能住在天之峰。” “天之峰？我记得你也想买哪里的房子，你是想证明你不比那个可疑的人差？” “主任，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幼稚？” “没，我觉得你很现实，也很上进。咋一听到你说离婚，我怕你做出不好的举动，比如做违法行为。你也别有压力，你很优秀，你妻子不知道你的优秀，她不珍惜你i，那是她的损失。” 刘玥松一口气，道：“方浩，我比你年长一点，算你长辈也不为过。你找不到人说话，可以跟我说说。医术上我不如你，但人生阅历上，还是能帮助一点你的。” “谢谢主任，你要是年轻三十年多好啊。” “年轻三十年？那也不行，我那时候已经跟我老公结婚了。我今年六十岁了，我21岁结婚的，所以，至少得年轻四十年，你才有机会。” 刘玥老脸有点发热，没想到竟然调戏年轻的小伙子，而她不得不承认，方浩这个年轻小伙，长得够帅，还聪明，有做医生的天赋，还真会迷倒小姑娘的。如果她还是十八岁的小女生，她应该会喜欢方浩的。 她笑了，擦着眼角的泪水，她道：“你可真贫嘴！我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190章 给妻子来了一个背刺 在某个高楼落地窗前。 苏柔站立在哪里，抱手在胸，右手紧紧握着手机，她目光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情景，远处的高楼大厦，路上的车水马龙，街道上渺小如蝼蚁的人儿。 她的心头乱糟糟的！ 方浩已经删除了她的微信好友，一直都不同意添加她，她无法和方浩发微信和视频了。 而且，方浩还不接她的电话，她打过去，对方直接挂断。 这种情况，她是第一次遇到！ 意识到要失去方浩了，她觉得心头隐隐作疼，非常不舍。 四年来，方浩的卑微，对家庭的付出，都是润物细无声的，此刻方浩要离开了，她才知道，他对她还是很重要的。 四年前，他是一个很帅气的挡箭牌，对她很好，是一条非常称职的舔狗。 她享受着他的一切付出。 但，现在方浩不舔了，她就不习惯。 她现在也怀了方浩的孩子，正是需要丈夫的时候，他的冷漠，让她愤怒，伤了心。 可伤心之余，她也有畏惧，她和那个男人的东窗事发，会让她进入非常被动的地步。 那种事情曝光出来，她有勇气接受世俗的眼光吗？ 不知道，她不知道，反正她不敢让那些事曝光！ 她希望方浩不要调查她，不要和她离婚，一切回到往日的生活中。 方浩，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放弃调查我呢？ ……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头看，是董事长云姐，她就迎上去，道：“怎么样了？” 明天就回款，问题不大。现在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明天就回去。 云姐说，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她哑然失笑，道：“算了，回酒店休息吧，你刚怀孕，就不折腾了。” 苏柔感激不尽，她们就回酒店。 酒店是五星级酒店，单人间。 她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里面已经有人送来了一束漂亮的鲜花，标牌上的小苏苏称呼，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是谁。 她嘴角轻扬，心忖，这个老色鬼，怎么知道我在这房间，还是他有心！ 她打开手机微信，和对方聊天。 “苏苏，明天晚上来我这里，我们喝喝茶。” “回去再说吧。” 苏柔没有答应，但也没有马上拒绝。 她听到敲门声，发现是云姐带着餐车过来，是要在她这房间中开餐了。 她忙过来帮忙。 云姐道：“微信在忙，和你老公聊？” 苏柔脸色微热，点头，算是默认了。 云姐道：“你老公是叫方浩吧，我没见过这个人，但我听说过他，很厉害的医生啊。我最近感觉到身体容易疲乏，回头让他给我针灸一下。” “哦，云姐你怎么听说我老公的？” 苏柔来了兴趣，她一直觉得方浩是个普通的农村人，因为她的关系才留在医院，而在医院也是一个普通的小医生，和她的世界是完全不会重叠的，而现在她的老总竟然要打听她老公的事，让她有点意外。 “嗐！前些日在一个聚会上听说的，我当时不相信。哦，你老公会针灸吗？” “会吧。” “那回去之后，约你老公出来，我们聚聚。” “他最近调到别的科室，很忙，但我会让他抽时间出来。” “妇科嘛，我也听说了。小柔，看你状态不错，你老公很会疼你啊。哦，对了，你两胎都是双胞胎，这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吃药控制了吗？” “这……没有啊，这是巧合。” “咯咯，别谦虚，回头我会向你老公打听的。你老公在妇科，肯定很有趣，他都跟你分享什么趣事了吗，都说来听听。” “这……他是个书呆子，回家就知道看书。” 苏柔一时间有点茫然，她知道方浩有跟她说医院的事，可她此前都觉得很无聊，就左耳听了，右耳就出去，此时根本不知道那些事。 “哦，书呆子也能泡到你，说明也真有过人之处，回去后你一定要约他出来，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云姐兴趣很大。 苏柔则觉得有点索然，甚至有点慌。 等这顿饭吃完之后，她就给芮莉打电话，想侧面打听一下方浩的情况，可芮莉的电话关机了。 她给母亲周芬打，后者反而责怪她，唠叨了她的很多不是，最后来一句想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就赶紧回来，气得她差点挂断电话。 可当她最后结束聊天，很快就收到一条信息，是母亲发来的，说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妈还是疼我的。 苏柔顿时觉得眼前雾霾散开，心情也变得美丽起来。 一夜过去，她次日再打电话给方浩，还是被挂断，让她很不开心，因为她打算告诉方浩，她要回去了。 方浩，你凭什么这么待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可恶！回去之后，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心里面将方浩揉捏了个遍，最后收拾东西，和云姐离开。 她们坐飞机，降落到江东机场，再取了车，再回公司。 “苏总监，有你的快递，已经送到你办公室了。” 苏柔听到这个快递，心头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上次就是方浩突然来公司，收到了那小衣服的快递，让方浩一下子查到了天之峰，她顿时变得被动起来。 她回到办公室，发现有几个快递，还真有她情人的，她都觉得头大，那个老色鬼还这么爱玩。 当然，最让她介怀气愤的，则是一份来自法院的传票，竟然是方浩真起诉到法院了，要和她离婚。 方浩，你……你趁着我出差，然后起诉我，要和我离婚，你真够可以的。 苏柔感觉到被方浩这么背刺一下，心都碎了。 她打电话给方浩，依旧被拒接。 方浩，我饶不了你！你等着！ 苏柔冷静下来，然后开始想对策，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程晓的号码，她拨过去，道：“程姐，你们法庭怎么受理我老公的诉求了？” “哦，什么诉求？” “我都收到传票了。我老公叫方浩，他起诉到你那边了，要和我离婚。” “离婚？哦，后院起火了？” “是啊，后院起火了，你不想我难看的吧。” “查到了，你老公说感情不和，说你有外遇，以这个理由起诉离婚，哦，他还净身出户。苏柔，你是不是真玩火了？” “怎么可能！我肚里还怀着我老公的孩子，我爱他爱得不行，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那需要我们法庭调解？” “不，你们不是可以撤回的吗？撤回得了。” “也是，那我就撤回了，让你们有半年的缓冲期。” 苏柔挂断电话，顿时松一口气，因为法院撤回方浩的离婚诉求后，方浩至少要在半年后才能提起第二次诉求。 半年，足够挽回老公了。 第191章 非要大家一起臭吗 当日。 方浩就接到了法院的电话，竟然是撤回了他的离婚请求。 他的心情又变得复杂了。 他还是不舍得苏柔的，毕竟爱了四年的女人，哪里能轻易放下。这种心理作祟后，竟然让他有种侥幸的感觉。 侥幸在于法院没有同意他们离婚，让他还没有完全失去妻子。 可随即，他有很憋屈。 这次离婚不成功，法庭那边短时间不会接受第二次诉求。他在这段时间内，还得和苏柔保持夫妻关系，那他就还得继续戴着绿帽。 这操蛋的现实！ 其实他正在坐诊，只是听法院那边的通知，他挂断之后，显得有点木然。 护士长见状，道：“方主任，怎么了？” 方浩回过神，道：“还有多少个挂号？” 护士长去看了一下，道：“还有五个。” “看完这五个，就不看了，让前面不要放号了。” 方浩如此说。 “是。” 护士长看方浩情绪不高，可能是有事情，她就去处理一下挂号的事。 方浩看完病人后，就到大楼下面抽烟。 他给苏柔打电话，他直接道：“你为什么要干预法庭，你真以为你有人脉资源就可以不顾事实吗？你是看我没提供你出轨的证据，你就以为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吗？我给你和平解决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珍惜？你真要搞得大家都臭了才好吗？” “老公，你别激动，我刚出差回来，我就收到传票，我很爱你，我不会和你离婚的。老公，等我们回家，我们再好好谈谈，好吗？”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你明明出轨了，你偏不承认。可我有证据。我有证据，我有你出轨的证据，你懂吗？我让你签字，我都净身出户了，你还不愿意，我都起诉了，你又动用你们苏家的人脉关系驳回，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谈？谈什么？难道要和你谈，你是怎么一边玩着我，然后你还一边和你的情人幽会？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老公，别这样，我没有，我爱你。” “滚！” 方浩愤怒地挂断电话。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非要搞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在新婚夜被绿了，苏柔才会和他离婚？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苏柔既然不爱他，又不愿意离婚，她绑着他做什么？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苏柔会这么维护那个奸夫？ 妻子爱奸夫，不爱他。 他得出这个足以心头喷血的结论，身体都禁不住在颤抖，眼睛变得猩红，仿佛看世界都是血红色的了。 冷静！ 冷静！ 冷静！ 方浩强迫自己冷静，他不能和魏文一样，鲁莽去报复奸夫或者奸夫的亲人，那他就会搭进去。 魏文是痛快了，被关在铁窗里，与世隔离。 而班花和那个老头，现在则狼狈着，逍遥快活呢。 魏文这一波操作，真赢了吗？ 在方浩看来，魏文将自己都搭进去了，不是最好的方式，不算赢家。 他抽着烟，忽然接到吕静的电话，让他来一趟院办，有个会诊。 他平复一下心情，也就过去。 在会诊室，他看到杨文锦宫一刀等院里的专家都在，还有病人家属。 吕静将手头上的病情报告给方浩，让方浩先熟悉。 患者是体内肝脏脏器出问题了，查出了癌症等病变组织，需要做手术切除。 他低声对吕静道：“这是良性肿瘤，难度不大啊。” 杨文锦听到了，她道：“方主任，你来说说。” 方浩看向宫一刀，宫一刀就道：“方主任，我的技术没那么好，那不能下刀。” 他就对杨文锦道：“院长，能否让家属先回避，我们先讨论一下。” “不行，我要知道你们是怎么会诊的。在中医院那边说做不了手术，附院那边也不行，我们问了别的专家都说不能做手术，我想知道，难道我们老蒋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家属中有个中年女性，她脸蛋周正，但眼睛似乎不正常，有点斗鸡眼的形状，所以让她的容貌打了个折扣，她头发盘起来用一个发髻别着，身上的衣服很考究，面前还有一个名贵的小包，肉眼可见的富有。 她气场不错，一看不是公司董事高层，就是政府或者协会组织的大人物。 她看着方浩，道：“你……我见过你，你上个电视，霍乱抗疫的那个。我认识的人都说你不错。你告诉我，老蒋怎么治？” 患者姓蒋，蒋秋生。 杨文锦道：“方浩，她是蒋先生的太太。不用避讳她，有话直说。” 方浩再看了拍片，就道：“从检查结果上来看，这是肿瘤，是良性的。没有扩散，可以通过手术，直接切除。” 宫一刀道：“病变组织深埋身体中，一边是脊柱，一边是肾脏，没有角度下刀。完全被包围住了，根本不能下刀。方主任，你慎言。” 方浩点头，道：“是，的确被包围了，没有视角。可如果我们将病人的肾脏拿掉，病变组织就暴露出来了，到时候切除病灶，问题就解决了。” 宫一刀道：“那肾脏是完好的，怎么能切除？” 杨文锦道：“方浩，你这方案太大胆了。” 吕静则道：“方浩，你的意思是，切除的肾脏，在肿瘤组织切除后，再移植回去。这把握有多大？” 蒋太太也吃惊地看着方浩，道：“切除了肾脏，再移植回去，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吗？” 方浩道：“就是正常的手术风险，理论上可控。但，手术就是手术，是有一定风险的。蒋太太，方案就是这样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看你先生现在也不是最佳手术期，还要再等一两天。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多方面了解打听一下。” 蒋太太没有马上答复，她离开会诊室，还真打电话向别的医院大夫咨询。 杨文锦等人觉得方浩的方案是可行的，只是她们有点不好接受，他们讨论半天，都没想到将正常的肾脏切除一个，从而开辟一条通道直取病灶。 杨文锦一瞬间觉得她真老了，思维远比不上年轻人。 杨文锦道：“方浩，如果蒋太太同意这个方案，那这个手术就由你来主刀，一定要谨慎再谨慎。蒋先生是我们市里面的大慈善家，不说资产多少，就这社会影响力，我们也得谨慎对待。” “让蒋太太做决定吧，也许她选择去北上广的大医院做呢。” 方浩不以为然，有点意兴阑珊。 第192章 张嘴就来 在廊桥上。 吕静和方浩往外走。 吕静道：“蒋秋生的手术，你有把握吗？” 方浩道：“主任，我看蒋太太并不信任我们省人医，她不会同意她丈夫在我们这里做手术的。” “为何这么说？” “她丈夫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在别的医院做了检查，确定没把握了，才送到我们这里来的。我们是末位选择。现在就算有了方案，她也不会相信我们的。我要是估计不错，她应该在联系外面的医院，很快就会转院离开。” 方浩语气很平静，又道：“还要考虑提出这个方案的我，是嘴上没毛的家伙。” “你啊，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她不选择我们医院，不选择你，是她的损失。既然蒋太太不相信我们，我们也不强求了。哦，刘玥说什么时候带你去月牙湾了吗？” “月牙湾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带我去哪里？” “给人看病啊。捞外水，咯咯。” “了然！” 方浩点头，不声张了。有这种机会，闷头发财就对了。 他去办公室，再回顾一下这些天的病例，又找到一个写论文的方向，只是这个方向，写出来的论文质量不会很高，只适合发表在国内的医药期刊杂志，充个数量还行。 可方浩还是写了，并且投稿，因为这对他将来评职称的时候，还是会有一定帮助的。 下午，他没坐诊。 在下班前，他接到吕静的电话，说蒋秋生果然如他所言，转院离开了，那个方案和手术也就不了了之。 因为早在预料之中，他完全不受影响，提前一点下班，先离开妇科。 他去幼儿园将天天佳佳和小虎接回来，发现妻子苏柔早就在家了。 “老公，你回来了。” 苏柔先上来，要亲方浩，她见方浩躲开，她就扳住方浩的脸，低声道：“孩子看着呢，你希望我们在他们面前吵一架吗？” 她见方浩果然不抵抗了，也就香了上去。 “妈妈，我也要香香。” 佳佳拉着苏柔去衣服，也要苏柔亲她。 苏柔亲了方浩，然后抱起女儿，香了又香。 至于天天和小虎，他们放下书包，就跑进房间中玩平板看动画片了。 等佳佳也进去看电视，苏柔就过来要挽住方浩的手，却被方浩拉开，她就直接扑上去，要搂抱方浩，还是被推开，她就死死抓住方浩的手臂，她道：“老公，我肚子可是你的孩子，你一定要和我们娘仨比力气吗？” 方浩皱眉，道：“谁的孩子还不一定呢，哼！” “就是你的。” “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个老色鬼，只蹭蹭不进去？你当我是傻子吗？” “老公，我可以发誓，也可以去做鉴定，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不然，我马上去死。” “……” 方浩愣了愣，道：“你说这话有用吗？现在你又不能去做鉴定！ 一般上，怀孕五周后，可以抽取羊水，就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了，但风险很大，会造成感染，从而导致流产。” 正常来说，怀孕12周后做亲子鉴定，就安全得多。 方浩还是松了手上的力气，让苏柔扑进他的怀抱，他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苏柔温润软和的身体，接着就是脖子上出有冰冷的流水感觉，怀里的胴体，在轻轻地抽噎悸动。 妻子，哭了。 他有点恻隐，可还是道：“怎么？出去一趟，和你的老色鬼幽会够了，现在回来了，良心有愧？你也应该良心有愧，因为，你自作聪明，你让人撤了我的离婚诉讼，你现在就还是有夫之妇，你和老色鬼在一起，你就是出轨的贱人！”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云姐出差，真是忙公司的事。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云姐作证。如果你还不信，我就打电话给云姐，让她过来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你可以和她好好聊。” 苏柔低声说，很有底气。她哭泣的原因，是这么多天来，再一次拥抱方浩，此前自己不珍惜的怀抱，此刻是多么的可贵。 一旦离婚，这个男人将不属于她，那这个怀抱，也就不存在了。 她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珍惜。 可方浩道：“云姐？你苏柔多厉害啊，手眼通天，你肯定和你老板娘串通好怎么骗了，所以，她的话，我不会信。” “老公，别这样想，我也是个很普通的女人，我没你说的那么手眼通天。” 苏柔闻言，知道方浩对她误会很深，她又悲从心来，不由得抽噎得更厉害了。 “你把我骗了四年，足足骗了四年，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老色鬼是谁，你滴水不漏地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还是普通女人？我要是信你，到头来，我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公，我从来没想过害你，我爱你，我只爱你。” “别说这几个字，我受不起！放开我吧，我去做饭。” “老公，我和你一道。” 苏柔放开方浩，抹着眼泪，轻声嗔道：“都怪你，让我又哭了。” “鳄鱼眼泪！” 方浩呸一声，去房间中换一件干净的t恤，再去厨房。 苏柔也跟进来摘菜洗碗，可当油烟起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怀孕的反应，恶心起来。剧烈的时候，连黄胆汁都呕了出来。 “哎，让你去流了，你又不听话，现在受罪了吧。” “老公，这是你的孩子，我要给你生下来。” “如何确定是我的。” “就是你的。因为我只跟你做了。老公，你忘记了，前段时间，我们做的时候，都没做保障措施。” “哼！保障措施就百分百吗？等等，你和那个老色鬼的时候，他做保障措施了？”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意思是，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行了。苏柔，你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等你知道我手上有你出轨证据的时候，你都会没脸活着的。” “老公，我没出轨，我爱你。” “打住！现在做饭中，别说那些恶心的事。我回来，并不是看在你的脸上，我是看在天天他们的脸上，所以，别让我发飙。” 方浩制止苏柔的鳄鱼眼泪和柔情攻势，他已经看出苏柔的策略了，绝对不提奸夫，一直否认奸夫的存在，只说爱你爱你，只说只有你一个男人。 她在逃避。 女人说谎，张嘴就来！ 正说话间，外面门铃响起，方浩让苏柔去洗把脸，不要哭着眼睛去见客人。 “妈，你来了，进来吧，巧了，正做饭呢。” 方浩看门，看到是周芬。 第193章 妻子不想我出人头地 “小柔说出差回来了，我过来看看她。” 周芬进屋，看到屋里没啥样，没发生家庭暴力，她就放心一点。 方浩让孩子们出来和姥姥打招呼，他则去忙活厨房。 孩子叫了姥姥，则继续去玩游戏和看动画片，简单而快乐着。 周芬以前是不提倡这种教育方式的，她觉得现在就应该抓启蒙教育，应该让孩子进行系统化的技能学习，要赢在起跑线上。可从方浩的身上，她觉得一个人真聪明了，迟早会把天赋显露出来，而没有这个天赋的，再启蒙和培训，也不会成就大材。 而且，她发现，方浩将孩子放羊教育，孩子们反而高高兴兴的，无忧无虑。 她经历过心梗发作的生死瞬间，知道健康是最重要的。所以，方浩怎么教育孩子，她就不多说什么了。 她听到卧室房间中有女儿的呕吐声，她进去，看到女儿妊娠反应如此剧烈，她就有点心痛，上前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她道：“反应期还没过去？ “没呢，还有两三个星期吧。” 苏柔缓了好大一会才止住恶心，虽然她是第二次怀孕了，可这次反应比前一次剧烈，她觉得可能是母亲生病，老公要闹离婚，还有那个老色鬼念念不忘，让她疲于应对。 可她相信，这种情况终究会挺过去的。 “那肚里的孩子是……” 周芬欲言又止，她都矛盾了，如果这孩子的方浩的，那女儿为什么要生下来，毕竟方浩那边都要离婚了。如果是外面那个男人的，那就好理解了。可女儿又否认，也不离婚，这说不通。 “这孩子是老公的。我只有他一个男人。” 苏柔很聪明，知道母亲的意思，所以坚持这个说法。 “你得让方浩相信才行。” “回头我会做一个亲子鉴定，证明是老公的孩子，我不会骗他的。哦，妈，我听说你和姑姑谈过了，要将老公调入卫生局，这是好事，怎么还没定下来。” 苏柔回来后，很快就了解到了有关方浩的事情，省人医的人事调动，她的老色鬼也在活动着，那是因为她们密谋过，是将方浩调入卫生局，在她姑姑的眼皮底下，那方浩就不能搞事情了。 一个基层的小科员小股员，比一个医院的医生，更容易拿捏。 周芬道：“方浩拒绝了。而且，方浩在省人医年轻一代医生中，也是出类拔萃的，省人医那边不一定会放人。我也不赞成方浩去混体制。” “妈，你怎么想不明白，方浩当官了，他父母才会高兴，他才能更好地在江东市出人头地。我也支持他去卫生局跟姑姑做事。” 苏柔动员着母亲，她想着回头要给父亲打电话，让父亲也出把力。 周芬道：“你不是要和方浩离婚吗？你还这么上心他的事做什么？小柔，你要将方浩调入市卫生局，让方浩束手束脚，你到底要做什么？” “妈，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婚的，我爱老公。老公进入卫生局，有姑姑照看，他就不会被人欺负了。而且，省人医现在人事调动，应该会调派很多年轻骨干层进去，如果老公抓不住这个机会，他会被埋没掉的。” “你要是这样想，那就最好不过，等会儿我和方浩好好谈谈。” 周芬总觉得女儿有点反常，可细想又没啥不对劲。 两母女走到客厅，在那里闲聊着。 方浩很快就做好了饭，招呼孩子们出来，洗手，准备吃饭。 “叔叔，你做的饭菜真好吃！比我妈妈做得要好吃。我想一直在你家吃。” 小虎狼吞虎咽。 “那是，我爸爸是最厉害的！” 天天嘴角一扬，引以为傲。 “我爸爸最厉害。” 佳佳跟着天天的话，也复述着。 “行了，小孩子吃饭少说话。” 方浩神情淡然，给天天加了一块肥肉。 “爸，我不爱吃肥的。” 天天不满意，将肉夹起来，想要放回菜碗里，可一看方浩的脸色，想起以前方浩的教训，夹回饭碗里的肉，不能再放回菜碗，要注意卫生。 他灵机一动，就放到佳佳的碗里。 “爸，天天耍赖。” 佳佳也不喜欢吃肥肉。 “好了，都有。” 方浩出筷子，连同小虎，一人一块肥肉。 “小虎，你做个榜样。” “嗯，我听叔叔的。” 小虎人如其名，虎头虎脑的，真就吃了肥肉。 天天和佳佳学着，也还是吃了下去。 周芬看在眼里，道：“家里孩子多，也有孩子多的乐趣。早知如此，当年就多生几个了。” “老公教得好。” 苏柔想起前段时间，方浩闹矛盾，不肯住家里，她带着两个孩子，每次到吃饭的时候，她都手忙脚乱，都要威逼利诱。哪里有方浩如今的手腕，让小孩子吃饭都坐得端端正正的，还吃得倍儿香。 在照顾孩子这份上，她不如方浩。 她也更笃定，这个家离不开方浩。 孩子们很快吃饱，然后如小鸡离窝，恨不得飞向房间中。 方浩去拿白金，给自己倒了一杯。 苏柔皱眉，她不希望方浩喝酒，因为这表示着方浩情绪不好。喝酒之后，方浩的情绪更难把控。可她知道，现在方浩不会听他的。 她只能道：“老公，少喝点。” 方浩没看苏柔，自个喝一口，他就对周芬道：“妈，你说我要是走官场，我有前途吗？” 苏柔皱眉，她担心的还是来了，方浩果然有话要说。 周芬道：“你没前途！你当官了，固然能让你父母高兴，可这当官的学问，并不简单。你看看你姑姑，她在卫生局熬了快八年，今年才得到晋升副局长的机会，也才是副处级。你就算调入市卫生局，也是一个科员，不过是十级干部。十级干部，还不如你现在的职称呢。” 苏柔眯笑，道：“可老公年轻啊。” “是啊，年轻好被骗啊。” 方浩有点不屑苏柔的恭维，他再问道：“妈，卫生局要调我过去，这是你的主意，还是爸的主意？” 周芬道：“小柔跟你姑姑说的。” 方浩陡然用犀利的眼光看着苏柔，似乎要看穿苏柔，可苏柔脸色清冷，没有看他，反而是低头小口吃着。 可方浩不笨，他想着，调到卫生局，自己一身医术将毫无施展的余地，会在里面被埋没。而和妻子奸夫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在市卫生局，他上头是苏柔姑姑，说不定还有别的领导压着，他更难出头。 不能出头，这一辈子岂不是就完了。 苏柔，她不想我出人头地！她希望我碌碌无为，然后她就显出她自身的优越，居高临下，她就能控制我了。 方浩想通这点，咕噜一口将余下的酒喝光，苦涩辛辣悲，五味杂陈。 第194章 女婿的话更可信 一切都是妻子在作祟！ 方浩得出这个结论，心头升起腾腾怒火，真想一巴掌就扇过去！ 妻子真乃十足的贱人！ 冷静！ 冷静！ 冷静！ 他再喝一杯，心里反而明朗起来，妻子只能控制没实力的他，而当他强大起来后，妻子就无法掌控了，妻子就慌了。现在妻子不肯接受离婚，也不摊牌，肯定是觉得她还能掌控局面。 妻子的优势在哪里？ 苏家的背景，工作的优越，还有奸夫那边的加成？ 而奸夫的优势呢，若真是曾凌天的话，则是全方位的。 此时此刻，妻子一定觉得，她还能控制局面，所以不离婚，不摊牌。 可我已经看穿你的虚伪面目，我不会相信你，也不会被你摆布了！ 方浩没再喝酒，而是喝汤。 他道：“妈，苏家除了姑姑，还有什么人在医疗卫生系统中？我想竞聘院长，不知道能不能帮到我？” 竞聘院长？ 苏柔猛地抬头，看向方浩，觉得有点陌生了。自己的男人，竟然想要竞选院长？尽管她知道方浩没那个资格的，可依旧心头一颤。她越不想方浩出人头地，而方浩却越倔强，就好一颗发芽的小草，想要掀翻镇压它的石头。 周芬道：“你才喝一杯，就觉得省人医是你的了？来，再多喝点。” 方浩道：“苏家没有人脉，和你周家呢？” 周芬道：“周家重在能源领域发展，没有在医疗方面着力。你真要竞聘院长？” 苏柔就道：“妈，别听老公的，他哪里有资格竞聘院长啊。” “哦，我没资格？我差哪里？” 方浩就是要抛出这个话题，顺便看看苏柔是怎么看的。 果然，苏柔道：“首先，省人医是三甲医院，在国家行政级别中，是正处级单位。你的资历不匹配。其次，就算你学历和副高职称都符合，但你不符合五年或者多年以上副院长岗位的工作经验。再次，你没有次一等医院院长工作经验。” 周芬道：“小柔，你列举这些做什么，方浩是随口一说，他真能竞聘院长了，那尾巴不翘上天了。他一个科室副主任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还想院长，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方浩则眯笑地看着苏柔，道：“看来，你没少做功课啊。你一个做财务的，你对医院的人事这么清楚，你是本来就这么厉害，还是谁告诉你的吧。哦，对了，你连法院那边的人都认识，可真是手眼通天啊。” “老公，我……这汤有点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苏柔发现可能被方浩套路了，有点窘迫。 等方浩进入厨房，方浩就低声对岳母道：“小柔还不肯签字，还通过法院关系，将我的离婚诉讼给撤回来了。不承认外面有相好的，不肯离婚，还要调我去卫生局打杂，我越来越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撤回离婚诉讼？ 周芬惊讶之际，没成想方浩要闹到法庭，这是要撕破脸面啊。 而她是要面子的。 她有点嗔怨地看着方浩，道：“这多大点事，别动不动就要去法院，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解决。在法庭上红口白牙，多丢人。” 商量着解决？你们商量着，最后还不是要以你们的意见为主，到头来，你们就会使劲拿捏我，那我才不会和你们商量呢……方浩道：“丢人？呵呵！那也是丢我的人，你着急什么。” “你一个村佬，有什么好丢人的！” “也是，那我就活该呗！” 方浩不说话，闷头吃饭。 饭后，他进去书房， 不多会，岳母周芬也进来，她道：“我让你看的几本数学书，你看了没有，有不懂的，你现在可以问我，然后给我捋个科研方向。” 方浩道：“你这不是难为人嘛！我是医生，你的可是数学啊，你一个教授研究的层面，让我一个门外汉给方向？给不了。”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现在没想法，那就别急，先看着吧。” 周芬退出去，和女儿到主卧中，她有话要问女儿。 苏柔就道：“妈，你怎么让方浩研究数学问题，跟他医学完全不同啊，没有你这样的。” “你懂什么！方浩这脑子，比我那几个研究生都好用，他说看不懂，并不是真看不懂，而是他没看。” 周芬有点惋惜地看着苏柔，道：“你小时候的脑子也很好的，可不务正业，学什么琴棋书画，我要是逼着你学数学，那现在也是个数学博士了。可惜，可惜了。” “我才不去做哪些枯燥的数学题呢，这个世界是丰富多彩的，有风，有云，有花，有雨。” “你的风花雪月，岁月静好，是因为有方浩在家里付出而已。而我看你，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方浩都起诉到法庭了，你怎么还不签字？正要对薄公堂吗？” 周芬皱眉。 “妈，我要跟你说多少次，我是绝对不会和老公离婚的。” 苏柔看了看方面外书房的方向，道：“我知道老公付出了很多，以后我会补偿他的。” “补偿？人家需要你补偿吗？” 周芬摇头，道：“方浩沉淀了这么多年，他是有真才实学的，他迟早会出人头地的。哦，说到这点，你爸也几次跟我说，让你尽快约那个人出来，大家见见面。” “谁？” 苏柔有点心慌，却明知故问。 “你瞒得住初一，你瞒不了十五的，你迟早要让我们知道那人是谁。” “妈，你说什么，说得我好像是什么人。” “我相信方浩！” “妈，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那又怎么样？我是做数学的，在感性和理性之间，我偏向理性和事实。这种事情，不是小事，可方浩如此笃定，加上我眼睛没瞎，我知道你有问题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你有本事，就在我入土之前，都能将这事一直瞒下去！” “妈，你怎么这么相信方浩？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吗？” “他是医生，他救过我的命，他说得都做到了，他就值得信赖。此外，他说你爸和女研究生的事，我这几天没事，我还真发现了他们的猫腻，证实确有其事。” “妈，你跟踪我爸？” 苏柔吃惊，没想到母亲竟然会跟踪人。而母亲的身体还不是完全好了的情况下。她父亲苏博源肯定想不到会被母亲跟踪。 若是母亲也跟踪自己，她会发现什么吗？ 这个，不得不防！ 第195章 她，有欲望 周芬对女儿吃惊的反应有点意外，她道：“跟踪只是为证实而已，是我偶然起意，然后就证实了。可想而知，这个事实存在很久了。况且，你爸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说好听的就是风流倜傥，招蜂引蝶。不好听的，就是一个有裂缝的臭烂鸡蛋，专门招引乱七八糟的苍蝇。哦，话说回来，方浩这么确定，莫非也跟踪过你？” “我没事，我在外面坦坦荡荡，我都没有乱来，我才不怕他跟踪呢。” 苏柔说得嘴硬，可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因为方浩放在她车上的录音笔，就录到了她和老色鬼的对话，方浩还去了民宿，还去了疗养院，甚至去了天之峰，都证明方浩在调查她，而且几乎步步致命。 而最近方浩根本不调查她了，而是直接起诉离婚，应该是真掌握了她出轨的证据。 方浩也口口声声说有证据，她没看到方浩拿出来，她也不好确定是什么。 她相信，抓奸在床的行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要么，你是被冤枉的，要么，你太聪明，演技好过头，连我都骗了！ 周芬从女儿的脸上，看不出端倪，她就摇摇头，人老了，阅人本领不行了，连自己女儿都看不透了。 九点，方浩从书房出来，去隔壁拿了小虎的衣服，然后让小虎和天天进去洗澡。 他开了淋浴，让两个小家伙在里面玩玩水。 佳佳见状，她也要进去玩。 苏柔不允许，她就带着女儿到她主卧的浴室淋浴玩耍。 周芬对方浩道：“你看，这一家子多好，不是吗？” 方浩眼神微凝，道：“小柔相中的那个，比我好多了。我没能耐，住的是这种一般的房子。而你新女婿，比我富有多了，等她们结婚了，到时候住大别墅，几个佣人奶妈，轮番伺候着。” “比你富有？谁？” “我不确定，但以你女儿现在的眼光，如果不是比我好的，她会看上？物质上，至少需要别墅豪车吧，这些都是标配。否则，就是真爱了。” “你不确定，还是不方便透露给我？” “我是真不确定。不然，你天天骂我为村佬，我也受够了，早一点和你们苏家撇清，我就少被骂一次。” “你不确定的事，你如何相信一定存在？” “妈，你去过太阳上面吗？” “废话。” “那你没去过太阳上，你却相信有太阳的存在，这是为何？” “太阳本来就存在，我也看得见……你这是在诡辩。” “诡辩就诡辩吧。” 方浩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但信息如白驹过隙，让他又没个头绪。 他看了一下时间，让浴室的两个小家伙停止玩耍，他去给他们打上沐浴露，洗涤他们的小身板，收拾得干干净净，也就让他们上床。 周芬抱手在一边看着，对方浩伺候小孩子的利索动作，她都觉得是一种美感，她当年带女儿，都有月嫂保姆伺候女儿的一把屎一把尿，她只是抱着干干净净的女儿，将她当作掌中宝。 她道：“方浩，你要是不做医生，去做个保姆男，你也是很称职的。” “想骂人？那就骂得直接点，不要拐着弯。” 方浩让天天和小虎睡下，关门，让周芬回房，他也给对方针灸一番。 周芬从手术中活下来，大难不死，可也伤了元气，本应该好好静养，可她闲不住，又开始钻研数学论题。所以，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舒服！方浩，你这手法，有什么门道吗？” 周芬发现，随着方浩的针灸，她体内又有一股子气在流动，流转之处，非常舒服。此前走路带来的疲乏，也就没有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暖阳花开，站在郊外青青草原上，张开双手，脸面迎着温柔的春风，又沁人心脾。 亦彷如，吃了一顿大厨炮制的东坡五花肉，满嘴漏油，然后来一块冰镇水果，顿时肉腻消解。 这个女婿，有真本事！ “都是农村的野路子，哪里有什么门道。” “可我感觉到了气的流动。” “那是神经元被刺激产生的神经运动。你是科学工作者，要注意用科学解释现象。你仰着吧，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儿过来给你拔针。你困了就睡。” 方浩没多解释什么，针灸的原理很深奥，跟非医学工作者无法解释，这就好像，爱因斯坦跟你解释相对论，你只知道相对论的数学公式，但其中蕴含的物理景象，你无法理会。 方浩洗澡，却顶到外面敲门，是妻子说要拿一个东西，他就去开一个门缝，结果妻子进来反手将门锁了。 “老公……” “苏柔……” 方浩无语，内心厌恶着妻子这个举动，因为很明显，妻子的熟练程度，是和老色鬼锻炼出来的。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很贱，很让人恶心。 然而，他毕竟是一个年轻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又有一段时间没活动了，所以此刻诚实的身体出卖了他。 淋浴哗哗落下的嘀嗒水声，掩盖了那种声音。 许久之后，进入贤者时间。 方浩看着湿透了衣服的妻子，那薄薄睡衣下的玲珑绝美身体，若隐若现，差点让他再次火山爆发。 有时候，女人穿着衣服，是要比不穿衣服，更美更诱惑的。 可惜，这是个出轨的烂女人！ 苏柔却不解郎中狠意，她以为自己魅力在吸引方浩呢，她道：“老公，一次就好了吧，你先悠着，等过一两月后，我就可以全身心给你了。在这段时间，你就辛苦忍忍。” 方浩道：“苏柔，你何必这样呢，我们都要离婚了，这样再牵扯不清，有意义吗？” 苏柔道：“我怕你憋坏了，才来帮你解决释放，我是为你好，你怎么还要跟我离婚？真是的，你个男人，就是个拔雕无情的家伙！今晚我和女儿睡，罚你睡书房！” 她剜一眼方浩，开门先走。 出门一刹那，她嘴角轻扬，还是老公的好！老公，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方浩一脸怅然，完全搞不明白妻子的行为。 她，有欲望！ 第196章 突然的急诊 方浩收拾一下，再去岳母的房间，发现岳母真睡着了，他就小心地把针拔了。 小虎和天天睡一起，妻子和女儿睡一起，方浩也就只能去书房了。 徐有成自从进研博士后，和方浩就淡化了师徒的关系，他的研究工作也不需要方浩来处理，论文也不需要方浩来校正，当然，他也知道方浩当了妇科副主任，工作很忙，也没法帮他。 可是方浩还是保持着此前被压榨的工作习惯和状态，每天都会研读医学书籍，查阅浏览最新的医学动态，甚至也看别人录播的手术视频，如同枯燥的海绵，每天都在医学知识的海洋中汲取着。 每一个成功者，都是先从工作狂开始的。 罗雪娟是要研究女人更年期的治疗，目前的新药应该进入了二期临床试验阶段，所以不会让方浩碰她的病人。 更年期么？ 方浩收集一下这方面的资料，确定罗雪娟就是走大众老路子，研究的是更年期女性身体激素的分泌情况，从而研究如何治疗。 原理是，人体是一个整体，各个激素的水平，处在一个平衡状态中。如果激素水平不平衡了，那人的身体就会出现一些异常，对更年期来说，则是月经出现异常，情绪变化波动大，容颜变衰老等等。研究这些情况对应的激素分泌波动，治疗的时候，就控制这些激素水平即可。 可惜，罗雪娟的临床试验效果并不好，跟我想象中的要差远了。不过，她的药物还是有一定作用，通过药监局的测评，是没有问题的。 她自己开发的新药，还是她和人合作的？不管怎么样，这都是生财之道啊。 她不让我看她的病人，不是怕我抢病人，而是防备着我阻她生财。 这个女人，和李晓曦又有什么区别？ 或许，社会上的人，都是这样的吧。 方浩接下来也做了一下月牙湾的功课，在网络上收集一些资料，得知那里也是一个疗养院，是老年妇女干部疗养的圣地。 刘玥说让带我去月牙湾，是给这些老干部看病？她一开始动员我去妇科，莫非就是想用妇科副主任的身份，来做敲门砖？ 她给我介绍这些病人，不会坑我吧？ 方浩觉得应该不至于，也正是因为刘玥的引荐，他治疗了韩妍，得了两百万的诊金，后来答应治疗徐怜音，也得到一百万的封口费。 这些灰色收入，不可外传。 可收这些钱，没问题吗？ 方浩还是有点忐忑，只是收下了支票，到现在都没兑现呢，就算去兑现，他也会去换兑到父母的账号中。 只要我不犯错，能看好病，或者让她们有所好转，那就是成功。 方浩如此想着，倒是掌握了其中的分寸。 当方浩刚躺下，却是一个电话进来，妇科夜班主治医生打来，说有个病人晚上出现问题，一度出现休克，最严重的时候出现过室颤。 方浩让对方报了病人的床号，他一下子就辨出这是罗雪娟转移过来的病人，他就让主治医生去找罗雪娟和李荣子。 那主治医生说都打了电话，都是关机，留着应急电话也无人接听，也就只能找方浩了。 “别慌，我马上过去，维持十分钟，我即可到达。” 方浩挂断电话，快速穿衣服，开门出去。 他刚上车，就发现妻子来电话，他皱皱眉，还是接了，道：“医院有个病人出现问题，我得过去一趟。你们睡吧。” “老公，我等你回来。” “不用等了，不知道要忙到啥时候呢。” 方浩挂断电话，快速离开。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住院部，看到值班的主治医生和护士都忙得俏脸发白，都有慌张之色。 夜班，最怕遇到这种情况，不说大部分医生都下班，功能部门大都关门，她们自身都人困马乏，稍微处理不好，出了人命，她们就得背锅了。 “别慌！我来看看。” 方浩看一眼病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老年妇女，容貌一般，但头发染成了金黄色，眉毛是剃光了再描画出三角眉，方浩觉得这是最没美感的。 女人，还是自然的好看。 这妇女气色很差，呼吸也有点不畅，观看瞳孔的情况，也很不乐观。 他把脉，更是不妙。 他一边看着这个女人的用药记录，很多药都是罗雪娟指定的用药，不在省人医的用药目录中。 他把脉完毕，吩咐主治医生带 病人去做一个加急拍片，疑似是心梗发作，一会要做个心脏手术。 他顿了一下，让另外一个护士去联系手术外科，让手术外科的人来做这台手术。 他发现病人家属没来，让护士加紧联系。 拍片很快出来，正如方浩所言，病人的心脏有问题，需要植入心脏支架。 “保存好这些数据，天亮后交给李荣子李医生。” 方浩交代好主治医生，然后就去刷手，他不做主刀，可观摩一下还是必需的。 去打电话的护士也带来了不好的信息，手术外科那边的几个主刀电话也打不通，无法联系上。 “算了，我来做这台手术吧。” 方浩见时间不等人，病人也许熬不过今晚，只能自告奋勇了。 他签了字，让主治医生做助手，安排好仪器耗材等，也就开始抢救病人。 接近两个小时的手术，虽然很累人，可也非常完美。 主治医生长出一口气，在护士出去后，就只有她和方浩，她就道：“方主任，这是罗主任的病人，而我听李荣子医生无意中说过，这是研发药物的临床阶段，这病人是个试药对象。我们没有罗主任的同意，会不会有麻烦？” “首先，我们是联系不到罗主任，也联系不到李医生，不存在不打招呼。其次，病人都出现心颤休克了，这是心梗发作，时不待我，无法再拖延。再次，罗主任不没上任嘛，那出现在我们妇科的意外情况，不还得我们来背锅。你把资料都保存好，等明天和李医生交接。别的情况，不用我们理会。” 方浩公事公办地说着场面话，不管这个病人是她自身的毛病，还是因为试药出现的药物副作用，都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这些事，与他无关，让那个宣示了主权的罗雪娟去烦恼吧。 第197章 人品不行 凌晨。 方浩有点乏困，也就到楼下抽烟。 不过会，接到金小建的电话，说让他出去玩。 现在凌晨两点，你让我出玩，你是风儿，还是我变沙子了？ 方浩听到电话中那边有风声，也有美女的嬉笑声，更有跑车马达的轰鸣声。 “没空，在医院值班呢。” “浩哥，你在医院正好，我去找你。给我弄点药，让我今晚能长久干一个小时以上的药。” 闻言，方浩不耐烦，挂断电话。 接着看到妻子的短信，问他几点回来，他就说刚做了一个手术，需要术后观察，就不回去了，住医院。 妻子回复，让他早点休息，但明早要回来给孩子做吃的。 还回去吗？ 理性告诉方浩，离婚诉讼被驳回，那接下来应该进行分居，只要分居到一定时间量，法院也会判他和苏柔离婚的。 他是爱妻子的，只是妻子出轨，而且妻子也并不像她嘴上说的那样爱他，让他只能选择离婚。 然而，妻子又怀孕了，不管是他的孩子，或者是老色鬼的孩子，此刻妻子都是弱势群体。 当然，如果能再证明那孩子是老色鬼的，那妻子就无话可说了。 这对双胞胎（假如亲子鉴定是老色鬼），加上已经证明了的方佳佳，在铁证面前，苏柔再抵赖也没用！ 然而，方浩还是低估了离婚的复杂性。 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妻子坚决不肯签字，甚至动用法院的人脉，将他的离婚诉讼给驳回了，如果他不拿出那份亲子鉴定，证明妻子有出轨的铁证，法院不会再受理他的起诉了。 那亲子鉴定背后的真相太丑恶，方浩一旦曝光，妻子会被毁掉，他恐怕也会陷入非议之中，世人都会笑他如何如何的窝囊！ 连续抽了两根烟，方浩还是踌躇不定。 外面一阵马达轰鸣，有辆跑车进入医院，停在妇科楼前。 方浩瞳孔一缩，因为他看到了金小建从车上下来，而且跑车的副驾驶上，竟然坐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小美眉。 而金小建现在的服装也变了，做了头发，打了发胶摩丝，让头发直立起来，而且金小建也做了面部的美白，甚至抹了一点唇膏，身上的衣服也是张扬，潮流大裆裤，一双英伦风格的高帮皮鞋。 这货不再是大学计算机学生，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富二代！ “浩哥，我，金小建，你不会看不出我了吧，我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吧。” 金小建上前，将一包华子烟递给方浩，道：“这个是限量特供的，整个江东市，只有几个人的家里能摆这种烟，味道正。” 方浩没接，道：“你变化这么大？” 金小建凑近一点，将烟塞到方浩的白大褂口袋中，他道：“我姐那丑事不能出门，我想要什么，我妈不得给我？车，我要了。钱，我也要了，有了车，有了钱，马子不就来了？浩哥，这都得感谢你告诉我真相。你可真是我的贵人！没有你，我根本翻身不了啊。” 方浩讪然，道：“你本是出身不凡家庭，注定不凡，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与我无关。” “浩哥谦虚了。不过，浩哥，我现在有个事得麻烦你，我发现我哪方面的时间有点短，弄几分钟就顶不住。你能不能给我点药，让我更持久一点。你看，那两个，我从夜店里带出来的。” 金小建提出了大多男人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个……你这是男科问题，我没这么方面的研究，你得找更专业的专家。以你的能耐，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方浩突然有点厌恶金小建，说妒忌吧，也有点。毕竟，这样的一个废物，从不无学术的青年，摇身一变就成为真正的富二代，豪车美女，夜夜笙歌。他妒忌这种含着金手指出生的，可以不用奋斗就得到了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这就好像，两个一起贫穷的邻居，突然有一个富裕起来了，另外一个还贫困着，然后穷的那个看不起富的，而实际上，是两人不再在一个层次，做不成朋友了。 当然，其中更多的是失望。 他能从金小建的形象中可以看出，这个金小建没守得住初心。原先是做一个枪手中介，到现在彻头彻尾的富二代，变化太大。 一个人变化太大，往往就是本性的流露，灵魂的扭曲。一个好人，会变成为一个大混蛋，会非常非常的坏。而一个恶贯满盈的，放下屠刀，就会成为一个大好人，立地成佛。 “这样啊，浩哥，你也太逊了！回头找你喝酒。” 金小建挥挥手，上了他的车，炸街离开。 逊吗？就你这种品性，治好你，只会让你祸害更多女人！ 更逊的是你，就凭你这样的品性，你怎么接管你家的集团，你怎么和你姐徐怜音斗，还有你那个未见面的学霸妹妹斗？你这样放浪，你妈那条老狐狸会将公司给你？ 方浩猛然间想起什么，想提醒一下金小建，可最终没拨打对方电话。 富贵有命，成事在天，别人家的事，让他们斗去吧。 他再上住院层，看了还在术后观察的手术病人，一切数据都正常，他就放心下来，回宿舍休息。 次日。 方浩趁早回家一趟，他带了早餐面包等，回家再熬一点稀粥，也就让孩子起床。 他来到卧室的时候，看到苏柔很疲乏，他问了才知道，昨晚苏柔等他等到一两点。他一直不回来，她熬不住了，也才入房睡觉。 这女人…… 方浩无语，有点小感动，可更酸涩，心忖，你若这么真心对我，四年来为何频频出轨，给我戴绿帽？ “方浩，来，我有个事问你。” 岳母让方浩到书房，留孩子们在外面吃早饭。 “妈，何事？” “昨晚去哪里了？” “妇科住院层有个病人休克室颤，我过去看看，然后根据情况给她做了个心脏搭桥手术。” “手术结果呢？” “自然是成功了，结束的时候都两三点，还要留院观察，所以我也就没回来。妈，你有话要问我？” 岳母就道：“你说要和小柔离婚，那你们昨晚还在卫生间里……嚯，你一边说离婚，一边那样恩爱，你当婚姻是什么玩意？” 方浩头大，有点尴尬，道：“我能说，我并没有那个心思，是小柔……”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没那个心思，小柔还能有你力气大，还能强迫你不成？你们这样，你们这婚还离不离？” “离！现在她让人撤回了我的诉讼，所以这婚才离不了！就算昨晚有那事，可我也不会容许我的妻子在外面还有别的男人。等等，妈，你偷听？” “胡说，谁偷听的，你们那么大声，我又不聋！下次小点动静！吵死人！” 岳母一愣，警告一下，忙先离开，出门后，她一摸老脸两颊，顿感热热的。 第198章 真是嫌贫爱富吗？ 外面，孩子们在一起，似乎吃得很快。 这是一种很自然的现象。单独一个孩子的时候，总是百般挑食，而当有一两个孩子一起吃，形成对比，甚至竞争关系的时候，孩子挑食的毛病就会消减很多。 方浩让孩子背上书包，根据幼儿园老师的要求，还得拿扇子。他看到岳母也拿了公文包，他就道：“妈，你要去哪里？” “我去一趟中科院，你送一程。” “行。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方浩看岳母气色不错，就没劝她不要去做研究了，免得碰壁。这老教授有点古板，性子执拗起来，敢怼任何人。 岳母看到方浩开的车是张骏的奔驰，她就道：“方浩，我发现你挺嫌贫爱富的啊。” “哦，此话怎么说？是因为我和小柔离婚，我会惦记小柔和你们的财产？那不存在，我不是那种人，我的唯一要求是天天归我，然后我净身出户。” 方浩要天天，因为天天是他的孩子，也是方家的血脉。自己的儿子，不能让苏柔带走，到时候被后爸欺负呢？ 自己的儿子，自己养。 “我不是说你们离婚的事，是说你开这车。我说把家里的车给你，你没要，起初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你开着奔驰，你很开心啊，我就看透你这个人了，嫌贫爱富的软骨头！” “妈，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我本没车，开了你们的普桑，那我不也是嫌贫爱富。再说，普桑和这奔驰都不是我的，说普桑吧，你们家一个保姆说要留下车子，爸就给那个保姆了，合着我只有使用权。开着你们的车，还得是欠你们家人情。与其这样，我还要来做什么？” 方浩轻笑，再道：“这奔驰也是一样，也不是我的车，但我开着不更有面子？” 岳母道：“合着你的意思是，开普桑没面子，开奔驰就有面子。照这个理，家里有红旗，你为什么不开？” “红旗也不是我的，而且，这其中又有不一样。这车，我只要开进省人医，大家都知道，这是张骏的车，都知道这是吕静主任家的，没人敢拦。而我是刘玥主任提拔，在医院中算是刘玥吕静一派，我开这车，表明我的立场。在医院中，谁敢动我，就要考虑一下我背后的吕静。这狐假虎威，还是挺爽的吧。” 岳母眉头冷扬，道：“你站队这么早，有必要吗？到时候刘玥吕静倒台了，你也得跟着倒霉，说不定，刘玥吕静得罪的人不能对付她们，反而将枪头对准你。” “有这可能。所以，我现在不敢松懈，一直都在提升着我的医术，完善知识面。专业上不能让人找到纰漏。实际上，我一个农村来的，人家想要拿捏我，也不用看我是不是谁的人，直接蹂躏就是。” “觉悟倒是不错，那就不要出错。你们医术上一旦出错，就是人命关天。当然，你若是犯错了，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过来跟我一起研究数学。” “数学？没兴趣。再说，我和小柔离婚后，我就高攀不起你们苏家和周家了。” “你这人能把天聊死，真自讨没趣！” 岳母傲娇地转头看车窗外，不理方浩。 “你下班后来接我。” 下车后，岳母给方浩丢下一句。 “我中午在医院宿舍，不回家，你要回去了就提前给小柔打电话，让她来接你。我上午休息，有的是时间。” 方浩拒绝，哪怕说完这话就被岳母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他就忙转头，当没看到。 从中科院到医院，需要经过久隆建筑公司。 方浩想起，上次突然来公司，看到了妻子情人寄来的小快递，让他查到了天之峰，后来妻子说加班，实际上也没来公司，而是去陪情人或者做别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妻子很多时间都在公司里，那这里也可能成为她和奸夫联络碰面的地儿。 或许，我应该常来妻子的公司看看，看看她在公司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然，我都不了解她的为人了！ 方浩想到这里，将车靠边，然后开向妻子公司。 门卫保安见到一辆陌生的豪车奔驰过来，他以为是大人物来了，也就抖擞精神上前。 可当方浩将车窗放下，保安就认出方浩，他更肃然起敬，羡慕妒忌。 原来苏总监的老公还有这么好的车子啊。果然，能娶到苏总监这样大美人，一定也是和苏总监一样优秀的人！ “我老婆有快递吗？她今天上午休息，不会过来。有的话，我就帮她带回去。” 方浩找了个理由，随口说。 门卫忙查了一下，道：“今天没有，昨天倒是有不少。” “知道了。” 方浩心情灰暗，如果不是业务上的来往，那就表示着妻子和奸夫依旧在来往。 苏柔啊，我都向你提出离婚了，你坚决不同意，嘴上也说爱我，可实际上，你又暗度陈仓，你可真够犯贱的。 你怎么是这样一个贱人！ 贱到让人恶心啊！ 好，既然你这么爱你的奸夫，那我就成全你！ 方浩将车子停到主楼前，然后走进办公楼。 他先去妻子的办公室，环看四周。 风格还是上次的风格，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明显添加什么物件。 地上的垃圾桶已经被清洁阿姨打理过了，没有价值。 妻子的办公桌边上有两个保险柜，钥匙只有妻子一个人知道。 妻子是高级财务总监，办公室配置保险柜，也不为过。 等等，可为什么要有两个呢？上次来的时候，好像只有一个保险柜。 莫非，有一个是公司的，另外一个是妻子个人的。妻子的一些私密密件，就放在私人保险柜中。 方浩回忆一下上次进来办公室的情形，确定只有一个保险柜。 这次突然多出来的保险柜，说不定真是妻子的。 妻子和情人有往来，有些东西不能放在家里，也不能放在车里，那就只有放在公司中。而随便放的话，也会被人发现的可能。上次方浩不请自来，那时就已经开始调查妻子了，可能让妻子事后有了警惕。 苏柔，你果然狡猾啊！ 第199章 考验妻子 为了验证这个事，方浩还去了另外一个财务总监的办公室，苏柔是副总监，而里面这位才是正的。 那是一个中老年妇女，高颧骨，有点龅牙，容貌一般般，但气质很不错，按照方浩有限的资料，这个妇女是市里某个退休大人物的儿媳，在公司中算是半养生状态。 他进去是问董事长来了没，眼睛快速扫一遍办公室的情形，发现只有一个保险柜，但比苏柔办公室的更大。 “你是小柔的老公？果然长得又帅又年轻，不错，不错。” “哦，你认识我？” “我没见过你，但我听过说你啊。小柔怀双胞胎了，我们都知道，你很厉害啊。” “这……我先找董事长，回头有空再聊。” “董事长也说要找你聊聊，你去找她吧。” 方浩先离开。 因为妻子是婚后才进入久隆集团担任财务工作，所以方浩并没有见过云姐。 云姐，真名叫邹云，久隆集团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年纪在五十岁上下，很干练。 此刻，一头长发盘在头顶上，非常精美和别致，她脸蛋白皙，玉润如羊脂，一看就是保养有道，至少在脸上看不出有岁月的痕迹。现在看起来是就是一个大美女，可见年轻的时候有多风华绝代。 脖子也修长，人不瘦，略显丰腻，故而看不到锁骨，却让胸脯更加伟岸，可见有得有失。 那一袭抹胸里的规模，应该是方浩所见的第二大了。 第一大，是门诊部的那个可怕的护士长。 不过，护士长的形状如木瓜，而邹云的却是充分蒸发的大白大馒头。 邹云个头很高，站起来只比方浩低三五厘米，和方浩握手的时候微微加力，也显示出一个女领导的气场。 “一表人才，果然一表人才！方主任，难怪以小柔那么挑剔的眼光，你能将她拿下，你是有真才华的！” 邹云看到方浩，才明白何为郎才。这个方浩看着有些腼腆，甚至略显自卑，但隐约中可见气场不弱，有儒雅稳重之风。 在方浩这个年龄段，她也见过博士，甚至教授等绝顶聪明的人，可就没见过还能有方浩这么帅的。 有方浩这么帅的，却没有方浩身上这点气质。 并且，二十五六岁就在省人医担任一个科室的副主任，不管是不是靠苏家的资源，都让她高看。 方浩道：“董事长过誉了！小柔常说，她当年跟我，那是因为她眼瞎了。” “是吗？你是医生，能将她治好吗？” “治不好，我也不想治，不然，治好了，她眼光好了，就不要我啦，我得不偿失。” “贫嘴！我算明白为何小柔喜欢你了，会说话！” “我就不占用董事长您宝贵时间了，我来是提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董事长你同意。” “哦，如果是别人说不情之请，我是不会让他开口的，但，方主任你例外，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小柔不是怀孕了嘛，反应有点大，家里也有两个能闹上天的了，加上我工作也忙，所以小柔不适合再上班了。我希望董事长将小柔辞了。” “哦，让我将小柔给辞了？可小柔是我的得力助手，没有她，我损失很大。” “所以，这是不情之请。” “既然你亲自登门了，我不答应你都不行。回头我和小柔谈一下工作交接，然后她就是你的全职太太了。” “谢谢董事长。” “别光嘴上说得甜，这对我不管用。我是商人，我需要看到实惠。你是医生，就是给人解除身上病痛的，我正好有偏头疼，已经有二十年了，隔段时间就发作，去医院吃药都不见好转。经年累月，我都厌烦了。你年轻有才华，你得帮我瞧瞧，也得想办法给我解除病痛。” “没有问题，我就在省人医妇科，你来了，我给你检查。” “把你电话给我，回头我去的时候，就找你了。” 方浩互留了电话，然后就离开。 苏柔，你让我离开省人医，我就让你离开久隆，看看谁得逞！ 我让你成为全职太太，到时候你的时间就充足了，你和你老色鬼就能待在一起了。 苏柔，你别给我抓奸在床！ 啪！ 方浩也给自己一个耳光，因为这是要将苏柔推向那老色鬼的怀里，他简直不是男人！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考验呢。 苏柔若是真耐不住寂寞了，真去找老色鬼，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苏柔本来就是一个出轨的女人，现在让她去找奸夫，才会暴露奸夫是谁。 啪！ 方浩又给自己一个耳光。 为什么自己会找这样一个女人做妻子，为什么当时就看不清这个女人？为什么四年来这么相信她？ 眼瞎的，是他自己！ 方浩内心滂湃，但脸色却出奇的平静，开车出公司大门，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建筑公司。 这个建筑公司规模很大，三年前，也就是妻子生产之后，当即就来这里上班了，担任的岗位是财务，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晋升为总监级别的。 这里面，除了妻子本身的聪明才智，苏家的资源，那会不会还有她情人的功劳呢？ 方浩设身处地想想，如果他有情人，考虑的应该也是将情人放到自己的产业中，让情人处在一个养尊处优的环境中，让情人衣食无忧，保养颜值，又让情人发挥能力，自我价值得到实现，更能笼络情人的真心。 这，是高端养鱼。 这个久隆建筑公司，也值得打听打听。 方浩脑海中也出现相关人物，可以帮忙查询，如张骏，吕静，这是第一层次，比较亲密可信的，次一级的唐婉，唐麒，甚至乔一恒，更次的是金小建，徐洁等人。 云姐，或许也是一个突破的关键。 方浩寻思着，电话突兀响起，打断他的思路，他一看是刘玥打来的，他就忙接听。 “方浩，你在哪里？今天罗雪娟向我投诉了，说你不守规矩，干涉他的病人治疗方案，这到底怎么回事？” “主任，你没到医院吗？” “没呢，早上有点事耽误了。距离医院，至少还有十分钟。” 原来你没到医院，你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啊……方浩无奈，道：“那事情是这样的……” 第200章 小心你晚节不保 两人在医院碰面。 刘玥是相信方浩，她怕方浩处理过于仓促，会有把柄留下，早就在电话那边让人将凌晨手术的女患者去做一次术后拍片。 此刻，最新的ct照就呈现在两人面前的观片仪器上。 方浩看了看，道：“从这上面上看，支架过血量已经达标，没有排斥反应，伤口没有出血点，开始愈合。” 刘玥参考了各个指标，也是松一口气，道：“方浩，这是一台完美的手术！据我所知，你是第二次做这种手术，你都完成了，可真了不起。” “主任，别奶我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手术本身了。” 方浩心里也将一大块石头放下来，他救人成功了，手术层面没有被攻击的破绽，接下来包袱是罗雪娟的啦。 他道：“现在，是罗主任要调查患者突发休克以致心梗的问题，不需要我插手吧。” “让李荣子李医生过来一趟。” 刘玥打个电话过去，大概几分钟李荣子医生也就进来。 李荣子对方浩投去不善的眼神，是在责怪方浩没有她的允许，竟然给她的病人做手术，还说要停用了她们的药。 她抢先道：“方主任，我们不是有个约定吗？你怎么不遵守，你还是男人吗？” 刘玥皱眉，道：“李医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李荣子却不怕刘玥，因为一个返聘的老主任，当新主任到来的那一天，老主任就得滚蛋！她道：“我已经很客气了！方浩，你怎么给我解释？” 解释你妈……方浩心里头骂人，可脸上却是和善的微笑，他道：“昨晚田医生是先打你和罗主任的电话，你们都没接，然后才打我电话的，我也不想来，可不得不来。” “不可能，我没接到任何电话。就算打不通我电话，不会让人来找我吗？” “李医生，你没看昨晚的医疗日志吗？也是，我应该让病人等你的，这都是我的错！” 方浩脸色凝住，道：“作为医生，你还是搞清楚了情况再来质问我，不然，你就是个什么玩意！滚！” “你……” 李荣子没想到方浩翻脸了。 “别急着滚！这是你负责病人的手术情况，你回去再做做功课吧。” 刘玥将一份化验单交给李荣子，再做一个请的手势，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很足。 跟接着电话响起，是院长办公室打来的。 方浩接听，是院长秘书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挂断，方浩对刘玥道：“院长一大早叫我过去做什么？是不是院长的竞聘出现结果了，有什么风声吗？” “没有。几个候选人都在角力。不排除空降，毕竟这个院长位置也是香饽饽的正处级。” “那我先过去，看看院长要吩咐什么。” 方浩决定随机应变了，他过去院长办公室。 杨文锦见方浩进来，就拍桌子，道：“方浩，怎么又是你！你又给我惹事了。” 方浩懵然，道：“不存在啊，我没做什么啊，我怎么给你惹事了。” 杨文锦道：“我不信！刘玥肯定将上面决定让罗雪娟担任妇科主任的事告诉你了，你也应该知道，那些病人是罗雪娟精心挑选做新药临床试验，你也应该知道不该碰她的病人，可你为何还私自给她的病人做手术，还用了别的药物。你给我个解释。” “院长，你是一院之长，在这里发生的大小事情，还有你不知道的？你慧眼如炬，早有公断，我跟你解释个什么啊，你想怎么决断就怎么决断吧。” 方浩这次态度强硬了，自己没错，为何要一而再地让杨文锦拿捏，再说，你杨文锦马上都要退位了，你还能像此前那样镇压我四年？ “我反正是临时的，是给你打杂的，新主任到来，我就没用了。你想撤，就撤了我吧！朝令夕改，我看看你如何晚节不保！” 他说完这句，直接摔门离开。 “你……” 杨文锦气坏了，没想到反被方浩将一军。她也有点茫然，莫非是方浩知道自己要退位了，都不把她这个院长当院长啦。 人走茶凉啊！ 秘书进来，看到杨文锦的脸色不好看，她陪着小心道：“院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那今天的日程要改动吗？” “不用，我没事。被方浩这小子气的！” 秘书道：“刚才我问了刘玥主任，说是那病人出现危机，都联系不到罗主任那边的人，最后才找方浩，方浩连夜过来抢救。病人当时出现了休克和室颤，做了加急拍片，看出是心脏有问题，方浩决定走特别程序，做了加急手术，植入了心脏支架，才将病人抢救回来的。” 杨文锦苦笑，道：“那小子突然硬气，原来是他没做错！可他刚才是什么态度，分明是没将我当院长，真是的！” “院长，要不要开个小会，撤了方浩临时科室副主任的职务？” “算了，不然，我可真如他所言，说我朝令夕改。你抓一下妇科那边的思想工作汇报，让她们加强组织思想学习。” “是。” …… 方浩在廊桥上抽了根烟，缓了缓情绪，再回妇科。 在办公室里，刘玥正在交代着什么，见方浩回来，就让那人先出去，她对方浩道：“听秘书说，你在院长面前就差掀桌子了？” “那倒不至于，但她再偏听则暗，我也不忍了。出门后，我后悔了，说真的！她没把我调去太平间吧？” 方浩摇头，在刘玥面前，该怂就怂一点。 “没有，这事你占理，她没能动你，只是让我们妇科抓一下思想作风建设。这事，就揭过去。但，你也多少见识到了新主任的做派，喜欢向上面汇报，将来小动作会不少，你得多加注意。” 刘玥并不是想小题大做，而是希望通过这些事情，教教方浩怎么做人做事，从而明哲保身。 方浩眉头皱起，道：“那我在她手下，肯定不会讨好，我得赶紧调去吕主任那边。” 她那边现在也是加把劲的时候，你还是等她先确定后，你再寻思变动。不然，你就分散她的精力了。你们西瓜和芝麻都得不到。 刘玥不赞成方浩此刻和别人一样上窜下跳，因为真正的收获者，往往是最沉得住气，只有看清楚了对手的招数底牌，他们才会出击，从而一举拿下目标。 方浩的根基太差，资历太浅，想在这换届波澜中角逐，想屁呢。 第201章 老公，你太天真了 看着别人吃肉，我可能连烫都喝不上！这可真不爽！ 可我还年轻，我才二十五岁，他们都四五十岁，甚至五十六岁了，他们只能扑腾这一次，错过机会，就只有等退休这一条路了。 我能做的，只有强大自身，做省人医技术能力最强的医生，这样我就算离开省人医，我也能找到一块立足之地。 方浩心里有点小郁闷，但很快就被强大的自我肯定所淹没。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方浩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来自农村，是一个普通的全科医生，要在江东市立足，出人头地。家有娇妻，但那是出轨的烂货，他要报复娇妻和奸夫，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和刘玥再聊几句，就去坐门诊。 看了五六个病人后，李荣子进来，她道：“方主任，能聊几句吗？” “什么事？如果还是你们的破事，那现在没空，等我忙完门诊后再说。” 方浩直接下了逐客令，这个李荣子医术一般般，而且还没眼力劲，顶多就是罗雪娟面前一条听话的狗而已。 “行，我等你下班再聊。” 李荣子只能离开，她心里哼哼，方浩，你现在牛逼哄哄，等罗主任上任后，这里还轮到你话事？ 护士长善意提醒方浩，道：“主任，这李医生在我们护士眼里的风评不是很好，有点眼高手低，可她动不动就向新主任汇报，我们也不敢说她什么。” “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让下一个病人进来吧。” 方浩点头，做好本分工作，还怕被人针对？ 再者，以罗雪娟李荣子这些人的业务能力，在以后的工作中肯定会出错，就跟李晓曦一样，所以，她们也并非完美到不可击。 接下来的病人，也都是常见的妇科病，诊治起来没有难度。 下班来到办公室，方浩刚接了杯水，就见到李荣子进来。 “方医生，我请你吃顿饭吧。” 李荣子露出笑容，是到妇科这一两天来，第一次对方浩笑。 “不用，无功不受禄。” “这是罗主任让我请你吃饭的，我们罗主任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知道如果不是你，那个病人就要死了。你救了病人，这是功劳，我们罗主任公务繁忙，不能亲自做陪，就委托我请你。” “都是医生，都本着治病救人，所以不用客气。如果罗主任执意，那就等她来了再说吧。” 方浩拒绝，整理一下办公桌的文件，也就下班。 敬酒不吃，不识抬举！你以为我愿意请你吃饭，呸！ 李荣子再次被拒绝，心里很不爽，念念无声，带着怨恨离开。 方浩吃了饭，回去休息。 下午，继续坐诊。 …… 那边，苏柔结束了上午的休息，下午两点半前来到公司。 她在门口停车过杆的那一小会，她问：“有我的快递吗？” “没有。哦，苏总监，你丈夫早上来过，也问过。现在的确没有。” 保卫如此道。 “我知道了。” 苏柔心头猛地一颤，她意识到，丈夫还在调查她呢。 她停好车，来到办公室，看了看里面的摆设，特别是抽屉，没有被翻找的痕迹，她再环看办公室，拿出手机调出查找隐形摄像头的软件，发现没有被安装摄像头，她松一口气，可就纳闷了，方浩来她公司做什么。 咚咚！ 外面，总监进来，她微笑对苏柔道：“董事长让你过去一趟，有关你工作交接的事。” “工作交接？” “你还不知道吗？你老公早上来公司了，他直接找到云姐，让云姐把你给辞了，让你做全职太太。小柔，你老公年轻帅气，体贴，你可真幸福！” “这……我等会儿去找云姐谈谈，回头我再找你。” 苏柔心头震撼不已，没想到方浩会给她搞出这一出，让她辞职，这是完全没跟她商量啊。 她让总监先离开，然后快速思考对策。 方浩让她辞职的理由，应该是她怀孕了，这是最大的借口。 如果我辞职了，对他有什么好？ 帮忙照顾孩子？照顾家？压缩我外出的时间？ 还是我有大量的空余时间，他打算要我做什么？ 他在给我下套，让我主动暴露？ 老公，你太天真了！ 苏柔很快就想通其中的关键，然后用另外的卡，打出一个电话，是给她那个老色鬼的，她要从久隆辞职。 “无妨！小苏苏你在家了，我就更方便去找你！” “你要死啊，邻居家门头上有摄像头呢，而你上次暴露了在视频中，也落到我老公的手里！我好不容易找个借口圆了过去，你还要让我被动吗？” “他知道了我，他也没查到我，说明他不行，你慌什么！再者，这样不更刺激吗？” “你绝对不能来我家了，不然，我绝对不会再去见你！我说到做到！” 苏柔挂断电话，现在和丈夫的关系很微妙，就算她让法院撤回丈夫的离婚诉讼，可丈夫离婚的心不死，她头上就始终悬着一把剑。 她收拾一下思绪，然后去找邹云。 “小柔，你老公虽然说了他的难处，可我也跟他说了你是我得力助手，我不会轻易放人。这样吧，我给你停薪留职，期限你自己来定，从现在到你生产，你想什么时候来上班，就什么时候来。” “还有一点，等到孩子出来后，我要做他（她）们的干娘。” 邹云也很利索，打电话给另外一个财务，让那边给苏柔打一笔钱。 苏柔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回去交接工作，然后，她就去医院，她挂了个方浩的号。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才轮到她。 “你怎么来了？” 方浩看到是苏柔，他吃惊不已。 “主任，刚才刘主任安排了一个事，我先去忙一下。” 护士长知道苏柔是方浩的老婆，此刻小两口怕是要有事谈，她就不充场了。 “我来做产检啊，你别忘了，我可是个孕妇呢。怎么，你区别对待了？” 苏柔淡淡地微笑着。 “你……你时间都不够十周，你做什么产检，下周再来吧。” 方浩知道这医院隔墙有耳，在这里争吵，指不定会被谁嚼耳根呢。 妻子肚里的孩子，有可能是他，也有可能是奸夫的。 现在，无法确定！ 第202章 除非，我死 “老公，那我到你宿舍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聊聊，好好地聊聊。” 苏柔要了方浩的钥匙，又晃了晃，道：“我要去看看，你有没有藏着小护士！要是有的话，你就死定了！哼！” 然后，她得意离开。 方浩草草结束门诊，直接就来到宿舍，果然见妻子躺在他的床上。 他道：“谈什么？同意签字了吗？” 苏柔哼道：“老公，你过分了。你没跟我提前商量，早上跑到我公司，就去找董事长辞退我，你说，该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方浩不以为然，道：“原来是这个啊。提前跟你说，你会听话吗？你会辞工吗？” “会。” “会？你真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说吧，邹云同意你的离职了？” “云姐待我不薄的，如果不是云姐，我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单位。这次，她没扣我的工资，还多给了不少。” “她，和你是一丘之貉吧。” “你……你不能这么说云姐。” “苏柔，既然你辞职在家，那就负责带孩子吧，今晚我再排个夜班，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什么？你不回去怎么行，孩子的伙食，还有我和我肚子的孩子也需要你。” “不，你不需要我。如果不是你干扰，现在法庭应该已经判我们离婚了。苏柔，就算你现在还不肯签字，你又能拖多久？半年？那一样是要离婚的。离婚后，你带佳佳，我带天天，你现在就得学会照顾佳佳。你不差钱，你若不能照顾孩子，就请个保姆吧。” 方浩不想扯皮。 “你……你怎么又提离婚？不提不行吗？” 苏柔忙从床铺上起来，脸上有厌烦之色，她心头又刺痛不已，这个方浩还是念念不忘离婚。 “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还不提离婚，我需要留你过年？离婚吧，别折磨我了。” “我没有，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信呢？” “不，无论你说多少次，我都不会信，因为我看透你了。” “老公， 那我也跟你说，不管你提多少遍，我都不会和你离婚的！除非，我死！” 苏柔说毕，轻哼一声，扭头就出门。 你出轨了，难道我不该提离婚吗？ 方浩怅然地坐在椅子上，神情木讷，苏柔说死也不离婚，他多少有点感动，继而是担忧。 他知道妻子很聪明，也会上手段，一旦妻子不同意离婚，那肯定会千方百计破坏的。闹上法庭，她端着怀了孩子的姿态，也占住了弱势群体的道德高点，法官也不会宣判离婚的。 我若什么都不做，岂不是便宜你这对奸夫yin妇了？ 方浩寻思着，忽然电话响起，是张骏打来的，跟他约晚上的饭局，地点是在星海酒店。他想着可以打听一下久隆建筑公司，也就答应下来。 …… 那边。 苏柔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她示意秘书先出去，她单独和杨文锦聊。 杨文锦抬眼乜视苏柔，看到苏柔的脸，就不由得想起周芬年轻时候的脸，她就不舒服，道：“你来做什么？” 苏柔直接道：“杨阿姨，你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会输给我吗？” 杨文锦皱眉，道：“我听出来了，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来者不善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柔道：“辞退我老公。” “辞退方浩？理由？” “因为我不喜欢他做医生，我希望他更有出息，做医生又苦又累，赚不到钱，还没时间陪我。” 苏柔张嘴就来，最后直接亮剑，道：“杨阿姨，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到死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输给我妈的。你，就是太优柔寡断。这四年来，你看我老公一定很不爽，因为他是我妈的女婿。如果换是我，早在四年前就不会让方浩转正。你现在还不辞退他，就跟当年你喜欢我爸，想追我爸，但你又不敢行动，最终错过。但我妈不一样，她看到机会，就出手，直接就拿下我爸了。我妈是胜利者，而你是失败者。阿姨，你还要做失败者吗？” “你……” 杨文锦一拍桌子，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有点快，让她大脑都有点缺氧，眼前出现短暂的昏暗，她忙撑住桌面，缓了一口气，冷道：“丫头，你今天很无礼啊，这是来教我做人吗？我要是听了你的话，那就中你的圈套了。你跟你妈一个德性，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得信任！辞退方浩与否，这是我医院的事务，你管不着！出门右走，不送！” 她让苏柔出去，然后给方浩打电话，发现电话占线，再给刘玥打电话，让刘玥通知方浩即刻滚上来。 刘玥听到杨文锦挂电话的动静很大，语气很冲，不由得愣了愣，她寻思着，这杨文锦吃哪门子火药了，怎么火气这么大了。 她去找方浩，然后和方浩一起去找杨文锦。 “方浩，你又招惹院长了？” “没有啊。” “可她急着见你，语气不善，真奇了怪啦。等会儿进去之后，你先别说话，静观其变。” 杨文锦让方浩关门，直接就骂道：“方浩，你和你老婆玩的是哪一出？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撒欢的地儿？” 方浩茫然，看情形真是自己惹事了，可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刘玥道：“老杨，你别光顾着发火，先说说原因吧。方浩一直在坐诊，没出事故啊。” 杨文锦就将刚才苏柔到来后刺激她的混账话大概说了一下，她就看着方浩，道：“你不是说和你老婆离婚了吗？她怎么还张嘴一个老公，闭嘴一个老公，她还为你着想，觉得你在省人医是委屈人才，要我辞退你。这个，你得解释一下吧。” 刘玥赶紧道：“老杨，你可别听苏柔的，那丫头伶牙俐齿狡猾得很，你要听她的，不知道会被她忽悠到什么地方呢。” 方浩也道：“我早就跟她提离婚了，可她不同意，我起诉到法院，也被驳回来了。话说回来，杨院长，苏家连你都能影响，何况一个小小的法庭。” “哼，苏家能影响我，凭什么？苏博源他算什么东西！老娘当年幸亏没瞎眼，没嫁给他，不然，老娘现在的幸福生活还有吗？你看看周芬那八婆，她只生了一个女儿，而我有儿有女，我现在孙子都有两三个了，她周芬拿什么跟我比幸福？” 杨文锦发飙了，真是被气到了。 方浩竖起大拇指，道：“就是，杨院长现在已经在享受天伦之乐了，而周芬还备受身体病痛的折磨呢。你比她过得好！你就不能听她女儿的。” “我当然不会听她的……” 杨文锦白一眼方浩，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净给我惹祸！我这次不辞退你，是不想便宜周芬家那丫头，她能插手我的事务？但丑话也先撂一句，我在这里呆不长了，下一任院长是谁，他怎么样，还会不会护着你，你就撒开欢去惹祸试试吧。” “呵呵……” 方浩见杨文锦挥手，他就先离开。 刘玥没走，她留下，若有所思道：“老杨，你也不能确定下一任是谁吗？你推荐的周隆没把握？” “周隆？有点悬。我有预感，这次要空降，而且是大空降！” “高配？竟然有这道道。老杨，给我透个小底儿。” 第203章 太讨人喜爱了 苏柔刚离开宿舍，就来找杨文锦，让杨文锦辞退我，如此着急，这是被我刺激到了吗？ 是啊，我让她离开久隆集团，那也许是她和奸夫幽会的地方之一，现在没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去啊，去找你的情人，让他给你出谋划策吧，让他出手来针对我吧。 在医院来，现在有刘玥罩着，我留在妇科应该问题不大。就算刘玥再次被退休，还有吕静这条大腿，我不能留在妇科，去门诊也可以啊。 哦，对了，苏家还有卫生局的关系，把我调入卫生局，那就真凉凉了。升迁无门，工资绵薄，怎么养家？这婚更难离了！ 方浩在廊桥上，猛吸几口烟，脸色沉重无比。 几分钟后，刘玥过来，她用手拂开面前的烟味，道：“质量这么差的烟，还抽得这么凶，你不要命了。” 方浩忙掐灭，弹开烟头，道：“院长没撸掉我吧？” 刘玥道：“放心，妇科现在离不开你，她不想妇科添乱子，就只能继续使用你。” “不是吧，罗雪娟不是要来了吗？” “就算罗雪娟要来了，她的能力怎么样，能不能胜任，院长都没底。院长也怕再出现上次孕妇死胎的事故，那她这个一院之长退休就退得没光没彩了。她也有愁的事，她怕举荐周隆失败，上头一旦空降厉害的过来，那她就彻底退出这个舞台了。” 刘玥抬头看了一眼医院主楼，喃喃道：“老杨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早就将这里当做她的一部分了，哪里肯轻易割舍！” “方浩，反倒是你，以我痴长这么多年，经历过的人和事，你这婚离得不利索，会有你好受的。婚姻能让人幸福，也会让人消沉。你可要挺住。实在不行，婚姻这边就向苏柔妥协了吧，医术事业上不能受影响。” “不妥协！但我知道怎么处理的，不会让她影响到我的医疗。” “我相信你！” 刘玥没多说，但她心忖，方浩，你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我看不像！ …… 路上。 苏柔接到那个人的电话。 那人道：“苏苏，晚上过来。” 苏柔道：“好啊，我带上我妈，她早就想见你了。” 那人道：“呵呵，你妈我就不见了，我前段时间刚见她，我只想见你。我知道你现在不好，我给你准好了心灵鸡汤，保证让你开开心心的。” 苏柔嘴角轻咬，她现在的确不开心，因为方浩突然造访云姐，让她不得不休长假，而去找方浩的时候，方浩还提离婚，这结局就是，她工作丢了，老公还要离婚，她觉得好难好委屈。她现在真想投入那个人的怀里，因为那个人会哄她，知道她心中所想，会做到她想做的，就是含在嘴里的糖，都怕化了。 可她还是忍住了，因为这明显是方浩故意为之，就是让她去找那个人，然后方浩才有抓住她的机会。 如果是往日，她一定会想办法偷偷去见那个人，哪怕一会，也要刺激一下。因为她觉得能瞒住蒙在鼓里的老公。可现在不敢冒险了，因为老公突然变聪明了，而且聪明得可怕！ 还有一点，她心底里有一个地方被征服了，此刻有了老公的影子。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只有你老公才是真男人，只有他才能满足你。你离开他，你就得不到他了！” 她道：“晚上我老公不回家，他让我没工作了，他让我照顾孩子，他就有底气去加夜班。” 那人道：“那正好，我去找你。我在你楼上楼下都买个房，你随时上下。” 苏柔一激灵，那样可真是相当冒险，也相当刺激的，亏那老色鬼想得出，而实际上，没有老色鬼想不出的。 她忙道：“最近我妈也和我住一起，而她也怀疑我了，说不定会跟踪我。你自作聪明让佳佳出来，差点吓死我妈，你再玩火，真会吓死我妈的，那样的话，我怎么面对你。” 那人道：“好吧，我听你的，你觉得可以见我了，就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 苏柔道：“你别急，我觉得安全了，我会去找你的。我让你着手让我老公离开医院，你怎么还没做到，你到底行不行？” 那人急道：“我行，我当然行！收拾那个小龟龟，妥妥的！” “让他去我姑姑的单位，他就能不了！你做不到，我一个月不见你！哼！” 苏柔挂断电话，心情好很多了，她打开了汽车音响，听了一首刚下载的胎教音乐。 方浩你个臭老公，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我都决定了要给你生下来，你还要跟我离婚，你太不尊重我了。不，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我一定要让你乖乖地听我的话，对我服服帖帖的。 …… 她去一趟中科分院，进去找母亲，趁机认识了一下母亲的研究生，她发现母亲在这数学领域还是有影响力的。 在走廊上，有一个母亲刚攻克的数学项目，苏柔也就想起，这应该是老公帮助母亲提的点子，让母亲这个项目才有了最后破解的方向，还是正确方向，才彻底被攻克的。母亲拿到项目奖励资金后，就给了方浩六十万。 当然，这六十万已经转到她的卡上了。 老公，你果然棒棒的！ 苏柔心中有点自豪，只是想着老公一根筋要离婚，又难免掠上不快。 周芬走出来，只看到女儿，就道：“方浩呢，他不来接我？” “老公晚上有事，让我来接你。” 苏柔挽着母亲的手走出去，上车后，她再道：“从今开始，我不用去上班了，以后我天天接送你。” “为何不用去上班？” “因为你女婿私自跑去我公司，当着公司董事长的面，让公司辞退我。理由是我怀孕了，家里也有小的，需要我做家庭主妇。” “果然！看来，你和他玩得很亲近，他这么体贴你。既然你这么听他的话，就和方浩离了吧，然后好好照顾家里。” “妈，我说的就是方浩，你怎么还让我跟方浩离婚，你矛盾不矛盾？” “哦，你说的不是你新找的那个？” “妈，我没有找新的，我只有方浩一个老公！” “等等，你说方浩去找到邹云，让邹云辞退你。你扯吧，邹云是什么人，她会听方浩的？” “不扯！事实上，就是邹云同意了。邹云还同意让我停薪留职，等我生完孩子想去上班了，还能再回去上班。” “哦，是吗？” 周芬心头就有疑惑了，这个邹云为何对苏柔这么好呢？苏家和周家，都和邹云没过多往来。 女儿，怎会如此讨人喜爱？ 第204章 识货之人 时间很充足，苏柔带着母亲先回家，她和母亲都不怎么会做饭，既然方浩不回来，又多了个邻居家的孩子，那就选择下馆子。 订好了酒店，苏柔去接孩子们。 周芬想了想，给丈夫苏博源打了个电话，后者还在江东大学中，但也已经约好晚上的饭局，所以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不回家吃饭，让周芬自便。 “老苏，跟你说正事。” “稍等。” 苏博源让办公室的研究生助手先出去，他就道：“现在只有我在，什么事，你说吧。” 周芬道：“方浩让小柔辞职，邹云给了小柔停薪留职，生产后可随时来上班，还给了五十万的补偿金。这笔钱虽是小钱，可我不记得和邹云有什么瓜葛，从小柔出去上班，半年就升财务总监，到现在的优惠补贴，你觉得，邹云在讨好小柔。对久隆，邹云，你了解多少？” 苏博源微微吃惊，道：“先说方浩，他竟然能让小柔辞职？他不是和小柔离婚了吗？” 周芬道：“你女儿不肯离婚，哪怕方浩去法院起诉，你女儿也驳回了方浩的离婚。” “什么？去法院起诉？方浩怎么如此莽撞，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他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方浩在哪里，让他马上滚到我面前来。” 苏博源都要气炸了，当初女儿嫁给方浩，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他的同僚可是没少有意见，都说他不顾同僚情谊，竟然不选择联姻，而让女儿嫁给农村的粗野小子。现在闹到离婚这地步，端的是在打他老脸了。还要闹到法庭上，那真是嫌热闹不够大啊。 “你冲我嚷什么！方浩和女儿离婚，对女儿未尝不是好事。不然，女儿在外面有染，事情传出，更丢人！我们都是教授，女儿怎会变得如此普通庸俗，莫非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这事电话中说不清楚，晚上我回家，再细谈。” 苏博源被老伴噎了一句，他就不好顶撞，除了老伴身体不好，不能争吵，他也的确有点上梁不正。 他道：“久隆这个公司，还有邹云这个女人，我听着有点耳熟，容我回忆一下……哦，两年前，她们做了一笔惊天动地的交易，将城南的一个公园，从公共用地转化为了商品用地，这在当时有很大争议，最后还是拿下来了。” 周芬道：“公共用地转化为商品用地？邹云有这个能耐？” 苏博源道：“她应该没那个见地和胆魄，她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我回头打听一下。” 周芬道：“高人指点，不会是你吧？” 苏博源道：“我没那个胆，我可不敢去碰土地这条红线，这也跟我的研究方向不符。这个高人嘛，其实在江东市，也就那么二三个，我逐个去问问便知。” 他挂断电话，然后给方浩打电话，发现方浩那边是忙音，就发了一条微信，让方浩看到即回复他电话。 他喋喋不满，这方浩真是越来越放肆！ 其实，此时的方浩在产房中呢。 在他要离开医院的时候，有个孕妇被送来，接手的医师一看孕妇已经在流血，甚至孕妇的意识都有些迷糊了，就让人直接推去产房，一检查，孕妇的严重情况超过她的预判，她无能为力，不敢接手，就去找在场的李荣子。 李荣子一看孕妇的情况，也是头皮发麻，哪里还敢接手。 女医师只能去找方浩。 方浩急匆匆来到产房，看了情况，也就直接展开剖腹产，途中经历两次产妇大出血，都让他给挽救回来。 最终，产妇转危为安，两个双胞胎儿子平安诞生，还有一个肉球。 “主任，为何会这样？” 在场的医师和护士都表示不解。 方浩道：“这产妇是怀了多胞胎，她身体素质没那么好，听取了当时孕检医生的减胎建议，也做了减胎手术。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减胎手术没有完全成功，那被减掉的，就变成了这个肉球。等产妇醒来后，你们问问她，也向她了解一下孕检的情况。” 他下了医嘱，安排好了医护人员，觉得没问题了，他才离开。 他也看到了老丈人的电话，犹豫一下，也还是回电，让他晚上到家里来，有话要谈。 “谈什么？普桑？调动工作？和苏柔的离婚？” 方浩大概想了一下，也有了应对之策，也就抛诸一边，去星海大酒店。 张骏和秘书已经站在酒店门口，见到方浩过来，直接迎上去。 “老弟，你终于来了。” 张骏气色很好，说话也有了中气，完全看不出一两个月前，他还是躺在病床上等死的肝癌晚期病人。 “出门的时候，来了个棘手的，又把我拉回去了。张哥，你不用下来，你告诉我包间，我上去找你即可。” “小嫂子好。” 方浩客套着，同时也给边上的秘书问好。 “先上去吧。” 小嫂子在前面带路，进入vip电梯，直接上去。 “小叔子，你好像对这里的情况并不好奇和陌生，你来过这里？” 小嫂子察言观色，发现方浩似乎对这个高档的地方没表现出惊艳，她就不由得好奇，要么是超然物外，要么就是见怪不怪。 方浩道：“前段时间，的确有人请我来这里吃个饭。如果不是张哥请我来，我还真消费不起。这里的一道菜，能顶我一月或者几个月的工资。” 小嫂子下意识地问：“谁请你来这里吃饭？” “阿琴，何必一定要问清楚呢，我老弟有这身本事，自然有识货之人！” 张骏出言。 “也是，我猛浪了。小叔子，你别怪我刚才失言。” 小嫂子忙表达出歉意和自责。 方浩道：“那倒没什么，是乔一恒乔老爷子。我和张哥没啥秘密，什么都可以谈。” “哦，原来他啊，难怪上次看到他精神不差，原来是出自老弟的妙手回春！” 张骏看向方浩的神色，更为赞许和惊艳。 而小嫂子则内心暗喜，惊叹方浩的本事，有方浩的帮助，她和张骏或许真的能创造出爱的结晶。 想到这一点，她觉得方浩这个人，太值得结交了，她要用诚意结交。 小叔子，果然深得嫂嫂的心！ 第205章 操之过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一片越快的气氛中，一顿丰盛奢侈的晚宴结束。 在茶间。 方浩给张骏诊脉，结果喜忧参半。 果然如他此前所料，张骏还是提前行了房事，并且是借助了药物的催发，不管是吕静小嫂子等有意无意，事情已经发生。 他给张骏使个眼色，后者就让秘书先出去。 张骏道：“老弟，我这情况，如何？” 方浩道：“张哥，你有点操之过急了。” “操之过急……我去，老弟，这词够虎狼，一语双关啊。” 张骏乐了，也体会到了面对一名天才医生的可怕，竟然连他的私人生活都能窥探。 他也不避讳，道：“要知道，我从两年前进入医院被查出肝癌晚期，就没有离开过病房，更没碰过女人，这不猛虎出梗，自然忍不住。这女人，你不用，闲置着就是浪费，别人就用了。她们等了我两年，我现在康复了，恨不得早点补偿她们，还要雨露均沾。” 方浩不置可否，也不评价，因为一个拥有五百套房的男人，就不应该用常人思维去揣度。 他只能默默竖起大拇指！ 张骏又道：“那我有大碍吗？” “目前没有。只要按照康复方案，定期用药调养，会让你保持现在的状态。” 方浩诊脉的时候，发现张骏没有完全好转，但也没有变糟糕。 张骏道：“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比如出现不好的征兆。” “尿血。一旦出现这个，就得赶紧去医院，或者找我来诊治。” “尿血。我记住了，就这一个吗？” “这个是最直观的，至于平时会有一些头昏，疲乏，甚至夜间操劳后次日腰酸背痛，这些也要注意。一次两次无妨，但隔三差五如此，则需重视。只尿血这个，一旦出现，必须重视。” “老弟，真出现尿血了，我会……嗝屁？” “应该不会，但你我都不想出现那种情形。张哥，你还是要保重身体。” “懂了，老弟，每次和你谈完，我都觉得有能活下去的希望！你真是我的活命恩人！” 张骏高兴，让阿琴进来，给方浩发红包。 方浩没推辞。 张骏又问：“你那个目标，实现得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方浩要在天之峰买房子。 方浩道：“巧合之下，和徐洁有了交集，她这边没问题。她说只要我搞掂政审，满足验资，她这边给我放行。” “可以了，五个之中搞掂一个，速度还是可以的。实际上，你只要搞掂其中三个，余下的也不会为难你。那你的问题，就是赚钱了。这方面，你可以向阿琴多咨询咨询，她是顶级的理财专家，买卖股票，投资基金，她也是行家里手。” 闻言，方浩灵光一闪，他手上有接近五百万，应该拿出来投资，让钱生钱。 他道：“他日那我有投资计划了，小嫂子一定要帮我参谋参谋。” “没问题。我的电话和微信你都有，有不懂的就问我。” 小嫂子自然答应，以自己的专长和小叔子建立交往，关系才能牢固。 接下来，三人喝茶闲聊。 十分钟后，方浩接了个医院的电话，那个产妇的一个婴儿有呼吸困难，需要他回去检查一下，也就结束这次晚宴。 看着方浩离开，张骏和秘书也上车。 秘书问：“你们背着我聊了什么？” 想到那个虎狼之词，张骏又乐了，道：“我这个老弟，天生就是做医生的料，他没说透，但我相信，我被他一诊脉，我这身体做过些什么，他都能知晓。” “真的？他有那么神？举个例子。” “他说我操之过急。” “操之过急什么？” “想想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等会儿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哦，原来是那个啊，你们男人果然没个正经，满肚子坏水，荤段子张口就来。” “这可不是段子，是老弟诊查得出的结论。他说我没大碍，但要注意。阿琴，我现在信心满满，我们一定可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嗯，我也相信！” …… 方浩急忙来到医院，检查了婴儿的情况，发现是喂奶粉的时候操作出问题了，奶粉没有完全解溶，还有结块，婴儿吸进去后堵了一下咽喉。 这是产妇家属提供的奶粉，也是产妇家属自己喂的，方浩也就不多说什么，叮嘱几句，再走出妇产科大楼，发现妻子来了，孩子都带来了。 “老公，他们想见你，所以我就带他们来了。你要留他们住你宿舍吗？那我就回去了。” 苏柔眼睛微眯，嘴角带着一缕笑意，非常自得。 方浩无奈，妻子拿孩子来拴住他，那他只能回家。 周芬在家看书，看到方浩进来，直接低头推了一下老花镜，乜视一眼方浩，心忖，女儿带着孩子，果然能让方浩回来，女儿还是懂得怎么治方浩！ 方浩打个招呼，然后让孩子们去洗澡。 这次，佳佳趁着苏柔进去房间上卫生间的间隙，她跑进去和天天小虎她们一起淋浴玩水。 方浩没阻止。 苏柔出来则不满，她对方浩道：“佳佳是女孩子，你怎么让她和男孩子一起洗澡？和天天一起，我就不说你。可现在还有小虎呢。” “才三四岁，他们懂什么。” 方浩嘴上这么说，可还是让佳佳出来，让苏柔带去另外的浴室洗涤。 周芬干咳一声，让方浩过去，她道：“你真不知道小柔在外面的那位是谁？” “不确定。妈，怎么问这个？” 方浩有点奇怪。 “有嫌疑人吗？” “没有。” “没把握不好说？也是对的，毕竟这需要证据，不然，大家的脸面不好搁。但你让小柔离职这个不错，我也才留意到，小柔这两三年的工作太顺了。那个久隆集团不是个简单公司，背后有高人撑腰。如果你怀疑小柔看中的那位在久隆集团里，我只能说，你极有可能怀疑对了。” 方浩一激灵，岳母要助攻他啊，莫非岳母更看中苏柔背后的那位，不看好自己！ 这很操蛋，但很符合他当下的选择。因为，岳母支持离婚，那就少很多阻力。 他忙问：“妈，为何这么说？” 周芬道：“邹云同意你的鲁莽建议，让小柔停薪留职，生完孩子后随时可上班，并且，还给了五十万的补偿。这，有点不合理。” “妈，你的意思是说，这笔钱，可能不是久隆集团出的，而是那位变个花样给的？” 方浩顿时如鲠在喉！ 第206章 ，每临大事有静气 “这是显而易见的……方浩，你听到这些话，不应该生气愤怒，你怎么这么平静？” 周芬一直看着方浩的脸，发现方浩神情竟然没波动。 通常，一个男人听到妻子有外遇，就应该很生气愤怒，而且情人还给妻子钱财，安排妥妥帖帖的工作，那作为男人，愤怒中应该带着自卑吧。 我早就过了那个阶段……方浩也觉得自己免疫不少，最近遇事真的能不慌乱，反而越是大事，越是冷静。 他道：“妈，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个村佬，是个软骨头，我生气愤怒做什么，难道就能改变现实？不能，那就接受，然后离婚。” 每临大事有静气……周芬突然想起这句话，她早已死去的奶奶传授给她的一句话，告知她选择男人，一定要选择遇事不慌男人。当年没遇到这样的男人，却遇到了风流倜傥的苏博源。 她也很平静，道：“你能这样想就好，我也怕你受不了冲出去打打杀杀。” 打打杀杀？那只能搭进去自己……方浩问：“妈，你是怎么怀疑到久隆背后有人的？” 周芬一脸傲然道：“你真以为我只会钻数学的牛角尖？有些事，我不理会，但并不表示我不懂。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方浩微微一愣，然后道：“你还真只会做数学！刚才爸给我打电话，我起初不知道何意，原来你跟他提了我和小柔的事。妈，我和小柔的事，我会处理好，你就别操心了。小柔现在是怀孕期间，心理波动大，她还想不通离婚对她有多好，等她想通了，就会同意离婚的。” 意思是，过一段时间，苏柔就可以去给肚子的孩子做一个亲子鉴定，一旦发现不是方浩的，她自然就会同意离婚。 周芬则以为苏柔会被那位感动，最后选择放弃方浩。她就道：“方浩，你真这么大度，不要点钱财，真选择净身出户？” “为什么要钱财？难道我当年和小柔结婚，是图她钱财的吗？当年没图钱财，那现在也不会图钱财。” “那这么说，是我们小柔对不起你。” “妈，没有谁对不起谁，我接受现实。” 周芬欲言又止，总觉得方浩这么聪明有本事的男人，见到妻子出轨还能如此平静，一定不寻常。 转念一想，方浩来自农村，没有背景，闹起来对他更不利，此刻选择和平分开，不失为明哲保身之举。 只是，其中的滋味，她也不好受！ 她轻哼一声，以身体疲乏为由，就先回房休息。 方浩也过去让两个小家伙停止玩耍，开始涂抹沐浴露，尽快冲洗出来。 回头，他来到主卧，看到妻子在给女儿佳佳吹头发，妻美女乖，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 苏柔，你要是不出轨，就算你不爱我，一家人就这样生活，那该多好啊。 可惜，你出轨了！ 听完岳母的那些话，方浩本来心里存着的让妻子离职的一份愧疚，也荡然无存了。反而更加厌恶，因为妻子说是在外面上班，但也没少在她情人在一起。甚至，那公司都是他情人的。 若如此，则妻子出去上班，根本不是想赚钱，而是想和情人在一起而已。 不然，苏柔跟着亲戚去经商，凭她的聪明才智，还有苏家的背景，足够让她赚更多财富！ 方浩让女儿早点睡，转身就走向书房。 男人，还是要有事业！ 傍晚那个多胞胎孕妇减胎失败，最终有个胎儿变成肉球，这个情况很特殊，给了他一个启发，他就想写一篇论文。 半个小时候，苏柔进来，她给方浩拿了一杯热饮料，道：“我就在边上看书，不会影响你吧？” “如果我说会，你会走吗？” “大概不会，除非，你来亲亲我。” 苏柔傲娇地扬起了小脸，用手点点腮帮子，示意让方浩亲她。 “不亲！” 方浩没理会，埋头研究国外的相关文献。 英文？ 苏柔嘟嘟嘴，觉得方浩没以前有情趣了，以前她只要稍微伸伸手指勾引一下，方浩就好像见到主人拿着骨头的狗，屁颠屁颠对她跪舔献殷勤了。 然后，她就会和方浩做，甚至她还可以点到为止，将方浩的欲望吊在半空中，再让方浩乞求，她才会让方浩继续。 一切，都是她来主导。 可自从上次方浩喝酒对她粗鲁后，她发现方浩对她不那么尊重了。 起初，这种不尊重，反而激发了他的雄性本色，也将她深藏的欲望带出来并且满足了。 随后，她发现让方浩占据主导地位，她每次都能得到高潮，也就默认了。 只是不成想，最终会导向离婚。 现在，她也感觉到方浩就好像一个炸药包，随时都会引爆。 先缓和缓和关系吧。他会和以前一样乖乖听话的，他会回来的。 苏柔心里自我安慰，看到方浩研究的外文太专业了，她完全看不懂，也就找本休闲类的小说，坐到一边，安静看出。 期间，有个电话进来，是妇科住院层的医师就产妇的一些数据以及产妇家属的一些问题，向方浩咨询。 方浩一一解答，教那个医师如何看数据，如何判断异常。 苏柔等方浩挂断后，她就嘟囔着道：“老公，你有点过分了。我给你打电话，你要么不接，要么就是三言两语打发，爱答不理。而这些电话，你就算不耐烦，你也会接听，还会解答。你厚此薄彼！” 方浩皱眉，道：“你要无理取闹吗？” “没有，但我说的也是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你背叛了我，我要和你离婚，但你还嘴硬不肯承认。你要同意和我离婚，你给我打电话，我也会有问必答！要不，你试试？” “去你的！我才不会上当呢。老公，我困了，先去躺一会。哦，客厅卫生间的水龙头坏了，你要洗澡的话，就到卧室那个。” 苏柔瞪一眼方浩，心忖，真跟你离婚了，我打电话你还会接？离婚就是覆水难收，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的。客厅卫生间水龙头是我故意弄坏的，就等你来卧室，然后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好。 一切，都是套路！ 第207章 出此下策 次日。 方浩来到老丈人的别墅，见到了怒火冲天的老丈人。 “方浩，你看看几点了，我让你一早过来，你都迟到一个小时了。你不要说堵车，我查了，从你家到我这里来，一路畅通。” 苏博源伸出手，在手腕上的金黄劳力士表上指指点点，斥责方浩不守信。 方浩无奈，昨晚研究资料到写好论文，就已经凌晨三点了，睡到天亮还是两次闹钟响了才起得来。 岳母也早起，告诉让他来找一趟老丈人。 方浩先应承，然后去洗澡，结果妻子又跟进来，以三寸不烂之舌教他做人。 这一耽误，就是半个小时。 他不解释，而是道：“爸，你找我做什么？没事我去医院了，今天是周末，看病的人会很多，而且下周要来新领导，科室里得做好最后的交接准备。” 苏博源见方浩不耐烦，也没以前的敬畏，让他都有点陌生，他冷道：“怎么？你和小柔的事都要闹到法庭，不把我当回事了？” 方浩道：“哦，你知道我起诉离婚的事，难道你要问责我？你觉得我起诉离婚，就是我的错？不，这不是我的错，是苏柔，她找到了更好的，她不要我了，不要那个家了。可她又不肯承认，又不答应签字离婚，我怎么办，我只有起诉！” 他不忍了，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从没看得起我，总觉得我来自农村，却和苏柔结婚，是癞蛤蟆吃了天鹅，是我耽误了苏柔的幸福。可我告诉你，这四年来，我没有亏待过苏柔半点，除了我没钱，否则我能给的，我都给了苏柔。除了钱，我觉得我给了她幸福，如果钱等于幸福，那她不缺幸福。而且，这四年来，我也没求你们为我做什么。在省人医转正，或许是你们打了招呼，我才得到转正。可话说回来，如果没你们这层关系，杨文锦就不会压着我四年，都没给我处方权，让我在住院部，打杂了四年。你当年没娶杨文锦，结果她把气撒在你的女婿，我身上了，我说你什么了吗？” 苏博源愣了愣，这个方浩突然发飙，有点让他觉得陌生，本来准备指着女婿的台词，此刻不管用了。 方浩又道：“前段时间，你不止一次让杨文锦辞退我，让我离开省人医。甚至现在，你在市卫生局的幼妹，也在想调派我过去哪里做一个基层科员，我一个农村来的，科班医生出身，你让我去做一名公务员？我没听话，就是不尊重你，不把你当回事了？” 苏博源没想到被方浩先上三板斧，他有点懵。可他干咳一声，道：“方浩，有些事，你不懂就别乱说。今天我让你过来，不是谈这些事的。我的意思是，你和小柔坐下来好好聊聊，和平离婚，你要钱，我们可以补贴你一点，这都好商量。为什么非要闹到法庭去呢？离婚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离婚后，你们都要继续生活，闹大了，不是让人笑话吗？” “可苏柔不愿意，我只能出此下策。” “她为什么不愿意？” “我哪知道。不然，你找时间和她好好谈谈。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只要她同意，我们就可以去民政局，大家直接解决。这样，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你先去上班吧，我会做小柔工作的。” 苏博源发现这次和方浩的谈话，主动权被方浩占据了，他很被动，这种地位的扭转，让他很不自在。 他挥手让方浩离开，然后打电话给苏柔，让苏柔过来他这边一趟。 可苏柔预感到父亲要和自己谈什么，也没答应过来，而是说周末要带孩子出去郊外玩耍，晚点再说。 …… 在办公室。 刘玥对方浩道：“还有两天，我就结束在这里的返聘工作。” 方浩一边翻看那个产妇递送来的病历本，一边比对着什么，随口道：“主任，或许我也只有两天时间了，没你在这里罩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是。” “胡说，你的能力在妇科是最强的，有你立足之地，你不会被埋没的。而且，这也未必不是新的开始。看罗雪娟到来后如何安排你吧，然后我们再聊聊。我不会让你闲下来的。” “行，老马识途，我听主任您的。” 方浩已经明白刘玥的话里话，她闲下来后，会给她介绍类似韩妍那样的病人，他就能捞外水了。 这也是暗示着，他不要和罗雪娟争，大包大揽的工作，就让罗雪娟去做。 方浩去病房，再去看了看那个产妇，情况稳定。他也看到了产妇的男人，竟然是一个穿着拖鞋邋遢的农村大爷，说话嘴角都漏口水。 我去…… 方浩不知道该说什么，联想到妻子的疑似情人曾凌天也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人，他不由得一阵恶寒。 他交代病房责任医生和护士多加注意产妇的血量值指数，就去门诊。 这时候，李荣子拿着一个本子过来，她道：“方主任，麻烦你签个字。有个病人要转院，没有你的同意，转不走。” 方浩看了一眼，是哪天凌晨出现心梗的中年妇女，他吃惊地道：“手术没几天，怎么就要转走……转到私人医院？虽然是罗主任的病人，告诉一下理由也无妨吧。” “在那边，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更好跟病人家属沟通。” “补一份免责说明书，说明这个病人离开妇科后的一切问题和我无关。” “方主任，不用那么麻烦吧，就是签个字。” “哦，李医生，你要明白，现在妇科还是我在负责，你们的罗主任要到周一才过来。到时候，你就不用麻烦我了。” “好吧，我去补免责说明。” 李荣子无奈，只能照做。 口袋中电话响起，方浩一看，是邹云打来的。 他非常意外，接听之后更意外，因为邹云已经到医院停车场了。 你来得有点快啊，让我意想不到，可我也正要找你！我让苏柔离职，你让苏柔停薪留职，还补偿她五十万，你几个意思？ 第208章 立竿见影 方浩离开住院层，回到办公室，对刘玥道：“等会儿久隆集团的董事长邹云要来，我答应给她看一下，会让她到办公室里来。你对她这个人怎么看？” “久隆集团？这个集团前两年很有名，做成了一宗摸着石头过河还有可能要掉脑袋的生意，但这两年就沉寂下来了，淡出了大众视野。董事长邹云是个很会赚钱的，曾经是江东市的金花人物。我和她不熟，无法给你一个评价。你是怎么和她牵扯上关系的？” “我妻子苏柔在她公司中做财务总监，她来找我治疗偏头痛，我没说有把握，只是给她检查一下。” “那没问题。偏头痛也是我们女人在这个年纪的常见病，如果你能治疗，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效果好的话，改天你也给我治一下。” 刘玥发现新大陆般，充满期待。 不过会，穿着休闲服装的邹云过来，淡妆，优雅，知性，大气。 她和刘玥问候一声，就直接对方浩道：“方主任，你快点想办法。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特严重，痛得我都吐了好几回。如果不是和小柔通了电话得知你已经来了医院，我就要去你家找你啦。” 她用手捏着右边的太阳穴，眉角一跳一跳的。 “先让我诊下脉。” 方浩让邹云坐下，然后诊脉。 “方主任，你这一套是中医手段吧，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连中医都会。” “略懂一二。” 方浩没多说，探脉一会，就已经把握住关键点了。 “哎哟，又来了！好痛，方主任，你给我开个止痛的，先顶一下。” 邹云突然觉得头皮被撕裂，然后隐隐作痛，深入骨髓般，她都想抓破头皮。 “别慌！” 方浩拿出银针，快速在邹云头顶穴位下针。 立竿见影。 “咦，不痛了，好了？” 邹云惊喜。 刘玥也惊叹不已，她也有一定程度的偏头痛，但并不严重，既然方浩能治，她也想尝试一下。若是确切有效，她可以给朋友介绍。 方浩道：“偏头痛是一个常见病，目前来说，还没有搞明白发病机理，有的人是因为内分泌系统失调，有的是压力大，有的是生活作息变更导致等等，每个人身体都有差别，所以发病机理也是各异。” 刘玥道：“是啊，都说医学科技发达，可到现在为止，还是有很多病痛无法根治。” 邹云道：“那我现在怎么不痛了？这不是好了吗？” 方浩道：“这是我给你针灸的缘故，我现在拔针的话，你还会痛。” “那怎么办 ？我不能一直顶着这个针吧？” “那不至于，针灸几个疗程后，即可缓解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 “有人三五年，有人十几年，或者终生不再犯病，还是看个人的。董事长你若是放松心情，不用那么操劳，不说多长时间，三五年不再犯头痛病，我还是有把握的。” “那也行！针灸分几个疗程？” “三个，现在已经是第一个了，下个疗程间隔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我去你家，看看小柔，你顺便帮我针灸。” “行。” 方浩没多说，只治病。 针灸时间结束，邹云起来活动一下，发现真的不痛了，她大为喜悦，越看方浩越是欢喜。 她本想约方浩出去喝咖啡进一步聊聊，可方浩以坐诊为由拒绝，她就说另约时间。 她上车后，给苏柔打电话，直接道：“小柔，我发现你老公真是个宝藏男人啊，他给我针灸了一下，我的偏头痛就消退了，不是亲身体验都不敢相信，太神了。” 苏柔惊讶，道：“你真去找我老公看病？”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老公也懂事，先给我治的，下个星期我去你家，到时候你老公会给我做第二个针灸疗程。” 那边，苏柔开着车，挂断邹云的电话，心头却是有着一阵迷雾飘过。 老公这么聪明，别从云姐哪里看出端倪。 苏柔，你别多想了，你老公不会发现的！ …… 那边，方浩坐诊当中，意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他挂断一次，对方又打来，他就接听，竟然是唐婉的，后者说伤口有点痒，想让方浩检查一下。 唐婉并不想来妇科，而是邀请方浩到她家做客，吃顿中午饭。 方浩答应下来，因为唐婉是做工程的，向她打听一下久隆，或许会得到一些消息呢。 上午病人很多，方浩没有大包大揽，分流给别的门诊医生，下午则不排门诊。 中午，唐麒过来接方浩。 方浩看到唐麒戴着墨镜，从边框可以看到有瘀血迹象，他道：“你都会被打？” “哎，大意了。前天夜场里有个小子喝大了，我好心去拉了一把，结果他不讲武德，直接就给我来这么一下。这不成国宝眼了，算我倒霉！” 唐麒也不隐瞒。 “想必你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人吧。” 唐麒伸出两个手指，道：“我给了他两只熊猫眼，嘿嘿！哦，对了，浩哥，我听姥爷说，你们医院要大换血，几乎所有科室都要换一把手。你会调去那个科室？” 方浩暗吃一惊，都要换一把手的话，那院长肯定大有来头，吕静竞聘成功的机会应该不大。不过，以吕静的背景资历，应该还是可以占据一席之地的。她这条大腿，还是可以抱紧的。 他道：“我没听说要怎么调动我，但妇科的确确定新的一把手了，周一人家就来上任了。老爷子消息灵通，知道是谁来当院长吗？” “我姥爷也不知道是谁来，他说空降的可能最大。浩哥，你知道啥是空降吗？坐直升飞机来上任吗？” “哦，空降……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来头很大，分量很足。” 方浩嘴角一扬。 车子经过一片工地的时候，唐麒道：“浩哥，看窗外，这个工地是我姐的，她说到时候要送你一套房，你随便选。” 方浩转头看，瞳孔猛地一凝，因为那个工地上飘扬的广告大字，赫然就有久隆集团。 唐婉接了久隆集团的工程，还要送我房子，那我找她打听久隆集团，可真找对人了。 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啊，苏柔你个贱人！ 第209章 果然是那样的 唐婉住的地方，也是一个独栋别墅，但却是很普通的款式，不像天之峰那些顶级别墅，这里只有地表建筑。 不过，在别墅外面，有两个女保镖，黑色抹胸紧身衣，休闲西装上衣，耳表有无线接听配置，对方浩本人还有随身携带的药箱进行安检，才让他进去。 “浩哥，别慌，我姐会给你解释的，我先忙我的事了。” 唐麒告辞。 方浩进入别墅里，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女青年，那犀利的眼神，那利落的身材，和外面两个女保镖一样的服饰，也表明，这个女青年也是保镖。 他一进来，就被这个女青年盯着了。 里外都有保镖，果然是社会人，以后还是少和这些人打交道……方浩腹诽着，神情不变，看向唐婉。 “方医生，不好意思，我不方便露面，不然，我就亲自去接你了。” 一身宽松居家衣服的唐婉早就站在客厅前，脸上有着歉意，也有真诚的神态。 “唐总你客气了，现在是周末，我也恰好有空。” 方浩心里又想，看你这架势，好像我不来你也要硬请我来的吧，你可能是条大腿，但带着黑色的成分，不敢抱！ 他道：“我先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吧。” “行，到房间里。” 唐婉走向一边的卧室，边上的女保镖起身也要进来。 “阿青，你不用进来，方医生很安全。” 唐婉对女保镖示意一下，后者也就坐回去。 进入房间中，唐婉除去衣服，躺在床上，让方浩检查。 胴体横阵，她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见方浩举止镇定，眼神沉着，丝毫不被诱惑。 她就道：“方医生，我对你一见钟情，可此刻在你眼里，我好像没有吸引力，是不是因为你在妇科看多了。” “这……” 方浩顿了一下，这才看一眼面前的胴体，不得不说，也是一个美女该有的标配，他却没有任何的贪欲。 无他，因为他老婆就是江东市第一美女，那身材是完美无缺的，他看了四年，自然免疫美女的诱惑。 唐婉是美女，可是和苏柔相比，还是有距离的。 还有一点，早上苏柔以三寸不烂之舌辛苦了一次，让方浩处于没有迫切需求的贤者状态。 顿了下，他道：“唐总，你开玩笑了，以你现在这样，我就算有想法，也下不去手啊。” “这么说我就好受一点了，证明我在你眼里，不全是一个病人，我至少也是一个女人。” 唐婉轻笑，脸色微红。 她道：“你很帅！如果我没遇到那个渣男，你也没结婚，我就追你了。而且，我就算把你绑到床上，我也要得到你。” 她看到方浩动作顿住，她道：“这会不会吓到你？放心吧，你是我母子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做出伤害你的行为。只是让你多了解一下我的为人，我是一个直接的人，你以后也对我直接一点即可。” “明白。” 你是女大佬，女强人，你男人要是降不住你，就得给你做孙子，但你男人知道你是这种性格，依旧去找别的女人，这份做渣男的勇气，也是令人敬畏……方浩点头，继续检查，他道：“前胸后背的伤口，有点问题，你应该是碰到酒水了，发作了，我回头给你开一支药膏，你安排人去买来，涂抹一下就好。这三天就不要让伤口碰到水。这个真得注意，不然，就要去医院再切开重新缝合。剖腹伤口没问题，愈合得很好。” “酒水？我出院后，为孩子举办了小宴会，敬酒的时候不小心洒到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唐婉解释一句。 还敬酒，怕是也喝酒了吧，你刚从鬼门关回来，就不听医生的叮嘱，你可真不怕死啊……方浩欲言又止，给唐婉清理一下伤口的痕迹，完毕，他出去再看一下孩子。 接着开饭，唐婉的是月子套餐，而方浩的是西餐，顶级的进口牛排，还有进口红酒，还是很丰盛的。 饭后，喝茶。 唐婉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工地上被钢筋穿透胸背？” 方浩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妇科实在是太忙了，无法关注别的事。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你告诉我，我也不能帮你做什么。” “俗话说，吃人嘴短，你倒是一点都不上道。” “唐总，我实话实说而已。” “也是，你一个医生，你除了长得帅，医术好，你就很普通了。我是遭遇了一场交通意外，但我已经调查清楚，有人故意设计要陷害我。等我康复了，我就去找那人算账。” “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想上位？” “方浩，你还是很聪明的嘛。如果你离开医院，跟我闯荡，你很快就能创下一番事业。” “不不，唐总，你高看我了，我真除了点医术，别的啥都不会了。” “我就知道应了文人那句，我生君未生，我老君未老。” “唐总，原话不是这样的，你刚说的是你改了的吧。” “这并不重要，意思对就行。方浩，我弟弟跟你提过了吧，我要报答你，送你一套房。那个位置你也看到了，那里的地段很好，以后的十年规划，那片地区会有超市，医院，学校等。” 唐婉缓慢走到一边的茶几，拿来一份资料，递给方浩。 她道：“大概就是这样的。” 方浩看了一下，那是户型图，还有宣传的精装样品图，非常漂亮大气，最主要是大，一个三百多平的大平层。所在的位置，也是楼王中的黄金楼层。 这个价值，得五六百万。 他忙道：“唐总，这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你可是救了我母子，区区一套房子算得了什么。我唐婉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谁对我有恩，我一定要重重报答。以后，我说不定还指望你救命呢。” “好吧，我先帮你保管着，等你想要回去了，我就再还给你。” 方浩看到宣传册上的开发公司是久隆，他就问道：“唐总，你的公司不是这个久隆吧？” “不是，久隆是这个地产的所有者，我是下一级的承建商，也就是大家嘴里的包工头，哦，包工婆恰当一点。” “久隆的老总是邹云吗？我来之前，也给她看病了，头痛的小毛病。” “哦，邹云你也认识？” “不算认识，就是正常的医患关系。看她的气质不如唐总，她怎么能做久隆的老总，听说她两年前可是做了一笔非常惊天动地的生意，是真的吗？” “两年前？是城南公园那宗生意？那不是她做的，她没那么大的能耐。哎，那是保密的事，不要说你，就算是我，如果不是姥爷告诉我，我都不知道那单生意后面，还有一个真正的大腕人物，曾久隆。” 曾久隆？ 曾凌天？ 都姓曾！ 方浩脑子嗡的一声，似乎想通了什么。 果然是那样的。 第210章 突破口在岳母哪里 方浩开始回忆着妻子正常上班，其实完全是在情人的地盘上啊，妻子得到情人贴心无比的照顾，而情人还会寄一些情趣衣服给她，玩更刺激的。 把那些东西寄到公司，是要在办公室玩吗？ 那办公室，恐怕都是她们欢愉的痕迹。 真让人恶心！ 还是要尽快想办法拿到曾凌天的dna，和佳佳做一个比对，最终确定是不是妻子的情人。 而曾凌天圈子层次太高，方浩根本够不着。他也不能透出风声，不然，曾凌天就有所察觉，跟他玩躲猫猫，他想找出对方，报复对方，就更困难了。 如何才能靠近曾凌天呢？ 方浩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好的办法。 心有旁骛，他就听不进唐婉说她的发家史，如何辛苦创业等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告辞。 唐麒开车来接，送方浩去医院。 他道：“我姐现在还是危险的，因为有仇家找了个很厉害的杀手，此前没提前跟你说，怕你有思想负担。” “哎，我还是更愿相信人民警察！” 方浩随口道，很显然，对这些社会人的恩怨，他不想知道，更不想参与。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 妻子出轨，女儿不是亲生的，工作上还没稳定，离婚后如何在江东市落户立足，这些就够他烦恼的了，哪里还能去管别人家的事。 类似韩妍，徐洁，乔一恒，甚至唐婉，这些能给出无比丰厚诊金的病人，毕竟还是极少数。这些病人只有在最需求的时候才会想起他的价值，平时，都不会关心他这种小人物。 他和这些人的交往，也仅仅是因为他能治病，而将这些人当作自己的人脉，那他就太天真了。 对方的东西，只有对方施舍给你才是你的，而你不能明着要！ 否则，你要多少，最后你都得吐出来！ 下午，他并没有开诊，而是整理手上的文案。 他也在网络上查了一些有关曾久隆的资料，发现只有一个大学教授符合，而且年纪快九十岁了。 江东市土木工程系的老教授？ 他再研究一遍两年前久隆集团将城南公园拿下的前后报道，发现真是一个大手笔，那主导的人完全将政策吃透了，还利用了其中的空子，绝对是个人才。 曾凌天？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应该能想到这种操作吧？ 那个层面的人，我怎么调查呢？ 方浩顿感无力，就算知道了对方是谁，可地位悬殊，除了医术，自己能力真有限，无法调查啊。 可等下班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一个突破口，他的岳母。 妻子的老色鬼应该是和岳母一个层次的人，就算不混一个圈子，也应该有往来。他接触不到，但岳母却是能轻易接触到的。 再者，岳母似乎也在关心妻子的老色鬼，她也想知道妻子在外的男人是谁。 岳母觉得当初女儿选择方浩的时候，她们没有及时把关，造成了门不当户不对，最终导致两人要离婚。而此刻在女儿二婚的节点上，她们肯定要严密把控的。 或许，做母亲的还有一个私心，就是趁着女儿还没完全离婚，先找出妻子的新欢，比对一下新欢和现任，如果新欢不如现任，那就不支持，让妻子继续和现任在一起。 正好岳母打电话过来，让他去江东大学接人。 在江东大学主楼门口，方浩看到了岳母，还有老丈人。 “爸，妈，现在直接回去吗？” 方浩打招呼。 苏博源因为早上被方浩怼了，心情不愉快，可也不得承认，方浩也是一个成年人了，没依靠他们苏家的资源，依靠自身的医术，似乎也混出了一点名堂。 上次医院转正，是他和杨文锦一个电话就搞掂的，也没和杨文锦达成什么交易，也可以说是没动用资源。 岳母道：“方浩，我和你爸详细聊过了，我们相信你的判断，小柔在外面得到了照顾，她也重新选择了。” 方浩桀然笑了笑，然后回复平静，他道：“可小柔不承认，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清楚他是做什么，我被小柔瞒得死死的，徒呼奈何。” 岳母道：“我们也被瞒住了。但，小柔既然选择了对方，那迟早是要带到我们面前的。” 方浩道：“未必，她也许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生活更丰富多彩呢。” “胡闹！我苏家也是一个大户人家，怎么能允许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存在！” 苏博源轻斥一声，他不可能允许女儿脚踩两条船！ 方浩道：“我也不允许！所以，我提出离婚，她不同意，我就起诉了。” 苏博源就道：“我对你这个提出起诉，我也反对。你没将我们放在心里，竟然如此仓促做决定！婚姻不是小事，结婚和离婚，皆需父母做主。” 方浩道：“爸，你也别拿身份压我，我是被动的，我不得不这样做。如果不是看你们老人家的面上，不是看在小柔怀孕的份上，我早就抽她了。这种背德妻，在我们农村是要浸猪笼的。” “方浩，现在是文明社会，法治社会，不得逞强做违法的事！小柔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女儿。” “所以我没动手，采取和平解决方案，和平离婚，好聚好散。” 岳母揉揉太阳穴，道：“方浩，你查到了什么，不妨透露一下。” 我当然查到了，而且是铁证，但我不能拿出给你们看，因为我还要最后的尊严……方浩想了想，道：“这四年来，我经常值夜班，这点，小柔和你们都支持。小柔一个人在家，有时候，她会把孩子交给邻居看管，然后她以加班为由，出去一趟。实际上，那不是加班，而是去和那个人见面。而甚至，她也会让那个人到家里来。天天和佳佳记忆有限，但童言无忌，他们说的，基本是看到的，不会有假。他们说，小柔会和那个叔叔在房间中谈很久。还有，就是我的直觉吧。和小柔一起生活中，还是会有一些小细节，让我觉得她心不在我身上。比如，她不让我看她微信，说是公司机密。当然，私人的内容也不让看。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有两张电话卡，两个微信号等。我都发现了，她有事瞒着我。” “无风不起浪！小柔生了双胞胎之后，上班清闲又拿高工资，的确贪玩了起来。如果那人是她工作单位中，那倒是有个办法。” 岳母看向身边的老伴，道：“你把久隆建筑集团的那些个男员工，或者一些客户，都帅选出来，然后拿到他们的照片，我找天天和佳佳指认。” “行，这个我在行！” 苏博源同意。 方浩也是心头一揪，暗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 第211章 老丈人要设局曾凌天 接着，苏博源再打电话给苏柔，让她等会儿带着孩子到某个私人菜馆，晚上下馆子。 苏柔没有多想，她带孩子们去了郊外，玩了一天，她也累了，她也不想在家做饭。 方浩开车，没想到又经过了唐婉说送房子的久隆地产项目，他不由得放慢速度，朝外看了看。 岳母道：“方浩，你努力一下，在这里买个房子，比在天之峰买房子要现实得多。” 苏博源接话道：“方浩，你要在天之峰买房子？你可真敢想啊。” 方浩心忖，你这是狗眼看人低！ 他嘿嘿一笑，不争辩，道：“你们说得对，我的确想多了。” 岳母道：“方浩，你真要买房，让你爸和久隆那边打声招呼，给你内部价，能省不少钱的。” 方浩趁机道：“爸，你和邹云很熟吗？” “不熟，但说两句话还是可以的。方浩，你别想占便宜，我能让人家给你优惠五折左右。” “五折，那也不错了。等我和小柔离婚后，我真买房的，就麻烦麻烦你。” 方浩嘿嘿一笑，心里却很不屑，唐婉都说要送一套给我，而你只能要到五折，谁对我好，高下立判啊。 他再道：“说来很巧，早上邹云还去医院看偏头痛了，我恰好在场。治疗后，刘玥主任说了她的一桩轶事，说邹云两年前，将城南公园从公共用地，直接转化商品用地，我上网查了一下，后来都是商住两用了。她有什么背景？” 苏博源就道：“没错。当年我们就土地性质流转就争论了很久，城南公园这个项目，则是绕不开的论题。最终，因为某些客观的原因，利大于弊，也就通过了。当然，这不是邹云的功劳，她就是个跑腿的。” 方浩道：“听说是曾久隆操作的？” “哦，你连曾久隆都知道？说明刘玥当年也关注啊。不过，刘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真正引导这个项目的，不是曾久隆，而是凌天。” 曾凌天？ 方浩瞳孔猛地一缩，他听到曾久隆的名字，就下意识地想到了曾凌天，而现在听老丈人的话，还真就是曾凌天！ 那个人，你以为他生活在第二层，说不定人家生活在大气层！ 岳母道：“凌天的确有这个能耐，只要他想做 。可他当时不是出国去了吗？” “那是避风头！当时讨论热烈，他站出来也是顶风口，对他不利，那不是他的作风。可我对他的了解，加上他当时套路过我手上的数据，我当时想不明白，但现在我明白了，就是他的手笔。而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回头我约他个饭局，让他好好说说。他也是一个爱吹牛逼的人，只不过，他吹过的，都能实现。” 苏博源两眼放光，很是推崇。 方浩则觉得可笑，这个曾凌天可是妻子的疑似情人啊。 他道：“爸，你约局的时候，我也可以到场吗？我听听高论。” “我和凌天的局，你还没资格来！” 苏博源头颅高昂，俨然人上人。 “我不出现在你面前，我在边上听听。” 方浩还是不肯放弃，毕竟这可能是最能接近曾凌天的机会了。 岳母道：“老苏，你约凌天到我们家里来，让方浩在楼上听着就是。” “我先约吧。” 苏博源可以不留情面反驳方浩，但对老伴还是得客气一些。 苏柔，你想不到吧，你最想隐瞒的，往往就是你最大的缺陷……方浩期待起来，而他也需要做一些工作，寻思着到时怎么取材。 亲子鉴定样本种类非常多，所以根据难易程度又分为常规样本和特殊样本。常规样本包括：血液、血痕、口腔拭子以及带毛囊的毛发；特殊样本包括嚼过的口香糖渣、用过的口杯及吸管、抽过的烟头、经血、鼻血、精x等。 为确保最大正确率，方浩首选是血液。 倏地，方浩为苏柔感到可悲，一家子出动，就为找出苏柔背后那个男人。 而他自己更可悲。 …… 在方浩到达私家菜馆没多久，苏柔带着孩子们也来了。 小虎的爸爸妈妈没回来，他也跟过来了。他无忧无虑，和天天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私家菜馆，每天只做一桌菜，只接待一单。 菜馆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普通样貌，正应了那句话，脸大脖子粗，不是厨师就是伙夫。 方浩尝了尝味道，的确不错，给了他一些灵感，他甚至亲自到后厨，要去参观一下。 “你是苏教授的女婿，你也是一名医生，我不怕你跟我抢饭碗，所以，你随便看。” 菜馆老板憨笑着，让方浩自便，他在一边忙活。 方浩看到的也是普通厨房，里面有坛坛罐罐，各种食材，也算干净整齐，而看菜馆老板的刀工就知道是练过的。他就问道：“老板，你这手艺不错，怎么每天只接一单，多开几单，不赚得更多吗？” 酒馆老板微微一笑，道：“你猜。” 方浩愣了愣，摸了摸后脑勺，道：“隔行如隔山，猜不透。” “你应该问你爸，是他给我出的主意。” 酒馆老板还是没直接说出来。 “我爸……哦，我好像明白了一点，经济上讲究资源稀缺，物以稀为贵，招牌和名声做起来了，自然价位也就来了。高，实在是高！” 方浩竖起了大拇指。 “你很聪明，你要是不去做医生，你也是个大老板级别的人物。” 酒馆老板也恭维着方浩，这个小伙太帅了，他但凡有方浩的十分之一帅，而不用去干厨师伙夫，他都能靠颜值吃饭了。 方浩离开厨房，走向菜馆，发现前面角落处，妻子拿着电话，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他有意放轻脚步，小心靠近。 他就听到了苏柔说的话。 “晚上没空，在和爸妈吃饭呢，不行，不行……哦，你这么快搞掂了……你可真会玩……再说吧……不行，不行……我考虑一下吧……你别勉强我，行了，知道了。” 苏柔蓦然回首，发现方浩就站在不远处，吓得她手机都拿不稳，直接掉下来。 在方浩要过来捡的时候，她快速捡起，然后摁住关机键。 在电话没挂断，她就直接关机了。 可就在这一刹那，方浩瞥见了屏幕上面的昵称：大象鼻子。 你真贱人啊！ 第212章 当面约老婆闺蜜 “老公，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你吓我一跳。你看，我手机都摔坏了，回头，你得给我买新的。” 苏柔愣了一秒，脸上的惊愕散去，眉毛一弯，就变成撒娇可爱型，她上前一步，将手机放进裤袋，再挽住方浩的手臂，将胸脯也贴上来。 方浩皱眉，真想一巴掌扇上去，出来吃个饭，你都不忘跟你情人沟通，打电话也不忘秀恩爱，真是十足的贱人，烂透了！ 他冷道：“何必装呢？我都听到了！你这么喜欢他，为何还不肯对我放手？你这么折磨我，很爽吗？” “老公，你想多了，我是和佳佳聊，不信，我可以拿你的手机给佳佳打电话。” “你打。” 方浩拿出手机，让苏柔拨号码。 苏柔一愣，感受到了方浩的质疑，让她很为难，可还是拨打了号码。 方浩等苏柔拨通，他抢先道：“佳佳，晚上出来玩，我请你喝酒。” “你……” 苏柔吃惊，没想到方浩这么说，当着她的面约别的女人，她感觉到了危机。 “好啊，晚上我等你电话。你老婆在你身边，刚才和她没说完呢，晚上让她也出来吧。不跟你聊了，我洗澡呢。” 电话很快挂断。 方浩再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 他就微笑地对苏柔道：“你看，好巧！” “老公，你……你怀疑什么，我都说和我通话的是佳佳了。反而是你有点过分了，你怎么当着我的面约她？” 苏柔此刻有点思绪乱窜，这次是糊弄过去了，可方浩却约周佳佳出来，她揣度不准方浩的意图，因为方浩其实是个很聪明的男人，现在有心瞒着他，对他的心思不好揣测了。 “哦，不当着你的面约她，那我背地里约她？苏柔，我发现对你不是很了解，我找你的闺蜜朋友了解一下。哦，还有那个陈梅吧，回头我也找她聊聊。你放心吧，就是正常的聊聊，去的都是正经场所，你要是不放心，你也可以跟过来。” 方浩脸色平静，不悲不喜。 “老公，你是故意气我的，你知道我现在怀孕了，我不能喝酒，不能去跳舞，你还约我的闺蜜出来，你几个意思？” “就一个意思，好好了解你。我发现，我对你太不了解了。你想想，我们相遇，然后我向你表达爱慕，你竟然同意了，然后我们就结婚了。结婚后，我们也是聚少离多，上下班时间基本错开，虽然是夫妻，平时很少在一起，只有到了周末时间才多一些。而你也经常出差……所以，我对你真的了解不多。” “我……我都是你的老婆，我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扪心自问，我向你提什么要求了吗？我没让你买化妆品，没让你买包包，房车都不用你买，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情投意合，我是看上你这个人。” “哎，这问题就来了……好了，这是人家的饭店，在这里跟你说这些，人家听到还以为我和你吵架呢。四年来的点滴，我会品，我会细品的。” 方浩不想争吵，推开苏柔的手，走向包间。 苏柔有点木然，怎么又让老公怀疑了呢，应该更小心一点的。她一跺脚，忙追上方浩，死死地挽住方浩的手臂，不让方浩推开，一起走向包间。 苏博源夫妇给孩子们挑着食物，给孩子们介绍，没有注意到方浩和苏柔的动作生硬。 方浩吃了几分钟，一个医院的电话打来，还是有个孕妇面临选择难关，保大还是保小，孕妇家属分歧严重，妇科另外一个副主任医师不敢定夺，就向方浩求援了。 “等会儿你送爸妈和孩子回去，我去一趟医院。” 他对苏柔交代一两句，也就和岳父母告别，先离开。 “叔叔，我跟你一起。” 小虎非常喜欢方浩。 “爸爸，我也跟你去。” 天天也说要去。 “爸爸，带上我。” 佳佳直接过来抱方浩的大腿了。 “你们仨都去吧，但不要添乱。” 苏柔怕方浩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去找周佳佳，此刻有三个小家伙拖着方浩，她觉得最合适不过。 “方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我带他们三个，你去忙你的。” 岳母如此道，站起来和苏博源无声无息交换一个眼神。 苏博源心领神会地点头，也同意了。 苏柔更是同意了。 方浩带走了四人，就剩下苏博源父女了。 苏博源再喝口酒，和酒馆老板聊几句，就让女儿送他回去。 车上。 苏博源直接问：“小柔，你和方浩的事，我也知道了。知女莫若夫，你的心思我们也明白，不管怎么样，你终究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自然是想看到你好的。” 苏柔微微蹙眉，道：“爸，别说了，我不会和方浩离婚的。你们谁说也不管用。” 苏博源愣了，苏柔这个表态，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词，一下子用不上了。 再联想到方浩的态度，是执意离婚，而女儿却不选择离婚。 按照他的观点，他们家比方浩家好，各方面都碾压方浩，要是离婚，也是他们先提出来，然后方浩跪地痛哭流涕求着他们不要拆散。 现在，事情颠倒过来了，更像是自己的女儿死皮赖脸不同意离婚。 他木讷问道：“为何？方浩要离开你了，你还和他有瓜葛做什么？” 苏柔道：“爸，我爱方浩，我只认他这个老公，他也将是我法律上唯一的丈夫。我离不开他，我为什么要和他离婚。而且，我肚子的孩子是他的，还是双胞胎，我不能让孩子出生时没有父亲，我不能那样做。” 苏博源眉头皱成苦瓜壮，道：“那方浩说你在外面有相好，又该如何？” 苏柔道：“老公他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的。他这段时间工作岗位变迁多，这个不稳定性，让他压力很大，加上我工资比他高，所以他自卑了，才提出离婚的。你放心，过段时间他会想通，然后就回心转意的。” 她通过观望镜看一眼后座的父亲，她又道：“爸，我不和方浩离婚，也是为了你。” 苏博源眉头一挑，疑惑道：“为了我？” “是。方浩撞见过你和你女研究生的事情，我若是和他离婚，他将你的事乱说，那就不好了。我不离婚，那他就是你的姑爷，他就不能说你的坏话。爸，是这个理吗？” “……” 车厢中，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可怕！ 第213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车里的空气都凝住了，但能听到车里短促的呼吸，是苏博源被气到了。 苏博源自然有和女助手暧昧不断，他无法抗拒仰慕者那年轻动人的胴体，那是从周芬身上从来没有的。他是个学霸，是个天才，是个学者，需要别人恭维他，而同样地位甚至更加高傲的周芬，断然不会降低身份主动献媚，可以说是不解风情。 不说平日里的分不出尊卑主次，一家二主，就连夫妻之间的事，也是用非常传统的传教士方式。苏博源想让周芬换个姿势，都被周芬一顿讽刺，甚至一句爱来不来，不来就睡觉之类的打发，生生打断情趣。 他也渐渐发现了，理性思维强的女人，比如他老婆周芬，一个数学天才，对房事非常看淡，与其将那时间用来多推断一下公式定理，也不肯主动迎合他。 所以，他在外是有女人的，比如隔三差五换届的女助手……们。 可这些，不能为人知，否则，他人设将会崩溃。 方浩怎么可能知道，莫非他调查跟踪我？这不可能啊……苏博源缓了一会，道：“小柔，你可别乱说，方浩肯定是为了和你离婚，他无所不用其极，已经向我泼脏水了。” 苏柔嘴角轻扬，道：“爸，我和妈都相信方浩说的，而你，的确有这方面的表现，你不承认，你自己鸵鸟心态罢了。我和妈交流过了，她就说亲眼看到过你的好事。她没跟你闹，一来是身体有病，老了，闹不起了。二来，她知道你是逢场作戏，离不开家庭和地位。三来，滋事甚大。你们一把年纪了，风风雨雨过来了，可我和方浩才刚开始，我爱他，我不会和他离婚。或许这四年来，我依仗着你们给我的出身背景，我可能表现得高方浩一头，有损他的自尊，没有给他足够的家庭地位，但我以后会改正。方浩现在逐渐表现出他的医术能力，他的事业会越来越高，他的地位也会越来越高，我们的距离在缩小，他会获得尊重，他会得到自信，他会成为我们一样的人。” 都知道了……苏博源突然感受到了压力，一家之主的威望轰然坍塌啊。 苏柔再道：“所以，爸，我不会和老公离婚，我爱他，我也需要他，我们都需要他。他医术越来越好了，而我们难免会有病痛伤害，他能给我们提供保障。爸，你可能不认可他，但也不能否认，妈妈的命是他救回来的。现在妈妈的疗养，也在使用着他的方案，也才越来越康复。” 苏博源道：“他是医生，做的是他本分的事。” 苏柔道：“是的，可他对我而言，还有另外一个丈夫的身份。爸，你现在还要我和他离婚吗？” “这……” 苏博源发现被困住了手脚一样，他试探地问道：“方浩真知道我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爸，你……哎，你有一次喝多了，不是让他去接你的吗？他就撞到了，他那么聪明，自然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们是怎么回事。他到江东大学一闹，加上现在互联网如此发达，多少为人师表崩塌的前车之鉴，你莫非想侥幸一把？不说你的工作，那妈妈那边肯定也会爆发，你可想过后果？” “等等，他若是以此事要挟你，一定要让我同意你们离婚，那该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中，苏博源被苏柔牵制住了。 “那就是真要撕破脸面了，可老公他不会的，他现在也想继续留在省人医，继续留在江东市，他不会甘心回到农村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只和我协商离婚。” 苏柔嘴角再扬，有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自信。 苏博源道：“那他不是向法庭起诉你了吗？他这还不是撕破脸？” “这的确让我气得够呛！可我了解过他的诉讼状了，他没拿出什么支持离婚的证据，只是说感情不和，他怀疑我背叛他，希望法院调查。这些都不是事实，我爱他，我没有背叛他，所以我驳回了。” “他怎么能这样，我还以为他真的有什么证据呢，敢情一切都是他胡思乱想啊。这个方浩，我得好好说说他！” “你别刺激他，别给他压力了，他现在也住在事业选择的关卡上，你再惹毛了他，他不会再对你尊重的。” “也是。小柔，你一定要稳住方浩，不要让他乱来。我这是逢场作戏，不当真。我和你妈感情很好，互相尊重，是不允许中伤的。你妈妈的情况你也知道，经不起刺激了。小柔，爸爸只能靠你了。” “难怪方浩一大早来找我，态度那么恶劣，不把我当长辈了。他其实没证据，是想我支持他离婚，我差点上他的当……苏博源觉得方浩狡猾得很，真不能相信，而自己的女儿终究是自己的女儿，总会为自己着想。” 苏柔再道：“爸，刚才你们和老公一起来，有谈我吗？” “谈了。” “哦，谈什么？” “他说你在公司中受到重要，是因为……他怀疑你在外面被人看中，你也接受对方，你才被重用，想要让我帮你调查一下久隆集团的背景，看看谁是在暗中帮助你的人。” 苏柔眉头直皱，她非常郁闷，方浩的直觉真准，若真是透彻调查公司，一定可以看出一点问题的。 这又该如何应对呢？苏柔沉默了。 苏博源继续道：“方浩竟然知道久隆集团的董事长曾久隆，也知道两年前的城南公园地皮转让事件……” “他怎么知道的？” “刘玥告诉他的吧，不然，他不可能知道。” 刘玥怎么什么都告诉他？ 苏柔心中泛起了对那个老女人的厌恶，在医院中，就是那个老女人支持着方浩，不然，方浩不可能留在妇科。 她道：“然后呢？他怀疑谁了？” 苏博源道：“他没目标，他正在调查。” “不会吧，他不可能没有怀疑对象，要么是他没把握，没跟你们说。或者，他不信任你们，怕你们串通告诉我。” 苏柔说完，笑了笑。 苏博源道：“有可能，他肯定很狡猾，他倒是给出了一个法子，他说给你帮助的人，应该来过你家里，他让我收集久隆集团的骨干男员工，然后让天天和佳佳指认。” “那就听他的。” 苏柔眉头舒展，觉得老公太天真了。 “还有，他还让我找你凌天叔叔谈谈，他想了解当年凌天是如何布局拿下城南公园的，从而见识下久隆集团当中的高手。” 啊…… 苏柔心头一慌，差点把握不住方向就要撞向护栏，幸亏反应迅捷。 “爸，你别什么都听他的。” 第214章 野花比不上家花 方浩自然不知道老丈人是那么的不可靠，被苏柔三言两语就唬住了。 他快速来到医院，把宿舍钥匙给岳母，让岳母带着孩子上去玩耍，他快速赶去产科。 这次值班也是上次那个田医生，她头都大了，见到方浩，就赶紧将孕妇的病历本，还有一些化验单奉上，边道：“主任，你来了，我们不能做决定，请你定夺。” 方浩快速看了一遍孕妇的最新妇检和化验，觉得是很棘手的问题在于孕妇自身的问题，在诸多异常分娩的因素中，她占了两个：“妊娠高血压，一定程度的羊水栓塞。” “先看看孕妇吧。” 方浩来到了手术产房中，看到了床上的孕妇，一个很虚胖的女人，此刻孕妇已经在吸氧了，各种检测生命的仪器表上显示的数据也不乐观。 他先把脉，然后一边看着ct照，片刻之后，他就心中有数了。 他凑过去，在孕妇耳边道：“周小雯，你放心，你们母子都会平安无事的。” 孕妇不能说话，但勉强点了点头。 他让人着手麻醉，拿着手术剖腹产的通知单，来到产室外，他看到几个孕妇家属，他道：“谁是周小雯的丈夫？” “我是，我老婆是周小雯，她进去两个小时了，她怎么了？”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带着眼镜，国字脸，肥头大耳，他举手，过来。 “那就是你了，来签个字。” 方浩将通知单递上。 这时候，一个烫着方便面头的老妪上前，她道：“不要急着签，我得问清楚，你们有没有听我们的意见，一定要保小。我们家几代单传，备孕了十年，好不容易怀了个小子，你可不能让我们断掉香火啊。等等，你是谁，刚才那个主任医师呢？让她出来跟我说。” 方浩身边的护士道：“这是方主任，现在主管我们整个妇科，包括这里的产科。方主任是我们最强的医生，你们要尊重一点他。” 另外一个老妪上来，看了看方浩的胸牌，道：“方浩是吧，我记住你了。你要是不保小，我一定告你！” 方浩道：“没错，我就是方浩，我等会儿进去接生……” 那个中年男人警告方浩，喝斥道：“你要保大。我小雯要是没了，我跟你拼命。” 他转头对中年老妪道：“妈，姨，小雯还年轻，这次不行，以后再生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滚，你真以为我们不懂吗？” 老妪喝斥儿子，再对方浩道：“我们家，我做主，你只需要听我的。” 方浩头大，道：“好了，问题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母子都能平安。你们再不签字，再这样吵来吵去，只会耽误我们的工作，到时候，母子都会让你们拖延而死。你是男人，你马上签字！” “哦，我签！” 那中年男人快速签字，道：“方……方主任，我老婆和孩子就拜托你了。” 方浩收起签字表，然后进去产室，再看一下孕妇，就开始洗手，一切准备妥当后，也就开始进行剖腹产。 生产过程中孕妇出现过一定的昏厥和出血，都让方浩给救了回来。 二十分钟后，随着他将孩子取出，交给一边的女医师。 那医师将孩子抹除干净，然后倒提一下，轻拍拍，孩子就发出一声啼鸣。 方浩再对孕妇周小雯道：“周小雯，你能听到吧，这就是你儿子的声音，他顺利生产出来了，有七斤三两，很健康。” 冥冥之中，周小雯不能动弹，但能听到医生的话，此刻得知儿子生出来了，一切顺利，她眼角不由得流下泪水。 边上的护士长称了孩子，她惊喜道：“主任，你真神了，还真是七斤三两。” 田医生等人都震撼地看向方浩，发现方浩身上有着一股迷人的光环般，太帅了。 方浩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电子秤的数字，再看看自己的双手，心忖，对啊，我怎么判断得这么准确，莫非是经验？ 他道：“淡定，我们的工作还没完成呢，清理出血和胎盘，准备缝合。” “是！” 田医生等人知道，最危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一台在她们手上必定会发生人命悲剧的产程手术，此刻母子平安，堪称奇迹。 等方浩洗手后，护士长抱着孩子让方浩检查一下，确定没问题了，就抱出产室外，交给家属。 “谢谢医生！我给你跪下了。” 老妪接过孩子，看到很不小，有七斤多，也长得和儿子般，真是他们家的种，就要下跪。 “我老婆呢？” 中年男人看到儿子安然无恙，他也欣慰，但更担心老婆。 “周小雯没事，现在是术后观察，等一会会送到病房，你们去哪里等着吧。” “谢谢医生。” “我不是医生，你们要谢，就谢我们的方主任。” …… 产妇的状况一切稳定，方浩就一起推送过去，因为产妇体重不小，需要他病人家属一起才能易床，绕是大家一起出力，方浩也是出了大头，因为那个中年男人好像很虚。 安置好，方浩松了一口气，交代一下相关事宜，也就离开。 “方主任，我代表我家给你跪下了！” 产妇婆婆真就在方浩面前下跪，还磕头，吓得方浩忙出手拉起她。 “老人家，你这是要我折寿啊，快起来！好日子才开始，好好过。” 方浩安抚几句，才得以脱身，出了病房，看到岳母周芬在外面，他就上前，道：“你怎么来了，那些调皮捣蛋的家伙呢？” 他们待不住，要来你工作的地方看看，都在你办公室呢。 周芬擦一下眼角，她来了好大一会，看到方浩将产妇推上床的认真尽责，还有因被产妇家属下跪道谢仓促慌乱模样，她眼里情不自禁有东西盈出来。 这家伙，真是一个好医生！ 一个值得信赖的有能力的天才医生！ 我若是有这样一个儿子，那该多好！ 女婿半个儿，可他却是要和自己女儿离婚了。 不离婚行不行呢？ 方浩也是个骄傲的人，若是被女人背叛了，肯定绕不过那道坎。 哎，小柔，你眼瞎了吗？ 野草，哪里比得上家草香！ 第215章 母性大发 看到方浩在解白大衣，岳母问：“忙完了吗？” “是的，就这一个加急的，别的都不急。我也接了电话，出了人命，我这个做主任的，也要被问责，不来不行。解决了，这里就交给同事，我就可以走了。” 方浩非常坦然，他不是全能的，也不是铁打的，也需要休息。最主要是后天就是罗雪娟上任，他能做的不多，也不应该多做。 “这种急诊，有抢救不回来的吗？” “当然有啊。这四年来，我见了不止一次。” “在你手里呢？” “我？我哪里有机会主导抢救啊，要不是刘主任老了，新主任没来，山里没老虎，我这猴子先称王，等下周一，新官上任，我就靠边站了。” 方浩还是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虽然有不俗的医术，自信可以和别人比较一下，但，他是来自农村的，没有背景，是比拼不过那些含着金手指出生的人。 来了妇科，他是临时主任，权限最大，能看医生和护士的档案，也和刘玥交流过，才知道这里的不少护士，其实都是有家庭背景的，甚至还有省厅级干部的家属侄女呢。 他除了还过得去的医术，就一无是处了。 岳母心头莫名堵了一下，道：“你也别妄自菲薄。锥子落袋，棱角自现。你在住院部，门诊部，还去抗疫了，现在在妇科，你不都胜任工作了吗，说明你有能力。” “妈，你这就不像你了，你怎么夸奖我起来了，我不习惯啊，你应该说我这个村佬，就该如此。” “嗯，村佬，你就该如此。” “……” 看到方浩沉默了，岳母周芬嘴角微微一扬，小有得意，再道：“我给你的数学书，你好像没看，你在敷衍我？” “晚上回去看。” 方浩只能应付一句，想着，看哪种书，应该能促进睡眠。 他走向办公室，看到佳佳半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在哪里喘气，他过去，抱起女儿，抹了抹她额头的汗水，对这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他真是又爱又恨。 这是妻子和她情人的孩子，他一把屎一把尿养了四年，投入了全部能投入的父爱，孩子漂亮乖巧，和他感情甚笃，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有时候，听着佳佳喊爸爸，那种亲切感，他都觉得，是不是因为不想伤害佳佳，才迟迟不想拿出亲子鉴定去和妻子摊牌。 如果他没心没肺，孩子也和他不对付，他直接就摊牌，妻子不同意都不行。最终的结果，就是离婚，他也彻底解脱。 可现在，却被羁绊住了。 佳佳喘着气，道：“爸爸，天天不听话，他，他不能跑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他。” “这可不能怪天天，你也要多吃饭，你才能长高长大，才能跑得快。不过，很多时候，都是男孩子跑得快的，因为他们以后要做的事更多，必须更高更强更快。” 方浩眯笑，小孩子的世界是一个直线，思维比较简单。 “爸爸，我以后也要更高更强更快，我要比天天做得更多。” “嗯，那你现在就要乖乖听话了，不要怕累，不要怕吃苦，也不能笨笨的。” 方浩掂量了一下，道：“佳佳，你半年来没增重啊。” 他在办公室门口喊一声，将天天和小虎都叫过来，带他们去称一称重量，每个都是他掂量一下，然后再放上去，发现显示的数据，和他心里预判的数量竟然一致。 真是神了，我这手是一杆秤啊，以后不在医院干活了，我去摆个地摊卖菜卖肉，我都不用秤了。 岳母过来道：“佳佳没长也正常，女孩子不能长太肥了，太肥了不好长个。” “可能吧……我先接个电话。” 方浩知道这不应该，可没多想，电话响起，他一看是吕静打来的，他就接听，吕静问他还在医院不，让他送她一下。 方浩应承，挂断，就带着岳母孩子一起离开。 在急诊大楼前，他看到了吕静。 “周姐。” 吕静和周芬打一声招呼，然后进车里，发现有三个孩子，她问道：“这虎头虎脑的孩子是谁家的？” “隔壁邻居的，他爸妈都有事，放我们家待几天。我们家就有两个能闹上天的，多一个也无所谓。” 方浩随口一句，知道吕静现在没孩子，一直想要孩子也要不到，他不该扯这个话题，他就换个话题，道：“主任，你不是没急诊吗，怎么还这么晚回去？” 吕静道：“刚才等了一个快递，车子也让吕峥开到沟里，没三五天修不好。” 周芬道：“这几天就让方浩接送你，他开着你们的车，他也该做点事，不然，他就觉得顺理成章了，会让他脸皮更厚。” “行，你发话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吕静微笑，看看车里的三个孩子，她道：“现在时间还在，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玩。” “什么地方？” “去欢乐城吗？” “阿姨，我们要去儿童欢乐城。” 三个小孩一言一语，就发现了新大陆。 “好，那就欢乐城。我带你们去做船做飞艇。” 吕静看向方浩，道：“方浩，明天也是周末，孩子不用去幼儿园，今晚可以让他们疯一下。他们，今晚是我的孩子了。” “可以。” 方浩没多说，开车去欢乐城。 欢乐城人很多，可吕静却是母性大发，带着仨小孩去疯了。 周芬看到娱乐城也有不少奶奶级别的，她也想体验这种天伦之乐，就进去看看孩子怎么玩的。 方浩则有点累，留在这里休息，不知不觉中睡过去，最后是妻子电话过来将他吵醒，他没接，看了看时间，竟然睡了一个小时！ 电话继续被妻子打爆，他下车，点了支烟，抽两口才接听，道：“你很烦，没完没了是吧？” “老公，你还不回来，不会真去和周佳佳喝酒了吧？你不要做得那么过分！” 面对妻子在电话中的质问，方浩有点火大，他道：“关你啥事！” “什么关我啥事？我是你妻子，你不能单独和我的闺蜜一起出去，你那么帅，她们惦记着你呢。我怀孕了，不能让她们趁虚而入。” “我们快离婚了，你还管我这些！” “我们不可能离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除非我死了，不然，你都是我苏柔的老公。” “滚！” “你那边怎么那么大声，原来是带孩子去玩了。老公，你还骗我说是去和周佳佳玩，你存心气我的啊，你坏死了，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哼哼！” “有毛病！” 方浩挂断，听着游乐城传来的噪声，他心头却不是滋味。 妻子在乎他，往日的他一定会感动，可现在却是厌恶。 而且，妻子在电话中都能分辨夜场和这儿童娱乐城的声音？ 她常去夜场，还是常来这娱乐城？ 绝对是前者！ 第216章 是机遇还是前途渺茫 叮当！ 苏柔在家听到门铃，忙过去开门，看到是母亲和儿女回来，却没见到方浩，等了好大一会，也没见方浩，她就问：“妈，我老公呢？他不跟你们一起回来，不会又出去玩了吧？” “哦，他送他主任回去。刚才是人家带着天天他们玩的。哎哟，这三个孩子太能折腾了，特别是天天，就是个野孩子，我看着都出一身汗，我先去洗澡。” 周芬唠叨一句，转身走入主卧卧室。 苏柔想着不对劲，真怕方浩送完人之后回头就约周佳佳或者陈梅，那两个骚蹄子一定会出去的，特别是周佳佳，早就想染指方浩了。 她就拿母亲的手机，让佳佳过来，给方浩发语音，让方浩快点回来给佳佳洗澡澡。 听到方浩回复好的，苏柔才宽心一些。 至于她的微信，到现在都没加上方浩的，让她小有郁闷。 …… 那边，车上。 吕静听到了佳佳的童音，她道：“方浩，你这闺女我可喜欢了，回头你和你老婆商量下，让你闺女做我的干女儿……哦，对不起，我忘记你要离婚了。” “没关系！你喜欢，我就回去和苏柔商量，她不会拒绝的。或许，她觉得不能一边玩一边照顾孩子，会将佳佳也给我呢。” 方浩只是随口一说，但实际上是不成立的，因为佳佳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苏柔不可能将女儿给他，那个奸夫应该也不会同意。 “那还是这样说定了，到时候让佳佳做我的干女儿。我真是太喜欢这小女娃了，她可真能长，你们夫妻的最完美的外貌特征，都长她身上了。我希望我和老张的孩子，可别随老张，那可太丑了！哎哟，我现在反而有压力，万一我生出来的孩子很丑，那可怎么办？” 吕静还停留在母性大发的阶段。 方浩呵呵一笑，道：“没有丑孩子，只有懒父母。小孩子打扮打扮，都是王子和公主。我要是把天天丢我老家，在泥巴地里滚一段时间，再看他就是一个小牛犊子，佳佳也一样，就是一个小黑鸭。” “咯咯，有趣！” 吕静赞同，擦一下眼角，莫名地就有一滴泪珠，她神情暗淡，想要孩子而不得的母亲，其中的苦谁知道呢。 她换个话题，道：“哦，刚才你妈在，我不好意思说，我在医院没回去，除了车子坏了，还有一个事，这次我们医院换届基本是高配了，而且选举制度也在变革。国家卫生部直接任命正院长，由省卫生厅和市卫生局联合推荐决定，我没希望竞选正的了，一点希望都没有。” “这……怎么如此隆重？我们医院成试点了？” 方浩也吃惊，如此隆重的领导层调整，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空降的人物越厉害，他就显得越卑微，他上去的困难就越大。 阶级固化之后，下面的人很难上去，就算勉强挤一下，也很容易被上面的踹一脚，把你蹬下来。 他有一种前途渺茫的感觉。 吕静道：“也可能是试点，但具体的，我还在打听。上面的口风很紧，没有透露下来半点。哦，副院长之一，也确定了，由原来的中医药大学的常务副校长担任，而罗雪娟是该副校长的得意博士生，所以推荐来担任妇科主任。我们医院会扩张病床位数量，对应的，也会增加副院长的数量，大概八个这样子，我还是有很大希望的。但是，主管科研，医疗，财富或者别的，那就不清楚了，得看正院长的意思。”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不想留在妇科，我就神情给你换个科室，我的意思是，最好将你放到手术外科，哪里有你施展你手术才华的平台，并且哪里的待遇相对要好一点。在哪里更能打出名堂，毕竟每天那么多台手术，你多少能捞到主刀的机会。” 方浩道：“主任，我哪都不想去，就想调到你手下。” 他的原则不变，还是得抱紧吕静这条大腿。 吕静果然欣慰，她跟方浩商量，其实方浩完全帮不上她，只是希望方浩明白一点，她没将他当外人。此外，方浩的医术，有御医的潜质，她结识方浩，也许未来还需要方浩帮忙呢。 广结善缘嘛。 她道：“你也不能没志向，看到有好机会了，你不去争取，我都要踢你屁股。” 方浩道：“到你手下打杂，就是我最好的机会啊。你看下我的处境，你小姨马上就要结束返聘了，在妇科没她的支持，我寸步难行。前面有师傅得罪了妇科，哪怕换了领导，可里面的医生和护士，都心存芥蒂呢。现在我在位，她们不敢说什么，但我没位置了，她们或许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还有一点，我好像又惹事了，罗雪娟将她的病人提前转过来，其实是在做新药新床实验，可那个病人突发心梗，我为了救人，给那病人做了心脏支架手术，还用了别的药物，那罗雪娟的实验指标就少一个。这事，往好的方向和往坏的方向，完全是两个极端。而我觉得，我运气比纸张还薄，所以，留在妇科，定会被那娘们打压。” “我听说这事了，你做得很对，我支持你。话说，你这人吧，也的确不怎么顺，别人一辈子遇不到的医患，你都接二连三遇上。可再不顺，你都能挺过去，这就是你的能力品质了，所以，我看好你。” 吕静眯笑。 她道：“哪天老张请你吃饭，都聊什么了？” 方浩问：“张哥没告诉你？” 吕静道：“我在忙这边的事，没空理他，有几天没见他了。” 方浩恍然，吕静这边肯定也要发力一下，不然，也不好拿下副院长的位置。而张骏现在大病得到解脱，那么多红颜知己，肯定要雨露均沾。 他道：“张哥让我帮他诊查了一下，他的情况有点特殊，你们可能太想要小孩了，所有，没有在我说的那种身体发出征兆情况下开荤了。目前他的情况，只能稳定在离开疗养院的身体状况。他只是找我聊聊，让我给他一点信心。” “老张开荤了？这个不当人夫的东西，就喜欢年轻漂亮的给他生！行，让他去找那些小妹妹帮他生吧。” 吕静突然有点怒火，扭过头，有点委屈地看向窗外，眼泪不由得落下来。 方浩看一下前方，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老张，你这雨露均沾的起点没搞对啊。 正宫娘娘你不滋润到位，你就不怕后院起火？ 看来，这世界上，没有时间管理大师。 老张不是。 妻子也不是。 第217章 我就是条狗 家里。 岳母周芬看了看时间，对苏柔道：“你看都快十一点了，你怎么还不让孩子洗澡睡觉？” 苏柔道：“等老公回来给他们洗。” “你可真可以！方浩忙一天了，都累成狗了，你也不知道心疼他，看来你说爱他，那是你只说在嘴上吧，你心里还是不懂得珍惜他，活该他要跟你离婚！” 周芬看不过去，过去房间喊一声洗澡，结果三个小家伙都没动。 她就叉手在腰间，道：“姥姥的话不管用？” 佳佳先出去看一遍，没看到方浩，又回来，道：“不是说爸爸回来给我们洗澡的吗？爸爸呢，他没回来啊。” “你爸爸都要累死了，你们还让他给你们洗澡，你们不懂得自觉吗？” 周芬转头看到女儿还在发信息，她就上火了，道：“小柔，如果我是方浩，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你现在不上班了，你也不是怀胎十月不能动弹，你还这么懒。看你玩手机这高兴样，你不是给方浩聊天的吧，你外头那个人就那么让你着迷？你都心不在这个家了，你还不同意签字，你这是人品有问题了。” “我跟云姐聊呢，你可真爱唠叨！怕了你了！” 苏柔过去，说：“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现在都去洗澡，然后香喷喷地把爸爸扑倒，让爸爸高高兴兴，明天再带你们去玩。” “小虎，你也有份。和天天去淋着吧。” “佳佳，跟妈妈走，妈妈带你玩水去。” 三个小孩一听明天还有得玩，也就飞一样冲出来，天天一边脱衣服，结果滑倒在地，他就在地上顺便翻滚一下，一边脱上衣，一边踢蹬着裤衩，竟然同时脱掉，然后赤条条跑进浴室。 这真是野孩子！ 周芬无语。 洗完澡之后，他们在屋里又等了片刻，就等到方浩开门进来，然后三个都扑过去。 天天和小虎一人抱一条方浩的大腿，佳佳则抓住方浩的t恤，要爬上身去。 方浩将佳佳举起，道：“怎么这么缠爸爸，是不是有什么鬼主意啊。我可告诉你们，现在时间很晚了，你们也玩了一天，好吃好喝好玩的都过去了，你们的小脑袋你们的小爪子得休息了。所以，在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爸爸，明天呢？” “对啊，爸爸，明天你带我们去玩吧。” 天天和佳佳张嘴就来。 “明天？看看明天你们谁能起来，那再说吧。所以，想明天有好玩好吃的，就得快点去睡觉。” 方浩说完，天天和小虎就松开方浩，跑开。 “爸爸，放我下来， 我要去睡觉，明天我一定能起来。” 佳佳下地后，也跑向卧室。 “天天，先尿尿，别像昨天那样尿床了。” “小虎你也去。” “天天，你要记得冲水。” 方浩再吆喝一声。白天这些小家伙玩得疯狂，晚上肯定会睡得很放松，容易尿床。 “爸爸，那我要尿尿吗？” 佳佳闻声，从卧室中出来。 “你不用，就尿妈妈床上。妈妈特别喜欢你！” 方浩讪笑，这个笨女儿！ “别听爸爸的，你也要先尿尿再上床。” 苏柔白一眼方浩，哪有这么教育孩子的。 方浩看一眼书房，发现岳母在，他就道：“妈，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 “看你写的论文呢。你这英文水平，专八了吧？” 岳母说，随便看着。 “有专八，怎么了？” 方浩不解。 “那就好，我估摸着也有，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几本英文的书籍，国外的基础数学，回头你也得多看看。” 我去，你可真不把我当人啊。 方浩急忙打个呵欠，道：“不行了，我忙了一天，真要累坏了，我洗个澡就睡。” 他急忙拿了睡衣睡裤就进浴室。 “我又没让你马上看，你有空再看。” 岳母嘟囔一句，放下手中的论文，离开书房，结果看到苏柔拿着浴巾出来，应该是要和方浩一起洗澡。 青年男女一起洗澡，难免会有一些小动作。 她就道：“你这样，你这婚还咋离？” “我压根就没想离！妈，你先睡吧，老公累了一天，我给他搓搓背。” 苏柔嬉笑，然后将母亲推着进房间，她再关门，回头想去打开卫生间门，却发现方浩反锁了。 她轻敲几下，发现方浩还是没开门，也没回应，她就知道这是方浩故意的。 她轻咬娇唇，跺脚脚，回房。 她坐在床头，嘴巴鼓起，越想越生气，然后去反锁房门，拿手机添加那个人的微信，和对方聊起来。 那人：“苏苏，明天我就开始装修房子，我速度快吗？” 苏柔：“快，你做什么都快，那就只有那几分钟的能力。（一个色色的表情！再加一个捂嘴偷笑的。最后是一个飞吻的。）” 那人：“不怪我，都是你太迷人。要不，明天我找你，再试试？” 苏柔：“试你个头！肚子有孩子，不能胡来。” 那人：“谁的？我的，还是小龟龟的？” 苏柔：“我老公的。” 那人：“我的会比那小龟龟差？” 苏柔：“你以为呢？你老了，老色鬼！等会儿我就去找我老公，气死你！” 那人：“（连续几个心痛碎裂吐血的表情。）明天能来吗？” 苏柔：“看我老公的情况，他若带孩子，我就有时间，不然，我得带孩子。” 那人：“把孩子带来。” 苏柔：“孩子有记忆了，他们回来会告诉我老公的。听佳佳说，你又胡来了，你就不怕嗝屁了。” 那人：“不怕，下周去找老王，他给我疗养。” 苏柔：“那你去吧。有空我就去找你。” 她退出聊天，删掉好友，删掉内容，想了想，也就下床，然后出去。 她在浴室外站了一会，就见方浩出来，方浩已经洗好了。 方浩没理会苏柔，走向客厅，泡了杯茶水，然后回书房，他见苏柔也进来，他就淡淡地问道：“有事？” 苏柔上来，搂抱着方浩，道：“你现在想不想要，我满足你。” 方浩道：“你怕我真去找周佳佳或者陈梅？没错，我肯定会去找她们，因为可以了解你。但那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可不像你，饥不择食，我对烂货不敢兴趣！” “你……我给你五分钟考虑，今晚你要是不来，我就反锁门了，你求我也不会给你开门。” “请回去计时，五分钟后，我要是过去，我就是条狗！” 第218章 别太爱惜羽毛 咔嚓！ 方浩在妻子离开之后，他就去将书房门反锁了，回来喝口水，看书。 往日的他，肯定屁颠屁颠地过去，百般跪舔妻子，生怕耽误一秒。 可现在，他不会过去。 晚上吃个饭，那就个间歇的功夫，妻子都没忘记和奸夫通话，虽听到的内容不多，但侮辱性极强。 如此和情人恋奸成热的妻子，让他恶心，他一秒都不想挽留。 并且，他带着岳母和孩子们去了医院到再回来，中间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妻子会不会去找她的情人了呢？ 以通电的态度来看，方浩猜想，妻子应该是去了。 正是因为去了，心中有丝丝愧疚吧，所以此刻想和老公亲热，补偿老公，安抚老公。 那么，他现在过去是要刷锅吗？ 他没那么贱！ 或许岳母提醒的也对，既然要离了，就不应该再有性。 还有一点，他和吕静聊了之后，发现前途未卜，这让他如坐针毡。 毫无疑问，紧抱吕静这条大腿，也是一个选择。 其次，要不考虑一下勾引勾引医护人员中那个厅干部的家属侄女，攀上高枝，土鸡变凤凰。 算了，做上门女婿太丧，他会被父亲打断腿的，自己也会抬不起头。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将这婚给离了，结束这屈辱的日子。 “哎，或许我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 方浩自嘲一句，撕破脸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他试图驱赶脑里的情绪，然后拿起医书，结果一片糨糊，毫无看书的兴趣觉悟。 他将目光投向岳母准备的数学书，想靠这些枯燥的书来入睡。结果，一页一页地看过去，却毫无睡意，此前看不懂的，现在竟然能看懂，而且大脑进入了理性思考的程序，越来越清醒，停不下来了。 渐渐地，他也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 五分钟很快过去。 苏柔关掉计时器，却没有听到方浩过来的动静，她眉头就皱得很深很深。 老公，你一点都不懂我！ …… 正如方浩所料，孩子们疯了一天，次日都蔫了，睡得跟死猪一样，任你推着捏着，他们都醒不来。 甚至，天天和小虎都尿床了，方浩将他们换了新裤子，他们都没半点醒来的意思。 他去主卧，看到妻子和女儿都在熟睡中，很恬静。 他瞥了一眼苏柔手边的手机，忍住没去翻看内容的冲动，一来他不知道密码，尽管可以猜一下，可翻看了内容又如何，以妻子的聪明，肯定不会留痕迹。 而他其实并不缺妻子出轨的证据，因为女儿的亲子鉴定书，就是铁证。 他只是不知道那个奸夫是谁。 他轻声出去，见岳母房门关着，想着岳母还不起来，应该也是累了。他也就不打搅，稍微洗漱一下，吃了点面包，也就离开。 他去到吕静的别墅大门前，不见吕静下来，就打电话，听到后者慵懒的声音，她说昨晚和孩子们玩得太疯了，现在腰酸背痛，今天就不上班了。 今天是周末，来医院看病的很多，人头拥挤。 妇产科亦然。 方浩从上午八点开诊，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滴水未进，接诊了一个又一个病人。 护士长一看统计总数，方浩竟然看了一百五十个病人，差不多平均两分钟诊断一个，而且没有一个误诊的，简直神了。 方浩则谦虚地微笑了一下，深藏功与名。 他看了下手机，没有妻子的信息和来电，但是有岳母的信息，岳母去数学组带研究生做项目了，而妻子带着孩子们又去郊外玩。 他给妻子打电话，那边等了好大一会才接听，而且妻子的呼吸有些不畅，他道：“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你儿子和女儿跑疯了，我追不上呢，中午和下午我们都不会回去，晚上你做饭等我们。现在有什么事？” 妻子在那边说，语气有点不自然。 “怎么又带孩子出去玩了？佳佳半年来体重都没增加，需要带来医院做个检查，你可别忘了。” “佳佳是女孩子，不需要那么胖，她也在长高，没事……挂了吧。” 听到妻子突然挂断，而且似乎妻子的呼吸突然加快，似乎被什么打搅到了。 联想到妻子可能就和情人在一起，还给自己打电话，方浩的心不由得刺痛起来。 孩子和她在一起，她不至于这么大胆吧。 应该是我多想了！ 方浩收拾一下情绪，去吃饭，结果走出妇科大楼，被人叫住，他转身一看，赫然是周佳佳。 “方浩，我昨晚等你半夜，你说请我喝酒，你却没音信，原来你是个骗子。” 周佳佳是经过精心打扮的，此刻艳美无双。 方浩看着这个和妻子长得极其相似的女人，也是有点恍惚，如果不是事前认定这个女人是烂货，他真会‘春风熏得迷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离婚后，他就选择周佳佳了。 但转念一想，除了查找岳母晕倒视频中看到周佳佳和一个青年男子在校园拥吻，他也不好判断她有多烂。他认定周佳佳是掩护妻子出轨的人物，更加多是因为逆光疗养院的笔迹破绽，还有周佳佳出来时机的巧合。 他其实并没真凭实据。 但也不会再选这个烂货了。 方浩不以为然，晃了晃饭卡，道：“我随口一说，没想到你当真了。现在中午，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那我请你吃饭，走吧。” “不是吧，在食堂请我吃顿饭，就打发掉我了？做人不能太方浩啊。” “我是有话问你，才请你吃饭的，不然，我可不理你。” “你真是太现实了。” “我是穷人，我没钱，我何必穷大方。” “那我请你好了，市里有几个不错的酒家，味道很不错，我想你会喜欢的。” “不去。周佳佳，我知道你找我的目的，而我也的确想找你。这是我在医院临时宿舍的钥匙，你先上去。” 方浩拿出宿舍钥匙，上面有房间号。 周佳佳接过，道：“你真直接，实在想不通苏柔那样浪漫傲娇的女人，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看着我的脸说话。” “咯咯，原来这样。等会儿你要是让我满意了，我可以告诉一点关于你老婆不为人知的一面。” 第219章 周佳佳的诱惑 方浩看着周佳佳走向宿舍区，那背影像极了妻子。 苏柔不为人知的一面？ 方浩皱眉，他知道妻子出轨了，肯定有不堪的一方面。 他不想看到这一面，因为这是揭伤疤。但却又很期待，他要弄个明白，妻子如何的不堪。 那一面是什么？ 周佳佳如何知道？ 周佳佳的角色如何定位？ 这周佳佳到底是什么人？ 方浩心不在焉地吃了点东西，再上去宿舍。 开门即看到，周佳佳已经侧躺在床上了，双腿交叉而叠，裙摆缩到半截大腿以上，所有的美好风光若隐若现，有着别样的诱惑。 她眉目放电，似乎在说，浩哥哥，你快来啊。 方浩愣了一下，失笑道：“你这样，会让我多想的。” 周佳佳和颜悦色，柔声道：“我就要让你多想，甚至，我还希望你付诸行动。方浩，在逆光疗养院看到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这段时间，你老拒绝我，我也没生气，反而更加念着你。现在一点钟，距离你下午两点半的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了。来吧。” 这娘们脑子抽了吗？直接就勾引我？不会是仙人跳吧……方浩自然是不能过去，这里可是宿舍的，隔壁就住着别的医生护士，要是传出去他和陌生女子乱搞的绯闻，他在医院的名声就臭了。 可这送上门的美女，难道不香？ 我瞻前顾后，我在怕什么？ 我就这么爱惜羽毛？ 方浩矛盾了，正人君子是很累的，也是很傻的。 可现在这局势，他事业未成，不能乱来，不能出差错。 况且，身正莫摘出墙杏。 他就道：“周佳佳，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让你上来，可不是要和你打炮的。” 周佳佳竟然没恼，她不急不慢，充满诱惑，道：“那你不让我满意，我如何告诉你想知道的内容。今天唯一能让我满意的，就是你来满足我。” 贱人啊，原来你满脑子想睡老子！既然你送上门，你还有需求，那老子就看看能不能利用一下……方浩扯来电脑椅，坐上，道：“那这里面就有一个先有鸡蛋还是先有鸡的问题了。你不告诉我老婆出轨的那个人，我就和老婆无法离婚。我和老婆不离婚，我就是有妇之夫，还是在医院有职位，我就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这个世界上，地位比你高，比你敏感的，不一样在玩，你怎么就那么胆小？” “废话！我能和那些人比吗？我是农村的，我要是乱玩了，苏柔随时撇了我，单位开除我，我就得滚回农村老家了。” 方浩缓一下，道：“周佳佳，你刚才对我说一见钟情，让我很感动，其实我对你也一见钟情了。首先，你很漂亮，和我老婆不相上下，你还比她年轻，你更身娇体柔。其次，至少你对我有感觉的，不像我老婆，她现在心里只有外面那个男人，已经不爱我不在乎我了。所以，如果你真想和我在一起，就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就能和苏柔离婚，然后，我会和你结婚。就算你不肯嫁给我，那我也是一个单身汉了，就有权利和你交往了。” “离婚？你会和苏柔离婚？你骗鬼啊，男人的嘴，呵呵……” “怎么不会？” 方浩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起诉书，道：“你看，这是法院给我打回来的，前几天打回来。我对苏柔提起了离婚诉讼，但是我没有证据，无法证明她出轨了，所以被打回来了。苏柔是什么人，她有什么能耐，你应该很清楚，对吧？如果我没有确切证据，我是无法让她同意离婚的。没有证据，也无法平息苏柔家人的怒火。这对我太不利了。” 周佳佳起来，快速看了起诉书，真是法院打回来的，她有点意外地看向方浩，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做到了这一步。你这个被打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方浩道：“原则上，起诉一次之后，半年内法院不会受理第二次诉讼。不过，如果我能提供确切的证据，一定是要铁证，证实她真的出轨了，那法院就不得不受理我的诉讼，从而判我们离婚。” 周佳佳问：“什么样的铁证？” 方浩道：“抓奸在床是一种，相应的照片，视频，录音等等。此外，我老婆不是怀孕了嘛，如果证明她肚子的孩子是那个男人，那也是铁证。” 这时候，周佳佳道：“那你就要失望了，那孩子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 “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就是知道。” “那就先排除孩子的可能，就说第一种，抓奸在床。如何，你能帮我吗？” “能， 但我不敢。” “为什么？” “因为苏柔很厉害，她要是知道我帮助了你，她会撕了我。” “直接帮助不行，那间接帮助呢？比如，你知道那个人去哪里吃饭了，你告诉我，我去看看他是谁，然后我再用我的办法，跟踪或者胁迫绑架，我来弄到证据。” “绑架？你想在他的食物里下药，那几乎不可能，那个人在外面，从来不喝外面的茶水饮料，都是自带的，而且，餐具也是。” “洁癖？” “不算，那是境界。” 境界？ 方浩皱眉，站起来，在房间中踱步，道：“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是的，没办法，他是隐藏在我们头顶上的高人，真正的高人，你不可能触碰到的。方浩，你别想找证据了，也别离婚了，你就接受这个事实吧。苏柔那么漂亮，就算不属于你一个男人，你也不亏。而且，你也应该开放一点。苏柔玩她的，你也玩你的。” “我……我的来历，我的工作，我接受的教育，让我开放不起来。” “不，这些客观条件不存在的，甚至主观条件也不存在。你，不过是陷入万事开头难的魔障而已。只要你踏出了第一步，后面就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你都要打蛇随根上了。” “这……真是这样的吗？” 方浩灵机一动，脑子中萌生了一个计策，他觉得可行。 “当然。不信，我们开始一次，试试除了苏柔之外的女人，然后你就食髓知味了。” “不行。我没和苏柔离婚，就不能这样做。” “你在这里放不开，那你可以到酒店开房，或者，你到我的房间来。甚至，我可以和你合租一个房子，我们想做的时候，就去那房子。” “这个容我想想。你也回去再考虑一下，还是那句话，你早点下决心帮我，我们就更早地在一起……” 方浩电话突然响起，是岳母打来的，他向周佳佳展示一下，道：“你走吧，我妈打电话来了。她认识你的，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我不好解释。” “我等你！” 周佳佳经过方浩身边的时候，有意无意碰了下小方浩。 她心惊惊，又甚是满意！ 一个字，大！ 第220章 从头绿到脚 等周佳佳完全离开后，方浩才接听，得知是岳母有点头晕，让他过去看看。 方浩让岳母说着情况，先让她不要乱动，他收拾一下医药箱，然后离开。 他急匆匆赶过去，见到菲菲，就问：“我妈怎么样了？” 她刚睡着了，我也不清楚，你去看下吧。 菲菲见到方浩的时候，两眼放光，然后脸颊无端发热，感觉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 方浩没在意，快速进入岳母的办公室，见到了岳母平躺在沙发上，肚子上盖着一条毛毯，从岳母均匀的呼吸起伏上来看，她是睡着了。 他过去，小心拿来岳母的手，放好，把脉。 在方浩诊脉完毕，岳母也正好醒来。 “方浩，你来了。” “妈，你是昨晚和孩子们玩得太疯了，所以现在有点心脏过血不足，这个调养一下就好。这两天你得暂停工作了，现在，就跟我回家。” “行吧，听你的。” 岳母倒是配合，她对菲菲交代一下，也就跟着回去。 走廊上，围着一堆人，在看着什么。 “悬赏五百万啦，谁要是将这道题解开了，五百万一分不少奉上。” 一个人拿着通稿，在人群里高升说着，也给人分发着。 而有人在哪里贴着一个大告示，则是那道数学题。 “周教授，您老人家也可以试试的。” 那人给周芬和方浩都发一张数学题宣传单。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老了，我就不瞎搀和了。” 周芬呵呵一笑，缓缓走开，她早就知道这题的难度，她完全没办法，所以先走为妙。 但她又对方浩道：“看到了没，学数学不是没用的，学数学，也是能发财致富的。现在你有办法，就解决它，拿下这五百万。不过，我看你平时不看书，现在肯定没办法，是不是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没有啊，隔行如隔山，这不是我的专业，我那么贪心做什么。” 方浩坦然，他不是全能的，不可能什么钱都赚。 他打电话给护士长，让后者去取消他下午的坐诊，同时，他也给苏柔发个信息，说岳母身体不舒服，让她回来。 “方浩，刚才我是被你爸气得，他不支持你和小柔离婚了。我问他怎么变卦那么快，他说小柔还爱你，就不应该离婚。同时，他还坚持要将你调出医院，去市卫生局。” 上车之后，岳母主动交代自己身体不适的原因。 “原来如此。那你大可不必啊，我不想去卫生局，没人可以勉强我的。他们太幼稚了，以为我还是四年前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我啊。” 方浩想了一下，道：“如果我料想不错的话，应该是昨晚小柔送他回去的时候，将他给说服了。或许，就跟他犯错有关。” “是的，我也这样问他了，他也认怂了。他也说不会帮你调查久隆集团。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办？” “先看看吧。” 方浩也不知道怎么做了，没有相应的人士引荐，他是接触不到曾凌天的，从周佳佳的话中，他也预感，她说的就是曾凌天，一个不沾阳春水的老色鬼。老丈人不调查久隆集团，那肯定也不会让他见到曾凌天了。 “小柔这么做，如果不是真的爱你，不舍得离婚，她没外遇……” “不，她出轨了，这点，你不用怀疑。” 方浩斩钉截铁，如果这个基本点都怀疑的话，那岳母也会动摇，不会帮助他的。甚至，他觉得岳母可能也在摇摆了。 他道：“妈，如果我没笃信这点，我不会贸然起诉的，因为牵涉很多。算了，你不用管这些事了，我会再想办法的。” 岳母欲言又止，最终没说话，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方浩回到家，发现楼上楼下在装修，很是嘈杂。 他叼着烟，先去楼上那家，他敲敲门，发现屋里的家具等东西已经搬走了，原来的屋主不在，只有工人在打墙砸梁。 他让电钻的工人先停下，道：“我是楼下的，我妈身体不好，现在需要安静环境，你们能不能先停停，改日再施工。” “不行啊，业主催得很紧，我们不得不赶工，否则，我们要赔得倾家荡产。兄弟，体谅一下，你们克服一下。” 工头是一个中年人，他递给方浩一根烟，边让方浩出去，道：“这里施工重地，闲人莫进。你出去吧，万一磕到碰到，那就不好了。” 他干咳两声，边上两个强壮的工人也就过来，一起朝着方浩走来，意思很明显，你不出去就揍你。 动手是不可能的，方浩医术不错，可真打不过这三人。 他先退出去，然后来到楼梯间，就给唐麒打电话，报了施工工队的名号，让唐麒查查。 “浩哥，这是我姐手下的一个装修公司的。” 唐婉的装修公司，这么巧……方浩挂断电话，然后给唐婉打过去，告诉实情。 唐婉并不知道这事，但她答应查询一下。 几分钟后，唐婉回电，她道：“方医生，公司接的活是邹云委托的，你家的上下两层都是。业主都是邹云。你给姐一个准话，一定要停吗？你说停，我马上让那边的人撤出来。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头，邹云那边的要求是最快完工，就算我公司不接这业务，也有别的公司，到时候我就制止不了。” “唐总，那就算了，让他们施工吧。我再想办法克服一下。” “姐这次没帮到你，算欠你的，下次你有事，再招呼。” “没事。” 方浩挂断电话，回来对岳母道：“是邹云新买的房子，上下两层都是，她急着装修，工队不敢得罪邹云，不肯停。” “邹云？久隆集团那个女董事长，她怎么在这里买房子？” “不知道。这里太吵了，要施工到晚上九点，我送你回另外的家。” “要到九点？那就走吧。” 岳母现在最烦这种电钻镐头的声音，轰轰的，她都感觉到脑袋要被炸裂了。 上车，她也嘟囔着，道：“这邹云真是有钱撑着，在这里买房，还买两套，她这算投资，我看是脑子被门夹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 方浩也不解，但考虑到妻子在久隆集团中得到的优待，让他心里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灵光一闪，他抓到了一道光。 妻子离开了久隆集团，她情人不舍，然后就追到家里来。 邹云不会住那边，那肯定是妻子情人安排邹云，以邹云的名义购买。 我擦，楼上楼下都是老色鬼的话，是要让我从头绿到脚吗？ 第221章 泥人尚有一丝血性 苏柔，这是你逼我的。 方浩得知妻子名下房产楼上楼下都可能是奸夫的之后，他就下了一个决定，自己购买一套dna快速测定的仪器。 在市面上，公安侦探技术的提升，已经研发出了一套可以搬到犯罪现场测试死者遗留dna材料的设备，功能自然不可能和司法鉴定机构那些大型设备比较，只能测试小样本，每次只能测试一到五个小样本。但准确率也是可观的。 可这对方浩来说，也足够了。 这套设备，并不是方浩才想起来，不是因为苏柔出轨了，他要给孩子做dna测试才想起，而是此前徐有成接的一个社会课题研究项目，就有这方面的需求，当时他也见过这种设备。 对于这种设备，他深谙其中的原理，也懂得如何操作，非常简单的操作。 一路无语，方浩将岳母送回别墅，安顿岳母到房间，还给岳母针灸一番。 接着，他联系徐有成，闲聊几句，然后讨要了那个课题组的联系方式。 他再联系对方，发现购买这种设备，个人名义是不可能的，需要走关系。目前，江东市内，只有李晓曦丈夫的公司在代理这种设备。 看来，得去和李晓曦做个交易。 方浩没想到，就算李晓曦离开了妇科，他也还是绕不开要再和她发生羁绊，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而刚才周佳佳的出现，也让他想到了一个可行的法子，精斑测试纸。 这种原理更简单，可以更快确定携带回来的是不是精斑，确定是之后，再上机器测试，就能鉴定dna了。 妻子现在怀孕了，加上方浩在怀疑了，她应该不存在发生关系，但周佳佳这个年轻的大学校花，情窦初开，则没那么多顾忌了。 周佳佳上次在大学校园中和一个陌生男子亲热，有校园监控为证，苏柔知道了，那疑似奸夫情人的曾凌天应该也知道了，自然会斥责周佳佳，所以周佳佳说怕了苏柔，只有在苏柔带孩子外出了，才敢偷偷地来医院见方浩。 打完电话，方浩再来到房间中，陪岳母聊几句。 几分钟后，苏博源回来，他脸色凝重，充满愧疚，因为中午和老伴在电话中语气很强硬，才刺激到老伴。 “方浩，你妈妈她怎么样了？” 他见到老伴正在接受针灸，脸色看起来有点虚白。 “暂时死不了。” 方浩没给苏博源好脸色。 “你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苏博源喝斥一声方浩，可和方浩一对视，他想到方浩看到了他做的好事，他就怂了一点，道：“你先出去，我先和你妈妈聊几句，回头我再找你谈。” 周芬就道：“老苏，你才是什么都不懂的，瞎添乱！方浩是医生，他说的对，我暂时死不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歇息会。” 她挥手，让两个男人都出去。 “行，我们就在客厅外，你要是觉得不妥，就按铃。我们随时可进来。” 苏博源安抚着，调试了一下床头的铃声，就听到客厅真有铃声响起，这是前段时间周芬在家里疗养的时候，他给安装的。 出来，苏博源让方浩进书房，他道：“方浩，我发现，你现在变了。” 方浩道：“行了，妈已经跟我说你反悔的事了，你现在支持你女儿，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还有，你别想着给我调动工作，让我离开医院去卫生局当基层公务员，你是怎么想的？你就觉得只有你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瓜吗？” “方浩，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你想要我尊重你，那你就不要对我指手画脚，因为，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看在妈妈的份上，就你这些为人师表的破烂事，我早就找你们校领导了。” “你……” 苏博源没想到方浩果然拿他和女助手的事来怼他，让他很不爽。 “我现在只想和苏柔离婚，你的烂事，与我何关？你根本不知道我掌握了苏柔什么样的出轨证据，你就反对？” “你有证据？” “不然呢，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才去起诉的吗？” “什么证据，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怕吓死你们！你女儿，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也根本不了解她。当然，有其父必有其女，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方浩转身往外走，手抓住门把的时候，他道：“我工作调动的事，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然，狗急了都会跳墙，我真被调去了市卫生局，我就以公务员的身份，向组织实名举报你，到头来大家鱼死网破，你会更难堪！” 苏博源闻言，脸色憋得通红，身体力量被抽空了一样，颓然坐到椅子上。 没多会，苏柔带着孩子们回来，她急匆匆地问道：“老公，我妈怎么样了？” “你自己去看吧。” 方浩也没给苏柔好脸色，走出别墅外，抽烟。 苏柔看着方浩的背影，有点陌生，她眉头不禁蹙起，可也没顾得上这些，先进去房间中看看母亲。 “妈，你怎么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方浩不就是医生吗？他给我看了，没事的。” 周芬看向进来的孩子们，露出慈祥的笑，让孩子们都说去哪里玩了，玩了什么，好玩不好玩，高兴不高兴。 听着孩子们不熟练的表达，她都能感受到孩子们身上的童真，还有活力。 她心忖，或许方浩是对的，一个人事业再重要，也不能落下家庭。只有那些没能力的，才会只兼顾一头。我这一生来，仗着一点数学上的小聪明，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数学工作上，实际作出的成绩，却很有限。然而，对于家庭，现在看来，我是失败的。老公和女儿都在外面出轨了，我这个为人妻子为人母，是失败的。 苏柔看着母亲的衰弱的模样，她很心痛，让孩子们别在这里吵闹，去跟方浩说去。 她就对母亲道：“妈，你有什么事，你别瞒着我。” 周芬道：“小柔，你虽然是我的女人，可你对我来说，你远没方浩对我有用，你也没方浩懂我，每次出事，都是方浩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我算是看出了，女儿真不如女婿，你这个号，废了。可惜，我这一把年纪，也不能再练个小号了。哎。” “妈，你别吓我。” 苏柔跪在床前地毯上，将头贴在母亲的怀里，亲昵，不舍。 周芬抚摸着女儿的乌黑秀发，有点舔犊情深，道：“丫头，妈老了，又得这个病，迟早要死的。” “妈，你不会的。” “放心，现在不会，那村佬说我能活几年，我自然就能活。只是，人老了，难免会多想。那句保尔柯察金的话，怎么说的？” “妈，我记得。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我们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是应该这样度过的，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的时候，能够说，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人生最宝贵的事业。妈，你这几十年，都献给了数学。” “是啊，应该说我是将生命献给了数学，可我现在很悔恨，也很羞愧……哎，时间到了，让方浩进来拔针吧。” 第222章 妻子的自信 “老公，我妈这情况，真的没事吧。” 苏柔看到方浩将医药箱放到后备箱，看方浩不想留在别墅中，她就忙追问。 “没事。你们不要刺激她，那就没事。哦，你不上班了，就留着这里照顾她吧。你不想做饭，就请个保姆。刚才老董打电话给我了，他们夫妻不会回来这么早，还得麻烦我们帮着照顾小虎。你以前麻烦人家那么多次，现在不好拒绝，所以我应承下来了。” “老公，你就不能住在这里吗？” “不能。我要去一趟妇幼，有点事。如有问题了，就打120送医院，或者给我打电话。” 方浩关掉后备箱，将坐在车上的女儿抱下来，捏了捏她没长大的脸，让她进屋。 “老公，今天是周末，你也不休息一下吗？我们现在的存款也不少了，就算一两年不上班，我们也能过活，你就别那么拼了。” 苏柔挽留方浩，抓住方浩的手臂，让他不要走。 “行了，说这些做什么，这里热，你进屋去吧。” 方浩推开苏柔的手，发动车子，离去。 苏柔眉头皱了皱，也没多想，回屋。 苏博源让女儿来一趟书房，关门，直接道：“小柔，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刚才方浩警告我了，他说我再干涉他的工作，他也会让我下不了台。我若是继续让他去卫生局，他就实名举报我，和我鱼死网破。你看他都这样了，要不，你还是跟他离婚了吧，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不，不能离婚。爸，你怎么听不懂方浩的话里用意，他只是吓唬吓唬你，他不会做那种事的。他的性格充满仁慈，有唾沫自干的忍耐性，也顾全家庭，不会做那种损人利己的事。” 苏柔微笑，眼里充满自信，她看得透方浩为人，不是一个阴险小人，而是爱恨分明的忠勇厚德纯朴正直之人。 她再道：“爸，不过，你也的确不该再招惹他了，你就别理他了。我听说他哪个医院要搞试点，会增派很多厉害的人过去，这些空降的人，肯定占据重要岗位。方浩资历很浅，他才评上主治医生，哪怕运气好一点，钻个空子，也不过是副主任医师，想更进一步，很难的。” 苏博源道：“那他现在不是负责一个科室了吗？” “那是临时的特殊情况，妇科前段时间出问题，需要一个撑场面的。刘玥老了，而妇科的那几个医生也没方浩的能力，所以让方浩临时主持一段时间。明天妇科会来新主任，到时候方浩就得把权力交出去，只能回归普通的医生。说到这里，方浩的医术，也的确过硬，足以让他留在医院。” 苏柔说着，也是有点得意，自己找的男人，是那么的帅气和有能力，更主要的，哪方面的能力也是棒棒的，能完全满足她。 “普通医生，能比得上去卫生局做公务员有前途吗？他怎么想的？” “爸，方浩和四年前不一样了，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积累了四年，他的医术提高了很多，你看他给张骏给我妈妈做手术，这种高难度的手术，别人不敢做，可他做成功了，还有昨晚，他还成功抢救了一个难产的母子。方浩现在很优秀了，怎么可能再去卫生局打杂混日子。我们以前不了解他，以为他还是四年前那个羞涩的青年，唯我们的意见是从。这个事，就别提了，让他做一个纯粹的医生吧。” “哎，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到，他不知不觉中积累了这么优秀的医术，我还真把他停留在四年前的模样。看来，是我低估他了。那我以后怎么对待他？” “就跟日常一样相处，你是他的丈人，他还是你女婿，你该使唤他，还是使唤他，别跟他客气。” “他还执意和你离婚呢？” “你放心吧，这方面我会摆平的。” 苏柔说着，心里还是没底的。 可她也没多慌，因为还有一个比方浩优秀得多的值得信赖，那个人会百分百支持她，会给她排忧解难的。 苏博源又问：“方浩去哪里了，他不会去江东大学找校领导吧？” “哎，爸，你太胆小了啊，现在是周末，你们领导也不上班，他怎么投诉？这种自爆的事，他没那么傻的。他是去妇幼办事情。你放宽心，别想这个事了。妈这一头晕，就有点胡思乱想了，你得留下多陪陪她。此外，让大舅小舅他们也过来多陪陪，开导一下妈妈。” 苏柔说毕，出去陪母亲。 …… 那边，车上。 方浩和刘玥通话，他道：“主任，你在江东大学是不是有个实验室空着，能不能让我用用，我打算买点仪器，在里面做点实验。” 刘玥道：“是，那个实验室空着呢，你要用就用。哦，钥匙在吕静哪里，回头你找她。她也没用。” 方浩道：“主任，你真是太好了，你要是年轻四十岁多好。” “贫嘴！不是听说今天科室跟赶集一样吗，你怎么还有时间打电话？” “我妈今天有点不舒服，我去照顾我妈了，就没开诊。” “周周没事吧？” “没事，她就是闲不住，又去做项目了，结果劳累过头，心脉供血不足，导致大脑也过血不足，烦闷头晕。我给她诊治了，没大碍，现在在她家歇着呢。” “行，从你嘴里听到没大碍这句话，那才是真无大碍，我才放心。这样吧，等会儿我去找吕静，我跟她说一声实验室的事，如果钥匙在她手上，我就要过来，然后明天给你送过去。” “麻烦主任了。” 方浩挂断电话，心忖，还是刘玥好说话。 刘玥很会经营人脉，出身江东大学，从妇科退下来后，她有两个选择，返聘回妇科，或者回大学拉项目带研究生。 杨文锦不大信任李晓曦，就把刘玥返聘回来了。现在中医药大学体系的罗雪娟上任妇科主任，肯定不会再选择和刘玥共事。 方浩要买快速dna鉴定仪器，就要找安放的地方，放家里不现实。最妥最理想的地方，还是大学实验室。 大学实验室的仪器见怪不怪，最能掩人耳目。 他懂得如何操作dna鉴定的实验，比如电泳等，他有设备了，就不用去找司法鉴定科的同事。 他此前去做交易，都不敢说是鉴定他的dna，不然，被熟人师兄发现他被老婆戴绿帽，那尴尬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了。 此外，曾凌天的影响力太强了，若那个奸夫真的是他，完全可以影响到司法鉴定机构，他能修改对他不利的鉴定结果。 若是给妻子和她情人在司法鉴定结果上面做文章，方浩觉得他这一辈子的绿帽，将永远摘不掉！ 第223章 这节操，不要了 “方浩？你怎么来了？” 李晓曦抬头，看到进来是的方浩，她不由得奇怪。 方浩来到李晓曦面前，直接坐下，他竖起大拇指，道：“李院长，我听说你上任之后励精图治，我来向你学习，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我刚才可是看了整个领导楼层，就李院长你一个人在上班。” “行了，方浩，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我做什么？等等，你别急着说，让我猜猜。” 李晓曦站起来，给方浩接了一杯水，放过去，再道：“明天我师妹就要上任，你这个临时主任就做到头了，你若是为工作来找我，你应该早点来找我。昨晚我还和师妹去spa，就谈到了你。她说，你一个男的，不适合妇科。” “哎哟，我也是觉得我不适合……” “不，但我觉得你适合，你要不来我妇幼， 我给你一个副主任医师，三个月我给你提副科主任。一年之内，我一定让你独挡一面。” 李晓曦趁机挖角。 “李院长的这句话，我记住了。明天和你师妹交接完，你师妹真不要我了，我一定考虑来你这里上班。” 方浩喝了口水，道：“院长，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哦，交易？你能和我做什么交易？你想从我这里等到什么？你有什么好给我的？” 李晓曦没想第一挖角就成功，但也不能什么都顺着方浩，这个小男人鬼精鬼精的，不像看起来那么单纯，她也得防着点。 方浩道：“上次那个婴儿被缠脖子的孕妇还在你们妇科吧，听说你们每天隔十五分钟都要监测一次，夜晚也如此。孕妇不想早产，你们也没办法。这就是一个僵局。这不，我来了嘛。” 李晓曦瞳孔一缩，却哼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个，就是你让我丢脸了！” 方浩道：“李院长，你就看在我年轻不懂事，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将那时候的分歧放在心里了。再说，我这不来了嘛。我们现在下病房，我出手帮她解缠绕。” “你能做到？” 李晓曦有点狐疑。 “当然！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不会来找你做交易了，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李院长，我后面也没让刘玥主任执意让孕妇过来，就是希望将这个功劳给你啊。你刚当上院长，可也是副的，你若是拿不出业绩，你上面那个人会怎么看，同僚会怎么看。而你这次解决了孕妇的难题，想必你完全可以将这个功劳的利益最大化。你若再犹豫，就不是我认识的李院长了，我马上就走，不打搅你了。” “别走。你真能做到解缠绕，你没骗我？” “当然。” “万一你失败了呢？” “那我就从你们妇科大楼跳下去，这么简单的事，我都做不好，我也没脸活着啊。” “别吹牛！你怎么做呢？” “野路子，表述不出来。但你应该相信我。在省人医，我没失手过吧。” “没错，你每次走偏锋，你都成功了。” 李晓曦想着方浩不会凭白无故献殷勤，她道：“你说交易，你想得到什么？” 方浩微笑，道：“我要求很简单。你师妹来做老大，我肯定没话事权了，刘玥老主任也离开妇科了，不过，她在江东大学药学院要了个实验室给我，我打算做一些自主研究。你先生是医疗器械的大老板，代理了很多医疗器械。所以，我的所求即是，你送一套设备给我，价值五十万左右的dna快速鉴定仪器。” 李晓曦判断着方浩的话，也在电脑上查询着什么，最后发信息给她的丈夫，看了回信，她就对方浩道：“你那个仪器，是司法指定代理销售的仪器，没一定的手续，你拿不走。” 方浩道：“我就是不想走程序，那太麻烦，所以我来找你了嘛。五十万，对你们来说，就是毛毛雨。但，你帮了孕妇的大忙，就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两者的价值，孰大呢？一句话，这个交易能做就做，不能做我就走。” “做！你最好成功，不然，我让你好看。” 李晓曦虽然医术不怎么样，但做事魄力还行，她马上决定冒险一试，找了一套白大褂给方浩，就带着她下科室。 方浩看到了那个大人物家的儿媳妇，中等样貌，入不得他的法眼。 李晓曦负责和主治医生，还有孕妇沟通，很快就得到允许。 她就看到方浩带着手套，在孕妇的肚子一侧轻轻按摩着，然后让李晓曦和别的护士抬一下孕妇的臀部，让孕妇稍微悬空些，保持一个微侧身的角度。 片刻之后。 孕妇肚皮下出现翻滚，幅度很大。 “我的宝宝动了，好剧烈，在踢我，好紧，肚皮都要撑破了。” 孕妇惊讶，嘴里吸着气。 方浩道：“别慌。你儿子在翻身，等他翻转一圈后，就少缠一圈了，也就更安全。” “真的吗？就这样做，就能让他翻身了？” “是的，不信，你可以看拍个片看看。” 方浩停下，也得让孕妇和婴儿休息一下。 李晓曦并不完全相信方浩，所以还是安排了检测，结果从拍片的效果来看，的确少缠了一圈。 她大喜，对孕妇道：“真的解缠了一周，看来这个办法管用。” “谢谢你李院长。” 孕妇不认识方浩，只认识李晓曦。 “你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继续解缠绕。” 李晓曦出去，看到方浩在一边闻着烟，她就道：“没想到，你这野路子真管用，这是什么操作？” “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我觉得，这可行。李院长，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只要你解除接下来的缠绕，我马上跟你去仓库，给你提货。” “好说。” 方浩眯笑，随后再去解缠绕。 一个小时后，李晓曦看了最后的拍片，可以看到完全没有缠绕，她大为喜悦，急忙告诉孕妇。 她去处理了一下后续的工作，也就跟方浩离开，带着方浩去仓库，提了一套设备给方浩，她甚至帮着方浩将仪器搬上车。 她用湿巾擦手，道：“方浩，晚上我请客，一起吃个饭。” “吃饭就算了，你知道我是忙碌命，回去还要调试这仪器。李院长，我们合作还算愉快，我再告诉你一点，刚才的孕妇还有两个危机，第一，她的孩子已经缺氧了，第二，她左边胸脯有结块，建议做一个检查。” “你刚才还摸了她的胸？” “咳咳，你这脑回路！你爱信不信，走了。” 方浩离开。 上路，他的脸就沉下来，为了这台仪器，节操都不要了。 人放下了节操，的确更容易成功。 那接下来，也继续放下节操，套路周佳佳？ 第224章 原来做了四年的刷锅侠 周佳佳，这个突然出现在方浩面前的女人竟然和妻子很熟悉，出乎方浩的医疗。 方浩考虑到此前并没有见过周佳佳，越想越发觉得不正常。 妻子和情人约会，竟然填写周佳佳的名字，这还是方浩调查到郊外民宿和疗养院，得知周佳佳的存在，然后周佳佳就真的出现了。 疗养院的入门访客登记记录被换了，旧的不复存在。 周佳佳在新本的记录，和妻子的原记录笔迹有很大的相似，仅有一丝丝的差异，就是这个差异，让方浩想到了真假李逵的把戏。 于是，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妻子和周佳佳都认识那个情人，而且关系莫逆，说不定是扮演一夫二妻的角色。 妻子那边太聪明，太耍赖了，一副死都要掩护情人的态度，让方浩不好调查。可周佳佳似乎就没那么城府，显得年轻单纯。 实际上，中午周佳佳也透露了一方面的事实，她知道妻子的龌龊事。无它，因为她也参与了。 此外，周佳佳似乎还劈腿了，至少脚踩两条船，似乎还想登上方浩的船，在第一次见面就勾引方浩，而后初衷不改。 这样，就给了方浩从周佳佳身上切入调查妻子情人的想法。 不能指望周佳佳背叛出卖那对奸夫yin妇，但方浩有希望从对方身上获得妻子情人的dna。 这，得需要刷锅的方式。 周佳佳去和妻子情人幽会，多半会发生关系，如果事后来不及彻底洗涤清理，就会携带着男人的dna，不管体表，或者是体内。 方浩只要用刷锅的方式，获得这些dna材料，通过精斑测试纸，确定是否男人dna，然后进行和女儿佳佳的亲子鉴定了。 不保证一次成功，所以方浩置办了这样一台方便检测dna的机器。 诚然，在妻子那边也可择机用这种刷锅方式，只是几率很小。因为妻子怀孕初期，是不适宜行房的。 刷锅的方式，若是在往日，方浩会觉得恶心，会抗拒。但他在妇科这段时间，需要检查一些妇科病，就有用截石位等检查妇女病变的那部分，他多少免疫了一些。 嗯，将周佳佳当作有妇科病的女人，然后他来检查，如此，则稍感安慰。 套路已经铺设好，就等周佳佳上道了。 大概率会成功的。 现在妻子要照顾岳母，应该没心情去找情人了，所以，周佳佳被叫过去伺候的概率最大。 妻子叫那人做老色鬼，多少表明对方有下流的本色，而这种男人，一定无女不欢。不找妻子，就找周佳佳，或者别的女人。 方浩希望对方找周佳佳，这样，他这个套路就有成功的可能。 一旦得到老色鬼的dna，和女儿方佳佳配对成功，那方浩就会马上找妻子摊牌，彻底结束这段耻辱婚姻。 等等，四年前的洞房花烛夜，妻子不就是先和情人，然后再和自己……吗的，原来，我四年前就做了刷锅侠！ 这真是令人反复崩溃的现实。 正想着，电话响起，是刘玥打来的，让他来一趟吕静的家里，一起吃晚饭，有事要谈。 他还想着找吕静要钥匙呢，这可真是人瞌睡了，天上就掉个枕头下来。 吕静的房子很漂亮，装修很高档，一看就是有钱人。 方浩默默心想，不管天崩地塌，吕静这个大腿，得抱紧！ 吕静一身居家服饰，在厨房忙活。而方浩想要去帮忙，也被她赶出来，理由是她要一展手艺，方浩再来帮手，只会打乱她的节奏。 “方浩，别管她，我们来喝茶。我来她这里吃饭，我就从来不下厨帮忙，等着她做好，然后饭来张口。” 刘玥看到水烧开了，也就给方浩泡茶。 方浩讪笑，道：“你是吕主任长辈，当有这个权利。哦，主任，刚才我去妇幼找李晓曦做了个交易。” 他没有隐瞒，将帮助孕妇解缠绕的事了说了出来，目的是要一套实验器材。 刘玥微微吃惊，因为李晓曦离开省人医，就是因为方浩扮演了导火索，李晓曦应该恨死方浩才对，可却和方浩做交易。 实际上，真就发生这样的事了。 她就问：“你觉得亏了还是赚了？” 方浩了然，道：“主任，如果考虑到孕妇的背景身份，我这次是送了李晓曦一个天大的邀功请赏机会，我是便宜了李晓曦，我亏了。可我用不到那孕妇的背景啊，我若想以此套路点什么，简直是与虎谋皮，说不定我会弄巧成拙。眼下，我需要的这一套设备，正常来说需要打申请手续，还要付出几十万，可谓费时费钱。现在我没付出一分钱就得到，想必这个过程中，李晓曦也没学到我的技术，这样想，我是赚了。” “没错，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选择。” 刘玥点头，又略带悔恨道：“这也是我有眼无珠，竟然也不相信你能做这种无解的操作，否则，我就去说服老局长，让他安排孕妇来省人医了。这样，也算是对你资历的叠加了。” 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她又道：“你写篇论文吧，将这个方法教导出去，为这个医学科目做贡献。” 方浩道：“这是野路子，我也没弄明白，无法用论文的方式表述出来。” “是吗？你把我当作有这种情况的孕妇，你在我身上操作一下，我感受一下。” “这……你肚子没孩子，我无法模拟。当时，我摸了孕妇的肚子，我就知道婴儿的胎位，再加上我已经看过ct片，知道是从那个方向缠绕的，然后推一下婴儿，让他反方向转身。” “嗯，听你说得很简单，可我知道，也就你能推动肚子里的婴儿转身了。” 刘玥赞叹，她真想打开方浩的脑子，看看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竟然有这么多的医疗创意，还能做成功。 可想到方浩的宿舍，甚至车上，包里，都是医学著作或者前沿论文，而方浩也是常常手不释卷，如此勤奋钻研的人不成功，真就天理难容了。 她换个话题，道：“刚才罗雪娟给我打电话了，她的意思是，不希望我明天出现在科室，希望是你来和她交接。” “哦，她觉得我是菜鸟，更好交接和确立她的权威？她若这么有城府，我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是的。你非常不好过。她不会让你插手更多科室的事，你只会做一个普通的主治医生。科室里，一切是她说了算。考虑到中医药大学和江东大学两个派系，她只会打压你。所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那我就不待在科室里了，我去和吕主任聊聊，求她大发慈悲收留我。” 方浩喝掉面前的茶水，走向厨房。 事业又要回到原点了，他得赶紧应变，否则，妻子那边又要来事了。 第225章 新的证据？ 饭后，方浩拿了钥匙，送刘玥回家，然后他就将仪器送去江东大学。 那是一间病理学实验室，总面积约在一百平。包括三部分组成，独立的办公室，实验室，储备室。 相关配套设备已经到位，只要入驻，即可做实验。 他调试了一下dna快速检测设备，没有任何问题。 想到妻子在照顾岳母，不可能去见情人了，那老色鬼很有可能约周佳佳。 他就给周佳佳打电话，当那边接听的时候，他就知道没戏了。 “方浩，你想通了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电话中，周佳佳很兴奋。 方浩听得出对方的说话环境很安静，就问：“你在哪里？” “我是国贸地下停车场呢，刚买了套衣服。很漂亮很性感的啊，你想看的话，就去开个房，我会去找你，然后穿给你看。咯咯。” 贱人，可真会诱惑人……方浩道：“算了，你这么浪，我怕经受不住你的诱惑。我到江东大学了，我以为你在这里，想再和你聊聊。你不在就算了，改天吧。” “你想跟我聊什么？电话里告诉我不行吗？” “有些事，当面聊更显得我有诚意。” “那我去开个房，你过来，我会让你知道我的诚意。” 三句话中两句不离开房，你家是开酒店的吧，校花？我看你是交际花，烂货……方浩很鄙视，但他还是道：“我老婆那个男人没找你？还是找过你了，然后你回来了？” “你猜！” 我猜你妹……方浩道：“如果没找你，我会很失望，如果找过你了，我会有种莫名的冲动。” “方浩，你不会也有lv妻的倾向？” lv妻？我会那么变态？你这贱人……等等，这周佳佳怎么懂这些变态心理，莫非是被那个老色鬼调教了？也是，只有被老色鬼洗脑了，才会如此沦陷。也只有被洗脑了，才会如此变态。苏柔也应该是年纪轻轻就恋上了老色鬼，被洗脑了，和我结婚后也改不掉，或者根本就不想改。这周佳佳应该重滔了苏柔的覆辙，或者正在沦陷，如此年轻就被扭曲了心理，真可悲……方浩淡淡地道：“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无聊！改天再联系吧。” 方浩挂断电话。 八点多，他来到岳母的别墅，除了再看看岳母的身体情况，也要接孩子回去。 屋里，有上次在医院照顾岳母的周家小媳妇，她自报奋勇在这里陪护岳母。 方浩诊查了一下岳母的情况，比白天好不少，就继续针灸，疏通气血。 晚饭没来吃，晚上也不住这里，就这么生分了？ 岳母有点小小的不满，下午她娘家人来探望了，都在家里吃饭，可打电话给方浩，被方浩给推辞了。 方浩则如实道：“你现在需要休息，需要安静的环境，那三个都是欠揍的捣蛋鬼，留在这里只会影响你。而且，我也的确感到了生分。” “这也是你家。” “妈，你也就是有这身病，我也就是恰好懂点医术，不然，你也会看不起我这个村佬的。现在你是病人，我是你家庭医生，你随叫随到，这样的角色定位不更好吗？” “我迟早会被你气死。” “不存在，你的命又大又长，死不了。你困了就睡吧。” 方浩先退出房间，掩上房门。 他看到妻子就靠在一边的墙上，能听到他和岳母的谈话，他过去，道：“晚上你就留在这里吧，不用回去了，明早我会送孩子们去幼儿园。” “老公，你刚才不应该用那样的口吻跟我妈说话，她现在很虚弱，你这样只会继续刺激她。” 苏柔也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她是唯一的女儿，得人前尽孝。 “嗯，这该怪我。” 方浩没想吵，过去看孩子们，让他们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回家。 十分钟后，方浩结束针灸，带着孩子们离开。 苏博源才从书房中出来，他走到屋外，看到站在门口路灯下孤单单站立的女儿面前，他道：“小柔，你也看到了方浩如此生分了，或许你们和平分手，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吗？我离婚了，我苏柔还算什么？一个离异的二手货色，多被人看不起啊。” 苏柔一直看着前方转弯，哪里已经看不到方浩离去的车影了，她多希望方浩退回来，跟她说他不走了，留下陪她一起过夜。 苏博源道：“你这样想就不对了，你还年轻，还这么漂亮，不比谁差。以我们苏家的地位和名望，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苏柔道：“你不懂女人，你也不是我，你也没站在我的立场上看问题，才会这样说。实际上，我离婚了，苏家和周家的人，那些早就嫉妒我的人，一定会落井下石。同等条件下，别人也会先挑黄花闺女，而不会选择我这个生过孩子，马上还要生二胎的女人。” 苏博源道：“只要你那个不介意就好。” 苏柔马上转头，盯着苏博源道：“爸，我说过，没有那个人，我只有方浩一个男人！我只爱方浩，所以，我不会离婚。” “这……我信，我信你，小柔，你别激动，你肚子还有孩子呢，别动了胎气。我的意思是，方浩这样的态度，他做得很不对很过分，应该好好批评他一顿。” “行了，别说他了，他就这样，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想通的。” 苏柔抱着手，转身回屋。 苏博源则一脸愁容，他其实也不笨，从女儿的神态反应来看，女儿在外面应该受到过诱惑，而且被方浩知道了。那种诱惑，女儿觉得不算什么，不至于到离婚的程度，而方浩不能忍受，必须离婚。 哎，年轻人的世界，真想不通。 …… 方浩回家，伺候孩子们洗漱，休息。他则到书房看会国外的前沿研究课题。 凌晨两点，他接到一个电话，是芮莉打来的。 “莉姐，你回来了吗？” “没。我在外边，我这些天在整理和董云洲的一些过往，我看到一组照片很可疑，可能是小柔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犹豫了很久，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是吗？发给我看看。” 方浩不一会就收到了芮莉发来的照片，上面的照片背景是沙滩，人物是一个墨镜女人在一个大背头男人，两人拥吻，散步，然后大背头男人给女人涂抹防晒油，都解开了小衣服，最后还进入水里，从哪些肌体动作来看，定然是在水中作乐了。 那男人，就是曾凌天。 那个女人，乍看之下，就是妻子。 第226章 都将反复崩溃 这是妻子吗？ 太像了！ 方浩现在非常冷静，任何妻子的出轨现场，都比不过四年前洞房花烛夜被羞辱的那一刻。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了周佳佳，他第一时间就会以为是妻子。 除了脸蛋上有一些差别，发型和身材，周佳佳和妻子是相差无几的。 现在这照片上的女人一个大墨镜，挡住了半边脸，加上这是偷拍的角度，所以不能完全确定。 他一边问：“莉姐，你这些照片，是从哪里得到的？” 芮莉道：“我老公买的手机有云储存功能，我让人破解了云存，将里面的内容拷贝出来了，这两天，我都在看这些东西。我已经确定我老公的问题了，我回头就会和他离婚。” “离婚？为什么？莉姐，你要冷静考虑清楚。” “没啥好考虑的，他不止一个女人，他骗了我……” 电话那边传来芮莉的呜咽声，很伤心。 “莉姐，我不知道怎么劝你，可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静，别冲动。你不仅仅是你自己，你还有小虎。” “我知道，不然，我早就把离婚协议寄给他，然后我远走高飞了。这两天我很想小虎，从他出生来，我还是第一次离开他这么久。谢谢你每天给我发他的照片和小视频，我每晚要重复看好几遍，我才能睡得着。” “嗯。对了，老董云储存里怎么会有你给我的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拍到手的，时间是去年六月……他上传到云存的时间是六月十五号，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方浩，这是苏柔吗？” “不知道，我要知道确切时间，然后看看哪天苏柔有没有出差。看照片上的那个地方是国外的海滩吧。你老公去年出差过吗？” “他常出差，回头我比对一下他和我去年的聊天记录。方浩，问你个事，如果真是苏柔，你怎么办？离婚吗？” “实不相瞒，我已经起诉过一次离婚了，但被苏柔驳回了，除非我拿到铁证，让她无法可说，不然，她现在在怀孕阶段，我根本无法离婚。” “这些照片不够吗？” “够也不够。莉姐，这么晚了，你先休息吧。” 方浩挂断电话，然后也翻看电脑和手机，查找和妻子的一些通讯记录，去年妻子并没有长假出差出国的记录。 这个女人，应该是周佳佳。 方浩暗松一口气，有点心存侥幸，可转念一想，这种侥幸就是自欺欺人。 妻子和她情人的苟合，有且不止这些场面。 但凡出现种种不堪场面，不管是当下，还是往后余生，都注定会让他反复崩溃。 因为，这个妻子，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四年来掏心掏肺全心全意去付出去拥抱去珍爱的女人，一个已经融入了他身心的女人。 只是造化弄人，他没能在爱上这个女人之前，看清她的真面目。 吁！ 方浩唏嘘一声，默默地点上一支烟。 哪有岁月可回首，痴想深情共白头。 …… 次日早餐。 方浩看着小虎狼吞虎咽，他就道：“不要急，慢点慢点，小心噎着了。你们幼儿园没开门，老师也没来，不用着急过去。” “叔叔，好吃，呵呵！” 天天道：“我爸不好吃，是我爸做的早餐好吃。” 佳佳道：“就是。我爸爸是人，不是早餐，不能吃。 我爱爸爸，我不吃爸爸。” 小虎忙道：“我是说早餐好吃。叔叔，我不吃你。” 方浩乐了，摸摸小虎的头，真是虎头虎脑的娃。 一想到董云洲和芮莉要离婚，这小虎不知道归谁，方浩的心头就闪过一缕阴影。 不管多么好的家庭，也不管男方出轨，还是女方出轨，都会给家庭带来分崩离析的风险。 轰轰！ 突然间，楼上楼下装修开始，隔着楼板和门窗，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电钻锤头的声音。 就那么迫不及待吗？我丢你擂母！ 方浩等孩子吃完，收拾一下，也就带着孩子们离开。 …… 方浩再去接吕静，一起到医院。 “吕主任，妇科这边我待不住了，你得接我一把。” 停好车，方浩在吕静下车前，赶紧加一句。 “淡定，自信点。” 吕静微微一笑，下车去门诊部。 方浩则将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再走向妇产科大楼。 在大楼前，搭档的护士长早就在等着了，她忙上前，道：“主任，罗雪娟主任已经来过一趟，但她又去了院长办公室。” “没关系，今天开始她就是妇科主任了，她全面主持工作。大家做好本分工作即可。” “嗯，还有个问题。罗主任暂停门诊任务分派，否定了你之前的方式，一切要按照她的分配方式了，你今天的排班还没下来呢。怎么办？” “在意料之中，就等她来安排吧。等会儿交接后，科室就不是我说了算，全部按照罗主任的规矩办事。” “方主任，那你呢？” “我本来是临时的，有正主接手后，我就回归本色，我是省人医的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般。” “方主任，这不公平，你明明是最有能力的。” “嘘，别这样说，让人听到不好。我们都是来工作的，别带入个人情感，那会出现差错的，就是对自己和病人不负责了。” 方浩说得云淡风轻，上去办公室，再召集所有的科室医生和护士等人，都到电梯前的走廊候着。 片刻之后，杨文锦等几个院里的高层领导，还有新来的罗雪娟等人，一行人从电梯出来。 方浩看到过罗雪娟的照片，那时候就觉得她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女人，现在看到真人，也的确普通，一米六的身高，不胖不瘦的身材，没有什么地方入得方浩的法眼。 他带头鼓掌，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心里却是想着，吕主任，救我啊！ 交接工作很顺利地完成，方浩不再负责妇科，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主治医生，但他继续享受着从当日担任临时科室副主任的那一刻，往后三个月的副主任待遇。三个月后如果没有新职务的变化，就是普通的主治医生待遇。若是还有调动，就享受新岗位的相应待遇。 交接后，罗雪娟让方浩到办公室，单独而直接道：“方医生，你今天不用排门诊，你把主任宿舍让出来。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够你搬走你的东西吧？” “可以。” 方浩愣了一下，只能答应。 这娘们，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呐！ 第227章 周佳佳飞蛾扑火 “主任，真如你说的，我被剥夺了个精光，我现在就是只剩下主治医生名头，幸好杨文锦还有点良心，还让我拿三个月的科室副主任待遇。另外，那个主任宿舍，我也得在中午之前搬出来。” 方浩去停车场提车，直接就给刘玥打电话诉苦了。 “这多正常的事。你别慌，先稳住。你的能耐，远不止科室主任的水平，暂时没坐诊任务了，你的空余时间就多了。月牙湾那边的私诊，我在给你联系了，中午前就会有消息。” “行，我等好消息。” 方浩挂断电话，他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好后悔的，因为他在体验科室主任的岗位上，可是百分百付出了。 时间虽然不长久，但对于他的体验资历，还是颇为丰富的。更可喜的，通过这段时间的实践，他的医术能力，也有提升。 他将车子开到宿舍门前，然后上去，却发现李荣子等在他房门前了。 “李医生，你找我？” 李荣子道：“主任让我来帮你搬家。我昨晚伤到腰了，重的物件，我就有心无力了。” 我操！罗雪娟，你个贱人，你怕我赖着不走，你就派条狗来盯着我？方浩心知肚明，淡淡地说：“那就不用了，我东西不多，我自己搬就行。” 一个半小时，方浩搬完，然后将钥匙给李荣子，他开车离开。 “方医生，这是你的车？” 李荣子看到方浩有一辆奔驰，她吃惊不已。 牛什么牛！ 她的话没得到回应，甚至被方浩无视了，她脸色就拉下来，朝着方浩远去的车，啐了一口。 …… 方浩将东西拉到江东大学的实验室，布置和安顿。 期间，接了吕静的一个电话，这两天他放假，之后来门诊部报到。 喏，这个大腿又抱对了！ 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紧紧地握了一下拳头，只要打不倒我的，都会让我更强大！ 等他调装好了电脑和打印机，看到门口出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学生，顿时吃惊。 来人，便是周佳佳。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没告诉你啊。” “你开着百万款的奔驰进来，就有识货的学生拍照发到校园论坛了，恰好我舍友看到了，分享了那个校园连接，然后我就看到了呗。我一直关注着你，所以我知道你来了，就马不停蹄地过来。我来的时候没化妆，这样会不会显得很丑？” 周佳佳自信地微笑着，打量着这个办公室，再看方浩面前的医药学书籍资料，心忖，他要常驻这里工作吗？ 方浩没关心会被发现的事，他道：“你来了正好，就不用我打电话找你了。问个问题，你去年有出国旅游吗？” “去年六月中旬去过，怎么啦？” 方浩在电脑上打开一个照片，道：“这是你？” 周佳佳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浩，不明白他是怎么找到的。可她灵机一动，道：“这不就是你老婆吗？你怎么会认为是我？” 果然是你！你也没否认那是曾凌天，那真有可能是他！这个曾凌天有我家的钥匙，趁着我不在家里，他还光顾我家里，他来我家里，是和苏柔幽会吧。到我家里来绿我，真欺人太甚！看来，我只要拿到曾凌天的dna，然后做一个亲子鉴定，正要对得上，那就一切皆明，我就知道该报复谁了……方浩心里暗松一口气，道：“我知道他，他叫曾凌天，江东市神一样的人物，你和我老婆被他征服，都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难道是为了满足和刺激？” “你跟你老婆说的证据，就是这一张照片吗？这角度还是偷拍的，没啥信服力。若是没有肉搏的，她应该都不会承认的。” 周佳佳赶紧将门关上，抱手在胸，专注地看着方浩，觉得这个帅气的年轻男人真的有智慧，竟然找到这样的照片。 她又道：“你胆子真够大，竟然跟踪偷拍。这是很不道德的。可不对啊，你若是在现场，你应该冲出来了。” 苏柔当然不会承认，不被抓奸在床，让她无法反驳，她都不会承认！方浩心知肚明，他道：“我知道的，远比你们认知的要多。佳佳，到这个地步，你不帮助我，那我们就真的没可能了。你和苏柔都被这个人玩了，但苏柔不爱我了，心里没我，而你不一样，所以我们有可能在一起。” “我帮你，我会被你老婆恨死，天哥也会恨我，我得不偿失。和你在一起是甜点，但和天哥在一起，才是正餐，甜点不吃就无伤大雅，正餐不吃则会饿死人。所以，打搅了！” 周佳佳说毕，直接转身离开。 贱人，烂货，真将曾凌天当长期饭票了？正餐？还说得如此不要脸。 真是这个老色鬼的话，我让他生不如死，让你们这些靠他生活的寄生虫都将遗臭！ 真以为玩了别人的老婆，玩了别人的女儿，就能心安理得，不会被惩罚，那这个社会还要什么公德良序！ 我方浩不是什么正道卫士，但你玩了我的老婆，我不弄死你，我就枉为人子！ 方浩心里暗涌奔腾，脸色却非常平静。 电话响起，是刘玥打来的，让他准备一下，下午两点半来接她，然后一起去月牙湾。 方浩自然不会拒绝，这种私诊的机会，赚到的灰色收入，可是相当不菲的。 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周佳佳去而复返。 “方浩，我想了想，你给我点甜头，我就冒险帮你。” 你当我傻啊……方浩摇头，冷淡地道：“你帮我？你能为我做什么？我只要将你的照片发到校园论坛上，你瞬间就会更出名。所以，你现在应该是求我，拿出等价的东西，收买我手上的这张照片。” “你……” 周佳佳闻言，脸上的神情变化非常精彩，从进门的满脸春光，充满自得，到现在凝霜般煞白，她才想起苏柔的话，说方浩很聪明，不好惹，让她不要试图靠近勾引，不然，会被方浩生吞活剥。 她自信好胜，觉得她这么漂亮，比苏柔还年轻，你苏柔都能拿下方浩，她也可以。 嫉妒，让她丧失了理智，自降身份靠近方浩，几乎是没有底线勾引方浩。 女追男隔层纱的情形没出现，反而成为猎物主动送到猎人枪口下，又成了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这才发现面前的方浩，陌生而可怕。 不，曾凌天更可怕！ 她瞬间冷静下来，道：“你敢曝光，你就别想在江东市混了！” 第228章 卑鄙是卑鄙的通行证 闻言。 方浩就道：“你在威胁我？” 周佳佳脸色清冷，看着方浩道：“你可以这么认为，但你也可以将这句话当作是我关心你。其实，我的事，就是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各取所需而已。天哥有钱又聪明，符合所有女人的幻想，我是女人，所以我喜欢上了他。我的资本就是年轻漂亮，我满足他的欲望需求，先得到一张饭票，哦，他还挖掘了我的书法天赋，让我写出一手好字，变相给了我更好的另外一张长期饭票。你用曝光来威胁我背叛他，这怎么可能？” 方浩道：“那你勾引我，要和我上床，这就不是背叛？甚至，你和那个青年的事，就不是背叛？你都能背叛他一次两次，你还怕他？” “那不一样，他年纪不小了，身体有点空虚，没有点刺激，他就没激情和灵感，而绿他，是给他最大的刺激。和你让我帮你调查他针对他，那是两码事。” 现在绿他，是为了给他刺激和灵感？那以前他是靠绿被人得到刺激和灵感的吗？然后发现了苏柔，让我绿苏柔，还是绿我？这样的人渣，他怎么不去死！方浩脑子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老色鬼给苏柔买情趣物品，还让苏柔穿上展示，这都是为了增加刺激，不然，那老色鬼可能不行。 苏柔，你竟然为了取悦这样的废物老色鬼，你就言听计从，穿那样的衣服，你的高傲，你的大家闺秀身份，上层人物的傲娇呢，都不爱惜羽毛了吗？你，难道是欲望的奴隶吗？是不是老色鬼让你去和别的男人鬼混玩暧昧，你也会去呢？你在老色鬼的面前卑微如狗，在我面前却装清高装清纯，你可真是让人恶心啊……方浩从周佳佳的想法，不用亲眼看到，也能想象妻子在老色鬼那里的沦陷程度。 一个女人，在洞房花烛夜和情人，在新房里，在新床上，当着新郎的面绿新郎，这就说明，这个女人彻底沦陷了，不可救药了。 这婚，一定要离！ 方浩道：“也就是说，你敢绿他，而他不会反感你？” “是的，我敢绿他，甚至他也鼓励我绿他，但我必须心里有他，不能伤害他。” “那你背叛他多少次了？” “一次。就被苏柔妈妈看到那次，那个是我的一个学长，家里很有钱的那种，他一直追求我，对我很好，在中心广场摆了九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我一感动，就答应和他往来。这也怪你，我在疗养院看到了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可你不理我。如果你理我，就摆脱那个学长了。” 一次？你这样的烂货，会只玩一次？女人，都以为把自己说得清白一点，就真能掩盖肮脏吗？方浩心里冷笑，语气却很平淡，道：“那你找我，你就不怕被曾凌天发现？因为我的身份可不一般。” “我不怕天哥发现，我是怕苏柔发现。苏柔警告过我，让我不要惦记你。可我偏不听她的，她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是独立自由的。” “曾凌天发现你和我在一起了，他会怎么对你，又会怎么对我？” “他一定会觉得非常刺激，然后灵感爆发，又会做一些大手笔的事吧，然后赚钱了，就会分我一个大红包。对你，他不会理会，因为，你一个小医生，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 是啊，我只不过是小医生，除了热血上脑找他拼命，我还能奈何他什么？可恶……方浩感觉被狠狠地踩了一脚，他道：“那你现在来找我，是不是因为他和苏柔在一起，你胆子就大了，加上你早就嫉妒苏柔，你想绿曾凌天，顺便也绿苏柔？” “你很聪明，不过，你这话不全对。我的确妒忌苏柔，她凭什么得到天哥的宠爱，不是一般的宠爱，而是宠到令人发指那种，哦，你知道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曾凌天在天之峰的别墅，那院门口立的雕像，虽然没有雕刻出脑袋，但那就是根据苏柔的身材一比一等例雕刻出来的，对吗？” “没错！那雕刻的模板就是苏柔，天哥说是四年前的灵感杰作，是他一生之中最得意的作品……咦，这你都知道？” 四年前，莫非是我和苏柔大婚那天……方浩感觉到再被狠狠地暴击心脏，痛得灵魂都在发颤。 他冷冷道：“我说过，我知道的，比你们以为的要多。” 周佳佳也轻笑，道：“是吗？那你知道苏柔怎么驳回你的离婚？” “她在法院有人。” “是谁？” “你问这有必要吗？反正是和她一伙的。” “那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因为程姐也是天哥的女人。” 方浩脑子回忆起法院网上公布的人命，有一个女法官姓程，他道：“程瑜？”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说的，呵呵。” 周佳佳看到方浩不提照片，不提威胁她的事，她就觉得稳住了方浩，她又看到了希望，刚才被压下去的欲望，又浮现在心头。 苏柔，我不比你差，你凭什么得到天哥的宠爱，还有这么帅气的老公呢，还有龙凤胎，天下的好处都让你占了，不，你个老女人，不配得到这么多！周佳佳道：“方浩，现在你是不是很苦闷，内心被压抑着一团火？我可以帮你宣泄出来，让我来帮你吧。” “你没回答我，现在曾凌天是不是和苏柔在一起？” “方浩，你别问了，我已经告诉你够多了，你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做人，最重要的是要快乐。现在，我就在你面前，只要你伸伸手，你就能得到快乐。你为什么不伸手呢？” 贱人，又来勾引我了，你这种烂货，比苏柔还烂，我会看上你？你做梦去吧……方浩自然不可能睡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的模样，就会想起她和曾凌天，还有苏柔，他们在一起的恶心模样。 周佳佳的话可信吗？她会不会在诱导我呢？照片上的男人是曾凌天，然后她因势利导，拿曾凌天镇住我？再拿苏柔刺激我，让我上她的道？这小贱人倒是鸡贼……方浩道：“苏柔也很漂亮，比你还要漂亮，她和我睡了四年，所以你现在根本刺激不到我。” 周佳佳皱眉，道：“你是说我不如她？” “没错，你除了年轻，你哪方面都不如她。凭你几句话，就让我背叛她？” “你不算背叛，首先，她出轨了，她背叛你了，其次，你不是都要离婚了吗？你还在乎这个做什么。做人，最重要的是快乐，要及时行乐。” “是吗？那就送你一句话，卑鄙是卑鄙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什么意思？” “不懂？去问曾凌天吧。” 第229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下楼，周佳佳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那奔驰车的照片，然后发给苏柔，道：“小柔姐，我在大学看到你老公了。” 看到苏柔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她嘴角微微一扬，接听，道：“你不信？” “江东大学？” “对啊，就在我的学校。” “哪里？” “医学院病理大楼。” “那离我不远，我现在过去。” “啥？你就在江东大学？” 周佳佳大吃一惊，发现电话挂断了，她再看看奔驰车，再想想方浩孤身一人在实验室，她都拿不下，就有点郁闷。 果然没几分钟，周佳佳就看到苏柔开车过来，然后苏柔从车上下来，过去问了大楼内的物业保安，也就直接上去。 她忙退到一边，恰好可以看到上面方浩的实验室，没多久，也就看见苏柔到了方浩实验室的楼层，然后进去。 该死！这方浩本来是我的！ 周佳佳气得直跺脚。 …… “你怎么来了？” 方浩有点意外，不是苏柔会过来，而是能来这么快。 周佳佳知道自己在这里，肯定会告诉苏柔，而苏柔不会不过来看看的，就好像他住在医院宿舍，苏柔也去检查了。 苏柔能来这么快，说明苏柔就在大学里。 刚才周佳佳勾引我，莫非是她们串通好的？如果我真趁着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然后和周佳佳媾结，然后苏柔突然杀出，我岂不是被抓奸在场。苏柔对我冷嘲热讽，再胁迫我不能离婚，那她就占据绝对高点了。这是陷阱？她们有这么阴险？她们不是好人，刚才真的好险！方浩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又一次抵住了周佳佳的诱惑。 “老公，你应该先回答我吧，你怎么在这里？这电脑和打印机，还有这些书，都是你医院宿舍的，你怎么搬来了？” 苏柔说着，想到了什么。 老公被赶出医院宿舍了吗？ 真可怜！ 她过来方浩后面，抱着方浩，道：“老公，回家吧，家是你最坚硬的护盾 。” 方浩皱眉，道：“你来嘲讽我的吗？” “不是，老公，你是我最亲爱的老公， 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 “别忍着！想笑就笑！在工作就业这件事上，我的确不如你，你一进入公司就有贵人相助，然后加薪升职，顺利得很。你有资格嘲讽！我今天不仅职场失意，我还后院起火。这不，刚装好电脑，就有人发这样的照片给我。” 方浩点出那张照片，给苏柔看。 苏柔探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曾凌天，然后是哪个女人。她目光凝了一下，道：“老公，这上面的人是谁？你不会以为哪个女人是我吧？那不是我，我没去过海滩。” “那个女的不是你吗？我记得你有这一款墨镜，也有这一款泳衣，这发型这身材，不都是吗？” 方浩再质问。 苏柔赶紧道：“墨镜和泳衣都是一批批生产的，不可能是专一的，茫茫人海中，也会有相似的。老公，你想，我什么时候去过海滩？你看这周围的环境，周围多是外国人，这是国外。我没去过国外啊。老公，你要我说多少次，我没背叛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贱人，果然什么都不会承认！真是够顽固的……方浩道：“那这个男人呢？你该认识吧？” “不认识。” 苏柔直接否认。 方浩道：“不是吧，前段时间，他拿着我们家钥匙开门进去，你给我解释他是你表叔，这才几天，你就跟我说不认识？” “老公，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我说过，我不相信你。” “老公，你怎么对我这样残忍……” 苏柔不看屏幕，从后面紧紧地抱着方浩，眼泪就流了下来，哽咽道：“老公，你别这样对我好吗？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不是一个，是两个，是双胞胎啊，你不对我好点，那你就不能对你骨肉好一点吗？我妈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她总是说一些厌世的话，说什么悔不当初，今天还让我过来办了退休的事情，她以后不教书了，也不去做研究了，她对她的身体很悲观。我现在怀着孩子，还要看着我妈，我是个女人，我很难的。老公，别在这时候丢弃我，好吗？” 装可怜……方浩第一感觉就是如此，他道：“我早让你把孩子流了，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老公，你是医生，你为别的孕妇保胎，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孩子这么残忍？” “因为你出轨了，你不只有我一个男人，你和别的男人有关系，所以你肚子的孩子，我不确定是我的，那我为什么要留着？” “老公，我苏柔发誓，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我马上去死，我也可以赌上一户口本。” “打赌？那你敢打赌你在外面没男人，你敢打赌除了我之外，没别的男人进入过你的身体，你要是敢打赌，我就跟你赌！你赌命，我就跟你赌命，你赌一户口本，我也跟你赌一户口本。你赌吗？” “我没有！” 苏柔没想到方浩这么狠，她心头轻颤，松开方浩，瞬间缓下来，道：“老公，我不跟你吵，我妈还等我回去照顾她呢。你觉得这里清静，就先留在这里吧，我不打搅你了。我和孩子，永远爱你！” 她说毕，抱着手，缩着肩，离开。 …… 苏柔这就走了？他们谈什么了？看苏柔那样子，情绪不高啊。 周佳佳非常关心，她先走到外面，等苏柔开车出来的时候，她就拦车，然后上去。 “小柔姐，你哭了？你们吵架了？” 周佳佳看得出苏柔眼睛有点红润，是哭泣的缘故，她递上一张纸巾。 苏柔皱眉，将车停在路边，她就道：“我老公为什么会有你们的照片？为什么你们要留照片？” “什么照片？” 周佳佳明知故问。 苏柔道：“去年六月，你和凌天在国外旅游，你们在海滩的亲热，被人拍到了，现在这张照片到了我老公的手上，他以为上面的是我。你们为什么那么不小心，现在我老公如此误会，这让我怎么解释？” 周佳佳道：“你跟他对日期对行程啊，你没出国，他难道还能弄不明白吗？” “我老公本来就是在调查我了，要跟我离婚，现在有这个混淆视听的，他就算揣着明白，也要装糊涂。你们又一次要害死我了。” “小柔姐，让我约时间跟你老公解释吧。” “嗯，只能如此了。” 周佳佳没想到苏柔竟然同意了，她道：“好，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苏柔猛地转头，盯着周佳佳。 周佳佳莫名地慌了，忙道：“我……我就解释照片的事，我晒出我的机票记录，我绝对不画蛇添足。他是你老公， 我不惦记他。” “不，我要你拿下他！用你的手段，不惜一切手段，拿下他！” 第230章 翁婿相亲相敬 哎，我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妻子到访，方浩的情绪还是被影响到了，特别是在说到曾凌天的时候，妻子直接否认认识曾凌天，简直耍赖到不能再耍赖了。 一个爱撒谎的人，否定的往往是真相。 她的情人，或许真的就是曾凌天！ 方浩从妻子的赖皮态度上更加坚定了他的推测，让他将范围缩小，可以暂时锁定为曾凌天。 然而，这曾凌天也太厉害了，让方浩又感到了一丝压力。 吗的，你一个老东西，我还会怕你！ 你睡我老婆，我不弄死你，我就不是人！ …… 方浩收拾一下，将录音笔打开，藏好，随即离开。 刚才妻子的话中，在出轨问题上，她是撒谎了，方浩断然不可能相信。可在她说到岳母的事情上，方浩还是担心的。 他回到岳母别墅的时候，没看到妻子的车子，妻子也没在别墅中。 她没回来？如果不是办事，就是去找她情人。 我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二楼客厅的大阳台上，有一副茶几，岳母周芬就坐在那里，她面前摆着一些相册，她在慢慢地翻看着，回忆着每个照片的过往情事。 方浩过来，道：“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我帮你把把脉。” 岳母伸出右手，让方浩把脉，同时也看了一下时间，道：“现在没过中午，你下班了？” “前几天我负责科室，忙得都没休息日。现在新主任接手，自然得新主任来忙，我休息两天。” 方浩随口说着，探查着岳母的脉搏，发现岳母脉搏没有问题。 这老太婆，不会是在装病吧？ 他保留这个怀疑，没武断下结论，毕竟一个人的病情，有时候并不是全体现在身体脉搏机理上，当意志消沉的时候，人是容易厌世的。 岳母道：“人家新官上任，连刘玥都不返聘了，摆明是要把你们这些前任一脚踢开，你一个农村佬，没权没势，嘴角又没毛，第一个踢的，就是你。说说看，有多委屈，让我这个城里的老太婆乐一乐。” “被赶出妇科，那宿舍也被收回去，限定我几个小时搬出去，不然，就要将我的家当丢到垃圾桶，哎，这算得上是被完完全全的卸磨杀驴。人不逢时，时运不济！” “咯咯，这是我听到的最好消息了，心情无比舒坦！等会儿，我都能多吃几碗饭！农村佬，昨晚让你住我这里，你不住，今天报应来了吧？真是太爽了！” 周芬喊来伺候她的周家小媳妇，道：“中午多做点饭，我胃口好了。” “是。” 周家小媳妇看了一眼方浩，微微点头，她知道这是姑爷要在这里吃饭的意思。 特别是下楼的时候，看到方浩坐到了茶几另外一边，主动倒茶，更是坚定了她的这个想法。 她下去到厨房，拿出手机，打通苏柔的电话，道：“你老公来了，你妈妈精神就好很多了，刚才还笑了。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吧。” “我老公……你要留我老公在家吃饭，一定要留住他，我这就回去。” 正在开车的苏柔精神一振。 “好的，你妈妈也留你老公在家吃饭了。你老公同意了。” “多做几个我老公喜欢的硬菜……我老公这段时间辛苦了……你把冰箱中有营养的拿出来炖个汤……这方面我也不懂，你看着做。哦，我爸的酒柜中特供酒，也拿出来，别留了……我爸有特供烟，也先拿出来给我老公，别让他在我妈面前抽，你要是不好开口，就别给他烟灰缸，他很聪明的，没有烟灰缸，就知道不能抽烟。” 苏柔说了很多，挂断电话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老公这么快就到了她家，肯定是她刚离开，他就赶过去的，他在乎她妈妈呢。 老公，从没离开！ 老公，还是爱我的。 她嘴角微微一扬，有些得意。 …… 苏博源回到家，看到了停在门口边上的方浩开的奔驰车，他眉头皱了皱，他不喜欢的那个女婿可能来了。 进屋，他向周家小媳妇确认后，眉头皱得更深。 不过，在听到方浩来了之后，他老伴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他则多了一丝欣慰。 他来到二楼，果然看到了方浩在喝茶，他有点羞于见女婿，就干咳一声，装作无事，道：“方浩，你来了。” “爸，你也回来了。我这两天休息，我来看看妈。” 方浩心里鄙弃老丈人，也红过脸，可当着岳母的面，还是不想闹得太僵。 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副翁婿相亲相敬的画面。 岳母道：“老苏，你来得好，你快嘲笑一下这个农村佬，他经营好了妇科，平稳过渡到了新官上任，结果人家第一把火，就是把他踢出局，妇科不要他了，连住的宿舍都没了，他现在是一条浪荡丧家狗了，快嘲笑他。” 苏博源的把柄还捏在方浩手里呢，他哪里敢嘲笑，他道：“周周，你怎么说方浩的，方浩这一身医术，留在妇科是屈才了。杨文锦清楚她自己几斤几两，她不会舍得放方浩离开的。” 他来到周芬边上的位置坐下，又道：“方浩，你妈妈今早精气神不好，你把脉了吗？” “把脉过了，刚才还针灸了一下，好多了，不用担心。” 方浩还是没将周芬装严重的情况说出来，他觉得岳母也是个人精，说不定在谋划着什么呢，如果是调查苏柔在外面的男人，那就精彩了。 岳母装作病重，以垂死之态逼苏柔将情人带到面前，不知道苏柔会不会听话？ 想到这点，他不由得抬眼扫一下岳母，只见岳母面瘫般，没什么神采。 苏博源道：“方浩，我打听了一下你们医院的情况，这次换届的力度很大，你只要留在医院，你未来得到重用的机会很大。” 周芬道：“他？还被重用？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苏博源道：“你不懂！刚才几个首都的老朋友咨询我，在江东市这里置业的前景等，然后他们就真的派代表来实地考察，投资额度都是过亿的。这说明什么，要么有政策朝这边倾斜，他们是春江水暖鸭先知，要么，有大人物来这边疗养。我猜是后者，因为先动了省人医的体制嘛。” 方浩心头一动，不知道我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若是能先看到那个大人物的病情，早做准备，到时候真有机会上阵了，不至于没把握。 看来老丈人有很多信息渠道啊，他和曾凌天很熟悉，我何不向他了解一下曾凌天，反正我知道他为老不尊，和曾凌天是沆瀣一气。 我和曾凌天的段位差太多，不能轻易接触到对方。但老丈人可以。 他就道：“爸，我们到书房去，单聊几句。” 第231章 混人老银币 关了书房门。 苏博源低声道：“方浩，我生活作风的事，是我逢场作戏，我没影响工作，也没影响家庭，你不应该揪着不放。” “我知道，你走肾不走心，我说过，只要你不惹我，我就不会管你的破事。淡定点，我这次不跟你聊你的事。我有个照片要给你看下。” 方浩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周佳佳和曾凌天在沙滩的照片，考虑到老丈人的承受力，他没直接上劲爆的咑真军照片。 这个照片，是曾周两人手拉手在沙滩上行走的照片，看到的两人背影。 “这是小柔和她的新男人？” 果然，苏博源看了之后，果然将周佳佳认定为女儿苏柔，那么，另外一个人，很明显就是女儿的新男人了。 因为是偷拍的，只看到了背影。而不管怎么看，这个背影都不是方浩。 他心忖，莫非这就是方浩说的证据。 是了，但凡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穿着沙滩比基尼，和另外一个男人手拉手漫步沙滩，肯定会认定老婆有新欢了，出轨了。 他戴上老花镜，打开台灯，认真地看了又看，他道：“光靠一个背影，看不清这个男的是谁啊，这人是谁，你知道吗？” 方浩反问：“你能接受的程度是多大？” 苏博源抬头盯住方浩，道：“什么意思？他有家室？不愿意离婚娶小柔？” “除此之外，那年龄，社会地位呢？” 苏博源低头又看了一遍照片，道：“看他年纪，是上了一定的年纪，至少是比小柔大，估摸着也有四十出头了。这个沙滩是新马泰那边比较高级的旅游胜地，能消费得起的，应该也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能入小柔眼里的，也应该有不菲的收入。他皮肤很白，脖子，肩背，都没工作磨痕，从事工作应该不错，是脑力劳动者。如果是久隆集团的人，那也是董事局的高层。” 方浩问：“你看不出他是谁吗？” “没啥印象……你的意思，我应该熟悉这个人？” “我以为你阅人无数见多识广呢，原来也是啥都看不出来。” “我……方浩，你不能这么说。你这照片只有个背景，我怎么认啊。你是医生，你对人的身体更加熟悉，你能看出什么，那你说说嘛。” “我说这个人和你一样的年纪，你信吗？” “什么？这个人有六十岁了？” 苏博源从方浩嘲讽的眼神能看得出自信，他不由得再看照片，道：“这人若是有六十岁的话，比小柔要大一倍以上。我和你妈妈攻读了博士，都要拿到副教授了，已经过了三十岁才怀上的小柔。小柔……怎么会看上大三四十岁的老男人？她图他的什么？” 方浩道：“这个，你有经验不是？” “……” 苏博源到嘴的话头被呛回去，非常不是滋味。 没错，他是帮助了不少年轻的女助手，沉迷于她们充满青春活力的年轻，每每他那已经干枯粗糙的双手，抚摸到细腻滑嫩的皮肤上，都能让他的魂儿勾引出来。 那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林荫大道啊。 可如今，另外一双同样的老手魔爪，却伸向自己的宝贝女儿时，则是狠狠地扇了他的耳光。 老东西，你老牛吃别人家的嫩草，当你自己的家嫩草也被别的老牛啃了时，可真是报应不爽啊。 苏博源似乎听到了灵魂的拷问，让他羞愧和懊悔，又愤怒不已。 他起身，盯着方浩，颤抖着道：“方浩，我此前看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小柔这个……这应该是她一时糊涂，她现在应该后悔了，她肚子里有了你的骨肉，她也真心爱着你，你……你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只要你别和她离婚，不要让这丑事出门，你提什么条件，我苏博源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这别墅，还有我的存款，我都可以马上转到你的户头上。方浩，你也看到了，你妈妈的身体不好，她不能再受刺激。” 他基本认定上面的就是女儿，尽管没见过正面。可女儿的发型，还有身段，他是从小看到大的。 何况，这是方浩拿出来的。 方浩叹息一声，道：“你们为了你们苏家的尊严，就觉得我应该戴着这顶绿帽，让我承受屈辱？你们只想到了你们苏家的脸面，你们可曾顾及我的感受？” “方浩，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对你很委屈，我们只能补偿你，只有你顾全大局，以后的一切，我们都听你的。你若是觉得小柔对不住你了，你在外面再养一个情人，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博源情急说道：“这事已经发生，已经对你的利益带来了伤害，已经不可逆。我们应该冷静，及时止损。我刚才对你承诺的条件，就是你得到的最大利益，而且能一直获益。方浩，这些年你在事业上发展不顺，你应该看清楚了一些社会规则。你想进入这个社会的上层，你需要我们苏家的支持，我们的鼎力支持。” “我咽不下这一口气！” “方浩，别激动，你现在不是十八岁小伙子，你是有家庭和孩子的，已经在这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四年的人了，遇事不能冲动，不能意气用事，一定要从利益出发。” 苏博源赶紧安抚。 “我考虑一下。这照片，你先不要给小柔看到，也不要跟她提半句我和你谈的这些。你也不要想套问她出国旅游的事，今儿这事，不要跟她提一丁半点。” “行，我听你的。” 苏博源松一口气。 方浩眼睛微眯，道：“真听我的？” “当然，肯定都听你的。” 苏博源以为方浩默认了他提及的利益说，不会选择离婚了，他作为回应，自然得支持方浩的要求。 方浩就道：“关于曾凌天？你知道他多少？” 苏博源道：“我知道很多，我和他熟得不行，年轻的时候，一起通宵卧谈，喝酒唱k，快意人生。哦，他拿下城南公园的规划，他也告诉我了，他是先做周边，让政府规划了一些商圈设施，同时也收买了些混混流浪汉，将城南公园搞得乌烟瘴气，再让市民写投诉信，还通过利益交换，最终让政府同意他的土地流转规划。这些手段是次要的，主要他的战略眼光精准，让我都叹为观止。” 方浩叹一声，没想到曾凌天是这样的一个混人老银币，他都感觉到了棘手，道：“果然，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啊，不，卑鄙是高尚者的通行证。他现在在哪里？” 苏博源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之后，他挂断道：“凌天去疗养了。” “疗养？他生病了？那就好办了，晚上你带路，我们去拜访一下他。” 听到外面妻子回来了，方浩道：“我们刚才谈的这些，不要跟小柔说半点，就我们两个知道即可。” 第232章 回头看你怎么跟我解释 “老公，你来了。” 苏柔从外面疾步走进来，因为怀孕的缘故，让她的上围更加的鼓涨，走路起来，波动幅度很大。 加上她无双的容颜，更显风华绝代。 苏柔，你要是不出轨，那该多好啊。 方浩心叹一声，无法阻止妻子扑上来，但他却能挡住妻子凑上来要亲他的小嘴，他道：“有人看着呢。” 客厅中，周家小媳妇忙转身，脸颊发热地小跑进厨房，这郎才女貌如金童玉女的一对夫妻人儿，竟然如此恩爱啊。 如果我男人也有方浩这么帅，这么聪明能干，我也愿意天天亲他，当着再多的人，我也不怕羞。 …… “自己家人，怕什么！” 苏柔还是拿开方浩的手，执意要亲，可方浩转身避开，她就从后面揽住方浩，道：“你回来真好。” “我是来看妈妈的，不是来看你的。放开我吧，我去抽支烟。” “老公，你别想借抽烟的机会偷偷走开，中午得在这里吃饭。” “我刚才看到厨房做好吃的了，我没那么傻。” 方浩拉开妻子的手，走到屋门口就点烟，出去。 苏柔进来书房，问苏博源道：“你跟我老公谈什么了？” “我能跟方浩谈什么，就交流了一下你妈妈的情况，他说很乐观，但不能大意。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多留意了。你肚子里也有孩子，你也别太操劳，有情况就及时给我或者方浩打电话。” 苏博源现在很不是滋味，这个女儿从小衣食无忧，也聪明过人，怎么就会迷上大她那么多的老男人呢？而且还做了过分的事。 异国他乡，沙滩游玩，回头就住酒店，孤男寡女，自然会发生超友谊关系。这种拿下少女的手段，他屡试不爽。 可没想到，他的女儿也被别人那样拿下，真是往他的心窝子扎刀啊。 如果不是女儿有孕在身，他一定会狠狠批评质问，为什么要找那么年纪大的。 而想到女儿知道了他的龌龊事，让他没底气。 你自己就是老牛吃嫩草了，你怎么反过来问嫩草为什么要让老牛吃？ 有女无教，父母的过错！ 苏柔没多想，道一声知道了，也就出去。 她先上二楼看看母亲，果然见到母亲精气神好不少，就再下楼到厨房看看都为老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俨然贤惠的良家妻子。 她再出屋，看到方浩在外面打电话，她过去后方浩就挂掉，她问道：“谁打来的？家里都做了你的饭，你可别走啊。” 方浩道：“老董打来的，说麻烦我们这两三天帮他带儿子，他们明天下午就回来。你妈这边没事，你下午去幼儿园将佳佳带出来，给她去做一个体检。” “她没事的。老公，等会儿你给我做个孕检，我就不去医院了。” “你没到周数，不用急着做孕检。等会儿我有事，吃完饭我就走。” “什么事？” “你不会真以为我被医院扫地出门了吧？” 方浩不想和妻子待一起，会引起不快。 苏柔眉头轻皱，心忖，老公，人家是想为你服务一次，让你不要憋着。 她已经两三天没碰到方浩了，禁不住去想男人了…… …… 岳母是支持方浩和女儿离婚的，方浩是个好医生，既然女儿对不起他，女儿在外面有新的相好，那就好聚好散。 岳父是站在女儿这边，可心里却是想通过方浩的调查，尽快找到出那个老男人，让女儿离开那个老男人，和方浩继续保持婚姻关系。而如果这个交易达成，他就得将房子和财产划到方浩的名下，所以，他现在对方浩不得不非常客气。 苏柔不想社死，就不能让方浩知道她在外面的事情，自然得继续和方浩保持夫妻关系，所以表面上对方浩是非常恩爱和顺从的。 方浩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当没看透。 所以，这顿饭，还是很融洽的。 记着和刘玥的约定，而且还有岳父透露的重要信息，饭后，方浩直接就过去找刘玥。 在门口接上刘玥，就直接去月牙湾。 车上，两人交流意见。 刘玥道：“你老丈人提供的消息很及时也很重要，有首都那边重要的病人过来这边疗养，自然需要大举调整省人医的医疗班子，那现在换届的隆重程度，就都能说得通了。” 方浩问：“首都那边的医疗条件不更好吗？为什么要来江东市呢？” 刘玥道：“我年轻的时候，一个老教授说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对一个人的疗养，服对水土的作用，也不容小觑，这个有点玄学的问题，我当时并不赞同。随着年纪的增大，我发现，叶落归根的念头越来越强。年初，我出差到首都，在那里住了七八天，结果闹了肚子，吃什么药都不得劲，回来后一两天就自己痊愈了。我尚且如此，那肯定别人也有我的遭遇。从我们江东市出去的大人物也不少，现在他们要回来疗养，也不出奇。” 方浩道：“往年有这样的例子吗？” 刘玥道：“有的。方浩，百舸争流千帆竞 ，借海扬帆奋者先，你莫要错过这次的好机会。” “主任，你是知道大人物身边肯定有国医御医的存在，大人物也肯定只听他们的，我是底层野路子，哪里有机会上台面？所以，这种好事，不敢妄想。” 方浩心里倒是想扬名立万，可他也知道，这种机会很小。 “对你的能力，我还是有信心的。你谦虚谨慎也很对，但有机会上马了，你可别掉链子。” “知道。” 两人随意聊着，很快也就到了月牙湾。 月牙湾，江东市顶级公务员疗养小区，至少是省厅级干部或者退休干部，才有条件进来这里疗养，安度晚年。 这里的软硬件设施相当好，说得上是物尽其华。 可方浩觉得，分明是这些老女人治不好了，不想在吵闹拥挤的医院躺着，子女和派系势力不愿其待在家里，就送来这里等死。 死得体面，也是一种地位的昭示。 而能活得更久，哪怕苟延，则意味着更多。 刘玥带路，走向十八号疗养区，是一个小型独栋别墅，病主是省政法退下来的一个女法官。 “程老，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省人医中才华横溢的青年医生，方浩。” 方浩？这是苏柔的老公？ 边上，有个拿手机专心发着信息的中年女人听到方浩这两个字，微微愣了一下，转头一看，见到那般英俊帅气的方浩，她顿时两眼放光。 苏柔，你说你老公相貌平平，没有气质，我还真信了你。 好你个苏柔，你竟然连我都骗！回头看你怎么跟我解释！ 不过，话说回来，你可真会挑男人啊。 第233章 底线 “很年轻，很帅气，而听你的经历，又很让人期待。方医生，那就来看看老太婆。” 程老缓缓地道，她双腿的膝盖关节被风湿伤害，已经不能动了，大部分时间都在躺在床上。 她今年七十五岁，不能下地行走，已经超过十年了。 她其实厌倦了这种生活，都有轻生的念头，但想到她倒下了，家里的子子孙孙就没了她这个靠山，她这一派系也会缺少维系的纽带，既得利益就难说保全，所以还是选择苟活。 苟活着，苟活着，就越来越不想死了，所以哪怕方浩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乳臭未干，她也愿意让方浩过来瞧瞧。 “行，那先诊脉。” 方浩从看到程老太婆的第一眼，就大概知道她的病情严重程度，而通过诊脉，他则了解更多。 他感受到一种炙热的眼光审视着自己，余光瞥了过去，发现是一个艳丽的中年妇人，那张成熟妩媚的脸，让他有点熟悉。 这个女人，我没见过真人，我应该看过她的照片吧，在哪里看到过呢？ 要命，一时间想不起。 几分钟后，方浩退出诊脉，再让刘玥和那中年妇人，加上边上的女护工将程老放上床，他检查一下程老的膝盖。 此刻程老的膝盖，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比她的大腿都要粗。 检查完毕，他就看向刘玥，眼神示意，是跟老太说，还是跟病人家属说。 然而，这个小眼神，被如狐狸的老法官看穿了，她道：“但说无妨。” 方浩就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程老，我说得再好，都不如你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给你针灸一下。” “可以。” 方浩得到允许，就给在程老的膝盖和小腿上的几个穴位针灸，下到第五针的时候，他就让刘玥给程老的足底做一个神经应激反应的测试。 “咦，有感觉了。” 程老感觉到了痒和痛，她就觉得这双腿还是她的，她顿时两眼放光地看着方浩，脱口而出，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程老，你这双腿，是可以治好的，你还能下地行走。但需要一点时间，你保持耐心即可。” 方浩没解释什么，医学上的问题，向一个非专业的人解释，是相当费劲的。 刘玥闻言更喜，方浩说能治好，那一定是能治好，她这次又做对了。 程老震惊不已，问：“我这能再下地行走？” 方浩道：“当然。如果让我来治的话，我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可以将方案留下，你找别的医生来治，那我就不敢保证什么了。” 程老道：“我让别的医生治了十年，不也是这个鬼样子，他们不敢说治愈我，就连抱住我对这双脚的感觉都做不到。你这几针下来，则是这几年来，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双脚还是长在我身上的。就你来治我了，你是医生，怎么治疗，你说了算。我不干涉，我只希望你能兑现你刚才说的，让我站起来，重新下地。” “没问题。” 方浩点头，应承下来。 这老太婆是政法委的老干部，治好了她的毛病，到时候提供要求，让她发个话，江东市法院就能再受理他的离婚诉讼，甚至强行判他和苏柔离婚。 苏柔，你不是有人在法院吗？到时候程老发话，我看你的人还听不听你的！ 方浩再开药方，让人去抓药。 治疗操作完毕，方浩出去，在外面不远的一个凉亭中抽烟。 他没想到，那个艳丽的中年妇女也跟了出来。 “方浩，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帅气和有气质，早知道你如此优秀，我就常去苏柔家，就能早点认识你了。” 中年妇女在方浩身边，双眼放光，丝毫不掩盖对方浩的赏识。 “苏柔？你认识我老婆？你到底是谁？” 方浩有点震惊，听对方的口气，对方和他妻子还很熟悉呢。 “咯咯，我说出我的名字，恐怕你都想要打我。我叫程瑜，在人民法院工作。” “程瑜？是你！我可真想打你！” 方浩可真想打人，因为就是这个女人打回了他的离婚诉讼啊。 他也想起了上午周佳佳的话，这个女人和妻子是一伙的，而看她如此成熟妩媚，身材也保养得极好，再年轻一点，也是出类拔萃的大美女，以曾凌天对美色的追求，恐怕不会放过这样的美女。 周佳佳没明说，却也暗示了。 此刻，他能从程瑜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女人的原始野望。 综上，这个女人有非常大的可能：“她也是曾凌天的女人！” 苏柔，你的情人并不是专一的，而是一个老渣男吧！你在老渣男那里算什么分量？在我这里，我将你当成全部，而你偏不自爱，还出轨，选择做老渣男的玩物，你可真是太贱了……方浩猛吸几口烟，吐出后，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驳回，你该给我一个当面的解释，让我信服。” “因为苏柔是我的好朋友好姊妹，她怀着你的孩子，你这样跟她提离婚，你会对她造成伤害，这很残忍。” 程瑜理所当然地说。 方浩问：“残忍，那是你不知道她……你结婚了吗？” “没，我眼光高，找不到合适的，我不想将就，所以没法结婚，就一个人过了。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吗？如果是你这样年轻帅气能干的，我会考虑。” 程瑜直勾勾地看着方浩，越看越是心水。 贱人，你想勾引我？你真以为我是曾凌天那样的渣男货色吗？可方浩却觉得厌恶，他道：“里面的程老是你什么人？” “我姑婆啊。” “我明白了，基于你不问原因，就因为和苏柔的私交，将我的离婚诉讼给驳回了，我会向你姑婆声明，你不是一个公正的法官，你不适合在那个位置上。希望你没别的问题，不然，你就会成为被诉讼的对象，等着被别的法官审判！” “我姑婆会支持我的，因为她不可能不站在女人的角度。” “那女人出轨了呢？你们也袒护，岂不是鼓吹出轨有理了？这是你们法官的底线？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我问老太婆去。” “喂，方浩，你也别乱来，你要是刺激到我姑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瑜大吃一惊，忙进去。 苏柔，你老公可真莽啊！ 苏柔，你的麻烦真要来了！ 第234章 我才爱上他 “怎么回事？” 程老看着侄孙女追着方浩进来，没有规矩，她就盯着程瑜，出言询问。 方浩道：“刚才我和程法官谈论一个法庭案例判决，有所分歧。” “姑婆，没事，那都是小案例，我们等会再谈，现在让方医生先治疗。” 程瑜给方浩使个眼神，你别在这里闹事。 方浩却不理会，道：“我有个朋友，他有证据证明妻子出轨了，他们协商离婚，可他老婆不同意，然后我那个朋友起诉到了法庭，结果法官驳回了我朋友的起诉书。” 刘玥眉头一扬，这方浩说的情形不就是他自己的情况吗？这家伙无中生友，是要探程老的态度……是了，这程瑜不就是个法官吗，应该是她驳回了方浩的起诉书。 她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先听听。 程瑜赶紧接过话头，道：“姑婆，刚才他说了，他朋友的老婆刚怀孕不到十周，现在是怀孕反应的时候，很脆弱，很敏感，所以那个法官听取了他朋友老婆的意见，尊重事实，也就驳回了起诉。” 程老点头，道：“原则上，婚姻当中，一方有过错，如果不能调停，无法继续生活，那我们法官是要判他们离婚的。但是，你这个案例中，有个条件不能忽视，就是女方怀孕了。那么，法官在判决的时候，就得要考虑孩子的存在。” 方浩道：“如果女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那个朋友的，那个法官却贸然驳回诉讼呢？” 刘玥心头一跳，方浩这么固执离婚，莫非是因为苏柔怀了别人的孩子？天呀，方浩遭受这么大的委屈，他竟然还表现得如此镇定，没有让妇科的工作出现差错，真是太难得了。 男人，经受得起多大的磨难，就能收获多大的成功！ 程瑜瞳孔一凝，道：“我想，法官会和女方沟通过的，证明那孩子就是她丈夫的。这样，法官驳回去，也没有错啊。” 方浩道：“不到十周，也没做亲子鉴定，女方如何证实是我朋友的。那个法官也不敢肯定吧。” 他扫一眼程瑜，又对程老道：“我那个朋友他准备起诉那个法官，在没有充分了解事实的基础上，就做出不公正的判决。程老，你觉得这妥当吗？” 程瑜心头一颤，这个方浩要起诉我？他疯了吗？ 程老道：“俗话说，民不告官。原则上，我是不支持有群众起诉我体系内的法官，毕竟这涉及社会风评。方医生，看在你为我主治的份上，回头你和你朋友沟通一下，让他先不急着起诉，可先整理依据，然后我让程瑜跟进一下，会还你朋友一个公平公正的。” 她看向程瑜。 程瑜忙道：“好，我会跟进的。” 方浩就看向程瑜，谐谑道：“大姐你还是法官？” 小混蛋，你可真会演……程瑜道：“方医生看不出来吧，那是我没穿制服，不然，你就不会多此一问了。回头，让你那朋友找我，带足资料过来。记住，一定是要真凭实据，否则，弄伪证，那是要坐牢的。” “我朋友为人正直忠厚，不会做伪证！” 方浩不甘示弱。 “那最好。” 程颢心忖，方浩这么肯定，莫非苏柔那边真的露出马脚了吗？ 她有点迫不及待等着见方浩拿出的证据了。 刘玥百分百相信方浩，见方浩话里话外都透着自信，那就表示着方浩真有苏柔出轨的证据，是能实锤的证据。 哎，方浩这些日子天天攒着苏柔出轨的证据，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却没有表现出来，可真是够克制隐忍啊。 …… 治疗结束，方浩和刘玥告别，程瑜送别。 让刘玥先上车，程瑜拉着方浩到一边，她问：“方浩，你手上真有苏柔出轨的证据？” “当然。” “是什么？你拿出来给我看下。” “笑话，你和苏柔是一伙的，我把证据给你了，回头你毁尸灭迹，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再串通苏柔，她又不见棺材心不死，你再判这婚不能离。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吗？我下次提起诉讼，我不会找你所在的法庭，因为，你已经失去公信力了。” 方浩不再和程瑜交涉，上车，带着刘玥离开。 刘玥问：“方浩，我没留意到你个人的情况这么糟糕。苏柔对不起你的事，是在周周手术前还是手术后？” “前。” “天呀，你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你还敢做周周的手术，你的心该有多大啊。” “哪有什么办法，我和苏柔一天不离婚，周芬不还是我岳母，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刚才说的证据，是你亲眼所见？” “胜似亲眼所见。” “那苏柔怎么还不同意？” “我没让她知道那是什么，不然……我其实不想闹大，只希望好聚好散，毕竟我们还有孩子，孩子才三四岁……哎，主任，我家的丑事，让你见笑了。” “你看我还能笑得出来吗？我都心痛死你了。方浩，你真是太不容易了，你如果想哭的话，停车靠边，你哭一场吧。” “我没事。” …… 别墅外。 苏柔出来，上程瑜的车，她微笑道：“程姐，你都到我家门口了，你怎么不进去坐坐啊。我们喝杯茶。” 程瑜来找苏柔，她打电话让苏柔出来谈。 “哎哟，我的傻妹妹，我现在为你着急得屁股都要冒烟了，哪里还有闲情喝茶。你知道吗？刚才我见到你老公了，你猜猜他去做什么了？” 苏柔吃惊，道：“你见我老公？怎么了？” 她见程瑜神色凝重，不由得也收起笑容。 程瑜道：“你老公可真厉害，能治我姑婆的病情，他现在是我姑婆的主治医生了，你没在现场，一阵针灸下来，我姑婆的双腿就有知觉了，简直是神了。你老公一点都不像你说的那样相貌平平，其貌不凡，能力普通，他简直是一个宝藏男，你挑男人的眼光的确不错！” 苏柔眉头一扬，有着得意，但心里却有些苦涩，方浩的能力渐渐展现，已经走出她的圈定范畴，她就无法掌控方浩了。 这是一个相当不好的征兆！ 果然，程瑜道：“你老公优秀，本是好事，姐姐我都为你高兴。可，他借他朋友名义举例，从我姑婆哪里得到了一个口谕，他还要起诉离婚，我姑婆竟然同意。而且我听他口风，他有你的致命把柄。小柔，你到底哪里不小心，被他抓住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老公知道了什么，他张嘴闭嘴就说要离婚，我都拿不住他了。” “你就不找找？” “我找过，可他太聪明，他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没发现，也没头绪。而且说句实在话，我对他疏忽了，这四年，我的心思不在他身上。现在他突然要离婚，我就很被动了。然后，我才知道，我真离不开他，更要命的是，我可能爱上他了。” “哎，你妈生病了，你也怀孕了，你老公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闹离婚，他可真是无情的男人！” “别这样说他！他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第235章 大雅大俗 苏柔回到别墅中，一个人关在房里，坐在床边，有点失神落魄。 程瑜最后走的时候，也没给她带来什么有用的建议，她这个事情是见光死，还是被老公知晓，如果老公拿出铁证，她如何挽回？ 宝宝，你要给妈妈力量！ 老公，这是你的孩子，你干不出抛弃妻子的事，你不是那种人。 苏柔抚摸着肚子，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又有了呼吸权。 苏柔，你也能挺过去的！ 她安慰着自己，然后给方浩打电话，方浩接了，但说在忙，还让她傍晚去接孩子们，然后那边就挂断了。 她极力倾听那边的环境噪音，竟听不到嘈杂声，有老公声音的轻微回音，说明老公是在不大的安静房间中。 书房？ 她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有了一股安全感。 老公在看书，没在调查她！真是业精于勤啊。 恰如这四年来一样，你只会看书，只懂钻研医术，你也没情调，真不懂浪漫！ 苏柔无奈笑了笑。 …… 傍晚，苏柔将孩子接回来，看到父亲苏博源开红旗车出去，她就有点奇怪，可想着父亲也是个教授，和企业公司的朋友吃饭，总不能开普桑或者普通奔驰过去吧。 吃饭的时候，周芬问：“方浩又不过来？” “他现在忙，走不开。医生这个职业，就是这样的。” 苏柔给方浩说好话。 周芬却还是道：“医生就不用顾家了吗？” “有时候遇到急诊病人，医生就不能回家。你不是不知道。” “我也是病人，他就不能回来看看我。” “妈，你还知道这点啊，那就别生气。” “哼，我看他再忙，也不会有前途，整天知道瞎忙，活该什么成绩都没有！小柔，签字吧，这种男人，不适合你。” “妈，你胡说什么呢。寝不言饭不语，你少说几句吧。” 苏柔发现母亲是爱唠叨了，她就有一种说不出日薄西山的暮伤情怀，老妈真的在变老，不知不觉中就变老了。 她也听出母亲的意思，是离不开方浩了。除了方浩的医术外，能给母亲活下去的信心，还有方浩的身份，女婿半个儿，母亲可以得劲地使唤方浩，打击，取笑，帮扶。 吃完饭，让孩子去玩，苏柔再给方浩打电话，后者的电话直接就是处于关机状态。 他真这么忙吗？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 …… 事实上，方浩并不在医院，而是跟着苏博源去了郊外的逆光疗养院。 因为，曾凌天就在这里疗养。 方浩将曾凌天当作最大的妻子情人嫌疑人，他此前一直没机会接近曾凌天，现在借助老丈人的关系，才得以跟过来。 他强忍着一切怀疑和耻辱，神情非常平静，来到了曾凌天的面前。 眼中的曾凌天还是那个大背头，和老丈人一样款式的大背头，不过因为他脸更圆润，所以这个大背头比老丈人更加有威势。 左手上是一个定制限量款的老牌名表，大概也是过千万级别的，手指上的红绿灯倒是不见佩戴了。 右手大拇指上还是一个大扳指。 双手的手指匀称，白皙纤长，很美的一双手。 个头不矮，气场很足。 冠面如玉，肤色很好，眼角未见皱纹，看起来就是三十出头的人，可见保养之功。 方浩都不得不赞叹，这样的人物，外表就是极有吸引力了，再加上背景和聪明才智，妥妥的人生主角，吸引女人就不出奇了。 方浩也有一种挫败感，若是对方还年轻，他真竞争不过对方，苏柔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对方。 如此情人，难怪苏柔会顺从对方，千方百计想出轨。 苏柔，既然对方如此优秀，你为何不同意和我离婚，而选择对方呢？对方年纪大？你都舍得和对方上床了，你还在乎世俗的眼光吗？ 吗的，难道给我戴着绿帽，再和对方幽会，你就有一种偷人的感觉，会更加刺激吗？ 那么，你不如去死！ 哦，是了，看着曾凌天的气色，是一个很虚的人！ 这老色鬼肾虚，脾虚，肺虚，心虚，五脏六腑都虚，又一把年纪，他如何满足苏柔你呢？ 这老色鬼，可曾见识过你高潮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本能欲望状态呢？ 方浩心头思绪乱窜，如果不是意志力坚强，他忍不住就要去揍一顿曾凌天了。 可他没冲动，因为还没完全确定呢。 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需要得到对方身体上的材料，用来做dna鉴定。 最理想的检测dna材料，自然是血液，和做血常规一样的采血。 但实际上，像血痕、口腔、头发都属于常规的检材，还有鼻血、经血、牙刷、烟头、精斑都是属于特殊检材，都是可以做亲子鉴定的。 苏博源过去，拍了拍曾凌天的肩膀，很随意，道：“凌天，你这话身体，还不如我呢？这两三年，你可是隔三差五进来疗养，让我们这些老伙计可担心着呢。老王怎么说？” “我卵事都没有！你知道这里有漂亮的小妹妹，我来这里疗养，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曾凌天也很随意，也不招呼苏博源，就自己坐下了，没问苏博源带来的方浩，甚至看都没看方浩半眼。 他坐下后，拿出烟，自顾自点了一根，然后将整包丢到苏博源前面。 苏博源也随意地点了一根，介绍一下方浩，道：“凌天，这是我女婿。你看，他可比你同龄的时候帅吧。方浩，泡茶。” 曾凌天才抬眼看了一下方浩，却没停留，一瞥而过，再看向苏博源，道：“你在蓝天的调研，数据出来了没有？” 苏博源见到方浩斟茶，还很有眼力劲地递上烟灰缸，而曾凌天没找方浩说话，方浩也没主动搭话，再看方浩神情平静，没有慌乱，有种不卑不亢的气质，让苏博源都有点惊喜，毕竟，在见到曾凌天这样的人物，很少有青年能稳住的。 他道：“蓝天集团的内部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家族内部管理制度不规范，产业结构不合理，在财务上还作假，他不整顿，就是一个大坑。” 接下来，方浩发现老丈人和曾凌天真的太随意，聊了公司集团，再聊政策，还聊旅游美食见闻，甚至异域美女等等，并且也不讲细节，抠脚，随地吐痰。 方浩很平静，发现了很多可以收拾的素材，在苏博源要让曾凌天写幅字，他们离席的时候，方浩趁机就收拾了烟头，口水等多个素材。 等到了这些东西，方浩和老丈人说一声医院有事，他就直接先离开。 苏博源没明白方浩怎么就走了，竟然没索求曾凌天点什么，也没医治曾凌天，他就道：“其实我这女婿医术很高的，我还想着让他给你治治呢。” “治你老母，我没病，我来这里是看美女的。” 曾凌天拿出手机，边说边发信息。 “小苏苏，刚才小龟龟到我这里了，温顺乖巧得跟个龟儿子一样。今晚我会到你家附近，你出来，我想要见你，我觉得我又行了。我想爱你！” 第236章 妻子的慌张 小龟龟…… 苏柔正在玩具间陪女儿玩耍，看到这条短信，手机都拿不住，直接掉到了地上，得亏铺着地毯，才没摔坏。 她快速回房，关门，再发信息，道：“我老公怎么会去找你？你骗我的吧？” 随后，她收到一张照片，她老公方浩就出现在上面，还有她父亲，老公正给人倒茶。 她脑子嗡的一声，她不知道问什么了。 “你爸带他来的，估计想求我点什么，可最终没开口，人也走了。小龟龟，怂逼一个，嘿嘿。苏苏，我现在就想找你。” “我老公到你那里做什么了？他很聪明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去找你。” “他聪明？锤子！我鸟都不鸟他，他只会斟茶递水，垃圾一个！苏苏，这可不像你，你聪明活泼，怎么被这样的小龟龟逼得神经兮兮了。” “你……我老公要跟我离婚，他查的是我在你一起的证据，他真知道了，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婚。” “苏苏，你别担心，他什么都查不到。” “我跟他离婚了，你娶我吗？” “……” “每次问到这个问题，你就当缩头龟……算了，我不问了，我老公去哪里了？” 他是接了个电话才走的，他说有个急诊，去了医院吧。 “把我老公在你那里说的话复述给我，还有他又做了什么？” “他不敢吭声，没说话，就斟茶递水了。” “不可能，我老公不可能这么安静的。” “小苏苏，你抬高小龟龟，我会很不高兴的。晚上我不想去见你了，除非你求我。” “无聊。” 苏柔关掉信息，删除这个人的微信，她觉得非常不对劲，因为老公不可能无缘无故找过去的，他既然过去了，还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不做，这很不正常。 老公很聪明的，见微知著，或许已经在细微之处，察觉了真相。 他说有我出轨的证据，就差知道奸夫是谁了，此刻找过去了，恐怕是为了确定。 糟糕！ 不知不觉中老公已经调查得这么深入了吗？ 苏柔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她和母亲说一声，交代好孩子们，也就直接离开。 她估算一下路线，觉得方浩从郊外回医院，会走什么线路，然后在哪里等着。 但，等了好大一会，都一个小时了，她没见到方浩的车子出现，她猛地想到什么，她给周佳佳打电话，让周佳佳去一趟病理学实验室，看看方浩有没有过去。 大概十分钟后，她得到反馈，方浩的车子出现在实验楼下。 果然，老公没去医院，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苏柔快速赶过去，来到实验室，见到在实验楼下面有校警巡查，她问了才知道，原来方浩的办公室失窃了。 难道是老公半途接到校警的电话，才赶过来的？不对啊，应该是方浩发现失窃，然后报警，校警才过来调查啊。 苏柔带着疑问，来到了实验室，也见到了方浩。 “老公，怎么了，丢了什么东西？” “电脑主机的硬盘被人拆了。你来做什么？回去，你让孩子住你爸妈那边。今晚我有事，不回去。” 方浩淡淡地道，语气冷得很。 “硬盘？是要偷数据的吗？” 苏柔问，其实方浩的电脑都买了两年以上，机型都是被淘汰的，只是方浩用来写论文，所以是数据更加值钱。 她道：“让校警查查监控，看看谁过来这里。”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拆方浩的电脑，到底要查方浩电脑中的什么。 她见方浩没说话的意思，她很想问方浩为什么去郊外疗养院，但怕弄巧成拙，最终说几句让方浩注意身体之类的，然后离开。 校园路上，她被周佳佳拦住车，就放周佳佳上来。 周佳佳问：“方浩怎么样了？” “电脑硬盘被人拆了，不知道他丢了什么数据。他今晚不想回家，你留下帮我盯着点他。” “那是我拆的。” “你？你拆他的硬盘做什么，你要得到什么？” “他电脑中有我和天哥海滩的照片，我得找出来销毁掉啊，不然，他就能继续威胁我了，我只好删掉了，但我担心他懂得恢复数据，所以我只有将他的硬盘拆掉，我已经丢到荷花塘里了。” “你……你真愚蠢！他有照片，也不会只放在他的电脑里。他能给你看的，肯定也不是最后底牌。可你却……算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苏柔气得都来了妊娠反应，下车吐起来。 周佳佳递上纸巾，也轻轻拍着苏柔的后背，她问道：“小柔姐，你……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愚蠢！这是我怀孕的反应，去医院做什么。” 苏柔到车上拿了水，漱了口，再上车，道：“周佳佳，你做个人吧，你看看你出现后，你给我惹多大的麻烦。” “小柔姐，你……你的麻烦，关我什么事！我回去休息了。” 周佳佳脸色不悦，下车，离开。 但她心里却是自信和得意，想着，苏柔啊，你在方浩那里越麻烦，那我取代你的机会也就越大。 …… “苏柔，你不能乱阵脚！” 上，苏柔一直如此安慰着自己。 电话响起，是邹云打来的，她有点意外，也就接听，她道：“云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邹云：“老地方，来喝茶吧。” “不行，我晚上没空，要带孩子，也要照料一下我妈妈。” “把孩子和家交给你老公。我订好位置了，你过来。” “云姐，我有点小麻烦，我不能离开家。” “什么麻烦？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我老公不信任我了，要跟我离婚。” “离婚？这么突然和严重，因为那个人的事？” “嗯。我老公可能真知道了。” “被你老公知道的话，那的确不妙。明天我找你老公，和他聊聊。” “云姐，你别找他，现在谁找他，都会让他更加起疑。” “放心，他得治疗我的偏头痛呢，才一个疗程，还有两个疗程呢。” “那你不要跟他多谈我的事，免得他反感。” “那今晚真不过来了？” “不来。我现在好累，就想好好休息，保胎，然后顺利给老公生下这对双胞胎。” “哎，可你老公不是要和你离婚吗？你怎么还要给他生孩子？你不是给自己添加累赘吗？”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只觉得，如果不生这孩子，我和老公就真的没以后了，我生了孩子，就算将来有了不测，因为这孩子，我还有机会和老公在一起。他是一个很顾家很顾孩子的男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男人一旦离婚，会连孩子都不要的。” “一想到要和老公离婚，我的心就很痛。若是真的离婚了，我希望还有孩子当做念想，这是唯一和他无法割舍的纽带。云姐，我现在后悔了。” 苏柔挂断电话，莫名地眼泪盈眶，都要看不清前面的路，她就赶紧将车子靠边停下，趴在方向盘上，无声哭泣。 第237章 同意离婚 苏柔，让我看看，四年前绿我的那个混蛋，他到底是不是曾凌天这个老色鬼！ 方浩已经从曾凌天抽过的烟头，还有另外的一些口水素材中，提取出了样品，开始注样进入从李晓曦丈夫仓库得到的dna快速检测仪。 此外，另外的电泳仪器也准备好了，是用来和方佳佳的dna样品进行比对鉴定。 这一次，他采取的快速dna鉴别，大概三个小时即可出结果。 三个小时，让方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他希望成功，这样就能确定方佳佳的生父了，也就确定妻子出轨的男人，那接下来，他就要报复对方。 他也害怕成功，因为这样，他会失去心爱的妻子和女儿。 在反复崩溃中，三个小时快速流逝。 他通过电脑另外一端的显示，看到了最终的鉴定结果。 果然是他！ 看到结果，方浩感觉双脚的力量突然被抽空，整个人颓然地坐在地上，靠着实验台，才没完全躺倒。 然后，他又忍不住，哭了。 苏柔，你害我好苦，你给我戴绿帽，你太侮辱人了。 新婚之夜，你这么能如此亵渎我？ 苏柔，你是个贱人，你死定了！ 曾凌天，你死定了！老子不弄死你，老子不是人！ …… 是夜，苏柔也辗转难眠，因为老公方浩的电话，一直不接电话。 宽敞，富丽，舒适的卧室，此刻是那么的孤独。 临近天亮，她的双眼眼角猛跳，让她更预感到将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她也坐立不住，在卧室中来回走动。 女儿醒来，儿子和小虎也陆续醒来，孩子们开始新的一天生活。 苏柔指导他们洗漱，敦促他们吃早餐，再将他们叫上车，带他们出去别墅。 忽然，在外面道路转角，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奔驰，是老公开的奔驰，而老公就坐在车上。 她忙停车，然后小跑回来，她见到了方浩很憔悴的脸色，双眼红肿，瞳孔都布满血丝。 她大吃一惊，道：“老公，你……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你一夜没睡吗？” “我在我们结婚新房的家里等你，我们再聊聊。” 方浩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 “老公，谈什么？” 苏柔慌了，方浩这状态越落魄，话语越短，可语气却越平静冷漠，这表示，事情越大。 离婚。 “老公，你……你别这样，大清早的，你怎么又提这个话题。我把孩子们叫来，坐你这车，我们一起送孩子，然后一起回家，回家再说。” 苏柔就将那车放在路边，然后让孩子们都过来。 “爸爸，我想你。” “爸爸，我也想你。” 佳佳和天天上车，就在座位后面摸方浩的头发，还轻轻捏着扯着方浩的而过，左一句右一句爸爸，很是亲昵。 方浩没说话。 “爸爸要专心开车，你们都坐好，别打搅爸爸。” 苏柔在副驾驶位置上打量着方浩，感觉到此刻的方浩是那么的冷漠，陌生，可怕。 完了，老公肯定知道了凌天的存在！ 苏柔，你该怎么办？ 苏柔扭头看窗外，眼泪怎么都抑制不住，无端地流下来。 一路上，方浩和苏柔都不再说话，如果没有孩子们的存在，恐怕这沉默的气氛都要炸裂开来。 到了幼儿园门口，看着孩子们欢快地进入幼儿园的背影，方浩的心又被刺痛起来。 今日过后，女儿方佳佳就不是他的女儿了，他们可能不会再见面，因为那是曾凌天的女儿。 三年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付诸了他所有能付出的父爱，到头来却是别人的女儿，如此结局，真是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子刺入了他的心脏，而往后余生，只要念及，就都是用这把刀再拉扯一次伤口。 这，会让人反复崩溃！ 他和苏柔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去，怎么进入房子中的，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如果不是上下楼施工带来的刺耳动静，他们的世界，恐怕都要变成无声的。 方浩进入书房，拿了一份离婚协议，还有一支笔，来到客厅，对妻子道：“我已经知道你的情人是谁了，曾凌天，所以，你就不要不承认了，签字吧。” “老公……” 苏柔听到从方浩口中说出那三个字，感觉就好像是法官宣判完毕，然后重重敲下的锤子，一锤定音。 她出轨被发现，罪名成立，理应离婚。 她扑通跪下，抱着方浩的双腿，道：“老公，我们能不能不离婚，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爱你的。我以后一心一意爱你。” 啪！ 方浩一巴掌扇上去，很愤怒地吼道：“不签，我就将你们的事情告诉你爸你妈，告诉你的亲戚好友，我就看看，有多少人会祝福你们！你这个荡妇！” “老公……” 苏柔咬着牙，忍着痛，不反抗，道：“老公，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怎么？还想拖延？也是，你需要向你情人讨论一下吧，看看他会不会娶你吧。那就去，最好他答应娶你！” 方浩冷笑，没想这个女人会第一时间一口答应离婚，否则，那就不是她了。 “不是那样的，老公，不是那样的，我是要准备一笔钱，我要补偿给你。老公，你相信我，我是爱你，我……” “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马上签字。” “我……我回头一定给你签好字的，也会和你去民政局。老公，你别生气！你精神状态很不好，你就先休息一会。我一定会给你答复的。” “去找你的情人商量吧！” 方浩进卧室，收拾日常衣服等。 老公…… 苏柔叹息一声，拿着协议，出门。 贱人！果然去找老色鬼了！ 方浩听到关门声，心头还是咯噔一颤。 他将东西塞进袋子中，就拿下，塞到车里。 再收拾书房的东西，将他私人的东西，都拿走，许多妻子给他买的，他则一个不要。这些东西，只要他看到，都会想起妻子给的耻辱，都会让他冒火。 半个小时后，方浩接到岳母的电话，他直接挂断，可对方又打来。 他就接通，道：“有事？” 岳母在那边道：“方浩，我在跟踪小柔，她往郊外去了，她应该去找那个男人了，你快过来。” 周芬在跟踪苏柔？就不怕看到曾凌天后，你直接被气死？ 方浩道：“你一身病，你折腾什么，你嫌命长吗？小柔是去见邹云的。你回来吧，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小柔也同意离婚了。” “什么？你知道是谁了？同意了？她怎么就同意离婚了？方浩你没搞错吧，你怎么就让她同意离婚了？你个村佬，你啥也不是！” “妈……” 方浩听到电话那头，岳母声音沙哑哽咽，明显是哭了，这突然的，搞得他也想哭，他就赶紧挂断电话。 第238章 你让我很恶心 逆光疗养院。 苏柔下车，直接冲进来。 屋里，曾凌天早就等候了，他将佳人揽入怀里，直接就亲上去。 片刻，他感觉到苏柔只是站立在里面，没有伸手来揽他的腰，甚至也没有迎合他的亲吻，嘴唇还冰凉冰凉的，甚至脸颊有湿润的东西流动。 他感觉到了陌生！感觉到了她就是个工具人。 他松开，低头看，发现近在咫尺的绝美家佳人，竟然在流泪。 他顿时皱眉，伸手抹了佳人的眼泪，柔声道：“苏苏，怎么了？你哭什么？我就是在疗养，什么毛病都没有。我昨晚真的就感觉到行了，我也去找你了，你没出来，我还等了一个小时呢。我并没有远去，我一直都守在你周围！” “凌天，方浩知道你的存在了，他也确定了你和我的一切，他让我签这份离婚协议，不然，他就要将我们的事公布于众。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苏柔哽咽着，肩膀在抽动，被凌天揽入怀里，她就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曾凌天看了看离婚协议，他大为皱眉，因为协议上是方浩净身出户，除了儿子天天，方浩什么都不要，这就表示方浩是执意离婚的。 如果方浩附加条件，那倒是有周转的余地，如果方浩要钱，可以给双倍，十倍。如果要权，可以运作副院长正院长，如果方浩想要做大老板，他可以直接给一个集团。 可是，方浩净身出户，那就表示离婚的坚决。 他就道：“这个小龟龟哪里来的底气，竟然铁了心要跟你离婚，我让他在江东市混不下去。” 苏柔闻言，娇躯一颤，道：“你……你要去威胁我老公，你疯了？你想让他去做鱼死网破的冲动吗？我老公那么聪明的人，你只要威胁他，他马上就知道你是为了我，他会毫不犹豫将我们的事公布于众，一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到时候，他大不了不在江东市混，他可以回农村，他一身医术，他去哪里都有人。而且，刘玥，张骏他们不会袖手旁观，乔一恒，程瑜的姑婆，现在也让他治疗着，还有我妈也需要他的治疗，你也要和他们翻脸吗？那样的话，你要我怎么面对？” “没想到，小龟龟成长起来了！” 曾凌天眉头皱得更深，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神采凝重，又有一股骨子着的谐谑。 苏柔也不得不承认，方浩的确成长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她欣慰自己当年没选错男人，只有优秀的男人才能得到她。 而她也有点后悔，如果不是误打误撞选择到如此优秀的方浩，她现在都能在幸福愉悦刺激的出轨生活中，游刃有余。 当下，她就必须做一个抉择。 她道：“凌天，我来，就是问你，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我现在就想爱你。” “那你会娶我吗？” “苏苏，你怎么又问这个？我们在一起，难道不快乐吗？你感受不到我的爱吗？你应该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可我现在必须要给方浩一个说法，我拖不了多久。他知道我来找你了，或许等会他就打电话给向我讨要说法。” “你把电话关了。” “凌天，这不是关不关电话的问题，关键在于，他会在家等我，如果我不出现，不给他说法，他就会给我爸妈说出我和你的事。” “苏苏，你怎么这么怕小龟龟？” “你若娶我，我就什么都不怕！就算天压下来，我也不怕。你快说，你会娶我。” “苏苏，我想爱你。” 曾凌天去亲苏柔。 苏柔用手挡住他的嘴，道：“你快说你会娶我，你只要答应娶我，和我结婚，我马上就和方浩离婚，然后你想怎么爱我，我都会配合你。你快说啊。” “苏苏，你为什么要逼我？” 啪！ 苏柔一巴掌扇上去，打在曾凌天白皙如玉的脸上，留下了五道明显的手指印，她愤愤地吼道：“你快说，你会娶我，你快说！” “苏苏，你变得神经兮兮了，你这样很不乖！” 啪！ 苏柔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曾凌天另外的脸上，她眼泪飙出来，更大的声音嘶吼道：“你个骗子！你不娶我，你为什么要惹我，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和我老公的幸福！你毁了我！你个骗子！” “苏苏，别走！你刚才打我，让我很有感觉，别走，我现在就要爱你！” 曾凌天一把出手，将苏柔揽入怀里，就要亲上去。 “滚！你根本就没想过对我负责，你让我很恶心！” 苏柔却一个膝盖顶上来，正中小凌天。她看到曾凌天捂着小弟瞳孔跪在倒地，她愣了一下，急忙后退，然后跑出去。 她上车，快速离开。 苏柔，你真傻，你明知道他不会娶你的，你还来问他？ 他只图你的身子！他只想满足他的变态想法。 苏柔，快想办法，这样回去，就只有和老公离婚了。 老公他不会原谅一个出轨的女人，他不会的。 孩子？对，我肚里还有老公的孩子，我要让老公相信，我肚子的孩子就是老公的。 苏柔在车上想了很多，有点晃神，车子不知不觉中过线，差点和对面的车子相撞，吓得她赶紧靠边停下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速想对策。 她打电话给程瑜，然后马上去找她。 程瑜还在家里，见到苏柔，也看到了方浩的离婚协议书，她道：“这个方浩倒是聪明人，他提出了对他最有利的条件，也是你最能接受的。但凡一个女人看到这，都会毫不犹豫签字的。” 苏柔道：“我不签，我死也不签字。你给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那你有还有什么？” “老公知道了我和凌天的一切，我没法申辩，他以此威胁我离婚，我没有任何应对挽回的可能。我……我肚子的双胞胎是我老公的，这能有多大把握挽回老公的心意？” “他相信这是他的孩子吗？” “不相信。” “那就证明给他看。去做一个亲子鉴定，证明是他的孩子，这样的话，就算他再次闹上法庭，我也会以这个理由驳回他。” “亲子鉴定？好，需要我老公的什么东西？” “最好的鉴定材料是血液。晚上他睡觉的时候，你偷偷地抽他一点血。或者今天我来帮你取。他下午会给我姑婆治疗，我们可以找机会迷倒他，再抽点血。” “一定要这样吗？” “当然。你老公如果不是个笨蛋的话，他绝对不会同意去做亲子鉴定的，他只要咬定这孩子是你和凌天的，那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了，一定会让你签字离婚的。就算日后证明孩子是他，而他也达到离婚的目的。” “嗯，你说的有理。” “小柔，问题真是你老公的吗？不是凌天的？” “这段时间，我只和老公做过。凌天他……他不行，只能蹭蹭，进不来。” 第239章 我抓住你了 那边。 方浩本想将东西放入实验室，可转头一想，马上要和妻子离婚，到时候他会负责抚养儿子，不可能让儿子跟着他住实验室，于是，他去租了一个好一点的公寓。 其实，他现在不怎么差钱。固然还买不起天之峰那样的最顶级别墅，但若是想买别的房子，他完全可以全款买下来的。 但这房，得离婚后再买。 在公寓房中，他倒头就睡，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下午，被刘玥的电话叫醒。 他才想起，还要去给程老太治病。 他洗漱一下，快速离开。 刘玥上车，闻到一股快餐食物的味道，她道：“吃汉堡就打发中午饭了？你若时间做饭，你就来我家搭食。” “不用，刚才睡过头了。” 方浩换个话题，道：“吕主任又和组织委的领导谈话了，结果怎么样？” 刘玥道：“恰如你老丈人透露的消息，还真有个大人物要退休了，他执意要回来江东市疗养，国家卫生部和省卫生厅高度重视，要给大人物的晚年生活，提供一个生命健康保障。从我们探听到的口风来看，这次的换届，上头的第一要求是医院科室的一把手都要有过硬的技术。哦，大家最关心的手术外科也确定主任人选了，首都一刀黄一刀亲自空降而来。” 方浩暗惊，道：“黄一刀空降了，那宫主任呢？” “调去首都协禾医院，当手术科的副主任，只负责其中一个科。没法和在省人医手术外科中那样，他就是一言堂，但待遇提高了，一套首都三环的安置房，子女进入北清大学。还有个事，小吕将你推出去了，让你竞选院长。” “这……吕主任可真看得起我啊。” 方浩感觉头大，妻子这边离婚在即，如果老丈人他们怪罪下来，说不定会从中作梗。 还有妻子呢，她会善罢甘休吗？ 妻子的情人曾凌天不能给我戴绿帽了，他的变态欲望不能在我这里实施了，他会善罢甘休吗？ 当然，就算老混蛋不肯善罢甘休，方浩也不会放过对方。 妻子不肯离婚，因为是她那个层次的大家族女子婚变，是笑话，而且那个新相好的，还是一个老人，她无法面对父母长辈。 方浩其实也不愿离婚，因为江东第一美女是他的妻子，这无形中给他一种成功的自信，增加自豪感。 现在离婚了，他的身份是离异男，不再是这里上层家族的女婿，他就是一个从农村过来城市打拼，努力生活的青年。 自信，和锐气，都会减少。 但，妻子出轨了，不爱他了，那这婚姻就没必要存在。 这个妻子，不值得！ 刘玥道：“你真的可以试试的，反正现在上头已经放下话了，就是要医术好的医生。” “主任，院长这个位置，牵涉到很多层面，不全看医术。对我而言，这个不抱希望的。但，我会去争取一下。” 方浩也想出人头地，如果做了院长，不要说是省人医历史上最年轻的院长，甚至也是江东市，乃至全国范畴，他都是最年轻的三甲医院院长了。 当然，做院长，也表示着这是一种责任。 “我们也会帮你的。哦，程老这边的情况，昨晚我也回去研究了一下，也想和你交流，但你昨晚的电话没打通。程老早上给我好消息，她的情况有好转，她对你的治疗很有信心了。” 她没那么容易站起来的。膝盖半月板，关节韧带的问题不小，可能需要一些微创手术。针灸是先疏通神经系统，然后还得修复损毁的骨关节。软硬件修复了，她才能站起来。又考虑到她的年纪，就给这种治疗增加了两个数量级的难度。 方浩又道：“当然，她最看重的，或许是活着。如果我不给她治疗，她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恶化，一旦并发症出来，她的大限也就到了。” “还是你看得明白。方浩，我就奇怪了，你的医术从哪里学的，怎么这么厉害？” 刘玥恍然，能揣摩到了这些重要病人的心理底线，对治疗和用药来说，就不会瞻前顾后。 “我也没那么厉害，就是站在你们这些巨人前辈的肩膀上，没有你们的成功经验，我们这些后来的，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呢。” “尽管我知道你这是在拍我马屁，可我听着就是很舒服。” 他们闲聊着，很快就到了月牙湾，通过安检，很快就来到了程老的疗养单元。 程瑜就在门口等着，她见到方浩下车，还是那么的阳光帅气，可她不禁心忖，你这个渣男，你看看你要离婚的妻子，她精神可差多了。你妻子肚里还有你的两个孩子呢，你就抛弃她了？不要脸的玩意儿！ “刘阿姨，这边请。” 程瑜引领着刘玥进去，回头就给方浩瞪眼，表达出不欢迎方浩的意思。 方浩眉头皱了一下，有种预感，这个女人要坏他的事，得想办法治一治她。 进去之后，方浩看到程老虽然还是靠躺在床上，但气色比昨天要好，而且看向方浩的眼神中，也有了掩盖不住的希望和欣赏。 “小方医生，你来了，麻烦你再给老太婆治疗。” 方浩点头，然后过去把脉。 程老留意着方浩的神情，发现从进门后就没有什么变化，她就没底，道：“小方医生，是不是我的情况变严重了？” 方浩没直接回答，而是看一眼程瑜，他再道：“程老，治疗有效果的。如果继续治疗，我有把握在过年的时候，让你站起来。只是……” 他顿住了，不急着说出来。 “只是什么？” 程老听到过年就能站起来，那就是还有三四个月啊。想想能站起来，她是真激动。 “只是我有个突兀的要求，需要你做到，不会让你有什么为难，你只需一句话即可办到。当然，这个要求和治疗无关，你不答应，也不影响治疗方案。但会影响到我的治疗心情，我怕发挥失常，到时候有偏差。现在说出来，免得到时候你怪我言之不预。” “你说。” “从即日开始，让她卸下官职，离开江东市，在你站起来之前，她不得回来。” 方浩一手指向程瑜。 程瑜吃惊，道：“方浩，你别太过分了！” 程老不喜欢被人要挟，所以眼睛微眯，盯着方浩，又要重新审视方浩了。这个年轻的医生，医术出众，可没医德的话…… 这时候，刘玥叹一声，道：“程老，就依方浩的要求吧。昨天方浩说的朋友离婚，并不是他朋友，而是他自己在办理离婚手续。我了解过，过错方在他妻子。他的起诉书，刚投递出去三天，就被驳回了。小瑜是方浩妻子的闺蜜朋友，所以没有调查诉讼内容，直接就驳回了方浩的诉求，有失公允。” “原来这样。程瑜，回去交接一下工作，然后去上党校。” “姑婆，我……” 程瑜被程老一瞪眼，就不敢辩驳了，她回头剜一眼方浩。 这个男人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直击要害，难怪苏柔几年来风平浪静，她也觉得掩护极好，几乎是不透风的墙，可从苏柔被方浩怀疑出轨，这才短短一两个月，就被方浩揪出来了，连曾凌天都被挖出来了。 从方浩淡泊的眼神中，她也看到了厌恶，甚至不屑。 似乎他又在说，我抓住你了！ 第240章 妻子打亲情牌 “苏柔，你男人真够阴的。” 程瑜出去之后，走了一段路，就来到了一个安静凉亭，苏柔就在里面。 她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苏柔，就有点同情地看着苏柔。 苏柔长叹一声，道：“老公太聪明了，他现在一心离婚，就会尽量避免异常因素。你是刚好撞到他枪口上了。我想，就算做了亲子鉴定，他也不会改变心意。” 程瑜道：“那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那个混蛋，你不知道他刚才那小样，有多欠揍。” 苏柔灵光一闪，道：“那你想打我老公一顿吗？” “啥？打他？我当然想啊，可我是公务人员，不能打人。而且，他给我姑婆治病呢，我真打了他，他装死再倒打一耙，我就吃不了兜着走。” 程瑜此刻也变狡猾了般，她道：“我想到一个办法了，我让人来套住他脑袋，敲他闷棍。” “别，不能打脑袋，打傻了以后怎么办呢。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用采取迷倒他这种成功率不高的方式，而是让人打他鼻子一拳，他鼻子出血后，我们得到血痕，我就去做亲子鉴定。” “这个好主意，能教训一下他，也能得到材料。小柔，还是你聪明……可你刚才也说，就算证明孩子是他的，他依旧会执意离婚，这鉴定还有意义吗？” “有的。他觉得我总在骗他，我也有很多事不敢对他坦白，所以，我会找借口。但这次，我就要让他相信，在孩子是他的这件事上，我自始至终都没骗他。” 苏柔轻咬娇唇，眼神中有着坚决。 “行，你既然执意如此，我就帮你。我去找人了。” 程瑜离开，打电话出去找人。 …… 那边。 方浩下好了针，也就出去抽烟，同时也吃着剩下的汉堡快餐。 刘玥立在屋里窗户前，看了一会，叹息一声，道：“程老，刚才方浩提这种要求，还是第一次，他给韩妍看病，给张骏做手术，给周芬做手术，给乔一恒看病等等，他都不会主动要求东西，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医生。他这次唐突了，我代他给你说声对不起。” “不用。我眼睛不瞎，看得出他是什么人。而且，他也有这个资格。我和他非亲非故，无半点瓜葛，凭什么让他过来义务给我看病？就凭他是医生，就该无条件给人看病？我不能这样无功受禄啊。事实上，他的家庭纠纷是他的私事，小瑜参与进去的确不妥。” 程老脸色很平静，她赞同方浩是个纯粹的医生这种说法，因为方浩刚才行针稳定，按摩手法独到，立竿见影，她感觉到双脚上的回应越来越明显。 刘玥看到外面有个青年过来招呼方浩，似乎是要烟抽，而方浩给了对方，结果对方将烟猛地丢在地上，直接一拳就打在方浩的鼻子上，而方浩也被打出血了。 怎么打起来了。 她赶紧出去。 而外面程瑜也过来了，拉开了那青年，也拿出纸巾给方浩擦鼻血，她心里暗暗得意，小柔的计策奏效了。 “程斌，你怎么打人，谁给你打人的权利？” 刘玥认出了打人的人，不就是程瑜的弟弟吗？ 糟糕，被认出了。 程瑜吃惊，给弟弟使眼色，让弟弟赶紧跑。 程斌也没想到被人喊出他的名字，有种做贼了被当场抓住的意思，他只能硬着头皮先跑了。 “哎，你跑什么？我都认出你是谁了，你跑了有用吗？” 刘玥喊一声，见方浩鼻子还在流血，也就赶紧去车里拿出止血棉，先帮方浩止血。 方浩捏住鼻子，盯着程瑜，冷声道：“程斌？是你们程家的人？原来如此有意思，我给程老看病，然后你们程家的人再来打我？是不让我给你程老看病啊，行，那我不看就是，让那老太婆生死自负吧。” “我……” 程瑜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她犯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错误，就忙对方浩道：“方浩，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的过错，我任性了，我对不起你，我请你原谅。但你不能停止我姑婆的治疗。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求你别停止治疗我姑婆。” “这是你说了算的？滚吧！” 方浩今天的心情可不美好，妻子可能正和奸夫在一起呢，商量着如何筹办婚礼，然后双宿双栖，甚至光明正大，不用再偷偷摸摸了。尽管妻子答应离婚了，可他想起那场面还是会觉得恶心。而这个程瑜是妻子的同伙，没有必要对她那么客气。 他到一边清理血迹。 “刘阿姨，你帮我说句话。” 程瑜向刘玥求援了。 “小瑜，你一边让医生给你家人治病，你还一边找人打医生，有你这样做人做事的吗？亏你还是个法官呢，我看你是法盲！明天我和方浩不会过来了，你去跟你姑婆解释吧。” 刘玥也懒得理程瑜，过去看方浩，道：“要去医院看下吗？鼻梁骨有没有断？” “没事，就是出点血，现在止住了。你等会儿进去收针，从脚往上收，然后过十分钟老太婆没事，我们就回去。” 方浩交代一下。 “方浩，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我找人来接我的。” 刘玥心疼方浩，不想把方浩拉入更大的麻烦中。 方浩点头，没多说什么，先离开。 他给苏柔打电话，后者接听，他就道：“快商量一天了，也商量好了吧，签好字了吧，那我们在民政局见吧。” “老公，我……我早就回来了，我没再做对不起你的事。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苏柔，都这时候，你还拖着，有意思吗？真要我找你父母坦白了，你才听得进我的话吗？你做的事，在我们来说是家破，在你父母那里，会出现人亡的。” “老公，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我这次不会再犹豫，不会再耍赖，我一定会签字。” “你要多长时间？” “三天。就三天，如果三天我做不到，我死给你看……老公，天天是我的孩子，而按照离婚协议，我签字后你会带走他，你恐怕不会轻易让我们母子见面，我……我会很想他的。就让我们母子再相处三天，好吗？” 果然打亲情牌……方浩道：“哎，苏柔，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真以为你出轨了四年，你绿了我四年，我多给你三天，你就能抹除过去的事吗？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自作孽作出来的。” “老公，我错了，我知错了，给我三天，就三天，好吗？” “三天后，你不签字，我就彻底撕破脸面，谁也别想好过！我说到做到！” 第241章 岳母的倔强 张骏电话进来。 他直接道：“老弟，我小姨说你被人打了，你现在咋样了，哥担心死你了，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看看你。” 方浩很感动，道：“我没事，就是被碰了下鼻子，没啥事。” “上医院看医生了没？” “晕，我就是医生，我给自己看了，没事。” “老弟，你可别委屈自己。” “我真没事。” 方浩挂断电话，没多久又接起另外的电话，是周家的小媳妇儿打来的，她说一天都没看到周芬了，电话也打不通，就问方浩是否和周芬在一起。 方浩有点吃惊，岳母怎么失联了？ 他给菲菲打了个电话，排除掉岳母去数学组和江东大学的可能，他一边开车，一边寻找，转了一圈，来到了民政局。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也就发现岳母从边上走过来。 “妈，你竟然真的在这里？你气色这么差，不会在这里守了一天吧？” 方浩突然间有点鼻子酸酸的。老人以为他和苏柔会过来这里办理离婚，所以就在这里守着，然后阻止他们离婚。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柔躲起来，不敢见我了吗？我是她妈，她躲得了初一，她躲不过十五！” 岳母周芬看看方浩的身后，没看到女儿的影子。 “小柔今天不会过来的。今天我和小柔不办理离婚。妈，我送你回家吧，你好歹是这个数学教授，你在这里蹲一天，你的身份，你的架子呢。” 方浩让岳母上车。 岳母道：“方浩，我不想你们离婚了。你虽然是个农村人，可我怎么着也看了四年，也看顺眼了，别的人，我还真看不顺眼了。” 方浩愣了一下，岳母平时虽然刀子嘴，没少拿他农村出身和医院的地位说事，可她的心不坏。 想想，这个岳母不要求他买车买房，不要求他这样那样，也把闺女嫁给他了，婚后岳母只是赚点小口嗨，却没为难过他，也算是一个好岳母了。 心脏病手术后，岳母就依赖上方浩，对方浩也更加亲，也非常支持方浩的医疗事业。 他就道：“妈，你这话矛盾了。你也承认了，四年来，你也没看我顺眼过，是最近才看顺眼的。那么，你对将来的新女婿，也会是一样的看法。一开始不顺眼，但看多了，也就顺眼啦。” 他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岳母，他道：“我和小柔的事，是我们年轻人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们过去的生活，现在的生活，还有将来的生活，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不管发生什么事，要付责任的也是我们。我和小柔是和平协商，我过我的平凡生活，她过她的风花雪月。” “真不能再在一起过了吗？” “不能。我是来自农村的，我没钱没势，但我有捍卫我爱情观的权力。我不会允许我的妻子还爱着别人，不会容忍她的背叛。” “你们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怎么会搞成这样，我不知道，但我会让苏柔和那老色鬼付出代价……方浩道：“事已至此，再说这些没用了，我们都往前看吧。” “小柔那个人是谁？” “我无权告诉你，就让小柔亲口告诉你吧。” “那小柔在哪里？” “不知道。天天他们要放学了，我们先去接他们吧。” 方浩没多说什么，过去幼儿园接小孩。 芮莉已经回来，她见到方浩的时候，眼前一亮，又有点羞涩，看到方浩鼻子红肿，她就问道：“你的鼻子怎么样了？” “不小心撞到墙壁了，没事。小虎这几天都很乖，他很想你们，那就将他还给你们了。老董回来了吗？我找他问点事。” 方浩有点奇怪，董云洲怎么会有周佳佳和曾凌天在一起的照片。 “他也回来了。我和他都想找你谈谈，那你今晚到我们家坐坐吧。” “具体时间，我们再约吧。” 方浩没马上答应，看到两个孩子出来了，特别是孩子们飞扑过来，嘴里嚷着喊爸爸，那天真无邪的笑容，让他心里的坚冰都融化不少。 “佳佳，你的衣服怎么那么脏？” 天天抢先回答，道：“佳佳真没用，老是摔跤。” 佳佳道：“你才没用，是地上不平，我才摔的。爸爸，天天坏，他说我没用。” “天天，不准这么说佳佳。你们都有用。佳佳，明天你别来幼儿园了，让你妈妈带你去体检一下。” 方浩看着漂亮可人的女儿，心情很矛盾，这个女儿是别人的种，让他恨吧，他应该恨。可他又抚养了三四年，建立了非常不错的父女感情，还是非常不舍的。 岳母看到方浩很喜欢孩子，她又道：“方浩，看在这俩娃的份上，存不存在和好的可能？” “不存在。孩子是孩子，我们大人是大人。妈，其中的关系，你并不懂，你只会关心则乱。” “我不懂？那你又不告诉我，什么事都瞒着我们，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将我当老糊涂了吗？” 我哪敢告诉你，我怕你当场气死……方浩没接这话，专心开车。 回到别墅，看到苏博源已经在门口等着。 苏博源上来，看一眼方浩，然后去拉车门，接老伴下来，他道：“老周，你一整天的你都跑哪里去了，不给我们电话，我们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你要让我们担心死吗？” “方浩，你别走，留下给我检查一下身体，再吃个晚饭。” 周芬不管方浩答应与否，就往屋里走。 苏博源也道：“方浩，我看你妈妈的脸色不好，你快给她瞧瞧，可别又旧病复发了。” 方浩心叹一声，还是点头答应了，带着佳佳进去换了干净的衣服，让孩子们去玩，他则去给岳母诊治，发现岳母的情况的确变差了。 他一边行针，一边道：“妈，我以前跟你说过，病情的治疗和痊愈，并不完全依靠药物，病人自身的精神意志力也很重要。你如果不想康复，情绪悲观，那就真的好不了。” 岳母道：“你知道如何让我高兴起来？你别离婚就好。” 方浩道：“你并不是怕我离婚，而是你怕我以后不叫你做妈妈了？你会不习惯？说真的，我不叫你做妈了，我好像也不习惯，你说我贱不贱？” “这么说，你也的确很贱。” “也是，我本来就是来自底层的农村，贱就贱吧。或许，贱人有贱福，我好像找到解开你们数学组走廊那道悬赏五百万的难题的解题方法了。我告诉你，然后你去领钱，五百万啊，你想不想要？” “不想，我就想你这村佬以后不要离开这个家。” 第242章 妻子认错了 苏博源看到方浩出来，他就问：“你妈妈怎么样了？” “睡着了，她很累很困。身体上其实没变糟糕，是精神上有忧虑，所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差。以后你们多留意，想办法让她开朗一点，她会好起来的。” 方浩来到客厅，刚坐下，楼上就传来女儿的哭声，他皱眉，上去，看到女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他就瞪一眼儿子，道：“你又欺负佳佳了？” “我没有，她自己摔的。爸爸，我说佳佳没用吧。” 方浩让佳佳起来，带着她下去到厨房，给她做了一点奶油水果沙拉，她就高兴了。 天天眼馋，哈喇子都流下来了，也嚷着要吃，方浩只好再多做一点。 让小家伙们安静下来，方浩见到苏博源过来，后者道：“我给小柔打电话了，她还没回来，真不知道她一整天都在忙什么。” 说不定是在和奸夫在一起呢，讨论她们以后双宿双栖的事呢，贱人，烂透了……方浩道：“你和曾凌天谈的蓝天集团项目，是要做什么？” 苏博源道：“是凌天想要……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浩就道：“他想做空蓝天集团，想套路多少亿？他不能全部赚走的话，我也想赚点。” “你一个医生，你瞎搀和这些做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你是老师，为人师表，可不也做了不是老师该干的事？” “你……都说不提那些事了吗？” 苏博源有点恼，却不敢高声语。 他道：“你想炒股赚钱，就去买白酒和基金，这是稳健的。至于你想跟着别人做空，你就不要想了，那玩意，你玩不起。” 他不想和方浩聊，就去逗两个小外孙。 夜幕降临。 苏柔回来了，同车的还有程瑜。 看着站在大门口外面的方浩，程瑜探出车窗，喊道：“你还杵在哪里做什么，快来扶一下你老婆。” 方浩脸色铁青，不为所动，他盯着程瑜，盯着苏柔，按照周佳佳的暗示，程瑜也是曾凌天的女人，那么这两个都是烂透的女人！ 再看妻子苏柔的脸色，那一个煞白，很显然精气神极差。 方浩有点恻隐，想上去帮扶，可最终不为所动。 程瑜就下来，道：“方浩，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老婆怀孕了呢。你怀疑她肚子的孩子不是你的，她刚才去做亲子鉴定了，就要证明孩子是你的。” “程姐，别说了，我能走。” 苏柔捂着肚子，缓慢下车，缓慢往里走，经过方浩身边的时候，身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倒向方浩的身上，在方浩接住的一瞬，她悬着的心就落了下来。 老公，果然还是关心我的，我还有希望！ “真去做亲子鉴定了？” 方浩带着怀疑，妻子的话，他不会相信半句，而程瑜的话，他则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你连这点都怀疑？你看看，这是收据，这是回执，过三天，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程瑜将票据拿出来。 方浩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真的，市里最权威的亲子鉴定机构，也是法院认可的鉴定机构。因为他也去做过亲子鉴定。 “你说要等三天，就是因为这个？有意义吗？证明出来了，又能挽回什么？你出轨了，你烂透了，这是事实，所以，我们是一定要离婚的。” 方浩直接道。 “方浩，你个渣男，你老婆现在半条命都要没了，你还这样落井下石，你是男人吗？” 程瑜在一边帮着苏柔说话。 “我和苏柔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滚吧！” 方浩喝一声。 “你……” 程瑜被怼一句，看到方浩眼中对她的不屑，让她很生气，很不自在。 “程姐，我老公不是针对你的，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今天陪我一天了。” 苏柔让程瑜先回去，继续吵下去，毫无意义，只会让人笑话。 “小柔，若是这个渣男打你了，虐待你了，你告诉我，我会过来将他抓起来的。” 程瑜朝着方浩哼一声，留下一个警告的眼神，才上车离开。 “老公，对不起。我自己能走。” 苏柔离开方浩的怀抱，往里面走，可没两步，身子就晃悠。 方浩忙上前，接住她，见她走得慢，他就直接抱起来，往屋里走。 苏博源正好在客厅，见状，问：“怎么了？” “小柔来妊娠反应了，有点虚，让她卧床消息一下就好。” 方浩道，抱到楼上的卧室，放进床里。 他诊脉一下，道：“你真不要命了？不到周数去做亲子鉴定，有很大概率感染，会流产的，到时候，你身体也会变差。” 苏柔被抱着进来，感受到了安全感，她很想继续投入老公的怀里，感受到他的强壮和呵护，可事实上，她可能再没那个机会了。 她道：“老公，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真没骗你，孩子是你的，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好了！还说这些？亲子鉴定是没意义的，我们必须离婚。孩子是我的，或者是曾凌天的，我都不会再关心。我只要你签字离婚，我不想再和你有半点瓜葛，我也不想看到你，因为，看到你，我就想起你背叛我的事，我很恶心。” “老公，孩子是你的，你也不给我个机会吗？” “想拿孩子换机会？苏柔，你太天真了，以为拿孩子就能拴住我？你别忘了，我是医生，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不知不觉中流产。特别是现在，你提前去做穿刺抽羊水的亲子鉴定方式，我再做点手脚，你就百分百流产了，而你们都将被蒙在鼓里，谁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所以，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老公，你不会的，你不会的。” 苏柔突然觉得害怕了，因为方浩有这个难耐，可和方浩对视三秒后，她就知道，方浩不会做那么残忍的事。 他不会伤害她和孩子！ 方浩又道：“我帮你捋一下你今天的行程。早上你去郊外找曾凌天，他不肯娶你？你失望了，你想挽回我，就想到了利用肚里的孩子，你下午才去做亲子鉴定的，你还和唐瑜在一起……我明白了，唐婉带走了我的鼻血血痕，就是为做这个亲子鉴定的吧。你真是煞费苦心啊。可这样又有什么用？能改变你出轨的事实吗？” 一切，又被老公说中了。 苏柔心如死灰，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哽咽地道：“老公，对不起，我错了！” “是的，你的确错了，你给了我美好的幻想，然后你又让我知道这是虚假的，你毁掉了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切，你把这一切都毁了！你这个骗子！” 方浩转身，摔门离开。 第243章 她在等那个人的承诺 有时候会感到莫名的难过 想不到这一生到底是图什么 总是反复崩溃然后再愈合 最后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 车里的广播轮转到这首歌，让方浩微微一颤。 人生当中会有种种坎坷，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就要站起来再重新来过。 所有打不倒你的，只会让你更强大！ 苏柔，我和你，本应该，各自好，各自坏，各自生活得自由自在，你我以后就是毫无关联的存在！ …… 方浩回到公寓，也就差不多恢复情绪，开始钻研医术。 不多会，就有人敲门，他出去一看，竟然是吕静。 “主任，你怎么找来了？” 他有点吃惊，让对方进来。 “你……你怎么住这里？如果不是查那辆车的定位，我都不知道怎么找你。电话怎么关机了？” 吕静进来，打量了一遍屋子，是很一般的公寓，有两个房间，一个客厅，很多纸箱都没打开，是刚搬来的。 “我和老婆要离婚了，我会带着儿子住这里。” 吕静知道方浩选择净身出户，她道：“走，我给你找更好的房子。” “吕主任，其实我要买房的话，我也能买得起，我是没想好在哪里定居，所以先用这些公寓过渡一下。” 方浩给吕静递过去一瓶水，道：“你找我有事？” “还不是听说你被打了，我来看看，鼻子没事吧？” 吕静很关心，看到方浩的鼻子有瘀血的痕迹，在他英俊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刺眼。 “没事。那是我老婆的伎俩，也有程瑜的报复，她们想到一起了，想教训一下我，顺便带走我的血痕，去做亲子鉴定。我老婆想用她肚子的孩子套住我，让我放弃离婚。可她低估了我的决心，而她也没意识到她犯了多大的过错。这事，过去了。” 方浩桀然笑笑，有着洒脱，更多的是苦涩。 他换个正题，道：“刘主任说你把我推出去，要竞选院长，你可真信任我啊。你比我厉害，你去争夺副院长，回头让我个小卒去冲院长宝座，你觉得现实吗？你跟我说说，我是充数的吗？” 吕静道：“有两层意思，第一，就是你说的充数，当时没人报名竞聘，我就将你推上去了。组织部的领导也要求我推荐一个名额，这不正合适，与其浪费着，不如抓你壮丁。第二，我是真希望你当选。在省人医，我觉得你是医术最强的医生，而做院长，就应该是医术最出色的，这样，作为医护人员的我们，才能有后盾。” “原来是抓壮丁的，那我就放心了，我怕你来真的，而我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会让你们失望。” 方浩松了一口气，他是对自己的医术自信，可并不觉得就真的有机会角逐院长。 院长，那可是正处级的干部啊。 他祖坟上没冒青烟，他没那个命。 吕静道：“还有一事，白天周隆找我要完整版的重症肌无力治疗方案，他总觉得我们的方案有没记录的东西，他现在的治疗毫无进展，而且收治过来的八个重症肌无力患者还出现了反复，甚至比入院前更糟糕，病人和家属得到希望却换来的是失望，情绪也变得不稳，搞不好会出现医患纠纷。周隆只有孤注一掷，否则，他半点希望都没有。明天他找你，你就推到我这里。” “明白。明天我可以坐诊，你给我安排就行。” “你明天来了，我再看你的情况吧。你现在家事缠身，不用急着去医院。要知道，你现在起，有三个月，都是妇科主任的待遇，就是你天天在家睡大觉，也是这待遇。” 吕静乐了，道：“我来看看你，怕你寻短见。现在见到你状态不错，那我就放心了。我看你下面的街道有烧烤摊，我请你去嘬几串。” “主任，你这身份也去撸串吗？” “这有什么，我也是普通人。年轻的时候，我，张骏，你师傅，还有别的几个，都玩疯了，撸串是小菜一碟。先去打个点，要是味道不错，回头把张骏，你师傅他们都叫出来。” “那就走吧，我请你。” …… 次日。 周芬看到是苏博源将两个小外孙带去幼儿园，她就来到女儿的卧室，看到女儿还躺在床上，她就道：“身体不舒服吗？” “没，就是不想动。” 苏柔道，有点失神落魄，因为她早上给方浩发了信息，让方浩过来送小孩去幼儿园，可方浩没听她的话，让她再和方浩谈话挽回方浩的希望都落空了。 还有一点，曾凌天也联系她了，说了一些好话，让她过去找他，或者他亲自过来找她，但当她问对方是否娶她，他那边就和往日一样，选择沉默，即是拒绝。 老公要离婚，曾凌天又不肯娶她，让她一下子感觉到生活不再将她当作宠儿了。 周芬道：“那方浩不是说了，让你带佳佳去体检一下吧，佳佳半年没增重了，是不是身体缺营养了。” “佳佳是女孩子，她现在的身高和体重都没问题，不用担心。老公是医生，他做的饭菜都很营养，不存在营养不良。” “哎，你就是不听方浩的话，你什么时候能听进他的话，把他放到你心上，你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周芬叹息一声，道：“真的只能再维持三天了？” 苏柔道：“我不想离开老公，可他不肯听我的，不相信我，他执意也离婚，我不答应都不行。” 周芬道：“离婚后，你打算怎么办？” 苏柔道：“我不知道，我没想过会有那一天，我真没想到过。” 她想不到方浩会提离婚，而且曾凌天也丝毫不给她肯定的答复，半点娶她的希望都不给，她也知道她和曾凌天不适合公开，可哪怕曾凌天先答应下来，以后再反悔，她也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现在，她觉得被两边的人都遗弃了，她左右无依，非常的孤独。 周芬道：“那就快点想，还有三天，你就是离异女人，你就得过离异的生活了。你得想想，你怎么抚养佳佳，还有你肚子里的，你怎么个决定。三天，你不是在给方浩回心转意机会，你是在等外头那个人的承诺吧？” “妈，我没有。” “你啊，到现在这个点了，你还在掩护那个人吗？我说你变普通了，看来是说轻了，你是变得没品了。妈老了，可妈也有底线，妈只认方浩这个女婿。你外头那个野男人，永远不要带进这个家！” “妈……你别逼我了！” 第244章 狗改不了吃屎 医院。 方浩打卡上班，没有门诊班给他了，他就在吕静办公室中整理一下病例，又被杨文锦叫过去。 “方浩，吕静说你要竞选院长，你是怎么想的？” 杨文锦直接询问起来，她有点意外方浩的参选。 “院长，那是充数的。你们不是没人敢报名嘛，所以吕主任就将我报上去了。这种情况，就跟两月前市卫生局的公务员报名一样。” 方浩倒是坦荡，除了不是他报名的，此外，他没觉得自己能当上院长。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无欲则刚。 杨文锦道：“那你觉得你有希望吗？” 方浩道：“没有希望。” “既然你都觉得没有希望了，那你不如听我的，你去支持周隆院长，让他当选，然后他会给你一个不错的岗位。” “哦，那不合规矩，我是参选人，我再支持另外的参选人，这有舞弊的行为。到时候查出来，我和周院长都会被刷掉，同时也被医院蒙羞。院长，你担心周院长当选不上吗？我觉得大可不必。因为，上级一定会参考你的意见。” 方浩拒绝了。 杨文锦皱起眉头，道：“你和苏柔的婚，离了吗？” “在办理中，应该很快了。” “哦，那没事，你走吧。” 杨文锦挥手让方浩离开。 方浩瞳孔一凝，这杨文锦最后提一嘴我和苏柔离婚是什么原因，看到周芬女儿的婚姻不幸福，她就高兴了？还是她要在这上面做文章，让我不能参选吗？ 他走了几米，就遇到院长秘书，后者告诉他，周院长让他过去。 “周院长叫我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他让我通知你过去。” 方浩皱眉，想起了昨晚吕静的提醒，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一扬。 进去周隆办公室，后者就给方浩倒茶水，清香四溢，闻着就是名贵的茶叶。 “周院，你找我有事？” “方浩，我调查过了，上次是你在中医院治疗重症肌无力，而吕静前前后后压根就没过去。我想请你协助我治疗。” 周隆直接说出目的。 果然如此，可我会协助你？你他妈的要将我分配到牙科，你那时候怎么不想到要我协助你？方浩道：“周院，你这就为难我了，那个病例是吕主任主导的，一切方案都是她主导的，我只是个工具人。” 周隆道：“可我调查到的，分明是你提供的方案。方浩，我知道你也是院长候选，你不愿直接帮助我，我也表示了解。那你把完整方案给我，我来自治疗。” 方浩道：“周院，我都说了，我就是个工具人，你找我没用。” 周隆道：“方浩，开个价吧。” “我不明白开什么价，不明白你是什么套路。我在门诊部那边还有事情，就先去忙了。” 方浩起身，离开。 关门后，方浩能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巨响，不是拍桌子，就是直接砸电脑显示器。 垃圾，当初没经我同意，就将我调剂到牙科，要不是吕静中途要走我，我现在还得在牙科给人洗牙和打秋风呢。你看我在中医院那边治疗有效果，你就收买病人，让他们终止我的治疗，你就偷用我的治疗方案，你想贪功！那你去贪吧！ 方浩心里冷笑，走向电梯，等了一会，妇科主任罗雪娟从里面出来，后者也看到了方浩，可没打招呼，而是头颅一扬，一副胜利者自居。 她有什么好豪横的？莫非她觉得她是全日制博士，而我还是在职读博，所以她就觉得她高人一等？ 真是丑人多作怪！ 呵呵。 方浩回来到门诊部，和吕静汇报了和杨周两人的见面，没有隐瞒谈话内容。这一切，都在他和吕静的预估之中。 “方浩，下午跟我去一趟二院，参加一个会诊。我有个师兄遇到难题了，他解决不了，求了我两次，我不好拒绝了。他能力比我强，可还是向我们请求会诊，主要是看在省人医的招牌，他想我带你过去。” “你师兄认识我？” “他没见过你，但你成功治疗老张的事，他还是知道的。而且，你跟着徐有成一段时间，发表了不少文章，也让他眼馋不已。这个圈子不大，能力者就好像锋利的锥子落入袋子中，迟早要突出来。” “行。” 临近中午，方浩接到岳母的电话，告诉他苏柔又出去了，而且是精心装扮的。 方浩心头颤栗，因为苏柔又要去见曾凌天了。 贱人，狗改不了吃屎！ 三天，就三天的时间，都忍不住了吗？ 算了，三天，很快就过去！都被绿了四年，不在乎这三天！ 她就是个贱人，就是个骗子！ 接着，他又接到芮莉的电话，芮莉说看到苏柔和一个男人吃饭，那个男人就是沙滩上的男人。 方浩让对方将拍一个照片过来，他就看到了妻子正是和曾凌天坐在一起吃饭，而妻子穿着粉红的裙子，带着别致的耳钉，头发也精心护理过，颈脖上也带了一个非常精美的项链。 女人，果然为悦己者容！ “莉姐，我知道了。” 方浩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妻子去见曾凌天，还是希望曾凌天能娶她。一旦妻子得到曾凌天的许诺，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和他离婚。 最好你们结婚吧，你们不公开，我就替你们公开，让社会上的人都祝福你们！ 我就看看，苏博源你称兄道弟的人，老牛吃到你家嫩草了，一下子成为你新女婿，你作何感想？ 哦，也许，你们这些老东西一兴奋，都抛弃糟糠之妻，都去娶如花似玉的青年女子吧。 那这个社会，就真的太精彩了！ …… 那边。 曾凌天一直盯着苏柔看，他道：“苏苏，你今天真漂亮！我真想现在就亲亲你！” 苏柔嘴角微微一扬，道：“急什么！凌天，我原谅昨天的你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因为我想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曾凌天道：“我来到这里，这就是最好的回答，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了。往日的你，冰雪聪明，不需我开口，我一个眼神，你都能意会。为何，这段时间，你如此迟钝了？” “我老公等着我签字呢，我不急不行。” “现在只有你我，不准谈小龟龟。扫兴！” 曾凌天从他的包里拿出一瓶水，还有一个小杯子，用他带来的湿纸巾擦拭过后，然后倒水。 “凌天，你大可不必如此，没人给你投毒。” “不可大意。” “你这样，让我也没吃饭的兴趣了。说吧，给我个答案。” “苏苏，你这样咄咄逼人，我很不喜欢。” “我拿命去换来的三天，可不是因为你喜欢不喜欢，而是你必须要给我个答案……” 第245章 一个纯粹的人 医院食堂。 吕静下来打饭，然后来到方浩的位置，拼桌，她道：“你脸色有点难看，不舒服吗？” 方浩就用手捋一下脸面，他的确不好看，因为此刻的妻子，正在和曾凌天吃饭呢，也许饭后还有别的活动，这些都是结结实实的出轨和背叛。 他有一股冲动，想要冲过去，将那对奸夫yin妇曝光，然后弄死他们。 可他又有顾虑！ 弄死了对方，他大概率也要被抓起来，留下无人照顾的儿子，还有村里年迈的父母，他不堪其重。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他就道：“主任，我有点迷，真看不懂一个女人了，她在家里的时候，是那么的柔弱，泪流满面，以死相逼。可出去之后，就是另外一张面孔。” 吕静道：“我也不安慰你了，你的坎需要你自己渡过去，否则，你就会彻底沦陷其中。你现在的苦恼，那是因为你太善良了。或者，你太弱了。” 方浩道：“我以为我的世界，应该很简单的，找个老婆，组建一个小家庭，生一两个小孩，有个养家糊口的工作，不求大富大贵，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然而，世界却给我开了个玩笑，就不肯满足我。” “无它！因为你太优秀了，你注定不能过平凡的生活。但，很多人会因为你，让他们的家庭得以保全，他们能够过上平凡安稳的生活。方浩，我看你这状态不太行，我可以再给你放几天假，让你调节一下。” “我没事。回头你让你师兄先把病历发过来，我先看一眼吧，免得过去了，没给出建议，让人小看我们省人医。” 方浩早就对苏柔死心，只是恶心未尽。 吃完饭，等方浩看到病历的时候，他又接到岳母的电话，告诉他苏柔回来了。 看来，又没谈拢？还有两天，她还得去找情人谈，这个贱人！ 方浩心里冷笑，他真是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 下午，二院（省第二人民医院）。 方浩和吕静到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中老年医生，胸脯上的牌子显示，姜华，内科主任。 “吕校花，终于盼你来了。” 姜华伸开双手，想要拥抱吕静，却被吕静拒绝。 “姜褶子，你别恶心人！离我远点。” 吕静回头对方浩道：“你看到他的额头了没有，大学那阵，他那里有一条大褶子，就跟东非大裂谷一样。他以为整容整没了，大家就记不得了。” 方浩微笑，吕静和姜华都是老同学，所以才能开这些玩笑。 “见面就揭短，让年轻人笑话不是！” 姜华正正脸容，向方浩伸出手，紧紧地和方浩的手握在一起，道：“方主任，你的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 “姜主任，你过誉了。我们直接去看病人吧，我有个不成熟的看法，需要看到病人后再印证一下。” 方浩不想寒暄。 “这……方主任，我现在明白，为何老张拿你当兄弟的了！” 姜华觉得，方浩就是那个纯粹的医生。 “就是，姜褶子，快点带路，我们时间宝贵着呢！” 吕静和方浩交换一个眼神，看到方浩眼神坚定，自信，锐利，完全没有此前午饭时的颓废了。 如此，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方浩！ 姜华在前面引领，边道：“你们也看过传真的病历了，十六的小女孩，半年来隔三差五地呕吐，刚才也吐了，吐得昏天暗地，胆汁都吐出来了。查体，各种检查，完全正常。这么多年来， 我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病例。” 方浩道：“患者家庭情况怎么样？” 姜华道：“带孩子过来看病的是她母亲，单亲离异家庭，但不差钱。” 方浩道：“那孩子的情况呢？” 姜华道：“市中的学生，高三，犯病前成绩优秀，年级前五。因为犯病，已经休学半年了。这半年，她母亲带着她全国到处求医，都没发现问题。” “我明白了。” 方浩没多说，很快就来到了病房，他就见到了一个清瘦的小姑娘，正在输着营养液。 边上，是一个神情憔悴的中年妇女，颜值一般，只是阴沉着脸，是一个严厉型母亲。 中年妇女看到来了两个陌生的医生，她就有点警惕和怀疑，也没阻止检查。 然后，方浩等人连同中年妇女移步办公室。 方浩就直接道：“这位大姐，你女儿的病……我说出来，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你女儿的病，是因你而起的。” 中年妇女就问：“你说什么？” 吕静和姜华也奇怪，不明白方浩为何这么说。 方浩道：“你女儿的病症，是一种罕见的周期性呕吐综合征，是一种精神方面的疾病。” 吕静和姜华瞳孔一凝，随即眼神一亮，仿佛有人拨开了云雾，让他们看到了晴天。 中年妇女直直地盯着方浩，道：“你说我女儿有精神病，你胡说什么？我看你才多大，没学几年医生吧，你怎么能够随便乱说。” 方浩没辩驳，依旧很平静，道：“你再想想，你女儿第一次呕吐前，你做了什么，又是为何如此做的。” 中年妇女没去想，而是看向姜华，道：“姜主任，你说，我女儿真是精神病吗？” 吕静没说话，但先出去。 姜华让中年妇女坐下，他非常和缓，道：“周期性呕吐综合症是一种以周期性或反复发作的严重恶心和呕吐为特征、而间歇期无任何症状、亦无器质性疾病为基础的精神障碍。 这种疾病常发生在孩童时期，通常到青春期会结束，趁早发现，及时治疗，是可以治愈的。引起这种病症的，多是孩童受到的压力超过了她们的承受能力，会引起精神崩溃，现在是基础性精神方面的疾病，严重的话，会阻碍孩子的身体发育，长期压力过大，也会引起大脑崩溃。” “方主任，你能说说如何治疗吗？” 方浩道：“这种疾病，目前没有特效药，但可以借助药物先控制呕吐，同时对她进行心理治疗，达到减缓的目的，然后多花点时间耐心陪护，会让她回归健康的。” 他盯着中年妇女，道：“你骂过她吗？” “我……” “听姜主任说，你孩子的成绩在年级前五，这么优秀了，你还骂她？换做谁，也都受不了啊。你骂她，那就是你将你自己的抱怨，强加给孩子了。所以，我说她的疾病是你引起的。” 方浩打量一眼中年妇女，心生一念，孩子，绝对不能给离异母亲养！如果苏柔现在肚子的孩子真是他，离婚后，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过来！ 他的孩子，绝对不能和那个女骗子生活在一起！ 第246章 世俗不容 吕静回来。 她对中年妇女道：“我刚才问过你闺女了，她说半年前那次考试是意外，成绩才调到十名开外，她以为你会安慰她的，可你把她骂了。她很伤心，觉得不被你理解，她又没有爸爸，所以压力很大。她希望你不要骂她，她真的在努力了。大姐，我向你女儿的老师要了她过往的成绩，你女儿的理科那么好，物理还拿过竞赛的三等奖，语文也是前列，将来考上北清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为何还这么严厉呢？” 中年妇女道：“我女儿真是这么说的？” 吕静道：“当然。” “那我女儿的病，真是我给逼出来的？” 中年妇女听到吕静等人点头，她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就流出来，最后蹲在地上，捂脸痛哭。 “大姐，你别多想，这病可以治。” 吕静过去安抚一下，让方浩也帮忙拉起妇女。 可妇女却转头抱住方浩的大腿，嚎啕哭诉着，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刚来江东市，一无所有，是我收留了你，我嫁给你我真心爱你，给你买房买车，甚至出钱让帮你成立公司，还帮你管理，让你公司运转起来，让你赚钱。可你为什么有钱就变坏，你背着我找秘书，还找小——姐，你简直不是人。你要的，难道我不能给，秘书和小姐身上有的，我身上也有，你只要说一声，我也能给你。你个没良心的，为什么我付出了得不到回报，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大姐，你认错人了。” 方浩无语。 吕静愣了一下，这都哪跟哪啊。 姜华则道：“方主任，委屈一下，让她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抱的又不是你的大腿，你当然这么说了……方浩耸耸肩，这多躺枪啊。 那中年妇女哭了整整十五分钟，也足足抱了方浩大腿十五分钟，等她宣泄委屈之后，她也不是那么没品，她还记得给方浩道歉。 我不觉得尴尬，希望你也别尴尬……方浩道：“病因已经找到了，治疗方案也有了，那余下的，就是希望你好好善待你女儿了。你都离异了，她也没爸爸了，已经够委屈了，所以，你就不要再继续添加负能量。你会烦，你女儿会更烦。” “我知道了，为了女儿，我得改变我自己！谢谢你，方主任。” 中年妇女重重地点头，看到方浩那么英俊，而她还抱着他哭诉了那么久，她都觉得要社死了，鞠个躬就忙离开。 “姜主任，这次会诊就这样吧，我和吕主任先回去了。” 方浩提出要走了。 姜华道：“这……这都没进会诊室……好吧，解决了就好。方主任，你和吕大校花好不容易来一趟，让我尽尽东道主，我得请你们吃个便饭才行啊。” “你当然得请我们吃饭，这顿饭你跑不掉。但我们现在哪有时间，我们忙成狗了。下次这么简单的病例，都不用进会诊室就解决了，你别找我们。” “这还简单……好吧，吕大校花训导的是。这顿饭我欠着，下次你们有时间了，你们定时间地点。” “地点先说好了，星海大酒店。” “星海……我得把老张也拉过来……” 姜华对方浩道：“告诉你个小秘密，当年我们这些不务正业的聚餐，老张和吕校花两人都想先去把单买了，然后他们一回生二回熟就勾搭在一起了。” “这多好的事，下次我吃饭，一定叫上他们两个。” 方浩乐了，都抢着买单，这多志同道合啊。 这样的朋友，给我来一打！ …… 傍晚。 方浩刚要下班，就见到天天和佳佳从外面冲进来，一嘴一个爸爸，叫得可亲了。 他有点惊讶，问：“你们怎么来了？” “妈妈送我们来的。妈妈说让我们过来跟你一起回家。” 天天说，到处看看，没啥好玩的，也就离开。 佳佳则不一样，她就爬上方浩的大腿，非要让方浩抱着她，然后小腿。 看着自己养了三年的佳佳，方浩突然有一种冲动，也要将这个孩子抢过来，不给苏柔，也不给曾凌天！ 可冲动之余，他也觉得那不现实，因为这不是他的孩子，对方父母有权拒绝！ 打卡下班，方浩走出去，看到妻子没有穿中午的衣服，而是一身宽松普通的居家服饰，没有了中午的妖艳，多了一缕平凡和恬静。 没有耳钉，没有项链，没有任何的装饰物，除了那种绝美的脸，就真的平平无奇了。 女人为悦己者容！这个贱人，果然是想将她最漂亮最美丽的一面呈现给情人看。 “老公， 过来坐我的车吧。我们四年来，你坐我的车，屈指可数，这让我很汗颜，现在，我想补偿回来。” 苏柔说，让方浩过去坐他的车。 “不用，我现在有代步工具。” “那……那终究是别人的车。” “你，不也是属于别人的吗？” “这不一样，我是你妻子，而你开的那车，所有权压根就不是你的。”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可你却义务送给别人使用，还倒贴上去，所以，我们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老公……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家吧。” 苏柔神情暗淡，默默地上了她的车，开车离开。 两个小孩子则跟着方浩去坐奔驰车，叽叽喳喳的，无忧无虑。 方浩回去，也再给岳母检查了一下，没大碍，可岳母还是执意让方浩帮她针灸，同时也将苏柔中午盛装出去的事情告诉方浩。 苏柔就在门外，听到母亲把她卖了，她眉头直皱，等方浩出来后，她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没事。中午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老公，中午我是去找云姐……” 方浩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就是妻子和曾凌天在一起的照片。 谎言，就这样轻易揭穿了！ “你……你跟踪我？” “你觉得我会那么无聊吗？我也不需要这些东西，就能证明你出轨。你以为你做得多隐秘？喏，江东市这么大的地方，说不定就遇到熟人了，下次，最好找个更隐秘的，比如郊外的民宿疗养院等。市中心，人多眼杂，老少配会恶心到人的。” “老公……” 老少配，这三个字，让苏柔感觉到脖子上被人困了一道枷锁，压迫得她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真的世俗不容吗？ “还有两天！” 方浩语气冰冷，出去抽烟。 第247章 我把你老公带回来 吃饭途中，方浩电话响起，他接听后就快速刨几口饭，对岳母道：“医院有个急诊病人，让我过去一趟。” “老公，晚上回来吗？” 苏柔赶紧问。 “别等我了，你们都早点睡，我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呢。” 方浩没说回不回，拿了小包，也就离开。 “哎，小柔，方浩这工作，真不适合你。” 岳母周芬也没胃口，放下碗筷。 苏博源道：“你才吃一点，那不行，你得再吃一点。” 见老伴真没胃口，他就对苏柔道：“方浩这工作的确没个正点，不合适你。” “现在是工作适合和不合适的问题吗？合适又怎么样，不合适又怎么样，是他执意不回来。” 苏柔只是小口地吃着米饭，几乎是数着进嘴的，索然无味。可她又不能不吃，因为肚子还有两个宝宝呢。 此时趁着妊娠反应没来，就多吃一点，尽量多消化一些，不然，就全吐出来了。 周芬道：“听你这语气，是不合适了。” 苏博源马上附和道：“那就再找个合适的。我和你妈妈都支持你。” “爸，妈，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话题好不好，就好好吃饭。” 苏柔皱眉，将碗筷放下，有点用力。 “好，好，我们不说。” 苏博源知道不能得罪女儿，因为他做的事，不光彩，只能以和为贵。 苏柔才又端起饭碗，小口小口地进食，一如既往地非常优雅。 她的心头，却在想着，方浩是离开了，可她不能离开去找那个人，不然，又会出现中午的情形，被人拍到传到方浩的手机里。 她讨厌选择，为什么不能两个男人都拥有呢？ 吃完饭，她就回房，然后给邹云打电话倾诉一下，聊着聊着后者聊到了方浩，邹云说要过来找方浩，她就说方浩去了医院，让邹云去医院找方浩。 “又和你老公闹别捏了？他不听话，又去医院了。你想我给你传什么话？”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希望他回来陪陪我。” “行吧，我等会过去一趟，看看你老公。我想，我这面子，他是得给一两分的。别多想，晚上我把你老公带回来。” “嗯，谢谢云姐了。” …… 那边，方浩也赶到了医院。 他来到了手术外科，见到了吕静，他就问道：“什么急诊？你认识的人？” “蒋秋生，你还记得吗？那个大慈善家，他又被转过来了，他的手术成功了一半，失败了一半，那边的医院不保证再做手术的成功，所以蒋秋生的老婆急忙将人转到这边来。觉得蒋太太他们用的是你的方案，所以寻找你再想办法解决。” 吕静快速将知道的说出来，再提醒一下，道：“方浩，若是你能让这蒋秋生康复起来，对你是有帮助的。” “好吧，我先上去看看吧，这是手术外科，不是我们的地盘。” 方浩心中是不高兴的，因为自己提出了手术方案，可对方没让他上马，甚至转移出了省人医，去了北上广的大医院。 这分明是看不起人啊。 看在吕静的份上，他没有转身就走，和吕静上去。 “方浩，那个瘦瘦高高的中老年大哥，就是黄一刀，没想到他亲自过来了。” 开病房门之际，吕静让方浩特意留心里面的黄一刀，因为这将是手术外科的未来正主。 原来那人就是首都一刀啊。 方浩记住对方了，他看过不少黄一刀的手术视频，但很多时候是看到一双手在操作，而看不到真人。 在病房中，还有一个女人，蒋太太。 “方主任，你快来看看我先生。” 蒋太太见到了方浩，忙上前恳求。 “我现在不是主任了，我是普通的医生。” 方浩看向在场的杨文锦，后者点头，他就过去。 病床上的蒋秋生带着氧气罩，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昏睡过去，闭着双目，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很白。 方浩先诊脉，同时也看手术术后的一下拍照，几分钟后，他就心中有数。 他看向杨文锦，道：“院长，在这里说吗？还是去会诊室？” “在这里说吧，你快说说，我老公还有救吗？我都急死了。” 蒋太太很着急。 杨文锦也就点头，对方浩道：“你但说无妨。” 方浩道：“患者的危机在于现在少了一个肾，需要尽快将切割下来的肾脏安放回去。” 他看向黄一刀。 黄一刀就道：“有个难题，就是安放回去后，会压迫到原来手术创面，会造成失血。方主任，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克服吗？” “不会出现压迫！” 方浩看向蒋太太道：“你若是同意做手术，就去签字，然后复活肾脏，今晚就移植入你老公身体中。” “手术成功率有多大？”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你相信我们省人医，那就签字，我来做手术。不然，你就转院吧。给你五分钟考虑。” 方浩没理会蒋太太，转身走出去。 “方浩，你……你怎么这样说话，你快向蒋太太道歉！” 杨文锦喊出方浩。 这时候，黄一刀道：“蒋太，签字吧，让方主任来做这台手术。” 方浩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黄一刀。 蒋太道：“黄主任，你不主刀？” “我若是有把握，就不会转来这里了。方主任这份自信，我就没有。我相信我的直觉。” 黄一刀对方浩微微点头，道：“方主任，我申请来做你的助手。” 方浩看向吕静，后者就道：“黄主任做一助，我做二助。” 他就点头，看一下时间，道：“那就进入术前准备，复活肾脏后十分钟，肾脏移植手术。” 他说毕，也就走向手术区。 吕静赶紧跟上，她低声问：“怎么这次如此霸道？这不像你的作风？” “那个女人只会误事！她六神无主了。她的一切疑虑，都是阻碍。只有我们给她拿主意。而且，再耽误下去，病人身体更差，肾脏离体太长时间，植入后出现排斥反应或者官能延迟响应等等，都是风险。” 吕静用更低的声音，道：“那杨文锦呢，她可在场呢？” “她眼里只有周隆，别理她。现在我本身就没职务，她能奈我何？” “这倒是。那问题回归到这个手术本身，你有把握吗？” “有的。” 方浩走着，电话响起，竟然是邹云的来电，他皱了皱眉，直接掐断，然后关机。 第248章 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无影灯下。 方浩看向黄一刀吕静等人，后者都微微颔首，回报已准备好的肯定眼神。 这一台手术，不过是此前手术的延续罢了，但因为前面手术成功了一半，还是从千里之外转运而来，所以增加了难度。 蒋秋生身体有一个早期的肿瘤病灶，需要采取切除的办法，但因为肿瘤位置正好处在脊柱和肾脏的中间，没有手术视野，无从下刀。 方浩的方案是将外面的肾脏拿掉，让病变组织暴露出来，再切除肿瘤，然后再把肾脏移植进去。 如此艺高胆大的方案，被患者家属采纳了，但患者家属没相信方浩，而是将病人转移到了北上广的大医院，找专家来做这种手术。 可事与愿违，病人最终还是回到了方浩的手上。 手术，持续一个小时，也就结束了。 在缝合的时候，方浩将缝合工作交给了黄一刀，他从旁观察一下黄一刀的操作，想学几招。 结果发现，黄一刀的操作，非常准确，快速，娴熟无比。 他心忖，首都一刀，果然厉害！ 而实际上，黄一刀对方浩更是刮目相看，不说别的手术，至少在这个手术的操作上，他不如方浩。 后生可畏啊！ 看着方浩三两下洗手结束，然后就离开了，黄一刀对身边的吕静道：“这个方主任，似乎不太爱说话。” 吕静道：“方浩最近事情比较多，他可能累了，不想说话。黄主任，你什么时候来上任？” “早知道你们省人医有这样优秀的外科大夫，我干嘛要答应过来啊。” 黄一刀叹息一声，道：“你们院长的意思是，让我明天就上任。你们方主任这么优秀的技术，是谁带出来的？” “他自学的，你信吗？” “不信……” 黄一刀脱口而出，可见吕静不像是开玩笑的，他就道：“自学都能做到这个程度，这怎么可能呢？他一定偷偷地做了很多手术吧？” “没有。这台手术，也不过是他屈指可数的主刀手术之一。” 吕静微笑，道：“跟你说了你又不信，那你以后慢慢了解他吧。哦，我可是将他推荐为院长人选，你可得多多支持他。” 院长人选？ 黄一刀眉头皱紧，觉得方浩外科能力是非常了得，可就是太年轻了一点啊。 …… 方浩离开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没回岳父母的别墅，而是去了他租的公寓。 刚洗澡出来，他就听到有人敲门，过去开门一看，发现是邹云。 “是你？你来做什么？” 方浩立在门线上，不让对方进来。 “不肯让我进去，是屋里藏着小姐姐，怕我告诉你老婆？” 邹云微笑，还是走上前，胸部就那样顶着方浩，三秒后，她见方浩主动后退，她就有点自得地进去。 小伙子，身体倒是挺结实的！ 她进屋查看了一下，两室一厅的公寓，东西有些凌乱，是刚搬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样子，她就道：“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知道你住这里的。其实，我一直在医院等着你呢，你一出来，我就给你打电话，发现你没开机，你没发现我，我就只好跟上来。而我和这个公寓的开发商有点关系，所以一查监控，就查到你住什么楼层和房间。” 方浩眉头皱紧，警惕地看着邹云，道：“你找我做什么？我已经回复过你的信息，我不会再治疗你的偏头痛了。因为，你和苏柔曾凌天是一伙的，而我非常讨厌苏柔，更憎恨曾凌天。” “你是医生……” “道德绑架我没用，我说不给你治，我就不给你治。男人好色，女人慕强，你们不是被曾凌天迷倒了吗，就让他来给你治疗呗。” 方浩了解的曾凌天，可不止一个女人，妻子苏柔是一个，大学生校花周佳佳是一个，美女法官程瑜也是一个。 邹云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美女，那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更美，会不被曾凌天染指？ 而邹云出任久隆集团的女董事长，不是曾凌天的女人，后者又如何信任她呢？ 他又继续道：“我不知道你找我做什么，我也不想知道，这么晚了，你走吧，我要休息。” 这小男人，脾气很倔啊，苏柔，难怪你都搞不掂……邹云道：“方浩，你现在应该冷静，小柔是真心爱你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怎么？是来当说客的？好啊，那就说说你和曾凌天，还有苏柔和曾凌天，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伺候那个老东西的，说说吧，一龙，二凤，大乱斗，还是你上半夜，苏柔下半夜，或者换过来，把你们的细节也说出来。” 方浩冷笑，打开一个折叠椅，让邹云坐下，他也打开一瓶水，然后坐到一边。 他做一个请的手势，让对方开始诉说，然后他开始倾听。 我有我的矿泉水，你说你的故事。 “方浩，你这样就过分了！” 邹云眉头紧皱，竟然也将双手抱紧在胸，身体感觉到有些恶寒。 方浩依旧语气冰冷，道：“不说？怕我听着觉得变态？不，我三观很正常！其实，你来劝我，不如去劝曾凌天，让曾凌天娶苏柔，那苏柔就会和我签字了。哦，我老婆出轨了，她还要求我等她得到情人的接盘后，她才肯离婚。” 邹云道：“方浩，事情不是那样子的。” 方浩就反问：“不是那样子的，那是什么样子的？” “苏柔也爱上你了，她现在离不开你。如果她是无情无义的，她不用征求你的意见，她直接就可以离婚。你现在提出净身出户，还能要一个孩子，否则，她连半个孩子都不会给你的，更加不要说她还打算将你的孩子生下来。方浩，一个女人只有在爱你的情况下，她才会给你生孩子。” “哈哈，你这话说得真是脸不红心不乱跳啊。你去问问苏柔，我想要抚养天天，她能阻止我吗？我需要看她脸色？可笑！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说辞吗？” “难道她还爱你，这个还不够吗？” “爱我？可能吧，可她更爱曾凌天。你去说服曾凌天娶她吧。” “苏柔不会离开你的。我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她肯定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就算凌天……事实上，凌天也不可能娶她。” “呵，真讽刺！” 第249章 不堪回首的过往 邹云并不吃方浩的讽刺，因为方浩知道了苏柔和曾凌天的事之后，她就有预感，很多事都将藏不住了。 如果遇到一个怂一点的男人，或许她威逼利诱一下，那男人就会默认自己妻子在外面胡来了。 她董事局中，就有这样的男人，被妻子发现后，或者发现妻子的情事，选择花钱消事，又不乏大家各玩各的。 可苏柔的老公，方浩，偏是一个如此帅气，如此聪明，如此刚直的男人，而他不愿意被妻子背叛，执意离婚。 更难的是，苏柔竟然爱上了方浩，不舍得和方浩离婚。 两人彼此角力，必定要分出一个胜负。 邹云想了想，道：“方浩，我能看得出，你也是爱苏柔的，过去爱，现在爱，将来也爱。不然，你早就将这事闹大了，你现在给苏柔时间，让她处理这些事情，让她选择。你是不是也心存幻想，让她选择你呢？” “打住！都这样了，你还劝我和苏柔不离婚？我和苏柔的事，和你一个外人无关！” 方浩冷笑几声后，发现邹云很耐得住性子，你生气了，对方却根本不生气，你骂她都没用。 他也随即变得很平静，打量着对方。 “方浩，我不算外人，因为我和苏柔说好了，她肚子的孩子，会认我做干妈。所以，我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你们不能离婚。” “孩子是苏柔和曾凌天的，那我就管不着了，你爱认就去认。如果真是我的，你就打消这个念头。我的孩子，会有后妈疼，不需要干妈！而你，也不配！” 方浩喝口水，道：“我和苏柔的事已经是定局，谁来劝也不管用。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你还想留在这里，就说说你和曾凌天的事吧。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年轻时候的样子，都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是怎么认识你的，然后你是怎么被他迷倒的，保持关系多少年了，现在他身体不行了，你们应该戒断哪方面的事了吧。反正今晚时间有的是，你就都说说吧。” 邹云突然觉得脑中被针刺了一下，猛地吃痛，她忙按住太阳穴，道：“方浩，快给我整一下，我头又痛了。” 可方浩不为所动。 “方浩……你，你别坐着不动，你没看到我头痛了，你快给我止痛啊。哎哟，好痛！好痛！” 邹云坐不住了，身子从椅子滑落，顺势蹲跪在椅子旁，不停用手按摩着太阳穴，嘴里不停倒吸冷气，发出呲呲的难受声音。 知道头痛就蹲在地上，这是经验动作？方浩看在眼里，判断着邹云是真的痛，还是在装痛，也在判断着这个女人的行为特征，对方是女董事长，肯定有过人之处，平时颇具女强人的气质，也有非常成功人士的涵养。此刻若是真的疼痛到了极点，一定会有一些她不为人知的真实一面显露出现。一个人回归真实面目的时候，此前的伪装面具，就会藏不住。 那边，邹云却还在生痛，她嘴里呲呲的声音更大，呼吸的动作更加急促，最终坐在地上，甚至侧倒卧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脑袋，还不停用手捶打脑袋，她竭力道：“方浩，你……你快帮我止痛，快……我顶不住了，快！” 你顶不住又如何？你会死吗？若真会痛死，你早就死了……方浩冷眼旁观，铁心了要看看这邹云有没有不为人知的一方面。 没有得到止痛，邹云的疼痛继续在加剧，开始在地上翻滚，将折叠椅子也推倒了，还从椅子上碾着翻滚过去，凉皮鞋都挣脱了。 裙子翻滚折叠，向上收缩，露出了里面的春光。 看着是真的痛啊，不会真的痛死吧？方浩皱眉，也就站起来，想帮助邹云止痛，可这时候邹云突然停止翻滚，也不痛了，而是缓缓站起来，双颊绯红，两眼涩眯眯地看着方浩，对方痛得满头汗水，此刻粘着龙须长发，增加了不少的野性。 “主人，让云奴给你主人更衣侍寝！” 邹云声音变得又轻又柔，一副俏生生的模样儿，像极了古装电视剧中的丫鬟奴婢，或者某些小电影中的角色扮演者。 方浩错愕，以为听错了，可又想起了什么，他眉头紧皱，边后退，道：“邹董事长，你这玩笑开大了，你走吧！” 他赶紧去开门。 可这时候，邹云冲过来，直接抱住方浩的背后，道：“主人，奴家没侍寝呢，你也没满足奴家呢，奴家不走。” 这个贱人怎么性格大变……方浩慌了，挣扎开来，发现后面的女人又扑上来，这次对方死死地抱着他，搂得很紧。 “原来主人喜欢粗野的，那奴家就粗野一些了。” 邹云猛地抱起方浩，然后快步退到里屋大床，一起倒下去。 因为那是梦思床，两人深深地陷进去。 真要被她强了？那我还有脸见人！方浩再次挣脱，冲向边上的医疗箱，快速打开，拿出了银针，在邹云又扑上来的时候，他快速出手，刺入了邹云的脑侧某个穴位。 邹云身子一软，当即昏过去，倒向方浩的身上。 方浩接住对方，将之放在地上，他缓一口气，他想打医院的急救电话，甚至想要报警，可这情形，他没法解释。 邹云怎么性情大变？她从一个女强人的人设，怎么变成了丫鬟奴婢，这人格的转变，是怎么做到的？方浩来了好奇心，也就给邹云把脉，发现邹云的脉搏跳得很快，就跟一辆跑车的发动机一般，而检查邹云的瞳仁，发现她的神智涣散。 他想了一下，然后开始在邹云搬上床，让她躺好，再给她行针。 十多分钟，针灸结束，邹云缓缓地醒来，做起来，看看屋里的一切，再看看方浩，道：“我……我刚才怎么了？” 方浩道：“你叫我做主人了，你还称你自己为奴家，你这是怎么了？” “那……那你有没有睡我？” “没。你那个样子，吓都吓坏我了，哪里还有冲动。你此前发作过？” “这就是我和曾凌天的过往，你还想知道吗？” 邹云神情暗淡，无奈，羞愧，痛苦，绝望。 方浩心头咯噔一下，问出抽空了灵魂般的几个字，道：“苏柔，也……也会这样吗？” 第250章 第二人格？ 邹云没回答方浩的问题，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 方浩颓然地坐在地板上，靠着床边。 邹云这个样子，应该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被曾凌天或者别的男人，不断进行洗脑，心理暗示，同时也进行某方面的变态训练，激活出了身体中不为人知的某些负面潜质，最终让她拥有了第二人格。 以曾凌天的变态，肯定不仅仅是想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和感情，还会以控制玩弄为乐。 他想起了曾凌天在将小衣服快递给妻子，还让妻子穿过去给曾凌天欣赏，妻子欣然答应，还有着迫不及待的意思。 他仅仅发现了一次，而还有不为人知的事呢？ 四年来，又有多少次。 四年前呢？ 可见，妻子中曾凌天的毒，也很深了。 妻子，回头不了啦！ 念及于此，方浩心中拔凉拔凉的。 叹息一声，他又想，那烂货本来就烂透了，她既然不自爱，那与我何关！ …… “小柔，出来一趟。” 苏柔看到这条云姐发来的信息，她也就来到别墅大院门口，上了邹云的车，她见邹云气色很差，她道：“云姐，怎么样了？” “你老公他是去做了一台手术，我等了他一个小时，跟着他去了租的公寓，公寓地址发给你了，我和他谈了，他心里还有你，但他在气头上，想要他心里完全没有芥蒂，短时间很难，你再争取一点时间，他还会接受你的。” 邹云如此汇报，揉揉太阳穴，又道：“你老公也是个狠心人，竟然看着我头痛，他都无动于衷。” “我就知道他不好劝！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云姐，你看起来很疲惫，你就别回去了，进屋休息一晚吧。” 苏柔神情有些消极，不抱希望了。 “我还能回去。改天我再找机会和方浩谈谈，有进展我再告诉你。” “过了今天，就只有两天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再给我时间。” “两天？那我想办法再给你争取一些时间。” “尽力而为吧。” 苏柔下车，迎着微微凉的夜风，抱着手，缩着肩，往屋里走。 她看到母亲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客厅，正看着她呢。 她就道：“妈，你怎么起来了？” 周芬则道：“车里的，是你新的相好吗？” “你说什么呢，那是云姐。她去医院找老公看头痛，她没得到老公的治疗，想再约时间，另外，她也发现老公在外面刚租了公寓，她顺路就告诉我一声。” 周芬惊诧，失望，道：“方浩竟然租房了，也不肯回家住？” “老公铁心了，他就是这么倔。” “那你去陪他吧。明天让你爸送小家伙去幼儿园。” “妈……我这就去。” 苏柔心中一喜，拿了小包，直接就出门。 十多分钟后，她来到了公寓小区，上去，敲门，却无人应答。 老公不会睡了吧？还是故意不开门？ 苏柔继续敲门，无果，她就寻思着要不要打电话给物业或者房东，让对方过来开门。 可这时候，叮当一声，电梯门打开，她就看到老公方浩从里面出来。 老公！原来老公出去了。不是故意不理我！ 苏柔赶紧迎上去。 方浩愣住了，立在当场，以为是眼花，就忙眨了眨眼。 确定是妻子后，他眉头皱紧，淡淡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老公，我来帮你拿钥匙。” 苏柔见方浩抱着一堆书，神经系统学，大脑结构剖析等非常专业的书籍，标签上来看，是从省图书馆借出来的。 老公去图书馆借书了，他还有心情看书，看来他和云姐的交谈，没涉及到什么深入的东西……苏柔心里暗松一口气，又道：“老公，你不用这么拼的，你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 她从方浩的小包中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 屋里的很多东西，都非常眼熟，不是从医院宿舍搬来，就是从婚房搬出来的，但都是方浩的私人东西，几乎没有她的烙印。 老公用得着分这么清楚吗？他非要和我划清界线？苏柔越看心里越黯淡，浓浓的不舍，不甘。 方浩将书本放下，将打印机上的国外论文收起来，发现没纸张了，换上新的，继续打印，他道：“我在这里很好，你回去吧。” “我今晚留下陪你。天天和佳佳有爸妈看着，不用担心，明天爸会送他们去幼儿园，或者我早点回去。” “打住，苏柔，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我搬到这里住，是不想你再进入我的生活。以后，我会和天天住在这里。哦，你知道这地了，那我很快就会搬走，我再找新房子。我的生活和世界，不想再有你的出现。” 方浩很平静地说，对于妻子这些不要脸的女人，你生气动怒了反而会着她们的道。 她一肚子身孕，你又不能打她。 “老公，你说给我三天时间，那我们现在就还是合法夫妻，我留下来照顾老公你，这不过分。” “我不需要你。” “不，你需要！你一个大男人，你怎么会不需要呢？老公，你若是拒绝我，那我就在门外坐一夜，我肚子里可是有你的双胞胎孩子，你就狠心虐待我们母婴仨吗？” “你……苏柔，你要点脸行不行？你出轨了，你背叛了我和家庭，我要离婚我要离开你，让你去追求你的幸福，你为什么还这么赖皮？” “我是不要脸，对不起你了，所以我现在在有限的两三天内，我会努力尽一个妻子的义务。老公，让我对你好吧。老公，我爱你，让我帮你释放吧。” 苏柔上来，就抱方浩，还要去解方浩的腰带，而方浩抗拒，她就固执地抓住方浩的手，和方浩对峙着。 “贱人，你去找你那个老色鬼，不要在这里恶心我。” “今晚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老公。你说过给我三天时间的，那我们就还是夫妻，夫妻就能做些夫妻爱做的事。” 苏柔执拗着，不肯放手。 “可我不想。一想到你和那老东西在一起，我就恶心得要死，你说我还会碰你吗？苏柔，你让我很恶心，你知道吗？”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今晚我们就不做了，我们聊聊以后怎么照顾佳佳和天天吧，我也是天天的母亲，我也有权利和义务关心他的成长和教育。” 苏柔热情黯淡，松开手，退到一边。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包，道：“老公，你看你都出汗了，你去洗个澡吧，我给你倒杯水，给你收拾一下房屋，然后我们再聊。” “就聊儿子的教育，别的，你别想。” 方浩拿着衣服进入浴室，反锁。他怕苏柔跟着进来，那他就不好办了。 可他哪里知道，外面的妻子从小包中拿出一小瓶子，将里面无色无味的东西滴上两滴进入方浩的水杯中。 这东西，是程瑜提供的，昨天她们想放倒方浩，然后获得方浩的dna，可后来程瑜采取更激进和直接的方式，直接让人将方浩鼻子打破，取得了血痕。 那就用不着了，她也没来得及丢掉，可谁想，今儿派上用场了。 老公，今晚我一定要得到你！ 第251章 我绝不会碰你 “老公，我不想儿子跟你一样学医，因为我看你太累了。而且，儿子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家里有你这样的一位医生就够了。” 方浩洗澡出来，见到妻子抱着手，在客厅中踱步，一副正经地说着儿子的规划。 妻子又道：“我想他当兵！你看他的身体素质很好，比同龄的孩子要壮实，反应要灵敏，他坐不住，不是读书的料，贪玩，但动手能力不错。” 方浩愣神一下，道：“苏柔，你打住，打住……你别入戏太深，儿子归我，我想怎么培养，那是我的事，你不用管，也管不了。你要关心的，是你和佳佳，还有你和你老情人的生活。” “我说过，我也是儿子的母亲，我有权利和义务关注他的成长。” 苏柔声音也大一点，见方浩瞪眼，她就道：“那你说吧，你怎么规划儿子的？你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规划，就是为了跟我争儿子而争儿子，那样的话，你只会为你的自私和狭隘，影响儿子的前途。” 方浩道：“你说我自私和狭隘，你想想你做的龌龊事，你有资格这样说我吗？儿子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你！” “是，是我对不住你，你别生气，你喝口水消消气。儿子也是我身上割下来的肉，我也是为他好。我们离婚后，我会给他抚养费的，你看我给多少为好？” 苏柔过去，不着痕迹地往方浩那边退了一下水杯，然后又退两步，趁机提起抚养费。 “我有能力抚养他，不用你操心。” 方浩没多想，刚才出去借书，流了一身汗，还真有点渴了，也就端起水杯喝光。 “你怎么就这么生分呢……” 苏柔背过身，说得凄凉，嘴角却有点得意，因为老公将整杯水都喝了。 “我去趟厕所，然后洗个澡，你困了就先睡。” 苏柔拿了小包和手机，也就进卫生间，清洁一下马桶盖，也就坐上去解手。 然后，洗澡，磨蹭了十几分钟，她就出来，却发现方浩精神十足地在电脑前工作。 药效没出来？不可能的，程姐说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起效，老公应该睡得跟死猪一样，可他根本就没事儿啊。程姐给我的是假药吧，还是药量给少了？也不对啊，程姐说一滴，我刚才给了他两滴，药量更足了，应该更能迷晕他的啊……苏柔愣了愣，又有点庆幸，如果那天不是让程斌打一拳老公，就根本拿不到老公的血痕，也就不能做亲子鉴定了。 方浩看了文献，觉得后面有人站着，他转头一看，见到了穿着清凉的妻子，那完美的身段，惹人起火。 可越是这样，方浩的脑海中越是出现一副龌龊的画面，那老色鬼的双手，在这副胴体上来回抚摸，亵玩，玷污着他曾经视为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冷道：“你在做什么？你不回家去，以为这样就能勾引我？苏柔，当我知道那个进入你身体的男人是曾凌天，一个和你爸妈一样年纪的老男人，我就无比厌恶你，我就发誓，我绝不会再碰你！” “你……” 苏柔怔住了，她从方浩的眼神中，的确看到了对她的厌恶，这让她非常痛心。一个曾经无比痴迷她的男人，活生生被她转变成了厌恶她的人。 老公他真不会要我了！ 确证这个结论，苏柔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咬牙，回到卫生间，穿戴整齐，神情暗淡离开。 上车，她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在楼上，方浩就站在窗前，看着苏柔的车子离开。 苏柔，你把这一切都毁了，还狠狠地践踏着，你竟然还想让我当作无事发生，继续接纳你这个烂货？你还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想得太老美了！ 十多分钟后，方浩接到岳母的电话，他奇怪，道：“妈，你怎么还没睡？你身体需要休息才能彻底好转，你这样熬夜，再发生心脏病，我就是神仙我也救不了你。” 岳母道：“我都没说话，你怎么说教起我了。说几句就睡。小柔不是去找你了吗，你怎么让她回来了？” 方浩道：“我这里条件没家里好，而且我还要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她在这里会影响到我。” 岳母道：“可她回来哭了，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她在我这里走的时候挺好的，可能她和她新相好没谈好吧。你别管她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关机了。” 方浩挂断电话，真就关机。 他屏除杂念，开始复习和研究一下大脑神经方面的医学知识。 二院那个周期性呕吐综合症，是精神类的基础罕见病，目前没有明确的治疗手段。 邹云从一个正常人，经历一定程度的痛楚后，竟然性情大变，成为另外一个人格的人，这肯定是经过长时间的洗脑灌注，还有行为胁迫，才能扭曲一个的正常人性，或者激活一个人潜藏的人格。 这让他看到了一扇被关着的大门，前沿科学的大门，是魔鬼的罪恶之门，还是新知识新世界大门，他只有靠近研究一下才知道。 若邹云的情况是曾凌天所为，说明那老色鬼已经变态到走进了这扇大门。 方浩想要报复他，也得了解这些方面。 知己知彼，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不知不觉中，是闹铃惊动到他，他一看，都到早上六七点了。 喏，这就通宵了？ 他打开手机，不一会就收到了吕静的信息，让他过去一起吃早餐。 他洗漱一番，也就赶紧过去。 他看到张骏也在，但张骏神色不大好，他就道：“张哥，你熬夜了？” 张骏道：“老弟，昨晚我把程斌找出来了，让人揍了他一顿。那小杂种躲起来了，可他也不打听打听，在江东市，还有我找不到的人吗？他敢动老弟你，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方浩愣了愣，没想到张骏为他出头，他又感动了，道：“张哥，你为这小事熬夜不值得。程斌是他姐指挥的，而源头也是在我让他姐暂时丢了法官的位置。” 他没把妻子扯进来，那就是妻子联合外人阴老公，这是家丑，不宜宣扬。 他从张骏的眼中，也看到了一种期待，他就知道，张骏想让他顺便诊治跟踪一下。 他就道：“张哥，本来我也想去找你，看看你的康复情况，现在巧了，我帮你看一下。” “行。老弟你放心，我的命是救回来的，谁欺负你，就是跟我过去！” 张骏实诚地把手伸过去，让方浩把脉，他那些红颜知己一个一个的，比他还要操之过急。 他招架不住！ 第252章 敢惹恶人 诊查完毕，方浩还给张骏针灸治疗一番。 方浩瞥一眼茶几，上面有一份今天最新的报纸，第一版面是蓝天集团，他灵机一动，拿起报纸，他道：“张哥，前两天，我好像听到谁提起过这个蓝天集团，说是有人要做空它。” “做空？老弟，这是听谁说的，可有个准信？” 张骏突然紧张起来，声音都有些急促。 方浩微惊，第一次见到张骏这样失态，他问道：“怎么了？” 张骏道：“这个蓝天集团，我也是大股东，我和我朋友投入了近十亿，若是有人做空，我们血本无归啊。老弟，你这话，可是真的？” 蓝天集团竟然和张骏有关系，还是动辄十亿的生意，苏博源说我玩不起，果然玩不起……方浩道：“曾凌天你认识吗？” “他？他盯上我蓝天集团了？那完蛋了，我那几个亿要打水漂了。” 张骏一听曾凌天的名头，也就蔫了，未战先怯。 方浩暗惊，问：“怎么了？不是还没开始做空，你就觉得没回转余地了。” 他差点问出，你不是有五百套房子吗？你还怂个毛啊。 张骏道：“你不知道那个人的厉害！你不了解他，但我小姨跟你说过城南公园流转地，那么难的项目，都让他做出来了，那手段，谁能想到和做到。还有，他盯上的东西，就没有做不成的。他是神一样的人。” 苏柔的老色鬼，竟然这么厉害，让张骏去斗一斗的勇气都没有……方浩眉头皱紧，也有点压力，但内心却是燃起熊熊怒火。 老东西，你睡了我老婆，我现在恨不得弄死你，你再牛逼，你也是一个老东西，你半截身子都埋黄土了，你还有啥豪横的。 我不弄死你，我誓不为人！ 而且，我不会让你好死的！ 你有的，我都要剥夺！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凄惨卑贱地痛不欲生，然后慢慢地死去！ 方浩就道：“张哥，你怎么怂了呢？那可是十亿啊，你就舍得拱手相让？据我了解，曾凌天再厉害，他也老了，而且现在在郊外逆光疗养院养着呢，身体和脑子，大不如前。再说，市场是市场，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做空和防做空，不也是互相博弈，最终都要按照市场规律分出胜负。现在，主动权是你们。” 吕静端着早餐，刚好经过，她也听到了，道：“就是！老张，你说从方浩身上看到了年轻的你，方浩都说不怂，你怎么就怂了呢？” 张骏道：“老弟，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方浩道：“具体如何操作防止被人做空，你们应该比我专业，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但我估摸着，曾凌天想要做空蓝天集团，最有可能的资金渠道，就是走久隆集团。你可先发制人，恶心一把久隆集团，敲山震虎。” 久隆集团？方浩老婆不就是久隆集团的财务总监吗？方浩让老张恶心久隆集团，他是要做什么？是要恶心他老婆吗……吕静想了想，没问具体原因，收拾一下碗筷，让方浩快点过来，趁热吃早餐。 “有道理！不管蓝天集团守不守得住，至少不能让曾凌天那么顺利。” 张骏转头看向吕静，道：“让阿琴来，是为工作的事，你没意见吧。” 他鱼池的鱼儿，也是有原则的，就是不能让别的鱼儿到自己的窝里来。 “针灸完，你就过去找她。” 吕静果然没同意，这是她的房子，不能让那些女人过来，不然，对方一回生二回熟，就要鸦占鹊巢，喧宾夺主了。 “行。” 张骏无奈，等方浩吃完早餐过来拔针，他也就直接离开，趁早布局。 车上。 吕静问：“方浩，你老婆是久隆集团的吧，而且，我记得小姨提过，你也给久隆集团的女董事长治过病，你怎么让老张恶心久隆集团呢？” “我老婆已经离开了久隆集团，但是我发现，她在那个集团中，有事瞒着我。让张哥恶心一下久隆集团，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但也的确可以帮助一下张哥防备被做空。” “方浩，你老婆，看着不是那种女人，她……她眼光那么高，连你都看不上？” “人心隔肚皮，知人口面难知心。而且，我也是来自农村的，四年前一无所有，现在稍微好点，可也算一事无成。” 方浩苦笑，如果不是确定了女儿佳佳是曾凌天的种，他也不敢相信妻子竟然和曾凌天那样的老东西有一腿，简直恶心死他了。 苏柔，你错过方浩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会后悔的……吕静暗叹一声，道：“方浩，我不是有心让你不快，我们不提这个。等会到医院，先去看一下蒋秋生，然后到主楼大会议室参加一个电视专访，是直播性质的。” “上电视？你看我行吗？” 方浩有点意外。 “当然，你形象气质上没有问题，比大明星都要帅气，咯咯！” 吕静都有点叹为观止，这个方浩这张脸长得有点过分，竟然比她们大部分女人都要好看，这让她们怎么活啊。 而且，方浩还聪明得很，掌握着别人都没有的高超医术。 “看脸的话，那好像没问题，可为什么安排我上电视呢？我现在只是一个主治医生的身份，论资排辈，也轮不到我啊。” “我和小姨一起给你安排的，不需要论资排辈。而且，你要竞选院长，也得适当一下宣传你。最主要的一点，你的成绩能得出手。” 方浩想了想，就算不是为了竞聘院长，上了电视，对他也是一个极好的宣传，有好处没坏处，遂答应下来。 来到医院，方浩进入工作状态，他登录内网，看了一下蒋秋生的治疗情况，发现挂名责任主治医生是周隆。 他稍微一想，也就明白，这还是杨文锦扶持周隆的举措，是想让周隆增加治疗重要病人的履历，增加周隆竞选院长的机会。 既然这样，我还去搀和什么？ 资敌？不可能的。 方浩也就不去住院部，而是走向主楼，果然看到里面来了一个四个人的电视台工作小组。 三个男的，在一边布置会场，调整摄影机角度等。 另外一个浓妆艳抹的漂亮女人，应该就是主持了，则在一边刷着手机。 “方主任，你看下我列的问题和回答，等会我们就按照上面的问题进行。” 女主持抬眼看了一下方浩，眸子中有惊艳，可也有厌恶。 方浩看了一遍文案，顿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田园女权风，扑面而来。 第253章 如在眼前 问：方主任，你能从你的专业角度论述一下，患有重度痛经及月经过多的女职工，经医疗或妇幼保健机构确诊后，月经期间应该享有多少天假期为佳？这适用于所有经期女性吗？ 答：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女性同胞为社会做了很大贡献，默默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是社会的最后保障。回到问题本身，从专业上来说，产生大姨妈的原因，则是一个每月生产出的独一无二的优秀卵子，没有得到亚当和夏娃的结合机会，从而默默地走完它的一生，它本应成为一个完整的孩子，但却没机会，所以，这对女性心理和生理，都是一个极大的伤害。综上，我建议给五天假期是合理的。 诸如此类的问题，文案上还有几个。 方浩看完，就道：“我是一名医生，我只能回答专业上的问题。不一定会按照这上面的答案来回答。” 女主持放下手机，抬眼看着方浩，淡淡地道：“我的文案有问题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问题。” 这时，方浩电话响起，是邹云打来的，他有点奇怪，就出去接听，才知道，对方马上就要到医院了，要让他帮忙治疗头痛。 后遗症？ 方浩马上想到了这一点，他就让对方过来门诊部主任办公室。 因为吕静有坐诊，正好空出了办公室。 他快速离开，中途又接到张骏秘书阿琴的电话。 “小叔子，你说恶心久隆集团这个建议太棒了，我托银行的朋友看了他们此前的一些资金流动，的确有大额资金，不出意外就是用来对付我们蓝天集团的。” “等会久隆集团的董事长邹云要到我这里治疗，我可以帮你拖住她，接下来，就看你如何操作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最好让她在中午之前不能接电话安排事务，或者，就将她留在医院那边，不要让她回集团主持工作，我这边就可以做事了。” “哦，那没问题。” 商场如战场，方浩没能力去商海主宰风云，可在医院中，要他留住一个病人，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多会，他就看到了邹云，后者穿着非常职业的女装套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职场女强人的气质。 邹云则是尴尬不已，因为昨晚在方浩哪里肯定出大丑了，把她最不想人知的一面暴露给了方浩。可再尴尬，也得来找方浩，因为她头又痛了，吃了布洛芬等止痛药都不管用，她就想起了方浩神奇的针灸。 再者，她也答应了苏柔，要说服方浩给苏柔更多时间，为此她准备了一笔钱，或者别的优厚条件。 引领到办公室，方浩明知故问，道：“能治你头痛的医生有很多，为什么又要找我？” 邹云道：“不，我找了很多医生，但只有你能帮我治，我只好来找你。而且，我想和你再谈一下小柔，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长，我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 “先治疗你的头痛吧，别的事过后再谈。我一会还有个电视访谈，不能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我们直接开始吧，哦，你先把手机关了，别分神。” 方浩已经拿出了银针，等邹云躺好，他就直接下针。 他多了一个心眼，针灸邹云的睡穴，让她很快就睡去。 她再让一个护士过来留意着，他就去应付专访。 …… 在周芬别墅家里。 刘玥过来拜访，她看了看时间，就打开电视，进入本地台，果然见到了方浩的直播，她就喊道：“周周，你女婿方浩上电视，你快过来看看。” 周芬从书房出来，果然看到了方浩，就戴上了眼睛，盯着屏幕，道：“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呢？穿那种廉价的白大褂上天使，又脏又没品，他应该穿西装上去的。他头发也不整整，乱不拉几的，跟风吹过的野草一样。没品！” 刘玥些许错愕，她道：“周周，你不懂，医生是这样的装扮，才是真实的医生形象。再说，你看看你女婿，比边上的主持人都要好看，说话咬字，也非常清楚有力。最重要，你看他一点都不紧张，游刃有余着呢，那女主持的气场都被他压过去了。” 周芬眉头一扬，深以为然地点头。 刘玥道：“你那丫头怎么想的，竟然看不上方浩。如果我家的丫头没结婚，或者我孙女再大几年，我就盼着方浩做我的女婿或者孙女婿，咯咯。” “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芬顿时觉得无趣起来，甚至直接关了电视，因为方浩再优秀，也将是别人家的女婿，她无力阻止女儿的行为。 无它，早上她女儿精心打扮，披金戴银，穿了一条非常精美的礼服，当得上绝代风华，如此盛装出门，肯定是去见那个相好的。 女儿的心不在方浩身上，她做母亲的也挽不回。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此刻的苏柔，就在逆光疗养院。 “苏苏，你今天真漂亮！” 曾凌天将茶水推给苏柔，然后顺势握住佳人的柔荑，轻轻抚摸着，捏着，感受着。 奈何，前天被苏柔顶了一个膝盖，小凌天深受其害，没缓过来。这让他本来就退化严重的功能，更是雪上加霜。 英雄无比唏嘘的事，就是面对绝色佳人，却有心无力。 苏柔没收回手，甚至嘴角有点自得，对面这个男人是懂她的。 可突然，边上的电视台跳转到一档专访栏目，然后她就听到了老公方浩的声音，她条件反射般抽回手。 转头一看，她就果然看到了老公出现在电视节目上，她立时目瞪口呆，娇躯微颤，心头上慌慌张张，像极了行窃被发现的小偷。 老公正面对着镜头，还是近镜，那张帅气的脸，就铺满了整个电视屏。 苏柔注视着，似乎老公的眼睛，就盯着她看，将她和老色鬼的勾当，全看在眼里。 不，老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心头无力疾呼。 曾凌天眉头皱紧，原来是看不起方浩的，觉得就是他摆弄的棋子，可此刻苏柔的表现，让他非常不爽，似乎是方浩夺走了属于他的东西。 他直接关了电视电源。 “苏苏，别理会小龟龟，这种档期的垃圾节目，一点意义都没有，只有垃圾才会上去。” 苏柔没有情绪了，她看着黑乎乎的电视屏，道：“老公他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明天我要是不同样签字离婚，他就会公布我和你的事。我该怎么办？” “他公布？他有什么好公布的？他亲眼看到我们在一起了？没有！他没证据，他不过是唬你的！苏苏，你别担心他，他敢乱说一句话，我马上让他滚出江东市！” “别，别伤害他，他没对不起我，现在他只想好聚好散。凌天，你爱我吗？” “苏苏，我当然爱你。” “那你把我娶了吧。” 第254章 妻子要卖掉婚房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电视上，方浩很平淡地回了主持人的问话，因为对方问了一个他的私人问题，是要他抬高女人的社会地位，并且是在贬低男人的前提下。 对于这种女拳裱，他不给面子！ 女主持的脸愣了愣，然后是职业性的假笑，缓过场，进入下一个问题。 苏柔就看着电视，就看着方浩，她心情复杂。 刚才问曾凌天娶不娶她，对方依旧不回答，但意思是很明显的，对方不会娶她。 她就去看电视，看上面还属于自己的老公，她发现老公个性越来越鲜明了。 专业素养极高，旁征博引的滔滔不绝，如果不是主持人打断，他能吧唧吧唧一天。 他没发现我出轨前，他也是这样的话痨，说的话能甜死个人。可从他知道我出轨后，特别是他说出曾凌天之后，他就不想跟我说话，就是看到我，他都觉得厌恶。 电视专访结束，苏柔也站起来，她看了看对面正襟危坐，非常优雅庄严的曾凌天，她叹一声，道：“明天……还有半天，我必须给老公一个答复，签了协议之后，我没脸留在江东市。我会离开，不会和他见面，我也不会见你。” “苏苏，你太神经兮兮了！小龟龟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他就是唬你的。我把话放在这里，明天你不跟他离婚，他一样不会怎么你。” 曾凌天皱着眉头，却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 “我以前不愿意了解老公，可我现在了解了，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苏柔离开，上车，看一眼疗养单元，眼里有着浓浓的不甘，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里面的男人，不会娶她的。 她问过不止一次了，而对方都没回答，这就是他的态度和回答了，而她还不死心。 付出了这么多，结果什么都没得到，她不甘心。 而也正是什么都没得到，所以，该放手了。 老公，你真的不再给我机会了吗？ …… 那边，方浩结束了访谈。 女主持人给方浩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内心有点怨恨，刚才方浩不配合她，几次拒绝回答问题，让她差点转不回场。本来看方浩这么帅气，还想给方浩一个机会请她吃午饭的，现在，方浩不懂事，那她不给方浩机会了！ 哼，臭男人，你求我，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后面赶来的执行导演对方浩是比较客气的，哪怕方浩并不是很配合女主持人的问答，但方浩很帅气，还有专业上的优势，从初步反馈的临时收视率来看，呈现爬坡趋势，结束的时候，数据还在上升。 从已有数据上分析，尽管不是电视台最火的节目数据，但也算是半年来同类节目中数据最好的了。 执行导演还想和方浩继续合作，也就和方浩约档期，却被方浩推掉了，他暗暗觉得可惜。 方浩离开主楼，赶紧回门诊部主任办公室，因为邹云还在里面呢。 他见邹云还躺在沙发上，熟睡如猪，别看她是中年成熟大美女，大集团女董事长，可依旧会打呼噜。 他问了护士，确认邹云没醒过，于是让对方继续沉睡。 不多会，吕静过来，她见方浩示意不要叫醒邹云，她就问道：“她这样睡着了，没事吧？” 方浩道：“没事，她只会觉得是她昨晚没睡好，疲乏了。” “你咋知道？” “头痛的人，应该都睡不着吧。哦，主任，你前面不坐诊了？回来有事？” 方浩没说昨晚和邹云在一起的事。 “二院那个周期性呕吐综合症，叫潇潇的女孩，你记得吗？她来我门诊了，要找你给她治疗。” “哦，治疗没问题，就是姜华主任那边好交代吗？这毕竟是他那边的病人，我们去会诊之后，病人就找来，怕姜主任是说我们拐骗过来的。” “没事，我刚才跟他说了，他那边也头大呢，别看知道了病因，可这病不是没特效药吗，他心里也没底，他恨不得我们接盘呢。方浩，能接的话就接，不能接，就算了，我再推回去。” “可以接。昨晚我研究了有关大脑神经的论题，有了一点发现，我觉得可以试试。”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方浩过去，让吕静给潇潇开检查单，做脑部ct，三维cta，然后他就跟过去，他来到后方，看到第一手视频和图像。 在他脑海中，出现中医药经络理论，西医解剖学，还有这些图像的综合，构成了一个的复杂虚拟立体建模，然后就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果然是这样的。 方浩信心大足，然后拿着图片去和潇潇母亲解释，提出治疗方案，征询对方的态度。 潇潇母亲不懂其中的理论，她只关心疗效，她得知可能很快就治愈，理想状态下十天后潇潇都能复学，她就同意了。 一个小时的治疗后，还有接近半小时的留观，潇潇都没有要呕吐的意思。 成了。 方浩心中欢喜，让她们母女离开。 吕静道：“这种办法可行吗？” “其实也不是彻底根治，也是一种平衡。只要这十天内不呕吐，以后除非受到远超她承受能力的刺激，否则她不会再犯病了。” “平衡？就跟你治疗老张，治疗重症肌无力的方式，也是一种平衡理念？” “是的，毕竟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现在医学无法解决的疾病，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可你也走在别人前头了。加油！” 下班，回到办公室，吕静看到还在沉睡的邹云，她就道：“这个人怎么办？” “不用管她，让她睡吧。” 方浩只要不拔除邹云睡穴的银针，她就会一直沉睡。只要张骏那边不给他信息，他就继续拖住邹云。 考虑到昨晚邹云的表现，还有邹云头痛的既往病史，她就算醒后，也不会怀疑方浩做了手脚。 叮叮！ 方浩收到一条信息，是岳母发来的，汇报他妻子的举动。 他妻子联系房产中介，要把那边住了四年的婚房卖掉。 方浩吃惊，妻子将那房子卖掉了，她以后要去和曾凌天住在一起，都去住天之峰？ 看来，她那边谈妥了。 方浩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爱无所依了。 第255章 家破人分 午饭后。 苏柔将一杯温水送到母亲面前，监督母亲将药物送服，她才放心。 “妈，我出去一趟，让老公回来签个字，下午还要将那边的东西搬回来。” 岳母知道，那是需要方浩回来签字，苏柔这房子才能卖得掉，尽管是苏柔产权所有人，但当时购买的时候，有一份补充协议，房子将来的买卖，需要方浩知晓和同意。 现在苏柔要卖房，她就得寻求方浩的签字。 她道：“小柔，你再考虑考虑，那房子是你们住了四年，也有感情了。” “老公宁愿去租公寓，也不愿意回去住，他都不喜欢，我留着也没意思。” “那你以后住哪里？和你那个相好的一起住？” “没有那个人，我只有方浩一个老公，只有他一个男人。妈，不说这些了，你吃药了，就好好休息吧。” 苏柔离开，很快就和方浩在某售楼部门前碰面了。 一身居家宽松的衣服，素颜，精神颓废，满眼忧郁。 方浩看到苏柔的样子，和岳母早上发来的妻子出门照片，是天差地别。 她去见曾凌天的时候，穿得花枝招展，为取悦老东西。 而见我的时候，却是如此一番可怜模样，装给我看啊。 在她心目中，谁的地位高和低，立判！ 方浩没多说话，进去，在售楼工作人员准备好的协议上签字。 苏柔的房子是学区房，周边别的设施也很好，所以很紧手，她一咨询，这边售楼部就顶了下来。 交接好手续，苏柔和方浩再回一趟房子，等会会有搬家公司到场。 一路上各自开车，没说话。 到家，方浩放下钥匙，他去收拾天天的衣服等物品，这些，他等会就要带走。明天和苏柔离婚，他就会和天天父子相依相靠生活在一起。 苏柔道：“老公，刚才你怎么没反对？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卖了。” “你的房子，你自己做主，再说，我们都要离婚了，我没资格对你的行为作出评判。你高兴就好。” “老公，我想把房子给你……” “别，我要不起，没脸要，也不敢要。我看过曾凌天的画画风格，包括他在天之峰房子前的雕塑，和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很像，是他为你量身定做。准确来说，这里才是你们的爱巢。我，不过是你拿来做挡箭牌的。我也是真傻，竟然没早点发现。四年来，我们几乎错开生在家里的时间，我不在的时候，都是曾凌天过来和你鬼混……这个地方，竟然恶心了我四年，而我一无所知。我可真是蠢到家了。所以，苏柔，明天你如果不和我离婚，你知道我会采取什么措施的。” “老公，别冲动，我爸妈是无辜的。” “那我呢？我就活该吗？” 方浩吼一声，发现竟然没怎么悲愤了，他就知道，早就对这个贱女人死心了，于是冷静下来，道：“明天，你签字后，我们直接去民政局。” “嗯，老公，我听你的。” 苏柔脸色非常平静，靠在门边上，静静地看着方浩收拾儿子的衣服，目光无助又空洞。 不多会，搬家公司的人到来，然后开始搬家。 邻居芮莉过来，吃惊地问苏柔为何搬家，才得知苏柔将房子给卖了。 芮莉见苏柔神情不太好，就猜想到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她将方浩拉到她家，道：“你们不大对，离了？” 方浩如实道：“明天办手续。” 芮莉震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因为苏柔出轨了，以方浩的年轻脾性，不离婚才怪，她道：“孩子怎么办？” “一人一个，儿子归我。哦，老董呢，我有事问他。” 方浩想起了董云洲拍摄到周佳佳的情形，芮莉看到就以为是妻子苏柔，那么董云洲肯定也会怀疑是妻子。 考虑到妻子竟然喜欢曾凌天这样的老头，方浩觉得隔壁邻居是个四五十岁的中老年男人，他也有种老王住隔壁的不妙预感。 老董在家里呢，他也想找你谈谈。 芮莉开门，让方浩进去，她就去找苏柔，毕竟邻居一场，这次分开后，后面可能没机会相聚了。 那边。 方浩进来到书房，看到正在练字的董云洲，看到董云洲眼角被打成熊猫眼，他微微一愣，道：“你怎么了？” “嗐，楼上不是装修吵着我了嘛，我上去理论两句，结果那些人动手起来，不小心被阴了一拳，警察来了，对方陪了几百块，也不了了之，倒霉。方浩，你……你怎么来了？莉莉和你说了吗？” “说啥？你在外面私生活方面，她倒是提过，她前几天将小虎委托给我，就是去调查你的。这，她早就告诉我了。” “不是这个，是她要和你……你们好一次？” “好一次？啥意思？” “就是你们去开房，她要和你做一次，作为报复我，我……我同意了。” “什么？这种事你都同意？” “不同意咋办，她要闹到我单位，要和我离婚，我就身败名裂了，而且我对不住她，我绿了她，她绿回来，很公平。她找的是你，我……我知道你是干净的，我……我放心。” “去你码的，我不同意！你们夫妻的龌龊事，不要把我扯进来！董云洲，我来不是和你谈这些，我是问你，为何你会有这张照片？” 方浩无语，对方将他当作什么人啊，芮莉也让他失望，竟然拿他来报复董云洲，那她不也是拉低她自己的品味，也会是一个烂货了？ 他调出手机的照片，是周佳佳和曾凌天的照片。 董云洲道：“你怎么会有这照片……也是，莉莉肯定给你了。这是我去年在国外游玩的时候，无意中拍摄到你老婆……” “这不是我的老婆，去年我老婆没出国。这个女人叫周佳佳，江东大学艺术系学生。” 方浩再拿出一个照片，是周佳佳的照片。 董云洲看着，眼前一亮，道：“还真是啊，两人看起来太像了。” 方浩道：“老董，你有没有拿这个照片找过我老婆？威胁她？” “没……没有，我不是那种人。” 董云洲赶紧否认，眼中却是有着一缕慌张，甚至是惊恐。 “老董，我们无亲无故，却也做了四年邻居，大家知根知底，所以，有些线，你最好别逾越。芮莉知道你的事，我也知道，她不去你单位闹，我却保留着这样的权利。你不知道，你们教育系统的退休干部，还在我们住院部治疗着呢。隔三差五就有你们系统的干部来探望，我只要拦住一个，为你美言一两句，你这小小的中学老师，就等着被树立典型吧。” 董云洲大为慌乱，忙起来，然后过去给方浩下跪，道：“方浩，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发誓，我现在收心养性，不敢乱来了。” “最好如此。” 方浩没想到董云洲如此下贱，顿时让他索然无趣，他也搞明白了照片的来由，是董云洲无意中拍到的，也就回去。 看着搬家公司的人不断拆搬家里的物品，方浩的心再次感觉又少了一块依靠和羁绊。 曾经无比甜蜜的场景，现在皆是一地鸡毛。 第256章 骨子里的爱和偏见 方浩再回到医院。 吕静还是有点担心邹云，她问道：“她睡了一个上午，继续睡下去，没事吧？” “没事的。” 方浩恨不得将邹云留到后天呢，因为明天就要和妻子正式离婚了，而不想反对他和妻子离婚的人，会成为变数。 他也在考虑，明天要不要给岳母治疗一下，然后将她也弄睡过去。须知，岳母上次跑去民政局等了一天，就为阻止他和苏柔去办理离婚手续。 明天他也会请假，先把这离婚的大事办了。 “没事就好，这样的人物，你要小心一点，别出医疗事故。” 吕静还是有点担心，尽管她知道，这也可能是方浩说的恶心久隆集团一个方式，因为张家那边已经调动工商体系的人去突击抽查久隆集团的财务情况了，现在邹云被困在这里，久隆集团那边就会很被动，会逼出潜藏的曾凌天。 不指望能抽查出什么，但应该可以惊动到曾凌天了。 她关心张骏那十亿的投资，也关心方浩会捅大篓子。 “哦，早上你没去看蒋秋生，让院长不高兴，我说你要上电视耽误了，你现在去和她说一下，有理有据。” “行，我现在就过去。” 方浩过去主楼，找杨文锦。 “院长，你找我……” 啪！ “方浩，你过分了，我让你过去看一下蒋先生术后病情，因为你是主刀医生，你该到场，可你却想着上电视出名，你太令我失望了。” 杨文锦一拍桌子，先给方浩下马威。 你唬谁呢，你还能在这个位置待几天？方浩无辜道：“院长，你这话是不是有失偏颇啊。手术后的主治医生是周院长，是他负责主治，你应该找他啊。若是蒋秋生术后有问题，也是他第一时间想治疗方案。我一个小小的主治医生，也是你们逼着我上主刀的，不能什么都让我负责啊。你不说上电视还好，你去电视台的论坛看看，一堆人发帖骂我呢。我去解疑答问，反而招黑了。我都这么难了，你放过我吧。” 杨文锦顿了一下，道：“那你觉得周院长的方案有问题吗？” 周隆没信心？看来，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还是在故意给我挖坑？方浩想也不想地道：“没问题，换我也是这样治的。” “没问题就这样吧。” 杨文锦挥手，让方浩离开，然后就给周隆打电话，将方浩的态度告知。 方浩回到办公室，将和杨文锦的谈话说给吕静听，征求一下吕静的看法。 吕静道：“既然是周隆负责的，那就不要理会了，让他们去治吧。哦，你说电视台那边有人骂你？” “是的，你进去电视台下面的论坛看看就知道了。本来我不知道，但有人将我的电话贴上去，我就收到很多骂我的短信，都要撑爆我信息箱了，你看。” 方浩拿出手机，将信息调出来，给吕静过目。 他道：“这些，应该是不满我没按照那主持人的意思，我没回答那些女权主义的问题。” 吕静有点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好端端的，怎么成了引战？谁引起的？我怕医院内部的人知道，怕他们捣乱，我就没提前告诉，可怎么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方浩道：“这无所谓，她们不黑我，我还不火呢。” “这不对劲，这股歪风邪气，得压下去。” 吕静在想对策了，打电话给电视台那边投诉，让那边的论坛管理屏蔽掉有关省人医的负面评论。 接着，杨文锦又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传达了省里的一份文件精神，因为别的医院刚刚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患者砍杀医生事件，起因是那医生过度治疗，还嘲讽病人没钱就不要来看病。 卫生局三令五申，一定要处理好医患关系。 “方浩，你一定要注意。” 杨文锦直接点方浩的命，因为医院最近的三四个医患事故，都跟方浩多少有点关系。 “我……我现在没岗位了，我没搞事啊。” 方浩无语，想着杨文锦不喜欢自己，那是真不喜欢，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两次手术的成功而改观。骨子里的偏见，那是旷日持久的。 “那也不代表你会消停，你尤其要引以为戒，无则加勉，我考虑着，这几天让你放假得了。” 杨文锦非常直接。 黄一刀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杨文锦和方浩，寻思着这一老一少莫非是有什么纠葛？ 方浩现在参加竞聘院长了，这段时间要是放假，那不就是划水了吗……吕静道：“院长，我门诊部都要忙死人了，方浩哪里能歇着。你要让他歇着，就得给我五个人。方浩一顶五都是低估他了。” “我去哪里给你找五个人。真是的，就让方浩继续上班，但他不能上门诊。” 杨文锦一锤定音，散会。 走在廊桥上，吕静低声道：“你看出了没有，杨文锦现在是铁了心要扶持周隆，我以为她将蒋秋生的术后交给周隆，就已经是不要脸了，而她竟然想让你放假，这对你非常不利。” “主任，竞聘的事，平常心对待吧，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说到放假，我明天还真要告个假，我和苏柔要去一趟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真走到最后这一步了？” 吕静微微惊诧，看到方浩云淡风轻，可她看得出，方浩内心是痛苦的，哎，这年轻人，图的是啥！ “是的。” 方浩点头，内心希望明天一切都顺利，但他隐隐地又有一种预感，苏柔若是没得到曾凌天的许诺，她就不会轻易同意离婚。 他只想和平地离婚，不要将事情闹大。 新婚夜的耻辱，他不想被广为知晓！ 吕静道：“想要走出一段婚姻的最快方法，就是重新开始一段，以新的代替旧的。你还很年轻，别苦着你自己了。我和老张都可以给你介绍，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这……主任，你们可千万别为我张罗。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个儿子呢。那小子懂事了，要是我马上给他找新的妈妈，他能把家给拆了。” “天天啊，这倒是，那小家伙是爱恨分明的，他在家里更喜欢妈妈多一点吧。” “是，我可能太严厉了，而苏柔只会惯着他，尽拿些小东西收买他……” 方浩突然说不下去，苦涩笑了一下，道：“所以，你们可千万别给我安排。” “知道。” 吕静心忖，看来方浩一时半会走不出苏柔的阴影了，哎！ 第257章 迟早的事 下午四点左右。 小嫂子阿琴给方浩打电话，感谢他拖住了邹云，说要请他吃饭。 这表示着，恶心久隆集团的行为结束了。 方浩问有什么成果，小嫂子说见面再聊。 小嫂子语气不兴奋，收获应该很小。看来想要扳倒曾凌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老东西，我就不信，弄不死你！ 他唤醒邹云，后者茫然四顾，感觉睡了很久，但发现还在办公室中，起来伸伸腰，脸色反而带着欣喜，因为头不痛了。 “糟糕，要忍不住了，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邹云几乎是小跑着出去的，不顾形象，因为她就要憋不住了。 片刻回来，她精气神非常好，道：“方浩，我这病，还是非得你才能治好……现在下午四点多了？我手机没出错吧。” 而下一秒，看到不知道多少个未接电话，有公司的，有私人，还有消息，特别是其中曾凌天让她马上回复，让她觉得事情有点大条。 凌天找我做什么？有事吗？ 公司被人查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查呢？ 邹云快速翻看了一下信息，发现还是公司的事，竟然被工商体系的人来抽查了，而她事先并不知晓，无法做好应对之策，她又不在公司，无人决策。 凌天给我信息，那应该他出面了。 可工商体系的人为何要来抽查呢？是为了什么？难道前两天进来的资金被人注意到了？ 邹云一下子想了很多，她一边回复信息，一边问方浩道：“我怎么睡这么久？” “你昨晚做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吧，你就是困了。我见你睡得很香，怎么叫你都不醒，也就由你了。” 方浩坦荡地说，他断然不会承认是他做的手脚。 他道：“明天是我和苏柔的事，与你无关，我不想看到你出现和干涉。” 邹云愣了一下，点头，先离开。 她上车，先给曾凌天打电话，说了今天是头痛发作，吃药睡了一天，得知集团的事都被摆平了，而曾凌天也没有怪她，让她好好休息，她才彻底释然。 她再过去找苏柔，发现苏柔竟然卖了房子和要搬家，她过去的时候，看到苏柔那边已经进行最后的交接房子了。 她把苏柔叫到车上，道：“小柔，你竟然把房子给卖了，你难道不知道凌天的意思吗？他想住你楼上楼下，是想和你更方便亲近，你这样卖掉房子，还搬走了，那他做的一切，都没看到个冒泡，就一场空了。” 苏柔道：“他愿意做这些，却不愿意娶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邹云道：“你知道他谁也爱，谁也不肯放手。娶了你，他就没法向别的女人交代了。但我觉得，他是最疼你的。” 苏柔轻轻咬住嘴唇，眼中有些迷茫了，她幽幽道：“别说他了。你这一整天都关机，集团那边都给我打电话了，凌天也找你，你到哪里去了？” “我去找你老公治疗，结果在他们主任办公室睡了一天，从早上睡到现在，现在头不痛了。” “你找我老公治疗了？老公竟然给你治疗？还让你在那里睡着了？” 苏柔吃惊，又似乎明白一些东西，就再问：“你手机，也是老公让你关机的？” “是，怎么了？” “老公昨天说过不给你治疗，今天反悔了，还让你过去，让你关手机，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他故意的。凌天查清楚了，今天过来抽查集团的人，是张家那一派的。老公在医院中被吕静重用，甚至老公救了张骏一命，他们有利益往来，所以这不会是无风起浪。哎，我就说老公很聪明的，你要小心他。” 苏柔又苦笑，她也低估了方浩，被方浩查到了她出轨的证据，查到了天之峰，查到了曾凌天，她面临离婚的危机。 可她不怪方浩，毕竟这是她自己造成的。 甚至，她也希望方浩查出来，这样，她就不用遮掩了。 只是，曾凌天不答应娶她，她离开了方浩，她就没人要了。 她爱的两个男人，都不选择她，让她很伤心。 “方浩他就是个医生，他除了会看病，他还能做什么？他参与进来，又是为了什么？” “不清楚，或许，老公只需要扮演好医生的角色就可以了，事实上，他也的确成功留了你一天。你现在感觉到身体怎么样？有异常吗？比如头晕，眼花，恶心之类的？” “没有啊，早上是真头痛，都要老命了，结果被他治疗了之后，现在不痛了。如果不是凌天跟我说了集团的事，我都不相信发生了什么。幸亏有凌天在，不然，集团可能要有麻烦。小柔，你老公也挺阴险的。” 邹云想到了什么，又道：“刚才你老公让我明天不要出现，不能干涉他和你的事，算是警告了吧。小柔，你明天真的要和方浩离婚？” “老公给了我额外三天，时间到了，我不离都不行。” “那亲子鉴定呢？” “那也不能挽回什么，我是想让他知道，在孩子这件事上，我没骗他。而他是医生，拿孩子去威胁他，是很愚蠢的，他说有一万种办法让我不知不觉中流产。他现在看到我就烦，前所未有的厌恶我，不离婚是不会痛快的。他曾经无比迷恋我，对我言听计从，把我当成蜜饯儿，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而我不懂得珍惜……现在等我明白过来，就一切都晚了。” 苏柔说着，捂着脸，眼泪不自觉地从手指缝隙流出来，而她的肩膀也开始上下抽动，在竭力忍着。 邹云递过去抽纸，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道：“有委屈就哭出来吧。” 苏柔还是忍着，她道：“我发现我真的爱上老公了。但却被我搞砸了。” 邹云道：“你老公这么帅气，年轻，又有一身医术，救过你妈妈的命，四年来默默地为你付出，你就算养条狗，你也都有感情了，所以，你爱上他是很正常的，别哭了。今晚我找人，将他绑起来，让他明天哪里都去不了。” “不是明天的事。” “是啊，明天不离，还有后天，迟早的事，小柔，你……你别伤心了。” 邹云似乎又看明白了，苏柔伤心的理由，不仅仅是和方浩离婚，同时是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她问：“今天去找凌天了吗？” “找了。” “他还是沉默？” “嗯。他这样让我好伤心！” 第258章 绝不善罢甘休 “老公，你再回来吃顿晚饭吧。” 傍晚开饭的时候，苏柔给方浩打电话，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顿晚饭了。 但方浩在那边道：“没下班呢，等会儿要坐诊，就不回去了。而且，没必要了。” “那下班了，回家再住一晚吧。” “不回。也没必要。” 听到方浩挂断电话，苏柔长叹一口气，然后来到父母面前，强忍着哭意，说声开饭，就开始吃饭。 食物索然无味，可她还是不断进食，因为肚子里有两个孩子，需要营养。 老公的孩子，一定要生下来，一定要给他白白胖胖的孩子！ “小柔，你怎么了？” 苏博源看出女儿的不对劲，不由得关心地问一句。 “没事……” 苏柔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妊娠反应来了，就冲向卫生间吐一轮。 老公，我需要你～ 她觉得自己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需要老公的时候，但老公却没回来，忍不住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可知道老公为什么不回来，这就不能怪老公了。 她也得防备着老公一狠心，将她的孩子流了，那她就和老公彻底划清界线了，她和老公将再无羁绊。 她洗把脸，将泪水洗掉，再出去继续吃饭。 饭后，苏柔泡了一杯保胎茶，进入书房，见到苏博源收起手机的动作有点匆忙，她顿了一下，淡淡地道：“要不我先出去，你们聊完我再进来。” “小柔，不是你想的，是九天茶庄的女老板想从我这里套期货的信息，我拒绝她了，可她还纠缠不清。” 苏博源将手机拿出来，调出刚才聊天界面，坦荡荡。 苏柔不想理会，她问道：“今天工商局的人突然调查久隆集团，这是为何？” 苏博源道：“你怎么关心这个？” “老公可能牵涉进去了。邹云去找老公治疗头痛，然后在医院睡了一天。那边久隆集团被调查，这太过巧合了。我不想老公陷入麻烦，我得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凌天要做空蓝天集团，可能走漏风声了，让蓝天集团的股东张骏看到了危机，然后他们张家的那派人就调查久隆集团了。不过，这一调查还真调查对头了，凌天准备的十五亿就藏不住了。” “老公知道这些事吗？” “有可能知道，因为那天我和方浩去找凌天了，凌天就问了蓝天集团的内部情况，我没隐瞒。方浩在场，他听到了也正常。可他一个医生，什么都不懂，知道也没用。” “哦，那现在还有机会做空蓝天集团了吗？” “有，但不会那么顺利了，看凌天怎么出牌了。你怎么关心这个，你也想赚一笔？” “我就是问问，我现在不缺钱。” 苏柔这就弄清楚了，她老公真牵涉进去了。 老公，你想做什么呢？ …… 咚咚！ 方浩听到敲门声，去开门，发现是妻子苏柔。 他让对方进来，道：“你来做什么？” “我去了医院，你根本就没坐诊，你为什么要撒谎？你就那么讨厌我和我爸妈的家吗？” “是。很讨厌，非常讨厌！你现在签字的话，我也不介意，明天一早就去办手续。” 方浩没让对方坐，他也站着，道：“若还是这些话，那就是浪费彼此的时间，你回去吧。” “你看经济学经济管理方面的书，你真参与了做空蓝天集团？你疯了吗？” 苏柔看到方浩的书桌上摆了好几本经济方面的专业书籍，她知道老公不是这个专业的，但以老公的聪明才智，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应该难度不大。 从老公能看懂母亲推荐的高深数学论著，说明老公在数学方面也是有天赋，而数学能学好，则是学好经济学的前提。 方浩抱着手，盯着苏柔，冷道：“曾凌天想做空蓝天集团的企图泄露出去了，他想要继续做空，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他生气了吗？你心痛了吗？然后来质问我？苏柔，你很可以啊！” “老公……” 苏柔一愣，忙道：“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是担心你卷入这些纷争中。你就是个医生，你不适合玩这些资本游戏，你别搀和进来，专心做你的医生，难道不好吗？” “不好！” 方浩冷道：“苏柔，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告诉你，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要让你的老情人破产，然后我看着他没落，凄惨无比！你也一样，这四年来，你不是觉得你赚钱比我多，你觉得比我牛，就能肆意给我戴绿帽，肆意玩弄我的感情，我会让你和他一样的下场。等你们破产了，身无分文了，我就看着你们怎么相濡以沫，怎么恩爱！” “老公……” 苏柔听得眼睛瞪大，从方浩身上感受到了陌生，冷酷，甚至危险，或者是残忍！ 大善乃大恶，她没想到方浩被刺激到这个程度。她也低估了给丈夫戴绿帽的危险性。 她讷讷道：“老公，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 “苏柔，你是猪吗？你羞辱了我，你还要让我唾沫自干，然后微笑祝福你们？你真当你是谁啊，你有这么大的魅力？你真当那老东西又是谁啊，他有这么大的能耐？你滚吧，滚去陪你那个令人作呕的老东西啊！” “老公，你别生气，你先消消气，我没想到这会伤害到你，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对不起。”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你不是舍不得天天吗，再去陪他一晚吧，明天我会带走他，以后，你们就不要见面了。你也不想他知道，他的妈妈是一个出轨老混蛋的恶心dang妇！” “老公……” 苏柔由心底里感觉到震颤，她和曾凌天的事，不仅不能让父母知道，更不能让儿子知道，毕竟，这种不符伦理的事，是丑闻。 她叹息一声，只能离开。 …… 与此同时，某高级小区，高层别墅。 邹云听到门铃声，过去通过可视化系统一看，是曾凌天来了，她忙开门。 她看到曾凌天手里拿着的粉红色的口水塞，知道曾凌天要给她上刑，她吓得灵魂都颤抖了三下。 她忙跪下，道：“天哥，我错了！我不该去看头痛，不该就不会给公司带来损失了。” “别急别急，漫漫长夜，我们正好重温一下往昔的快乐时光！” 第259章 老张又怂了 苏柔离开没多久，方浩也就接到张骏的电话，让他有空就过来谈谈。 他顺着张骏发来的定位，来到某个高档小区，是一个装修奢华的独栋别墅，是那个美女秘书小嫂子的房子。 他见到张骏的时候，发现后者脸色有些发红，眼神有些涣散，还有着酒气，不用想，又过上酒色缠身的生活。 他很想说让张骏悠着点，大修没多久还这样折腾，狗命是长不了的。 可他也知道，像张骏这样的人，就算拥有五百套房子，也是有难以启口的苦处。 富贵无子，坐等绝户。 他不经张骏的苦，就不好多劝说什么了。 张骏穿着很居家，让方浩给他针灸上，再让方浩自便泡茶。 “阿琴在洗澡，你想吃什么，自便，别当外人。” 张骏躺在沙发上，享受着针灸带来的气机流动，身体的疲乏，在慢慢消退。 他道：“我听小静说了，你竟然能让邹云睡一天，这本事了不得。” 方浩道：“邹云情况特殊，她是昨晚被头痛折腾了一夜，根本没有睡眠，精神非常疲乏，但凡有个地方让她躺下，她都能睡过去。” “哈哈，我知道你的本领，别谦虚了。” 张骏低声一点道：“等会儿你拔针走人的时候，记得也给我催眠一下，让我早点睡。” “为何？” “阿琴马上就三十岁了，如狼似虎，你哥我现在是龙搁浅滩，该怂就怂一怂。” 我的海王哥哥啊，原来你喂不饱你的鱼儿了……方浩点头，这的确能做到。 不过会，穿着高档品质粉红色睡衣睡裤，头发半干半湿柔顺地披在双肩，刚出浴肤色特别水嫩，又白里透红的，美女秘书小嫂子过来，人未近前，倒是先传来一股淡淡的芬芳气息。 “小嫂子。” “方浩，你来了。” 小嫂子给方浩重新泡茶，是从某个特别精致盒子中拿出来的，动作娴熟，优美，她道：“方浩，尝尝这个，这是老张特意为你准备的大红袍，平时他都不舍得给我喝，说我浪费呢，今天我是沾你的光了。” “张哥，小嫂子，让我喝就真是浪费了，给我口白开水就行。” 方浩都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茶香，跟前段时间岳母出院回家，大舅家拿来的大红袍一样。 他品茗了一口，道：“小嫂子，你们叫我来，是想谈久隆集团还是蓝天集团吧，可我不懂你们经商的套路啊。” “没事，就随便聊聊。” 小嫂子道：“我们抽查久隆集团，查到了他们准备了十五亿的资金，后续还会有几亿进来，就是冲着蓝天集团而来。你恐怕不是随口一说让我们调查久隆集团的吧？” “那的确纯属偶然，因为我和老丈人去疗养院探望过曾凌天，听到过他们提及蓝天集团。我是外行人，他们不避讳，而我实际上也听不懂他们在交谈些什么，所以早上不就问了一句。” “你岳父苏博源是经济学家，资深教授，常年参与政府的经济策略制定，而又和曾凌天是至交莫逆，他们两人狼狈为奸，还真是一加一大于二，我差点阴沟翻船。老弟，我不把你当外人，所以说话有点直，你别放心里去。” 张骏插一句话。 明天就和苏柔离婚，苏博源就不是我的岳父了，他也不是好岳父，甚至为老不尊，你爱咋评论他就咋评论……方浩道：“张哥，我也仅是一个医生，医疗范畴外的事，我无能为力。” 小嫂子道：“这倒是，我们这些经商的，也有句话，不赚超过自己认知范畴外的钱。” 方浩眉头微皱，道：“那你们要撤出蓝天集团，提前跑路？” 小嫂子眉头一扬，没说话。 张骏道：“曾凌天惦记上的东西，我们根本阻止不了，早点跑路，免受损失。现在收回来，不赚不亏。这几个亿，再去弄别的，也能赚不少。蓝天集团的钱是钱，别个地方的钱也是钱。” 方浩点头，喝茶，张骏的做法是最稳健最合理的，既然资本有了危机，那跑路就是。 如果这十亿是我的，我就选择和曾凌天死磕到底……方浩心叹，奈何他没那么多钱！ 小嫂子也提出要求，让方浩给她也针灸一下，缓解一下她的疲劳。 方浩恭敬不如从命。 闲聊片刻，方浩给张骏拔针，同时也顺从张骏的意思，让张骏进入疲惫状态，让张骏呵欠连连。 “阿琴，我累了，先进房休息，你代我去送送老弟。” 张骏卧室。 小嫂子将方浩送到房屋外，她问道：“你此前给老张针灸，他都精神十足，今日为何那么困呢？” 方浩就道：“张哥毕竟大修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还处在康复期，我是不建议他如此之早就雨露均沾的。但，我知道他不会听我的，你们也不会听我的。” 小嫂子顿时脸颊无端生热，但借助夜幕的掩护，她没那么窘迫。 等方浩上车，她也跟上，她道：“方浩，我留意到，你刚才听到我们要从蓝天扯资，你好像不高兴，这是为何？” “没有啊。” “小嫂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是有几分察人观色的本事的。这里就我们两人，我的事也清楚，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方浩就道：“我不喜欢曾凌天这个人。” “为何？” “你不觉得他就是个十恶的资本家吗？” “原来是这样。可人家的确厉害，我和老张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没办法，不是一个段位的，只能保本跑路。如果没了这大几亿，我们手下的那些公司都会面临危机，到时候被人挤兑破产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你们并非不是一个段位，那是你们未战先怯，一个老东西你们都怕，哎……方浩点烟，道：“也是。哦，小嫂子，你教教我如何快速地积累资金，比如我手上有三百万，我如何让它变成三亿。” “咯咯，你这是要追求百倍的回报，你只有去买彩票，或者去赌博了。” “彩票？我有买，但运气不在我这边。” “那就去赌博吧，告诉你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老张年轻的时候，也靠赌博积累了一些原始资金，他是直接去做庄家的，通吃所有赌徒。但我不建议你学他，因为他有个厉害的爸爸兜底。你说你有三百万，如果你是要长期稳健的投资，我建议你开个股票或者基金户，就买白酒，一年赚十来万是没问题的。” “明白，我回去再考虑一下。” 方浩告辞，刚离开高档小区，突然连续打几个喷嚏。 靠，谁在背后咒我？ 第260章 出招 “主人，是方浩把我支开，让我留在医院，不让我回公司的。” 那边，刚被拿掉口水塞的邹云，已经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水，乌黑的秀发，黏在额头和脸上，有着别样的成熟风味。 她又像一只温顺的小奶狗，跪在沙发边上的地毯上。 曾凌天就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头颅高高在上。 “你说小龟龟故意留你在医院的？” “小龟龟？谁？” “就是方浩。他胆子不小，要跟苏苏闹离婚，让苏苏不开心，还要坏我的大事，他吃了豹子胆！” “主人，明天他就会和小柔离婚，而小柔不愿离开他，已经爱上他了，你要帮帮小柔。” “离婚？没我的允许，他们能离？明天，教他知道让苏苏不高兴的下场是什么。” “主人，你打算怎么做？” “这简单，让他在江东市无安身之处，他就得乖乖回去求苏苏收留了。” “主人真厉害！奴家想……” “不准想！今晚，把这个戴着睡觉。” 曾凌天看着邹云将口水塞塞回去，他按动一个开关，那口水塞就释放出轻程度的点头，接着邹云整个人都在跟着颤抖，软软地趴在地毯上。 她只有呜呜地求饶着，眼泪都留了下来。 他很满意地离开。 片刻之后，他来到苏博源的别墅外，将苏柔叫了出来。 苏柔没出来，但两人通着电话。 曾凌天道：“苏苏，明天，你们离不了婚的，小龟龟会乖乖地向你求饶，哭着求你原谅！” 苏柔慌了，道：“你又要对我老公做什么？” “我让他知道，江东市是我说了算，他让我的女人不开心，我就让他不开心。他，不过是只蝼蚁，我随便拿捏他！” “你要逼老公到绝境，然后让他和我撕破脸？你考虑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吗？” “狗急跳墙的狗，那还是狗，给它点骨头，给它上棍子皮圈，它就什么都听话了。” “你疯了，我老公没你说得那么不堪！他手上有我们的证据，你要让大家都知道吗？你又不娶我，你就别乱来。” “苏苏，你也不乖了。明天来见我。” “明天老公会盯着我，见不了你。” 苏柔挂断电话，忐忑不安起来。她虽然不知道老公手上有什么铁证，但老公能知道曾凌天的存在，这就很不正常。而且老公那迷之自信，那出离的愤怒，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的。 将老公逼急了，他选择自爆，我该怎么办？ 凌天，你真能救我吗？ …… 方浩回去之后，还在连续打喷嚏，他给自己把脉，觉得也没异常，不像是着凉感冒了。 可他也知道，他该让身体休息了。昨晚通宵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呢。 躺在床上，他想到明天就是和妻子正式离婚的日子，他思绪难安，无法入眠。 起来，看书，也无法集中精力。 他只有一针入睡穴，强迫自己困乏，睡去。 咚咚！ 次日，他被外面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他出去一看，是公寓的房东老板娘，像极了功夫电影中的包租婆，普通样貌，穿金戴银，一样的肥胖，烫着方便面般的金黄卷发；还有另外三个大汉。 房东直接道：“方先生，我通知你一声，这个公寓，我不租给你了。” 方浩愣了愣，道：“你说什么？你不租了？我可是缴了半年的租金，还有半年的押金，还有协议的……” “我退你押金就是，你才入住两三天，不收你钱了，你交的租金如数还给你，我给你两个小时搬走，不然，我就让人将你的东西扔出去。” “老板娘，你这样做……”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的。” 房东对身边三个大汉道：“留下盯着，两个小时他不走，就将他和他的东西扔出去。” 她说完，转身离开。 “兄弟，别想了，人家不让你住这了，你就收拾一下，快点搬走吧。” 一个大汉扫一眼方浩，见方浩这么帅气，以为是被包养的小白脸，此刻被人嫌弃了。 这种情况，他遇到过的。 他投下一个不屑的眼神，和另外两人到边上抽烟。 苏柔，这是你做的吗？ 方浩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苏柔，因为今天是和苏柔离婚的日子，如果苏柔不想离婚，那么就会让他居无定所，各种潦倒，到时候连儿子都可以不给他。 他又想到，苏柔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她若是真让自己居无定所，她早就出手了。 她没出手伤害他，所以他也没想直接撕破脸，只想和平离婚。 邹云？是你这个贱人吗？ 还是曾凌天那个老混蛋？ 方浩权衡一下，也就先收拾一下，将东西搬走。 他刚搬过来，很多东西都没拆开来，此刻再搬上车即可。 忽然，电话响起，是杨文锦打来的，让他马上到医院，没说什么原因，也就挂断电话。 方浩奇怪，打回去询问，道：“院长，我今天有很重要的私事，我已经向吕主任请假了。” 杨文锦道：“谁让你请假的？” “你昨天在会上说让我注意医患关系，你说考虑让我休假，我这不就休假了吗？你再让我回去做什么？” “市卫生局的人来找你谈话，要把你调过去。” “不用谈了，我是不会去卫生局的。” 这次，方浩直接挂断电话，他就想到是谁在幕后主导了，就是苏柔她们！ 他马上打电话给苏柔，对方接通说正在送孩子回来的路上，他冷道：“苏柔，你够可以啊，蛇蝎女人！玩拖延玩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啊。我半个小时后到民政局，在哪里开门上班的时候，我要是看不到你，那我就把你和曾凌天的丑事告诉苏博源和周芬了！后果，你自负！” 挂断电话，他快速将余下的行李搬上车，和房东交割清楚钱财，他就去民政局。 可很快，他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接听之后得知是吕峥。 他道：“你找我做什么？” 吕峥声音很冲，他冷道：“方浩，你要脸吗？你凭什么开我姐夫的车！你真当是你自己的吗？你马上给我还回来！” “催催！催你妈催！” 方浩在气头上，刚挂断电话，又接到一个，是江东大学打来的，那边的人同样用很冲的语气道：“你是方浩吧，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把你实验室的私人物品拿走，然后把钥匙交出来。否则，你的东西，我们就要扔掉了！” 那边也只是通知，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就挂断电话。 方浩给刘玥打电话，后者并不知道实验室的情况，他也不管了，让刘玥过去拖一下，等他忙完今天的事，找到落脚的地方，然后就过去搬东西，如果拖不住，让她去找人先搬走。 曾凌天，你出招了？ 躲在背后，一如既往的下作！ 呸！ 苏柔，你觉得能拖延过今天吗？ 就算过了今天，那明天呢？后天呢？ 不好意思，我一天都不会再给你！今天，必须离！ 第261章 迫不及待 老公怎么这么着急？今天才是刚第三天，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在车上，苏柔眉头紧蹙，已经有了愠怒。 说实在话，她不想去，她想下午再去，她打算再去找一趟曾凌天，还是希望曾凌天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可方浩已经去民政局，她怕真惹毛了方浩，方浩将她和曾凌天的事抖露出来，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回家一趟，拿了结婚证，再去民政局。 在门口的停车场，她果然见到了方浩。 她上前，却被方浩抓住手，拉到方浩车前。 “你看好了，这是什么！” 方浩打开车门，让苏柔看着里面的东西。 苏柔道：“老公，这是搬家？你不会和我离婚后，就马上带走天天吧？” “哦，你脑洞倒是可以，但也提醒我了，我的确可以直接带天天回乡下。” 方浩冷笑，道：“所以，我算明白了。你让我公寓房东退我房租，不租给我，甚至连江东大学的实验室都让我马上收拾东西走人，我还觉得你是多此一举，江东市这么大，我找个落脚点还是可以的。原来，你是让我带儿子回乡下。还真是啊，我带走儿子回村，我不说你和曾凌天的事，你和他的丑事就没人追究了，你就可以和她继续亲热亲爱了。这如意算盘，打得响！” “老公，我……我没那么想，我什么都没做。” 苏柔急了，她完全没想到方浩的公寓被退租了。 “是吗？你到过我放东西的实验室，你也到过我的公寓，而今天是我给你的最后期限，然后就发生这些破事，你觉得巧合吗？可惜，我不是四年前那个刚毕业的煞笔学生，会被你们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了。马上把签好的离婚协议给我，等他们上班，我们就进去把婚离了。” 方浩语气冰冷，严厉地盯着苏柔，道：“别幻想，否则，我就将我掌握的证据发到你爸妈的手机上，他们会马上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别，老公，我签字，你别让我爸妈知道。” 苏柔看得出，方浩现在气头上，随时处在失控的状态，她不敢再刺激方浩，接过方浩递过来的离婚协议，这自然是方浩又准备好的。 上面，都有方浩的签字了。 她道：“我已经签好，就在我的车上，我去拿给你。” 她来到她的车上，翻出一个公文包，里面有两个文件袋，她将红色标记的拿出来，递给方浩，在方浩拿住的时候，她还不舍得放手。 “拿来！” 方浩用力扯来，打开，看到是离婚协议，再看到后面，有他的签字，也有苏柔的签字。 他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似乎真的割裂出了什么。他是爱这个女人的，如果不是妻子出轨了，他绝对不会想着离婚。 但，妻子出轨了，还是一个老东西，这让他作为丈夫的情何以堪？ 如此被背叛，被羞辱，那就只有离婚一条路。 这协议是财产分割，厘清对孩子的权利和义务。 “老公，我签字了，我能再求你一个事吗？考虑到我妈的身体，你能不能先别将离婚的协议和办理离婚证的事情告诉她。” 方浩道：“都签离婚协议书了，就不要叫老公了。你妈妈那么聪明，她会看不出来吗？她也会自己调查清楚，所以隐瞒她是没有必要的。” “她自己查出来，跟我们告诉她，对她的伤害是不同的。” “先进去把证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方浩将一份协议放回车里，再和苏柔进民政局。 等离婚处的工作人员过来，方浩就上去咨询。 离婚处的工作人员一如既往地劝和不劝分，见男方方浩态度坚决，而女方苏柔也没反对，就给两人签离婚登记声明书等等，自愿结束婚姻，也按照流程办理。 “不知道今天是你们的幸运，还是不幸，你们今天离不了啦，电脑系统出问题了，打印不了离婚证。” 工作人员尝试了三次，都没打出来，再看向男方，道：“你看，这可能是天意，要不，你们就别离……” “不，一定要离！我们可以等。” 方浩态度坚决，这些工作人员是出于职业才劝说，指不定她们心里暗自高兴呢。 “你到边上坐着，等会证出来了，我给你一个。” 方浩知道苏柔有身孕，就让她先出去。 苏柔没坚持，她昨晚没睡好，又有妊娠反应，气色很差。 方浩等了半个小时，见还没处理好，他就到处看看，发现结婚处的人也办不了，真的系统崩溃了。随后也有来办理离婚的，同样没能打证，有一对夫妻以工作忙，拿走了相关的材料，回头委托律师来娶证证。那对夫妻各自转头，分道扬镳。 而有一对夫妻过来，发现不能办理，真就相信是天注定的缘分，于是不离婚了，当场拥抱在一起，亲吻几下，挽着彼此的手臂，相亲相爱地回去了。 方浩，你不能心软！ 方浩不去观察任何离婚夫妻的态度，也不听工作人员的任何鬼话，就默默等着。 期间，杨文锦再打电话进来，让他马上回医院见工作小组的人，他也拒绝。 至于吕峥的电话，方浩也没好态度地拒绝。 临近中午，方浩对苏柔道：“你回家去吧，我在这边等着，拿到证了，回头我寄给你一个。” “老公，我和你一起等吧。今天分开后，你也许就不会再愿意见我了。” 苏柔很不情愿。 “拿到证之后，我的确不想再看到你，也不会再见你。你背叛了我，你把这一切都毁了！我恨你！” 方浩说得很平静，已经不知伤心为何意，只有麻木。 “对不起！” 苏柔低了头。 忽然，她接到一个电话，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说方佳佳突鼻子出血，眼底也出血。 她慌了，忙将手机交给方浩，让方浩跟老师交流。 方浩听了之后，让老师那边打急救电话，先送医院，他和苏柔马上赶去医院。 白血病？ 凭着医学知识储备，方浩脑子中闪过这个初步判断，脑子就嗡嗡直响，他非常清楚这种病的危害性。 “希望不是！希望不是！一定不是的！” 他喃喃自语，心中再如被刀割，反复崩溃。 因为白血病的治疗，有一个移植骨髓的方式，需要优先从血缘关系上进行配对，那么，佳佳的生父曾凌天，就藏不住了。 这，真是天意吗？ 第262章 终于失去了她 接诊方佳佳的是吕静，她根据病症，马上让人去做血常规等，着重鉴别白血病，或者，她要看看是什么类型的。 白血病是一类造血干细胞恶性克隆性疾病。 克隆性白血病细胞因为增殖失控、分化障碍、凋亡受阻等机制在骨髓和其他造血组织中大量增殖累积，并浸润其他非造血组织和器官，同时抑制正常造血功能。 临床可见不同程度的贫血、出血、感染发热以及肝、脾、淋巴结肿大和骨骼疼痛。 吕静见到方浩和苏柔，让苏柔去陪护佳佳，她将方浩拉到一边，道：“方浩，你也是医生，业务比我都要精通，我就实话跟你说，情况不大妙。” “会是那种情况吗？” “在检测鉴定中，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 方浩回到病房，看到女儿脸上，脖子处，衣服上都有血痕，而她好像并没意识到自身的毛病，眼睛到处看，见到方浩，就伸出手要爸爸抱。 在幼儿园送来的途中，她昏迷了，在医院输液后，又醒了过来。 方浩看着心疼不已，将她抱起来。 “爸爸，她们为什么要给我戴这个，不好看，我不喜欢。” 佳佳伸出手，想要将腕带拿下来。 “你看，上面有你的名字，让爸爸妈妈知道，你就是我们的宝贝啊。” 方浩说着说着，背过身，抹了一下眼角。 苏柔看到了，她突然间觉得心头堵堵的。 她意识到什么，等方浩将女儿放下床位，等方浩给女儿诊脉检查结束，她就问：“怎么了？” “不确定，等结果吧。你……” 方浩欲言又止。 “怎么了？老公，你别吓我。” 苏柔从方浩的态度上，能看得出一点苗头，女儿的情况很不妙。 她想到了什么，她道：“前段时间，佳佳跑一会就很累，还经常摔倒，加上半年体重都没增加，这……这是真的出问题了吗？” “别乱猜，看结果吧。” 方浩不说话，在边上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蛋，见女儿又困了，就哄她睡去。 半个小时后，吕静拿到了结果，让方浩和苏柔到办公室，她将结果交给方浩。 方浩看了之后，当即怔住，果然是白血病！ 他早有猜测，也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结果，也还是难以接受，灵魂出窍了一般，躯体再无知觉。 他也拿不稳化验单，身子后退，颓然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然后双手捂着头，深深地低垂着。 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簌簌滴落。 他张嘴，强忍着，让哭不出声。 吕静大惊，忙过来安慰，道：“方浩，你做什么？你应该知道，这病虽然难治，但并不是不可治。老张，你妈妈，潇潇，那个患重症肌无力的，还有别的疑难杂症，你都治疗得差不多了，怎么到现在你就没信心了呢？” 苏柔捡起化验单，看到上面的结论，她不懂医学专业，但白血病三个字，还是让她震骇不已。 “老公，你一定要振作，你一定可以治好佳佳的。” 她以为方浩太爱女儿了，难以接受事实。 “是啊，方浩，你听你老婆的，事到临头需放胆，梦醒时分才无怨。” 吕静也安慰着，将抽纸给方浩，可方浩不理会。 “主任，让我和苏柔说会话。” 方浩强忍着。 “行。方浩，你别担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和院方，一定会给你最大的帮助。” 吕静拍拍方浩的肩膀，让苏柔来安慰她。 苏柔过来，挨着方浩坐下，道：“老公，怎么了？” “苏柔，你知道我如何确定你出轨的吗？” “老公，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个，现在是女儿生病，需要你照顾，你竟然拿这个来说事，你还是人吗？我瞧不起你！” 苏柔一愣，当即愤怒，起身欲走。 方浩一把拉住苏柔的手，道：“你觉得我有那么卑鄙吗？我现在跟你说的，就是怎么治疗佳佳。” 苏柔直直地看着方浩，道：“如果是用离婚作为交换条件，那我们刚才不已经离了吗？刚才是人家的系统出现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还提这个，你不是人！我苏柔以为你是个好男人，我一度为离婚伤心，可现在，我彻底看透你了，你是个卑鄙的伪君子！” 她一巴掌扇在方浩的脸上，眼睛中喷出仇恨的火焰，藐视着方浩。 “是，是我卑鄙！我也是伪君子，你看透了就好！你不一直要知道我掌握了什么证据，那我就告诉你！佳佳不是我的女儿。” “你……你个混蛋，现在佳佳生病了，你就这样说，你想推卸责任？方浩，你让我非常恶心！你个卑鄙小人！我苏柔发誓，女儿的治疗，不会需要你一分钱。我女儿也不会再让你见一面！” 啪！ 苏柔还想扇方浩，却被方浩抓住手腕。 方浩也冷冷地道：“自以为是！我告诉你佳佳不是我的女儿，是让你去找她的生父曾凌天，让曾凌天来做骨髓配对，让曾凌天给佳佳移植骨髓，这样才能彻底根治佳佳身上的白血病。而你，还以为我在推卸责任，图谋你东西，真是太可笑了！” “你……你说什么？” “想不到吧，佳佳是你和曾凌天的种，不是我的。不然，我如何确定你出轨呢。” 方浩眼泪停住，双眼中只有愤怒的火焰，他压低声音道：“一对龙凤胎，儿子是我的，女儿是你情人的，四年前你大婚的夜晚，你同时有两个新郎，真是不要脸的荡货！”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吗？我做过亲子鉴定的，我有科学依据的。你以为我是你，什么话张嘴就来！哦，今天你肚子里的孩子亲子鉴定结果也出来了，你难道连这个科学也不相信了吗？可笑！” 方浩放开苏柔，走出去。 外面的吕静见方浩还是精神萎靡，就忙上来安慰。 “方浩，别担心……” “吕主任，我什么都知道，不用安慰我。” “那就好，你老婆……” 吕静看到苏柔跑出来，朝着外面奔去。 “她联系人，去找治疗的地方了。” 方浩看着苏柔远去的背影，他知道，这一刻，他彻底失去了心中至爱。 可他不后悔！ 外边，苏柔来到没人的地方，她打出电话，道：“凌天，我女儿方佳佳，是你的亲生女儿，方浩也知道四年前那晚发生的事了。” “凌天，你真有孩子了！我生的孩子是你的！我果然给你生孩子了！” 第263章 母亲的权利 片刻之后，苏柔回来，无视边上的方浩，直接对吕静道：“不要给佳佳治疗了，我要将她转走。” 吕静吃惊，看向方浩，后者木然点头，她就问苏柔，道：“你要转去哪里？” “私人医院。” 苏柔瞥一眼方浩，语气冷淡，道：“天天我也要带走。” “可以。” 方浩也明白，佳佳想要配型成功，苏柔曾凌天作为孩子的双亲，概率最大。而同为龙凤胎另外一个的天天，概率也很大。 天天是他的儿子，也是苏柔的孩子，就算离婚了，签订了协议，天天归他，可在这种救命关头，苏柔也有权带走天天去做配型，如果成功了，还需要天天捐献骨髓。 苏柔也就不再说话，无比溺爱地看着入睡了的女儿，都痴迷了。 她内心扑扑直跳，激动万分，真没想到，这孩子是她和凌天的！ 不过，方浩的话不能全信，等会凌天会安排孩子去做一个最权威的亲子鉴定，就能确定是凌天的了。 这是他们爱的结晶。 吕静将方浩拉到外边，道：“你老婆怎么想的，你就是最好的医生，应该让你治疗，治愈概率才是最大的。” “她是孩子母亲，她有权利决定让谁来治。” 方浩淡淡地说，内心非常痛苦。但他没打算把真相告诉吕静，谁也不打算告诉。 “可你也是孩子的父亲啊，你也有权利。” 苏柔是佳佳的母亲。 “你们……你连抚养权都不要了吗？” 吕静看到方浩苦笑，她就以为自己说对了，内心无端添堵，不是滋味。 她道：“我认识这方面的律师，如果你要和苏柔打官司争夺孩子抚养权，我会支持你。” “谢谢你，主任，不用打官司了。哦，你跟你弟弟说一声，我搬家了，还没找到地方，我车上还有很多东西。等我安顿好了，我就将车给他。” 方浩很平静地说。 “吕峥又向你要车了？你要用就别给他。” “还是给他吧，我这收入这岗位，开百万级别的车子进出上下班，不妥当，更加不要说你还让我竞选呢，做样子，也该做个好样子。我本来就是想着这几天去看一辆车子，合适就买了。现在我的事办好了，我也该回归我的生活了。” 方浩拿出烟，闻了闻，可想了想，还是收起来。 不多会，一架直升飞机过来，降落在医院楼顶停机坪，下来几个专业的医生护士，快速来到住院部。 他们过来和苏柔交涉一下，就将方佳佳转移上他们的病床，然后推上楼顶。 方浩也跟上去，看到苏柔自始至终只看着佳佳，而没有回头看他半眼，他就知道正如他所料的，妻子从来就没喜欢上他，妻子只爱那个老色鬼曾凌天！ 这个女人，成为了他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站在楼顶，怔怔地目送着直升机升空，离开，消失在天际。 这也彻底带走了他的寄托，心头最柔软的悸动，四年来一直珍爱如命的东西，生命中一度最重要的东西。 风起了。 风过去了。 明明再没有风沙，可他却止不住落泪，簌簌不止。 为女儿！ 为妻子！ 为这四年逝去的青春，梦想，希望，苦与乐。 女儿不是他的，可他付出的父爱，却是无比真的。 妻子不爱他，但四年来，他对妻子付出的爱，也是情比金坚，比珍珠都要真。 只是，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当泡沫被戳破，一切也就化为泡影了。 真是繁花落尽心凄凉，情字伤人更断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浩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民政局那边工作人员打来的，说现在可以办理离婚了，也能打印离婚证了，问他是否继续离婚。 答案是肯定的。 方浩离开楼顶，离开医院，打个车，过去民政局，将资料再递交上去，很快就拿到了两个离婚证。 方浩，振作一点！你还有父母，你还有儿子，你还有属于你的未来生活！ 来到车上，看到副驾驶位，后排上，都是家当，他桀然苦笑。 四年来，这城市中留给他的，恐怕就只有这些不值钱的私有财产了。 公寓租房，住公家的房子，住妻子的房子，住岳母的别墅，都是无根浮萍，毫无安全可言。 寄人篱下，就只有看人脸色！ 他上网查了一下房产情况，打算过去咨询一下，结果吕静电话进来，问他在哪里。 方浩说在外办事，在对方要定位，他也就发过去。 很快，他在某个林荫路口看到了吕静的车子，而吕静就站在车边上。 他停好车，过去，问道：“主任，有啥事？” “我听小姨说你在大学的实验室也不能待了，我去过你的公寓，也知道你被退租了，看你现在这样子，还要找房子吧。跟我走。” 主任让我跟她走，不会是让我住她家吧，那何尝不是寄人篱下……方浩道：“主任，我现在打算去看个小现房，我能买下，我直接就住进去了。” “你买什么房子！你不知道我家那位别的不多，就是房子多。他说给你一套都没给呢，我这就给你选一套。你再跟我客气，我就跟你翻脸，不认识你了。” 吕静不用分说，转身往车上走去，看到方浩没动，她再回来道：“方浩，就算我先给你一个报酬，以后我还有事求你。” “什么事？” “以后的事，我哪能先知道，但你这么优秀，我肯定有事要求你的。方浩，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别把我们的好意拒之门外，那你只会让自己孤立无助。” “行吧。我听你的。” 方浩叹息一声，目前为止，吕静都是真诚待他，都在帮他，没害他的心思。 两人来到某高档小区售楼处，吕静要给方浩过户一栋别墅，方浩没要，他也没在这个小区选择房子，而是去一个普通的小区，选择了一个普通的房子，三房两厅，一百二十平左右。 他也没让吕静白送，而是以内部价购买，他就花了五十万左右。 这是精装修的现房，方浩直接入住。 吕静帮着搬东西，也帮着收拾布置房子，结果看到了两本崭新的离婚证。 她道：“刚办的？所以苏柔才要走了你女儿的抚养权，什么都不给你？” 那就不是我的女儿，苏柔会给我抚养权才怪……方浩道：“她是佳佳的母亲，有权利那样做。” “哎，你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就没爱上我……今天的到来，是迟早的事。” “方浩，别多想了，走吧，我让老张订位置了，我们去吃饭。” “我这里有方便面，我不想动了，我现在就想睡觉。” “方浩……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知道，你若是走不出来这段阴影，你就毁了！” 第264章 父子相依为命 第264章 父子相依为命 夜幕降临，私人医院。 经过几小时的检测鉴定，苏柔看到了让她喜忧参半的结果。 快速亲子鉴定表明，女儿方佳佳是她和曾凌天的女儿，以后就叫曾佳佳。 儿子方天天不是曾凌天的儿子，这让苏柔一度困惑，她都觉得奇怪，为何那晚会同时怀上曾凌天和前夫方浩的。 是的，前夫方浩。 她亲自给方浩发信息，询问办下来离婚证没有，得知打印出来了，她就大大地松一口气，她是自由身了，她就可以和曾凌天一起抚养女儿。 忧虑的是女儿病情，她，曾凌天，方天天三人的骨髓快速配型，都没有和佳佳的匹配，也就是说，最理想的骨髓移植治疗，在她们最亲的三人身上，是实现不了的。 “凌天，别担心，佳佳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抚养她！” 苏柔将曾凌天认真看着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女儿，她感受到了从曾凌天身上流露出来的父爱，她不由得感动，从后面抱着曾凌天，将脸贴上后者的背。 啪！ 这时候，她听到一声震动，是在边上看手机的天天，没拿稳手机，摔到了地上。 曾凌天被惊到，他猛地回头，盯着天天，他不悦道：“这个小垃圾，我不想看到他，将他还给小龟龟。” “嗯，我将他送回我爸妈那里。” 苏柔见到儿子低着头，有着紧张，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她也一阵心酸，又有什么被刺痛了一样。 她亲一下熟睡的女儿，然后拉着儿子出去。 在车上，她看到儿子一直扭头看着窗外，她就问：“你怎么了？” “我想爸爸。” 天天语气很平淡。 “先去姥姥姥爷那里，然后再叫你爸爸来接你。” 苏柔现在不想见到方浩，就将儿子送回了父母的别墅。 苏博源和周芬只见一个孩子回来，他们都有点不解。 苏柔看到父母这一刻，突然想到要不要让父母也去做一次骨髓配对，可想着父母年纪这么大了，希望应该不大。 她没停留，说让方浩来接天天，她就离开。 苏博源夫妻都感觉到了不寻常，特别是天天回来后，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两个老人怎么哄天天，天天就是不说话，只好给方浩打电话，让方浩过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方浩到来。 “爸爸～” 天天见到方浩，直接跑过去，抱着方浩的大腿，紧紧不放。 方浩将儿子抱起来，紧拥着，感受了一会，差点就要哭出来，也是这段婚姻留给他不多的欣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苏博源和周芬，心里很复杂，这两个老人，就是前岳父岳母了。 他嘴角微微一动，道：“这么晚了，你们早点睡吧，我和天天先回去了。” 他没等两人回话，就抱着儿子上车。 看着方浩离开，苏博源和周芬两人还立在门口，都有点失神。 讨厌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苏博源道：“这方浩怎么了，没给我们打招呼。” 他们才想起，方浩一两天不见他们了，见面没喊爸妈，让他们不习惯。 周芬默默不说话。 苏博源道：“小柔也是，放下天天就走，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佳佳呢？她怎么不回来？” “看来，他们还是把婚离了。” 周芬叹息一声，转身回屋，突然感觉到无端生冷， 不由得抱紧双手。 “离婚？真离了，那也应该跟我们说一声……什么？离了？” 苏博源一时间也有点失落，迷茫，甚至莫名的不安。 他的把柄，方浩知道！ …… 车上。 天天道：“爸爸，我不喜欢妈妈的新爸爸，我讨厌他，我也讨厌妈妈。” “嗯，我也讨厌他们，以后你还有爸爸，以后你就跟着爸爸。” 方浩也觉得鼻子酸酸的，一天之前，家庭还是完整的，现在却是如同林鸟，各自纷飞了。 那此前一家四口，一起坐车的欢声笑语，车里每个角落，都有着融洽和谐，现在，只有父子两孤单单相依为命。 这种感觉，也让人崩溃！ 安静的气氛，让天天很快就睡着了。 方浩将车放慢一些，回新家。 到家里，他想将孩子叫醒，然后让孩子先睡觉，因为苏柔很爱干净，不允许孩子不洗澡就睡觉。 他晃了一下，孩子没醒来，他就作罢。 他出去看会书，忽然听到卧室中孩子哭声，他忙进来，看到孩子在床上挥手蹬脚，也哭着喊着什么，隐约听着是喊妈妈。 方浩忙上前，将孩子抱在怀里，安抚了一阵，孩子才平静下来，趴在他的胸口上，依旧呼呼大睡。 方浩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而下半夜，天天又莫名地进入梦魇状态，在那里蹬腿舞爪，嘴里喊着妈妈。 方浩又哄了一会，才让孩子再睡得踏实。 一夜无眠。 次日。 方浩做了点早餐，回去叫醒儿子，听到儿子嘴里迷迷糊糊说着梦话，脸色有点红，他一摸儿子额头，温度不低。 39度？发烧了？ 方浩去拿来医药箱，用温度计测了一下，还真是39度，他就赶紧采取降温措施。 温度降下来，儿子也醒来，却没有任何的精力，疲惫地赖在方浩的身上，要方浩一直抱着。 半个小时后，方浩发现儿子的体温又上来了，这次竟然到了40度。 反复发烧，这是病毒性感染吗？ 方浩再次给儿子降温，然后就带日子去医院，他亲自开单，交钱，带儿子去做了个血常规，发现还真是病毒性感染。 他再开单，交钱，拿了输液卡，领了药，给儿子输液。 吕静过来，很心疼地看着这对父子，曾经她羡慕不已的完美家庭，却没想到一下子就分崩离析，她实在想不到苏柔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放着如此幸福不珍惜。 她看了血常规分析，看到天天不是感染了白血病，而是普通的病毒感染，她就放心了，不然，龙凤胎的一个得了白血病，那另外一个得病的概率，也是很大的。 这对双胞胎，先后都病倒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关系啊。 她问：“你女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柔没告诉我。她找的医疗条件不会差，有些治疗比在省人医方便。” 方浩苦涩地说着，他内心还是挺想知道佳佳的情况，但他不想联系苏柔。 前妻，苏柔。 第265章 无处不在的阴影 第265章 无处不在的阴影 在输液快结束的时候，刘玥也到来。 她同样心痛地看着方浩，特别是方浩是抱着天天输液，天天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抓住方浩手臂，让她忍不住拭了拭眼角。 她道：“方浩，现在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 “不用，我现在挺好的。这几天我会请假，在家带儿子。” 方浩看得出老主任是关心他的，让他稍感安慰。在这城市中，和他最亲近的岳父岳母以及周苏两家的人，都看不起他，反倒是同事关系的刘玥吕静，她们是真心想帮他，也相信他。 这让他从这个冰冷的城市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我也退下来了，我没事了，我可以帮你带孩子。” 刘玥道：“你和苏柔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这种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想提了。我没事……” 方浩见护士长过来，他就闭嘴不谈。 护士长道：“方浩，刚才院长办公室来电话了，让你有空过去一趟。” 她打量一眼天天，发现很帅气，长大后肯定和方浩一样，让她羡慕嫉妒不已。 …… 刘玥见没输液袋空了，也就去护士站拿来酒精消毒棉，拔针。 她接过天天，带着天天去到自动售货机前，给天天买东西，哄着天天，让方浩去找杨文锦。 “院长，听说你找我？” 方浩进入院长办公室，坐在杨文锦对面，先道：“去卫生局与否，是看我自主意愿的。你当年给我的合同是事业单位合同，还是编制外的。我不像你们这种政府编制人员，你们需要绝对服从。我可以不接受你们的调遣。” 杨文锦冷道：“你这样跟我说话，你这样的态度，你就不怕我直接开除你？” 方浩淡淡地道：“怕啊，所以我这不来了嘛。可你真要开除我，那我向你跪下，又有用吗？” 他拿出一根烟，当着杨文锦的面点上，他道：“你和曾凌天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杨文锦瞳孔一凝，审视地看着方浩，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及曾凌天。 “你年轻的时候，是曾凌天的女人吧？” 啪！ “方浩，你过分了！你在这信口雌雄，你真以为我不想开除你吗？” 杨文锦一拍桌子，顿时生怒。 “呵呵，被说中了就被说中了呗，你激动个什么劲啊。我的前岳父苏博源和曾凌天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而你看上苏博源，恐怕是知晓了更优秀的曾凌天根本无心恋你，更不会娶你。最好的得不到，你才退而求其次吧。” 方浩冷笑，道：“起初我以为你针对我，是因为我师傅徐有成的关系，可徐有成离开了省人医，你还是针对我，那就不对劲了。后来我知道你和周芬是情敌，你奈何不了周芬，你动动手镇压一下她的女婿也很正常。可周芬一场心脏病下来，一条腿都迈进了鬼门关，你和她的恩怨隔了这么多年，应该可以化解了。但，这段时间，市卫生局两次说要我，明明我在省人医这边待遇更好，前景也更好，为何要我走下坡路去卫生局打杂呢？我就意识到，有人见不得我好，想要玩弄摆布我。而你，只是别人手里的枪而已。我又想了想，那个人，应该就是曾凌天了。” 他以前不清楚苏柔和曾凌天的关系，傻乎乎地相信妻子——哦，前妻。可从昨天他告知佳佳是苏柔和曾凌天的女儿后，苏柔对他马上冷淡如陌生人，他就知道，苏柔自始至终只喜欢曾凌天。 当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是会想方设法和对方尽量腻在一起的。 苏柔除了让方浩尽量上夜班，错开和方浩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想方浩出人头地，因为方浩太强的话，她就无法控制方浩了。 所以，但凡方浩在医院起势被重用，都会被要求调走。 上次，苏柔直接找到杨文锦，让医院辞退杨文锦，这个事后杨文锦告诉方浩了。 杨文锦没听苏柔的，那方浩就判断出，杨文锦应是听曾凌天的。 曾凌天那个老色鬼，好色的本性，肯定是从小就养成了，从现在杨文锦的五官来看，杨文锦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个美女，加上是在那个朦胧年代，对曾凌天投怀送抱了，曾凌天会放过？ 狗爱吃屎，是从小就养成的。 还有一点，周芬看不起杨文锦，除了是周芬和苏博源走到了一起，方浩窃以为可能是周芬知道年轻的杨文锦被人玩弄过后抛弃了。 周芬自然看不起一破鞋！ 杨文锦冷道：“方浩，你这样的人，是不会讨人喜的！” “是不讨你喜吧。那无所谓，你在这个位置也待不了多久，你马上就要退下去了。不是吗？” 方浩真不怕对方，现在自己已经是谷底，对方再踩一脚，自己也不会再矮到哪里去。 杨文锦道：“我只要一天不离开这个位置，我就是院长，我就能使唤你。你可以拒绝调去卫生局，那我调你去医院最脏最丑的地方，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你当然可以。可你要明白，我是记仇的人。我比你年轻，你觉得你就能踩住我一辈子吗？你就不怕我翻身了，到时候我踩你一脚，你承受得起吗？” 杨文锦沉默了。因为方浩说得对，方浩这一身医术，只要翻身，那绝对了不得。得罪一个厉害的医生，可不是什么好事。 方浩又道：“杨文锦，你就没听说这次换届的目的吗？” “什么目的？” “你去问问苏博源，他会告诉你的。” 方浩站起来，在杨文锦惊诧之际，他留下一个蔑视的眼神，以及一个高傲的背影，离开。 杨文锦马上打电话给苏博源，和苏博源约饭局。 …… 刘玥看到方浩过来，她将孩子还给方浩，道：“杨文锦找你做什么？” “她昨天给我打了两次电话，让我接受卫生局的调派，我拒绝了，她今天是要我解释和敲打我，我没鸟她。她若真开除我了，我就去二院去中医院，甚至去妇幼，不能留在江东市，我就回县城，回家。” “别那么想，有我们在，你不可能会是那么个结局。你有这身出众的医术，一定会得到舞台施展的。以后，我们都需要你关照。” 可这时候，在方浩怀里的天天却突然道：“爸爸，我想妈妈了，我也想佳佳了。” 第266章 儿子想妈妈了 第266章 儿子想妈妈了 儿子突然说想前妻苏柔，让方浩的内心连连颤抖。 他想说苏柔去找新爸爸了，不想见这个儿子了，佳佳也有新爸爸了，不想这个哥哥了，这样固然会有一定的作用，但未必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发展。 培养一个孩子的情商，不能靠骗。 他就道：“佳佳生病了，妈妈照顾佳佳呢，等佳佳病好了，妈妈也就回来了。” “对，天天，你要相信你爸爸的话，你也要听你爸爸的话，你别生病，你要健健康康的，佳佳回来的时候，你就能和她玩了。” 刘玥也帮着安慰。 天天又道：“那要等多久？” “我们先回家吧。” 方浩没回答，因为他压根就不想见前妻。 刘玥对方浩道：“给他一点时间，你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 “我知道。” 方浩离开医院，直接回家，哄睡儿子后，他就开始工作。 中午，儿子吃过饭后，精神大好，他在新房子中来回走动，东看看西看看，他最后来到方浩面前，却是一锤打向方浩的大腿，他道：“爸爸你骗人！” 方浩见到儿子委屈的样子，他愣一会，道：“爸爸骗你什么了？” “房里没有妈妈和佳佳的东西，妈妈不会回来了。” 你才三四岁，你怎么懂这么多……方浩将儿子抱起来，道：“你昨天是不是看到你妈妈和新爸爸在一起了。” “我不喜欢新爸爸。” “为什么？” “就不喜欢。” “那你喜欢爸爸我吗？” “喜欢。” “那你喜欢跟我住在一起吗？” “喜欢。” “是啊，你喜欢爸爸，爸爸喜欢你，我们就能在一起住。这就是因为，我们都喜欢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住。你妈妈喜欢哪个新爸爸，所以他们住在一起了。” “妈妈不喜欢我了吗？” “妈妈是喜欢你的。但是新爸爸不喜欢你，所以，妈妈不能让你跟她住在一起，那样的话，新爸爸会不高兴。” “那……那佳佳呢，她喜欢新爸爸吗？” “佳佳病了，她需要妈妈照顾，所以她和妈妈在一起。” “……我想见妈妈。” “会的，你会见到你妈妈的，但是要乖乖的，你妈妈才会见你。” “嗯……我还是想见妈妈。” “……” 方浩头大，正好此时电话响起，他看了一下，是前岳母周芬打来的，他就让儿子先去看动画片。 奇怪的是，儿子拿到平板，看到他喜欢的动画片，儿子呵呵笑着，就不提要去找妈妈了。 小孩子啊…… 佳佳呢，也会在玩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把他给忘了吧。 哎…… 方浩摇摇头，接电话，没急着说话。 电话那头，周芬先道：“方浩，你现在在哪里？” 方浩道：“我请假了，我爸妈想天天了，我带天天回去住两三天。现在在路上呢，回头再给你电话。” 他撒了个谎，然后挂断电话。 至于周芬会不会识破，那是另外一码事。 下午，他看书。 儿子则看了一下午的动画片。 傍晚，他带着儿子出去周围的超市逛了逛，买了一些儿子爱吃的零食。 晚上再让儿子看一个小时的动画片，顺利哄睡。 他没看书，在床上看了一场电影，也睡去。 离婚的第一天，就这样过掉了。 次日。 方浩见儿子不再发热，胃口很足，精神饱满，就知道儿子恢复了健康，他就非常欣慰。 而儿子还是会说想妈妈和佳佳，甚至要拿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方浩其实也想知道那个女人的情况，毕竟四年的感情和生活，不是说抹除就抹除的。 可他忍住了！ 他没安慰儿子，而是带着儿子去游乐场玩，让儿子玩得尽兴和疲乏，晚上再回去，很容易就哄睡了儿子。 离婚的第二天，也度过去了。 周末，他也这样过。 新的一周，方浩给儿子转园，转到了他们这个小区附近的幼儿园。 入园当天，方浩看到儿子很快就和班里的小朋友们打成一片，愉快地玩耍在一起，让他觉得儿子说想前妻和佳佳，那是骗人的。 儿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或许，这样才能获得快乐吧……方浩心叹一声，孩子的世界太单纯，所以才能得到快乐，而大人则是由于各种羁绊，所以获得快乐是一件奢侈的事。 安顿好了儿子，他也得忙碌他的正事了。 曾凌天和前妻两人羞辱了他，这事不能善了。 他要让曾凌天一无所有，彻底变成一个失败者。 他也要让前妻后悔！ 他甚至也想知道佳佳的病情怎么样了，如果曾凌天的骨髓配对成功了，只要曾凌天舍得捐献，那佳佳得到根治的可能性很大。 前妻让天天回来，然后再也没联系，那说明天天配对失败了，不适合捐赠。 不然，以前妻的尿性，肯定不会让曾凌天捐赠，而让天天捐赠。 曾凌天一把年纪了，已经远超过医生建议捐赠的年纪了。再参考到曾凌天前段时间还去疗养院疗养，指不定还有什么毛病呢，一旦捐赠，那老色鬼的状况只会更糟。 曾凌天在疗养院的记录是保密的，能知道疗养内容的人，屈指可数。可方浩是见过曾凌天的，对曾凌天的健康状态，他有一个预估。就算曾凌天和佳佳配型成功，也不适合捐赠，除非曾凌天是个大爱无疆的伟大父亲，舍得冒被感染的风险捐赠。 何况，这配对并不一定就该成功的。哪怕是父母兄弟姊妹间，也不一定说百分百配型相合。天天被前妻放回来，就是证明之一。 不过，他还是对治疗佳佳的情况持乐观态度的，因为曾凌天有权有势有钱，是能办到很多事的。 如果连佳佳都治不好，只会让方浩更加看扁他们！ 他扪心自问，如果此刻的佳佳摆到他面前，他能治好吗？ 然后，就伴随一个伦理的矛盾，他该治吗？ “这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我想这个做什么！” 竞聘院长？没有资历，太难！ 想从钱财上比拼过曾凌天，也太难！须知道，曾凌天一把年纪，积攒了几十年，而他还有过人的背景，祖上都在赚钱累积财富。后来者想一跃而上，几无可能！ 正苦恼中，方浩电话又响起，是刘玥打来的，他接听就得知，刘玥被周芬逼问了半天，还是将方浩的新房住址说了出来，而周芬正在来的路上。 哎，该来的，还是来了，那就让她来吧。 第267章 小心眼的乡下人 第267章 小心眼的乡下人 周芬如期而至，她见到方浩，直接就是一瞪眼，很想骂一通方浩，可见方浩脸上有了胡茬子，她的心头一软，也就骂不出口了。 她一言不发，直接进屋，到处看看。 方浩也不说话，跟在周芬后面。 看了一遍，周芬来到客厅，坐在普通的沙发上，质量远不如她家里那些真皮的款式，可让她却有着莫名的踏实。 她道：“不认识我了？” 方浩道：“当然认识。” “可你没叫我。” “……” “你自己说过，就算你们离婚了，也是要叫我做妈的，你言而无信。你个骗子！” 周芬说着，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下来了。 方浩深呼吸，压住内心的恻隐，心忖，会有人叫你做妈的，就算不是曾凌天，也会是别的人。毕竟苏柔是大美女，不会缺少追求者，而且她也不可能离开追求者，她身体中有着很大的欲望，会去找男人的。 他把抽纸递过去，道：“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以为等一段时间再告诉你比较好。或者，由小柔来说。” 周芬道：“这种事，你们都要想着瞒着我们，你是不将我们当长辈了吗？还是你们觉得就能瞒一辈子吗？小柔那晚之后就没回来过，你只带走天天，这就很明显了，而且，我去民政局查一下，不也什么都清楚了。为什么这么快？” 迟早的事，不如早点办通。 方浩抬眼，道：“话说回来，这也正合你们的意思，我本就不符合你们的择婿标准，而且我的存在，让你们成为了笑话。哎，看你现在精神状态这么好，我真是高估我自己了。我还以为你听到我和小柔离婚后，你会伤心欲绝，然后直接嗝屁了呢。可是没有，你还好好的，还能到处走动，精神倍儿棒。” “你这是什么话，想咒我早点死吗？良心被狗吃了吗？真是的。” 周芬白一眼方浩，看到方浩表面越坚强，她就越觉得方浩内心是柔软和悲伤的，符合她的预期。这个男人，是真心喜欢她女儿的，现在还喜欢。 她又道：“这里条件不好，你怎么选择这里呢？还是花钱买的，你哪里来的钱？你又是怎么规划的？” “我不是给张骏做了台手术嘛，算是救了他一命，他就说要报答我，这里的房子，内部价卖给我的，我东借一点西借一点，凑了个数。这里再不好，也比医院宿舍好，比在外面租房好，我知足了。我是普通人，只想过简单平凡的生活。” 方浩没说自己有多少钱，毕竟那是灰色收入，不宜公开，特别是前岳母面前。 周芬从小包中拿出一张卡，道：“这里有一百万，你拿去，把你借的钱都还了。” 方浩忙推辞，道：“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啊。” 周芬道：“我不白给你。我还要你告诉我一个事，小柔这段时间不回来，她也没有坐火车坐飞机等出行记录，她应该就在江东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是不是和她的新相好在一起？那个人是谁？” 果然这钱不能拿，我告诉你，苏柔的情人是曾凌天，她们还生了一个女儿，你还能这样淡定吗？或许能，但不该我来告诉你……方浩道：“你收回去吧！过几天小柔就会将她那位带回给你们过目的。” “你确定？” “小柔现在离婚了，她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你们吧。再说，江东市就这么大，她又能躲得多久呢。你且回家去，静候佳音。” 方浩其实现在也动摇了，他低估前妻对曾凌天的感情了，如果此前是偷偷摸摸，不能见人，但现在有了个女儿，特别是那时刚知道，她的态度就明显变了。 她不再抗拒离婚，甚至觉得这婚离得好，离得及时，就不会阻止她和曾凌天在一起了。 也许，这次佳佳的生病，能让苏博源和周芬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苏柔的不伦呢。 她跑出去给曾凌天打电话报喜，然后再也不看他半眼，形同陌生人，就可见一斑。 周芬将信将疑地看着方浩，道：“你是真心祝福小柔的吗？” 祝福？我祝她和曾凌天全家福贵！方浩苦笑，反问道：“那你还想我做什么？” “我就看你这个村佬没那么大气，小心眼的乡下人！这笔钱，就算是给天天的教育经费吧，别让他上低等的幼儿园，到时候，真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了。” 周芬将卡留下。 方浩不肯收，执意放回周芬的小包中，他虽然缺钱，但更要脸。这笔钱拿了，他的头颅和腰脊梁就会被压弯，永远直不起来了。 他还有三百多万的支票没兑换呢，他何必为这区区一百万折腰？ 寒碜谁呢？ 他送周芬下去，看到下面候着的是周家小媳妇，是周家小媳妇开车送周芬过来的，他就放心不少。 苏柔，你现在都不回家看你父母，你是治疗佳佳效果不理想，脱不开身，还是和曾凌天如胶似漆，舍不得离开了？ 恐怕是后者！ 方浩抽烟，抬头看到不远处一对中青年夫妻，中间拉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有说有笑，一家三口，羡煞旁人。 普普通通的样貌，简简单单平淡的幸福。 如此一口狗粮，让方浩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 私人医院。 苏柔和曾凌天听完主治专家的话，两人的眉头都舒展不开。 他们查了全国的医药数据库中，他们没找到女儿佳佳的骨髓配型，甚至发出的百万的悬赏，依旧没人能提供合适的配型。 还有一点，目前除骨髓移植方式外的治疗，并没有起作用。 佳佳的情况，并没有得到改善，甚至在恶化。 “下次，你再告诉我这些没用的消息，你就收拾东西，滚蛋！我每年花这么多钱养你们，可不是当吉祥物的！” 曾凌天怒了，警告一下那主治专家，然后转身离开。 那主治专家顿时脸色难堪极了。 苏柔则比较冷静，她对主治专家道：“马院，佳佳是我的女儿，为什么我们是她的父母，还有我的儿子，就不匹配她的骨髓呢？” 马院长道：“是这样的，因为孩子从父亲和母亲的身上各获得一半的基因，因此与父亲或者母亲为50相合，俗称半相合。与同卵双胞胎的配型是100％，与亲兄弟姐妹之间的相合概率是25％，堂、表兄弟姐妹之间的配型相合概率更低，异基因配型的相合的概率在3万分之一到一百万分之一之间。” 他一脸惋惜道：“你女儿和儿子，是异卵双胞胎，不然，就是百分百相合。” 苏柔摸摸肚子，道：“我肚子也怀了双胞胎，我将他们生下来，会有多大的概率和我女儿匹配？” 马院长眼前一亮，道：“这属于亲兄弟姐妹，理论上各有25％，既然是双胞胎的话，那概率就翻倍了。这是值得期待的。” 苏柔道：“在没有找到适合配型前，那你一定要稳住我女儿的病情，不能让她恶化，我肚子的孩子诞生之后，一旦配对成功，就着手骨髓移植。” 她心忖，幸亏没听也没让方浩流了孩子，不然，就缺少这个救佳佳的机会。 第268章 不是你女儿 第268章 不是你女儿 人之一生，如果得到了爱情，还同时成就了一番事业，那就是双丰收。 然而，大部分人，是注定平凡的。 现实又是，你如果先得到了爱情，但是没有事业，那爱情会变成一地鸡毛，转头成空。 如果你成就了事业，就算得不到爱情，也能得到情爱。 所以，对一个男人来说，最终都是要成就事业的。 方浩见安顿好了儿子，他也就开始工作了。 这天，他将孩子送去幼儿园，直接就去医院消假。 吕静看到方浩精神气色极好，完全没有了此前的颓废，她就很欣慰。 但出于关心，她还是问：“我查了不少医院的记录，都没有收治你女儿佳佳，她现在去哪里治疗，情况怎么样了？” 苏柔和曾凌天现在还不能将不伦感情公布出来，只能采取比较隐蔽的治疗，几天过去了，都没告诉苏博源和周芬。曾凌天身体不好，创建了逆光疗养院，肯定也有别的一些私人医疗机构，不对外开放，所以常规手段是查不出东西的……方浩脸色很无奈，道：“苏柔没联系过我，所以我也不知道，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不就是最好的医生吗？你老婆……你前妻她是怎么想的，竟然不相信你？” 吕静摇头，又道：“方浩，有时候，你要主动一点。因为你有这个能力，你主动找你前妻，你就能救你女儿。” 那不是我的女儿，我主动什么？我有资格主动吗？方浩还是先点头，道：“我了解苏柔，她不会坐以待毙，等到她真的走投无路，没办法了，她会选择来找我的。” 他忙叉开话题，道：“要不，我们认真一点，主动出击，你做院长，我做副院长，嘿嘿。” “我不可能有机会做院长，医术能力和资历都达不到，只能依靠国家的男女平等政策，领导班子需要女同志，我才有机会参选副院长。你倒是有可能，你虽然没资历，那是因为你年轻，刚来医院四年，可实际上，你的医术能力相当出色，应该已经是我们医院最出色的医生了。黄一刀都说在一些外科操作上不如你。所以，你不必要妄自菲薄。” 吕静将一份文件递给方浩，道：“省里常委开会了，这是其中一个文件精神，着重选择了三所三甲医院进行试点，分别是我们省人医，妇幼，省中医，年底前会进行医疗水平考核。我们都可以确定一点，最终的考核结果，就是那位大人物疗养选择地的重要参考因素。” 我做医生，可不是为大人物一个人服务的……方浩心中腹诽一句，有点意兴阑珊。 吕静道：“所以这段时间，以上三家医院，都会在医疗建设方面加大投入程度，建设更稳健的医疗队伍。你因为有医术，别人不可替代，可以杨文锦现在还不能动你，或者她不敢动你。因为，她要是将最出色的医生给开除了，她无法向下一任交代。” 只为大人物一个人看病，不是我的初衷，但能够接触到大人物，利用对方背后的资源来狙击对付曾凌天，这倒是非常不错的……方浩权衡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做出一番医疗成果，那我们成功当选的概率，将会大大增加。” 吕静点头，道：“这不能指望我，我虽然当了医生，只能算是一个及格的医生，乏善可陈。在要诞生成果方面，我是有心无力。但你不同，你有出众的医术，所以这方面的工作，得交给你。” “主任，你资历老，你掌握的资源多，能做到我所做不到的事。这样吧，我们在门诊部成立一个特别门诊，我们收治一些特别的病人，比如重症肌无力，比如程老那样的关节风湿，或者轻微渐冻的病人。我们的目的，是扩大影响力。” “那我们真是想到一块了。我已经从杨文锦哪里得到允许，门诊部开设你刚才说的特别门诊，同时在住院部那边，她也给我们一些床位。不过，这需要你负责主治。有问题吗？” 抱紧了吕静这条大腿，果然没错……方浩大喜，忙应承下来。 然后，如火如荼地进入准备工作，忙了一天，人员等都到位。 现在他要照顾儿子，所以不能留在医院加班或者开夜诊，他得赶回去接孩子。 等到报复前妻和曾凌天的事情尘埃落定，他才会将事情主动告诉父母，然后让父母来照顾儿子。 父母固然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支持他，但贸然告之，只会给两老人增加心理负担。 “爸爸，我想妈妈了。” 方浩接到儿子，将他抱起来，往外走，可没想到，这小子第一句话就让他难做。 而第二句话，更让他难办，儿子道：“我想去找妈妈。” 这小子，还是爱恋母亲啊……方浩就道：“妈妈带佳佳去看病了，还没告诉爸爸她们在哪里呢。” “我知道佳佳在哪里。” 天天突然道，然后期待地看着方浩。 “你知道？那你就带路吧。可你要是带不到，那爸爸就真不知道了，到时候，你就是想妈妈，也只能等妈妈给你打电话，等妈妈来看你了。” 方浩以为儿子只是一时兴起，只需带儿子去兜兜圈，也就让儿子的这种意头压下去，儿子也就会死心了。 而实际上，一旦苏柔说要来看儿子，他会找理由拒绝的。 接下来，方浩发现天天让他先去苏博源哪里，然后再按照儿子指的方向，大概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一个安静的庄园物业，绿化极好。 但从门口的招牌和建筑大楼的卫生标识，则表示着这是一所医院。 天一医院？ 这是苏柔说的私人医院？ 天天道：“爸爸，妈妈和佳佳就在里面。” “你怎么知道？” “上次妈妈带我来这里的，还带我离开，我记得这里。爸爸，快打电话给妈妈，我想见妈妈。” 这小子有这方面的天赋……方浩有点意外儿子的表现，三岁小孩能记事，可还能重现，那就是天赋了。 这小子遗传了我和苏柔的聪明……方浩抬头再看天一医院，前妻在这里，那曾凌天也可能在这里，他真想冲进去，打一顿曾凌天。 可那几乎不现实。 他不是那种冲动到逞匹夫之勇的莽汉！而且，报复曾凌天，也不是打一顿对方就算轻易了事的。 他给苏柔打电话，等接通就道：“天天说想你，就在医院门口，你出来和他说会话。” 听到对方说好，他就挂断电话。 没过几分钟，方浩也就看到风姿卓越的前妻出来，一如既往地艳丽无双。 只是这种美丽，让他内心隐隐作痛。 天天下车，跑过去，和苏柔抱在一起，嘴里念叨着想妈妈之类的话。 苏柔问了一些情况，慰藉几句，让天天上车，她再和方浩单独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调查我？” “不是，是天天记得这个地方，他带我过来的。” 苏柔就看向车里，可以看到车里的儿子朝她挥手，她的心就莫名地被刺痛着。 方浩道：“佳佳怎么样了？” “你别忘了，佳佳不是你女儿，和你也没有半点关系，不用你记挂。” 第269章 前妻的威胁 第269章 前妻的威胁 “佳佳不是你女儿……” 苏柔这话，可真是在方浩千疮百孔的心中，那道最大的伤口上，又狠狠地刺了一刀。 她也没看方浩，也无视方浩的神情变化，她依旧看着车里的天天，道：“以后别带天天来了，他想我了，就带他去我爸妈那边住一两天，我会抽空去见他的。” “我不会再带天天来这里看你，他也不会再想你。你和曾凌天的烂事，你怎么还不告诉你父母，你该早点让他们知道，免得他们老追问我。我们离婚了，我的生活不想再被你父母打扰，所以，下次他们找我，我会告诉他们的。” 方浩冷声道，转身要上车。 “方浩，你不能……” 苏柔上前，按住方浩的手，不让他开门，她道：“方浩，你不能告诉他们。” “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我，你算老几！” 方浩冷冷地盯着苏柔，对方虽美，可认清了对方的嘴脸，就觉得对方只会令他恶心。 “方浩，我不是贱人！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有资格。因为，是我让你留在省人医的，我让你有了事业的起步。” “嚯，你可真能耐！照你的意思，那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接受你给我戴绿帽的事实，然后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还要给你们隐瞒掩护，让你们的丑事不被人知？” “过去的事不提，你我都有得有失，算扯平！我说的是现在，我知道，徐洁给了你和刘玥各五十万，我若是将这事告诉杨文锦，她只要以‘在医院收受病人家属钱财’这个为由，就能开除你，并且吊销你的行医资格。” 这个贱人，心肠狠辣啊。可她如何知道我和徐洁的事呢？徐洁会告诉她？那她和徐洁是什么关系？莫非真应我的猜测，徐洁也是曾凌天的女人？徐洁在帮忙掩护苏柔和曾凌天的关系？就跟久隆集团的邹云贱人一样？方浩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内心波涌翻滚，愤怒得很，因为前妻这个贱人竟然威胁他！ 他就冷笑道：“苏柔，你让我刮目相看啊。好，我先不告诉你父母你和曾凌天的龌龊事。你是曾凌天的玩物，那杨文锦也是吧？” “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方浩拉开苏柔的手，上车。 他离开的时候，看到后视镜中孤零零站在路边的前妻，他心情复杂。 如果不是刚才前妻威胁他的话，他一度会以为前妻是弱小的，他可以轻易报复对方。可实际上，前妻也不是善茬。 徐洁真举报他收钱，那杨文锦绝对有理由将他开除的，最惨的就是行医资格被吊销了。 有此污点，以后几无可能再做医生。不做医生，那他这一身医术如何得以施展啊？ 前妻，竟然拿捏了他这个要命的把柄！ 当然，前妻也不敢随便爆他，因为他也可以爆前妻的，他只要不顾自身脸面，将前妻在新婚夜出轨的事抖露出去，那前妻一个荡妇的形象，就彻底洗不掉！ 前妻是注重名声的，不可能允许他这么做。 前妻将徐洁给钱的事说出来，是警告他而已。 回去之后，方浩照顾好儿子，然后就打电话给刘玥，将徐洁这事告知，询问对策。 刘玥也大吃一惊，她让方浩先别慌，她去找徐洁斡旋一下，有消息了再告诉方浩。 “刘主任，你别去找她，不然，她真以为她吃定我了呢。徐怜音没找我流产，我和徐洁的事还没结束，我和她再谈谈。” “行。方浩，这事是我欠考虑了，我没想到徐洁这样阴险，我对你不住。” “刘主任，你别这样想，就算结果出现最坏的那种，我也不是不可接受，因为我也赚到钱了。不然，依靠我这点工资，我何年何月才能得到这么多钱。有所得，就得面对风险，我不是那种承担不起的人。” 方浩再商量几句，然后挂断电话，他联系金小建，可后者那边接听之后，说一声忙就挂断了，从电话中的吵杂声，可以听得出金小建在ktv或者歌舞厅中嗨着呢，反正不是正经场所。 金小建变了，从原来的落魄富二代，变成得势的富二代，然后就过上了富二代的挥霍浪费奢靡生活。 一个人的转变，就会这么大吗？ 这是金小建的本质吗？ 苏柔，你的本质，是挑战不伦，甘于沉陷，欲壑难填吗？ 他直接联系徐洁，对方那边有连通，但过了好大一会，对方才接听，而且对方的声音有些喘息，似乎是在做运动的样子。 “方浩，你找我做什么？我在跑步呢。” “你的医疗室建造成功没有？我现在有时间，可以帮你女儿处理了。” “没建造好呢，你再等等吧。” “你要明白，时间拖得越久，孩子长得越大，到时候还想不留痕迹，几乎不可能。那样的话，就不需要我来做了，你去找个私人医院，比如天一医院，让他们拿掉就好。” “不能去天一医院。” “那你随便找个医院吧。你女儿的事，我无能为力了。哦，还有一点，徐总，我们有过保密约定，可你转头就将事情告诉别人，然后有人来威胁我，你这样做，真的妥当吗？” “方浩，你说什么？谁威胁你？” “装！你就继续装！你如果坦荡承认，我还敬佩你是个女强人，可你否认，你就太虚伪了。你女儿的引产，你另找高人吧。” 方浩挂断电话，绝对不和徐洁这样的老阴碧合作了。 他给吕静打电话，咨询天一医院的情况，吕静也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是一个私人医院，不清楚是谁建立的，以及如何接待病人。 天一医院？ 方浩突然想到什么，他在房间中来回踱步，看到边上放着的一台快速dna鉴定仪器，是从医院搬回来，因为没用处了，就搁置起来。 他猛地想起，在李晓曦丈夫的公司中，他看到过天一医院药物器械的发货单。 当时，在这款鉴定仪器边上，是一台更加大型功能更加齐备，适合司法机构，或者医院做亲子鉴定的仪器。 当时他让李晓曦送那一套，可李晓曦拒绝了，说那是有客户预定的，名花有主了，而且，那价值几百万上千万，岂是能随便送人的。 天一医院，就你了！ 第270章 我需要你 第270章 我需要你 “李院长，我看到你的新闻通稿了，内容很专业，而你的照片很漂亮，你才三十出头，未来的妇幼院长头衔，非你莫属。” 方浩给李晓曦打电话了，因为他想进一步了解天一医院。李晓曦丈夫在做天一医院的器械采购生意，多少会知道一些内幕。 而李晓曦比较喜欢给她自己造势，上了一次医药期刊杂志的人物之星采访。 “方浩，我在泡温泉呢，你想泡的话，就快过来。” “哪里？” “我给你定位。” 方浩看到李晓曦发来的微信定位，不就是前妻和曾凌天租住的民宿吗？ 他再一次如鲠在喉。 他道：“太远了，就不过去了。” “你真不来啊，这里可以有特色服务的，绝对会让你流连忘返，咯咯。” 什么特色服务？不就是有小姐姐吗？或者是你亲自来？你就算了，我不喜被老牛吃……方浩直接道：“我就是向你咨询个问题，你知道在私人医院这一块的市场情况吗？” “你可真扫兴，我好不容易放松一下，你又要找我谈正事。你想知道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真是的。” 这个贱人，上次和你交易，你赚了个大人请，这就翻脸了吗？方浩道：“还是李院长的套路得人心。上次那个孕妇，她应该是早期乳腺癌吧，不知道她是采取终止妊娠，提前产子？还是想着继续妊娠，而采取保守有效的治疗？我想，他们要求是后者吧，而你们应该正为此焦头烂额。” “方浩，你可真是……太得我心了，你若是此刻在我身边，我一定让你飘飘欲仙，做最幸福的男人。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让我飘飘欲仙，做最幸福的男人？你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勾引我啊，呵呵，你有几分姿色啊？谁给你的底气？哥现在虽然离婚了，但哥也不是饥不择食，没女人就会饿死……方浩道：“我可以帮你治疗压制她的乳腺癌，让癌细胞不扩散，等她生产后，她再进行后续的专项治疗，问题不大。” “视频聊……” 李晓曦挂断电话，很快就和方浩连接了视频，可以看到她真的正在泡温泉，她头发湿漉漉的，脸颊上有着水汽，还有两抹绯红，颈脖白皙，晶莹的锁骨卧都藏着一啖清水，直教人想去茗吸。 这女人，还是有姿色的，也能吸引大部分男人的垂涎。可方浩却无视，因为他见惯了苏柔的绝代风华，觉得别的都是有瑕疵的庸俗胭脂。 而苏柔的背叛，还让方浩对女人的兴趣大减，如果没有比苏柔更绝代风华的，都难以入他法眼，他更不会主动，宁可独善其身。 可李晓曦有交易价值。 方浩将视频头转在电脑上，他道：“看到了没，我在做一篇江东市私人医院市场的调查，你们家是做医药科技采购的，是江东市数一数二的存在，应该有这方面的数据吧。我们就做这个交易。” 李晓曦道：“你想知道些什么方面的调查？太过核心的东西，我可不会给你的，比如采购价格，其中的利润分配。” “我就想知道有多少私人医院，以及他们背后的管理运营母公司，或者法人代表，网上上查阅不到的属于那个家族产业等资料。” “方浩，你后面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不过分，你再想啊，对你来说，若是治疗好那个孕妇，你得到的东西更多。我们上一次交易，我可没让你吃亏，我几乎是白送你一个天大的功劳。不然，我让刘玥张骏他们出面，我也能搞到那台脱氧核糖核酸检测仪器，不是吗？你考虑一下，若是能做这个交易，你在明天中午之前就把资料给我。” 方浩看一眼视频中，不知道李晓曦有意还是无意，她将镜头往下拉了不少，可以看到半个圆弧的拱起，他道：“再告诉你个事，我到吕静的门诊部了，她成立了一个特色门诊，专门收治疑难杂症，比如重症肌无力，我们的目标，就是快出成果，扩大影响力。或许，那个孕妇的情况，我们也会考虑联系联系。” “方浩，你……你要和我竞争？” 李晓曦感觉到了压力，因为在医术方面，她是真不如方浩啊。 她一激动，从水里站了起来，结果不小心全暴露了。 嗯，形状和大小还可以，盈盈可握，就是没弹性了，有点超过同龄人的下垂……方浩就盯着看，毕竟免费的，他道：“所以，你得早点下决定。记得，明天中午前哈。” 俄顷索然无味，又恰好抛了诱饵，他就挂断视频聊天。 他去看一眼儿子，在很安静地看着电脑动画片，很显然，去见了前妻一面，儿子的念母之情就得到了满足。 佳佳～ 方浩其实也多少有点小满足，因为他并没有完全将苏柔忘却，有爱，更有恨。 看着儿子，他不由得想起女儿。 哎！ 为什么佳佳是别人的种？ 为什么造化如此弄人？ 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坎坷？ 他来到阳台，抽烟。 爱易逝，恨亦长，灯火阑珊人彷徨。 …… 天一医院。 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非常豪华，和五星级酒店套房一样，有病人的专属治疗房间，还有供给家属休息的陪护房间。 苏柔护理了一下女儿，让女儿安稳睡下，她立在床边上，一时有点失神。 女儿的头发已经剃掉了，变成了一个小光头，依然美得让人窒息。 可苏柔也知道，随着后续进行的化疗，女儿的身体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变化，或许要牺牲美丽作为代价。 我和凌天的事不能公布于众，得不到亲人的祝福，我们好不容易有了爱的结晶，为什么却要生这种病呢？ 佳佳，你就不能是一个乖乖的健康天使吗？ 你健健康康的样子，真的好美。 妈妈看着你这样子，心里好痛，你把痛苦分担给妈妈，让妈妈来承受，你快点健康起来，好不好？ 妈妈没用，不懂得照顾你，要是你爸爸…… 苏柔脑子中想到了方浩，如果方浩在场，他可能懂得治疗佳佳，或者正在想办法治疗，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她满意。 因为前夫有那个毅力，能力！ 我为什么要想他呢？ 苏柔咬咬牙，摒除脑海中的那个前夫形象，又恰好曾凌天从外面进来，她就赶紧忘掉前夫方浩。 曾凌天上前，从后面揽住苏柔，凑脸过去，想要亲苏柔的脸颊，却发现苏柔偏了偏脑袋。 他顿了一下，道：“怎么了？” “没洗脸，脏。而且，佳佳这样子，我好担心。” “我也很担心，但我相信我的女儿能过这一关的。我们的女儿是最优秀的，因为继承了我的最强基因。” “唔……” 苏柔一阵恶心，赶紧冲向一边的卫生间，呕吐起来。 曾凌天皱了皱眉，过去道：“怎么了？” “妊娠反应来了。” “谁的孩子？也是我的？” “不是。” 这次，轮到曾凌天如鲠在喉，他淡淡地道：“看你这么辛苦，不如就别要这孩子了。” “不行，佳佳现在都没找到相合的配型，而我肚子里的孩子，也算是佳佳的兄弟姊妹，有很大的概率符合配型的。” “嗯，那我支持你。你早点休息，别累坏了。” 曾凌天说毕，也就转身离开。 凌天，你介意我怀方浩的孩子了？你吃醋了？你怎么会吃醋？你怎么能吃醋？ 苏柔看着曾凌天出门的背影，她莫名地感觉到了一阵孤独感。 一个心底中的声音冒出来，让她都不禁寒颤。 方浩，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 第271章 谁在钓鱼 第271章 谁在钓鱼 次日，方浩来到医院，没多久就被杨文锦叫过去。 他发现，在院长办公室中，还有一人，周隆。 杨文锦将一份病历本给方浩，等方浩过目后，她就道：“你看看，有什么看法？” 那病历，是蒋秋生的治疗情况。 方浩看了看，心里有些吃惊，因为几天了，蒋秋生的治疗进展很慢，而比较了一下用药情况，他就看出一些问题了，周隆将本来该用进口的药，换成了国产的。而那个国产的，是周隆力主引进医院的药物。不是说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就妄自菲薄，看不起自己国家的，但这个药的专利权归属国外医药公司，人家做出的品质还真是一流的。 利益链？ 周隆胆子可真不小啊，竟然赚蒋秋生这种人的人命钱！ 周隆，你不是老惦记我的治疗成果，想白嫖我，然后想用来给你自己贴金吗？现在老子不奉陪了。 蒋秋生那婆娘也是够意思，明明是我提出的方案，回头你拿到别的医院去做，出问题了，我也帮你兜底了，结果手术后的主治医生不是我，那功劳自然与我无关了，你一把年纪了，你不懂做人？ 方浩摇了摇头，道：“两位院长，我同意这上面的方案，而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了。” 杨文锦狐疑地看着方浩，道：“就不能给点建议？” 方浩道：“院长，我才本科毕业四年，研究生是上半年在职读下来的，现在刚报名在职博士，我只拿到了两三个月的处方权，临床经验几乎为零，我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中级职称医生，科室里的普通主治医生，我没你们想的那么优秀。你们是我们医院的专家教授，你们经验丰富，你们商讨的方案，肯定是最合理的。我哪敢班门弄斧呢。” 杨文锦道：“可，实际上，这个方案治疗起来，疗效没有出现预期效果，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 方浩继续装死！ 杨文锦皱眉，她预感是方浩故意藏拙，可她没证据，就看向周隆，眼神交汇，她无能为力。 周隆就道：“方浩，听说你要立项治疗重症肌无力？” 方浩赶紧道：“周院长，你这听说不准确，不是我的意思，我没那个能力，没那个资格，这是吕主任去主导的项目，我给她打下手。” 他把锅甩给吕静。 周隆道：“那你们打算怎么治疗？” 想套我方案，还是想白嫖我？方浩道：“这是吕主任一手主导的，我只负责其中一点点程序，有很多细节，吕主任都没告诉我。你想知道完整的治疗方案，就去找吕主任。” 周隆道：“你们这样搞小山头，是很不好的。” 你们两个才是山头，你们全家都是山头……方浩道：“周院长，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浩，你的离婚处理好了吗？如果没处理好，我放你假，让你回去好好处理，处理好了再来上班。” 杨文锦突然插一句。 “我，苏柔，苏博源，还有周芬，我们一家人和平协商，和平结束了。院长，没别的事我就先去门诊部忙了。” 方浩意味深长地扫一眼杨文锦，这个女人要拿我离婚来生事，可真够阴险的。我摊上了两三次医患，我的风评早就崩溃了。 他起身，离开。 周隆关门，等了一会，他就问：“老杨，你刚才说方浩离婚了，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说一声。要不，炮制一个他和吕静的绯闻……” “你想都不要想，张家不是你能吃罪得起的。吕静也不是善茬，你动她，她肯定十倍奉还给你。而吕静的能力有几斤几两，你我都清楚。她想接我的位置，她没戏的，她依仗的就只有方浩了。” “我明白了。最好方浩主动离开省人医，不然，就搞臭他，让他待不下去。” 周隆恶狠狠地道，一副挡路者死的态势。 …… 吕静办公室。 方浩将和周杨两人的谈话转述一番，征求吕静的看法。 吕静想了想，道：“方浩，你透个底，蒋秋生的治疗情况，真会有问题吗？” 方浩道：“原则上大问题不会有，因为手术是成功的。现在是周隆将本该用进口的药，换成了国内代工的药，所以进展很慢。如果蒋秋生选择转院，接手的医院肯定会看出问题，然后改用进口的药物，那就没问题了。” 吕静道：“既然这样，那我会想法让蒋秋生转移走，不能便宜周隆。” “主任，好像蒋太太比较信任黄一刀，如果黄一刀开口提转院的事，那蒋太太不会不考虑。” “有道理。” 吕静觉得方浩这计谋很不错，有点隔山打牛的味道。她给黄一刀打电话，三言两语就给了对方暗示，然后给方浩做一个ok的手势。 方浩想了一下，还是将收徐洁钱的事说给吕静听，算是完全将老底展露给吕静了。 “徐洁这个人我也认识，她不应该这么没品。但也不好说，毕竟她这样的生意人，有时候为了利益，可以将底线拉得很低。如果杨文锦或者周隆知道了，肯定会大做文章。这事只要传出来，不管你如何辩解，都很难说清楚。” 吕静一下子也难住了，她又道：“方浩，你可能被徐洁钓鱼了。这不是你的错，我小姨竟然也没察觉出其中的玄机，真是让人无语。” 钓鱼？ 方浩想了一下，他和徐洁无冤无仇，对方不应该处心积虑针对自己，两人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犹如云泥之别。 而且徐洁的女儿是真的怀孕了，看徐洁母女的态度，的确不想要那个孩子。而徐洁也必然要保护女儿，不会让人透露女儿未婚先孕的事。 这本应该是彼此保密心照不宣的事，但苏柔却知道了！ 方浩猜测，徐洁和曾凌天是一伙的，曾凌天不管是不想苏柔离婚，或者是诋毁方浩，都会将方浩收钱这个把柄告知苏柔。 他收钱之际，正好是前妻不想离婚的时候，如果前妻为了制衡方浩手上的把柄，的确会选择钓鱼，拿捏方浩的命门。 可是，前妻得知佳佳是曾凌天的孩子，她就不闹了，直接接受离婚的现实。 方浩脑海中回忆起昨晚前妻威胁他的神态语气，觉得前妻手里还有牌，前妻还能生幺蛾子。 苏柔，你真要逼得我们彼此互爆吗？ 方浩正想着，忽然收集邮箱传来一个信息提示，李晓曦给他发了一个文档过来。 他打开，大概看了一下，发现的确是江东市私人医院的基本情况，除了有天一医院，还有逆光疗养院。 苏柔，来吧，让我试试你的深浅！ 第272章 幕后关系 第272章 幕后关系 天一医院，逆光疗养院，背后的资产管理母公司都是天之极医药公司。 天之极医药公司，法人代表，曾月华。 曾月华，曾凌天，都姓曾，一家人无疑！ 方浩了解之后，还发现天之极医药公司是一个概念上市公司，没有实体的生产基地，没有物流仓库，没有相应规模的办公大楼。 如果我有一到三亿，就能在股市上恶心一下天之极医药，让它不破产也脱层皮！ 可惜，我就是没这一到三亿。 但是张骏有，可胆小谨慎的张骏，如何会拿出一到三亿呢？ 方浩看着资料陷入了沉思，甚至在去妇幼的路上，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在妇幼地下停车场，李晓曦看到方浩开着一辆国产的低端车，她就道：“方主任，你咋这么低调了，你那辆奔驰呢？” 方浩懒得解释。 李晓曦见方浩兴趣不高，她就道：“你拉着个脸，不情不愿的，你几个意思啊，你莫非想要反悔？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将核心机密泄露给你了，你再放我鸽子，你就有点过分了！” 方浩看着李晓曦那样子，他寻思着，我放这个女人鸽子，她好像也不能奈我何？ 算了，这个女人还有交易价值！ 他道：“李院长，你别慌，我这不是来了嘛。带路吧，我们直接去你办公室，看看最近的拍片，然后看那个孕妇。” 进入电梯，李晓曦有意靠近一点方浩，问道：“方案是怎么样的，赶紧先透露一点。” “我得再看一下孕妇的情况。” 方浩很谨慎，虽然知道李晓曦不至于给自己钓鱼，可也不能将压箱本事都露给李晓曦。 直接去到李晓曦安排的办公室，看了孕妇的ct片等资料，方浩就心里有底了，他再去特护病房，给孕妇诊脉。 “你……你这个医生，我记得你，上次是你动手让我宝宝解缠绕的，我让李院长把你叫来，当面谢谢你的，你怎么没来？” 孕妇见到方浩，顿时也就想起上次是方浩按摩肚子，然后肚子的宝宝开始翻滚转身，最终解除了脐带缠绕脖子的危机。她当时一高兴，也接受着李晓曦等人的祝贺，就忽视了方浩的存在。事后才想起没跟帅气和技术高超的方浩聊聊，老遗憾了。 可没想到，那个大帅哥医生又来了。 李晓曦一阵窘迫，她忙道：“那几天方医生去进修了。” “哦，原来这样。你回来了就好，以后我的孕检就交给你了。” 孕妇直接对李晓曦，道：“李院长，这个没问题吧？” 糟糕，墙角主动送到方浩的锄头下，求着方浩挖。 李晓曦心中预感到要失去这个vip病人了，她很心痛，可嘴上只能道：“没问题，一切都听你的。” “方医生，你呢？以后就麻烦你来给我孕检了。” 孕妇看向方浩，发现方浩眉目不展，帅气下的专注认真，似乎给他披上了一层迷蒙的光彩。 方浩则沉浸在诊脉的专注神态中，他将把脉所得，还有ct片等资料结合起来，就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多维立体构象，病变方位一清二楚，相应的治疗方案，则应景而出。 他收起手，道：“没有问题，我听李院长的安排。” 他朝李晓曦使一个眼神，后者了然，说几句场面话，就回到了会诊室。 此刻，会诊室中多了孕妇的家属代表，上次视频中那个咄咄逼人的领导家属。 领导家属盯着方浩，道：“你这个医生，我有点眼熟，你去参加过霍乱抗疫，你叫……我一时间忘记你的名字了。” 李晓曦忙道：“他叫方浩，那个霍乱是他发现的，然后他以医生身份，参加了扑灭疫情的全程工作。秦市长郑局长等领导都接见和表彰了他。” 领导家属微微点头。 李晓曦继续道：“张骏，周芬，蒋秋生，唐婉等人的手术，都是他亲自主刀和主治的。” 领导家属眉头一扬，看向方浩的神态，就多了几分欣赏。她道：“方医生看着如此年轻，就已经有如此医术，了不得啊。” 李晓曦给方浩投去一个邀功的眼神，意思是，你看你，你做了这么多高难度的手术，你救了多少个vip病人，可你不会利用这些来往脸上贴金，是你的损失。我是为你着想着呢，你以后可得记着我的好。 她再道：“上次宝宝脖子解缠绕，也是依赖方医生的理论和高超手法，甚至那病变部位，是上次方医生诊脉发现。” 领导家属直接站起来，握住方浩的手，道：“方医生，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们，让我们家母子平安。” “这只是早期病变，没有扩散，可以治愈。同时，也不会伤害到小宝宝。我已经有一套治疗方案了，并不需要马上手术，可以保守治疗，在保证不扩散的前提下，让病灶再变小，直至达到微创手术的最佳尺度，择机摘掉，或者在生产后再专门定个时间，一刀摘除。但早期也并不一定安全，因为随时都会转向中期，然后是晚期。所以，还是要尽早治疗！” 方浩自信满满地道，但他脸色平静，古井无波，并没有因为对方是领导家属而奉迎巴结对方。 领导家属问：“成功率有多大？” “只要你们配合，成功率在百分百。” “那就你来做主治了。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但说无妨。” “我先和李院长谈一下。” 方浩嘴角微微一动，和李晓曦单独出去。 李晓曦道：“你又做什么？” 方浩道：“把这个病人转到省人医，在我的主治名下。你放心，到时候我会为你美言的，就跟你刚才为我说的那样。” 他见李晓曦变脸了，他赶紧道：“我那边要接手程老的治疗，我就不能随便离开医院。而你这边，不是一个疗程就能终结的。你刚才让我给她孕检，我不可能为了简单的孕检就跑这边一趟。她若是知道我是省人医的，她也会转过去，到时候你能拦得住吗？这段时间，你和她们都成了朋友，她们以后有事肯定也找你。我们以后，不也是继续合作关系吗？” “我不大相信你，但你说得也对。我没能力治好她们，她们也会选择转去省人医。” 李晓曦有点不高兴，她甚至怀疑方浩早就想到了这个策略，从上次方浩暗示她说孕妇有乳腺癌，就已经给她下套了，她还不得不钻进去。 方浩见李晓曦答应了，他就再道：“李院长，再问你个事，你认识曾凌天这号人吗？” “如雷贯耳，但我并没见过他这个老爷子。” “不可能吧，你老公能代理天一医院的器械采购，那可是一个肥差啊，你对曾凌天如雷贯耳了，你还会没见过他？” “我的大姑子和曾凌天老爷子很熟，所以我老公能跟着沾光。” “很熟，是有多熟？” “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你还不知道男女之间很熟，不就是那些事嘛。” “你大姑子现在是做什么的？” “你都知道天一医院了，你不知道天一医院的副院长兼财务专员就是我大姑子？” “晕，我啥门道都没有，我哪知道啊。你大姑子漂亮吗？” “漂亮着呢，曾经是江东市的赫赫名花。” “没别的事了，我们交接转院手续吧。” 方浩心里泛起浓浓的妒忌，仇恨，还有可笑。 曾凌天，真是无处不有你的传说？ 苏柔，你眼瞎了，竟然被这样的老色鬼老混蛋骗爱了！ 第273章 借刀杀狗 第273章 借刀杀狗 省人医。 吕静见方浩回来了，就道：“真如你所料，黄一刀给蒋太太提了一下，蒋太太就联系首都那边的医院，刚才已经转院走了。现在杨文锦和周隆肯定很生气。” 这关我何事？方浩腹黑地想了一下，将一份病历递给吕静，道：“除了程老，我从妇幼那边抢来一个特别的病人，就是我刚才电话中给你说的。” 吕静大致扫了一遍，眉头紧皱，道：“这是郭省长的家属啊，怀孕加乳腺癌，可真不能出丁点儿差错。你打算怎么做？你有把握吗？” 方浩道：“乳腺癌只是早期，没有出现转移，可以控制和缩小病灶，接着再做一个微创手术，直接摘除。第二种方案，就是保守治疗，等到孕妇生产后，我们再切掉病灶。我大概率采取第一种方案。” 他喝一口茶水，又道：“我们一下子要动用两个特护病房，杨文锦那边会马上知道的。她不会干涉吧？” “无妨，我们病人的级别摆在哪里，杨文锦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 吕静看看手表，道：“还有十分钟，程老就要转过来了，我们去门口接她一下吧。” “杨文锦他们肯定会到场的，他们看我不顺眼，我就不去了，我等会直接去病房。” 方浩去做文案工作，然后进入某香医药论坛，发布了两个帖子，将程老的病情和领导家孕妇的部分情况，发布上去，有点直播治疗的意思。 之后，他接到吕静的电话，他也就直接去住院部。 在等电梯时，他看到了不能再熟悉的住院部副主任之一的骆云岚，骆主任，他就想起了两月前李伟事件中，他被骆主任刁难，他就心里不舒服。 骆主任看到了方浩，打量一下，眼中尽是嫉妒，一个男人，怎么长了一张比她都要漂亮的脸呢？而且，还有非常不错的医术。 最主要的是，方浩装作没看到她，不跟她问好，不给她打招呼，甚至刚才进入电梯时都不给她礼让，甚至还要不等她上来，直接就按关闭按钮。 她就道：“方浩，我有必要说说你……” “闭嘴！你要是影响我思路，你就等着跟杨院长请辞吧。” “哎哟，让我闭嘴，说我影响你思路，我还要向杨院长请辞？你咋这么能呢？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骆主任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母猫，一下子发作起来，出手拉住方浩的胳膊，让方浩转向她，就朝方浩瞪着个大眼。 小人，今天是你撞到我枪口上的，那就看看你在杨文锦心里有多少斤两……方浩淡淡地道：“给你解释？你配吗？” “你……好！你很牛！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配不配！谁也不走了！” 骆主任用力抓住方浩的手，怕他跑了。 “我被一条恶狗拦住不让走了，你和杨文锦来一趟电梯门口。” 方浩给吕静发一个语言。 “恶狗？你说我是狗？方浩，我跟你没完！” 骆主任更加生气，更加抓紧方浩的手。 小人，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无需再忍。等会，杨文锦保不保你呢……方浩脸上还是非常平静的。 电梯到顶，门打开。 杨文锦和吕静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们见到方浩和骆主任拉拉扯扯的模样，都很不解。 骆主任放开方浩，去到杨文锦面前，抢先道：“方浩太过分，他不给我上电梯，还强词夺理，还骂我是狗。院长，你评评理。” 吕静闻言，想到方浩在住院部待的四年都不顺意，恐怕跟这个骆主任有很大关系。 “方浩，怎么又是你？” 杨文锦挂起脸色。 “是啊，又是我，这不是因为我好欺负嘛。杨院长，你开除我吧。” 方浩淡淡地说。 “你以为我不想开除你吗？你看看你尽给我惹事！但今天，你必须给我好好站好你的岗位……” “你不开除我，那就开除她吧。 方浩直接指向骆主任。 “院长，你看看他那样，开除他吧。” 骆主任得意了，嘲讽而怜悯地看向方浩，竟然自大到这种程度，她是住院部的副主任，高级职称，资历甚老，在医院中影响力极大。而方浩算什么，刚毕业四年的医药本科生，刚拿到处方权，现在没有什么正式岗位呢。 这样的青年，能跟她相提并论？ “骆云岚，你去打辞职报告吧。” 杨文锦对骆主任金口直断，然后转头带着吕静往病房那边走。 而骆主任犹如遭遇晴天霹雳，此刻呆立当场。 小人，你自己找死的，可别怪我！方浩嘴角轻扬，面无表情地从骆主任面前经过，不再多看对方一眼。 他三两步，追上杨文锦她们的步伐。 杨文锦回头扫一眼方浩，再低声对吕静道：“我还没退位呢，你们就急着排除异己，有点过分了。” 吕静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治疗工作嘛。方浩这样纯粹的医生，你知根知底，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最好都安分点。” 杨文锦不再多说什么。 在病房中，除了躺在床上的程老，还有几个人，都是程老的家属。 程瑜也在其中。 “方医生，我叫李栋，我是程老的三儿子，此前的不愉快我听说了，我向你道歉！我们没尊重和保护好方医生，我们对不住你。对不起了。” 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主动向方浩道歉。 “方医生，我也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程瑜也出言道歉，因为程斌打了方浩，让方浩不再去月牙湾治疗程老，她可被骂惨了。 “留一个家属在场就好，别的先出去吧。就你吧。无关人员，也都出去吧。” 方浩没接受道歉，也没提什么刁难条件，指定了李栋边上的中年妇人，看和李栋亲密的情形来看，应该是李栋的媳妇。 不一会，就只剩下程老，方浩，吕静，杨文锦，李栋媳妇。 方浩看了一眼程老，和前几日没什么变化，他就边诊脉，道：“我开的药方子，还在照单抓药，还是改药方了？” 程老见方浩不提别的，她也就道：“有在抓药，也改药方了。” “针灸呢？” “也在进行。” “效果如何？” “毫无效果，而且，我觉得还加重了。所以，还需仰仗小方医生。” “原来如此！” 方浩淡淡地道。 原来是没效果了，不然也不肯移步到我这里吧！ 第274章 前妻突然找来 第274章 前妻突然找来 “哎，小方医生，你这医术，真是独一无二！” 程老在方浩治疗了一会，就觉得回到了方浩第二次治疗结束的状态，她又感觉到了双脚是属于她的，而这几天来，那些医生怎么针灸治疗，都没有方浩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 “别高兴太早，就算加上此前两次针灸，都没到一个周期，距离你能完全好起来，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方浩边下医嘱，继续道：“在我主治的原则前提下，你可以让别的医生帮你检查参考，你可以和他们讨论，但最好不要乱让他们治疗或者用他们的药，否则，我可无法把握治疗进程，无法确保疗效。还有，你们家人……算了，只会添乱，不提也罢。” 方浩转头又给李栋媳妇叮嘱一些饮食问题，也就结束了这个治疗。 另外一边，妇幼那边转院过来的孕妇也到了，住在同楼层的另外一个病房中。 方浩过去，安排去做检查，也进行第一阶段的治疗。 孕妇的婆婆，也就那个领导家属，起初对方浩转院有点不满意，毕竟她更加信任妇幼，而且妇幼也给了她很多尊重。 可在这里，她发现方浩还真的同时在治疗程老，她就不敢抱怨了，和程老的家属交流一下，发现方浩又说可以让程老站起来，她就对方浩不得不刮目相看，对方浩更加信任。 程瑜想找方浩再谈谈，结果方浩一直都在忙碌，她根本没机会。 到了傍晚，方浩查完房，然后就下班，她就忙跟着方浩来到停车场。但刚要上前和方浩说话，却被李家的人叫住。 那是一个青年，穿着警服，很干练，正直阳光。 “表姨，奶奶说了，不能让你接近方医生。如果你不听，就要把你拘留起来。” “李军，你别挡路。我就跟他聊几句，和他道个歉。” 程瑜见方浩走到他车子那边了，都打开车门，再不拦住，他就要走了。 “那也不行。” 李军很固执，拿出了手铐。见程瑜还想过去，他就直接抓住程瑜的手，将她给铐住。 程瑜无语，只能作罢。 她发现李军上车，跟在方浩的车后面出去，是在跟踪保护方浩，她想等会去方浩家找人的念头，也不得不压下去。 上车，她给苏柔电话，道：“在哪里呢？” “天一医院。” “我回来了，也看到你老公了。” “方浩……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他不再是我的老公。” “凌天同意娶你了？” 程瑜有点吃惊，也有点嫉妒，因为以她的了解，只有苏柔得到了曾凌天的肯定承诺，才会和方浩离婚的。 “没，他没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但我必须离……这事过段时间再聊吧。你找我做什么？” “方浩在治疗我姑婆，我想给他当面道歉，但现在我姑婆不让我接近他。我想通过你的关系将他约出来……我没想到你们已经离婚了，这个事就算了吧。” 程瑜挂断电话，内心很不是滋味，方浩和苏柔竟然顺利离婚了，和她预期的结果不一样。 苏柔，你真要和凌天结婚吗？ …… “爸爸，我又想妈妈了，我们可以去找妈妈吗？” 抱着儿子出院门，方浩又听到了让他头痛的问题。 “爸爸很累了，妈妈也很忙，我们今天就不去了，改天吧。” 方浩选择拒绝，和前妻不能这样没完没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孩子，他现在都不愿想起那个女人！ 有些事，有些感情，当断则断。 “佳佳在做什么，我们去找她吧。” 儿子又变相提着同样的问题。 “佳佳生病了，在接收治疗呢，等她病好了，我们再去找她玩。” “爸爸，我还想妈妈。” “好了，不准说这个了。你想也不能想去就去，妈妈也不会次次出来看你。” “噢～” 儿子有点郁闷了，但被父亲抱着也是很舒服，也就继续纠缠。 当方浩询问在幼儿园有没有认识新的小朋友，怎么和小朋友们玩耍云云，儿子就滔滔不绝说着，完全忘记了还有苏柔这个妈妈的存在。 可他没想到，回家刚做好饭，就有人来敲门，他过去一看，竟然是前妻苏柔。 “你来做什么？” “妈妈。” 方浩没想到儿子就跟着他后面出来，发现了苏柔，直接就扑过去。 “我想天天了。” “儿子，你有没有想妈妈？” 苏柔无视方浩，过去抱了抱天天，发现有点吃力，也就放下来，和儿子一起进屋。 她看了玄关，发现没有女人的鞋子，就穿了方浩的拖鞋，而在屋里面，也有别的女人，甚至方浩的父母都没有过来，她脸色平静，可心中却松了口气。 看来，他没有马上找新的人来替代我，他心里还有我！ 想到这点，苏柔的嘴角竟然有点小得意。 “妈妈，快洗手，爸爸做好饭菜了，我们吃饭吧。” 儿子如此说，和此前住在婚房的情景差不多，方浩做好了饭菜，然后儿子和女儿就会去房间中间将苏柔拉出来吃饭。 方浩皱眉，心中安慰自己，她还是儿子的母亲，吃顿饭不算啥。 “爸爸做的饭就是好吃，妈妈都有好多天没吃到了，可馋妈妈了。” “嗯，妈妈，你多吃。” 儿子站起来，踮起脚，伸着不长的小手，给苏柔夹菜。 “嗯！还是儿子疼妈妈。” 苏柔不得不赞叹，方浩的厨艺又提高了。这个男人，越来越让她满意，奈何他顾忌脸面，要尊严，坚持和她离婚，她又得知了女儿是她和凌天的结晶，她也就同意了。 这些天，凌天没同意娶她，让她看不到希望，她就觉得还是前夫方浩比较好，所以借着想念儿子，也就过来了。 儿子很喜欢苏柔，将新幼儿园发生的事都告诉苏柔，说过不停。而苏柔也善于和儿子交流，三言两语，就让儿子恨不得把什么都说出来。 “妈妈，我不喜欢新爸爸，你不要去和新爸爸在一起，你会和爸爸住一起吧。” 儿子突然如此说。 “好。你去玩吧。” 苏柔眯笑，打发儿子去房间中玩，将儿子的房门关上，她转头对方浩道：“不要这样，我就吃来吃顿饭，你就黑头黑脸的。” 方浩道：“苏柔，我们离婚了，你还来做什么，你几个意思？” “我是来看儿子的，凑巧你们正好开饭，不然，我就带儿子出去吃饭了。你这房子小了一些，也朴素了一些，但很适合你的风格。” 苏柔转着，来到了方浩的卧室，坐在方浩的床上。 儿子你也看了，饭也吃了，房子也看了，我和儿子过得很好，不用你操心，你可以走了。” “方浩，你和我离婚几天了，你应该也没去找新的女人，你哪方面怎么解决？我今晚留下，我帮你！” 第275章 章 死亦明志 第275章 死亦明志 “苏柔，你真不要脸！” 方浩站在门边上，抱着手，一脸厌恶地看着前妻。 前妻提出要留下陪他过夜，还要继续交泰前缘，纵然前妻是万中无一的绝色美女，可一想到这样的女人，竟然爱上了大她几十岁的老混蛋，他就只会觉得妻子前所未有的令人恶心。 他珍爱四年，以为洁白如玉的女人，光鲜面下，竟然是如此不顾人伦的恶心女人，这让他只会觉得颤栗。 “方浩，你何必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为你着想。我们四年夫妻，我知道你的能力，你的需求量，你现在……” “你竟如此厚颜无耻……苏柔，别扯这些没用的，你怎么会知道徐洁给我送钱了？” 方浩不想扯四年来的痕迹，任何回忆都会让他觉得他如此之傻，他只想那些记忆，永远从沉没在时光之中，不要再被人提起。 他要放下过去，回归现在，畅想未来。 “不想说那些烦心事，我们就当小别重聚，再恩爱一次吧，我觉得我缓过来了，可以让你进来……喂，你……你要是推我出门，我就大声说你收钱的事。” 苏柔说着，被方浩拿着手腕往房间外走，她很生气，也忙使出杀手锏。 “行，我们互相伤害吧，我去告诉苏博源和周芬，就说曾凌天睡了他们的女儿，还怀了曾凌天的野种，我就想看看高高在上的两个为人师表的教授，他们会作何反应，会如何评价他们的女儿。” 方浩冷声说。 “你……方浩，你疯了！你不和我做，我们就不做，你扯我爸妈进来做什么！” 苏柔一激灵，才想起，她自己的破事也还不能见光呢。曾凌天一天不给她肯定答复，她就无法一个人独自去扛。 她赶紧来到门后，拦住方浩的去路。 “原来，曾凌天还没答应娶你吧，看来他也没面见苏博源和周芬！垃圾！恶心的蛆虫！” “你，苏柔，也是一个烂妇，荡货，你比那些失足女更令人不齿和让人恶心！因为，你里里外外都脏了！脏透了！特别是你的心，彻底脏了！你恶心！你让我非常恶心！” 方浩冷声斥责，很愤怒，因为他是压制着情绪和声音的，所以看起来他表情更狰狞。 苏柔没想到她在前夫的眼中是如此不堪，她以为时间会治愈，她的美丽和聪明，还有撒娇，会让方浩忘掉她出轨背叛的事。可方浩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反而极其厌恶她。 “方浩，你别说了，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老公，求你别说了。” 苏柔摇头，眼泪都要飙出来。 她背叛了方浩，现在被方浩斥责，她无法反驳。 “回答我的问题。” 方浩再责问。 “方浩，我不会再拿这个说事，我错了，我昨晚不应该跟你提这个，我错了。你就忘记这句话，不要放在心上。” 苏柔忙安慰方浩。 “你没错，我是收钱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钱吗？因为徐洁的女儿怀孕了，找我做引产手术，只有我才能做到无痕引产，以后只要我不说，她们不说，就算去婚前检查，都难以察觉徐洁的女儿曾经未婚先孕，这是诊金，也是封口费！” 方浩也不隐瞒了，徐洁做了初一，那他就做十五！出了事情，大家一起死！他干吗要那么被动呢？ 他再道：“你和徐洁有往来吗？我猜是有的，因为你做财务工作，如果你们久隆集团和徐洁的集团有业务往来，你们都是女性，对接工作的可能性很大。不过，我猜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徐洁也是曾凌天的女人，徐洁告诉曾凌天，然后曾凌天再告诉你。” 他看到前妻眼睛明显睁大凸起，就知道他说对了。 他道：“曾凌天告诉你，不外乎有两个目的，让你抓住我的把柄，阻止我和你离婚。此外，他黑我，在你面前黑我，让你对他更加死心塌地，听他摆布。这恰如，四年来，他一直玩弄你，给我戴绿帽，他自以为高高在上，可以将我踩得死死的。而你，也从没看得起我，因为，你们是奸夫yin妇。” “方浩，不是这样的，我……我是喜欢你的，我爱上了你，真的……” 苏柔忙辩解。 “恶心！呸！我最蠢的事我最倒霉的事，就是遇到你，还以为你也喜欢我！吗的，你们骗了我四年，你们不得好死！我方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老公，别这样，我不想伤害你，你也别和他做对，你不是他对手……” “哈哈，一个半截身子埋在黄土的老东西，我会怕他？” 方浩呸一声，道：“也是，他有爪牙，有你们这些贱人摇旗呐喊，不要脸地为他做事！甚至还不惜出卖自身的尊严，想拉下我下水，和你们同流合污！呸！恶心！” 苏柔有点错愕地看着方浩，她没想到方浩三言两语，竟然也道出了此前曾凌天的一些手笔，让周佳佳出场，除了替她解围，取消方浩的疑惑，同时也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周佳佳能拿下方浩，这样方浩也出轨了，方浩就不能再追究苏柔的什么过错，只能默认苏柔的行为，甚至夫妻俩互相掩护。 只是，方浩根本不是那种人，那时候就已经在怀疑——不，已经彻底掌握了苏柔出轨的证据，因为方浩在之前就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只是还不确定是曾凌天，所以方浩引而不发，等女儿病发，需要生父的骨髓配型，就再也隐瞒不了。 反而，周佳佳就是一张在外面晃荡的明牌，被方浩看得通透，最后还变成绊脚石，让母亲周芬发病。 一句话，前夫不笨，而她也没彻底认识前夫，不懂前夫的为人！ 她心叹连连，看着方浩这模样，她也觉得非常不好受。 方浩再道：“苏柔，告诉你个事，现在我在医院的工作又要有起色了，我要出人头地了。你还是赶紧去告诉曾凌天，或者你亲自去找杨文锦，赶紧打压我。杨文锦虽然被曾凌天始乱终弃，可她还是曾凌天忠实的小姆狗，就跟你一样，依旧会为曾凌天出卖原则，出卖一切！杨文锦知道了我收钱，她一定会大做文章，好生拿捏我的。你们要出手，就得赶紧行动，不然，我这颗小草要冒头了，你们想要压住我，就得付出更惨的代价。” “老公，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从来就没想过伤害你。我发誓，我苏柔，现在和将来，我都不会伤害你！否则，我不得好死！信不信由你！我先走了，就不和儿子告别了。” 苏柔抹掉眼角的泪水，拿起小包，换了鞋子，快速出门。 她有点恍如隔世，丝丝的畏惧，内心深处有个不祥的预感。 天呀，方浩真的能伤害到凌天！ 第276章 欲壑难填 第276章 欲壑难填 “爸爸，妈妈又走了吗？” 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儿子打开了房间门，从里面跑出来。 “妈妈去照顾佳佳了，你再玩会就洗澡，然后睡觉。” 方浩心情很郁闷，前妻的突然到来，让他以为的这个安乐小窝并不安生了，因为前妻知道了这个住处，她随时都会过来。 前妻的到来，也让他见识了前妻的另外一面，她自以为是不顾廉耻，她欲望很强。 现在曾凌天一把年纪了，又不少女人，他如何满足前妻？ 前妻，为了满足欲望，肯定还会出轨的。 这样的女人，必须远离！ 方浩心头乱糟糟的，但也充满复仇的火焰。 前妻会将收钱的事告诉杨文锦吗？ 而杨文锦又要将这事升到什么高度呢？ 让我主动辞职？ 那是不可能的！ 我想留在省人医，我就得让省人医离不开我。 方浩抽着烟，情绪快速冷静下来，很多应对之策也就浮现在脑海中…… …… 天一医院门口 程瑜到来，等了一会，就见到苏柔出来，上车。 她问道：“小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女儿在这里治病，我来照顾她。” “你老公……不，方浩，不就是个厉害医生吗？他连我姑婆的双脚都能治，还不能治疗他的女儿吗？你们离婚的条件，真的是一人一个孩子，然后不相往来了吗？” 苏柔叹息一声，没回答，而是看着面前的路灯，当下光明，远处黑暗，这正如她的人生，现在正步步进入黑暗之中。 她道：“我和方浩离婚的事已经告一个段落了，他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所以，你就不要去找他了。不然，只会勾起他不开心的回忆，他会憎恨你的，连累到他治疗你姑婆的工作，你就麻烦了。” 程瑜点头，道：“是的，姑婆已经不信任我了，让人盯着我，只要我靠近方浩，就会被警告。” 闻言，苏柔莫名地暗松一口气。程瑜很漂亮，前夫很英俊，若是闺蜜和前夫搞在一起，就真没她什么事了。 前夫还是她的，不能给闺蜜！ 她道：“这些事先放一放吧。哦，你知道杨文锦和凌天的关系吗？” 程瑜顿了一下，问：“你关心这个，是怀疑凌天和杨文锦有一腿？这是他最近的玩法吗？他还有这个能力？” “是方浩告诉我的，他说杨文锦是凌天的女人，杨文锦打压方浩，并不完全是我和我父母的存在，而是凌天授意的。我一直不知道凌天在省人医还有影响力，并且是直接影响杨文锦。你知道杨文锦和凌天的关系，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也不完全肯定，我当时也是怀疑，但你知道，凌天让我进入政法系，他就和我避嫌了，我也不关心他的破事。再说，他和杨文锦是那么多年的老同学，真有点事儿，不也正常，毕竟他太优秀。” “那徐洁呢？” “我只听说他和徐洁有交易，他卖了好几副画给徐洁，总价好几个亿了……等等，你说徐洁也是凌天的？” “方浩告诉我的，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方浩？又是方浩，他告诉你这些，是想你回头和他重续前缘吗？他和真是还对你念念不忘啊。咦，我也好奇，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方浩不服气，在调查我和凌天呢，他说过要让我们不得好死。我担心他冲动，到时候碰到头破血流。” “哎，你前夫可真是性情莽汉啊，和他的职业和素养，看着不符。人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前夫说不定就是这样的。” 前夫…… 苏柔皱眉，那个如此优秀如此爱她的老公，已经变成前夫了！被她一手主导生生逼出来的。 她道：“别这样说方浩，他只是一个很聪明的医生，他的生活很简单的，没有我们的复杂。哦，你姑婆的双脚，真的能再站起来吗？” “方浩说能，我姑婆我三舅他们也都相信，现在已经离开月牙湾，住到了省人医中，方浩就是主治，从我刚才询问得到的情况来看，方浩的治疗很有效果。方浩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医生，你知道他是从哪里学的医术吗？” “他学习很拼命的，而且人也聪明，不管多难的病情，他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找到怎么治标和治本……” 苏柔心头一颤，莫非女儿佳佳的病，真的要靠方浩？可方浩知道佳佳不是他的种，是凌天的孩子，方浩又怎么可能会救佳佳呢？ 不，这世界上又不止方浩一个医生，肯定有比方浩更厉害的！ 苏柔意兴阑珊，回到病房，继续守候着女儿。 这时候曾凌天进来，要去搂抱苏柔，却被苏柔推开，他道：“怎么了？” “我刚才去看我儿子了。” 苏柔转身，直直地看着曾凌天。 曾凌天眉头皱了一下，眼神明显不悦，道：“然后呢？” “我也见了前夫，我和他做了一次。” 苏柔如此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曾凌天，不放过曾凌天半点神情变化。 “你……” 曾凌天瞳孔收缩，眼睛明显凸起，有了怒火，脸上肌肉在轻动，显然是在咬牙，可张嘴却是，道：“和前夫做，感觉怎么样？很爽吧，你让我现在血脉喷张，我要你，我们在这里就开始吧。有小龟龟的开路，定然会给我豁然开朗的感觉，我喜欢，我现在喜欢得不行不行的。快给我！” “滚！” 苏柔推开扑过来的曾凌天，道：“你去找杨文锦吧，你喜欢你的老同学，你去和她重温旧情吧。”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吃醋了？所以，你去找你前夫，你再让我找老同学，你是激将我吗？苏苏，你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曾凌天扑上去，将苏柔搂在怀里，发现苏柔挣扎了几下，也就没反抗了，他就知道，这女人又要从了他。 每次都一样的！ 特别是，她的手伸过来。 他以为能享受服务了，可结果却被苏柔突然发力，一把推得倒在沙发上，他想起来，发现有心无力，就干脆躺在沙发上，他喘着气道：“苏苏，你喜欢自己主导的吗？那就来吧。” “滚吧你！你都不行，还要瞎胡闹，只会让我难受。” 苏柔心里黯然，如果凌天有方浩的那个规模和能力，该多好啊。 第277章 张骏的代价 第277章 张骏的代价 大半夜，方浩的电话响起，一看是张骏的手机，他问：“张哥，这么晚了还没睡，有事？” “你是方浩吗？” 电话那边却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音，透着年轻和活力，这不是张骏的声音，也不是假音。 “我是方浩，你是小嫂子？” 方浩意识到，这可能是张骏的另外一个相好。 五百套房子的男人，富贵却无子，为了香火，也就多准备了些良田。 同时，一有机会就择机播种。 “小嫂子？算是吧，张哥刚才从厕所回来，说他尿血了，让我赶紧给你打电话，他现在昏迷过去了，我该怎么办？” “叫个救护车，然后送张哥到医院，我在哪里等他。快！” “我……我不能和他去，我不能让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你……你能马上过来吗？我……我给你发微信定位。” “你先发过来，看看距离我这里远不远，不能耽误时间。” 方浩看手机，很快就有了定位过来，发现不算远，就算对方打电话叫救护车，和自己赶过去的时间都差不多。 他道：“行，我马上过去。” “张哥昏迷了，他……他不会挺不过去吧？” “你先别慌，你让他平躺着，保持畅通呼吸。” 方浩起身，一边抱起熟睡的儿子，一边提着药箱，直接出门。 看着儿子迷糊了一会，在车上很快又睡着，方浩都觉得一阵心痛。 让儿子一个人在家，他很不放心。 而如果让父母到来，他和苏柔的事将隐瞒不下去，只会让父母担忧。 他只能先委屈一下儿子，先渡过眼前的局面。 他快速来到了定位的位置，发现是一个横大集团开发的小区，规模很大，中高档次。 他才想起，吕静说张骏在这里有两栋楼，他可以选择其中的一套，当时他觉得这里离医院有点远，而且房价偏高，他就拒绝了。 他根据那小嫂子的提示，来到了八栋八零八房，房屋没锁，他直接推开。 进去后发现是一个大平层，客厅非常宽大，中西双厅分隔，有一个非常显眼大气的酒柜。 屋里，散发出葡萄酒，香槟，奶油蛋糕的味道，而方浩鼻子也尖，还闻到了混杂其中淡淡的荷尔蒙味道。 客厅，也是战场之一啊，张哥，你牛啊。 在卧室门口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袖睡衣的长发女青年，头发不算很长，披散在肩膀上，脸蛋儿算是漂亮的，但和吕静阿琴相比，要差一些。 这个女青年的个头也不算高，身材也并不算顶级，从那眼睛的不自然状态，可以看得出她是佩戴了隐形眼镜的。 年纪，应该在28岁左右。 张哥不该给他的后代找身高貌美的母亲吗？怎么找这样外形一般的呢？ “你好，我是方浩，是张哥的主治医生，他在哪里？” 方浩微微点头，赶紧询问。 在房间里。 女青年微微一愣，没想到方浩如此年轻如此帅气，她以为能做张骏手术的大夫，至少也是顶级名气大夫，那应该是积累了十年以上的专家，应该是中老年纪才对。但，到来的方浩却是比她还年轻。 现在不是怀疑质问的时候，是张骏急需救治。 方浩进入之后，先检查张骏的瞳孔，鼻息，颈脖脉搏，心跳，他再诊脉，道：“张哥的确处在昏迷，情况不容乐观。得赶紧送医院，同时通知吕主任等家属，让他们赶紧来医院，让他们同意下一步的抢救。” 女青年震惊，道：“这么严重吗？” “是的。我和张哥谈过，告诉他身体发出警报的红线就是尿血，现在出现红线，就不得不重视。” “那……那张哥会挺不过去吗？” “不会。但要及时送去医院，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方浩通过诊脉，已经心里有数了，他让女青年帮张骏换一条干净的睡裤，他则去外边给吕静打电话，告知实情。 折腾了好大一会，张骏被送到医院，吕静和张父张母都提前过来。 “你怎么把孩子带来了？” 吕静问，因为方浩抱着睡着的天天。 “现在就我和儿子住，我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睡在家里，我先安顿好他，然后我再过去。” 方浩将儿子抱到住院部的医生临时休息室，让儿子有个地方睡，又刚好有熟习的护士，让对方帮忙留意着，就赶去张骏的病房。 没多久，方浩看到了张骏的各种拍片，结合此前诊脉所得，他就对张骏的情况有了相应的判断。 张骏的肾脏出现问题了，需要换掉，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需要寻找适合移植的肾源。 而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隐患，则是张骏以后基本就没有生育能力了，注定富贵无子。 方浩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张父的神情明显阴沉下来，一下子衰老不少。 张母则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吕静则平静得多，表态能救命就好，在生命面前，别的一切问题都微不足道。 方浩是一个局外人，除了治疗张骏，他无权参与更多，等张骏情况稳定下来后，他见吕静不想说话，他就带着儿子先回去了。 次日，方浩刚将儿子送去幼儿园，就接到阿琴小嫂子的电话，后者就在他的周围。 方浩来到对方的车上，见对方一脸憔悴和焦急，他道：“你不用担心，张哥这次不会有性命之危。” “方浩，你别骗我，跟我说实话。我开了一个晚上的车，从外地赶来，没第一时间去见张哥，而是先来你这里，我就是要知道，张哥的真实情况，你再敷衍我，就太不地道了。” “哦，我说的也是真的，张哥不会有性命之危，他要做的治疗，就是移植肾脏，昨晚我挂网上去，还真发现有合适的，可以供参考。而移植的手术并不难，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张哥以后的生活，特别是哪方面的能力呢？实不相瞒，两年前的张哥，就勉强是个正常水平，而你救治他之后，那方面也就蜻蜓点水，没什么涟漪。这次再做一次手术，他又要元气大伤，他还能尽人事吗？我说这话也不怕你笑，因为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和张哥感情是有的，不会是那种海枯石烂的，但很多是利益维系，他需要年轻的我为他做事和生子，而他一旦觉得他不行了，那我的价值呢？” “小嫂子，如果是你这样情况的话，你可以想退路了。我能帮你的，就是为你做一个隐秘的小手术，以后你的对象不会怀疑你有过男人。只要你不主动说出来。” “你张哥是个醋坛子，就算我没哪方面价值了，他也不会轻易将我让出去的。除非，我离开他的公司，不再是他的人。” “那就趁着张哥现在的状态，他会让你短暂接管公司，你就做一笔投资，大赚一笔。” 方浩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资料，是有关天之极股票市场分析的。 他看到小嫂子翻阅后两眼放光的神态，就知道小嫂子是他要找的打响复仇曾凌天第一枪的人了。 第278章 人生不完美 医院中，张骏醒来。 他让护士都出去，让吕静和父母也出去，他单独留方浩，虚弱地道：“老弟，我后悔没听你的话，操之过急了。我太想要个小孩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小孩。” 方浩黯然，道：“张哥，我并不擅长男科这方面，我也并不是全能的，我只能尽力维持你的生命。” 张骏道：“你能救我性命，我已经很感激，我不能要求更多。也是我太贪心，追求完美。你再给我透个老底，我会怎么样？” 方浩道：“需要换肾，然后你的代价是不育。前面稳定下来的癌症不扩散的话，你就能和前段时间般，正常参加社会工作和生活。” “哎，命中注定如此，不得不认命。我的手术，也让你来做，我只信任你。” “我一定竭尽全力。” 方浩想了一下，道：“张哥，你其实也不必绝望，你现在还有希望的。这段时间，吕主任小嫂子们都有和你行房吧，或许有已经成功了的呢。你要给自己一点时间，也要给她们一点时间。” “有道理，这么说，我还有盼头。” 张骏精神大好，感慨道：“老弟，我们真得拜把子，义结金兰，有福同享。” “张哥，你言重了。” 方浩安慰几句，也就先退出去，让张父他们这些嫡亲去再和张骏聊聊，他则到一边的办公室准备治疗方案。 不多会，张父张景进来，随手将门反锁，手里拿着一个检查袋子。 打量了方浩几眼，张景道：“方浩，你和张骏真是有缘，你三言两语就安慰好他，比我这个亲生父亲都要管用。” “因为我是医生的缘故，而他的精神支柱，社会支柱，一直都是你。” 方浩不敢居功，张骏听他的话，是因为他有这身医术，能够救张骏的命。 五百套房子的男人，惜命！ 张景点头，道：“方浩，我没看错你！我现在有个情况，需要你给我肯定的答复。” “没问题。” “骏儿这几天，真的能让那些女人怀上？” 方浩沉默，无法回避张景的目光，他就道：“按照张总这些年的情况，他都没成功，所以指望这些天的临时抱佛脚，成功几率的确很小。” “有多大的概率？” “万分之一，可就是这万分一，只要‘一’出现，那就成功。” “不，我不赌这个！我要的是百分百把握。” 张景伸出手，道：“方浩，你给我把把脉。” 方浩就把脉，然后道：“张局，你很健康。” 张景点头，然后将袋子的资料递给方浩，道：“你再看下这个。” 方浩一看，是张景的体检，很详细很周到，他道：“有一点高血压，但数据不是很高，服用常规的降压药就能降下来。” “我还有生育能力吗？” “理论上，有。” 方浩吃惊，从张景的脉搏，还有肾脏方面的化检数据，都很正常，理论上张景还能生育。 他又问道：“张局，如果你想生小孩，这么多年，怎么不选择生一个，非要等到这个年纪？” 张景道：“因为我们相信骏儿，他能给张家传宗接代。我内人也不想再生，我没办法让她改变主意。我很爱我内人，我也没碰过别的女人。但，现在骏儿命中注定如此，我不甘心让这一份家业旁落，所以，我和内人商量过了，我来传薪。方浩，我也需要你的专业医学知识，增加我成功过关的概率。” 方浩这就完全弄清楚了对方的来意，在张景的角度，张骏这个号是废了，张景就要重新练小号。 这是人之常情。 他就给张景开了固本调元的方子。 张景让方浩绝对保密，然后满意离开。 随后，别的张家亲戚也有过来询问张骏病情，看着都充满善意，但方浩并没有全信这些人，他报喜不报忧。 中午，吕静将饭盒放到方浩面前，道：“这是家里人做的，我给你多要一份。” 方浩看着丰盛精美的饭食，也就不客气。 见吕静没离开，他就快速吃完，然后道：“主任，你有话但说无妨。” “给我把把脉。” “好。” 方浩有点懵，但也多少知道一些吕静的心思，就是想确认有没有怀孕。 他把脉，然后摇摇头。 “哎，命中注定我和老张就不会有完美的结果，我不认命都不行。” 吕静连连叹息。 方浩看着面前空落落的饭盒，顿时有种吃人嘴短的感觉，他想了一下，道：“主任，我们每个人的人生，或许都不是完美的。但，我们可以用这一生，让人生变得完美。这或许也是一种人生的真谛。” “我都这样了，还怎么变得完美呢？” “张哥的问题是张哥的，你没问题。如果你想，你还是可以去做到完美的。我这样说，张哥可能会杀了我，但你的确有成为一名母亲的权利，甚至义务。” “你的意思是，我未必一定要给老张生孩子……” “我什么都没说！主任，我得去一趟银行，抵押一下我的房子，去拿一笔贷款，我暂且离开一会。” 方浩打断话题，然后脱掉白大褂，从抽屉中拿出小包，检查一下没有疏漏，也就要走。 吕静问：“你抵押房子做什么？” 炒股，看中了一个股票，我要搏一下。 “你抵押了房子，然后去炒股？” “是的，我那辆七万块的车子，我也抵押了。” “你……你没疯吧？” “没疯，这是一个好机会，干成功了，后天就翻倍了。” 方浩咧嘴一笑，又道：“失败了，我就馒头蘸白开水。” “你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你想疯，我就顶你一次。这是老张给我卡，里面有两千万。你拿去疯狂，赚了是你的，亏了是我的。” “这……主任，这可不行。” 方浩愣住了，这吕静是试探他吗？ “你既然怕输，那为何还要抵押房子？如果必赚的，为何不趁机多赚一点？” “好吧，赢了我们平分利润，输了算我借你的，就要给我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还钱。” 方浩也不客气，他现在恨不得多一点资本，这样才能恶心一把曾凌天的天之极医药股。 他去银行，迅速办理业务，同时也给阿琴小嫂子打好招呼，要想成功恶心曾凌天，就得共进退。 在他离开银行的时候，没想到遇到了程瑜。 这贱人真是冤魂不散，碰上她我准没好事。 方浩一激灵，就给阿琴小嫂子发了一个信息，暂缓购入，他也先不急着买入，而是让钱在户头上多躺一会。 若干年后，他每当想起今天的临时果决，都觉得无比侥幸！ 第279章 相杀再相爱？ ＂表姨，你不能过去！＂ 李军及时出现，拦住了程瑜，让她不能靠近方浩，看到方浩上车，他也赶紧跟上。 方浩来银行做什么？ 程瑜进入银行大堂，在里面，有个非常漂亮的中年女人候着她了呢。 她跟着那中年女人，进入办公区，来到挂着副行长门派的办公室。 这个中年女人，即是副行长。 程瑜直接问：“刚才大堂办公的那位帅哥，你留意到了吗？” “讨厌！我刚看上的，不会你也看上了吧。拿去吧，他叫方浩，好像是个医生。” 副行长娇斥一声，却是在手机上打开银行程序，出现方浩刚才开户的信息。她的确留意到了方浩，但并没有马上去勾搭，毕竟大庭广众之下。 她暗中记住了方浩办理的业务号，然后就用她的权限，进入了方浩的用户页面，上面有方浩的基本信息，她打算事后再联系方浩，单独约方浩出来，然后一来二往，水到渠成。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他就是我给你抱怨的那个医生，在给我姑婆治病呢，我来你这里，就是打算给他开个私户，然后给他诊金……等等，他这里面有这么多钱？两千多万？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程瑜看到了方浩的储蓄余额，她都震惊了。 她心忖，方浩离婚，是因为有钱了吗？男人，有钱就想换新的？苏柔知道方浩有这么多钱吗？ “他开的是股票户，自然是要来炒股的啊，他可是抵押了房子和车子，摆明了是要搏一搏。他是医生，应该不懂金融经济，恐怕是有人带路吧。程程，给你个建议，保证你能拿下他。” “啥建议？” “你是公检法的，查他经济来源啊。” 程瑜顿时眼前一亮，相杀才能相爱啊。 …… 噗呲！ 操，又有那个贱人在惦记我！ 方浩在车里打着喷嚏，老祖宗说打喷嚏耳根发热等，是有人冥冥之中念叨，他知道这是无稽之谈，真实的情况应该是他昨晚忙了一夜，没休息好，寒邪入体了，他需要喝一包小柴胡冲剂，或者多喝几杯温水。 他回到医院，发现黄一刀过来了，他就道：“黄主任，你有事？” 黄一刀道：“是的，有两件事，第一，蒋先生转院之后，病情数据比之前好，他们夫妻两人对你表示感谢。当然，我只是转达他们电话中的口头感激，他们出院后，还会亲自宴请你，表达深一层的感激之情。” “我是医生，做了本分的工作，医院给我发工资了。你告诉他们，不用客气。第二件事呢？” 方浩心里有点小自得。 黄一刀又道：“我有个小请求，张骏的这台手术，我做你的助手。我目前在做一篇换肾操作的论文，但我进入了瓶颈，一直得不到灵感，你在手术上的操作，比我要精细。” “没有问题。手术需要在你的外科做，那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不，不，方主任，你说了算。” “晕，我的临时主任头衔被拿下来了，你还提这个做什么。” 方浩有点无语，现在医院中有些人还将他当作主任来称呼，让他很不习惯，他现在就是门诊部一个打杂的主治医生，如果不是吕静用他，他就啥也不是。 “那……方院？” 噗！ 方浩喝着水，听到黄一刀喊他方院，他直接就喷了。 他道：“你就不怕杨文锦听到，她马上弄死我？” “哈哈，方院这头衔，迟早的事。” 黄一刀拿出一盒中华烟，抽出一根，然后将整包推到方浩面前，他直接点上。 “这是吕主任的办公室，这样不好吧。” “无妨。吕静这个人，你别将她当作领导，把她当做哥们兄弟就好。” 也就是你，我和吕静可没那么铁……方浩知道吕静人缘好，能和每一个老同学打成一片，毕竟大美女一枚。 他低声道：“那个大人物，什么时候下来？你做了先锋，你知道吗？” “具体日期不清楚，不是年前，就是年后。” “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你关注下新闻，首都那边啥时候开会了，应该就差不多了。方主任，我看好你。” “为何？” 方浩感觉，黄一刀也要将他推出去，让他登上大舞台。 “因为你是一个纯粹的医生……” 黄一刀见吕静进来，忙将烟头掐灭，丢到垃圾桶，然后道：“方浩请我抽华子，一时间忍不住，就这样。” …… 黄一刀，你个阴比！咦，黄一刀怎么这么怕吕静，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你们有什么勾当？方浩见黄一刀走了，而他面前还有一包华子。 他就道：“主任，这不是我的烟，你信吗？” “我信，你抽五块的。” 吕静从口袋中拿出一包便宜的烟，是方浩抽的那种，递给方浩，道：“少抽点，上面写着有害健康呢。” 黄一刀说的也不对嘛，吕静适合做知心大姐……方浩收下烟，现在他压力大，抽烟也频繁。 单身男人，是离不开烟的。 …… 傍晚，方浩再去查一下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就下班。 他来到幼儿园，却没见到儿子，问了老师，他才知道，儿子被苏柔接走两个小时了。 苏柔，她要做什么？ 方浩就给幼儿园的院长和老师提醒提醒，以后只有他才能接孩子，除他之外的人，都得先给他打电话，必须经过他的允许。 他给苏柔打电话，接通，就道：“苏柔，你没经我的同意，你就接走儿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就想儿子了嘛，我爸妈也想。儿子在我爸妈家呢，你过去带他吧。” 方浩见妻子说完这一句就把电话挂了，让他骂人的机会都没有。 他到苏博源的别墅，让周家小媳妇将儿子带出来，他就不进去了。 他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别墅，发现周芬就站在二楼的阳台，默默地看着他这边。 那样子，看着就很孤单！ 哎…… 方浩心叹一声，见到儿子洋溢着高兴，他就释然不少，苏柔终究是儿子的母亲，这是他无法剥夺的事实。 他询问了苏柔带走儿子之后都做了什么，然后儿子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几个地方，包括昨晚去的横大集团开发的小区。 苏柔在重走我这些天的路程，她是跟踪我？她要做什么？ 方浩心头一颤，然后就是一个震撼念头。 复婚？ 第280章 你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爸爸，妈妈说过些天就和佳佳一起回来，过些天是多少天？” 儿子又问，稚嫩的童音，打破车里的沉默。 回来？她还想回来？她将这离婚当玩意儿……方浩道：“过些天，就是很多天，等你和爸爸这么高的时候，那时候，妈妈和佳佳才会回来。” “爸爸，可是妈妈说过些天，是很快的意思。” “你妈妈说的不对。你妈妈只喜欢新爸爸，她要陪新爸爸，不会回来的。” “我不喜欢新爸爸，我不要妈妈陪新爸爸。” “……” “爸爸，我要怎么样才能快点长高？” “听话，多吃饭吃菜，不要挑食，保持充足的睡眠。” 方浩安抚好儿子，有一种隐隐的担忧，前妻这样频繁接触儿子，肯定别有所图。想利用儿子的关系，达到复婚的目的。 可惜了，现在我对你只有恨，没有爱。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他例行对特别门诊住院部的病人进行检查。 那个领导家的孕妇情况很好，他的治疗让对方的病灶开始减小了，大概三五天后就可以做微创手术。 程老的双腿有了知觉，她更有信心能站起来。 张骏的肾源还在选择中，他找到了适合移植的肾源，但是对捐赠者的身份不满意，因为那是一个被枪毙了的死刑犯。以他的财力，还有张家的人脉，寻找到更加优秀的肾源，也是迟早的事。 上午十点，方浩这边来了一个重症肌无力的患者，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中年，体育老师。 方浩没本事根治这种病症，但他的平衡理论疗法，能给这个体育老师争取时间，让体育老师能够从事非重力活动，维持普通简单的生活。 中午，吕静把方浩叫上，去了市中心的某酒店，请客的是姜华。 姜华请客，除了方浩上次帮他诊治了那个周期性神经综合症的年轻患者，最主要的是方浩后面写出的论文，将他作为第三作者，也一起发表了。 这篇论文发表的时候，就被国外某个顶尖医学杂志收录，搜索影响因子大涨。 姜华缺少论文功底，所以发表不出顶级的文章，让他的职称评级受到很大的影响，现在方浩的这篇文章，正好填补了他这方面的软肋。 席间，方浩收到阿琴小嫂子的信息，说购买的股票涨了，并且是大涨。 方浩回复，能涨到翻倍，就全部抛售。 小嫂子有点不解，她预感到可以涨两倍的。 方浩没解释什么，那种灵光闪动，是无法解释的，赚一倍跑路是最安全的，如果小嫂子那几亿是他的，他就会选择和曾凌天死磕，一定要让曾凌天的这个医药股成为垃圾股。 但，他手头的钱太少了，折腾不起几个浪花。 回到医院，方浩盯着股市看了一会，看到天之极真的翻倍了，他就选择抛售，扣除手续费，他也赚了一大笔。 而在他抛售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天之极开始大幅度跳水。 不多会，小嫂子打电话来大吐苦水，她想多赚一点，以为能翻两倍，结果最高点就是方浩预估的一倍，她预感到不妙，也尽量抛售了，可最终只赚了不到三千万。 白白错过了赚几亿的机会，让她苦恼不已。 方浩看着股市线图，他灵机一动，打电话给阿琴小嫂子，他道：“我有个想法，你能不能把这几亿交给我来操作呢。” 小嫂子道：“你的意思是，天之极这个盘还能做，对方发现我这条大鱼没吃到好货，他们也没吃到我。他们肯定还会做盘，等着我进来。” “小嫂子你真是张哥的左膀右臂！我就是这个意思。” 方浩称赞一句，然后对方就把交易账号和秘密给他了。 交易截止前，方浩将他的几千万全部用来买入天之极，小嫂子那边的钱，也买入了同等数量。 下班前，方浩发现天之极的法人代表曾月华发表了一个文章，说天之极要大力做公益之类的。他就敏感地察觉到，天之极又开始做盘了。 次日，一开盘，果然天之极的股票有开始涨了。 方浩二话不说，直接投入资金，继续买入。 在他查房治疗结束后，他发现天之极还在涨，但涨幅不大。 等我这条大鱼啊。 方浩非常清楚，于是又买入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方浩都是每天买入一点，等他将几亿都投入了，天之极的曾月华又出来鼓吹一下全民医疗。 收网！ 方浩选择在上涨的高坡上，直接抛售所有，一结算，他原先的几千万翻倍了，小嫂子这几亿是分阶段买入的，收益也不一样，可最终也赚了两亿。 病房中。 张骏神采飞扬，看着方浩，道：“看不出，老弟你还会炒股，你赚的，我都给你，这样，你在天之峰够买房子的钱，也就够了。” 方浩给他赚了两个亿，他要全给方浩。 “张哥，你的钱我不能要……如果你一定要给的话，你给我六千万就好，这样，我刚好凑够一亿，就真的可以买房了。” 方浩的钱连续翻倍，扣除吕静的成本，还有说给吕静的对半分，他还有四千万左右。 钱生钱，果然是最快的赚钱之道……方浩感叹拿大本钱去炒股，财富翻倍起来真是太吓人了。 “我说都给你，那就都给你。” 张骏高兴了，但也有点隐忧，他道：“天之极是曾凌天的股票，你虎口夺食，你可得小心一点。” “我们遵循市场规则，不偷不抢，他能说什么？他也不至于输不起。这段时间，我不会再炒股了。恰好你的肾源也确定了，我先给你换肾。你也不能拖下去了。” 方浩检查张骏，发现张骏有一些水肿的迹象。 “老弟，你可真纯粹！我当年赚几千万的时候，我差点笑得面瘫了，而你依旧平静沉稳，你厉害！” “哥，我也乐着呢，看不出变化，可能是我此前穷惯了，穷到面瘫了，现在有钱乐不出来了。” 方浩淡淡地道，结束治疗后，他也就回去接儿子。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前妻在他家了，他非常不高兴，在儿子面前忍住没发作。 等儿子回去房间中，方浩直接发飙，道：“苏柔，这是我的家，你没经过我允许，你来做什么？下次，我直接报警了。” 苏柔皱眉，感觉到了生分，道：“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不要再玩火了，你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 第281章 你们太幼稚了 “哦，我这样是哪样，我会有什么危险？” 方浩心中一凛，但也战意浓郁，死贱人，老混蛋，我动了你们的蛋糕，你们急了吗？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苏柔道：“方浩，你别以为你做的很高明，你开的户，你的钱那里来的，你又赚了多少，我们都知道……” “等等，我们是谁？你和你的老情人吗？” 苏柔沉默。 不打自招了吧……方浩冷道：“你们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哦，还是有关系的，我们有仇！我恨死你们了，我希望你们不得好死。” 苏柔欲言又止，直直地看着方浩。 方浩又道：“苏柔，你不要把现在的我还当作是四年前的挡箭牌，也不要再把我看成四年来一直不变的傻瓜了。现在我身家几千万，有还不错的医术，也有房子和车子，回头我还要找个漂亮贤惠的女子来二婚，我想，我这样的条件，还是可以找到小姑娘的。” 苏柔瞳孔黯然，似乎心头中什么东西要被割舍掉了。 方浩继续道：“苏柔，看看你有什么？你现在跟了个见不得光的老东西，你都不敢告诉你爸妈，不敢告诉你的亲朋好友，他能给你什么？他能满足你的需求吗？哦，他老了不行了，但他还有手和舌头，还有变态的手段吧。而你，敢于被玩弄，你可真贱啊。在我面前装高贵，装清纯，在老情人面前，你又是何等的贱格？苏柔，你知道吗，我现在看到你，我都觉得恶心！” “方浩，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嘴巴长在我身上，你能管？而且，你都敢做了，为何不让说？哦，是我真说对了吧，你老情人只想玩弄你，而从来没想过负责吧？那我真是太开心了。贱人，我可是一点都见不得你们好。你们越惨，我就越高兴。哪天我将你和老情人的事说给你爸妈听，应该不会将他们气死吧。或者公之于众，让世人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就是你这样的人，还出自名门闺秀呢！” “老公，别这样，你不是那样的人。” “不，我是那样的人！别叫我老公，我和你离婚了，我于你没有任何的权利和义务！” “我……我们能不能别每次见面都要吵！你不是说好聚好散吗？怎么一见面就要吵起来呢？” “笑话！我都不想见到你这种烂女人，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你羞辱了我四年，你还指望我尊重你？我呸！” “方浩，你冷静一点！过去的事，我们有得有失，就别计较了。四年来，我没害过你吧，离婚后我也没害过你吧，我想给你钱，给你房子和车子，你都没要，至少我在尽量补偿你了。我一个女人，我还……我就是一个弱女子，你为何要对我咄咄逼人？” “嚯！装可怜了吗？如果不是孙欣怡告诉了我，她的悲惨下场全是你主导的，我都不知道，你就是个有手段的社会人！这四年来，能利用我的信任，你做到滴水不漏，你还说你弱？” “老公，别的我们不说了，但你误会我这次来的目的，哎，你真误会我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不要再冒险赚那些不属于你的钱了。” “哦，气急败坏了？那不好意思，本来我不想再搞这些分散我读博精力的事，但既然这样能让你们不高兴，我何乐而不为呢？你放心，我还没赚够！” “老公，你……你真的以为，在你身上，你就能没有半点弱点吗？” “徐洁那五十万？” “你自己猜，但真的撕破脸了，我们都好不了，而你绝对不会比我好！你绝对不会想那一天到来的。” 我有别的把柄落到苏柔的手里……方浩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来自农村，父母都是老实人，祖上十八代都是科班农民出身，放在几十年前，他们就是根正苗红的国家接班人，他能有什么把柄？ 学生期间，他也没生事，正正经经地求学，毕业进入省人医，也没做过主治，不存在治死人的事，能有什么把柄？ 至于徐洁这笔钱，对方一个大集团的女总裁，也不至于抛头露面证明他受贿吧，那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毕竟行贿同样是犯罪。 当时刘玥也在场，是站在我这里的，徐洁总不能们昧着良心指证我索贿吧。 我还有什么把柄？ 苏柔，你在唬我？ “老公，你别闹了，你安安分分做医生，好好过日子，你这几千万，就当是补偿你的。不然，后果自负。” “苏柔，你这话可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可笑吗？老公，你留意一下张骏的集团，他很快就要为他吞掉的两三亿而付出代价，到时候，他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呢。凌天虽然老了，但这只是他身体衰老，而他的能力，经验，却是累积了下来。你们和他比，你们太幼稚了。好了，我话就说到这里，你好自为之。” 苏柔进去房间中，和儿子说会话，她也就直接离开。 “爸爸，妈妈说下次来接我走，让我跟她住，但是我不喜欢新爸爸，怎么办？” 儿子过来问。 方浩皱眉，道：“你哪里都不去，就和爸爸住。现在玩得差不多了，洗澡去，然后睡觉。” 儿子哦的一声，低着头进入浴室。 方浩无心安慰儿子了，因为刚才苏柔不管是威胁，还是别的目的，她都透露了一个事，曾凌天要对付张骏的集团，要将股市上亏的钱给讨回去。 等等，那个股票，是钓鱼股吗？ 方浩想了一下，给阿琴小嫂子打电话，想要询问她们此前投资的蓝天集团，是不是也碰了天之极医药股，但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对方告知小嫂子已经被隔离保护起来了，原因是和张骏有行房，有怀孕的可能。 这……上层社会的‘生殖保护’？ 这日。 方浩来到医院，发现张骏的病房门口被两个穿着中山立领西装的中青年把守着，他上前，对方报的家门是国家经济计划署有关单位江东市分处。 他说他是主治医生，想要进去诊查张骏，都不被允许直接通行，而是要搜身，要将和治疗无关的东西物件拿下，比如手机。 苏柔提醒让我关注张骏的集团，张骏这里就被监控，这是巧合吗？ 苏柔，这是你老情人给我的下马威吗？ 第282章 弱肉强食 当方浩再看到张骏的时候，后者的脸色并不好，煞白煞白的，很沮丧。 他也没问发生什么，更没主动担责，而是例行诊脉，道：“张哥，你这脉搏起伏不小，比前几天要乱，遇到烦心事了？” “老弟，我答应给你的那笔钱，可能给不了。天之极是曾凌天的股票，阿琴误打误撞，赚了曾凌天的钱，就得还给他。” 小嫂子没跟张骏说那账号是我操作的，还是张骏故意试探我？苏柔都认定是我的，那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方浩道：“这……这是什么游戏规则啊，只能他赚别人的钱，而不许别人赚他的钱？” “弱肉强食，他是强者，我们是弱肉。所以，这笔钱是给不了你，当我说出去的话，我也不会食言，我给你五十套房子，每套的价值都在两百万左右。” “这……” 真不愧为有五百套房子的那人，张口就能送出五十套……方浩忙道：“张哥，你这话严重了，我不能要你的房子。搞得我是图你房子，我才给你治病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可能再有机会穿这身衣服了。再说，那个股票是我推荐给小嫂子的，而且我也买了，只是不知道里面有猫腻。还是那句话，我不该赚超过我认知范畴外的钱。” “老弟，不行，我张骏做事，不能欠别人的人情。” “那等你康复出院后，我们再谈这个事吧。我知道你是一个记人情的，所以，你得活着还给我这个人情。” “老弟……” 张骏一感动，不由得两眼一红，他重重地点头，道：“一定！” 针灸过程中，方浩再问：“门口那两个的人来头很大，怎么会来这里？” “这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现在我也没啥好对策，哎，这两年来，不断吃药化疗，我的思维大打折扣了，大不如前。如果不是阿琴她忠心耿耿，我的公司恐怕都要被我拖垮。这次，有一笔海外资金进入了我集团下面的子公司，这笔资金来源有问题，国家要调查清楚。在问题清楚之前，我作为集团负责人，就算生病了，也要被监控起来。” “哦，张哥，我有点不明白，什么是有问题的海外资金呢？” “这方面要谈个明白，我们可以说三天三夜。这次我们接受的资金，属于违法的离岸洗钱资产。我们是可以自证清白，这点倒是不慌。只是，这个影响……哎，有点点儿背啊，我的气运真的过时了吗？” “张哥，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 方浩感同身受，他此前给李伟买粥，结果被对方直接扔砸过来，李伟病情发作，出现室颤，是他救活了对方，最后还得给对方当面道歉。期间，他也得停职休假，差点被剥夺医生资格，就算他是清白的，依旧被医院处罚，不得享受奖励福利。如果不是后续一些列自强和运气，他就一蹶不振了。 张骏这次就算证明是清白的，也会被国家打入黑名单，会对张骏公司业务活动盯得死死的，张骏想捞点偏门收入，基本不可能。 人无横财不富，张骏这个公司，怕是要凉了。 这是苏柔说的那些吗？曾凌天有这么大的能耐？ 方浩知道自己的安慰是苍白无力的，他不如给张骏一个舒服的睡眠。 结束诊治，他来到办公室，见到了张景。 他从张景的脸色来看，来者不善。 张景见方浩打开病例和化验单，他知道方浩要说张骏的病情，他就先道：“方浩，先别说骏儿的事，我想问问你是否认识曾凌天？” 果然是被怀疑了！张骏心知肚明，但不说，是因为觉得我并没有害他图谋他的利益，可张景是体制中做到局长级别的人精，焉能不察……方浩道：“那是和张局你一样，身处大气层的人，我是在地上的，没有认识的渠道。” 张景不信，道：“你岳父苏博源是教授，他和曾凌天可是很熟。” 张景怀疑我和曾凌天串通好的，来图谋他张家吗？方浩道：“我和苏柔已经离婚了，我和苏家没有关系。我四年来是苏家的女婿，可实际上，苏家没拿我当回事。” 张景问：“是吗？那你说说蓝天集团，你到底知道多少？” 要自证清白？你自己判断吧……方浩就道：“蓝天集团，久隆集团，还有这次的天之极医药，我说都是巧合，你信吗？” “本来我不信，但我调查过你，你身世很清白，没半点问题。而且你现在离婚了，你还带着个儿子，你和骏儿无冤无仇，你没理由害他。这次骏儿遇到的问题，是人为栽赃的，是在江东市被定性的。骏儿只要上诉到国家总局那边，一旦复查，就清清白白了。” 没错，就是曾凌天栽赃的……方浩差点脱口而出，可那样只会让张景更起疑。 在江东市被定性……曾凌天的确如苏柔说的那样，年纪虽大，只是说明他身体衰老，但智谋，经验，经营，却是越发深入。 方浩就问：“那张哥这次会损失多少？” “未知。” 张景只有短短两个字。 博弈？张景和曾凌天恐怕在博弈中，谁胜出，谁付出的代价就小一点。 张景看了一眼方浩，道：“如果你摆脱苏家的关系，倒是可以让苏博源出面，让曾凌天不要为难小辈。苏博源和曾凌天是老同窗，两人关系铁得很。曾凌天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苏博源的面子，他得给。” 苏博源那个老色胚有这么厉害吗？不过，张景倒是说对了，苏博源和曾凌天的确很铁，曾凌天在苏博源面前相当随意，吐痰，爆粗口，谈女人，而苏博源也没有任何的介意……方浩道：“张局，你的意思是，如果苏博源出面，能缓解张哥目前的处境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去找找苏博源，毕竟他是我前岳父，我和他能说上一些话。” 他可是知道苏博源和女助手的丑事，而苏博源是无比爱惜着羽毛的呢。 而且，他也想试试，他去找苏博源了，这事迟早会传到前妻的耳朵里，届时，前妻会怕吗？ 第283章 又见起诉 随后。 吕静结束门诊也过来，她见方浩在研究病情，边上的打印机在不停打印专业的医学外文资料，她去看一眼，发现只能看个半懂，她心忖，我可能低估方浩的聪明才智了！ “方浩，老张和我爸他们的话，你都不用听，你炒股得来的钱，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他们要是让你交出来，就是耍流氓！我找他们去！” 吕静先铺垫了基调。 吕静还真是我要抱紧的大腿……方浩点头，道：“好，那我就不交出去了，有了这几千万，我也不需要为五斗米折腰了。哪一天杨文锦脑子一抽筋，要直接开除辞退我，我就先开了她，嘿嘿。” 吕静的表情略微凝了一下，原来紧张的神色松弛下来，方浩还能开玩笑，表明张景父子没有为难方浩。 果然，她听到方浩道：“主任，你劝劝张哥，让他不要再说送我房子的事了，他刚才说送我五十套房子，这……这让我怎么和你们相处啊。” “五十套……给你就要。有了这些房子，你嫌麻烦的话，你就成立一个小公司，专门负责管理，你出售或者租赁，都让公司的人去管理。老张的模式，还是可以借鉴和照搬的。” 方浩不置可否，他可真不能要张骏的五十套房。 他拿出手机，准备支付够买外文论文的时候，发现不能支付。 他连续试验了几次，甚至换了支付方式，发现都不能支付，再试多几次，支付的按钮就变成灰色的了。 吕静道：“你的账户被冻结了，你得拿身份证去银行解冻。” 她过来扫描支付，一百五十块的论文阅读下载费用。 “我没做什么啊，银行为什么把我的资产给冻结了？真是的。” 方浩打电话给银行，询问无果，安排好医院的工作，他就直接去中心银行。 他是尊贵的vip客户，就被请到了副行长办公室，上次程瑜见的那个貌美女子。 副行长，徐虹。 方浩看了对方桌子上的名牌，他就直接道：“徐行长，我的账号怎么被冻结了？是什么方面出现违法行为了吗？” 徐虹查阅一下，道：“方先生，是你的资产来路不明，所以被冻结的。” “来路不明？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上面的每一笔钱，都可以查出来，该交的税我也交清楚了，你们没问过我就直接冻结了，你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大的不便和损失吗？你是行长，你给我马上解冻。” 方浩的账户可是有几千万，也算是个有钱的主儿了，他可不需要给银行面色。还有点，他看这个徐虹有点不对劲，被她盯着，就跟进入夜总会，被那些小姐盯着一样。 “我不能给你解冻。” “那我去找行长。” 方浩离开，直接去找一把手正行长。 这个行长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地中海男人，脸庞圆大，油光满面，身形魁梧，不知道香水喷在名牌西装上，还是喷在臃肿白腻的躯体上，让方浩觉得有点刺鼻，差点禁不住要打喷嚏。 方浩直接说明来意。 行长脸上挂着呵呵，如笑面佛般，道：“这是徐行长对接你的业务，你得找她办理。” “可她不给我解冻，你是行长，你有这个权限吧。” “我没这个权限。徐行长是上头下来的，虽然挂的是副行长职衔，但她在银行系统的资历，比我要高。” “那我明白了。” 方浩闻言，离开行长办公室，也没有去找徐虹，而是直接回医院。 “方医生，这边。” 有个女人在电梯门前给方浩挡住门，让方浩过来。 李栋的媳妇，李孙氏。 方浩灵机一动，他进入电梯，道生谢谢后，他就直接问：“我一直没问，你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继承程老的衣钵了吗？” “不是，我老公是做土木工程的，大伯和小叔子，大姑子和小姑子都在别的行业中做事创业，就是没有继续从事婆婆哪方面的工作。为此，他们没少被婆婆问责。” “更年轻一代的呢？” “我女儿打算以婆婆为榜样，高考后会考政法大学。另外的那些后生小辈，则没这个兴趣。” “你们李家的没有，那程家那边的呢？” “外戚那边倒是有不少人在政法体系中奋发图强，继承的是他们程家传统，上次冒犯你的程瑜，就是其中的后来居上佼佼者。” “后来居上？” “是的，原来程瑜是学金融的，要进的是银行系统。哦，听说你炒股赚钱了，你去中心行办业务的话，你应该会遇到哪里的美女行长徐虹，就是程瑜的同学，那美女行长，就喜欢像你这样帅气的青年，你得小心点她。” 不会这么巧吧？她是在提醒我吗？是了，李军一直跟着我，李家内部肯定有互通消息的渠道……方浩道：“你怎么知道我炒股赚钱了？我犯法了吗？” “你放心吧。婆婆说了，既然股票存在是合法的，那炒股得来的钱，也是合法的。你不是公务人员，没人可以阻止你炒股。毕竟，医生也要生活。” “哈哈，你婆婆真是明事理的人。” 方浩乐了，心思盘活，回去办公室后，就起草了两份诉讼书，还有相应的材料，一并快递给省高院。 在下班前，方浩在忙着治疗另外一个新送来的重症肌无力患者，结果护士过来告知程老那边有情况。 他还是忙完了手头上的活计，再过去。 在程老的病房中，有一个身穿高级制服的检察官，他直接道：“方医生，是我按的铃，我们收到了你的快递诉讼状，你……你要告中心行？确定吗？” “是的，他们冻结了我的资产，给我带来了不便，其中一条，我无法购买相关的医学文献，就给我的研究带来阻碍。我也去过中心行，他们都没给我解冻，也没给我信服的理由，所以我要告他们。相关书面理由和证据，我都准备好了。” 方浩看向程老，他道：“程老，我是真不想打搅到你，不然，我就先咨询你了。可现在你知道了，那我就问问，遇到这种情况了，我该如何办？” “有理有据，改告就告。” 程老铁面无私地答复，可她心理倒是隐约担忧，方浩起诉苏家那丫头要离婚，然后婚就离了，现在起诉中心行还有徐家的丫头，他想要的是什么结果呢？他也在给张家那小子治病，会不会是张景那老狐狸将他推出来的呢？ 第284章 过河卒子 “爸爸，妈妈今天不来看我吗？” 儿子到家，没看到苏柔，他就有点失望，抬头，睁大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方浩。 “今天她不会过来，明天她会来带你去姥姥家吃饭。明天爸爸加班，就不给你做饭了。” 方浩如此道，上次他说要报警，前妻就没有再私自来他家，此前她没有钥匙，就直接让开锁公司来开锁和换锁。 前妻不差这点钱，就肆无忌惮地先斩后奏。 “嘢！明天就能看到妈妈了。” 儿子一高兴，将脱下来的衣服一扔，挂在了房间的门头上。 还没等方浩过去，儿子就顺着门边沿，竟然爬了上去，表现出了让方浩都目瞪口呆的运动天赋。 这小子…… 方浩见儿子安全下来，也没多说什么，不鼓励不提倡不批评不阻止，先让儿子自然发展，保持天性。 再晚点，他接到老家父母的电话，让他带孩子回去一趟，老人们想孙子孙女了。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纵然离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就说近期医院比较忙，等到有空了就带孩子回去。 …… 是日。 徐虹来到办公室，看到有一份快递，打开一看，竟然是法院的传票，她非常震惊，她竟然被告了。 他向省高院咨询过后，确定是真的，而且告她的人是方浩！ 方浩？他向法院告了我？他疯了吗？ 与此同时，上头电话下来，话语中直接斥责她工作不严谨，被人举报了，她的工作暂时放下，然后回来总行接受问询。 方浩有这么大的能耐？ 徐虹懵了，她还等着方浩向她服软，她才会解冻结呢。 可方浩回头就起诉她，将她给告了，让她很被动。 她马上给程瑜打电话，她抱怨道：“程程，你们政法系统疯了啊，竟然受理诉讼我的状纸。” 电话中，程瑜吃惊，问道：“怎么回事。谁告你了？” “方浩。” “方浩？那不出奇，我姑婆在接受他的治疗，若是方浩去告状，我姑婆都会暗中开绿灯的。他告你什么？” “告我冻结他的账户啊。” “你别慌，我去问下小柔。” “我慌也没用，我接到上头的电话，我也被举报了，我得回去述职自证清白，近段时间不会在江东市了。” 徐虹挂断电话，一脸的郁闷，凝重，又很沮丧，她这美艳的脸庞，竟然吸引不了方浩？ 这没道理啊。 …… 那边，程瑜也跟苏柔联系了一下，后者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前夫如此猛莽，竟然一纸诉讼将中心行和徐虹给告了，而且，似乎还告赢了。 谁在帮他呢？ 她在照顾女儿，准备喂早餐，这时候，曾凌天进来。 曾凌天接过碗勺，准备喂佳佳，可佳佳就是不张口。 边上的苏柔看着也着急，佳佳入院这么多天了，就算天天见曾凌天，可就是不让曾凌天喂，没有表现出和曾凌天的血脉亲缘。 如果女儿接纳了曾凌天，她得到曾凌天的承诺，也就更加有把握了。 “佳佳，爸爸喂你呢，你张嘴吃点吧。” 苏柔哄着女儿。 “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方浩爸爸。妈妈，我要方浩爸爸，我想方浩爸爸。” 佳佳出手，拨开放到嘴边的碗勺，也就让食物倾，大部分落在她面前的被单上，也有部分落到了曾凌天的手上，上衣，甚至一边的裤子上。 “你……你这么不懂事，你还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曾凌天突然冒火，瞪着女儿。 佳佳被吓到，直接哭起来，边上的生命仪器上的数据也跟着变化，有一组数据直接报警了。 苏柔大惊，喝道：“凌天，你做什么，她还是孩子！你这样吓到她了。” “我……苏苏，我不懂照顾她，你来吧。” 曾凌天被苏柔一瞪眼一喝，竟然怂了，看着狼狈的现场，他叹一声，先离开。 苏柔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安抚好女儿，看着女儿哭得红肿的双眼，她的心头也觉得委屈不已。 这时候，她无比想念方浩，如果方浩在场，一定可以安抚照顾好女儿。 哎…… 她让女儿睡了之后，再出去，到外面的办公室，见到换了一身衣服的曾凌天，她就道：“佳佳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唯一的骨肉，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苏苏，刚才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别说这个了。” 曾凌天将一份诉讼复印件给苏柔，道：“你看看吧，小龟龟能耐大了，竟然会告状了。” 苏柔看到的是方浩诉讼纸的复印件，她就清楚了诉讼的原因，她道：“这事不怪老公，我跟他说过，那笔钱就算是给他的补偿，让他用就是，你就不要追究了，可你让徐虹冻结他的账户，他不告徐虹才怪。” 她看一眼曾凌天，又道：“你不至于这么小气，不过是区区几千万。这让徐虹解冻就好，你愁什么？” 老公？苏苏还没忘记方浩？曾凌天很不悦，道：“小龟龟是个傻叉，他以为自己很勇敢，敢出来告银行，可他哪里知道，被张景那老狐狸做了过河卒，张景趁机对徐虹下手。如果这一次张景赶走徐虹的目的得逞，那中心行就会落入他们的手里，我布局了十年的中心行就要拱手相让。” “这……” 苏柔想着方浩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可能是做了一个无心之举。 “蓝天集团，久隆集团，天之极股票，还有中心行，都因为小龟龟而出现了变数，他这是要上天吗？我有必要在他没继续给我捣乱的时候，我先弄死他。” 曾凌天发狠道。 “不要！老公他手上有我佳佳的亲子鉴定书，证明是你和我的孩子，这鉴定书要是公布出去，我爸妈就什么都知道了。你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我爸妈，你就不要动老公。” 苏柔赶紧劝阻。 “老公？苏苏，你今天怎么了？你忘记你和小龟龟离婚了吗？你还叫他做老公，你刺激我做什么？” “我没说错！方浩是唯一和我结婚过的男人，符合法律的，他就是我的老公。就算离婚了，我也会将他当作老公。”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我要弄小龟龟！” “你别太过分！” 第285章 瞎担心一场 一日时间过去，方浩回去接儿子，发现前妻已经在幼儿园附近等着，在儿子一出来，她就接走。 方浩回家，自己做了点晚饭，将就过去。 晚上九点，苏柔带着儿子回来。 在方浩伺候儿子洗澡的时候，苏柔来到方浩的书房中，看到多了很多的书，有不少经济金融管理方面的，从摆放的位置来看，应该都被方浩翻阅过了。 老公能看到天之极医药股的特殊，并不全是运气…… 她来到电脑桌边，看到老公整理的文件夹，还是原来的风格，发表的论文用特定的标记放到一边，现在已经堆了很高。这说明，老公这段时间，还是在拼命钻研医学，得出了不错的成果。 老公没因为离婚而一蹶不振，这让苏柔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你还不回去，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方浩让伺候儿子睡下，发现前妻还不走，他就不满了。 “聊几句，最近发生的事。” 苏柔道：“你把苏虹给告了，你得到了道歉，得到了一定的赔偿，账号解冻了，看着是赢了，可你知道吗？你也被人利用了？” “哦？” 方浩眉头皱了皱。 “张景，他是老狐狸，利用了你状告徐虹，还有程老的协助取证，他直接让人举报了徐虹，总行就将徐虹调走，你看着达到了你的目的，可却是被人当做过河卒子。” 张景果然是老狐狸！苏柔能知道这些，应该是曾凌天告诉她的，而张景和曾凌天，都是老狐狸，都站在别人更高的起点上。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方浩就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目的，就是解冻我的财产。徐虹冻结我的财产，我就告她，以后什么虹做这样的事，我一样去告。就跟你一样，你侵犯了我的利益，我连你都告！” 他冷笑，道：“你来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苏柔道：“我是为了你好，张景很快就知道，他要付出代价了。凌天说，这么多年来，张景就没从他手里讨得过便宜，这次也一样。老公，为了你自己，我希望不要再做这些傻事了。” “傻事？动了曾凌天的女人和钱财吗？苏柔，你说为我好，我是真鄙视你，真为你不齿啊。徐虹是曾凌天的女人吧，你竟然和那种女人共事一夫，你不觉得恶心吗？我数数曾凌天有多少女人了，杨文锦，邹云，徐洁，程瑜，徐虹，周佳佳，你，肯定还有我未知的。我就不明白，他有这么香吗？让你这些女人犯花痴，都要倒贴上去！” 苏柔抱紧双手，很孤独，身体在微微颤抖。 正如方浩说的，她也不喜欢曾凌天这一点，可每次曾凌天都能说服她…… 方浩上前一步，在苏柔耳边低声道：“曾凌天连杨文锦那样的货色都下得起手，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是和你一样漂亮的，他会不会对你妈妈也下手了呢？你品，你细品！” “方浩，你血口喷人！” 苏柔举手就要摔一巴掌方浩，被方浩抓住手腕，她冷冷地盯着方浩，道：“你不要想得那么恶心！” “恶心？你才知道恶心？原来你还有底线呢？我以为你和他在一起，就是无限突破公序良俗，你们才会觉得刺激！苏柔，你也没必要继续装了，在我面前装什么白莲花。你哪天说我太幼稚了，其实，幼稚的是你！” 方浩将苏柔的手甩开，道：“去陪你那个恶心的老东西吧，滚吧！” “是啊，我们都太幼稚了！” 苏柔桀然一笑，和方浩对视须臾，也就直接离开。 这个贱人…… 方浩似乎从前妻转身离开的那个眼神中意会到了什么，让他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这让他很不爽！ 我宁愿和一条狗有来电的感觉，也不愿和这贱人有任何的关系。 ……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柔将方浩那句话听进去了，她回家之后，直接就去找苏博源。 苏博源晚上以茶代酒接待了一个首都的老友，意犹未尽，回家后，拿出了红酒，小酌了一杯。 他见女儿过来，就收起酒杯，道：“你现在怀孕了，不能近酒。有什么话，你就那么远说。” “怕什么？家里面，你是酒鬼，方浩是酒鬼，还怕多一两个酒鬼吗？” 苏柔近前，低声一点问道：“我妈睡着了吗？” “睡着了。明天她要去一趟首都，参加数学组的表彰大会，方浩给她的创意，让她拿下了那个项目，她脸上有光着呢。” “方浩……” 苏柔心中一阵惋惜，在父母要认可方浩的时候，她们却离婚了。现在方浩越来越优秀，她就越发遗憾。 她道：“爸，我听说妈认识你之前，也和别人谈过恋爱，这是真的吗？” “谁说的？不可能的。你妈那么高傲的人，她除了我，谁也看不上。” 苏博源洋洋自得，品茗了一下杯中的红酒。 她看不上，不代表不被人追求过吧，当年追求她的人，多吗？ 苏柔又问，很想张口说出曾凌天三个字，但又不敢说，生怕被父亲察觉出什么。 “有啊，并且都不少，但都没有用，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爸，你这么厉害！” 苏柔近前，看了一下苏博源的头发，道：“爸，你又有白头发了，染得有纰漏，我帮你拔掉。” 她过去，真的就给苏博源拔头发。 “哎哟，丫头，你轻点，你都要把我头皮都给扯出来了。” 苏博源叫痛。 苏柔却不理，转身走向一边，拿出小袋子，将头发收起来，接着，她进入母亲的房间，也采集一份材料。 方浩给佳佳做亲子鉴定，也算给她上了一课，刚才方浩说她挑战公序良俗的话虽然恶心，可也给她一个警示。 她急匆匆回去天一医院，找到还在医院的马院长，让对方安排人去做亲子鉴定。 马院长以为苏柔是为了抢救佳佳，所以也就马上去安排人执行。 苏柔焦急地等着结果，一直熬夜到凌晨，看到她和苏博源周芬的生物遗传吻合程度是99.999999％，她就松了一口气。 方浩，你个混蛋，就因为你一句话，你害我瞎担心一场！ 第286章 复杂的局面 无影灯下。 方浩看了肾源的最新病毒检测报告，他心叹一声，递给边上的黄一刀，道：“手术取消，唤醒张骏，等待合适的肾源吧。” 黄一刀看了看报告，发现上面被感染了hiv病毒，他大为不解，道：“hiv病毒携带者？这还能捐献肾源？这不应该啊。” “是啊。” 方浩也很沮丧，可他心如明镜。 离开手术室，他走出去，就被张景等人拦住询问，为何这么快就结束手术。 方浩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和张骏吕静来到办公室，他才道出原因，肾源出了问题，不能移植。 “hiv病毒？我们这边的检测不会有问题，首都入库的时候也不会有误检，会不会是运输途中出了纰漏？” 吕静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捐献器官也是一个严格的程序，除了一些极其隐性的遗传病不好检测，而像hiv这样的病毒，则是必行检测的。首都的机构，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方浩点头，道：“所以，这是人为的，有人不想我们这次的手术移植成功。除非，张局长你出面。” “我？你是说曾凌天？他就这么下作？” 张景身躯一颤，很震惊，很愤怒，又细思极恐。 方浩道：“我也不确定，但我觉得，现在别的肾源，恐怕也被人控制了。” “我再联系一下。” 吕静赶紧打电话，挨个给此前联系过的肾源单位领导人打了电话，结果都如方浩所言，那些单位的目标肾源刚好被人取走了。 她就看向张景，道：“爸，能做到这一步的，曾凌天是其中一个，说不定就是他。” 张景就看向方浩。 方浩心知肚明，道：“张哥已经开始出现肾毒性了，尽早换肾，才是防止相应并发症的最好途径。肾毒性，我能控一控，但我担心，此前肝癌扩散出去的细胞会趁着张哥免疫力下降，打破平衡，重新变成恶性细胞，那我就真的没办法了。所以，张局，去找曾凌天吧，保住张哥就是留住青山。” 他起身，去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人，就再关门，道：“我有个小道消息，不知道会不会对张局有用。我们医院的杨文锦，年轻的时候和曾凌天也是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吕静问：“杨文锦不是和你前岳父苏博源有关系吗？” 方浩道：“那是后来的，杨文锦先和曾凌天好上，然后再找苏博源，而周芬捷足先登。当然，老一代的关系，我也是听说的。张局，你和曾凌天差不多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你对他应该更熟悉吧。” “没错，曾凌天是个花花公子，杨文锦年轻的时候有几分姿色，也爱慕虚荣，若是真和曾凌天有瓜葛，我觉得不出奇。为了骏儿，我这就去找曾凌天。” 张景也果断，直接就离开。 吕静看向方浩，道：“这……这怎么如此复杂了？” 方浩知道这是苏柔提醒到的曾凌天的报复，曾凌天从没输给过张景，此番张景过去，不知道会做出多少妥协。 方浩道：“这种事的确超过了医生的能力范畴，不再靠医术了，我都无能为力。主任，现在张局出马，会搞掂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你别担心那么多。” “方浩，我这段时间不能来医院了，门诊部和老张就都交给你了。” 又是生殖保护……方浩看得明白，如果不是今天张骏做手术，吕静或许都不能出现在这里，而是要被和异性隔离开来。 等张骏醒来，方浩还得安抚张骏的情绪。 张骏很沮丧，直接对方浩道：“老弟，我现在很绝望，如果能用我一半的财富，甚至大半财富，能换我健康，我都愿意。你说，我图的是啥？” 方浩道：“主任，小嫂子们，还有别的人，不都因你而获得了利益吗？还有，你不知道张局，伯母，他们多么以你为傲。你一己之力，将张家他们一辈子积累的财富，直接翻倍了。你只是低调，否则，你就是江东市首富，全国十大富豪了。” “这么说，我就跟那个毛子鬼佬那样，我没有虚度年华，我没有碌碌无为，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是有意义的。 张骏又道：“哎，我没为老弟你做什么。你上次算是完全将我救回来了，如果不是我作死，操之过急，我也不会再出问题……只是，我太想要自己的孩子了，以至于我明知道她们在给我下万艾可，我也只好认了。” “女人，都是虎狼啊。” 方浩叹息，脑子出现一副场面，小嫂子们个个如狼似虎，盯着老弱病残的张骏小羊羔，恨不得将张骏生吞活剥了。 哦，实际上，也活剥生吞了。 他也猛地想到，从某种程度上，张骏和曾凌天，何曾不是一类人？ “是啊，女人都是虎狼。哦，老弟，我听吕静说你离婚了，你现在是单身了，但你放心，我集团公司每年都会招大量的毕业生，天南海北的，必定有很漂亮的女生，到时候，我会让阿琴她们留意，第一时间会反馈给你，只要你喜欢，那就是你的。” “咳咳，张哥，不提这个。” 方浩离开张骏的病房，然后去给程老治疗。 程老打量着方浩，道：“刚才张骏的手术出了问题，似乎没有影响到你，你可真是够沉得住气的。” “哦，你都知道了？” 方浩道：“张局出面去斡旋了，我想他才有能力解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任何超过我能力范畴的事，我都无能为力。” “你的确无能为力，可这又是因你开了头，你告了徐虹，而张景趁机插一脚进来，想捞点好处，没想到，他遇到了老对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哦，程老，我问句不该问的，你如何评价张局的这个老对手？” “智近妖，但不务正业，迟早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 方浩手机响起，来了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是苏柔发来的。 我去做鉴定了，我是我爸妈的女儿，你昨晚的话，真让人恶心！ 老公，你可真是一个卑鄙的人！ 第287章 让前岳父出马 吕静被保护起来，将门诊部的担子交给了方浩，原则上没有问题，因为方浩可是担任过妇科副主任，临时主管妇科的医疗工作，期间井然有序，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门诊部的人都知道吕静器重方浩，此时让方浩临时负责，也都没意见。 这日。 方浩下了门诊，来到办公室，也就见到了张景。他道：“张局，谈妥了吗？” “姓曾的胃口太大，要我张家这三十年的所有财富，我无法满足。” 张景神情黯然。 方浩也震惊不已，没想到曾凌天狮子大开口到这个程度，直接要张家三十年财富，这相当于张骏赚的所有钱财了。 张骏说给我的那五十套房，不会也在其中吧。 这是一定的。 再看张景如斗败的公鸡，那落魄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能善弈的人。 等等，这老狐狸是装给我看，装得这么可怜，是要求我什么的吧，我的肾也不适合张骏啊，你惦记我什么？方浩道：“张局，那真的没办法了吗？” “有，记不记得我跟你提及过的苏博源和姓曾的是至交莫逆，若是让苏博源出面斡旋一下，姓曾的或许会网开一面。” 张景马上直勾勾地看着方浩，很想低下头去求人，可方浩的身份地位，又让他无法低头。 果然！ 方浩道：“我可以去和苏博源提一下，但你应该要理解，他从没看得起我，我的话能起几分作用，我不敢保证。” “方浩，你量力而为，我们张家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张景没多说什么，离开。 夜晚。 方浩带着儿子，来到苏博源的家中，让儿子去里面玩，他则和苏博源坐在客厅喝茶。 “方浩，你和小柔，真的办理了离婚手续？” 苏博源已经有了疑惑，但没有去求证，他不像周芬那样，直接去民政局查询，如果非必要，他不会干涉孩子们的事。 “是的，有一阵了，小柔说先给你们一段缓冲的时间，也给她那个人一个安排，年前会跟你们坦白的。” 方浩都觉得好笑，都和苏柔离婚了，还要替苏柔隐瞒。 他直接进入主题，道：“前几天，我看到了一个股票，天之极医药股票，我可以赚钱，我就向吕静主任借了点钱，炒股赚了一笔，张骏他们也跟着进来，赚了不少钱。这好像得罪曾凌天了。你和曾凌天关系那么好，你去说说情，让他不要为难张骏。他现在拿住了张骏换肾的关键，让人藏起了那些肾源。张景和曾凌天交涉过了，完败。” 苏博源拿住茶杯的手顿了顿，盯着方浩打量了一遍，道：“你赚了多少，牵涉多深？” 方浩道：“我赚了半个这样房子的钱吧，张骏他们大本钱，弄了两三亿，我就是误打误撞，瞎猫碰到死耗子。我不擅长这些。张景问我，你能不能帮着做说客，让曾凌天不要霸着那些肾源，他要来没用。医疗资源，本就不属于私人的。” 苏博源没有答应，而是道：“方浩，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以前不会要求我做什么的。” “是啊，我以前觉得你们都是好人，可实际上呢，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的座右铭。曾凌天，他也有能不堪见人的一面。” 方浩幽幽地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苏博源好像疮口被方浩揭开了，顿时不是滋味。他就知道，他不能不帮这个忙了，他道：“我可以去找凌天。张骏是小辈，为难他做什么……等等，你说凌天有不堪见人的一面，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随口胡说的。我去看看天天。” 方浩适可而止，然后上楼，去找儿子。 他带着儿子和苏博源告别，忽然觉得有东西盯着他，他转头一看，在别墅的屋顶墙边，有一个摄像头，正盯着他。 他就问跟出来的苏博源，道：“你装的监控？” “是小柔让人装的。她说担心我们两个老人，说要看到我们才安心。方浩，你刚才说凌天的那话，是真的吗？” 你不信？那你就去求知呗……方浩盯着摄像头看了一阵，道：“你都有那一面了，作为志同道合的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苏柔装个监控也好，能随时照应你们。” 方浩离开，就给张景打了个电话，他道：“我已经和苏博源谈过了，他应该会去找曾凌天的，应该很快就有答复了。” 张景道：“我有心理准备。” 方浩刚挂断电话，又接到前妻的电话，后者直接问：“你去我家做什么，你跟我爸又谈什么？” “你猜！” 方浩挂断电话，懒得理会前妻。 前妻来信息：“你不要跟我爸妈说我的事，否则，大家就真来一个同归于尽。” 方浩没理会前妻的威胁，能和他同归于尽的，存在吗？ 现在他有几千万的身家，一身医术，前妻怎么和他同归于尽？ 那个女人，就剩下不要脸而已。 回到小区，方浩恍惚间看到前面绿化灌木丛有人影闪动，他就急忙刹车。 紧接着，有个人从里面冲出，倒地。 碰瓷？ 方浩下车，刚想说话，就见从另外的边上，跑来一对青年夫妻。 他有印象，这是他们小区的那对狗粮夫妻。 不好意思，我爸不是故意碰瓷的，我爸他激动了。 那青年过去扶起地上的人，而年轻的小媳妇则过来向方浩说明情况。 她打量着方浩，两眼一亮，道：“你是医生吧，我看过你的电视，你是省人医的妇科主任，你当时解释的知识都好专业，又很好懂，我都明白了。” 我那期专访，也有粉丝……方浩有点意外，他道：“嗯，我就是那个医生。刚才我看你爸要出来，幸好刹车及时，他这种行为很危险。” 方浩看过去，发现青年扶起的人是老人，头发白了，人很瘦，手脚不协调，应该是有点精神病。 在车灯的照耀下，方浩没将那张脸看得多清楚，却也撩拨了他的记忆神经。 这个老人，他见过。 年轻的小媳妇儿看了方浩车上的孩子，她道：“方医生，你是住这里的吗？” “是的，我们刚入住这里没多久。” 年轻的小媳妇儿就要了方浩的手机号码，单元和房号，毕竟认识一个厉害的医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人，我在哪里见过呢？ 方浩看着年轻夫妻搀扶老人，三人远去，他就越发生疑。 为何我会觉得他们对我有用呢？ 第288章 前妻清君侧 这日。 方浩来到医院，接到苏博源的电话，对方告知已经和曾凌天交涉过了，曾凌天不会为难张骏，如果张骏想换肾，今天就会有好的肾源提供。 因为张骏确实动了天之极股票，张景还是要付出一定代价，赚的钱得吐回去。 但是方浩赚的钱，则还是方浩的。 对这个结果，方浩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苏博源出面了，曾凌天不会不给面。 更关键的是，这也表达出一个信号，如果苏博源要不回这个面子，曾凌天就得面对被方浩撕破脸的风险。 相比较于和苏柔的丑闻，张骏这个事则是小儿科了。 苏博源最后也要求方浩不要再拿他和女助手的事做文章了，方浩与他女儿和平离婚，就不应该一直将这事拿着不放。 对此，方浩不置可否，他也不喜欢老拿这破事求人。 但，求人如吞三尺剑。 方浩挂断电话，然后给张景打过去，告诉苏博源这边的意思，然后让张景和曾凌天联系。 他来到病房，例行诊查。 中午，一架武装直升飞机降临，将肾源送来了。 张景也黑着脸，非常不开心。 方浩检查之后，肾源很健康很安全，他发现张景迟迟不签字，他就问：“有何不妥？” 张景道：“这肾脏是哪个死刑犯身上的，姓曾的把最差的我，就是要再羞辱我一次，教我做人！方浩，这里面的文章，你学着点。” 是的，姓曾的绝对会恶心人，因为那老东西是个变态！方浩道：“先保命吧，也可寻找匹配的，到时候再换。” “真的可以再换吗？” “可以，只是有相应的风险。” 方浩没多说什么，让张景赶紧决定。医生都比病人和病人家属急，因为很多加重的病情，都是病人和家属拖延出来的。 得到张景签字后，方浩就和黄一刀等人开始做手术。 手术依旧很成功。 麻醉药过后，张骏醒来，觉得是从噩梦中醒来般，对方浩充满感激，也充满愧疚。 张景来到方浩的办公室，道：“方浩，我得将骏儿转到首都去做术后疗养，这也是姓曾的条件，我不明白他为何提这个，但我还是得照办。” 苏柔？方浩了然，道：“你是病人家属，你有权选择，我们做医生的，都会配合的。” 张景没想到方浩没问为什么，而且方浩出奇的平静，这让他有点不解，可这也符合他的预期，他拿捏不了曾凌天，当不至于让方浩左右他的决策。他又道：“姓曾的还有一个条件，吕静也不能留在这里，她会调去首都协禾医院，担任急诊科一科室的副主任。” 吕静这条大腿要走了……方浩顿时觉得，这才是问题关键，如果在省人医没有人罩着他了，他会遇到不少麻烦的，特别是和杨文锦打了明牌，对方更加会肆无忌惮地针对他了。 我的出路，还在省人医吗？ 方浩有了疑惑，以及动摇，点点头，道：“你代我向吕主任说声谢谢，没有她的关照，就没有我的今天。” “方浩，你是我见过医术能力最出色的青年医生，你前途无量，以后我也是要找你修修补补的。” 张景没将和方浩无关的条件说出来，再寒暄几句。 清君侧，苏柔，你玩这个有什么用？难道我那晚说你的话，刺激到你了吗？你真以为，我只有靠吕静张骏他们，我才能赚到钱吗？就算我是靠他们起步的，而我也起步了，你还能拖我回去？ 你有本事，你将程老，去将我收治的病人都清走啊，你找个比我厉害的，去治好他们啊。 没错，你们弄走了吕静，再弄一个和我不对付的周隆来兼辖门诊部，我的确不能留在门诊部，但医院这么大，你们能控制每一个科室吗？你们的傀儡杨文锦，她有那个能耐吗？ 方浩随后接到吕静的电话，对方也向他表达了歉意，她原本想和方浩在省人医大干一番的，可现在她却被张景等胁迫着离开，她还不能带走他，她很愤怒，又很无助。 这让方浩释然不少，吕静都无能为力的，他更加无助。 当夜，杨文锦就安排下去，让张骏就转走了。 而且，杨文锦也给方浩电话通知，明天开始周隆兼管门诊部，全面负责门诊部的工作。 方浩耐心冷笑，没有抗争。 次日，他到医院，直接就向杨文锦和周隆交接工作。 他道：“吕主任刚托管给我，我都没焐热呢，现在原封不动交给你们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就向吕主任咨询。” 周隆道：“特别门诊的治疗方案可是你提出来的，你别推给吕静。” 方浩淡淡地道：“她的工作日志上，上面有治疗方案，你想接手，我乐意得很。” 杨文锦道：“方浩，你也是省人医的医生，你就得尽责任和义务。特别门诊的病人是你收进来的，除了你，没人懂怎么操作你的野路子，所以，那些病人，还是你的主治病人，你得负责到底。” 方浩皱着眉点头，脸上很不情愿，可他内心却是得意的，程老和那个孕妇，还是很有价值的。 周隆又道：“以后特别门诊要收治什么病人，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能擅作主张。” “你的门诊部，你做主。没别的事，我去忙了。” 方浩离开。 他先收拾一下吕静的办公室，将他的私人东西先收走。 下午，方浩查房完毕，准备下班，被杨文锦再叫过去。 杨文锦打量着方浩，心忖，这个小东西，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她将一份聘书给方浩，道：“你看下，没问题，就签字。” “任命我为住院部临时副主任？全面主管医疗工作？为何？” 方浩不解。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要签字，然后去上任。” 杨文锦心忖，我也不知道啊。 “我拒绝！” 方浩直接说，将笔一扔，起身离开。 “方浩，你……你站住！” 杨文锦吃惊，上前，拦住方浩，道：“你为什么要拒绝？” 我为什么要接受？这种给人擦屁股的事，我不干了……方浩道：“我无德无能，无法胜任。” 他再反问：“杨文锦，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开除我了？那你开吧！” 说毕，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289章 真真假假 出门没多久，方浩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姜华的，姜华要挖他到二院，给他一个副主任医师职称，可以进行临床科研，而且不干涉。 方浩将这当作是退路，没有马上答应。 接着，李晓曦也打电话进来，也是要挖他，让他到妇幼负责一个科室。 方浩同样没有答应，这也让他底气大足。 果然，打出名堂之后，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等等，恐怕是吕静被调走的消息传播出去了，让人觉得我也留不住，所以才挖我的吧。 不管那样，都是对我的认可。 电梯出口，黄一刀在哪里等着了，他和方浩走开一边，周围无人，直接道：“杨文锦怎么调动你？我刚从手术室出来，只听到周隆负责门诊部，我想，你肯定也要被调动。” 方浩没回答，道：“你知道吕静被调走的事吗？” “听说了，我问过她，她说是夫家里的安排，不得不听。她让我关照你，可我太忙了，都没机会离开手术室。这不，刚去找你，就听到你被杨文锦叫走了。” “哦，杨文锦让我担任住院部临时副主任，负责医疗工作。” “这是何意？” “我也不解，所以，我直接拒绝了。” “拒绝了？” “是的，我不想做这岗位的工作。而且，我也受够了杨文锦的瞎调派，将帅无能，累死三军。” 方浩猜测杨文锦是曾凌天的女人之后，他就对杨文锦非常不感冒了。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是，我来这里后，我做的手术量明显增多。要是杨文锦还长着眼，将你调过来，我就没必要这么忙成狗了。原来那老娘们瞎了！” 黄一刀又拿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给方浩，他也点一根，直接道：“这瞎眼的老娘们真碍事，让她滚蛋得了。” 我何尝不想让她滚啊，可人家是正处级干部，是更高一级省厅任命的，没有组织上的调动，人家怎么可能滚呢？但方浩还是道：“你说得对。” 黄一刀搂住方浩的肩膀，道：“你说那老娘们，她和周隆倒底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是超越上下级的情人关系？” 方浩大为惊诧，道：“你知道？” “我不知道，这不你刚才告诉我的吗？” “我……我那告诉你了，分明是……” 方浩发现，黄一刀不亏是首都过来的，也会玩手段。黄一刀初来驾到，肯定是带着探路先锋的作用，他后面的大佬也会听信一二的。但这种事无中生有，杀伤力就不够。 他低声道：“杨文锦看得起周隆？曾凌天还差不多。” “曾凌天？那个拥有几家私人医院的？” “黄主任，你说省人医是杨文锦的私人医院，那就过分了，我领的可是国家发的工资，我可证明，省人医还是公家的医院。” 方浩吐口烟。 “我没说……” 黄一刀吐口烟，然后狡黠地笑了，拍拍方浩的肩膀，离开。 方浩下班，接了儿子，回家。 在家门口，看到买了很多东西的前妻苏柔。 贱人，清走了老子身边的大腿，你就觉得胜利了吗？来我这里耀武扬威了吗？方浩心里冷笑，脸上却无比平静，如无事发生，开门。 苏柔对儿子道：“妈妈拿了这么多东西，好累啊，就交给爸爸拿了，晚饭也交给爸爸来做了。” “同意。爸爸，辛苦你了。” 儿子马上当了叛徒，投敌向前妻一边，他拿了一盒好吃的蛋酥，就先进去了。 这也是前妻的小伎俩，她故意将蛋酥放在最外面，让儿子一眼就看到。 方浩默不作声，拿东西进去，然后做晚饭。 前妻也留下吃饭，然后不收拾，让方浩收拾，她去陪儿子，等到时间了，就让儿子去找方浩洗澡。 看着方浩给儿子洗澡，换衣服，哄睡。 她就对方浩道：“我爸是一个中立的经济学者，他不应该参与进来为你牟利……” “你走吧，别跟我说话，我不想多看你一秒，我不想多听你说半个字，我也不想多跟你说半个字。” 方浩开门，让前妻离开。 前妻道：“如果我不走呢？” “那就看看，你说的让我付出代价的东西，还能不能让我付出代价。” 方浩直接打出苏博源的电话，开了免提。 “你疯了……我走！” 前妻忙按住方浩的手，将电话挂断，幽怨恐惧地看了一眼方浩，不舍地离开。 方浩关门，反锁，没多久就接到苏博源的电话，问他打电话做什么，他说是儿子天天不小心按错了。 更晚一点，远在首都的周芬打电话过来，方浩犹豫一会，还是接听，并没急着说话。 “方浩？” “是。” “不认识我了，怎么不叫妈了？” “哦，这合适吗？” 两边沉默。 顷刻，方浩打破，他问道：“你这么晚还不睡，不会是去应酬了吧？喝酒了？那你就仰着等四菜一汤，全村人过来……” “滚！大老远的，你都要咒我啊。我听说吕静被调走了，你在医院没人关照了，你就休息几天，过来首都旅游一下，这里有个数学组，都在讨论你的那个信息论呢。” “你消息也灵通，我在医院有主治病人呢，离不开我……哦，说到医院，我有个八卦，你能给我解惑一下吗？” “什么八卦？” “关于杨文锦的。” “那个半吊子？说她做什么？” “她要退休了，但看我是你前女婿的份上，还要恶心我一把。我不爽，我就打听她的过去，有人说她当年被曾凌天始乱终弃，是真的吗？” “是真的。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可真八卦。” “也许你觉得年代久远，可实际上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当年并没有被抛弃，而是听曾凌天的话，嫁给了她现在的老公，生儿育女。你和大家都觉得她没得到曾凌天，也没得到苏大教授，你赢得了苏大教授。然而，真实的是，她至少脚踩两条船，潇洒快活着呢。你说，曾凌天有这个魅力，还有手段吗？” “有可能，杨文锦当年为曾凌天吃过安眠药闹自杀的，被抢救过来后，还抑郁过一段时间，经常做出一些神经兮兮的事，她消失一段时间，应该是去治疗了，再回来的时候抑郁症就好了，毕业后也就嫁人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让杨文锦从医院滚蛋。” “嚯，口气不小！她是院长，你一个农村出来打杂的，你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看来有戏……方浩道：“你们数学组那道悬赏500万的数学题，有人解出了吗？” “没有。你解出来了？” “等会我把前半个解题过程发给你，后半程涉及到一个非常玄妙的技巧，我要看到你让杨文锦滚蛋了，我才有时间和精力研究。” 方浩挂断电话，嘴角轻扬。 苏柔，来吧，清君侧啊，互相伤害啊！ 第290章 前岳母要安排相亲 数学，应该领先别的自然科学两百年，任何一门科学的真正完善，取决于数学的广泛应用。 现在高科技辅助研究，看似缩短了这个完善的周期。自然科学和数学的差距，没有那么大了，至少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大。 从另外反证的角度，也可说明数学没什么研究进展。 数学组的那道题，是关于某个数论方程的物理应用研究，想要解开这道题，需要通读钻研好几本高等专深的数论。很多人，一辈子能看透一本就不错了。 方浩被周芬逼着看了一本，他自己也看了半本，可他偶然间有了灵光闪耀，也就抓住了解题的关键，很自然地推论了出来。 一个小时，他写了十五张白纸，命题的一半解答过程，拍照发给前岳母，然后关机。 周芬不算体制的人，能不能扳倒杨文锦，我不确定，但只要周芬去恶心杨文锦，就能让杨文锦不舒服，我就很舒服。 让杨文锦去求曾凌天，最好是当着苏柔的面，我就更舒服了。 方浩伸伸懒腰，然后去睡觉。 次日，他将儿子送去幼儿园，然后再开手机，发现前岳母打了至少十个电话，还有十几条敦促他开机的短信。 菲菲也给她发了信息，看着是抱怨他发来的解答过程，让她几乎忙了个通宵，实际上是在羡慕赞扬他的聪明才智。 苏博源也有信息过来，质询他为什么不开机，让他开机之后赶紧联系一下周芬，周芬有要事。 方浩自然不会复电，到医院报到，直接去治疗程老等几个人。 门诊部由周隆兼辖，方浩和周隆不对付，他以治疗程老等人为由，直接推了安排的坐诊，也推了周隆要塞过来的病人。 十一点，有人敲门，打搅到伏案工作的方浩，他抬头一看，是三个穿着立领中山装的精干青年。 “方浩医生，请你先放下手头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青年礼貌，也带着不容置疑。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方浩很警惕。 “方医生，我们奉命，请你去一趟数学组。” 周芬回来了，这是她的意思……方浩就没多说什么，和对方离开。 在住院部下面，李军正吃着一番早餐，见到方浩被三个精干青年护着出来，他忙上去，警惕地看着那三人。他问道：“方医生，你要去哪里？” 方浩知道李军的存在，毕竟将程瑜给挡住了好几次。他突然想试一试这些人的成色，他就道：“你问他们。” 李军顿时更加警惕地看着那三人。 一人上前，对李军沉声道：“数学组，兄弟，你那个单位的？” “省高检。”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奉命行事。你们要带方医生去数学组做什么？”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李军也就不好阻拦，但他还是跟了上去，看到方浩真被带入了中科院江东市研究院的大门，他就在门口边上候着。 他寻思，莫非这里面也有人生病了？ 周芬等几个人已经在哪里等着方浩，她见到方浩，就自豪地向身边人道：“这是我女婿，方浩，题目是他解出来的。昨天他比较忙，只给了我一半的答案，然后就睡过去了，今天我让他将下半部答案写出来。” 她等方浩上前，也给方浩介绍身边的人，不是教授就是研究员，端的是往来无白丁。 方浩也被称赞一遍，可他很不自在，感觉是被周芬架出来了，他让周芬先到一边说几句。 他低声道：“你不是在首都，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回来了，你去弄杨文锦啊，你找我做什么？” “杨文锦把你辞退了，我数学组聘用你，不更好吗？来了就好好解题，回头我给你去要那五百万。” 周芬狡黠地道，她越看方浩，越是喜欢，没想到一直说周苏两家不出学数学的人才，许多小辈都变普通人。而女婿就是最大的遗珠，她竟然没发现，真是灯下黑啊！ 在她的层面来讲，方浩真被杨文锦开除了，也就做不成医生，不就可以专心做数学研究了。 “晕，我是贪钱的吗？四年来，我向你们讨要过一分钱吗？而且，我的账户中现在有三四千万呢，我是缺钱的主吗？” “你不是要买天之峰的房子吗？你三四千万哪够呢？你不还需要去赚钱？这五百万，你放着不赚？” “可你这五百万也不顶用啊。我昨晚告诉过你了，你去让杨文锦滚蛋，我才会继续研究下面的解答。” “方浩，你……你怎么这么愚蠢，这里如此多专家，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上半道题的解题方法，他们会推论出下面的论证方法，到时候，这五百万就不是你的了。” “随便吧，我不在乎。” “杨文锦是一院之长，我要是能开除她，我早就开除她了。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周教授，你就别谦虚了。我在医院那边也有等着救命的病人呢，我不能离开得太久。” 方浩一根筋到底，周芬不答应去恶心杨文锦，他就不可能去做题。 “死村佬！再给剩下的一半答案，然后我就去找人。” 周芬无奈。 下面至少还有五十页的论证，你们随便去研究。 方浩拿着平板，到边上的无线打印机，打印出十张答案，交给周芬。 周芬想夺过平板，可她知道方浩很聪明，肯定防备着她。 她拿到了纸张，交给菲菲。后者扫一遍，抱怨又要忙三天了，并且让方浩一定要请吃饭。 别的教授和研究员也拿到了部分解答，他们一下子就能接上方浩的思路，也就去忙活了。 周芬不参与这种强度大的工作，她和方浩往外走，她道：“小柔现在怎么样了，她把佳佳带去哪里了？她怀着两个崽，还能照顾佳佳？如果她和那个男人一起照顾孩子，你舍得让那个男人照顾你女儿？我不明白，你怎么不争取你的女儿呢？” 那个苏柔和曾凌天的野种，我争取过来做什么，你要我喜当爹吗？方浩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和苏柔好聚好散，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自安好了。” 周芬道：“我看不出你们的问题在哪里了，怎么就弄成这样。哎，方浩，你接下来怎么办，重新找一个吗？” “我应该还算年轻的吧。” 周芬微微一愣，叹道：“你们孩子三四岁，我以为你三四十岁了，没想到，你才二十五六，的确年轻啊。我给你安排个相亲，如何？” 前丈母娘给我安排相亲？方浩觉得有点逗，但还是直接道：“好啊。” 第291章 一条抽华子的大腿 接下来的周末，苏柔说想儿子了，带着儿子出去了两天一夜，周日下午才送回来。 晚饭，苏柔留下来吃，她见方浩不爱说话，甚至看都没看她，让她很不爽。 她以为这样能增近关系，可却更加陌生了。 在方浩将碗筷放到厨房，儿子拿着手机进来，道：“爸爸，姥姥有语音信息。” 方浩解锁，儿子直接就点开信息，是周芬说给方浩安排好相亲的时间和地点了。 苏柔在厨房门边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皱眉，也慌了。她愤愤地看着方浩，道：“方浩，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走了。” 方浩没解释，打开房门，让苏柔出去。 苏柔气冲冲离开，直接回娘家，她见母亲在客厅看着一些数学论文稿件，气色不错，她过去直接就问道：“妈，你见方浩了吗？” “当然。” “什么时候？” “前几天，我让他到数学组来了。” “做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觉得他怎么样，我想和他复婚。” “你们若是能复婚，我是支持的。你原先看不起人家，结果，路遥知马力了，现在你一无是处，成为了一个庸俗的普通人，你还离婚了，我看着你，我都觉得羞耻！而方浩医术出众，数学上的天赋更是令人羡慕，听你爸说方浩还找到了股市的空子，也赚了几千万。” 周芬直言不讳。 “那我和他复婚得了。可你为什么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吗？” “哟，你看不起他，你在外面找新的，被他发现了，然后离婚了。你想复婚了， 是因为在外面过得不如意吧。合着你的意思，他过得不好你就嫌弃，他过得好了，你就回来？你觉得他会同意吗？看你这样子，你是生气和嫉妒了。你嫉妒是应该的，因为和他相亲的女孩，人家可能没你这么漂亮，但也没差多少，最主要，人家是个女生，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这些，你都没有了，所以，你没优势了。” “妈，你这是存心跟我作对？你是故意气我的吗？” 苏柔没想到母亲这么能说，句句话都是刀子般，捅得她的心支离破碎。 最主要的一点，方浩一旦相亲成功，那就直接结婚了，那她和方浩一点复合的希望都没有了。 考虑到方浩的外貌，还有现在的医术水平，还有年纪，不要说带一个儿子，就算带三四个孩子，女生大都不会介意的。 所以，相亲，几乎是一定可以成功的。 相亲成功后，再想到方浩出众的男人能力，肯定会征服那个女的，到时候女的会死心塌地，她想靠近方浩，恐怕都不能了。 女人对女人的防御，敌视，可不是儿戏。 “气你？不！你一向特立独行，做什么事都不跟我和你爸说，也不让我们知道。当然，我们工作也忙，也疏于询问你。那当我们询问你的时候，你就不该隐瞒。我再问一遍，你什么时候带你哪位新的回来？” “妈，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你看你，还将我们当傻子啊，也是，这世界上就你一个人聪明！” 周芬很失望，将稿件放下，站起来，道：“我乏了，我休息去了。” “妈，你快取消方浩的相亲？” “丫头，你傻啊。方浩离婚了，他这么优秀，我不安排，那别人不安排？你刘玥阿姨就在张罗，还有你韩妍阿姨的孙女孟钰，也盯着方浩呢。哎，你现在普通到竟然没竞争力了，这可让我真失望。” 苏柔轻咬娇唇，没争辩什么，她离开。 上车，她心忖，方浩，我不会让你相亲成功的，你是属于我苏柔的！ …… 那边，方浩根本就没这个相亲的念头，也不知道会对前妻带来如此烦恼和困惑，他现在就想先赶走杨文锦。 可正如他的认知，杨文锦是正处级干部，哪有那么容易被开除的。 新的一周，他来到医院，准备查房和例行检查。 黄一刀悄然进门，他拿出华子烟，丢给方浩一根，然后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道：“今天有热闹可看。” “啥意思？” “我看到省纪委的人进来医院，直接去找杨文锦了。你说他和周隆有上下级的不纯洁关系，上面肯定要查一查的。” “我没说，是你脑补的……” 方浩眼前一喜，又道：“若真是你说的，杨文锦待不下去了，那谁顶上呢？你？还是周隆？” “我可没那个资格，我就是一个拿刀的，一个小小的外科都没整明白呢，你让我整这么大的地方，你想要忙死我啊。谁爱上谁上。我那边来了个心脏病的，我没把握，就跟你前丈母娘周芬的一样棘手，我让你来做，如何？” “等会儿我去看一下，若是没把握，我就不给你背锅。” 方浩看着手中的华子烟，心忖，莫非吕静这条大腿走了，又来黄一刀这条大腿。 一条抽华子的大腿。 他来到程老的病房，发现李栋媳妇偷偷给他竖起大拇指，他莫名其妙。 他检查程老的双腿，发现比昨天友好一点，程老可以让两只脚的拇指自由活动，符合他的预期。 他道：“我以为这一个疗程，我能让你恢复对脚趾头的知觉，而现在看，只是对大拇指有感觉，都是那几天被耽误的，再延长四天左右，即可达成。” “没错，我也觉得被耽误了。方医生，一切都听你的。” 程老心情大好，她隐约地觉得，对其他脚趾也是有感觉的，只是非常微弱。 在方浩针灸中，她则完全可以感觉对剩余脚趾头的控制，这让她大有信心。 她见方浩忙完了，就道：“我托人问了一下，你在数学组那边，好像也很出名。没想到，你在自然科学领域也如此厉害。” “程老你过誉了，我还是喜欢做一名医生。你先休息着，我去忙别的。” 方浩心里是高兴的，程老要是成为他能抱的大腿，他在省人医乃至江东市，就更能站稳脚了。 杨文锦是曾凌天的老女人，这次真被弄走了，那下一个，就弄程瑜。 苏柔那个贱人，你背叛我，你绿我，迟早要轮到你！ 第292章 我酸了 纪委找杨文锦的谈话，内容不得而知，方浩只能看后续杨文锦的调动，他就去了手术外科。 黄一刀这次接手的病人，是心胸外科送来的疑难急诊，某退休大妈罹患心脏病，年纪比周芬大三四岁，又比周芬胖至少上百斤。 根据ct成像等检查结果来看，不是肥胖型心脏病，而是长期药物性引起的后遗症。 需要做一台心脏搭桥手术。 而手术的难度，还是在于病人肥胖以及肥胖带来的三高，术中会出现并发症。 黄一刀可以做这台手术，只是成功的把握，仅仅只有七成。 方浩看了检查结果，然后去详细诊查了病人，他有了一个非常完整可靠的方案，可以确保成功率，所以他就接了这台手术。 两个小时后，手术完美结束。 术后病人各种数据稳定，宣告成功。 洗手时，黄一刀道：“来手术外科吧，这才是适合你的舞台。” “算了，你这里能忙死个人，我现在做好我那几个病人的主治工作，我还拿着科室主任的待遇，我不舒坦吗？这段时间，我的岗位调动够多了，我想休息休息。” 方浩摇头拒绝，换做以前，他恨不得求着都要来手术外科，因为这里可以做手术，待遇比住院部要好。可他现在不能这样追求了，他要当院长。 曾凌天已经高高在上，肆意凌辱他，他要复仇，就要尽量爬得更高。 他也要尽量变优秀，让前妻刮目相看，让前妻后悔不已，他就要过得比前妻好！ 他想起什么，换个话题，道：“杨文锦那边的谈话怎么样了？” “纪委的人已经离开，没有带走杨文锦，也没有停杨文锦的职务，看来谈话没什么效果。” 黄一刀道：“杨文锦背后有人，依旧选择相信她。而实际上，刚才我看了一下下午的手术安排情况，绿色通道的都被杨文锦排满了，其中三台阑尾炎手术，一台肝脏的小手术。我们的院长大人，似乎要证明，她还能行！” 这个老女人能霸占院长的宝座这么多年，除了曾凌天的存在，她也懂得经营关系，想要弄倒她，果然没那么容易……方浩一摊手道：“的确还能行，毕竟能做手术。” “阑尾炎手术，哈哈。” 黄一刀笑笑，脸色很平静，没有明显的荣辱得失神情。 方浩离开手术外科，发现有媒体电视台在住院部下面大堂拍摄着什么，杨文锦等院里的核心高层，在配合拍摄采访。 我让人弄走你，没想到你还威风起来了！ 黄一刀，周芬，你们两个不行啊！ 无力感，让方浩很不舒服。 果然，超过了医术范畴，我能做的事好少。 可曾凌天，你凭什么就能做到这么多呢？ 方浩在一边看着，没有上前，入镜头。 李栋媳妇儿拿着饭盒，她也不想入镜头，所以也不急着过去，她看到了边上的方浩，也就过去。 她道：“你们院长老当益壮，威风得很。方医生，你这么帅气，你要是上电视了，你肯定是最靓的仔，你过去吧。” “我何德何能，就不搀和了。在月牙湾，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热闹的情景吧。” “是的，在月牙湾，连首都媒体进去的机会都不大。我婆婆等人在里面，就是尚方宝剑，也没人会去触碰。” 李栋媳妇想了想，道：“这些人都瞎了吗？方医生你年轻帅气，医术也是独一无二的，甚至在数学上也聪明过人，这些媒体不采访你，反而去采访快要退休的院长？我想不明白。” 方浩道：“快要退休？只要没退下来，人家就是院长。” 李栋媳妇点头，不看杨文锦那边，而是看着方浩，道：“其实，婆婆此前工作单位，也有上电视台的机会，法制栏目。方医生，你的医术这么厉害，在法医上肯定也相通的。婆婆前几天还说，如果她们法医部门也出方医生这样的天才，那每年的悬案疑案，就会少很多。” “法医？和我的认知还是不同的，法医是面对死人，我面对的是活人。不过，我们的很多医术，也是通过解剖研究死人，从而得出来的。” “那就有相通之处了。你们研究解剖死人，是为了探究病理，验证治疗效果，而法医研究解剖死人，是为了得到死者生前被侵犯被伤害的痕迹，找出犯罪嫌疑人。” 李栋媳妇点头，觉得可以和婆婆谈谈，可以尝试挖掘一下方浩法医方面的潜能。 手机传来震动，方浩发现是微信上有人添加他为好友，是前妻的微信号。 上次删除前妻的微信号后之后，他就没有加回来，他也有自己的一份骄傲：“不会加回已经删掉的人。” 此刻，犹豫一下，他就点击同意接受，加前妻为好友。 “老公，么么哒！” 前妻发来一个非常高兴的信息，主动向方浩示爱。 方浩皱眉，然后对着远处接受采访拍照春风得意的杨文锦，他拍照和录了一段视频，然后发给前妻。 他配上文字：“看看曾凌天玩弄过的老情人，现在依旧桃花满脸笑春风！曾凌天安排杨文锦嫁人，还让对方学医，进入省人医，然后坐到了院长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几年。你既然加我微信了，那就说说看，曾凌天是如何安排你的？” 他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继续编辑文字：“上次你妈周芬做手术，曾凌天也来看望了，我当时只怀疑他是来看你，在我工作的地方绿我，可实际上，他在这里，还有他的老情人。新老情人都在一起，左手玩了，还有右手……贱人，我酸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再发一条：“本来，早上纪委都来查杨文锦了，可没想到，曾凌天暗中发力，保住了杨文锦，现在再安排电视台采访包装。苏柔，我期待着看曾凌天会如何包装你！” 贱人，信不信由你……方浩退出微信，觉得心情好不少。 …… 在天一医院。 苏柔就坐在女儿的病床前，她见女儿这段时间来，治疗效果病不显著，就想到了方浩，就主动联系方浩，可没想到，方浩发来的信息，让她糟心不已。 杨文锦？ 你这个令人讨厌的老女人！ 第293章 爸爸要找新妈妈 傍晚。 前岳母周芬来到方浩的新房，并且留下吃饭。 她等方浩安排好外孙，她就指着书房中一大沓，方浩刚买来的法医和刑侦类书籍，还有两个满满的书架，上面有不少法学经济学等书籍，就没有更多的数学论著，她道：“你这是个不务正业！你的数学灵感爆发了，你不趁机钻研，你就是在浪费。” “周教授，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 “叫妈。什么周教授，你还嫌不够生分？” 妈？我和苏柔都离婚了，我还怎么叫得出口？方浩不理会，进入某香论坛，打开一个视频，是杨文锦做手术的视频，他道：“看到了没有，这是杨文锦下午的视频，在这个网站直播了。” 周芬问：“手术出差错了吗？看下面的评论不错。” “那是外行看热闹。杨文锦是什么人啊，她竟然做阑尾炎手术，这就好像，你一个大学数学教授，你去做小学的数学题，看着是交出了一份完整不错的答卷，可这就不要脸了。阑尾炎手术，普外科简单小手术，副主任或者主任一般不会亲自下刀，而是交给主治医生或者实习医生来做。” 周芬关掉视频网站，道：“那就是杨文锦的不要脸，她也不止做一次二次了， 我不想看到她。方浩，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身上，你还是好好研究数学……” “这个无能不要脸的女人就是我的大领导，我是一刻都不想她继续留在院长位置上。我以为你有能耐赶走她，可没想到，你什么事都没做。你还来套我解题答案，你其实也是不要脸的。” 方浩这次直接怼前岳母了。 “谁说我什么都没做的，我已经跟省里的老常说过了，他也最快速度安排人去找杨文锦谈了，杨文锦没原则上的错误，怎么动她？方浩，成熟一点，一名正处级干部，堂堂大医院的一院之长，你真以为说动就动？就算要动，也得有确切的证据。” 周芬无语，又辩道：“我是惋惜你的天赋，眼看你马上就要错过五百万的巨款，我为你心痛。你看看你为天天提供的房子，非常普通的，你也没给他报什么优质辅导班，你都在做什么。你怎么做一名父亲的。好吧，你说我不要脸，我就真不要脸了。你若是继续不务正业，我就住过来，监管着你。” “你要住过来？不行。” 方浩有点着急了，前岳母住过来，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你不想我住过来，那现在就开始把那道题给我解出来。我拿到答案，我去给你验证，然后给你拿奖励。” 她在诈我……方浩道：“周教授，你再这样逼我，我真就一点灵感都没有了。” 滑头！ 周芬叹息一声，道：“那我就回去和你爸谈谈，看看怎么样才能让杨文锦提前退下来。你也别闲着。” “行，我送送你。” 方浩忙送客。 再回来，他站在房门前，看着儿子在玩看电脑玩游戏，至于幼儿园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也没心思忙活。 他甚至抱怨幼儿园的老师，给三四岁小孩子布置作业，你们脑子是怎么想的。 这些小孩子，生活都不能完全自理，你指望他们完成作业？ 可这也暴露出一个问题，他一个单身父亲，没充足的时间带儿子。 衣食住行没问题，那教呢？ 苏柔现在怀孕了，本身就有个佳佳了，也不可能时刻陪伴天天，方浩也不允许。所以，天天现在也面临着缺少母爱。 一个孩子的健康成长，情商的培养，是需要润物细无声的父母之爱。 方浩道：“天天，现在你妈妈有新爸爸了，她不能陪你了，那爸爸这边也要找个新妈妈，到时候，新妈妈会给买好吃的，给你买好玩的，带你去逛许多好地方。” “臭爸爸，我不要新妈妈，我就要现在的妈妈。” 儿子闻言，却突然发火，将平板摔了。 哎哟，造反了！ 方浩三两步上去，将儿子反摁住床上，打儿子的屁股。 儿子哭，却不服气地瞪着眼睛，怒视着方浩。 “看什么看！是你妈妈先不要爸爸的，她先找新老公，她也不要你的，她先给你找新爸爸的。你跟你妈妈一个德行，都是白眼狼，我伺候你们吃穿住行，我能给你们的，我都给你们了，可到头来，你们跟我不亲，背叛我！我要你们做什么！方天天，我告诉你吧，你妈妈只喜欢新爸爸，你跟过去，你新爸爸会非常讨厌你，会打你，会骂你，会不给你吃的不给你穿的，不给你玩的。你妈妈也只听新爸爸的，她也不会喜欢你的。你是爸爸的儿子，只有爸爸会疼你，会为你好。你再这么白眼狼，我就不要你了。我不如养条狗，给它块骨头，还会摇摇尾巴。” 方浩见儿子过来抱大腿，他顺势一推，将儿子推倒，他道：“你这么不懂事，我就找个新妈妈，我再生个懂事听话的。” 儿子倒地，爬起来，又抱着方浩的大腿，尽最大的力量，不撒手，不松开。他想起当时曾凌天看他的凌厉眼神，他就很不舒服，甚至有点害怕。 相比较新爸爸和现在的爸爸，还是现在的爸爸更好。 僵持片刻，方浩对儿子道：“爸爸打你，是爸爸的不对，爸爸向你道歉。但你也错了，你不能摔东西，你摔坏了，你就不能用了。你给我道歉。” “爸爸，对不起。” “嗯，乖，我原谅你了。屁股疼吗？” “疼。” “那爸爸给你上点药？” “不疼了。” “真不疼了？” “嗯。爸爸，你会打佳佳屁股吗？” “不打。” “为什么不打？这不公平。” “首先，佳佳是女孩子，她比你听话，她很乖，我为什么要打她？其次，我和你妈妈离婚了，佳佳是属于你妈妈的，我没权利打她。第三，佳佳还生病了，她自身难保了，再打她，那她会死的。你要记住，不能无缘无故欺负比你弱小的。” 方浩安排儿子去洗澡，然后他也去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前妻发来很多条信息，都在质问他为何要打儿子。 他翻了翻信息，发现是儿子主动向前妻告状了。儿子只提被方浩打，而不提为何被打。 前妻最新的语音：“方浩，你再打一下我的儿子，我就用法律起诉你，我会要回我的儿子！” 第294章 我是最爱你的 出乎方浩意外的是，大概二十分钟后，前妻真的就来了。 前妻气冲冲地进屋，直奔卧室房间，看到儿子睡得香甜酣熟，脸上和身上没有伤痕，她就大大地松一口气。 她出去，对方浩道：“方浩，你要是再家暴一下我的儿子，我真就把他要回去。” “你要回去？你要得回去吗？你去起诉我一个个试试，你去试试！” 方浩也不服。 他冷道：“苏柔，就你这个烂样，如果不是看在你肚里有孩子，我现在就先揍你一顿！” “方浩，我不相信，你是一个舍得打女人的男人。” “嚯！我不把你当女人，我只把你当作贱货！行了，不想跟你吵。刚才我跟儿子说了，我会给他找个新妈妈。” “方浩，你……我不同意。” 苏柔马上瞪着眼，心里慌得很。方浩提出来，那就表示着，方浩要付诸行动了。她知道，男人一旦有了新欢，绝对忘记旧爱。 她扑向方浩，猝不及防地将方浩扑倒在沙发上，她骑坐上去，然后就亲方浩的嘴脸，她嘴里哼道：“你若是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你别给儿子找后妈？” “你疯了！” 方浩将苏柔推开，可苏柔不甘心，又要上来，结果两人僵持着。 苏柔道：“方浩，你是不是个男人，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送到你面前，你都无动于衷？你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啊，你可是一个有着需求的男人啊。” 方浩冷道：“没错，你是很漂亮，但你也很脏！” “你……” 苏柔从方浩的眼神中没看到任何的欲望，只有厌恶，这让她很失望，她泄气了，落在地毯上，她抱着膝盖，埋下脸，哭起来。 方浩站起来，远离一点，道：“苏柔，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了。你去找你的老情人曾凌天吧。你以前在我和曾凌天两头通吃的情况，不存在了，你的时间管理制度崩溃了。” 他喝口水，道：“你说得很对，我是正常的男人，我是有需求，但我不需要你来满足。我如果想要，我大可以去扶贫小姐。” “你……你宁愿扶贫小姐，你也不愿碰我？” “是的。” “方浩，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柔盯着方浩，两眼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失望？苏柔，你这话就真的太搞笑了。你别忘记了， 我和你已经离婚了。你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老公，可我从没承认我们离婚了，我还是把我当作你的老婆，我……” “那是你太变态了！在我们未离婚前，你出轨的时候，想着我是你老公，你给我戴绿帽子，你会更刺激。你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生理欲望，还有你变态的心理而已。我的价值，只有这一点，所以，我们的婚姻结束了。苏柔，记住，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方浩打住这个话题，再问道：“曾凌天出手帮助杨文锦了，看来他们有所联系啊。” 苏柔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方浩。 方浩继续道：“你上次出手对付孙欣怡，让她失去了家庭，人也灰溜溜地离开江东市，你手段真高明。怎么这次纵容杨文锦了？” “你……你想借我的手除掉杨文锦？” 苏柔缓了缓，问出这个疑惑，尽管她上次就有所怀疑了，只是不肯定。现在方浩又提及，她就确定了。 “这个问题看你怎么想了，你可以现在对杨文锦施加援手，这样，你们老少情人一起伺候曾凌天，何其天伦之乐啊。你也可以对杨文锦落井下石，这样除掉了老的，你新人上位，独占曾凌天啊。 那你呢，你为何不满杨文锦？” “你不会不知道吕静将我推出去，让我竞选院长吧？杨文锦支持周隆，她不支持我，我自然只有赶走她了。” “吕静？你再跟她牵扯，只会害了你。她靠近你，也不是过是想老牛吃嫩草。” “是吗？你变态，不表示别人也变态……” 方浩忽然想起什么，再看看苏柔的脸蛋，他心中有种恍然，吕静的被离开，恐怕不是曾凌天和张景的博弈结果，毕竟吕静的能耐，不入曾凌天的法眼，可依旧将吕静牵涉进来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给曾凌天进言了。这个人，最可能的就是苏柔。 “老公，你现实一点，你当不上院长的，你各方面都不符合。你是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 “挡箭牌？没错。四年前，我不就是你的挡箭牌吗？哦，现在还是。所以，再当一次，我也不介意。而且，这次我说不定功成名就呢。苏柔，你帮我想想，如果我以现在的年纪当上院长，那算不算全国三甲医院中最年轻的院长呢？我的前途，是不是无量了？” 这个贱人，肯定不会见我好的，曾凌天那个老混蛋，也不会见我好的……方浩又道：“其实，我也想看看曾凌天的手段，看看他是怎么保杨文锦的。如果曾凌天不顾一切保他的女人，那就恭喜你了，你找到真爱了。否则，若是有新人的出现，可以顶替你的，杨文锦就是你的下场，我会非常舒坦。” 他去开门，道：“走吧，去照顾佳佳吧，去陪你的老情人吧。” “老公，你……哎，别给儿子找后妈，他很懂事的，给他一点时间。也给我一点时间，时间会证明，我是最爱你的。” 苏柔幽怨说一句，然后离开。 …… 苏博源迈着轻飘飘的步伐进来，抬头见到老伴在客厅中，他就忙将换鞋，过去，道：“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这些都是你推算的，你怎么又做这些费脑的事？” “你会吗？这是题目，你解出来，就是五百万的奖励，来试试呗。” 周芬递过去。 “五百万？” 苏博源看了一眼，尽管他的数学造诣不低，结果题目都读不懂，他就泄气了，道：“我哪里有这本事。五百万是不少，可这笔钱，不是你能赚……等等，你推算这么多了，你不会快算出了吧？” “你觉得这些推算如何？” “不懂，但看着就很厉害，只有想你这样的老教授才能做出来。” “可我告诉你，这是方浩做出来的。” “方浩？他……他不是学医的吗？” “科学没有很明确的界定，物理学和化学的区分只是物质分子层级和原子层级的变化区别。而生物学，医学等则完全建立在物理，化学，等基础科学的基础上，假如要钻研某个学科，当然会达到学科的边界，从而还得回去了解基础学科。所以，方浩精通一点数学，有什么出奇的。” 周芬眯笑，道：“今晚，我不和你说方浩这个前女婿，我倒是想和你说说，你的前女友杨文锦。” “杨文锦？说她做什么？哦，她不是我的前女友，她应该算是凌天的。” 无所谓是谁的，反正我不喜欢她。她让方浩不得劲，方浩就不想给我做数学题，那我就不知道答案，我就很不高兴。为了让方浩得劲，就只好让杨文锦离开省人医，让她提前退了吧。 第295章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次日。 方浩给儿子整理背包，里面有备穿的衣服，毛巾，他道：“你昨晚给你妈妈告状，她连夜过来了。” 儿子道：“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跟只猪一样。你妈妈来了，我和她解释过了，同意我给你找新妈妈，让新妈妈来照顾你。” “解释是什么意思？” “就是跟你说清楚的意思。我和你妈妈说清楚了为什么要给你找新妈妈，因为你需要新妈妈看着你成长，照顾你生活，教你学习，带你去玩耍。爸爸要是在医院有事回不来，新妈妈可以照顾你。你妈妈要照顾佳佳，她也给你佳佳找新爸爸了。” “哦，我还是不喜欢新妈妈，我只喜欢妈妈。” “傻儿子！你新妈妈要是对你好，带你去玩好玩的，去吃好吃的呢？再说，你妈妈可是个臭妈妈，她都不要你了，你还喜欢她？” “不，妈妈要我的。” “你臭妈妈眼里只有那个新爸爸，别的，她谁也不要。爸爸对她那么好，爸爸能给她任何事，做好吃的，她都不要爸爸了，还要你这个只会调皮捣蛋的？你的臭妈妈，只想着她自己高兴。” “臭爸爸，不准说妈妈的坏话。” “臭儿子，你这么不懂事，我将你送去你臭妈妈那里，让你臭妈妈找的新爸爸揍你。” “爸爸，我不去新爸爸那里。” “不去就得乖乖的，别给我捣乱。” 方浩带着儿子下楼，将儿子带上车，刚要走，发现不远处的岔路走出来一人，是那晚差点碰瓷他的老人。 那老人走路有点不正常，时不时拍着脑子，嘴里念念有词。 不多会，后面走来一个青年，将老人架着往回走。 方浩看着，又有一种冥冥中的感觉，这个老人于他将来有用。 他一时间有点失神，直到儿子叫他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将儿子送去幼儿园，再快速赶去医院。 目前，程老的治疗是他最上心的，因为这是一个医学上的巨大挑战，而且，他隐约将程老当成一条大腿。 张骏去外地治疗了，吕静被调去首都了，刘玥退休了，黄一刀初来驾到又痴迷于玩刀，所以方浩身边能帮他的，除了程老，可能就没别人了。 一番诊查下来，他道：“不错啊，十个脚趾头都有感觉了，都能和正常一样控制。” 程老道：“是的，我能自主控制它们了。但，我对膝盖还是没反应，我完全不能抬起小腿，只是觉得，依旧是挂着两根木头。” 方浩道：“常年的风湿发炎，对你的膝盖损伤非常大，再过一段时间，我看看康复到什么程度，大概率需要动一个微创小手术，然后你的痊愈会更加快捷。” 他让李栋媳妇和护士将老太扶起来，让她坐在床沿边，接着他用针刺入程老的膝盖中，突然搅动，然后程老的一条腿也就呈现出膝跳发射，另外一条腿则毫无反应。 程老道：“我是不是只有一条腿是好的？” “你看到的，并不是最终结果。” 方浩让程老躺下，没多解释。 程老也没多问，她不是专业的，关心则乱。她道：“下个星期，给你安排了一档省法制节目，希望你能给那些眼高手低的年轻法医上一课。” “你太看得起我了。如果不是我脸皮厚，不怕被人耻笑，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方浩答应了程老上法制节目，他是要给自己宣传。 “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程老鼓励，也在恭维着方浩，越是接受方浩的治疗，她对方浩的医术，以及方浩这个人越有信心。 李栋媳妇跟着方浩来到临时办公室，她拿出一个卡片，放在方浩的桌子上，方浩看一眼，竟然是市中心某个大酒店的贵宾卡，他皱眉，道：“你这样可不好。我记忆和你老公说过，要是给我钱和什么的，我就只能让程老出院。” 李栋媳妇赶紧道：“不是给你的。我知道你离婚了，所以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你拿着这个过去，更方便。” “相亲？你给我安排相亲？” 方浩吃惊了。 “是的。如有冒昧，你多包涵。可你不是离婚了嘛，你还带着孩子，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得为孩子着想啊。” “你告诉我时间地点即可，我有空就过去。这种事，本身就是看缘分的。” 方浩没拿贵宾卡。上次徐洁给封口费，结果苏柔知道了。虽然有巧合成分，可也说明，世界上不存在密不透风的墙。 李栋媳妇就留下纸条，上面是时间和地点，并且大概说一下对方的条件，她们李家的一个女孩子，和方浩同岁，刚从海外读硕归来，主修国际法，未来的工作方向，很有可能是进入大使馆。 方浩不置可否，尽管都说治愈情感最快捷有效的，是用一段新的情感，去替代旧的情感。 可方浩知道，他还没完全走出前妻的阴影。前妻让他碰，他不可能去碰，却又无法忘记前妻。 诚然，他还年轻，他也有权利去追求新的幸福。 午后。 黄一刀叫来方浩，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纸箱，道：“这是我找到的杨文锦这十几年来有记录的所有治疗记录。” “你的意思是，翻她的旧账？” 方浩突然灵光一闪，杨文锦宣传自己的时候，竟然用阑尾炎这种几乎没有任何难度的手术，那说明，她是不自信的。 这种不自信，有自身学医不精，也有曾经出错留下的心理阴影。 黄一刀道：“这有点不厚道，可没别的办法了。我能找的人，和她找的人，基本是兑子了。实际上，对一个医生来说，若是有差错，肯定还是出在病例上。” 他点了根华子，又道：“我现在看文章容易分心，在寻找细节，数据分析上，我也不如你，所以，这种工作就只能靠你了。” “若是有问题，我会找出来的。就怕记录得漂亮，加上都是过去的事，就算找出来，又能怎么样？” 方浩还是提出了疑问。 黄一刀道：“我说一下，这不是我的主意，是张伯父他们的意思。” 张景？ 方浩瞳孔一凝，也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张景和曾凌天斗了这么久，虽然是吃亏的时候多，可也坚持了这么多年，这份韧劲，或许就是最好的资本。 善弈者谋势。 张景在张骏肾源上吃瘪了，那只是斗争的局部某个阶段，而保住了张骏，这盘棋还能继续下。现在张骏换肾成功，过了危险期，或者张景又找到了新的肾源，不再受制于曾凌天，自然要图谋反击。 杨文锦是曾凌天的女人，张景要发力扳倒杨文锦了！ 如此甚好！ 苏柔，你是静观其变，落井下石，还是到时候拿出足够可以威胁我的东西呢？ 第296章 劫材 傍晚。 周芬又来了，她和方浩父子吃了饭，见方浩不洗碗就进入书房研究病例，厚厚的一沓病历，天知道要研究到什么时候。反正，就不研究数学。 这个村佬，真是不务正业。 她气得直接离开。 方浩通过研究病例，发现杨文锦是从妇科发迹的，当年救治了一个退休老干部的家属，就被打造成省人医之星，然后扶摇直上。 这已经是近二十几年前的事了。 不对啊，杨文锦此前不是学医的，她大学学的是……文学？弃文从医？这么厉害？ 方浩看了早期杨文锦的治病经过，发现虽然中规中矩，可没有差错。考虑到并非科班出身，竟然有这样的成功，那杨文锦算得上是人才了。 曾凌天倒是会发现人才啊。他是怎么说服女人放弃原来的专业，然后去学习新的专业呢？ 杨文锦弃文从医，程瑜也放弃了金融，进入政法体系？ 这是巧合吗？ 方浩短暂的失神，又看到前妻来微信，他让儿子接听。 想到什么，方浩不由得越发狐疑，脸色越发阴沉。 等手机再回到手上，方浩问：“苏柔，你嫁给我之前，你在大学中，最擅长的领域是什么？或者你最大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苏柔不解，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爱说就说，不说拉倒。” “老公，是你问我的啊，你态度还这么差，真是的。我那时候，我妈想让我学数学，我爸想让我学经济。我在这两方面都很擅长，我还是很厉害的，嘻嘻。” “我想起了，你大学换了专业，你从数学换到了财务管理，企业管理，还有人力资源，你这跨行业有点大啊……是曾凌天让你换的吧，你可真是什么都听他的，呵呵！” “老公， 你……” “不扯了，忙着呢，挂了吧。” 方浩挂断电话，眉头凝重起来。曾凌天让苏柔生生地从学习数学，转变到了学习跟企业金融相关的方向，这种蛊惑力，非同一般啊。而且，方浩也记忆起苏柔的成绩，从换专业的绩点来看，的确是比学数学更优秀。 毕业后，苏柔放弃和姑姑去江浙地区办公司创业，留在本市的久隆集团做财务工作，虽然做出的成绩也非常优秀，可也不合理。 方浩起初以为是苏柔怀孕生子的缘故，可实际上，是因为曾凌天就在江东市。 神游得有点远了，方浩赶紧进思绪拉回来，去让儿子洗澡睡觉，他则继续分析杨文锦的治疗记录。 次日中午。 黄一刀和方浩碰面。 黄一刀点了根华子，道：“有收获吗？” “杨文锦弃文从医，还是很有做医生的才情，她的治病方法中规中矩，没有大的突破，可也没有大的错误。” “那就是没用了？我还以为能从她的过往中找出一些毛病呢。看来，吕静这口气，我是出不了啦，真郁闷。” 黄一刀很沮丧。 “未必。有时候，中规中矩，有时候也是一种失误。” 方浩拿出两份病历，道：“看这两个。” 黄一刀拿过来，前后看了一遍，抬头疑惑地看着方浩，道：“没问题啊？手术都完成了，没死人。” 黄一刀觉得，如果是他来做手术和治疗，也会如此做。 两个病例，一个是肝脏方面的小手术。另外一个是男科前列腺方面的手术。 方浩道：“手术完成，没有失败，可并不完美。注意时机问题。赵福的病例来说吧，他的手术，如果提前一天，可以保住他的男人功能，现在被切了前列腺，没了功能，生活的幸福指数肯定降低。这种事，不计较起来，就是没问题，可真扯皮起来，谁又能说得清呢？” 黄一刀眼前一亮，然后认真比对数据，然后进入电脑，找到相关的记录，毕竟手术发生在八年前，那时候数据保存工作相当先进了。他可以看到ct照等当时的资料。 他道：“你的意思，如果提前一天做手术，那赵福的情况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我觉得应该可以提前的，因为你看，这几个指标……” 方浩在电脑上指点着，让黄一刀留意这些数据。 “没错，没错，方浩，你可真是天才。” 黄一刀大喜，他有点细思极恐地看着方浩，这个家伙找茬的能力，太恐怖了。 这种能力，是双刃刀啊。 黄一刀犹豫一下，还是给张景打了电话，大概汇报了一下这个情况。 方浩还想继续交流，结果接到住院部电话，是他主治的孕妇打来，对方说身体有点不舒服，让他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就过去，发现孕妇情况非常好，完全没有电话中说的那种不舒服。 孕妇也坦承，她就是想见方浩了，才让方浩过来的。 方浩相当无语。 傍晚时分，方浩家里来了两个陌生的访客，一名律师，还有那个前列腺手术的病人赵福。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张景出手了。 他没想到，赵福竟然是一名警察。 原来，八年前赵福是一名刑警，在一次和歹徒的搏斗中，他被捅了刀子，也被殴打，送医。 赵福很紧张，问：“方主任，我的病情真的被误诊吗？我完全可以不做那个切除手术吗？” 方浩道：“不一定是误诊，而是手术时机的判断。在我的立场上，如果我来做八年前的手术，可以提前一两天，会是另外的结果。” 赵福狠狠地道：“那我就是被杨文锦那贱人毁了？她完全毁了我！我要去弄死她！” 边上的律师安抚着赵福，对方浩道：“因为赵先生的遭遇，他妻子离婚了，他被打击，被迫离开刑警一线，进入幕后处理档案。可谓是，人生大好前途，真就被毁了。方医生，如果我们起诉杨文锦，你会出庭吗？” 方浩道：“应该不需要到出庭那一步，赵先生就能拿到相应的赔偿吧。赵先生，你现在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保持理智，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 “我明白了。” 律师明白，带着赵福离开。 方浩送他们到电梯门口，可没想到，电梯上来的时候，前妻苏柔就在里面。 他和律师道别，回头看到苏柔盯着他，他心里顿时有种不妙，希望前妻别看出什么，别从中作梗。 他脸上也装作若无其事。 他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果然，前妻问：“这两人是做什么的？” 赵福明显穿着警服，隐瞒不了身份……方浩就道：“过几天我要上电视了，他们提前过来和我谈些细节。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给我儿子找后妈！” 第297章 振聋发聩 方浩刚入屋，发现前妻去逗儿子了，根本不将她自己当外人，他很不高兴，可儿子那纯净稚嫩的笑声，让他听得出儿子是真高兴的。 他过去一看，发现前妻在挠儿子的腋窝，才逗得儿子不断发笑。 卑鄙啊。 他想说什么，屋门门铃响起，他过去一看，前岳母周芬和苏博源来了。 他让两人进屋，可还是问：“你们来做什么？” “爸，妈。” 苏柔出来，给父母打招呼，让儿子也赶紧喊姥爷姥姥。 苏博源夫妻有点意外女儿在这里，他们都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两货藕断丝连，离婚不离家。 苏博源问：“小柔，佳佳呢？你咋不带佳佳过来？” “佳佳有补习班，没空。” “什么补习班，只让佳佳上，天天就不用上？” 苏博源对方浩道：“让天天也去上补习班，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来出钱。” 苏柔赶紧接话道：“佳佳是女孩子，去学跳舞柔体训练了。” 贱人，你可真是个骗子，一个谎话，果然需要无数个谎话来遮掩，我看你以后都要活在谎话的世界中了，你可真可怜！你也是活该的……方浩没接话，而是让他们自便，他则进入书房。 周芬打量着女儿，低声问道：“复婚了？” “正在努力，你们可别给我添乱。” 苏柔如此道，充满信心。 她换个话题，问：“你们来做什么？” “我来催一下方浩，让他赶紧把答案给我。” 周芬进入书房，女儿和方浩能复婚，她乐见其成。 苏柔不解地看向苏博源，道：“什么答案？” 苏博源道：“方浩做出了你妈妈数学组的一道难题，那道题悬赏500万呢。你都没发现方浩还有数学天赋吧。这小子，给人意外惊喜不断啊。” 老公这么厉害了吗？他还有我不知道的能力？苏柔心里欣喜着，懊悔着，也恐惧着。 她脑子中瞬间想起方浩此前的气话，要让她和凌天不得好死！这段时间，方浩不声不响，没见拿刀拿枪来找她和凌天拼命，她就以为方浩是真说说而已。而现在方浩表现出的能力越强，可能报复她和凌天的手段，也就越隐秘和无形，会让那她和凌天防不胜防。 在书房中。 周芬接过方浩递上来的稿纸，她初步扫一遍，就知道是完整版的答案，她大喜，却也不忘问：“怎么舍得交出来了？是因为小柔来了的缘故吗？” “不是。杨文锦那边应该要见结果，她会离开医院。而我也看出来了，你们没那个能力。哦，答案给你了，论证过后，去把钱给我要回来。你要是这点都办不到，那就别让我再看到你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周芬白一眼方浩，心忖，你这话说得可真够拽的。 她刚想再问方浩为何杨文锦这边要见结果，又是什么结果，恰逢其时方浩的电话响起，是医院的急诊求救。 方浩交代几句，然后就直接离开。 屋里，苏博源看着妻女和外甥孙，他道：“好家伙，方浩比我都要忙！” 周芬坐下，打开沙发边上的看书座灯，她道：“我听到那边的电话，是手术外科打来的，让他去做手术。” 苏博源道：“方浩这小子是混出来了。省人医第一刀的名头，将会越来越响。” 苏柔问：“老公这么厉害了吗？” 苏博源道：“方浩很努力……或者我们只看到他的努力，而忽略了他的聪明才智。他积累了这么多年，遇到一个好的平台，自然会一飞冲天的。” “什么一飞冲天？我看他是在不务正业。你看看，他有这么好的数学天赋，却要去做医生，真是浪费！苏柔，你就太普通了。” 周芬还不忘抱怨方浩，顺带着埋汰一下自己的女儿，痛心疾首。 她扬着手中的稿纸，道：“小柔，曾经我觉得你也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你非要中途转性，去学什么企业金融，这些有什么技术含量。现在你看看方浩，他是站在智慧的顶端。” 苏博源道：“这话我就不赞同了。经济基础才是决定上层建筑的。” “自然科学除外，科技还是第一生产力。” “发展科技，也需要经济基础。” 两个老人论战起来。 苏柔听得头大，她进入方浩的书房，从书架上经过，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著作，都是高精专，并且涉猎多个领域，医学，数学，经济学，律法，法医刑侦等等。 再看桌子上答应出来的外文论文，就算是拥有外文专业八级的她，也难以看懂。 这是老公的天地，智慧的世界。我对他根本不了解，我都在干什么？ 她坐在电脑椅上，敲一下电脑，发现有密码。 她回想一下，发现此前的密码竟然没变。 她心头一暖，因为这密码，是她的生日。 老公，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打开电脑，根据最新使用痕迹记录，进入图片，浏览着，结果发现了一组曾凌天和周佳佳在海边的照片。 苏博源正好进来，他道：“这个照片，方浩给我看过。小柔，上面这个是你吗？” 苏柔吓了一跳，发现曾凌天没露脸，她就松一口气，她道：“当然不是。这个女的叫周佳佳，你们江东大学的学生。上面有日期，去年六月拍摄的，我去年都没出国。” 苏博源看了看，道：“我当时就觉得不是你，因为乍看之下很像，但细看，还是不一样……咦，从我这个角度看，这个叫周……周佳佳的女人，很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 “是吗？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苏柔也吃惊。 “没错，非常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几乎就是这样的身高体型，美得不可方物。” 苏博源梦回过去般，脸色平静，自得。 “谁像我？” 周芬的声音从外面进来。 苏柔赶紧关掉照片，然后道：“妈，爸说你年轻的时候，美得不可方物。” 周芬脸色微热，剜一眼苏博源道：“那你爸还是眼瞎了，他的初恋是杨文锦。” 苏博源赶紧道：“可别乱说，我对杨文锦没半点感觉。当时只是酒后乱说的，不是真的。而且，我和杨文锦也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她当时就已经是凌天的女人了。” 苏柔顿时心中不是滋味，方浩那些讽刺她和杨文锦都是曾凌天情人的气话，此刻如晴天霹雳，让她振聋发聩！ 第298章 老公，你是斗不过我的 半夜，苏柔并没有走。 她是哄着儿子，然后也睡了过去，就保持着侧卧的姿势。她在方浩回来的时候，就醒了。 她背着卧室房门口，可以感觉到方浩进来，没有叫醒她，也没有过来，而是又把房门关上。 她等了一会，转头看向关闭起来的房门，眉头皱了皱，如果是离婚前，甚至方浩没有怀疑她之前，肯定会过来掖一下她的床单被罩，甚至会在她的脸上轻吻，甚至会轻柔地躺下，贴近她的身子，搂抱着她，和她一起睡。 可是，现在这些亲昵的举动没有了。 她掀开被单，起来，轻步开门。 她听到浴室中有水声，以为方浩洗澡，她嘴角微扬，也就开门进去。 方浩在用淋浴洗脚，他见到前妻进来，就关水，道：“你醒了，你就回去吧，照顾佳佳，照顾你的老情人。” 苏柔身子轻颤，上来从后面抱紧方浩，被方浩直接扯开手，她不甘心，再次搂抱上去，最终方浩没继续挣扎，她就紧紧抱着方浩，感受到方浩的气息。 方浩道：“苏柔，你这样毫无意义，只会让我更厌恶，放手吧。” “老公，我最爱的人是你。” “最让人恶心的，也是你。苏柔，我今天很累了，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想休息。” 方浩压制住内心的情绪波动，语气非常平静。 “我留下陪你，我保证不打搅你。” “不行。” 方浩知道，让她留下一次，那她第二次就会更加理所当然，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好吧。” 苏柔放开方浩，离开卫生，但她却进入主卧，关门反锁。 她等方浩过来要开门，她就道：“我陪儿子，我照顾他，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天亮我就走。” “苏柔，你……” “老公，你别拍门了，你要吵醒儿子了。” 苏柔见门果然安静下来，而且也听到外面另外房间的关门声，她知道方浩去书房了，她的嘴角就有了一丝得意。 老公，你是斗不过我的。 …… 方浩的确很累，他回书房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四年前，他回到大学，和苏柔认识，然后两人花前月下，一起品尝青苹果。 个中滋味，不可描述。 结果是，天亮一看，小裤子上画了一张地图。 精满自溢。 方浩终究是青年小伙，离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没碰过别的女人，所以难免上火。 他想到前妻苏柔就在主卧中，如果过去，自然可以干一场。 可他没那个心思，只要一想到前妻被曾凌天那个老色鬼上下手，他就没半点欲望，只有恶心。 他去洗澡，然后再做早餐。 没多大一会，前妻也起来，她在洗漱，然后喊方浩。 方浩过去一看，发现前妻竟然光着身子，在照着镜子，孤芳自赏，这给方浩很强的视觉冲击。 如果是拿到亲子鉴定书前的时日，此情此刻，方浩一定会上去，狠狠地鞭挞对方，用行动告诉她，让你勾引我！ 苏柔抚摸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她对方浩道：“我刚才感觉到了胎动，你快来摸摸。” 她见方浩站着不动，她就道：“你的儿子，鉴定书我早就拿到了，就是你的，双胞胎。你快来摸摸，刚才他们好像又动了一下。” 方浩顿了一下，没想到苏柔肚子的孩子，真是自己的。这让他矛盾起来了。 可他还是道：“苏柔，你没必要把他们生下来，现在你流出来，还来得及。” “你疯了！这是你的孩子啊。” 苏柔马上愤怒地怼了一句方浩。 “你才疯了呢！你想过，曾凌天会接纳不是他的孩子吗？不会吧。他连和你结婚的承诺都没给你吧。他还会允许你生其他男人的孩子？那他可真是老来喜当爹了。” 方浩冷笑，内心却苦涩得很，他自己就喜当爹了三四年啊。 他再道：“你是曾凌天的玩物，就算给我生下这两个孩子，我也不会再要你的，所以，你何必给你自己找麻烦呢。” “老公，你可真狠心！可你别小看我了，我肚子的孩子，也是我自己的孩子，我生下来，我自己养。” 苏柔紧紧地咬住娇唇，眼神炯炯地看着方浩，忍住不让委屈的泪水流下来。 “你自己的孩子？是啊，就跟佳佳一样，不管如何，都是你生出来的，只要是你生出来的，是那个男人的，都不重要吗？你真是如此令人作呕！” 方浩冷哼一声，生气了。 苏柔见方浩毫无欲望，她就知道勾引不成了，也就洗漱，穿好衣服。 方浩做好了早餐，想要去叫儿子起床，才发现今天是周末。 而苏柔没客气，这次不是小口地吃着，而是没有顾及淑女风格了，大吃大喝，不为她自己，就为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尽管方浩明确说不喜欢她肚子的孩子，哪怕是方浩的亲骨肉，可她还是坚持要生下来，因为，这可能是和方浩复婚的唯一羁绊了。 她对方浩道：“等会儿我带儿子走，和他出去玩耍。你医院的工作太忙了，你都没时间陪儿子去玩了。这样很不好。” “所以，我会给他找个能陪他玩耍的后妈。” 方浩直接道。 苏柔吞咽的动作顿住，抬头冷冷地扫了一眼方浩，她咽下嘴里的食物，道：“我不同意。” 方浩也不恼，道：“苏柔，你看来只能欺负老实人啊。邹云，程瑜，徐虹，周佳佳，杨文锦，还有别的女人，你舍得和她们一起大被同盖，而我离婚了，你都还要管？你真虚伪啊。”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苏柔想辩解，却发现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因为方浩说的这些女人，都是曾凌天的女人，她以前不知道，可现在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事实。 这时候，儿子过来，他道：“妈妈，我想佳佳了。” 苏柔道：“好，我们等会儿就去见佳佳。” “爸爸给我买了新玩具，我去拿给佳佳玩。” 儿子高兴了，跑进卧室中。 苏柔幽幽叹一声，道：“佳佳的病情没好转。” 方浩道：“别跟我说！她是你和曾凌天的种，你让曾凌天给她捐骨髓。” “凌天的没配型成功。” “是吗？父女都配型不成功，这不应该啊。我看，是曾凌天太可惜他自己的狗命了吧，怕捐献骨髓后他身体会更加不行吧。你不是觉得曾凌天无所不能的吗，让他去救佳佳吧。” “老公，这是白血病，凌天不是医生，他也无能为力。” “错！非不能，乃不为也。佳佳虽然是你和曾凌天的种，可你们不敢让她见光，归根到底，还是你们太自私自利了。现在，他都不敢公布说他有个女儿，生病了，他不舍得捐赠，那为何不向社会寻求捐赠呢？哦，公开招募的那一刻，他就得快点下手，不然，他拿捏住张骏的肾源这一幕，说不定会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啊。” 苏柔眼前一亮，道：“你是说，通过社会募捐，可以找到适合佳佳的配型？” “你这些天不要脸地接近我，不就是等我的建议吗？你最爱的，终究是你的老情人！” 第299章 我何德何能？ 医院楼顶。 黄一刀将一根华子烟递给方浩，他也点上，看着医院主楼下面的大门，看到杨文锦和纪委的几个人离开，他就道：“杨文锦这次应该回不来了。” 方浩道：“她没问题的吧，毕竟那仅仅是手术时机的选择问题，而不存在可以延缓手术。当时别的专家大夫都在场，都没看出问题，显然，都是在求稳。” “是啊，就算我现在接这样的手术病人，我也会选择和杨文锦的做法，求稳。而不可能和你那么艺高人胆大。” 黄一刀吐口烟，神情舒适，道：“这并不妨碍达到我们的目的，让杨文锦退下来，腾出位置，这样，你才有机会。” 方浩摇头，道：“我有个毛的机会，不出意外，肯定是周隆顶上。” “哦，这时候没金刚钻还要硬顶，不是找死吗？” “哦，你的见解真是独特……” 方浩手机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周隆的号码，他不急着接听，而是道：“看到了没有，周隆来电话了，他要接替杨文锦的位置。不出意外，就是要和我交代门诊部的事。” “烂摊子一个，你给他擦什么屁股。” 黄一刀猛吸几口，然后踩灭烟头。 “你是主任，你牛，我这种打杂的，不就是到处给人擦屁股的吗？” 方浩接听，如他所料，周隆让他到办公室来，有事吩咐。 他过去，发现周隆在杨文锦的办公室中，就坐在杨文锦的办公椅子上，他就道：“院长，有事？” 周隆道：“你昨晚的手术病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有黄主任盯着呢，他做术后主治，不关我的事。” 方浩昨晚就是接到黄一刀的电话，说有个特殊的脑瘤患者，都已经脑出血了，需要连夜开刀，黄一刀没把握，让方浩来做。方浩赶过去，操作了两三个小时，将那个脑瘤患者抢救了回来。术后的事，他就不负责了。 周隆道：“我知道手术是你做的，你很不错。跟你透个底，老杨要提前退了，我现在代理院长事务。方浩，我是很看好你的，我要重用你。前段时间，你出任妇科的临时副主任，你主管妇科期间，成绩很出众。这次我让你担任门诊部临时主任，全面主持门诊部的医疗工作。你没意见，就在这里签个字？” 方浩看了看面前的任命书，他平静地道：“周院长，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我难当这个大任，所以，你另找高人吧。” “你拒绝？这么好的机会，你拒绝做什么？方浩，你可别谦虚，我是知道你的能力……” “周院，我的个人情况你清楚不过，我刚离婚，我的生活上还有一堆破事要处理，我无法胜任科室主任工作，你找别人吧。” 方浩起身，离开。 “方浩，你……你给我回来！这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隆很生气，气得脸都绿了。方浩这样的人，这是给脸不要脸啊。 可他又不能对方浩怎么样，不能开除了方浩，不然，再来一位昨晚那个脑瘤脑出血的老干部，就得他顶上去啦，而他上去的话，那病人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责任，他承担不起。 下午下班前，杨文锦回来了，拿私人物品，也算彻底提前退出省人医的舞台。 方浩被叫过去，看到杨文锦收拾东西，他故作不解，问：“院长，你这是要去哪里高就？” “高就？我提前退了。以后，医院里没人压着你了，你要腾飞了。不过，方浩，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医院里不喜欢你的人多的是。” 杨文锦扫一眼方浩，看到年轻的方浩，她有种恍惚和不甘，她是被时间淘汰了。 方浩道：“你说周院长吗？他是不喜欢我，可我也不喜欢他。谁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谁。现在，我不缺钱了，我不需要看谁脸色吧。” 他点烟，道：“杨文锦，说说曾凌天这号人吧。” “曾凌天？有什么好说的，都陈年旧芝麻烂谷子的事。” “那你找我来做什么？” “我想告诉你，你没希望当院长的。你和周隆合作，你支持他，你在医院里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周隆？你这么看好他，你和他有一腿吗？” “粗俗！无耻！龌龊！” 杨文锦马上斥责方浩，见方浩嬉皮笑脸，她就深呼吸，冷静下来，道：“你别不信我的话！” “当然不能信你的话。信你的话，我现在可能在牙科打秋风呢。话说回来，你怎么就如此笃定周隆一定能当上院长呢？” “告诉你也无所谓，因为周隆他们家族要出两个巨头，一名部级干部，一名军中集团军将军级别。你想跟周隆竞争，你拿头去争啊。” 方浩沉默了。 杨文锦再道：“所以，良禽择木而栖，你是聪明人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方浩问：“周家……周隆和我前岳母的周家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是一同族。本来，你可以利用周芬的关系，可你不是和苏柔离婚了嘛，那你就不能靠周芬了，你只能靠周隆。你全力辅助周隆上位，你在省人医才有未来。” “谢谢院长大人的提携！” 方浩电话响起，他就借机离开。 周隆随后进来，道：“老杨，方浩还没同意吗？” “没。这小子脾气够拧！比徐有成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你也不需要指望他，我现在退位了，你顶上来，那就有位置空缺，你新官上任，你去挖几个人过来。这几个，你尽快去约他们出来吃顿饭，聊聊。” 杨文锦将一个名单给周隆，有这些人的大概介绍。 周隆一看，顿时喜道：“这些都是顶尖专家教授啊，若是他们真的肯过来辅助我，我不愁做不出成绩。等我有了成绩，我的短板就没有了，那我就更有信心将代理二字去掉。” 杨文锦道：“对。黄一刀的空降，这出乎我们的医疗。我们失去了手术外科，心脑，胸外科，门诊部，儿科等，我就不能再失去了。” 周隆大喜，却又有些担心，道：“老杨，我和这些专家教授没交情啊，他们放在别的医院，也是院长副院长级别的存在，怎么会过来到做科室主任呢？” “你放心，有人已经为你铺好路了，你尽管大踏步往前走就是。” 第300章 看中你的人 给方浩打电话的是李晓曦，此刻就在停车场。 方浩也下班，来到停车场，发现李晓曦的车就在他车位旁边。 他先过去李晓曦的车，见到李晓曦在车里补妆，车里有着很明显的女性香水味道。 这种香水，让他闻着都有点要打喷嚏，他就道：“你至于吗，要在车里喷这么浓的香水。” “好闻吗？” 李晓曦眉头轻展，眼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轻佻得意。她在车里喷的香水，可是能刺激异性荷尔蒙分泌的作用，增加情趣用的。 “欣赏不来，这种气味，我闻着要过敏。你是学医的，车里空间本来就小，还喷这么多香水，你不怕窒息啊。长话短说，你找我做什么？你要是能让那个孕妇家属同意转院，我这边没问题。” 方浩直接道，那个孕妇让他有点无语，如果不是孕期综合征，那就是犯花痴了。 当然，是后者的话，那问题不大。就怕是孕期综合征，那种级别的孕妇脾气发飙起来，可是不得了的。 李晓曦道：“那孕妇就留在你这里吧，人家是奔着你来的。当然，如果你同意到我妇幼来上班，她自然也就跟过来了。甚至，我们可以安排特级病房给程老。方浩，过来吧，直接就是科室主任。” 她递给方浩一个协议，是任命书，很明显，方浩签字了，那方浩就是科室主任。 她道：“杨文锦的事，我听说了，真没想到，她会陷入那种说不清楚的纠纷中，从而提前退下来。她退下来，你不可能得到重用的机会，所以，你来妇幼，才是最明智的。而我们的合作，定然天衣无缝。” 这娘们来挖角的，都拿着任命书来了，可真是诚意十足啊……方浩道：“哦，你怎么知道我不被重用呢？刚才周隆找我了，让我去做门诊部主任……” “周隆骗你的。你们门诊部主任，是一个叫做丁明坤的专家教授，他下下周就会来上班。” “丁明坤？你怎么知道？” 方浩暗中吃惊，打量着李晓曦，发现对方说话语速不变，应该不是说谎的。 既然门诊部已经内定了新主任，那为何周隆还要说给我呢，就算是临时的，也不应该只给我一个星期的临时工啊。周隆故意整我的吗？还是周隆需要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方浩非常不解。 “其实，这个圈子不大，只要你用心钻营钻营，就能得到不少消息的。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家那位认识丁明坤，丁明坤还委托我先生找房子和生活助理，自然会说出来意。所以，周隆找你，就是敷衍你的。现在周隆是代理院长，独掌大权，他如果想用你，肯定是看中你的医术，而不是你的人。我不同，我看重你的医术，我也看中你个人。” 李晓曦伸出手，放在方浩的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三下。 “那就先谢谢你了。可我还是选择留在省人医竞选院长。” 方浩皱了皱眉，这李晓曦你几个意思，你想睡我？你也得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啊。 “你要当院长？你……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是科室主任吗？你有三十年的从业经验吗？你有十年副院长级别或者以上的相关工作经验吗？你上头有人吗？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个毛去竞选啊？” 李晓曦有种气其不争装糊涂不上道，说得她都急了。 “是啊，什么都没有，也不被看好，这样要是能当上了，不才能让人跌眼镜么。那你说说看，到底谁有机会当院长？” 方浩拿出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恢复一点嗅觉。不然，这里的这种香水味，真会让他打喷嚏的。 “我没关心这边的事，但我先生很关心，因为他打算做几个药进入省人医，做成拳头产品。他说过，本来最大的可能，肯定是空降，从北上广的大医院的副院长中，甚至国医中直接委任一个，本院本省本地的都不考虑。但最近有个小道消息，有人推周隆上去。” “谁推？” “不清楚啊。” “你不清楚，你怎么得到的小道消息？” “这个……我回去问一下我男人，问问他是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 啪…… 方浩点烟，抽一口。 “喂，你别在我车里抽烟啊，你这烟的味道太难闻了。” “你回去打听吧，有消息告诉我。” 方浩开车门，下去。 李晓曦就喊道：“方浩，为什么不考虑我的邀请，抓住更好的，非要追求那水花镜月不切实际的？” 方浩没回答，而是挥挥手，上他的车，离开。 他回家，发现前妻没把儿子送回来，打了电话才知道，前妻要带儿子去参加苏家一个亲戚的宴会，然后会和儿子住苏博源家，就不回他这边的家了。 苏柔，你想通过儿子达到你复婚的目的，让我继续戴绿帽？你做梦！ 你和曾凌天，都要不得好死！ 方浩随便做了点晚饭，没多久就再接到李晓曦的电话，邀请他出去吃饭玩耍，他直接拒绝。 李晓曦不高兴，可还是告诉方浩，李晓曦的丈夫是通过大姑哪里得到重用周隆的消息。 其实，方浩结合杨文锦的话，也多少知道是曾凌天在背后推波助澜，现在李晓曦丈夫大姑的消息来源，更证实了这一点。 没多久，吕静视频请求，方浩欣喜接受，两人聊了好大一会。 门铃响起，方浩过去一看，竟然是昨天过来的律师。 律师有点沮丧，他道：“杨文锦的事，阻力比我们想的要大，本来我们的意思是将她送入大狱的，可最终她赔钱道歉就过去了。张局似乎也适当收手，没有继续穷追猛打，我只能如此作罢。” 杨文锦背后的男人是曾凌天，阻力不大才怪……方浩道：“赔了多少钱？” “赵福这次得到三百万的赔偿。美中不足的是，他被领导拉去谈话了，让他适可收手，不能再闹大。” 果然！ 方浩道：“你见过张局吗？” 律师道：“没见过，这种事，张局不会亲自出面的。” 果然都是躲在背地里的老阴笔！方浩道：“给张局递句话，他的机会又要来了。” “什么机会？” “张局会明白的。” 第301章 下一个，程瑜 杨文锦提前退下来了，可方浩没有任何的喜悦，因为杨文锦没付出什么，如果锒铛入狱，还能刺激一下曾凌天。 如果能让曾凌天从幕后站出来，亲自下场撕逼的话，那才精彩呢。 下一个，弄谁呢？ 方浩脑子中闪出一个人，程瑜。 上次方浩投递离婚诉讼，程瑜在江东市中院，然后去接受组织学习，回来后就调入省高院，担任审判管理办公室的副主任了。 这是升职了。 根据李栋媳妇的说辞，程瑜本来是程家那边重点培养的中层骨干，已经到了提拔的节点，正好借助学习镀金的机会，直接就晋升了。 但，在方浩看来，是曾凌天的又一手安排。 曾凌天，不会让他的玩物女人受到亏待的。 程瑜作为省高院的人，是曾凌天的玩物，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她将努力撇清和曾凌天的关系，否则，难以再进入公检法。 程家那些人要是知道，他们辛苦栽培的中层骨干，竟然是某个老头的玩物，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如果他是程家的家长，就算和曾凌天再有利益纠缠，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方浩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的。 事实上，可能也不会有真凭实据！ 可他从程瑜掩护苏柔这一事上，他就笃定程瑜也沦陷了。 还有另外一个间接的证据，程瑜和杨文锦苏柔一样，中途转了专业，这应该是曾凌天为了安排这些女人，或者根据这些女人的能力专长，给她们设计了最好的发展计划。 程瑜能进入高院，也是证明曾凌天眼光的有力证据。 当然，就算是误伤，方浩也不会觉得愧疚，因为程瑜阻止过他和苏柔离婚。 方浩下午买烟，见到了李军在吃快餐，他就过去，道：“不是吧，你怎么又来了？” 李军道：“我表姨正在赶来这边的路上，所以我过来拦住她，不让她干扰到你。” “她来这边，也不一定是来找我的。” 方浩有点意外，李军还是太尽职尽责，程瑜稍微有点动静，就过来守着。 不过，以他们李家人的角度，只要程老能够站起来，恢复健康，延长生命，就让李家人的少奋斗不知道多少年。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道：“说起这个程瑜，我好像听你们家谁谁说过，她进入省高院了，我查了一下高院官网，她好像是副主任，比在中院的时候算升职了。她有那么优秀吗？” “表姨是很优秀的，听奶奶说过，表姨能背好几本法律书，对里面的条文条例非常熟悉，也懂得应用，是奶奶最好的接班人。奶奶怕别人被表姨骗了，所以让我过来盯着，只给我一个要求，可以先把程瑜铐起来，先斩后奏。因为我一根筋，呵呵。” “原来这样。” 方浩点头，内心却非常不服气。曾凌天让程瑜进入公检法，不可能全为程瑜着想，肯定也想着从中牟利。但凡他从程瑜经手的案子中得到一个类似杨文锦那样的失误，他就可以扳倒程瑜了。而司法上犯错，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如果真的能将程瑜弄进监狱，曾凌天那边恐怕会很精彩！ 程瑜进监狱，再反咬曾凌天一口，那就更精彩了。 他想了想，道：“如果程瑜来找我，让她到我家里来，我有话跟她谈。” “这……合适吗？奶奶给我的指示是不让表姨接近你。” “你奶奶担心程斌的事再上演，你放心吧，这次是我家，不会有事的。” 方浩递根烟给李军，他也就上去。 没多久，果然程瑜来敲门。 “方浩，你要见我，不会是给我挖坑吧？” 程瑜小心地问。 方浩让对方随便坐，然后烧水泡茶，他道：“我们的误会，是从你阻止我和苏柔离婚而起，现在我和苏柔已经离婚，这误会也大可抹去。你说是不是？” “真没想到，你和小柔最终还是离婚了。前天，我和小柔也聊过，我听得出，她没想过离开你，她还想复婚。你会和她复婚吗？” “可能吗？当然不可能。我不会将婚姻当儿戏，既然离了，那就是代表着结束了，然后向前看。哦，说起这个，你三表嫂，还给我介绍一个海归回来的女硕士呢，我回头就去见见她，合适的话，也就开始新的了。” 相亲……程瑜吃惊，道：“方浩，你可真渣男啊。你刚离婚，就马上要找新的，你对得起小柔还爱着你的一片痴心吗？” “对得起啊。她背叛我了，我和她离婚了，也就没关系了。” “可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 “我跟她说过，把孩子打掉，她自由身，是她不想打掉，执意继续妊娠。这是她的权利，我无法剥夺。可我的权利，别人也无法干涉。我相亲的话，我会和对方解释清楚，对方能接纳苏柔可能给我这对双胞胎，那就开展，不能接纳，那就另找别的。” 方浩泡好了茶，给程瑜倒上。 他嘴角微微一扯，道：“比如，程法官，我们不打不相识，如果发展发展，你会介意我是带着孩子的二婚男吗？” “你和我？” 程瑜吃惊，道：“你果然是在给我挖坑？你回头告诉小柔，她会撕了我的。你就正好离间我和小柔的姊妹情了，你阴险着呢。” “呵呵。看来，二婚男带孩子，果然不吃香了。那就不扯这个。” 方浩换个话题，道：“我听说，你此前是学金融的，目标的进入银行系统，最后怎么突然改行公检法了？” “因为我发现，公检法更适合我。”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能以当局者看清自己的优劣势，可真太厉害了。可我觉得，你没聪明到那个地步。是有高人指点吧？程老，你家老头子，还是曾凌天？” 曾凌天，方浩知道曾凌天的存在？原来苏柔同意离婚，是因为方浩查到了曾凌天吗？甚至掌握了苏柔和曾凌天不轨的事，苏柔不得不离婚？方浩，有点本事啊……程瑜神情淡定，她道：“我们这个社会，就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你在省人医经历的人和事，不正应验了么？每个人，不过是网络中的结点，具体到某个人，没有意义。” “你和苏柔年龄相差也近十岁，从事不同行业，却结成姊妹，情谊深长。我想知道，维系你们这种关系的共同结点是什么？” 第302章 宣示主权 程瑜没回答方浩的问题，因为若是坦白和曾凌天的关系，就是承认和苏柔共事一人。 这种有违公俗良序，不能摆上台面。 她对方浩有了觊觎之心，也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哪怕她知道方浩在怀疑她，可方浩没有十足的证据，她也不会承认的。 她呷了口茶，就问道：“小柔和你复婚的事，真不考虑一下吗？” “苏柔啊，她现在过得很好，毕竟她爱的不是我，和我离婚后，她就无拘无束了，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方浩也喝茶，非常留意着程瑜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的细节，在评估着程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外观上来看，程瑜比苏柔更加成熟，更加丰腻，性别特征上更加明显，举止投足间，更有女人的味道。 如果不是怀疑她和曾凌天也有一腿，真的可以追求一下，就算不能最终进入婚姻的殿堂，那用来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也是极好的。 可一旦想到程瑜和曾凌天也有关系，他就没有任何的欲望，只有厌恶了。 如何将这个女人弄进监狱呢？ 这女人是法官，除非她知法犯法，不然，不会有问题的。 可她能背诵好几本法典的女人，精通律法，会知法犯法吗？ 如果她和曾凌天之间，仅仅是生活作风的问题呢？曾凌天没结婚，她也没嫁人，两人老少配，顶多被社会非议，可不构成犯法啊。 方浩在思考着。 程瑜并不知道方浩要害她，她听到方浩说苏柔可能过得更好，她就想到了苏柔这段时间，可以不用顾忌方浩和家庭，就和曾凌天腻在一起，她就莫名地吃醋。 她道：“你也无拘无束了，你也可以再婚。” 嚯，不劝我和苏柔复婚了？嫉妒苏柔了吗？女人之间，果然容易生妒！方浩敏锐地察觉出程瑜眼神和脸色的微妙变化，判断出程瑜和苏柔是闺蜜，可未必就真的希望苏柔和曾凌天在一起。毕竟，闺蜜之间，也不一定会希望见到对方活得比自己好。 接下来，再寒暄几句，方浩也就送程瑜下去。 李军缓了一会，过来，道：“方医生，我表姨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她来劝我和我前妻复婚的。” 方浩见李军递烟过来，他接过来，点上， 李军道：“方医生，婚姻感情的事我不懂，也就不劝你了。要是别的麻烦事，你找我，我更有可能帮你解决。哦，你让我查的你同学魏文的情况，我查到了，他在隔壁城市服刑，你想去探视他，我可以带你过去。” 方浩道：“他情况怎么样？” 李军道：“从我打听到的来看，你同学挺安分的，表现很好，有可能减刑。” “那就好。” …… 那边，程瑜去找苏柔，车子停在门口的路上。 她看着院子中方天天就是个孩子王，和另外的孩子玩得很欢，她就对身边的苏柔道：“看不出，你和方浩的孩子，这么活泼，身体也好，力气也大，他长大后不适合继承方浩的衣钵，倒是适合去做警察，或者当兵。” 她可是看到，方天天刚才一把从大孩子的手中抢夺东西，都要把那个大孩子给拉倒。 苏柔眼中也很是欣慰，她道：“这个蛮劲，随他爸爸，太野了，我爸妈都头疼。” “那佳佳肯定随你，文静得很。你们这对龙凤胎，性格迥异啊。哦，没看到佳佳啊。” 程瑜非常羡慕苏柔有这对双胞胎，生一胎儿女双全，是多少女人做梦都想达成的。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苏柔并没有告诉程瑜方佳佳是曾凌天的女儿，现在方佳佳被送入了天一医院就没出来过，也没有别人探视，她和方浩都都不想提洞房那晚的事，所以现在还没风声。 她道：“我的女儿，肯定随我。” 程瑜道：“也是，都是你和方浩的孩子，不随方浩就随你。” 他换个话题，道：“刚才我去见你前夫了，在他的新家，喝了杯茶。他可真嘴硬，明明过得不好，却不肯选择和你妥协，和你复婚。” “哦，他哪里过得不好了？” “很普通的房子，家里清冷清冷的，看他晚饭吃的也是泡面吧。家具也有灰尘，看来是不常打扫的。最主要的，他家里没女人的味道，他一个大男人，会不需要女人？” “你观察得倒是挺仔细。如此说来，他过得的确不好。” 苏柔嘴角微扬，看来方浩离开他之后，生活上的确受到影响，特别是她知道方浩的能力和需求。在结婚后，她和方浩的夫妻生活完全是她主导的，她想的时候，就给方浩，不想的时候，就让方浩憋着。而她只要憋了方浩一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再和方浩做，她就会得到非常多的量，她被浇灌的时刻，都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现在和方浩离婚了，她知道方浩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不可能去夜场找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来宣泄，只能忍着和憋着。 她觉得，可以用满足方浩来达到复婚的目的。 她问：“你们还聊了什么？” 程瑜道：“随便聊，他没问我有关凌天的事，尽管我知道，他很想通过我这里了解更多。” “不要告诉他。” “我知道。哦，小柔，你得加快和他复婚，不然，他可能会找新的女人。因为，他问过我，我这样的，会不会考虑像他那样的二婚带孩子男。他那么帅，还那么年轻，医术又好，真动了二婚的心思，恐怕很快就会付诸实践了。” 苏柔就打量一眼程瑜，眸子中的敌意一闪而过，她道：“我会尽快和他复婚的。程姐，我肚子有娃，就算和他复婚，也未必能满足他。你是我好姐姐，我同意你来陪陪他。” 我陪不陪方浩，需要你同意？你在向我宣示主权？程瑜笑道：“你说啥呢，没凌天的同意，我可不敢碰别的男人。好了，我明天一早要去中院调档案，我就先回去了。” 程瑜打个呵欠，上车，离开。 她通过镜子，看了看往里走的苏柔，她嘴角轻笑，喃喃自语，道：“苏柔你若不能和方浩复婚，我就不客气了。” 她回到公务小区，从衣柜中拿出一个小密码箱，里面藏着的物件，却是情趣品。 她打电话，备注是凌天主人，接通，她娇滴滴道：“我想了。” “准了。” 第303章 纠缠不清 三更半夜。 “爸爸！” 方浩正在写论文，关于脑肿瘤方面的，忽然听到儿子的声音，而且儿子还扑上来，着实吓了他一跳。 儿子结实有力的拥抱，让方浩回神过来，他将儿子抱起来，道：“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回来的？” “妈妈和我一起回来的。爸爸，我想你了。我要给你一个惊喜。惊喜不惊喜？”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以后爸爸工作的时候，不准这样偷偷过来。” 方浩无奈，看到门口苏柔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他就知道，这是苏柔的主意。 再看儿子身上脏不拉几的，他就让儿子去洗澡，放了淋浴，让儿子先玩着。 他回卧室找睡衣，发现苏柔又躺到了他的床上，而且苏柔还换了睡衣。 他就道：“苏柔，我们离婚了，你再跟我住一起，算什么？” “这些天，你工作忙，没时间带儿子，他变得骄横了，我帮你校正一下他，等他没那么骄横了，我就不跟你住一起了，你急什么！” 苏柔以儿子为盾牌，阻挡方浩的责问。 “你……” 方浩无奈。他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说前妻说的对，他这段时间以工作为主，对于儿子采取的是放羊模式。哄儿子，陪儿子玩，跟儿子谈心等，这些方面，他不如前妻。 诚然，他也知道，前妻就是想留下来，继续入侵他的生活，从而达到复婚的目的。 他就道：“根据协议，儿子归我，我采取什么样的培养模式，是我说了算，你不能干涉。” 苏柔道：“难道就不是我儿子了吗？” “你该回去照顾佳佳，你去陪你老情人，别管我们父子了。” “老公，我们别吵了好吗？我没别的意思，我真是为了儿子。儿子是我身上割下的肉，你不是我，你不懂那种感觉。协议是协议，可血肉亲情终究是血肉亲情，就好像，现在我要你放弃儿子，你会愿意吗？” “我的儿子，我为什么要放弃？” “那对我也是一样的。老公，我给你带了宵夜回来，你去吃一点吧，等哄睡了儿子，我们再聊几句。” 方浩心叹一声，进去给儿子洗澡，然后抱上床，交给前妻。 苏柔很快就哄睡了儿子，她在去洗澡，然后只穿着吊带出去。 她见买回来的宵夜，还完好地放在饭桌上，很明显方浩不为所动。她再去书房，看到方浩正在打印论文，就跟此前一样。 她过去，从后面轻轻抱着方浩的脑袋，亲着方浩的头顶，结果被方浩推开。 “你……” 方浩转头一看，发现前妻的穿着，让都有点上火，他就眉头大皱，道：“你也是这样取悦曾凌天的吗？” “老公，能不能不要提他？” “不能。他给我戴了绿帽，我恨死他了！你也一样，我也恨死你！” “老公，我已经如你愿，我们都离婚了，你还想我怎么样？难道，你想让我去死吗？” “是的，最好你去死，然后我眼不见为净。” “我肚子还有你的两个孩子呢，你就这么绝情吗？” “少拿孩子说事！孩子不是你的护身符，会是你的催命符，你做的丑事，你敢让孩子知道吗？你一个母亲，不会为孩子增光，只会为他们带来耻辱！”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我有苦衷。你应该理解我的。” “装，继续装！” 方浩蔑视前妻，道：“你在我面前，就别穿这么暴露了，不会让我有欲望，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荡货！” “你……” 苏柔眼神凝重，面有愠怒，她心忖，我这是为你着想，给你做一次，释放你的欲望，你不解我意，你就憋着吧。 她道：“我打算将儿子送去英华幼儿园，到时候直升英华小学。” 那是私人幼儿园私人小学，是江东市最高的私人学校，苏柔她这是想要做什么？方浩道：“我不同意。” 苏柔又道：“你这地方太差了，得给他换一个更好的。” 方浩道：“这个挺好，不用换。而且，我距离在天之峰买房子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他更好的。你不要干预我和儿子的生活，否则，我一个月只让你来看一次。” “好吧，你赢了。你这不是谈话的态度，那我们还谈什么呢？你说好聚好散的，然后我顺从你的意思，我们协议离婚了，我没要你什么，也没干预你工作生活，如果不是儿子，我都不会来叨扰你。可你呢，处处防着我，还想我不得好死！你再想，如果我也想你不得好死，我还会这样站在你面前吗？而你，恐怕也不能安生地留在江东市了吧。要知道，你也有把柄落到我的手上。我拿出来，大家就只会同归于尽。” 苏柔一摊手，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把柄？那你拿出来啊，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和我同归于尽！” 方浩冷笑，充满战意地看着前妻。 “那有必要吗？我们两个同归于尽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双方父母呢，谁来照顾他们呢。” “别说得好像多为我着想一样！你的性格我非常清楚，若是你有这种把握，你还会和我离婚，你只会让我乖乖戴绿帽，还得跪舔你。” “……” 苏柔皱眉，从方浩的眼中，她看到了有恃无恐，这说明，方浩是坦坦荡荡的。而她不一样，如果凌天一天不给她承诺，不肯和她一起承担，那她在方浩面前就永远没有足够的底气。 “不说话了？无话可说了吧？” 方浩冷笑，整理好文档，喝口水，道：“杨文锦被迫提前退休，还要赔偿几百万，她有没有向曾凌天哭哭啼啼去？哦，应该是向曾凌天哭诉了，不然，杨文锦就身败名裂啦。你看，曾凌天又一次出手保护老情人，让老情人保住了晚节。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苏柔有点迷茫。 方浩就道：“哦，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啊，发生在我身边的事，你也不能完全掌控嘛。四年来，我但凡有一丁点怀疑你，你也不可能给我戴这么久的绿帽。我信任你，就跟你信任曾凌天一样吧。而事实上，我们都所托非人！” 第304章 前妻卖了程瑜 看到前妻沉默，方浩将烟放在鼻孔下，闻了闻，他道：“哦，再说件你可能不知道的事，刚才程瑜来我这里喝茶了。和她谈了谈，我发现她的谈吐学识都不错，工作背景也很不错。” 苏柔就猛然问：“你想让程瑜做天天的后妈？” “程瑜没结过婚，是头婚，我找她，我占便宜了。但她年纪是比我大，加上我是二婚，所以，算扯平。” “我不同意！”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是我再婚，与你何关？当然，你是程瑜朋友的立场，你可以怂恿她拒绝我。可我找她，是我的权利。” “方浩，你就这么点出息吗？你有本事你找别的，别找我身边的朋友。你差点和陈梅搞上，我没追究你，你再找程瑜，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同意，是怕程瑜是熟人，会让儿子很快接受她，怕我得到幸福，你嫉妒我？还是程瑜这个女人不干净？和你一样脏？” “你找她，就等着婚后她给你戴绿帽吧。而且，绝对不止一顶！” 苏柔说着，留下一个耻笑的眼神和背影，离开。 方浩则啪的一声点火，抽烟。 苏柔一夜没怎么睡好，但好在第二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她听到方浩在外面动静不小，她也起来，依旧是吊带。 大片大片的皮肤露出来，散发出无比诱人的魔力。 她站在厨房门口，抱手在胸，看着方浩在打豆浆米糊，边上有做好的包子，她就拿了一个来尝尝，还是那个美味。 方浩瞥一眼前妻，心里骂一声，贱人，你又穿这么露，你想勾引谁呢。 他内心真上火，因为昨晚又做那种梦了，醒来后，小裤子上依旧是一副地图。 他道：“中午我不回来，你继续带儿子。下午四点半前，我要是不给你电话，我也就不回来做晚饭。你忙的话，可以将儿子送去你爸妈那边，也可以送来医院。” “今天是周末，你又要去加班？为何不回来？” “中午啊，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我要去看一眼，晚上，我想约程瑜出来再谈谈。你说她婚后会给我戴绿帽，那我就得和她约法三章。” “你……你存心气我吗？程瑜也是凌天的女人，你觉得程瑜不脏，那为何觉得我脏？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是吗？你说程瑜是曾凌天的女人，那就真是了吗？我会去问她的。” “你等着。” 苏柔回身，进房屋，拿出手机，掉出一张照片，是曾凌天和程瑜接吻的照片，展示给方浩，道：“看到了没有？这样的女人，你还喜欢吗？” “你拍的？” 方浩皱眉，还是将照片转发给他自己。 “不是。这是凌天拍的。” “他的爱好？你也有这样的照片和视频吗？” “别说我，这跟我无关。现在说的是程瑜！你还会让她做儿子的后妈？” “哼，我就说她为什么第一次驳回我的离婚诉讼，原来她和你们是一伙的，哦，这里面，有你的意思，也有曾凌天的授意吧，你们仨，都不得好死！” 方浩怒斥一句，内心却想着，我就差找不到程瑜和曾凌天的把柄呢，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你快把手机给我。” 苏柔看到方浩在翻看她的相册，她大惊，忙去争夺过来。 “方浩，这是我的隐私，你不能乱看。” “嚯，隐私，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荡货一个，还隐私！呸！” 方浩哼一声。 苏柔一看，她的吊带一边的肩带已经滑落出来，就好像云雾散去，露出了一座高高的雪峰。 “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她这么说，却是直接将吊带也脱了，然后去洗漱。门也不关，是一点都不怕方浩。 方浩咬牙，这是他的房子，本该属于他的空间，前妻却这样肆无忌惮地入侵，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快速吃了点早餐，然后拿着公文包，也就去上班。 他先去医院，例行治疗程老等人。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黄一刀又蛊惑他去做手术，他技痒难耐没忍住，就过去了。 需要手术的病人，依旧是一名老人，心梗发作，送院过程中，已经产生了一次室颤。 方浩看到病人ct等结果的时候，觉得被黄一刀坑了，这种手术的难度非常大，就算黄一刀都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 可方浩给病人诊脉，看到病人眼中的不甘，还有病人家属中恳切期盼的眼神，他还是没忍心不救治，也就拿起手术刀，奋战三个小时，又成功地做出一台完美的手术。 洗手中，黄一刀道：“方浩，你来手外吧，你真适合这里。你这双手，用来摸女人都是浪费的，就应该来玩柳叶刀。” “手外？你怎么不说我是当院长的料？” “也是啊，你当院长了，遇到这样的病人，需要做手术了，肯定也是你先上的。我顶你！” “……那我只有当仁不让了。问题是，我不是院长，所以，无须考虑。” 方浩耸耸肩，他又道：“你不说我还想不起，这个时候，周隆怎么不来？你怎么不找他？” “找他？他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啊，让他来，里面那位，就得进太平间了。” 黄一刀不屑地道：“周院长一句话，手术方面，黄主任你全权负责，需要调动医院资源，都可调动，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病人。你看看，说得多漂亮啊。” 咕噜！ 方浩肚子叫了，他对黄一刀道：“别扯没用的，现在也过饭点了，你得请我吃饭。” “我都没吃呢。我办公室有存货，牛肉排骨老鸡汤，你随便选。” “方便面？我说的是下馆子啊。” “没时间。休息半个小时，下面还有一台差不多的手术呢。你还来吗？” “打搅了，告辞！” 方浩赶紧离开，这黄一刀是个玩刀的疯子。 他来到住院部办公室，就看到李栋媳妇提着饭盒进来，没等他开口，李栋媳妇就道：“方医生，我知道你没吃饭，我给你留了饭食，刚热好的。” “这……” 方浩看到热腾腾的饭食，卖相不错，也很丰盛，他就道：“你这样，是有事求我？” “你想多了。你先吃着，吃完了不用洗，等会儿我过来收走即可。” 李栋媳妇微微一笑，离开。 方浩为难了。 吃人嘴短啊，我还要不要跟程老说程瑜的事呢？ 第305章 儿子看到了 在饥饿面前，方浩的犹豫是短暂的，他狼吞虎咽，然后就开始总结刚才的手术心得。 从周芬的手术开始，他已经做了几台心脏病手术，对这一类手术，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将这种理解再吃透，那就是他的技能和经验了，到死都不会忘记。 等到李栋媳妇来收饭盒，方浩感谢之后，也就道：“哦，你来得正好，我也刚想去病房交代你和程老。你们办喜事是好事，程老最好还是留在这里接受治疗，不要请假，也尽量避免意外带来的中断治疗。” “喜事？我们没有要办喜事啊。方医生，你没记错吧？” 李栋媳妇疑惑地问。 “不是吧，你看，程瑜都有男人了，结婚不是迟早的事吗？程老那么疼程瑜，到时候不出席婚礼？你们在病房录个var就好。” 方浩这时候，就从手机中调出那张照片。 “喏，你看，有人给我发这个照片。这个程瑜有点过分啊，我和前妻离婚，她来阻止，而到头来，她却要结婚了。” “这……这个事，我们不知道啊。方医生，你把照片转发给我。” 李栋媳妇吃惊，因为程瑜一直坚持不婚，要献身政法事业，但背地里却找男人，最主要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年轻的。程瑜要是找一个有妇之夫，拆散了别人的家庭，那就非常不道德了。 她出门，又回来道：“方医生，我若是将这事告诉婆婆，她会不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产生意外？” “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尽量不要告诉她，或者，不应该这么快告诉她。这个照片的真假，我打算和李军聊聊，别不因为有人故意发给我，想破坏对程老的治疗。” “行，你尽快和李军聊，尽快确定真假。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小不了。” 李栋媳妇没有怀疑方浩，拿着饭屉就先出去。 方浩这才不紧不慢地将照片发给李军，让李军去寻找照片上的信息。 他倒是寄希望李军能挖一挖曾凌天的底子。 他转头再把照片发给吕静，让吕静转交张骏或者张景。以张景的见识，他一眼就能识别程瑜和曾凌天，也知道如何以此入局，打击程瑜或者曾凌天。 张景是个老狐狸，从张骏转院之后，就一直没有直接和方浩联系，哪怕上次弄杨文锦，他也没去联系方浩。 而方浩也不想直接和张景联系，他是医生，和吕静张骏关系不错，别人无可指责，一旦他和张景彻底站队了，他觉得自己百分百会成为张景的过河卒子，会先被人干掉。 他相信吕静是不会害他的，但张景未必。 准确来说，张景也不会害他，但会弃卒保帅，会在利益面前，将他给舍弃了。 他是小人物，和张景这样的老阴笔，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为妙。 忽然，手外来电话，说黄一刀手术出意外了，需要他的支持。 不会吧。黄一刀，你这条大腿，有点坑啊。 方浩还是得赶紧过去，毕竟在医院中，现在还支持他的，也就黄一刀了。 他来到手术室的时候，黄一刀正在给术中病人除颤，而病人的心跳数据线还处于报警状态。 病人是一个老妇。 “怎么样了？” 方浩一边把脉，同时也看手术室中的人员，发现妇科主任罗雪娟也在。 他想，莫非是妇科的病人？ 黄一刀道：“电击两次了，一次两百焦耳，这次是三百焦耳，还不行。你有什么办法？” “不止两次吧。” 方浩看一眼病人的心胸，都被电得不成样子了。 罗雪娟道：“在妇科病房，就发生过室颤，我用了一百五十，电击了两次，都成功除颤了。” “四次……黄主任，让我来吧。” 方浩采取心脏按压，一分钟后，果然成功让病人起搏。 “下面的手术你也来吧，她的情况是大面积突发心梗，我本来想安放心脏支架的，不知道现在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先建立体外血循环，保持大脑供血通畅，不然，手术结束，病人就要成植物人了。然后我再疏通一两条冠动脉，余下的再做支架。” 方浩快速说出自己的方案，他也看着最新的ct造影成像等，在脑海中出现一个病人的三维构象，最佳手术方案，应运而生。 “好，就按照你的套路来。” 黄一刀也果断，让出手术刀。 人命关天，方浩也不客气，直接就接手。 罗雪娟微微吃惊，因为黄一刀主动让刀，她可是第一次听说，而且还是让给什么都不是的主治医生方浩。在她认为，方浩是被她赶出妇科的，是她的手下败将。现在这个手下败将，却在她面前拿刀做手术，她连一助都捞不到了。 黄一刀交刀出去，自然是一助，而罗雪娟从原来的一助，退位变成二助。 方浩，这个病人的家属可不是省油的灯，一会你要是救不活，那这个锅就是你背了，我看你怎么面对病人家属！ 罗雪娟腹黑地想着，不言语，看着方浩做手术。 可出乎她的意料，长达三个小时的手术，方浩完美地操作下来了，成功地保住了病人的性命，一组正常的过血数据显示，手术成功！ 这么高难度的手术，竟让方浩做成功了？一定是狗屎运！ 罗雪娟见黄一刀祝贺方浩了，她也例行性地恭维一句，然后见方浩没啥回应，她就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不甚舒坦。 方浩发现老人签名主治医生是周隆和罗雪娟，他就不下医嘱了，让周隆他们去治吧。 回去看手机，方浩发现前妻来了信息，让方浩去接周芬接孩子。 方浩来到周芬家，发现周芬没吃饭，就等着他过来一起吃饭，他知道，岳母是因为他做出了数学题而对他刮目相看。 他也饿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先吃饭。 饭后寒暄几句，他也就带着儿子回去。 “爸爸，妈妈让我不要告诉你和姥姥姥爷，新爸爸开车来接她了。新爸爸的车很长很长。” 方浩嘴角一抽，道：“我都说你妈妈只喜欢新爸爸，她不喜欢你的，你还不听我的话，你真够笨的。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我不喜欢新爸爸。我看到新爸爸压住妈妈，还亲妈妈。” 第306章 陈年旧怨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 儿子说出妈妈被新爸爸压住亲吻后，就发现爸爸沉默不说话。 方浩点烟，想起儿子在车上，就直接将烟头掐灭，淡淡地道：“以后，别听你妈妈的话，她现在只喜欢你看到的那个男人。” “嗯，她是臭妈妈。” 儿子见方浩没接话，他又道：“爸爸，佳佳怎么剃光头了？” 不知道化疗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有效果了吗？方浩其实很担心养育了三四年的女儿，上次苏柔说曾凌天骨髓配型不成功，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化疗不顺。 他问道：“佳佳还记得你吗？” “她不跟我玩了，她还老是哭，她说要见爸爸。可是妈妈不让她来。” 佳佳……方浩的心猛地一揪，不由得狠狠一拍方向盘，苏柔，你个贱人，真不该当人！ 他道：“你妈妈和她找的新老公会照顾好佳佳的。” “爸爸，新老公是什么？” “就是和你妈妈在一起的男人。你妈妈让你叫他新爸爸的话，你不要叫，那是个老东西，你不能认贼作父。你只有我这个爸爸，我是你唯一的爸爸。” “嗯，我听爸爸的。” …… 方浩带着儿子回家，发现儿子情绪不是很好，洗了澡，躺在床上，没多大一会就睡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方浩屋门被打开，前妻苏柔进来了。 方浩就来火了，关了卧室门，就怒道：“你来做什么？” “老公，你……你怎么发这么大火？” “儿子看到你和老东西在一起亲热了，你要点脸吧！你滚。” 方浩抓住苏柔的肩膀，就将她往外面拉。 “老公，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做什么。” “滚！” 方浩将苏柔推出去，指着她冷道：“你再进我的家，我就报警了！你马上走，不然，我让你爸妈来接你！到时候，我让他们知道你的丑恶嘴脸！” “老公，你别激动，我走。” 苏柔没想到方浩这么火气大，她感觉到了方浩的愤怒和陌生。这两天在方浩建立的互动，就跟泡影一样，直接破碎湮灭了。 她很不甘心。 他妈的，刚和老男人亲热了，还过来我这里，嫌不够恶心人吗？ 方浩气得肝脏都在震颤。 半个小时后，方浩听到有人敲门，他以为是前妻，就有杀人的心了。 不过，他从猫眼看一眼，发现是李军，收拾一下情绪，开门，让对方进来。 “方医生，这么晚了，打搅到你的话，我先说声对不起。但我的确有个问题，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李军看得出，方浩的情绪不佳，这让他惶恐了，他来之前，可是被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惹怒方浩，否则方浩不给程老治病，他们此前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方浩道：“你说吧，我知道的，我会告诉你的。” 李军道：“就是我表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照片，我用专业技术比对了，应该是真的，不存在ps的痕迹。我能问一下，你这张照片是从何而来的吗？” “我前妻给我的。” “你前妻？她为何要给你照片呢？” “我不是离婚了嘛，最近有人安排我相亲的事让我前妻知道了，而昨晚你表姨也来了，她也听说了，以为你表姨看上我了，想要做我孩子的后妈，我前妻不会乐见其成，就将你表姨有男人的照片发给我，是为了取消我找你表姨的念头。”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没问题了。” 李军一直看着方浩的神情，发现方浩很自然，不像是说谎的痕迹，而方浩给的理由也很充分，说得过去。 方浩道：“既然提及了，那我就多嘴一句，上面这个男人，我觉得眼熟，我应该见过，他是谁？” “曾凌天。方医生，你可能没怎么听说过他，因为他很低调，这十多年不怎么抛头露面了，网上的消息除了零星半点，就基本没有了。” 操，这个老东西绿了我，你说我没听说过他？我恨不得弄死他，但那样给他痛快，就太便宜他了，我也会搭进去，我要慢慢弄死他……方浩道：“哦，原来是他啊，说来也巧，我前岳父岳母和曾凌天很要好，是同窗情谊。前段时间，在逆光疗养院，我还见过曾凌天在里面接受治疗呢。” “我差点忘记这一茬了。逆光疗养院是曾凌天众多产业之一，一般人进不去的。你能进去，也是靠实力的。” 原来真是老东西的产业，难怪能一夜之间换监控换资料，能将老东西的痕迹抹除……方浩道：“这么说的话，你表姨也是找了个如意郎君，啥时候办喜酒？” “方医生，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美好。我表姨犯蠢了，犯了一个大错，她和谁在一起都没问题，唯独不能和曾凌天纠缠。舅老爷知道后，气得直接昏过去，如果不是他醒来了，我们也得请方医生你过去救治。” 李军没隐瞒。 杀伤力这么强吗？苏博源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也会被气炸吧，周芬会不会直接被气死？这种事，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啊……方浩沉默了。苏博源看不起他，气炸不气炸的无所谓了，至于周芬，最近对他不薄，也认可他这个半儿半婿，他是真不想周芬被气死的。 他和李军互相点烟，他道：“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我无能为力。我没想到这照片如此严重，不然，我就不拿出来了。” “方医生，这是我舅老爷和曾凌天旧年的一桩恩怨，后来两人见面都没好话的。现在看到孙女这么不检点，舅老爷伤口被揭，气不过啊。” 老东西年轻的时候风流成性，肯定祸害不少女人，说不定就祸害到有夫之妇的头上了。而以老东西的张狂，应该没有不敢惹的人，没有不敢玩的女人……方浩心中凝重，问道：“你舅老爷应该斗不过曾凌天吧。” “是的，斗不过，所以更气不过。” 果然，张景这个老狐狸都斗不过老东西，别人应该也大概半桶水的水平。不过，老东西也不是无敌的，这次，我就破他不败金身……方浩斗志昂扬，却无比平静，他道：“李队长，曾凌天这是倚老卖老，再老牛吃嫩草啊。” 第307章 绝不认贼作父 次日。 方浩将儿子送去幼儿园，再来到医院，在停车场就被李栋媳妇拦住。 方医生，李军昨晚跟你谈过了，我就不重复那些事了。婆婆还不知道，所以，希望你先不要跟婆婆提。 当然，你们的家事，我不多嘴。我会和程老只谈治疗上的事，别的一概不谈。 方浩倒是识趣，现在是程家询问程瑜，先把事情搞清楚，然后才会和曾凌天博弈，这与他无关啊。 他也不认为，曾凌天会因程瑜这样一个女人而倒台！ 老东西敢玩，那就并不仅仅是生理的冲动，就算第一次是冲动，后面再玩，不加控制，必然是有所依仗。 张景那边没反馈，说明还没入局，那就表示，这小小一张照片的故事，还不足以威胁到曾凌天。 程瑜的故事，还待挖掘。 而这，也是试验程老她们家族的成色！ 李栋媳妇点头，再问道：“方医生，我能问一个冒犯你的问题吗？你和你妻子，怎么就离婚了？” 方浩微微一愣，反问：“大姐，你也是女人，你爱你现在的老公吗？” “爱啊。” “你们是自由恋爱，然后结婚的吗？” “不是，算是家族安排相亲，然后觉得合得来，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没红过脸，他对我也好，这应该算爱吧。” 方浩嘴角一扬，道：“那你能说出一两件为他做的事，让他感动不已的事？” “这……” “说不出了？那反过来，他有做一两件，让你刻骨铭心，让你灵魂都悸动的事吗？” “这……” 李栋媳妇沉默了。 方浩就道：“生活，并不等于爱情。我妻子……哦，准确说是前妻，她就找到了爱情，然后她去追逐爱情了，所以，我就被出局了。其实，我和我的工作一样，都是无趣得很。我前妻人长得漂亮，出身背景很好，衣食无忧，也爱玩，追求的是高质量生活，还有更浪漫的情感。而我，除了会看病，别的方面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甚至可以说一无是处。” “方医生，你的话，让我无地自容。” “大姐，别当真就行，我就是随口一说，别被我的负能量影响。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夫妻和睦，家庭美满。我想拥有的，就是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幸福。” 方浩手机响起，是黄一刀打来的，他就结束和李栋媳妇的聊天，接听。 黄一刀让方浩忙完住院部的病人，就来一趟手外。 方浩接收的病人屈指可数，虽然都是疑难杂症，可按部就班治疗即可。他去到手外，结果就玩了一天的刀子，连中午饭都没吃上，两台手术间隔，他去黄一刀办公室泡了桶面。 傍晚五点多，他从手术室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记挂儿子，结果没想到前妻苏柔又来接儿子，并且带儿子去吃饭。 苏柔，你这样是离婚不离家，到底想做什么啊。 儿子有人照顾，方浩松一口气，却也很惆怅。 黄一刀过来，道：“因为前妻的事？” “我在问我儿子的事，有人照顾他，我就可以晚点回去。” 方浩又道：“你看，你这手外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四台手术，就把我一整天都绑在这里了。明天不来了。” 黄一刀道：“四台手术，四条人命，没有你，那他们此刻就是摆在太平间的四具尸体。你啊，精通医理，能治愈任何人，世界万物也能治愈你，唯独你自己不能放过你自己。我让你忙点，是为你好。” “你不懂……行了，再做一台手术，我就真的回去了。” 方浩内心苦涩，他非常清楚自己的问题。 他对苏柔是真爱了四年，就算现在离婚了，再见面，他都难以自拔地心起涟漪， 爱也好，恨亦罢，总之，心境难平。 他真该给自己点时间，让这四年来的他，放过自己。 …… 那边。 苏柔带着儿子，正去往某个私人菜馆。 她见儿子情绪不高，她就问道：“怎么了？一会就有你最爱吃的食物了，红烧狮子头，东坡肉，可是比你在家里吃的都要好吃啊。” “我想爸爸了。爸爸让我听话，可我没跟爸爸说，我就跟你出来，爸爸会打我的。” “爸爸打你？他竟然打你吗？你跟妈妈说，他要是敢打你，我跟你出头。你是妈妈的儿子，谁打你都不行。” “爸爸没打过我，对我很好，我……我要听爸爸的话。” “天天，你真懂事，你让妈妈都嫉妒爸爸了呢。” 苏柔眼里全是欣慰，儿子懂事了。 儿子又问：“你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也过来，爸爸也爱吃红烧狮子头的。” “爸爸不会来的。” “为什么？” “爸爸不喜欢这里。” “是不是你新老公也在这里？” 苏柔吃惊，问：“新老公？谁教你这样说的？” “爸爸教的。” “那不是新老公，这话多难听，但是，你可以叫他新爸爸。” “我不叫，我只有一个爸爸，他的名字叫方浩。” “我不是加了一个新字嘛，新爸爸也是爸爸，方浩爸爸也是爸爸。你有方浩爸爸疼你，也有新爸爸疼你，不好吗？” “不好，爸爸让我不能认贼作父。” “……” 苏柔眉头直皱，儿子现在这个年纪，最容易被洗脑，现在前夫给儿子洗脑印下一个认贼作父的名字，一时间肯定能以洗去。 她没多说这事，而是往美食上扯开话题，结果，将儿子勾得口水直流。 在菜馆里面，曾凌天已经候着了。 他看到苏柔的时候，两眼一亮，就算只间隔不到两三小时，再见佳人，依旧让他喜悦。 但，看到方天天的时候，他瞳孔中明显有着厌恶。 可此刻，他却来了兴趣，他上前，想要抱方天天，发现方天天躲到苏柔身后，他就微笑道：“怕什么，快出来，我也是你爸爸，叫爸爸。” “嗯，叫爸爸。” 苏柔大喜，以为曾凌天要接纳她儿子了，那距离接纳她也不远了。 她将儿子拉出来，看到曾凌天蹲下来和儿子交流，她整个人都要融化掉了。 可谁想，儿子却吐一口痰，啐在曾凌天的脸上，儿子道：“我爸爸叫我不要认贼作父！” “小畜生，我弄死你！” 曾凌天脸上神情骤凝，勃然起怒，猛地出手，一把捏住方天天的脖子。 方天天顿时痛苦起来，小脸一下子憋得通红。 第308章 老东西，我不怕你 “曾凌天，你松手！你快松手！” 苏柔也一下子爆发母爱，将儿子从曾凌天手中夺下，扬手一把推倒曾凌天，然后检查一下儿子，将儿子护好。 方天天干咳着，很快缓过来，却没哭，而是睁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地上爬起来的曾凌天。 苏柔也怒目瞪着曾凌天，她道：“凌天，你在做什么，你干嘛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他才四岁。” “小畜生，他朝我吐口水。苏苏，你放开他，让我教训下他！” 曾凌天气极，盯着苏柔怀里的方天天，就出手去扯过来，但他却被苏柔推开。他身体不灵活，抓住了椅子，却抓不稳，顺着椅子滑落地上。 这时候，天天在苏柔身边冲过去，抬起小脚脚，踢曾凌天。 曾凌天起来，就去抓方天天。 “天天……” 苏柔慌，出力一把推倒曾凌天，又急忙将儿子拉回来。 “妈妈，我想爸爸，我要回去找爸爸。” 儿子此时无比想念爸爸，如果爸爸在的话，一定会揍这个老东西。爸爸才能保护他。 “苏柔，你让开！今天我一定要教训教训这小畜生！” 曾凌天再爬起来，速度慢了不少，可也彻底怒了。 “老东西，我不怕你！” 天天怒视着，又啐出一口，甚至拿到桌上的一个小碗，就砸向曾凌天。 “吗的，小畜生，我不弄死你，我不姓曾！” 曾凌天被挑衅，更怒。 可他上前，却被苏柔挡住，被苏柔抓住双手，推着后退，坐在座位上。 他毕竟年纪到了，也虚了，纵然是个男人，力气上都不如苏柔这样一个女人。 何况，苏柔为母则刚，护犊心切，力量都要比平时大。 “你想伤害我儿子，我不答应！曾凌天，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儿子才四岁，你多大一把年纪了，你可是个大人啊，你又是什么身份，你竟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你不是我认识的曾凌天，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柔斥责，气得浑身发抖。 曾凌天被喝住，理亏，老脸通红，道：“苏苏，我……他是小龟龟的儿子，不是我儿子。” “可也是我的儿子，就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你想伤害他，你就得先过我这一关！你若真的伤害他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不喜欢，我就带他走，女儿我也会带走，我不会让你再看到他们半眼。” 苏柔拉着儿子，转身就往外走。 “你……苏苏，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曾凌天要去拉苏柔，却被苏柔甩开。他喉咙似乎涌痰了，一时气喘不止，只能坐下去，眼睁睁看着苏柔离开。 越想越气，他一手拨开桌上的碗碟等物件。 今天怎么回事，心绪如此不宁，是谁要害我吗？ …… 咔嚓。 方浩打开房门，刚进屋，就见到儿子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 他还没得及说话，儿子就先说道：“爸爸，刚才老东西打我了。” “谁？” 方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妈妈的新老公，他打我了。” “打哪里了，快让爸爸看看，有没有被伤到。” 方浩将儿子放在沙发上，赶紧检查。 他这样掐我脖子。 儿子示范一下，用力过大，不由得咳嗽起来。 方浩马上检查儿子的脖子，有一些些浅浅的痕印，用手抚摸着，咽喉软骨没受损。 儿子身上也没别的伤痕，脉搏也没问题。 “老公，这是误会。” 苏柔过来。 啪！ 方浩一巴掌扇上去，再迎着苏柔目瞪口呆错愣眼神，他冷冷地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带我儿子去见你的野男人，再有下次，你后果自负！从现在开始，不准……” “臭爸爸，不准打妈妈！” 儿子却从沙发上爬起来，过来踢方浩的小腿，还要咬方浩的手。 “好了，她是个贱货，不是你妈妈！她也不配做你妈妈！” 方浩喝斥住儿子。 “天天，是妈妈不好，爸爸打得好，妈妈犯错了，该让爸爸打。你别管，让爸爸打死妈妈！” 苏柔咬牙，炯炯地盯着方浩，把脸扬着，让方浩打，见方浩不动手，她就抓住方浩的手，往她脸上打。 “这就是你的伎俩吗？在我面前装弱小装可怜吗？” 方浩甩开苏柔的手，道：“那老东西在哪里？” “老公，你别去生事。这事我已经摆平了，我处理好了，你别惹事了。” 苏柔想到什么，忙上来抱住方浩的肚子，在方浩后退，她也不放手，直接抱住方浩的腿。 “怎么？你怕我去打死他吗？也是，六七十岁的老东西，虚弱得需要定期疗养，随时都会嗝屁。” “但这老东西，他该死！” 方浩推开苏柔，他冷道：“给我戴绿帽，又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我还能忍？你还要我忍？苏柔，今天给你个选择，要么告诉我那老东西在哪里，要么我就去找你父母，将你的好事全部告诉他们。马上选！” “老公……” 苏柔娇躯一颤，现在方浩在气头上，她无法控制方浩，方浩会做出什么，她也无法左右。 “10，9，……” 方浩开始倒数。 “天之峰。老公，你别去找我爸妈，别去找他们，求你了，你要打，要骂，你冲我来，别伤害我爸妈。” “我现在就过去，你要是通风报信，我去到那边找不着他，我就去找苏博源和周芬！” 方浩回头看怒视自己，一脸不服气的儿子，就斥责。 “看什么看，傻乎乎的！瞪那么大的眼睛，给我看的？那不服气的脸色，也是给我看的？只会咬我，只会窝里横的床底豹，你能个啥！” “你就跟你这个贱妈妈一样，跟我不一条心了，你就是白眼狼，我哪天连你也不要了，我看谁会护着你！” “爸爸，我不是白眼狼。” 儿子倔强地反驳着，又过来抱方浩的大腿。 “记住，你只是爸爸的儿子，你贱妈妈的任何新老公，都只会将你当作野种，都不会对你好的。” “老公，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天天还小，他不懂。” 苏柔恳求着，方浩的话，就跟刀子一样，刺着她的心。 她心乱如麻。 而回想起曾凌天看天天的眼神，真的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她起初纳闷，曾凌天心里有她，爱着她，为何不喜欢她的儿子。 而且，曾凌天对苏柔肚子的孩子，也不喜欢，也对苏柔说过，让苏柔打掉孩子，既然离婚了，就不需要生下来。 现在明白了，原来在男人看来，不是自己的孩子，那就是野种，所以，曾凌天不会接纳方浩的孩子。 这情况，就跟方浩一样，也没过问曾佳佳的病情，因为，曾佳佳不是方浩的种。 一个孩子一个父亲，为什么会这样，要都是曾凌天的孩子，就没这么多事了。 第309章 冲冠一怒 “方医生这么急着去哪里？” 李军依旧负责盯梢方浩，他见到方浩上车之后，匆忙离开，而且方向不是医院。 片刻之后，他就发现方浩要去的地方，竟然是天之峰，并且方浩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直接就通过了天之峰小区大门，那些保安见到方浩就放行。 而他赶紧跟上，出示了警察证件，才得以进去。 “曾凌天？方浩去曾凌天家里了？难道是为表姨？” 李军意识到不妙，赶紧跟上，停车走，也小跑着过来。 可他还是晚了，因为方浩通过大院门，然后方浩对着开门的曾凌天，直接就是一拳打上去，再上去猛踢猛踹。 “我孩子才三四岁，你都下得去手，你不是人！” “我女人你也敢碰，你找死！” 李军疾冲过来，忙从后面抱着方浩，不让方浩继续打人。 他听到这两句气话，就相信方浩是为他表姨程瑜而来的。 他也不喜欢曾凌天，因为曾凌天一把年纪了，就算喜欢女人，也不该将手伸向他的亲戚，老牛吃嫩草到他们家亲戚的头上，对他们羞辱极强。 可他又是警察，不能忘记职责。 曾凌天被揍得鼻血直流，再被踢了一通，非常受伤，此刻靠在一边的墙边，恐惧阴翳地看着方浩。 “住手！你们怎么打人了！” 在楼上，出来一个中年妇人，穿着长袖长裤高档丝绸睡衣，成熟丰满漂亮，头上包着一个白毛巾，看着是刚洗澡出来。 “你放开我，让我去打死这个老混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方浩现在火气上头，就要打死曾凌天。此前计划如何削弱曾凌天，让曾凌天众叛亲离，家破人亡，最后再慢慢弄死曾凌天，可今晚得知曾凌天要伤害他儿子，而来到曾凌天面前，发现曾凌天比他想的要弱小，他就觉得侮辱更大。 这样的老东西，竟然能绿他？ 自己挚爱的妻子，竟然敢于被这样的老东西玩弄？ 就这样的老东西，还要摆布他的事业和命运？ 他血气方刚，无法忍受。 “你敢！在我面前，我看动手打一下试试！” 中年妇人斥责。 “放开他，让他来打我！” 曾凌天叫着，嗜血地看着方浩，眼神尽是挑衅，道：“你的女人，味道真不错。” “我丢你老母！” 方浩怒火中烧，不再冷静，奋力一挣，摆脱李军，猛地扑过去，一拳打在曾凌天的腮帮上。 这时候，曾凌天反而没感觉到痛，不顾嘴角流血，直接出手来掐方浩的脖子。 他指甲很锋利，直接陷入方浩的颈部皮肉里。 方浩吃痛，收手扣住曾凌天的双腕，直接扯开。 李军这次上来，又从背后抱住方浩，发现方浩很狂躁，他一个手掌劈下，将方浩劈晕。 他指着还要扑上来的曾凌天，道：“曾凌天，行了，你快停下！你们是私人恩怨，到此为止！程瑜是我表姨，你和我表姨乱来，而方浩也喜欢我表姨，你们三人的事，是感情纠纷，说出去都不光彩。现在架也大了，气也泄了，大家都挂彩了，扯平吧，以后，你们三个坐下来慢慢聊，和平解决。” “程瑜？三角恋？” 中年妇女上来，没想到这个闹剧，竟然是一场狗血的三角恋惹出来的？ “好久没人能打把我打成这样了，看来，我是真老了？” 曾凌天还是坐在地上，用手抹一下嘴角，然后看着一手的血，若有所思般地凝视着。 “要不要去医院？” 中年妇女问。 “不用。” “你别乱动，我先帮你包扎，然后让老王过来。” 中年妇女转头看向李军，道：“我不想看到你们！给你五分钟离开，否则，我给邵局长打电话，你再给他解释吧。” 邵局？ 李军皱眉，那可是省局一把手啊，他的绝对顶头上司，要是惊动到这样的人物，那今晚这事就闹大了，就难以善了，搞不好方浩都要被牵连，若是方浩被关起来，定然耽误奶奶的治疗。 “哎，这是感情纠纷，大家都谅解吧。” 李军背着昏迷的方浩出去，放上车，离开。 呼！ 方浩一激灵醒来，发现是在车上，开车的李军，他摸着酸疼的颈脖，道：“我怎么在这里？” “这么快就醒了？” 李军暗自吃惊，却将车靠边，停下，下来，过来打开中门道：“方医生，我担心你把曾凌天真给打死了，我就先把你打晕，先带出来。” 原来是你……方浩摸摸颈脖，拿捏几下，就缓解不少，但感觉到颈部火辣火辣的痛，手指都是血迹。 李军递过来纸巾，道：“你为我表姨打架，我很感动，可这不值得。” 为你表姨？程瑜？我跟她半毛关系都没有，我打曾凌天，是因为他欺负我儿子，绿我……方浩缓过来，道：“你不该拦着我，就该让我打死曾凌天这个老混蛋。” “可千万别这么冲动！方医生，我知道你有阅读法律方面的书，你怎么还知法犯法呢？你打死了曾凌天，你是痛快了，可你的家人，就要受到牵连了。自古以来，杀人都要偿命的啊！你才二十出头，有房有车，有孩子，有家庭，有父母，有这么好的医术，你前途一片光明。而曾凌天六七十岁了，身体又不好，他能活多少天都是未知数呢，你为他偿命，你多不值得啊。” “是不值得，但你不懂……算了，打也打了，没弄死他，算我无能。现在想再去打死他，也不能够了。来根烟，我的烟在我车上。” 方浩脸上回复冷静，抽烟。 “方浩医生，没想到，你还是个性情中人，我表姨要是知道你为她搏命，她肯定感动得不行不行的，肯定会后悔跟曾凌天的。” “晕，我打曾凌天和程瑜无关。” 方浩靠在座位上，抽着烟，觉得很解气，但不算尽兴。 他也在想，刚才打人太冲动了，都没打对。刚才应该抓住曾凌天的脑袋，往他们吧台桌子的尖角上撞一下，就能撞破曾凌天的脑袋，或者反拧一下曾凌天的脖子，拧断颈骨和颈神经，或者先准备把刀…… 哎，无数种杀人的方式，就因为在气头上，竟然都没利用上。 当然，也怪李军，如果李军不打晕他，他接着用拳头，就赤手空拳那样打，也能活活打死曾凌天那老混蛋。 “我懂！不说这个了，现在我送你回去，你就安生在家休息，别再出来了。回头我去把你车开回来。” 李军心里偷笑，这方浩真腼腆矜持啊，明明冲冠一怒为表姨，还不好意思承认了。 第310章 你想也别想 “老公，你……” 苏柔看到方浩回来，脖子上和衣服上都有血，这让她本来就提心吊胆，反而更加担心了。 “老东西被我打死了，你去为他哭丧吧！” 方浩进入卫生间，脱下t恤，开始清理颈脖上的血迹。 曾凌天的指甲很锋利，抓破了他的颈脖，有些许血迹渗出，此时已经干涸结痂。 当然，脖子上的血，更加多的是曾凌天那双手摸上来的。 他们还是见面了，非要打死打生吗……苏柔心叹一声，她是担心曾凌天的伤势，可方浩既然能回来，那表示没把曾凌天打死，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曾凌天没追究方浩，可能是曾凌天理亏了，不能闹大，也可能是下面跟踪保护方浩的警察及时出现制止了事态的恶化。 总之，两个男人都没闹出人命，真是万幸。 “老公，别这样，我一直都爱着你，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也不会让人伤害你。晚饭的时候，儿子的事，是意外。他欺负儿子，是他不对。可话说回来，儿子先朝他吐口水，这也不对……” “够了！我儿子好端端的，他不朝别人吐口水，为什么就朝老东西吐口水，你心知肚明，何必把你的责任推卸？” 方浩打开前妻要来帮忙擦伤口的手，他道：“苏柔，我知道你的伎俩，你是想让那老东西接受天天，然后就更能接纳你肚里的孩子，没有芥蒂，你就能和老东西结婚了。只要老东西真的愿意和你结婚，他就会想法得到你爸妈的允许，这样，你就心想事成了。” 苏柔娇躯颤栗，她的确有这个打算，所以才会带儿子和曾凌天吃饭，只是，她低估了儿子的倔强性格，儿子虽然还小，但已经开始本能地拒绝别人做爸爸。 她道：“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你会证明给我看的，你就是那样想，然后就那样做的。苏柔，我比你更了解你！” 方浩听到房间中有儿子的哭声，他赶紧过去，发现儿子进入了梦魇状态，在床上手脚乱伸。 他忙过去，安抚。 苏柔也慌了，直接上床，将儿子抱在怀里，道：“爸爸妈妈都在，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爸爸……” 迷迷糊糊中，儿子还喊着爸爸。 方浩也上床，靠在儿子身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也轻唤着，好大一会才安抚住儿子，让儿子重新入睡。 “老公，别走了，就在这里一起陪儿子吧。” 苏柔怕方浩又要去书房，她就忙叫住方浩。 方浩皱眉，他不想和前妻再同床。 “老公，你是介意我们离婚了吗？可你想想，这里有你的三个孩子啊，就算你不让我陪你，那就让三个孩子陪陪你。” “打这种亲情牌有用吗？” 方浩这样说，却是没挪开身子，就陪着儿子。 前夫前妻，三个孩子，一夜无话。 天亮。 方浩睁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前妻过来到他的身边，儿子被挪到另外一边，变成他从后面妻子抱着睡。前妻就枕在他的手臂上，睡得非常香甜。 他有点恍惚，四年来的点滴，重现脑海。 曾几何时，他真想这样一辈子抱着苏柔，直到天荒地老。 可惜，苏柔背叛了他。 方浩推开苏柔的脑袋，将手拿出来。 他洗澡，做早餐，回头发现妻子也洗澡了，并且将小衣服晾晒在阳台，他就道：“苏柔，你真当这是你的家了？你拿走，不然，我就将它们扔到垃圾桶。” “你……我不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儿子吗？不然，我会干扰你的生活吗？你怕我的东西留在这里，妨碍你带女人回来吗？” 苏柔回一句，风情万种地白一眼方浩，依旧晾晒衣服，她心忖，你扔了就扔了，我下次还会再带新的来，我多的是，终有一天，你会扔烦了，你就不会再扔，就会默许的！ “爸爸～” 儿子醒来，要方浩抱抱，然后才起来。 方浩让儿子上卫生间，发现昨晚前妻没给儿子洗澡，他也就再给儿子冲澡，再伺候儿子吃早餐。 看着儿子进入幼儿园，方浩回头对苏柔道：“以后你不准私自来接儿子，更不许再带儿子去见你的任何一个野男人！” “老公，他也是我的儿子。” “你应该庆幸我们有一个儿子，否则，我光脚的不怕穿鞋，你和老东西，就没这么安生了。” 苏柔也就明白儿子是方浩最后的底线了，她一旦越线，那方浩就真的会变成彻底不可控的因素，疯狂起来，她和曾凌天，以及她父母都要付出代价。 她道：“老公，我知道了，以后，我只在得到你允许情况下，我才来带儿子出去玩耍。” “你就不应该再出现在我们父子面前。” “老公，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的确对不起你。我这些天密集来见儿子，也有另外一个原因，我联系了国外的专家，那边在安排病房，会将佳佳送出国，去外面治疗。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出现在你和儿子面前。” “希望佳佳顺利。” 方浩咬牙，心里却是恼怒自己为何就不能狠下心来，彻底将女儿给忘记。那不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不该记挂。 “老公，若是我把佳佳交给你，让你来治，你有多大把握？” “苏柔，你想也别想！” 方浩顿时心烦意乱，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苏柔不会这么挑战自己的底线，曾凌天也不可能看得起他，会让他治佳佳。可万一真的那一天到来，他治，还是不治呢？ “老公……” 苏柔看着方浩上车离开，在回头看一眼幼儿园的方向，她莫名的一阵心酸。 可随后天一医院马教授的电话，让她瞬间收起情绪，急匆匆赶回天一医院。 她见到了不肯吃药，不肯吃早餐，还哭啼不止的女儿，她忙上前安抚。 “妈妈，我要爸爸，我想爸爸，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 佳佳哭着。 “爸爸出差了，他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那就见到爸爸了。” 苏柔将女儿抱起来，感觉女儿又变轻了，她的心就猛地纠结起来。 好不容易安抚住女儿，让女儿吃了早餐，吃了药睡去，苏柔也累得够呛，她去到另外的特护病房，见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歪了的曾凌天，她不由得心痛，方浩你个混蛋，出手这么狠，你要打死人的啊。 她上前，抱手站在床边，淡淡地道：“痛吗？” “痛，但很舒服。苏苏，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你也该原谅我了。” “凌天，就算天天不是我儿子，你也不该那样子，你真的很没品位！”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的了，我一想到，那个小龟龟的儿子都敢这么轻视我，我就恼了。那小龟龟都被我手拿把攥的，他儿子却啐我，我……我在你面前，可就没脸了。苏苏，我知道错了，真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想起我老公，我和我老公还有这么优秀的儿子，你就不舒服了？” “当然，我吃醋了。” “那你就继续吃着吧，再告诉一个事，昨晚，我和我老公睡一起了。” “哦，做了吗？” 第311章 除非爱得死去活来 医院。 李栋媳妇还是在停车场等着方浩，她先打量着方浩，见到方浩脖子上有结痂的伤痕，头脸等别的地方，倒是没受伤，他就放心下来。 她道：“昨晚你的行为，我听说了，你没事就好。没想到，你和程瑜……” “打住……” 完蛋，李家的人不会以为我真是为程瑜而去找曾凌天打架的吧？这是什么狗血三角恋思维啊……方浩道：“大姐，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像。因为你和程瑜完全没风声传出来，你们也是你离婚，你给我婆婆治病，才有交集的，按理说，不可能发展得那么快。可不是为程瑜，你去人家家里打人，又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哦，别管为什么打人了，那之后怎么解决的？曾凌天不会追究我吧？” 方浩知道曾凌天不会那么善罢甘休，也不会自降身份，也要避讳苏柔以及苏博源等关系，不会明着针对他们父子，但背地里肯定使阴。就好像此前四年来，曾凌天让杨文锦打压他一样。 现在杨文锦走人了，周隆虽然是同一派的，可周隆毕竟是代理的，名不正言不顺，他自身也有许多门道要走呢。而手外的黄一刀是首都空降的，在医院的威望比周隆都要大，黄一刀又器重方浩，所以周隆不可能明着跟黄一刀干。 周隆不针对他，别的人能耐就差很多。 你想背地里阴我，就看你下手快，还是我下手快了！ 方浩不想坐以待毙，也在等着出手再弄曾凌天的机会。 君不见君，王不见王。 可昨晚既然照面了，那就必定要斗一斗。 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还是和程瑜的事嘛，情感的事，才解释不清楚啊……李栋媳妇道：“昨晚曾月华在场，她当场都不追究了，那肯定不会再追究了，毕竟，她们曾家做这事也不光彩。” “曾月华？昨晚那女的是曾月华？我还以为是曾凌天的老婆呢。” 方浩恍然，没想到，此前调查到天之极医药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是曾月华。本来以为是个空名，可没想到，真有其人，而且，还长得非常漂亮。 “曾凌天没结婚，哪里来的老婆。曾月华在曾家的地位也不低，她能做主的。这事，她那边不会宣扬，我们这边也会限制在几个人知晓的范畴。所以，你不用担心。但是，方医生，我个人觉得，曾月华还会私下来找你的，不管是什么目的，到时候，你态度强硬一点，她也不至于放下身段为难你。” “你倒是看得明白。” 方浩了然，来到住院部，发现黄一刀也过来。 黄一刀将一份病历递给方浩，道：“十万火急，真的十万火急，做完这一例，中午想去哪里宰我，地方你随便选。” 李栋媳妇道：“方医生，你要去手术，那我婆婆……” 黄一刀道：“放心，先看程老，然后再去做手术。” 你都给我安排了，我还说什么……方浩翻开病历，扫一眼，合上，递给黄一刀，道：“黄主任，你又给我挖坑，这十死九生的，不干。” “你翻下后面，家属签了谅解书，你不用顾及生死。讲真，我也可以上，那他就真的有死无生。而你上，至少还有机会。你比我年轻，体力比我好，反应比我快，稳定性比我好，目力也比我强，各方面都比我强。别推迟了，你忙完这边，就快点过来。” 黄一刀将病历本塞给方浩，然后尾巴着火般，赶紧离开。 “这……你这是耍赖啊。” 方浩无语。 李栋媳妇吃惊不已，黄一刀的名头她是听说过的，可没想到，黄一刀竟然在方浩面前如此谦卑，她心忖，我们可能低估方浩的医术了。 她眯笑，道：“方医生，能者多劳，也只有你才担得起这份信任。” 方浩没多说什么，会办公室准备一下，然后就下病房治疗。 今天，那个孕妇没来孕检，而重症肌无力的也达到治疗平衡状态，那患者除了不能干重活，过基本的正常生活倒是问题不大。 他结束程老的治疗疗程，也就过去手外，见到了那个病人。 一个八十岁的退休老兵，常年服役，留下了一身伤病，年轻的时候逞能，轻伤小病不下火线，不肯进医院疗养，经年累月下来，积劳成顽疾难症。 本来这种年龄的老人，院方和家属都不建议做手术，因为手术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风险。可老兵的地位特殊，是为数不多的超级老军士长，军队的瑰宝。部队领导发话了，不惜一切代价延长寿命，所以，这手术就得做，而且，要做成功。 黄一刀从哪里弄来的病人？这种，我在住院部四年来都遇不到两个，不过，以黄一刀的威名，这种病人也会找上门的……方浩无法知晓更多，也不方便盘问，他研究半个小时，才得出一个完全之策，就开始做手术，冠状动脉绕道手术。 经过两个多小时，方浩成功完成手术，让老人转危为安。按照他的理解，只要照顾好病人，在正常情况下，还能活五年以上。 “感觉如何？” 黄一刀和方浩走内部通道离开手术室，不走正门，因为周隆在前面，已经去窃取胜利果实了。 “华子烟不错，味道比上次的正。” 方浩吸两口。 “都是那些当兵的塞过来，粗鲁得很，非得让我收下，说什么特供产品。吹什么牛，说军工产品，无人敢造假，我拿来批判批判。晕，我不是跟你说烟，是说刚才的手术，有没有一种成就感？” “成就？你看看我后背，都湿透了，紧张得尿都没有半滴，还有啥成就。” “哈哈，我不也一样，我看着都比你紧张。” 方浩往前后看看，无人，他就低声道：“你跟我透露一点，你为何要给我安排这种手术？” “说我们一见如故，我举荐人才，你肯定不信，我也不信。这还不是张骏和吕静委托我，他们将你当亲弟弟。我寻思着你做小手术也没用，就给你弄大的手术，你积累权威，你才能做院长。” “这……这路能走得通？” “不然呢？方浩，我跟你透个老底儿，这次院长的选聘，唯一的考核指标，就是过硬的医术，绝对的过硬，容不得半点假炮。周隆那些旁门左道，只能吃屁，他半点机会都没有。” “那我觉得，我好像有点机会。” “别骄傲。下周，除手外，各科室会调来很多专家大夫，都是各省市非常出名的，不乏全国出名的赫赫之辈。当然，你的对手，自始至终只有你自己。我最担心的，是你竟然在这个关键节点上离婚了。你本无懈可击，唯独离婚，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我会处理好的。” “你处理不好的！除非你再婚，用新的婚姻换掉旧的婚姻。而你这种人，除非找到一个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否则，你不会考虑的。” 操！ 方浩顿时觉得特供的华子烟也索然无味了。 第312章 前妻心如针 数学组。 苏柔让菲菲先出去，她单独和母亲聊。 她把钥匙递上去，道：“这是老公家屋门钥匙。如果你打不开了，那他可能换锁，到时候，你再让开锁公司换新的锁。” 周芬打量了一眼钥匙，道：“你就是靠这种办法得到钥匙的？他就没意见？” “他是心里有我的，怎么会有意见呢。昨晚我还和他住一起了，同睡一张床。” 苏柔小有得意，她和方浩互相换了两次锁，最终方浩妥协了，她胜利了。当然，她也考虑将门更换了的。 “这么说，你们能复婚了？” 周芬眼神的凝重为之一松，因为她知道女儿的伎俩和大胆，她就几次撞见女儿和女婿的好事，而女儿能让方浩沉迷肉体，对于复婚一事，的确是助力。 苏柔道：“我和老公从没离婚！” “那离婚证是假的？” “那倒是真的，可我肚子里有老公的孩子啊，双胞胎呢……好了，不谈这个了。我来把钥匙给你，是希望你帮我照顾一下天天，也盯着点老公，不要让老公给天天找后妈。” “你为何不自己去盯着？” “我要出趟国。” “出国？生孩子？” “是的。” “国内就不能生了？你在国外生，是想入外籍？方浩同意了吗？” “老公不会同意的，这段时间，我预感到他不安分了，我也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不然，他让我流了孩子，我怎么办呢？你要知道，他可是一名天才医生，多少疑难杂症，他都能想到办法治疗，让我流产这种小事，他有一万种办法，轻易做到。” 苏柔幽幽地说着，她已经了解了昨晚方浩找曾凌天的经过，让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妙和危机。 老公昨晚去打了曾凌天，全身而退，让她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老公开着几万块的国产车，就能进入天之峰，畅通无阻，这说明，老公在经营天之峰，她还没弄清楚老公是怎么经营的，但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其次，老公可是一名顶级手术大师，对人体的生理结果非常清楚，知道人体的致命要害，可老公打曾凌天的时候，只是在曾凌天身上留下皮肉伤，而没有伤及要害。她觉得这是老公有意为之的。老公也是一个猎人，他被曾凌天羞辱了四年，绝对不会给曾凌天痛快的。 她也一样，老公肯定不会轻易让她有好受的。她觉得自己最致命的，就是怀孕了。若是老公已经下黑手了，她浑然不觉，等她生产的时候，她羊水栓塞，大出血，高血压等等，都会致命。她在医学上是弱智，她防不胜防。到时候，老公得到双胞胎儿子，而她会成为一具尸体，会被烧成灰，真就被老公挫骨扬灰了。 还有一点，老公没避开李军，让李军跟着去天之峰，就是让李军控场。毕竟，在警察面前，曾凌天不敢怎么样对老公。事实上，昨晚老公真就把人打了，还让李军控场，他全身而退。 或许老公是无意之举，诸多巧合才全身而退，可苏柔她不得不多算一层。 周芬皱眉，道：“你将方浩当成坏人？他要是坏人，那天底下还有好人吗？” “人心隔肚皮……” “够了！小柔，你虽然是我女儿，可我却看不透你。你满嘴谎言，心机越来越深，你远不如方浩坦荡。你这样活得不累吗？” “妈，我是女儿，你怎么这么评价我？” “你还知道你是我女儿啊，你看看你现在都干了些什么，你满着我和你爸，你都做了什么。你和方浩离婚，是因为你在外面有新的，这是感情的事，我和你爸觉得你是大人了，你有追求自己的幸福权利，就算你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我们最终都是要祝福你的。” 周芬又道：“方浩能力虽强，可出身终究差强人意，现在他的工作也没着落，还是在医院打杂，你看不上他，而你有了更好的当下，不想等他光明的未来，因为你也不年轻了，我们就没说你什么，还是选择支持你。可你不该因为有了接盘的，你就中伤方浩，将他当坏人……” 苏柔反驳道：“他还说让我流了孩子，让我不得好死呢。他见我就诅咒我，有多恶毒，你是不知道。” “这多出奇啊，你爸要是跟我离婚了，我也诅咒他不得好死！方浩这样，不正是敢爱敢恨吗？你和他生活了四年，你觉得他真是那样的小人吗？如果他真是那样的人，以他的能力，不早就让你流产了？行了，你现在好好的，你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芬道：“最后问一句，你真想和方浩复婚吗？” “我和老公就从没离婚。” “哦，你可以无视民政局的离婚证，无视国家婚姻法了？我就问你，如果方浩真有了可以再婚的对象，他去民政局结婚了，你能阻止他吗？” “不能，但他不会的，因为他爱着我！我也爱着他！妈，你就给我争取几个月时间，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和他就能复婚了。” 苏柔自信满满的。 周芬道：“方浩想要再婚，我挡不住的。而最关键的点，好像是你舍不舍得和你外面的那个人断了，你回归家庭，你这复婚才有意义。不然，你依旧脚踏两条船，你当方浩是傻子，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我在外面没人，我只有老公一个男人。你看，这是我肚子里双胞胎的亲子鉴定书，就是老公的。这就是事实！妈，我不跟你多说了，你要保重。” 苏柔放下一个文件袋，也就离开。 周芬看了亲子鉴定书，结论是方浩的孩子。 她心忖，希望他们为了孩子，不要再彼此为难对方了。 她给方浩打电话，发现电话那边无人接听，她就安排手头的研究工作，她就去医院。 她在方浩的临时办公室，见到对着密密麻麻的医学论文资料，一如既往的女婿风格。 成功的男人，都精益求精！ 她等了好大一会，才见方浩穿着手术大褂进来，她就道：“谁又让你做手术了？结果如何？” 她见方浩神情轻松，就知道手术成功了，她再道：“小柔让我把这个给你，说你应该知道结果。她要出国了，算是一个念想吧。你又忙，她让我帮你看着点天天。” 方浩看了亲子鉴定书，上面显示前妻肚子的孩子是他的。可他将信将疑，日后前妻真带孩子来找他，他肯定也要重新去做亲子鉴定的，所以，手中的这份亲子鉴定书，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他拿出手机，给李军发出一条信息，让李军查一下前妻购买的机票情况，很快得到反馈，还有半个多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 苏柔，你将你妈送来照顾我儿子，是防止你老情人报复我儿子吗？ 第313章 坦白 下班前。 程老突然心跳骤降，心电仪器出现报警声，疑似要出现室颤。 方浩赶紧去过，看到程老情绪激动，心跳紊乱。 他边抢救，边问在场的李栋媳妇，道：“怎么回事？什么人和事刺激到她了？” 李栋媳妇道：“那件事，婆婆知道了。” “我就说尽量不要让她知道，或者通过缓和的方式告诉他。” “是我舅老爷，他没忍住，就告诉婆婆了。方医生，现在怎么办？” “就是情绪激动，你们发现也及时，没耽误工夫，问题不大的。” 方浩下针，很快就让程老的心跳数据上来，让程老恢复正常。 “哎，刚才真是一脚踏进鬼门关了，我都觉得出不来了。方医生，你这次真的是救我这条命啊。” 程老很欣慰。 “主要你是不想死，不然，十个我也拉不回。程老，你有什么事不能想开点呢，你都自身难保了，你还要操心谁呢。” 方浩让医生和护士先出去，他直接道：“程瑜不自爱，耽误的是她自身。而你们程家，也不是只有程瑜一个人。她这个号废了，你们再练一个就是。” 李栋媳妇心中一凝，没想到方浩这么洒脱，这样安慰法也行？ 程老道：“那你和小瑜……” “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我昨晚去找曾凌天理论，不是为程瑜，而是曾凌天欺负我儿子了。我前妻带我儿子出去吃饭，遇到曾凌天了，闹了不愉快，我儿子受了委屈，我气不过，我就找上门去了。程瑜和我只见过三四次，毫无瓜葛，而且，我知道她喜欢成熟年纪大的，我又怎么招惹她呢？” 方浩还是解释一下，不能老是背锅。程家和李家都不是小家族，都是大利益集团，他解释清楚，免得让程家和李家的人觉得他图谋什么。 程老点头，她也不相信方浩和程瑜有问题，尽管她也希望后辈之中有方浩这样的，或者孙婿。 她问：“方医生，那你说，我该如何处理这事？” 你们找曾凌天火拼啊，这还用得着我说啊……方浩道：“程老，这是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多嘴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只会看病。你没事了，我也到下班时间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有情况，再打我电话。” 李栋媳妇送一下方浩，回来道：“婆婆，有何吩咐？” “告诉你舅老爷，让小瑜自生自灭吧，程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光了！此外，让你舅老爷加紧找找曾凌天的狐狸尾巴。曾凌天不当人子，骑到我们头上了，欺人太甚。” …… 方浩回到办公室，发现前岳母不在，他打电话，却得知前岳母去主楼了，和杨文锦谈着呢。 杨文锦回来了？曾凌天还能让杨文锦再回来？ 你都退休了，回来后还能兴风作浪？ 苏柔，你刚上飞机吧，杨文锦这个老情人就出来了，这是巧合吗？ 方浩打电话给黄一刀，后者没接听，应该还在玩刀。 他就去主楼。 …… 主楼。 杨文锦没法要回她的院长办公室了，但也有专门的办公室，是昨天下午新布置的。她关门，让周芬随意坐，她就洋洋自得道：“周芬，你想不到我退下来后，还能以客座教授返聘回来吧。” 周芬道：“那又有什么用，你的半桶水能力，只会让你晚节不保。我要是你，就彻底退下来，带带孩子，颐养天年啦。” 你才半桶水，你全家都半桶水……杨文锦眉头皱紧，道：“那你怎么不退？” 周芬道：“我退了啊，我辞了江东大学的教学。” “可你去中科院数学组了。你自己不退，让我退，你虚伪不虚伪？” “我把那几个关门研究生当孩子，我去带带她们啊。我就是靠着这张老脸，给她们讨几个项目，具体研究，我也就不参与了。” 周芬，你太可恶了，你欺负我没研究生吗？你欺负我要不到项目吗？杨文锦发现谈论学术，她是自取其辱，她就道：“我让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你别跟你那废物前女婿翻我的旧账……” “纠正一下，方浩就是我的女婿，不是前女婿。因为他和我女儿从未离婚，我女儿怀着方浩的孩子呢。” 周芬微笑着，眼睛盯着杨文锦，她心里倒是明白了，原来是为这事而来。杨文锦啊，你想看我笑话，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道：“说起旧账，我倒是想起，你以前，好像还真有不少光辉往事。大三那年寒假，听说你去打胎了。” 啪！ 杨文锦一拍桌子，道：“周芬，你过分了，多少年前捕风捉影的事，你翻出来做什么！好，你翻，我也翻。大四那年，有一阵你身体突然变差，你是不是也去打胎了？” 周芬眯笑，道：“造我谣了？来互相伤害啊，那就继续，那个系主任喝大了，说你身上靠下的某个地方有红蝴蝶纹身，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 “周芬！你真过分了！” 杨文锦再拍桌子，然后双手做投降的样子，道：“这个打住吧，我是水性杨花，你是白莲花，我不如你高洁，行了吧。” 周芬道：“你自己自找没趣的，怪我？你做客座教授就好好做，你向我炫耀个什么劲啊。” 杨文锦道：“我哪里向你炫耀了？我就是提了一下……好吧，我也错了，我不该提……我叫你来，不是谈这个，我是想你转告方浩，周隆那边掌握了他收受病人钱财的把柄……” “这有什么好转告的，他有医术能力，给病人解除了病痛，病人给他点诊金，改善生活，不是很正常的吗？四年来，你们埋没了他四年，你前段时间又扣他的钱，他难道只能靠爱发电？” 周芬皱眉，没想到方浩收钱。 “这……这怎么是我的不是了？” “你就拿你家户口本给我发誓吧，你杨文锦就没收过病人的一点好处？” “你……周芬，你这是在狡辩。我可以发誓，在医院内，我没收过。可你女婿不一样，他在医院，当着病人和家属的面收的。” “可有证据？” “你觉得这是空穴来风？那就去问你的宝贝女婿吧。” 杨文锦，你要是胡说八道，你知道后果的。 周芬起身离开，阴着脸。 她在电梯处见到方浩，怒其不争地瞪了方浩一眼，让方浩和她回去，到家再说。 在车上，方浩就问：“怎么？杨文锦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她不会告诉你，我收病人的钱了吧？” “你……你真收了？” “是的。”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是医生，你怎么能去收钱？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被医院开除的，你会声名扫地的。杨文锦说你是在医院收人钱，你是穷疯了，还是胆大包天了？你不怕坐牢？” 曾凌天，你果然喜欢玩阴的……方浩道：“不至于坐牢！这是人家给我和刘玥主任的封口费。杨文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拿这个做文章，她错过最佳时机了。” 周芬道：“刘玥也在场？这次不仅仅是杨文锦，还有周隆，他也知道了。” “周隆不是你周家的人吗？不至于会害我吧？” 方浩转头扫了一眼周芬，还是不忍心。刚才程老知道曾凌天玩弄程瑜，就差点过去了。你要知道了，你就不是差点，恐怕真马上就要死！ 苏柔，你心也大啊，让你母亲留在我身边，真吃定我不会告诉你母亲真相？方浩道：“你女儿真和我不一条心了，收钱这事她早就知道，恐怕就是她告诉杨文锦和周隆的，她出国了，还不忘再背叛我一把！” 第314章 警告 女儿突然来找我，把方浩屋门钥匙给我，她就去机场上国际航班，直接出国，这是计划好的吗？ 周芬目瞪口呆，这完全是被女儿耍了嘛。 她道：“方浩，你是不是也有很多事瞒着我？” “是的，周教授，我的确有事瞒着你，不要说是你，有些事我都不会告诉我乡下的爸妈。就拿我和苏柔离婚的事，我都没告诉他们呢。” 方浩直接承认，却多没说具体的事。 “哎，每个人也应该有点秘密！你先不急着告诉你父母，说不定你们复婚了呢。” “不可能复婚的……哦，我正要告诉你呢，这段时间，我要是找到合适的，我就直接再婚了。” “你倒是挺心急！你们乡下人，都这么按捺不住寂寞的吗？” 周芬眉头皱紧，若是方浩再婚了，那还有女儿的什么份啊。她和方浩也不构成丈母娘和女婿的身份关系了。 方浩就笑道：“周教授，你这样想是不对的，我和你女儿离婚了，而她找到了幸福，她出国的目的，也不排除……哦，基本可以百分百肯定，她和她的相好，双宿双飞，快乐无边。你看，你女儿幸福快乐了，我没理由非得吊死在你女儿这棵树上，我追求我的幸福，无可厚非吧？” 周芬叹一声，道：“我现在搞不明白了，小柔到底在外面有没有男人？要是有，她怎么还想着和你复婚，还要给你生孩子？” “肯定有啊。不然，你觉得，她都怀着我的孩子了，还会甘心和我离婚？” “那她的新男人不介意吗？” “谁知道呢，也许你女儿魅力强，能让人家心甘情愿接盘呢。” “你这么笃定，那她的新男人是谁？” “我答应过她，不能这么快告诉你。而且，她也等着给你们惊喜！” 方浩岔开话题，道：“杨文锦跟你还说什么？她不会回来只为揭发我的吧？” “她被返聘为客座教授了，从新来医院上班了。搞不懂，她这样的半桶水，为何这么吃香呢？你这样有真才实学的医生，却不能得到重用？” 客座教授？这算慈禧太后垂帘听政？方浩道：“你这话说的，周隆是你们周家的人，他半桶水都没有，却是在代理院长一职了，你们周家的人，恐怕还会再拱一把，让他坐稳转正。所以，领导岗位和具体基层岗位，要求不一样的。领导是生出来的，基层才是需要一定的技能。” 他道：“你们周家要出两个擎天支柱人物，部级干部和集团军将军，他们和周隆关系密切吧？算嫡亲吧？” “哦，这事你都能听说到，谁告诉你的？” “杨文锦告诉我的呗，她让我知难而退，然后做周隆股肱之臣，从龙有功后，我就得到恩赐，让我飞黄腾达，升官发财。” “方浩，你差那点小钱吗？我看好你，我不看好周隆。你不舍得辞职跟我研究数学，那我倒是希望你在医学事业做出成绩，我若支持你当院长。你想我怎么做？” 兑子？是啊，周隆突然间来头凶猛，还有曾凌天的扶持，就算周隆没医术，可组一个超强的医生团队，也是有当选胜算的。我和黄一刀能力再强，也是双手难敌四拳啊。但我能通过周芬兑掉周隆？方浩试探地道：“你不看好周隆，可你们周家有人看好他啊。我想，我的前舅岳父要是拱的力度再大一点，将周隆拱抬到首都的医院，是不是让你们周家更加有门面呢？” “农村佬，你倒是个小机灵鬼！” 周芬扑哧笑了一下，已经明白方浩的意图了。这女婿在资源上很难竞争得过周隆，那就‘给’周隆更加多的资源，将周隆‘请走’。 去接了儿子，方浩让岳母先带儿子回家，他则去菜市场，再买了点菜。 刚回来，他接到黄一刀的电话，后者也知道杨文锦返聘回来了。 方浩就将往首都高调周隆的大意说出来，询问黄一刀可否操作。 黄一刀道：“周隆不足为虑，他当不上院长的，不过，你这个调走他的设想倒是非常不错，调走周隆，让医院群龙无首，你就有机会了。” 方浩头大，道：“你没明白啊，我是打算推你上去，你反过来要推我？你也不想想，我哪里够资格啊。周隆一走，是你争取接管院长事务的最佳时机，你可别错过了。” 挂断电话，方浩觉得黄一刀可真是玩刀丧志啊。 他觉得黄一刀靠不住，于是又给吕静打电话，提了提这个意思，让吕静转告一下张景，这种事，交给老狐狸张景来操作，才能玩出花来。 从电梯出来，方浩意外接到前妻苏柔的电话，他到安全通道边，看了看无人，就接听，道：“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老公，你别这么大火，我也是有苦衷的嘛。我还有几分钟就要飞出国境线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我会带着健康的佳佳回来，我们一家六口团团圆圆。” 苏柔很明显，将佳佳也当作方浩的女儿，加上肚子的双胞胎，到时候就真的一家六个人。 方浩冷笑，道：“你觉得可能吗？你别以为将你妈放过来，我就受制于你，我告诉你，我随时会将曾凌天和你的事告诉她，到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后果，我可不负责。” “老公，你不会的。你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你要告诉我妈，你早就告诉她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老东西跟出去了没有？” “老公，别这样，从遇上你开始，我最爱的就是你，这点从没改变。” “真恶心！说正事，杨文锦退下去，眨眼间又要复出了，老东西的本领可真大啊。这不会也有你的布局吧？” “老公，这事我不想说的。没错，是我让杨文锦复出的，因为这样，你才能在那里稳住。下个星期，你们省人医将会迎来人事大变动，杨文锦对你知根知底，她还想继续掌控医院，就只有起用你。这样，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你会这么好心？” “老公，你扣心自问，我可曾害过你？” “你这么为我着想，我太感动了，你回来吧。我和你复婚！” “咯咯，老公，我能听到你这话，我真是太开心了，我这一路，都会觉得无比欣慰和回味的。可非常遗憾啊，那不是你的真心话！但我偏偏当真了，老公，在我给你生孩子之前，你千万别再婚，否则，我会引爆在你身上的定时炸弹！砰，我得不到你，我就要毁了你！” 第315章 我自找的 吓唬谁呢！ 方浩权当是前妻恶心他，不给他好心情。 我身上能有什么重磅黑料？ 韩妍的钱？乔一恒的钱？徐洁的钱？这些钱虽是灰色收入，可只要事主不出来诬陷我，你苏柔还能怎么滴我？ 枪稿？ 除了第一篇我是用本尊号联系的金小建，后面都用小号了，她又怎么能知道？就算事发，要命的也是金主，与我何关？ 炒股的钱？苏博源都说没问题，吕静她们也没要回去，我还怕你来查？ 至于医疗上，我手上没人命，也没失手过，我怕你去翻旧账？ 反而是你，苏柔，你老母就在我家里，我只要告发你，你老母说不定就要被激死了。 等等，你会主动自爆大婚洞房晚上发生的事？有视频和照片？ 方浩忽然想到这点，脸色顿时非常难堪。 如果前妻这样撕破脸，到时候是大家一起死，我顶多离开江东市，找过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我重新生活。 或者我心大一点，我不为所动，唾面自干，我苟且着，日子不能过了？ 我可是受害者啊！ 你还能扭曲事实，说我招来曾凌天的？ 而你呢，苏柔，你又有什么颜面苟活？ 钥匙插进去，打开门跨进去的一瞬间，方浩突然又有个念头，要不要冒险一把，主动自爆，或许能炸出前妻和曾凌天的棋子呢？ 俗话说，男人穷一次，爱他的女人就出现了，女人穷一次，护她的男人就出现了，人落魄一次，身边的人和鬼啊，就都出现了。 他觉得是可行的，因为黄一刀都说，将水搞浑浊了，让大家都冒出头，才能看出，谁是人谁是鬼。 “方浩，你想什么？怎么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了？” 周芬看过去，见到方浩进来后，也不关门，就呆呆地站在玄关处，仿佛入定了一样。 “没事，偶然间想起一个病例，觉得还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方浩关门，快速走向厨房。 “切，怎么就不是数学的灵感呢？” 周芬略显失望，如果以方浩的数学天赋，若是有这样的灵光一闪，肯定是一个非常前沿的数学课题。 她觉得不能放弃了，就跟进来厨房，问：“真不是想到数学相关的？” “想数学？我为什么要想数学？我那个五百万你没给我呢？你别说扣手续费和吃回扣，也不要说扣税，给我截留一半，那就太小气了。” “你就掉钱眼里吧！真是的，已经在向财务打申请报告了，一分钱都不少你！” 周芬轻斥一句，彻底不抱希望了，一切都索然无味，似乎错过了人类智慧的伟大发现。 饭后，方浩去书房研究病例。 周芬进来两次，发现方浩都不是在研究数学，她很无奈，回去收拾方天天。 不一会，方天天哭着鼻子来告状，说姥姥让他学写字，写错一点儿，就要打屁股。 “你做不好，该打！” 方浩这次不站在儿子这边，毕竟教育不能由着孩子的性子。最近儿子让前妻带着，性子有点飘，前岳母是个教授，用严格的要求镇压一下儿子，也不见得是坏事。 果然，周芬出现在书房，让外孙回去继续练习写字。方天天见父亲那态度，他就只好低着头，跟姥姥回去。 …… 次日。 医院。 方浩例行对程老和孕妇的治疗，再去手外。 黄一刀签完字，就让助手去准备，他招呼方浩坐近一点，几乎交头接耳，他道：“杨文锦还能回来，出乎我们的意料啊，她那边的人是一定要推周隆上位。我想好了，关键时候，我就请假，让周隆和他的团队来玩。” 方浩道：“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周隆这尊大佛，让他走了不更好？” 黄一刀道：“走了周隆，万一卫生部里头，空降一个不懂医术的下来，你我就要成为别人手中的刀了，那怎么办？” 方浩道：“哪有什么办法，服从领导呗。” 但他心里却不是那样想的，真到那一天，他去二院投奔姜华，也比在这里受气强。 他道：“我不想理会这些了，谁来做院长，那是谁的能耐。我一个打杂的，用得着操这些心吗？黄主任，你上次能翻出杨文锦的病例，你肯定有权限。这次给我找些癌症的病例，什么癌症都可以，我补补课。” “没问题。” 黄一刀很赞同方浩的这个态度，医生不应该钻营权术，而应该专注研究医术，提升自己的医术，才是王道。 这整日下来，黄一刀没找方浩做手术，倒是让助手给了方浩好些病例。 方浩一头扎进去，都忘乎身边的事了。 下班路上，他接到前妻的越洋电话，他没接，但前妻还是给他发来了信息，告诉他已经安全到达美利坚了，佳佳也顺利入住医院，正在做检查中。 现在才到？转机了？ 那老东西跟过去了吗？ 方浩一时间不是滋味，可又无可奈何。 伤痕，反复崩溃，又愈合。 周芬已经将孩子接出了幼儿园，几乎和方浩一起到达单元楼洞。 周芬道：“这小区的人员素质很一般。刚才有个人从边上出来，碰到了天天，也不给我们道个歉，就当无视发生。如果不是看那人有点神经兮兮的，我就报警了。” 神经兮兮？ 方浩道：“我们国家还是普通人占据多数，不可能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处在高层的。” 周芬道：“你的能力，注定你不可能是个普通人。目前的生活，不应该是你想要的吧。” 方浩看一眼儿子，道：“没错，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但却是我自找的。” 他电话响起，是杨文锦的手机，他没接。可不一会，是医院的座机，他以为是黄一刀，就接听，没想到，那边还是杨文锦。 杨文锦责怪方浩怎么不接手机，她说晚上有个饭局，有市卫生局的苏副局长，崔主任等人，让方浩来作陪。 方浩直接拒绝，挂断电话。 苏副局长，就是苏柔的姑姑，一直想调方浩进入市卫生局做公务员。 周芬问：“谁打来的？小柔？” 方浩道：“不是，是杨文锦打来的，让我去陪吃陪喝。哦，你们家的小姑子，市卫的苏局长，她也到场。我有这个时间，我不如在家多看几页数学书，你说对吧？” “对，这种应酬最没用。以后也要有所选择，如果不能自己主导的饭局，就不要去。特别是这种陪吃陪喝的，毫无价值，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等会儿吃完后，我带天天出去玩一玩，不打搅你做研究。” 周芬趁机道，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第316章 前岳母的快动作 饭后。 “方浩，我带天天出去了。” 周芬说一声，也就领着兴高采烈的方天天出门，下来到小区门口，保姆，即那个周家小媳妇已经开车候着了。 周芬对外孙道：“你说知道佳佳在哪里，你也知道怎么去，那就得你带路了。你要是没带对路，那好吃的好玩的就没有啦，还得回去练字。” “姥姥，我不想练字。”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周芬让方天天带路。她虽然不抱希望，可也没法子了。方浩和苏柔都一个比一个嘴严，她只有自己去找出女儿的新男人。 而无意中听到方浩和苏柔说外孙有记忆路线的能力，那她就权当死马当活马医，让外孙上阵。 事实给了她惊喜，她来到了天一医院。 这是私人医院，佳佳在里面？ 周芬疑惑这个地方，然后问外孙，道：“佳佳不是去学舞蹈柔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你要是骗姥姥，现在就回去练字，我会罚你写到天亮的。” “姥姥，你别罚我，是爸爸妈妈不让我跟你们说的，佳佳生病了，就住在这里，她头发都剃光了。我知道她在那个病房，我带你去。” 方天天赶紧道，他现在最怕这个姥姥了，字写得不好，尺子就打屁股了，而且爸爸还不帮着他，他向爸爸求救不成，回来就得挨姥姥双倍的打。 他来开车门，直接就往前跑。 “喂，你等等我。” 周芬下去，看到外孙已经从人行小门跑了进去，而下一秒，吓得她头皮都发麻，因为在边上，一辆打着大灯的跑车从拐角窜出，直奔她外孙而去。 一声急促的刹车上，那辆跑车生生刹住。 方天天就站在车前，用手挡住刺眼的车灯。 门卫和周芬赶紧过去。 门卫喊道：“小朋友，你……你从哪里跑出来的？太危险了！” 周芬忙上前，上下打量着方天天，道：“你被撞到了没？” “我没被撞到。” 方天天也有点被吓住了，除了耀眼的车灯，还有刺耳的刹车声，也有姥姥那关切的神情，他意识到，可能惹事了，回去准得被爸爸教育。 “是谁家的小屁孩……周周姐？” 车窗探出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脸，赫然是曾月华。 她忙下车，来到周芬面前，见周芬很在乎小孩，而且小男孩长得非常漂亮，看着就讨人喜，只是看着像某个人，让她有短暂的困惑。 “月华？” 周芬也是认识曾月华的，并且关系还非常不错。 “姥姥，我们进去吧，佳佳就在里面。” 方天天没意识到危险，拉着姥姥就要走。 “这是我外孙，方天天，我们来这里找人。月华，你不在这里，我都记不起了，这个医院，也是你们曾家的产业吧。” “是的。” 曾月华让门卫先退去，她盯着方天天，道：“周周姐，这是你的外孙，他的父亲，是不是方浩？” “是的，方浩就是我的女婿，他是省人医的医生。你听说过他？” 周芬以为方浩打出名堂了，顿感欣慰。 “不仅听说过，我还见过呢。你女婿，可真是个厉害人物。” 曾月华心想，这两晚发生的事，还是把大哥给打了的人，头一号了吧。 “姥姥，我们快进去吧。” 方天天在一边拉扯周芬的手，要往里面走。 “你找谁？” “我的外孙女，方佳佳，她就在这里治疗。”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呢，我打电话问下我哥。” 曾月华去车上拿小包，然后打电话，看着方天天拉着周芬往里走了，她也跟上。 “大哥，周周姐来了，找她外孙女方佳佳，你知道吗……就周周姐和她外孙……方浩？没来吧，应该没来……什么？不让她们进来？已经进来了……让我拖延？我尽量吧……我知道了，我啥都不说，我装不知道吧。” 曾月华挂断电话，却没想到大哥曾凌天不肯出来接待周芬，还让她拖延周芬，不让周芬进主楼治疗区。 她上前，直接抱起方天天，打量着，道：“小朋友长得真俊！就是你爸爸的小一号，你可真会长，遗传了你爸爸的最漂亮基因啊。” 方天天不让抱，犇腾挣扎着要下来，小手推着曾月华的肩膀。 “天天，别闹，小心摔下来，让你曾阿姨抱一抱。” 周芬没怀疑。 方天天就停止了抗拒，但一会，他说要尿尿，让曾月华放下来，他哧溜一声就跑进绿化带。 野孩子，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野蛮人……曾月华心里鄙弃，却没想到方天天穿过了绿化带，抄了近路，都跑到主楼前面的台阶，他嘴里还嚷着让姥姥快点来。 这小子……曾月华发现周芬小步跑过去，她也只好跟上，无法拖延了。 方天天跑去电梯那边，还懂得占电梯，让曾月华无计可施。 上到病房，方天天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慌了，忙对周芬道：“姥姥，上次我和妈妈来，佳佳就在这里的。” 他跑进去里面的陪护房间，拿出一个玩具，他道：“姥姥，你看，这是我给佳佳送来的玩具。” 周芬进来，看到衣柜中还有熟悉的女儿衣服，以及一些用品，她相信方天天的话，她就对曾月华，道：“我外孙女呢？” “我不知道啊。我问下我哥。” 曾月华回答不上，她就先退出去，准备打电话，却见副院长过来。 “月华姐，我来处理吧。” 那副院长曾月华点点头，就进去病房。 她微笑道：“周教授，没想到你来了，有失远迎，你多包涵。” 周芬道：“你是关娥？你怎么在这里？” 那财务主管道：“周教授还记得我，我真是太荣幸了，我现在是这里的副院长还兼任财务专员。哦，我和你女儿苏柔很熟的，她知道你来了，就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她把佳佳转到美利坚治疗了。昨天转走的。” 昨天？ “这丫头，什么没告诉我啊……我外孙女是什么病？你别隐瞒我，都告诉我吧。” 周芬心里很失望，女儿竟然瞒着她。 “白血病。国内没找到配型的骨髓，化疗效果很差，刚好国外有好消息传来，就转到国外去了。” “白血病？” 周芬眉头皱紧，她道：“你们这里没办法？” “没办法。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但这种病太棘手了。周教授，你难得来 一趟，到我们办公室喝杯茶水。” “下次吧。” 周芬带着外孙，离开，直接回家。 她得质询一下方浩，她不相信方浩都没办法。 遇到大小病痛，她只相信女婿！ 第317章 还得继续骗下去 叮叮！ 方浩不耐烦，因为这是前妻连续打电话进来，让他都不得安宁，只好接听。 “苏柔，你想怎么样？” “老公，不好了，我妈找到天一医院，她已经发现佳佳生病的事实，这可怎么办？” 电话中，前妻的声音很焦急。 “天天……” 方浩一下子想到，肯定是儿子给前岳母带路了！他低估前岳母的聪明才智了。 他道：“知道就知道呗，迟早要知道的。你自己做的丑事，你就要有它迟早曝光的心理准备。等会儿，你给你妈打电话解释。” “老公，别这样，我妈接受不了的。” “那与我何关！” “老公，你看在我肚子里还有你两个孩子的份上，你别这么绝情。佳佳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这里专家大夫都说不容乐观，让我做好心理准备。你不在我身边，我举目无亲，我真不知道可以依靠谁……老公，我很想你此刻就在我身边，给我一个可靠的肩膀。只要有你在，我将不用操心这些事。” “呸！少扯这些没用的，你去依靠你的老情人啊。” “老公，除了你，谁都靠不住，我只想依靠你。” “靠我？你不是在我这里埋了炸弹，你不是想炸死我，想毁掉我的吗？” “老公，我那是气话，是你说再婚，我不能失去你，我才胡说的。我哪有那个本事我，我爱你都来不及，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啊。” 这贱人故意示弱，看来她手里真有我的黑料，到底是什么呢……方浩道：“佳佳是你和你老情人的种，这破事你跟你妈解释。” “我妈不会问这事，她只会问为什么不告诉她病情，为什么不让你治，你只要说不想她担心，你也无能为力，坚持这两点就好。我妈很相信你，她最听你的话。” “苏柔，你骗人的本事张口就来啊！” 方浩挂断电话，也头大不已。 接着电话有响起，他以为是前妻的，差点看没看就掐断。 电话是李栋媳妇打来的，告诉方浩，程瑜摆脱了李军他们的监控跟踪，如果来找方浩的话，让方浩不要开门，她们的人正在路上。 程瑜来找我做什么？她离开了程家李家，她肯定去找曾凌天啊。 方浩忽然想到，前妻在电话中示弱装可怜，可能是真的，因为曾凌天没陪同前去美利坚。 苏柔，你是管理大师，然而你老情人更会管理。你出国了，老东西马上就有新的女人来相陪。 想到这里，方浩忍不住，直接就拨通苏柔的电话，他道：“有人告诉我，你的好朋友程瑜，此刻和你老情人在一起。” “程姐？谁告诉你的？” “我明白你刚才为什么说得那么可怜了，原来，你没人要了！” “老公，你……” “哈哈……对不起，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明天要去相亲啦。你我相隔十万八千里，我看你怎么炸我！” 方浩挂断电话，不知道是不是笑得过头了，手指拭一下眼角，竟然有了泪花！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他出去一看，是两个穿着检察官服的工作人员，是询问程瑜的事。 他说程瑜没过来，还让对方进屋看了各个房间。 几分钟后，李军过来，他告诉方浩，他表姨在家里大吵大闹，情绪很激动，他以为是要来找方浩。 “她就是去找曾凌天了。” 方浩果然地道：“你们想要找到她，就得通过曾凌天。” 曾凌天在江东市有太多的产业了，记名的都难以找过来，更加说不记名的呢。不管怎么样，表姨没来找你，没给你带来困扰就好。 李军抽了根烟，随便聊了聊，也就离开。 没多大一会，周芬和苏博源，还有方天天一起回来，这让方浩有点意外。 “你去房间玩吧，没事不要出来打搅我们大人谈话。” 周芬支走外孙，然后用手指戳了一下方浩的脑袋，恼怒又无奈道：“佳佳生这么重的病，你都不告诉我们，你心里真不将我们当长辈亲人了吗？” 苏博源也道：“是啊，方浩，这事是你和苏柔都做得不对。不管你们两个大人如何闹，可佳佳终究是个孩子，是无辜的，你们不能拿她的性命冒险。” 无辜？佳佳是无辜的，那我呢？方浩道：“这是苏柔让我不要告诉你们的，你们知道你们女儿的性格，她固执起来，谁也奈何不了她。这事，你们不如打电话跟她说，让她给你们解释。” 周芬道：“我们自然会找她的，甚至我们会亲自去一趟美利坚，看看佳佳具体怎么样了。可现在你在这里，就先批判你了。” 苏博源道：“方浩，你这事做的也不漂亮啊，佳佳是你的女儿，生这么大病，你也是专业的医生，应该以你的意见为主，而不是听小柔的，她怀孕了，而且没有半点医学知识。” 佳佳不是我的女儿，是你女儿和曾凌天的野种……方浩不服，道：“我有争取，可苏柔说佳佳是她的，我只有探视权，没有监护人的权利。而且，你们应该知道，我默默无名，年轻不专业，她更相信别人推荐的医生，比如昨天，她执意要将佳佳送出去治疗，我又能做什么？话说回来，现在你们知道了，你们会让我来主治吗？” “我相信你。方浩，你告诉我，如果真的让你来治，你有多大的把握？” 方浩不看两人，而是用手捋着脸面，低垂着头，道：“找到适合相合的骨髓，直接移植治疗，能达到根治的。” 周芬问：“那你们……都去做骨髓配型了，没合适的？” 苏博源补充问：“同是龙凤双胞胎之一的天天，他也配型不成功？” “是的。” 方浩声音很低，如果是同卵双胞胎，理论上百分百相合，可以做骨髓配对。可天天和佳佳是异卵双胞胎，不是一个生物学父亲，就并非百分百相合了，事实上，也并不相合。 苏柔，看看你做的好事！同房花烛夜，你竟然…… 方浩的手机突然传来信息，是前妻发微信小视频过来。 从画面看是一个小光头，躺在病床上，戴着鼻吸氧管。 他点开，眼泪就好像决堤的洪水，无端奔涌而出。 苏柔，你太过分了！你没完没了！ 短短五秒的视频中，佳佳哭着喊着。 “爸爸，我想见爸爸，爸爸，我要回家！” 第318章 再叫一声妈 “小柔，佳佳呢……” 周芬也流泪了。 “小柔，是我，你接视频。” 苏博源发送语音之后，就向苏柔发起视频请求。 可苏柔拒绝接听，发回来一条带着哭声的语音：“爸，佳佳哭闹不止，我先安抚她，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周芬却不同意，道：“马上视频。” 苏柔：“妈，你做什么，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我分身乏术，但我又不能让你分担。你听老公的话，你们好好保重身体就行。” 周芬：“你在哪个城市？你小姨妈，表姐，堂姐她们都在那边，我让她们过去帮衬点你。” 苏柔：“回头再说。” 周芬再叮嘱几句，发现女儿都没回，她就看向边上有点木然的方浩，她道：“你也别伤心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想办法解决就是。” 苏博源也擦着眼角，他道：“对，我们想办法。我给大使馆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查一下小柔的出入境，还有方佳佳的入院记录，查到了，然后我们就过去。” “快去。” 周芬敦促一声。 苏博源也就去书房打电话。 方浩欲言又止，心忖，苏柔和曾凌天都不想让人知道方佳佳是他们女儿的事实，他们怎么可能会入住官方的医院。而美利坚最好的治疗资源，都在私人医院，特别是非营利性私人医院。 对此，他不抱希望。尽管他想知道。 反过来，他也希望苏博源去查一查，既可试试苏博源的成色，也让苏柔她们感受到随时东窗事发的压力，不能让她们安生。 他矛盾着，崩溃着。一旦苏博源周芬查到以往的历史，更加多人牵涉进来，方佳佳不是他女儿的事，恐怕就捂不住了。期间，难免会有一些聪明人，他们一眼就能看穿双胞胎出现同母异父的蹊跷。 他的前妻，有且只有一个可能，即是先后跟两个男人行事，并且是短短的时间内。 或许不止一次。 前段时间，方浩以为曾凌天只有在他洞房花烛夜的那一天插足进来，因为他们第二天就去旅游蜜月了。 蜜月中，虽然说是形影不离，可参考到曾凌天的荒淫和势力，还有前妻的无耻卑鄙，或许也有在他眼皮下苟合的可能。 当然，洞房花烛夜，这一晚的可能性最大！ 这种事曝光出来，各自的脸面何存？ 苏博源联系了一个小时，他来到客厅，道：“我能找的人，我都找了，现在那边是白天，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他看向方浩，道：“等我找到小柔以后，就不能让她自作主张了。你是医生，你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治这种病？” 治，还是不治？她是曾凌天的种，是苏柔和曾凌天的野种，我为什么要治？方浩心里矛盾着，可刚才女儿那一句爸爸，使他顿时撕心裂肺，三四年来抚育女儿的点点滴滴，几乎一秒涌现在脑海中，又让他幸福着，无法自拔。 养一只宠物，一只猫，一条狗，都会有感情，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乖巧女儿！ 他道：“问题不在我这里，在于苏柔她……” 苏博源道：“抛开小柔，就只说佳佳，你是一名医生，你更是她的父亲，你就以这两者合一的身份告诉我，你能医治吗？” “我尽力。” 方浩咬咬牙。 “那行，我会去想办法找到小柔，让她把佳佳送回来。” 苏博源没逗留，离开。 方天天出来，说困了要睡觉。 周芬才想起，她道：“方浩，你快检查一下天天，刚才他差点被车撞了？” 方浩大吃一惊，忙将儿子拉过来，仔细检查儿子的身体，左右手都诊脉了，确定无误，才让儿子洗澡，再哄睡儿子。 等他出来后，看到周芬一手捂着胸口，很痛苦的样子，他忙过去道：“你怎么了？又犯病了？” 他抓来周芬的手，然后诊脉。 “有点心闷。” “你这些天又出差，又申请项目，是工作累了，又没休息好，你此前的心脏病，是有可能会复发的。我都叮嘱过你了，你的工作会有人做，菲菲他们都能做得很好，但是你的命，却是你自己的。让你保命要紧，你却当儿戏。你命都没有了，你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真是的，你是医生，就这么跟病人说话的吗？难怪你在医院的人缘不好！我真会复发吗？” “你觉得我说这话是唬你的？我说的是事实。忠言逆耳，听不听随你。我先给你针灸一下，等会儿我去医院再拿点药，明早我再复诊，慎重一点，明天我给你安排个ct，看看情况。” 方浩让岳母进客房躺下，他再给岳母针灸。 在他要出房门的时候，他听到周芬的声音：“方浩，就不能再叫我一声妈吗？” 方浩顿了一下，没转身，带着点颤音，道：“妈，你先休息吧。” “嗯，我听你的。” 周芬脸上顿时洋溢着欣慰的神情，没有什么药能比听到这一声妈更让她心安。 方浩下去，被李军拦住车头。 “方医生，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医院。” “哪个医院？” “省人医啊，让开吧，我家人生病了，我去医院拿点药。” 方浩见李军退开，他寻思，说得好像我不能去别的医院一样？ 他没多想程家李家的事，快速去医院，用他的名义，开了一点心脏病方面的药，拿到之后，马上再赶回来，让周芬送服。 他陪护片刻，等周芬完全睡下，他才回去陪儿子。 儿子还是和往常一样，睡觉中出现梦魇，嘴里叫着妈妈，看着都让方浩觉得心酸不已。 天天，幸亏你还小，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形意味着什么。可等你长大后知道你妈妈做的好事，你又该会如何面对啊。 爸爸没用，错信了你妈妈，如果四年前，我要是知道你妈妈是这样的女人，我不会爱上她，不会和她结婚。那你也就会投胎到别人家，会比现在更快乐！ 你妈妈也爱你，她也会为你付出很多，为你做很多事，会尽一个母亲的义务。但，她更爱她的老情人，更爱她和老情人的女儿。在老情人和女儿面前，我和你，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你妈妈会回来吗？会的吧，因为老情人一把年纪，身体又不好，很有可能活不了多久，你妈妈不甘寂寞，她会想着回来的。 儿子，到时候，你如何选择呢？ 苏柔，看你做的什么事！你将这美好的一切，都毁得干干净净！ 第319章 得志便猖狂 次日。 方浩带着周芬去医院，做了心胸拍片，没看到异常情况，他才放心。 他对陪同的周家小媳妇叮嘱几句，特别是要让周芬按时吃药。 病房有急呼，方浩就过去，看到程老气色竟然非常不好，他就奇怪不已，可检查程老双腿之后，发现在按照原来的康复进度，在缓慢康复中了，比昨天的情况有所好转。 他想问，可见到边上的李栋媳妇在使眼色，他就知道，可能是家族内部的事，他就忍住没问出来。 “昨晚婆婆一晚都没怎么睡，方医生，你能开点辅助入睡的药吗？” 李栋媳妇等方浩诊查完毕，她就问道，其实昨晚程老也让护士去拿安眠药，但护士看了看医嘱，发现方浩没有下安眠药，护士也就不敢乱来。 “不用，等会儿针灸的时候，我换一下手法，程老就会安睡下去。” 方浩寻思着，看来程家出事了，让程老太都担心得睡不着，这事应该不小，不会和曾凌天有关吧？极有可能，只有曾凌天这样的人物，才能玩出大名堂，才能让程家上下不宁。 他很想知道是什么，可就怕问出来后弄巧成拙。 治疗没多久，程老就睡过去，方浩道：“你想她什么时候醒，再来叫我拔针。” 李栋媳妇觉得有点神奇，问：“不拔针，就不会醒来啊？” “那倒不是。这效果，只能维持到中午前。” 方浩灵机一动，问：“到底何事让你婆婆如此心烦意乱？” “哎，还不是因为小瑜的事。这事太丢人了，不提也罢。哦，以后小瑜不会再骚扰你了，你大可放心。” 李栋媳妇有点难为情，她依旧觉得方浩对程瑜是有好感的，说出程瑜的情况，会让方浩觉得别扭。要知道，谁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跟一个老人亲吻，恐怕都会心生疙瘩的吧。 果然是程瑜，她昨晚去找曾凌天，难道被当场揭穿了？那曾凌天如何了……方浩问：“她怎么了？” “婆婆不让跟你说，怕你分心……” “最近让我分心的事太多了，不差程瑜这一件。她出事了？” “是的，出事了，有点大。方医生，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放心，程瑜不会再骚扰到你了。她……她配不上你，你忘记她吧。” 有点大的事？方浩有点困惑，能让李栋媳妇都觉得是事大的事，恐怕真小不了。可具体是什么，他无法知晓。 昨晚李军的话，似乎暗示着程瑜是出事了，可能入院了，但程老在省人医，程家的人肯定不会安排程瑜住进来。所以，李军才会问我去那个医院，以为我知晓了程瑜入院的事。 这事跟曾凌天有关，不知道能不能借此做点文章呢？ 有护士从外面进来，说是周院长让方浩过去一趟。 方浩结束谈话，也就去主楼。 周隆脸上客客气气的，对着和善的笑容，甚至亲自给方浩倒了一杯茶，他道：“方浩，你治疗的几个重症肌无力患者，虽然没有百分百痊愈，但也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他们都已经出院了，这也是极大的成就了。而我也看到你发表的论文，你的外文水平很高啊，有一些单词，我可是查了好大一会，才弄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你这篇文章，会是今年医学界中数一数二的顶级论文。所以，我让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继续治疗这方面的患者，我那个项目，交给你来负责了。” 方浩拒绝，道：“周院长，这可使不得，我这几个病人，都是吕静主任在的时候接收的，治疗方案是她制定下来的，我一个人做不来。你的那个项目，关系重大，我更做不来，所以，你另选他人吧。” 周隆脸色阴沉下来。 方浩却不理会，继续道：“过几天，不是要来很多专家大夫，接替各科室主任或者副主任的位置，你在这些人中选择高手，让他们来接你的项目。我就是一个打杂的，而且生活上一团糟，我先忙我的私事。” 他装出一副戚戚于怀的样子，然后离开。 实际上，就算他没有资格，不给主任或者副主任，可现在也没个正经的岗位，还让他干接盘侠的活，这多让他心寒啊，他肯定不干。 重症肌无力的成果，已经被方浩和吕静抢先一步发表了，周隆想摘方浩果实的算计落空，周隆的重症肌无力研究项目，就是一个泥潭，让周隆陷进去了。 在走廊外，方浩遇到杨文锦，后者问：“方浩，昨晚让你出来陪一下领导的饭局，你怎么不来？你知不知道，那是领导点你名了，你却不来，这样的影响很不好！你，写个检查反省吧。” “你猜我写不写！” 方浩冷笑一声，乜视一眼杨文锦，走向电梯。 杨文锦愣了愣，因为她感受到了方浩的王之藐视！人走茶凉啊，她退下来后，再返聘回来，就没有了任何的权威。方浩虽然救了不少病人，医术也出众，可方浩只是什么实际岗位却没有，不过是刚评上中级职称的主治医师。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杨文锦来到周隆办公室，见到周隆怒火未消，特别是地上有一个摔坏的杯子，她就道：“方浩？他一个小医生，能惹你这么大火气？” 周隆道：“这个小混蛋，他不听指挥，他明明知道怎么治疗重症肌无力，却装傻扮懵，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院长！我要开了他！” 杨文锦道：“开了他？那你得找到人来接他的病人，特别是那个程老，我了解过了，只有方浩能治疗，别的医师专家都束手无策。” 周隆道：“方浩就是仗着这个，让我不敢马上动他，不然，我刚才就开除他了。回头和程家的人谈谈，将程老请回月牙湾。” “程老不康复，不会回去的。她康复了，更不会回去。所以，现在方浩不能动。” “那就告诉方浩，他一天不听话，那他一天就没实际岗位。” “这个倒不是要紧的。周隆，我倒是听到一个风声，你们周家的人，想让你去首都选一个医院，你也同意了？” 周隆点头，道：“首都的医院，肯定比省人医要好，哪里的平台更大。虽然郭书记要回来养病，可郭书记在首都中，不过是一粒小芝麻，还有无数重要得多的人物。” 杨文锦皱眉，道：“可我们支持你了啊。” 周隆哈哈一笑，道：“老杨，你要把眼光放更长远一点，格局更大一些，你会看到更加美好的风景。这里的院长，不过是正处级。首都那边，可是司局级啊，我过去，就是连升三级，有机会进入部级的。” 杨文锦哑口，从周隆的笑意中，她也感受到了被看轻。她心里很不舒服，暗骂周隆是中山白眼狼，猖狂又忘本。 她出去，来到办公室，拿出另外的手机，上面有一个备注为凌天主人的号码，她拨打出去。 第320章 初恋 傍晚，下班。 方浩接儿子回家，却没见到前岳母周芬，这不应该，因为他叮嘱过，让周芬不要去工作。 他打电话给周芬，周芬接听，却告诉他一个非常让他震惊的消息，周芬去见曾凌天了。 他脱口而出地问：“你去做什么？你这身体，你到处跑，你不要命了，快回来！” “不打算做什么，就是去见下老同学，聊聊天，你爸也在场。你别担心我。晚饭你和天天吃吧，我们可能要待到九点左右。” “行，有情况及时通知我。” 方浩的心提起来了，焦虑不安。 可想了想，觉得周芬应该不知道苏柔和曾凌天的事，不然，周芬就不会是那个语气了。 正寻思间，方浩发现前妻苏柔打来越洋电话，他接听，却被前妻直接呛一通。 前妻道：“方浩，你混蛋！你怎么让我妈到处跑？她早上去医院检查了，你还给她开了心脏方面的用药，是不是复发了？既然这样，你就应该让她在家休息。” 方浩道：“你怪我？你妈这样子，就是被你气的。你别碰到事就找我的责任，就不会想想这根本就是你自己的责任？” 前妻道：“老公，我知道我有责任，可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不在我妈身边，我如何承担啊。你放心，这事完了，我会承担我的责任，你要打我，要骂我，甚至要杀了我，我都不会没意见。只要你高兴就行。” 她再道：“我在你邮箱中发了刚拿到的佳佳检验报告，你是专业的，你帮我看下。老公，佳佳现在一直要见你，她太想你了。” 方浩咬牙，道：“她是你和曾凌天的女儿，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离婚那天，你可是连我检查她，碰她一下都不让，而你窃喜不已，不，是狂喜。苏柔，你何必自欺欺人……” 他点开了邮箱，快速寻找几个关键的数据，发现都很不妙，的确是用了化疗手段，可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对佳佳的身体会带来极大的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骨髓移植了。 “老公，那天是我错了，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真错了。” “你会有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我什么都没告诉你爸妈，要是他们知道什么，那也是你手脚不干净，留下了痕迹，也是你的狐狸尾巴太长，被他们揪出来了。” 方浩能猜到，肯定是曾凌天给前妻信息，告知前妻，前妻爸妈要见曾凌天，而曾凌天无法拒绝。前妻担心是方浩告发了，所以打电话来试探一下口风。 一句话，就能说清道明，可那样的话，可能两个老人就要被气死了。 程老和曾凌天那么疏远，但程老看到程瑜和曾凌天在一起，都被气得要室颤。而听李军只言片语中透露的，程家的老头更难以接受，直接当场吐血。 以苏博源夫妇和曾凌天的关系，一旦让苏博源夫妇知晓，恐怕真会引起失控的反应。 方浩想到什么，再问：“程瑜昨晚和你老情人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知道？” “我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我还要照顾佳佳，我哪里有闲心知道这些。你关心程瑜？你不会被她勾引了吧？老公，你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啊，你说我脏，可程瑜也不干净啊，我还给你生儿子呢，我比程瑜好多了吧……” “恶心！” 方浩挂断电话，前妻竟然怀疑他被程瑜那烂货勾引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吃醋了，又要警告我？ 苏柔，我找什么样的女人，与你何关！ 方浩挂断电话，想了想，虽然他和程瑜没关系，他也不想扯上关系，但他还是要找到程瑜，要了解昨晚发生了什么。 江东市医院虽然不少，可三甲医院却只有那么几座。他给中医院的金院长，二院的姜华，妇幼的李晓曦等，他认识的三甲医院领导，都发了消息，打听一下有没有程瑜这号病人。 金院长和姜华回复很快，说没有程瑜这号人。 李晓曦也恢复了，却是和方浩视频，她又在泡温泉了，也约方浩出来耍耍。 贱货…… 方浩自然拒绝。 他去看儿子，发现儿子写字的兴趣不高，再看明日也是周末了，儿子也不用去幼儿园，他就带儿子出去，去商场超市购物，再去游乐场玩一玩。 “叔叔……” 方浩听到有人唤他的声音，转头看去，竟然是曾经的邻居家小孩，董小虎。 而在小虎身边，则是美貌依旧的芮莉。 “嗨，方浩，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到你。” 芮莉见到方浩，脸色不由得微热，很想和方浩亲近，却又觉得自惭形秽，因为她想睡方浩的想法，是那么的无耻。 “是啊，好巧。” 方浩摸摸小虎的头，让小虎和儿子去游乐池里面玩，他则去边上买两杯饮料，给一杯芮莉，然后坐到一边的凳子上。 芮莉看到方浩脸上胡子长出来了，觉得方浩成熟了不少，她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老样子。你们呢？” 方浩随口道，眼睛盯着儿子和小虎玩耍，发现这两小子玩得很来。他蓦然间有个念头，如果芮莉离婚了，和芮莉重组家庭，儿子大概率不会反对。 可这个念头，下一秒就被他否定了。 和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重组家庭，可能遭遇的烦心事，会是长期慢性的。一开始两人火热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被掩盖，等到激情消退，日后的一点点小摩擦，都会被拿出来放大，比较。 双方都会拿现任和前任进行比较，房事上，时间，尺度，快乐程度。日常上，会被比较关爱程度，体谅了解，性格爱好等等。 对教育孩子来说，都不是双方亲生的，打不得骂不得，非常难办。 “我和老董也协议离婚了，只是考虑到他的事业，还有小虎的未来，我们暂时没去领离婚证，但已经分房了。方浩，我现在看明白了，老董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他……他喜欢的，依旧是他的初恋。” 芮莉很低的声音，道：“他要气死我了，竟然偷偷带那个老女人回来，现在我回去，我都觉得，屋里的东西，都被那个老女人用过，我都会觉得恶心。方浩，你在医院，能给我找份工作吗？我想去上班，不然，我会疯掉的。” “你回头准备一个简历，我看看你适合做什么，就算医院没合适的岗位，我也会托朋友给你介绍的。得到工作应该不成问题，但能不能胜任，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就看你的能力和努力程度了。” 方浩心中黯然，却越发坚定前妻不会回来了。 因为，老东西应该也是前妻的初恋！ 第321章 就这么迫不及待 晚上九点半，方浩听到开门声，出去一看，是前岳母回来了。 “周教授……” 咳咳。 周芬听到这个称谓，身形顿了一下，然后一手捂心口，很痛苦的样子，然后立在门中间，不进不退。 方浩道：“咋了？不舒服了？我都说让你不要到处乱跑，这下犯病了？” “你得叫一声妈，我才能进来。” “周教授，这么晚了，请回。” “农村佬……” 周芬无奈，毕竟不是演员，没演出那个味道来，就松开捂住心口的手，她道：“真是的，就昨晚我半死不活，都拉下老脸了，才能让你开金口……” “妈，别废话了，进来吧。” “哎！” 周芬顿时感觉到晴空万里，心情大好。 哦，看来他们没发现苏柔的丑闻啊……方浩有点侥幸，有点遗憾，他等周芬坐下，还是问道：“如何？” 周芬道：“我们问清楚了，是老曾，就是曾凌天，他帮助小柔治疗佳佳，也出面联系国外的医院。昨晚我就该想到，除了老曾，就没人会这样帮小柔。” 她喝口水，又道：“既然老曾在忙这事，那我们就该放下心了。他会给佳佳寻找最好的医生，会给佳佳做最好的治疗，小柔母女，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方浩，你大可放心了。” 老东西果然厉害，演艺高超，做到滴水不漏啊，可惜，我知晓你们是什么货色…方浩道：“曾凌天还能跟你们聊这么久，他伤好了？” “那倒没有，他鼻青脸肿的，看着比以前更虚了，哎，一把年纪，都不容易，也许哪一天就……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揍的。” “你揍的？” 周芬吃惊地看着方浩，满脸的不可思议。下一句脱口而来：“你为何要揍他？” “这个，还是你问他吧，我倒是想知道他会如何跟你们解释的。” 方浩很想将前妻的丑闻说出来，憋了这么久，他也够够的。可是，后果实在太难以掌控。 “你是怎么揍到他的？不是指你打不过他，而是他这个人很谨慎，我怀疑他有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要害他，所以，深居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怎么就能去到他面前？” 周芬看方浩的神情，知道方浩不是在说谎，参考到刚才见到曾凌天鼻青脸肿的情形，那么方浩打人的事实是应该存在的。 “他的家就在天之峰，我上门直接揍的。说起天之峰，上次我炒股赚了不少，吕静主任的老公说全给我，如果我要的话，我就可以直接买房了。但，我觉得那里藏污纳垢，很让人恶心。” 方浩又道，知道前妻的奸夫在天之峰，他也想在哪里买房子，证明他不比奸夫差，要打脸前妻。 可当得知那奸夫是曾凌天，一个糟老头，方浩反而不想去天之峰买房了，他只想带着儿子过平平淡淡的简单生活。 “这样啊。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就算你再占理，打人是不对的。那句话怎么说的，两人打架，输了的进医院，赢了的进派出所。” 周芬沉思起来，因为据她了解的曾凌天性格，觉得曾凌天不会是一个忍气吞声的良善之辈，甚至随着年纪增大，似乎更加的随性，尖刻，极端。 而且刚才他们还见到了有人过来向曾凌天求情，希望曾凌天放过，结果被曾凌天拒绝了。 她回来的路上问了苏博源才知道，那求情的人来自蓝天集团。蓝天集团的股票已经成为烂白菜，送给人都没人要了，而且，蓝天集团的老董事长直接被气得脑溢血，还躺在中医院的icu呢。这还没完没了，每天还有人来中医药讨债，搞得老董事长都不能安生治疗。 曾凌天是一个能将人吃得骨头不剩的狠辣绝色，怎么可能被方浩打一顿了，却放过方浩呢？ 是看在我和老苏的脸上？可方浩和小柔离婚了啊，方浩不算我和老苏的女婿了，老曾会给面子？ 这不应该啊，前几年，我侄子周安得罪了老曾，不也被老曾打断双腿了，也未见老曾给我和老苏面子啊。 可老曾却放过了方浩！ 莫非理亏？ 周芬觉得还是有风险，在方浩去哄天天的时候，她则去书房给老伴苏博源打电话。 她听到苏博源那边有点喘息，就道：“这么晚了，你还折腾什么？” “电梯坏了，我刚走了六层楼呢……你跟方浩说清楚了么，是凌天帮的忙，改天让方浩来给凌天看看伤病，我现在听到越来越多人说方浩的医术了得了。” “说了，不过，你别高兴得那么早，老曾脸上的伤，不是摔的，而被人打的，打人的人，就是方浩。” “你说什么，是方浩打的凌天？” “啊～” 周芬刚想说就是方浩，却听到老伴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女人的惊慌尖叫声，她以一个妻子的敏感，马上意识到老伴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老苏和我分开，就迫不及待去找他的研究生，这么迷恋年轻人的胴体？ 她听到老伴急促的喘息两声，然后就是直接挂断盲音。 她非常清楚老苏这个声音，是男人最快乐的时候才会发出的。 爬楼梯？爬六层楼？我看你爬的是女研究生吧？真是老不要脸！ 周芬气得心头作痛，甚至都没力气了，直接软倒在床，得亏是坐在床上打的电话，不然，就要倒在地板上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按住床头边上方浩放的老人铃，然后两眼一黑，就昏迷过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还躺在房间的床上，但方浩坐在床边，而且边上还有一个输液架子，方浩在给她输液。 她想要起来。 “别乱动，你心脏病没发作，怎么就昏倒了呢？明天我还得带你去医院，去做一个全身ct，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隐疾。” 方浩有点困惑，岳母脉搏没问题，心跳数据也正常，按理说不至于昏倒。 “我没事，被你爸气得，他刚送我过来，说回家去，实际上，却是去找他的女研究生，他都一把年纪，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周芬倒是没隐瞒方浩，因为这破事，有些还是方浩告诉她的。她此前也见老苏回家晚了，衣领处会有口红，或者别的香水味，而且老苏很虚，多半回来没多久就能睡。 种种迹象，她都有理由相信，老伴在外有年轻的女人了。 “你现在体会到我的感受了吧，你还劝我复婚吗？” 方浩淡淡地道，对男人或者女人来说，出轨都会成瘾的。 不存在出轨一次，要么不出轨，不然，肯定出轨无数次。 第322章 入场的机会 方浩看到前岳母沉默了，他就道：“你现在也应该生气，懊恼，爱了但不值得……” “不，我没觉得不值得。” 周芬坚定地道：“我和老苏走过了这几十年，或许我没给他风风雨雨，我也没想着他给我浪漫，或者我报之柔情。家里的事，一起商量，外面的工作互不干扰，又各有成就。我没拴住她，他没绊住我，大家扶持着谅解着，我们就这样过来了。现在我老了，身体不佳，他未老……他还想着再青春。” “周教授，你这是毒鸡汤！不过，我也挺佩服你们，也羡慕你们，因为你们真做到了白首偕老。现在苏教授就算再爱玩，也不可能离开你，他的心，一直在你这里。他离不开你，不排除考虑成本和风险，他也觉得不至于离开。可出轨就是出轨，不用掩饰和修饰。我和你们不同，苏柔做了背叛我的事，并且不是一次两次，我不会原谅她。她现在口口声声说还爱我，要和我复婚，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没给她承诺，没说出娶她的话，没给她奉上婚戒，所以她才想用我来刺激对方。我太了解她了，所以我知道，她是虚情假意的！” 方浩看一眼周芬，道：“你不信，我可以和你打赌，一旦她得到那个人的承诺，马上转头就走。喂狗三天，它能记我三年。而我善待一个人三年，只要她离开三天，就能忘记我。” “你们……那个混蛋是谁？” “我和苏柔都离婚了，你就不要让我再揭伤口了。我是失败者，再提那人的名字，不就是替他摇旗呐喊吗？我拿我的悲惨在安抚你，可不是让你一直由我回忆痛苦的。” 方浩看看输液袋，还有几分钟，他就道：“哦，对了，你怎么知道苏教授在那边乱来呢？” “打电话都听到了，一把年纪了，累得气喘吁吁的，还有胆子接听电话，真当我老了，听不清楚了吗？” 苏教授，你这是在肆无忌惮地玩火啊……方浩蓦然间想到，此前前妻和她老情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可能接着电话，因为，那样会很刺激。 哎，那场面太恶心！ 他叹一声，道：“朗朗乾坤，大好世界，不谈这些破事了。我刚才说揍了曾凌天，你觉得很不可思议，你是怕他会报复我？” “按我了解的老曾，他肯定会报复你的。但，都过去了，他也在帮助小柔出国治疗佳佳，应该不会再为难你的了。而且，看在我和老苏的份上，他也不会为难你？” 老东西之所以让苏柔和佳佳出去，那是因为那是他们的野种，他不救佳佳，就是不救他的女儿，那他如何面对苏柔？你们有那么大的面子吗？方浩道：“哦，他又会怎么报复我呢？你们面子虽然大，可就怕不够大，他还是针对我呢？所以，你估计他会怎么的，我好应对一二。” “听说过蓝天集团吗？” 方浩敏感地察觉出了什么，他道：“听说过，怎么了？” “蓝天集团破产了，现在他们的老董事长脑溢血躺在中医院呢，在重症监护室外，还天天有人来催债，不得安宁。” “破产了？那规模过十亿的集团，上个月，还不到一个月吧，还好好的吧，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 “这就是老曾不近人情的一面，一旦追求利益，就不顾别人生死的。至于怎么做到的，我就不清楚了，你有机会去问问老苏。” 方浩点头，记住了这个事。 等收了输液袋，他和周芬再聊几句，就让周芬休息。 他来到书房，查询了一下蓝天集团的事，发现网上有关蓝天集团的资料，还真是报道破产，什么家族兄弟反目争夺家产之类的，股价经过一路暴跌，已经从原来的每股十块，跌到只有几分钱了。 最惨的是，政府不给破产保护，而是直接让人进行破产清算。 破产清算的主力，就是久隆集团。他甚至看到了邹云带着团队进入蓝天集团的照片。 邹云？她的头痛好了？ “蓝天集团的内部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家族内部管理制度不规范，产业结构不合理，在财务上还作假，他不整顿，就是一个大坑。” 方浩想起了苏博源的这句话，不由得唏嘘一声。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我来看看，有没有我入场的机会…… 方浩尽可能多地浏览信息，不管是官方报道，还是论坛的灌水，或者是谣言帖，然后快速整合。 回到卧室，方浩的微信传来视频请求，是前妻的越洋通信，他犹豫一下，也还是接了，他把视频对着熟睡的儿子，可没想到，前妻也默契地将视频对着接受治疗的佳佳。 哦，苏博源夫妇去见了老东西，没发现他们的丑闻，让远在海外的苏柔得知，所以苏柔觉得没危机了？方浩道：“这边很晚了，儿子你也看了，儿子很好，没啥事，就挂了吧。” “老公，我想看你。” “我不想看你……” 方浩发现，前妻将视频头翻转，也就看到正戴着口罩的前妻，完美无瑕的眼睛和额头。 “老公，让我也看看你嘛。” 方浩没理会，则问：“程瑜那边怎么回事？她到底怎么样了？” “讨厌！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 视频中的苏柔一瞪眼，直接就挂断。 不想提？ 程瑜是让程李两家和老东西生隙的关键啊，不提不行！ 你越不想提，我就越不能如你愿！ 方浩眉头皱紧，绝对不能让老东西安生。 时至深夜，他收拾一下心情，也就先休息。 次日，他和周芬将孩子送去幼儿园，他再带着周芬到医院，做了一个全身的扫描检查，确定没问题，他才放心。 他给程老治疗，发现程老还是没睡好，也就让他通过针灸入睡。 他对李栋媳妇道：“你真不告诉我程瑜在哪里？” “方医生，你别的要求，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但，你说的这个人，已经被下了封口令，我不能说。” 李栋媳妇很难为情。 方浩摇摇头，没多说什么，恰好黄一刀也来了，还是一台心脑方面的大手术，也需要他主刀。 看到了家属的谅解书，他知道手术失败了，也不会让他承担责任，也就过去。 第323章 私生女 有惊无险，三个小时后，手术完美地结束，成功地抢救了病人。 方浩松了口气，洗手出来，到吸烟区，他直接伸手去摸黄一刀的口袋，找出华子烟，先点上。 黄一刀眯着眼，心忖，这小子脸上不悲不喜，宠辱不惊，完全不像是做了一台极难的手术，抢救了一个重要病人的模样。 他道：“明天，你记得看下报纸，会给你惊喜的。” “哦，啥意思？” “明早见分晓，提前说就没意思了。” 黄一刀卖关子到底，他换个话题，道：“周隆下午就要飞首都，有个组织安排的谈话，首都第三医院的院长。” “真走了？他们办事效率这么高了吗？” 方浩就有点吃惊了，他才向周芬提出没多久，就反馈到周家，然后就开始运作。 黄一刀道：“或许，人家志存高远，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呢。不理会他，哦，他走了之后，这次上头不会安排空降，杨文锦也没希望，倒是负责纪检纠风那一块的陈副，他要暂时顶上来。这三四个月来，频繁变动一把手位置，给上面的人觉得很混乱，所以让个老资格出来。于是，大家都不争了。” 陈副院长？ 方浩很少见这个副院长，只记得对方是一个七十岁的老男人，只有在开大会的时候才到场，平时就在大学上课，职称是大学副教授。 按照实际年龄，陈副院长应该退休了，但因为他家中有个儿子在省里做组织领导，负责意识形态，他不主动退下来，卫生局那边也没来请人，杨文锦就没硬要让他下来。 黄一刀道：“方浩，有个意外，就是科室之间的人事调动被暂停了，你还得留在门诊部。这是陈副院长的意思，他要审核过每一个人的档案资料，才会同意调动。” “这……我没想调动啊，你想调我来手外？” 方浩觉得黄一刀要搞事。 “呵呵，这不没调成嘛。” 黄一刀讪笑，要是将方浩调过来手外，就算方浩竞聘不上院长，那留在手外做科室主任，副主任，都是绰绰有余的。 那样的话，他就结束调任，可以回首都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可现在，他见方浩治病救人，不求索取，似乎就为提升医术，就算被不公对待，也当无事发生，平静得可怕。 他都搞不明白方浩在想什么？ 或许，只是和方浩接触的时间太短了，不能深入了解方浩。 又或者，刚经历婚姻破裂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吧。 方浩回到住院部，刚拿出饼干，就见李栋媳妇提着饭盒进来，给他送饭来了。 这多不好啊。 方浩边打开食盒，嘴巴说着不好意思的话，奈何肚子太实诚了。 这时候，李栋媳妇坐过来，伸出手，让方浩诊脉，她道：“你给我看下，我身体有没有问题，我想再给老李生一胎。” “哦，那我看看吧。” 方浩伸出手，探脉，发现一点问题，他就道：“你不是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吗？是两个闺女，一个小男孩吧，还要生？” “三个孩子都成绩平平，没有过人之处，特别是那小子，脑子不开窍，给他测试过大脑发育情况，发现是中等偏下，以后只能做个非常一般的人。” 李栋媳妇叹息一声。 “哦，如果你要生，可以去妇科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再调理一个月，然后就可以了。” 方浩没多说，专心吃饭。 李栋媳妇是有一个小问题，是妇科炎症，只要去妇科做个检查，就会被发现，及时治疗即可。 下午，方浩不去手外，就在临时办公室中研究病例。 等到四点多，他接到周芬的电话，让他回去的时候，顺便来一趟江东大学接人，她放周家的小媳妇假了。 例行下午的查房，方浩发现程老精神好很多了，能将一条腿抬到十厘米高。 这比前一段时间，她对双脚完全没感觉，可谓是疗效显著。 “哎，方医生，我要是早一点找你来医治，我是不是早就站起来了？” 程老有点懊悔和遗憾，越发觉得方浩是明珠蒙尘。 方浩道：“理论上是，早治疗早康复嘛，可实际上，我在最近这段时间，我也在学习和提高，对医学又有了一定程度的深入认识，才知道以前有太多不懂的地方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好好治疗，你也是能站起来的。” 程老叹道：“是啊，往者不可追，来者犹可惜。以后，就要继续劳烦方医生了。” “我也定当尽力。” “哦，方医生，我听说你最近做了几台脑瘤手术，你在大脑神经这方面也有研究？” 程老又提出一问。 李栋媳妇瞳孔一凝，欲言又止。 “病理是相通的，医理也可相融。大脑这领域，是非常复杂的领域，我也的确在研究。你有亲戚朋友，或者老部下需要这方面的治疗？” “我就是问下，若是有人需要治疗，我就推荐你了。” “我也会尽力的。” 方浩没托大，检查完毕，也就离开。 看着方浩离开，李栋媳妇回来道：“婆婆，你为何不直接明说呢？” “我什么都没暗示！你也别自作聪明！” “是。” 婆媳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提，却已经心照不宣。 …… 方浩驱车来到江东大学，却没见到周芬。 他打了电话，然后就来到艺术院系，来到一个舞蹈室，就看到周芬站在窗外，看着里面。 他过去瞄了一眼，里面有一个舞池，不少年轻貌美长腿苗条的大学生，在下面跟着老师的节奏，在排练一档天鹅舞的节目呢。 方浩就道：“周教授，这么老了，还童心未泯，也想去跳一把？我就怕你这身架子直接散掉。” 周芬转头白一眼方浩，嘟囔一句道：“你又没叫妈。” “妈，你老人家，可以回去了吗？你外孙恐怕要等急了。” 方浩无奈，不想浪费时间。 周芬再看着盯着里面跳舞的学生，她用手指着窗户，点在一个人的方向，道：“那个，红色吊带的，你不觉得她很眼熟吗？” 方浩看去，道：“我认识她，叫周佳佳，这个院系的校花。和你女儿苏柔长得很像，你看到她，就想起你女儿了？” “不，想起我了，她给我感觉，和我年轻的自己，很像很像。” 方浩吃惊，问道：“哦，你这么说，我还真觉得有点像，越看越像，”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第324章 虎口夺食 “胡闹！我怎么会有私生女！” 周芬转头，瞪着方浩，出手就要拧方浩的耳朵。这女婿说话越来越没边了，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年纪，周佳佳又是什么年纪二十多年前，她只生了苏柔一个女儿，然后她就上环了。 怀孕很影响研究，特别是妊娠反应那段时间，那整天呕吐，对她来说，真是降智般噩梦，所以，她不想再生。 “她看过来了，我去让她出来，问问她的生父生母是谁。她也姓周，说不定真的和你同宗族同血脉派系呢。” 方浩眼睛炯炯地盯着下面转头看来的周佳佳，越看越像前妻苏柔。如果他不是早就知道周佳佳不是干净之身，并且也是曾凌天的女人，甚至还有另外的男人，烂透了，他真的就“直把杭州作汴州”，追求周佳佳来替代前妻。 从他的医学学识解释，周佳佳如果不是整容，不是撞脸怪，那就真的和周芬有亲缘关系。 四年来，他虽然对周苏两家的亲戚了解不多，也多少知道一点，但从没听说周芬有私生女。 我不是有dna快速鉴定仪器嘛，回头再跑一趟电泳，给周佳佳和周芬苏博源做一个亲子鉴定……方浩看一眼周佳佳，记住这个目标，然后和周芬走开。 里面，周佳佳也停了下来，冥冥中意识到什么，她也转头过来，居然见到方浩，让她心头为之一喜。 她前段时间出去参加表演了，回来后得知苏柔离婚，日前苏柔还出国了，现在方浩是单身男人了，这是给她创造的拿下方浩的最佳机会。 可转念又想，方浩刚离婚，对女人必定采取防范心态，想要直接拿下他，难度可能更大。 或许，可以用非常手段哩。 …… 那边，车上。 方浩问：“你怎么来江东大学，找苏教授？” “并不完全是找老苏，他去外面调研，是专门躲我了。我也不想见他，哼！” 周芬有点来气，又道：“我来办理退休返聘手续，让菲菲她们继续能使用大学的研究室。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你前面帮我攻克项目，又解了那道题，让我退休前再威风一把。” 苏博源，你真是老不知羞！也就是周芬纵容你，否则你就身败名裂了。可那撕破脸的局面也是双刃剑啊，周芬和苏博源两个携手风雨这么多年，早就是同气连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方浩心叹一声，道：“我还想找苏教授谈谈蓝天集团的事呢。” “蓝天集团？你想做什么？” “抄底啊。现在蓝天集团不能破产保护，直接破产清算，股票都跌成啥样，白送人都没人要，但我觉得，蓝天集团还可以抢救一下。我若抄底入手，说不定能发一笔财呢。” “那是老曾的谋局，你要虎口夺食？” “我几斤几两，我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就是看着可以发财，不去捞点，就心里痒痒！你老说我是农村佬，言外之意，不就是嫌我没钱？” “那我帮你问下。” 周芬果真打电话给老伴，直接讨要老伴的工作电脑，后者以为周芬本意是查女研究生的事，他和女研究生的事没视频没照片，不怕周芬查，于是说电脑在大学办公室，让周芬自己去拿。 周芬就让方浩掉头，去经济学院，拿到了老伴的工作电脑，道：“你自己看，能不能赚到钱，就看你的能耐了。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别跟人说，别给老苏带来麻烦。” 当方浩伸手来拿，她没松手，道：“那我要是有数学上的问题，你又该如何？” “哎哟，你可真看得起我，我不是你们数学科班出身啊，要做你们这种水平的研究，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别谦虚，我知道你现在涉猎很深，你并非不能，乃不为。” “那到时候，我尽力。” 方浩发现，周芬还没放手。他道：“又想怎样？” “叫声妈。” “……妈，我们回家吧。” “嗯，我们回家！” …… 晚饭后。 方浩将苏博源工作电脑中的数据完全拷贝下来，再把蓝天集团摘出来。 他迅速过了一遍，发现从苏博源得到的数据来看，蓝天集团的确有很大的问题，这些问题，是家族式公司集团的通病，任人唯亲！ 哦，这个结论不对啊。苏博源已经指出了蓝天集团的问题，应该不看好才对，但为何在最后的评级中，却给了优秀呢，莫非蓝天集团有什么隐藏的优质资产？ 我遗漏了什么资料吗？ 方浩凝神回想一下，脑内浮现出一副场景，苏博源办公室的橱窗中，有一个标记着蓝天集团的厚厚文件夹，里面应该有第一手的调研报告。 刚才应该拿回来的。 方浩思虑片刻，他就再去一趟江东大学，给苏博源的打电话，借口是周芬还要拿些资料。 苏博源还是以为周芬要再查，他在办公室中虽然有和女研究生深入了解，可是没视频没照片留下，不怕查，于是，也让留校的另外一个助手过去开门，让方浩进去。 方浩进去之后，除了蓝天集团，看到有久隆集团，城南公园等字样的文件夹，也都带走了。 他让儿子跟前岳母睡，他则到书房奋战一夜，他基本将所有数据都过了一遍，发现还是低估曾凌天的商业成就了。 但，他也更加充满斗志！ 上午，他也没出去，将这些数据再过一遍，确保不遗漏任何信息。 下午，他去医院给程老治疗完，意外接到李晓曦的电话，说她那边有个叫程瑜的病人，情况不妙，让他亲自过来看看。 方浩也就过去。 在他进入妇幼大门，后面的李军大叫一声不妙，他赶紧打电话给李栋媳妇。 “婶，不好了，方医生到妇幼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为表姨来的，我要不要拦他？” “先别拦，我问下你奶奶。” 李栋媳妇没挂断电话，捂着听筒，对婆婆道：“方医生去妇幼了。” 程老问：“你告诉他的？” 李栋媳妇赶紧道：“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告诉他。不过，他是医生，越来越出名了，说不定是妇幼那边的医生大夫向他求援呢。” “知道了。” 程老闭目休息。 李栋媳妇退出去，让李军不要阻挡，但随时汇报。 那边，方浩见到了李晓曦，和对方来到了特护病房。 李晓曦嘴中的程瑜，就是他认识的程瑜，不过，此刻成了植物人！ 第325章 老东西推人下楼？ 植物人是与植物生存状态相似的特殊的人体状态。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外，认知能力（包括对自己存在的认知力）已完全丧失，无任何主动活动。 “大脑急性损伤，手脚筋骨多处断裂，肋骨多处骨折，腰椎骨损伤……这是坠楼造成的？” 方浩稍微检查一下，也就得出了结论，但有疑惑，所以带着疑问的语气。 李晓曦道：“听去现场急救的医生说，患者当时的确躺在绿化草坪上，符合坠楼一说。有办法唤醒吗？” “这……” 方浩检查，看到程瑜脖子上有手指甲印，让他觉得很熟悉，回忆片刻，就想起了，这形状大小，跟他当晚打了曾凌天，被对方掐脖子留下的伤痕，是大同小异的。 他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幅画面，曾凌天掐住程瑜的脖子，将对方推下楼，或者掐晕之后，将对方丢下去…… 证据不足！ 方浩又摇头，回复理性，不能靠想当然。曾凌天虽然可恶，但不至于这么丧智！ 李晓曦则只见方浩摇头，她就以为是不能治疗，她道：“你虽然在很多方面有突破，但这植物人的治疗，本就是没有解决的大难题。你别多想！” 她内心有点小得意，方浩啊，也有你都觉得为难的医疗难题！ 方浩再看一眼程瑜，拿出手机拍个照片，他就和李晓曦回她的办公室。 他直接道：“李院长，你现在彻底在妇幼站稳了，春风得意啊。” “这都是有你的功劳，方浩，你来妇幼吧，我真觉得，我们就是天作之合。我擅长你所不擅长的社交关系能力，而你擅长我梦寐以求的医术。” 李晓曦眼神非常暴露，就是要挖掘方浩，她又道：“我一直都有关注你在省人医的情况，刘玥一退休，吕静再被调走，你在那边就没有被重用，压根一点都不被重用，纯粹的浪费时间，你应该来我这里。” 方浩不为所动，他道：“我们之间扯交情的话，你都不会信。不如，就做交易吧。我们合作发表论文，你可以拿去评选职称，今年尾，明年初，你有机会评上副处级。” 李晓曦眼前一亮，却更加暴露地看着方浩，她道：“你啊，真是深得我心！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先送给我台电泳仪吧。厂家型号我发给你了。” “电泳仪？你要这个做什么？” 李晓曦有点失望，要是方浩提出潜规则的要求，那该多好啊。 “研究啊，不然，如何出成果，如何发表论文？正如你刚才说的，我有的，你没有，而你有的，我没有。给个痛快话，可以交易的话，你就去你老公的仓库提货，我拿走。回头我发表论文，挂上你的名字。” 李晓曦就没法拒绝了，她和方浩离开妇幼，但方浩没跟她进入仓库中，而是在路口等着她。 看着方浩将电泳仪搬上车，她就道：“晚上一起吃个饭，泡个温泉，如何？” “改日吧。” 方浩上车，离开。 改日？ 日？ 好啊好啊！ 李晓曦心头微微一荡，这是何等的虎狼之词，太得她心了。奈何，方浩言而无行。 她怔怔地看着方浩离开，忽然又见到有辆眼熟的车从边上经过。 这是本家那边的车辆，莫非那个通知是真的！ 李家的当家人在家族群里通知了，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方浩，妨碍方浩治疗老太太。 李晓曦这次明白为何方浩不到她老公的公司仓库，而是在这里交易。 晕，我怎么还想请他去泡温泉，我这不是…… 李晓曦觉得脸色火热火热的非常不自在，也庆幸方浩没同意，不然，她和方浩搞一起的事传回家族里，她的麻烦就大了。 程瑜？姓程的？不会是擅自靠近方浩的那个外戚家的女人吧。 李晓曦越想越觉得方浩真是个惹麻烦精…… …… 方浩回家，将电泳仪装上。 周芬站在门口，道：“方浩，你不会把家里当作实验室吧，那就太危险了。天天和佳佳都还小，不懂何为化学试剂，万一碰倒，或者误服，那就不好了。” 方浩道：“我不至于犯这种错误。” 周芬又道：“刚才我大哥给了我个信息，周隆调到首都医院的事确定了，你现在少了个竞争对手，有机会当院长吗？” “没有。” 方浩想也不想就能得出答案。 周芬眉头一挑，道：“那就别干医生了，回来和我一起研究数学吧，就冲你解出那道题，后面还有相应的建模与应用研究，你的作用更加明显。” “没那个兴趣，我想炒股赚钱，我要做有钱人，摆脱农村佬的形象。” “哼！祝你发财。” 周芬就不劝了，方浩应该不善经商，等他败光那几千万，他就会乖乖回来做研究了。 前妻随后来微信视频请求，方浩让儿子来接。 前妻第一句就问：“天天，妈妈这几天不在家，你爸爸有带新妈妈回来吗？” “没有。只有我和爸爸，姥姥。” “嗯，你不要让爸爸带新妈妈回来，新妈妈不喜欢你的，会打你的。” “我不喜欢新妈妈，我只喜欢妈妈你。” “乖……” “小柔，你怎么教小孩的！” 周芬接过手机，让天天去屋里写字，她则看了看视频界面，只有带着口罩的女儿，看着是在车里。 她道：“佳佳呢，治疗的结果如何了？” “没找到相合的骨髓，只有化疗了。目前稳住了，后面还是需要有合适的骨髓才行。” “我和你爸，还有家族中别的亲戚，都可以去配型，你别担心。” “妈，你和我爸一把年纪了，不合适的，别折腾了。超过四十岁，都要慎之又慎。佳佳的事，你别操心，我会处理的。哦， 我老公呢？” “他在忙着呢。我还是那句话，带佳佳回来，让方浩来治吧。方浩现在步入一个非常好的研究状态，是思维处在最活跃的层面，让他来想办法，比你要专业得多。” “好，这个疗程下去，再没效果，我就带佳佳回去让老公治。妈，你注意身体，一定要听我老公的话。我先忙了，等会我给老公打。” 苏柔挂断。 和我就没别的话聊吗？ 周芬还想询问有关女人新找的男人情况，结果女儿挂断了。 方浩安装好仪器，就没理会了，他着手研究程瑜的情况。 刨除程瑜坠楼的可疑，那个植物人的医学难题，也好像一块异性的磁铁，深深地吸引着他。 他开始下载相关的大脑神经科学的最新研究论文，看看国外的研究成果。 周芬没打搅方浩，主动哄外孙睡。 半夜，方浩接到前妻的越洋电话，前妻开口就道：“老公，现在你那边是深夜了，想我了没？” 呸，谁会想你啊……方浩道：“我见到程瑜了，躺在妇幼的重症监护室呢，她被你的老东西推下楼，摔成植物人了。” 电话那边沉默些许，然后前妻留下一句很冲的话，直接就挂断。 前妻道：“你血口喷人！凌天不会那么做的！” 第326章 六成的把握 说你的老情人，你就生气了？ 方浩冷笑一声，却也非常明白前妻恼火的理由。 一旦能找到证据证实，真是老东西推人下楼的，那老东西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不是二话，前妻就只有探监时流铁窗泪了。 前妻还幻想着和老东西奉女成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社会面前吧。 苏柔，你以为老东西是完美的，可惜，没人是完美的。 固然，老东西在商业，人脉经营，社会关系上能做到无懈可击，可他好色，玩女人，就会在女人身上犯错。 苏柔你要奉女成婚，那程瑜，周佳佳等等，不管是在你前面，还是在你后面的这些女人，她们就不想上位吗？ 老东西一把年纪，满足不了这些女人，那当女人欲望爆发的时候，老东西靠什么来镇压？ 生理上的欲望，或许老东西有双手，可女人心理上的欲望呢？ 方浩假想，如果程瑜真的是被老东西推下楼的，那天晚上，程瑜可能逼宫了，让老东西娶她之类的，或者就是娶她。以为程瑜不顾廉耻找老东西，让程家李家丢了脸面，被关了起来，那省高院的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 程瑜没有了事业，也暴露了和老东西的关系，她只有一条路走到黑，让老东西娶她，给她一个名分，她才能再次在江东市崛起。否则，江东市再无她立足之地。 老东西和苏柔有了一个女儿，再和程瑜结婚的话，那苏柔和女儿将置于何地呢？ 所以，老东西大概率的否定了程瑜，然后发生不快，或者程瑜再威胁一下老东西，毕竟她和老东西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肯定会知道老东西的一些秘密。又比如，将苏柔也是老东西的女人告诉苏博源周芬，将邹云也是老东西的女人告诉谁谁。 老东西不想丑闻曝光，只有杀人灭口！ 老东西再理智，再聪明，一旦陷入情感的纠纷，定然会犯错。因为，女人是最不可控的因素！是最不可理喻的生物！ 当然，女人对于老东西来说，就是玩物，不会看重，一狠心就弄死，也不为过。 苏柔，你也是个玩物，你可真可怜！ 方浩从前妻的这个反应中，他相信猜测不会有错，就算有偏差，也不会差多少。 抽根烟之后，方浩又试着推翻刚才的推论，可总觉得跟老东西脱不了关系。 接下来，就是唤醒程瑜，让程瑜供出真相，就能知道是否与老东西有关了。 次日。 方浩来到小区下面买早餐，看到了从车上下来打着呵欠的李军，他过去，和对方点支烟，他道：“我正要找你呢。昨天我去见到你表姨，没想到她那么严重，而你还瞒着我，就不怕对一个医生隐瞒了，会延误病情吗？” 李军憨笑，道：“我也奉命行事。那我表姨，能醒来吗？” “唤醒植物人，这是一个世界医学难题，因为人的大脑功能，研究得并不足够深入。有植物人醒来的案例，但很多都是病人主动醒来，我们医生往往是束手无策的，只能等。” 方浩吸几口烟，继续道：“你表姨的情况，我想尝试一下，应该有六成的把握吧。” “六成？那就表示有醒来的希望，方医生，你一定救醒我表姨，因为我有困惑，我想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我表姨是被人推下楼的，而且，那地方，可能不是第一现场。因为，那地方只有三层楼高，准确来说，只能两层楼加窗台的高度，不会超过八米，而下面的草坪。我经手过坠楼案件，都没我表姨摔得重。” “你的怀疑有道理！你去调查，最好找到第一现场，我尽量唤醒她。哦，能把当晚的调查卷宗给我看看吗？” “我回去申请拿出来。” “早点拿出来，然后备份，别被人销毁了原件，那就啥都没有了。” 方浩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复杂，但又不想错过扳倒老东西的可能机会。 上班后。 方浩去到程老的病房，从程老期待的眼神中，他道：“关心就关心，不用装得漠不关心，这样反而失去了你的本心，铁面柔情。法律都不外乎人情，何况亲情。” 程老愣了一下，就直接问：“能医吗？” 能，六成的把握。不过，要接来省人医，由我来主治。我治疗期间，你们不能干涉太多。 “没问题，医疗工作，由你全权负责。” “还有一点，还是安排警戒和安保吧，就怕有人不想程瑜醒过来。” “好。安保我们会解决。” “那就将人转来吧。” 方浩给程老安排人事的时间，他就去看看那个孕妇，发现乳腺癌的病灶减小到可以做微创手术的尺寸了。 他征求一下对方和对方家属的意见，给了三个手术的时间，让对方来选择，对方家属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而是让他们考虑考虑，他就知道，对方要去咨询另外的专家医生。 想转院吗？ 方浩没揭穿对方的心思，毕竟对方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没多久，黄一刀又过来，他先关门，对方浩道：“我听说你要救治植物人，你有这么方面的研究？” “尝试唤醒，但最终能不能起效，另当别论吧。病人还没转来呢，你咋就知道了？” “陈院长告诉我的，我过来问问，是你主动救治，还是对方要求你去做的？” “这有区别吗？” “有区别啊，你主动的话，我这个2.0版本，就有大料了。你绝对是要全球闻名。如果是对方要求的，那可能是陷阱，你先缓缓，等到院长选聘最终结束，你当上院长，你想治谁就治谁。” 黄一刀将一份报纸拿出来，上面头版就是一个非常醒目的标题，说省人医升起了一个明日之星，然后是方浩的医生照片，再是大篇幅的介绍方浩救治病人的事迹。上面的病人名字，直接用真实病例姓名，比如张骏，蒋秋生。 这，就是黄一刀说给方浩的惊喜，可方浩并没有觉得有多少的喜悦。黄一刀是想推方浩为院长，可方浩知道，按照条文规矩，他根本没戏。 方浩道：“你就当是我被要求的吧。” “你牛！” 黄一刀愣了好大一会，似乎难以接受，方浩竟然能唤醒植物人，那方浩的医术，到底有多惊为天人啊。 他可是来自皇城根下，名满首都的黄一刀啊，到了江东市，以为能碾压这里的同行，却没想到，这里潜伏着一头真龙呢！ 太打击人了！ 第327章 命不该绝 程瑜顺利转来，入住特别病房，外面有女警守护，24小时监控。 方浩先给程瑜做一个全身ct，发现她的身体还有出血，特别是脑颅内，在妇幼做的手术，没有完全止血，现在已经堆积了不少的血液。 而程瑜的生命数据，不断降低。 这种情况再维持半天，你就死了！ 方浩心叹，赶紧行进放血操作，让程瑜的生命数据，再回归到正常状态。 他开始逐一试探程瑜的神经反应…… 下班前。 方浩来到办公室，见到孕妇家的那个领导家属已经在候着了。 他道：“要转院了吗？” 领导家属微微一愣，她道：“方医生，你……你咋知道？” 方浩没解释什么，将转院手续填好，交给对方。 领导家属反而有点窘迫，她道：“我儿媳妇不会有问题吧？” “那是一个微创手术，很简单的。” 方浩电话响起，是院办打来的，一听那边是杨文锦的声音，他直接就挂断。 电话再响，是陈院长打来，让他忙完就到院办来一趟。 他找我做什么？和杨文锦沆瀣一气吗？方浩有所疑虑，可还是先忙完手上的工作。 程老等方浩检查完，她这次就直接得多了，她道：“小瑜的情况，如何？” “七成把握。” “多加了一成？” “是的。我们人的大脑，是一个非常神奇的构造，虽然脆弱，可也很强大，它会自动保护。你们别急，给她，也给我一点时间。” “好，我们一切都听方医生的。” 程老非常欣慰，也期待着。 方浩走出病房，走向主楼院办。 “陈教授，你找我何事？” 方浩知道，这个副院长更喜欢别人称呼为教授。 教授，虽然是一种职称，可总给人觉得，就是学富五车的权威泰斗！ 然而，方浩却是知道，这个副院长没啥真材实料！ “小方啊，程老的情况如何了？” 陈院长果然很受用，语气都和善几分。 “比来之前好了很多，再治疗几个疗程，她就可以站起来了。有事你直接吩咐。” “我这里有两份申请，你们门诊部新来的丁明坤主任，妇科的罗主任，他们想加入治疗程老的团队，你意下如何？” “你们想插手程老的治疗？这个需要程老同意才行，你们去找程老商量吧。” 方浩心里冷笑，程老的治疗成果都是显而易见的，从入院的双腿不能动弹，到现在能抬起一条腿了，都知道康复是迟早的事，也就都想来分一杯羹啦。 你们一个比一个长得丑，但想得美！ 陈院长就道：“医疗不是你负责的吗，你带个助手，不需要向程老同意吧？” “那我拒绝。陈院长，你会直接换掉我吗？” 陈院长脸上和善的神情顷刻消失，用阴翳的眼神扫了一眼方浩，旋即脸上再挂上笑容，他道：“你是我们院青年医生中的翘楚，怎么可能换掉你呢？你别多想，好好工作，务必让程老康复！” 你心里恐怕不是这样想的吧……方浩当没看到陈院长的神情变化，他道：“我何德何能，还是需要院里的配合，还是需要陈院长的英明指导。” 小滑头…… 陈院长又道：“程瑜这个特殊的病人也转过来了，她的情况如何？” “在妇幼那边，她们没有处理好程瑜大脑出血的情况，给我埋了个雷，幸亏我及时发现，已经清除颅内出血，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机。我已经开始治疗了，至于效果，还需要再观察观察。陈院长，这个星期，下个星期，都会有专家大夫调整过来，不如让他们来负责治疗程瑜。” “程瑜还是你来治，毕竟你是我们医院当中最厉害的医生，你就有才者居之。至于岗位调整，是周院长他们的临时调整方案，现在我在负责主管，我已经否定了周院长的一些方案，医院的岗位，暂时不宜调动。” 老顽固就是老顽固，果然厉害！方浩灵机一动，道：“那杨文锦院长呢？她可是周隆院长力主返聘回来，她……” 陈院长眉头一扬，道：“为何提她？” 方浩直接道：“众所周知，四年来，杨文锦因为我是周芬女婿的问题上，她不喜欢我，所以，四年来都没给我处方权，我只能打杂。所以，我的意思是，为了我能更好的地治疗程老，还是让杨文锦彻底退下去吧，她一把年纪了，为省人医殚精竭虑，理应回家好好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 他脑子中想到一副场景，杨文锦来到曾凌天面前，任由曾凌天摆布，或许那一嘴老牙没了螯合力，就跟鱼的嘴一样，吞吞吐吐，又吸啊吸，真是鱼水之乐啊。 “我也觉得老杨一把年纪，为医院事业恪尽职守，现在应该回家休养。” 陈院长知道方浩要借他的手赶走杨文锦，他心里很不爽，可方浩都搬出程老了，他又能如何？ 只能先在小账本上记着方浩这一笔，回头再跟方浩算账！ 老杨？杨文锦比你还年轻，恐怕都要年轻十岁呢，你更该回家休养……方浩没多闲扯，离开。 刚到车上，他却接到李晓曦的电话，对方开口就抱怨：“方浩，你骗我，你昨天可是说不能治程瑜的，你回头就将她转到你医院，你还说有六成把握让她醒来，你对我也留一手啊。哦，还有，你也没说你认识她！而实际上，你不仅认识她，你和她关系还非常不正常！你，你这次坑惨我了。” 这个怨妇！你和我只是交易关系，你还以为有私情友谊？可笑……方浩有点意外，听到李晓曦那边有飞机场播报的声音，是江东市机场，他就道：“李院长，你这是要飞去哪里啊？” “我被安排去外地业务培训了，年前都不一定能回来，或者，过年后都不能回来了。这都怪你！” “哈哈，你出去培训，就是镀金，回来就高升了，你还说我坑你，你老凡尔赛了！” “高升个屁，培训结束，就要分配到下面县城做院长，科级职称！我错过这次副处级的评选，我一把年纪了，我还能拿什么熬上来？” 方浩意识到问题来了，他道：“你得罪谁了呢？” “我没得罪人，是你得罪我们老大，她很不满你，但又不能插手你们省人医的事，就迁罪于我了。” “哦，你们老大是谁？” “我们院长，曾慈音。” 姓曾的？ 这名字有点熟啊。 下一秒，方浩暗吸一口冷气，曾慈音，这不是在妇幼给程瑜做开颅手术的主治医生吗？ 姓曾的做手术，然后程瑜脑内的出血点没封全，这是巧合吗？ 第328章 周芬的疑惑 方浩回去接小孩，回家没多久，就收到李军的信息，他要的档案卷宗拿出来了。 李军亲自送上来，他见到方浩的儿子在爬门边，他微微吃惊，道：“方医生，你这儿子臂力不错，将来让他做运动员，也会是国家级别的。” “哦，他妈妈让他去当兵。农村野孩子一枚。” 方浩迫不及待地打开卷宗，也就可以看到一组现场照片，还有笔录，他更在意的是上面竟然有曾慈音出具的一份伤情鉴定报告。 这份报告，着重点是在脑部的损伤，对手脖子上的指甲伤痕则完全没有提及。 而在方浩给程瑜全身ct检查下，发现程瑜后脑勺，腰间，膝盖等很多部分，都有皮下组织的暗伤。 方浩对李军道：“你们没有做检查吗？比如发生男女关系后的痕迹检查？” 因为，根据现场目击者的口供，程瑜被发现的时候，是没穿衣服的。那么，就应该做那部分的检查。 如果有了性别行为，大概率会有男人的dna残留，则更好追查。 李军道：“当时人还活着，自然第一时间送去抢救，直接就做手术了，而手术后，进入icu，我们的人进不去。再往后，取证错过最佳时机，就没意义了。” 方浩看一遍，就能记住，所以将档案还给对方，道：“那就只有祈祷程瑜醒来，并且愿意站出来指证。” 外面周芬开门进来，方浩也就结束和李军的谈话，先送李军出去。 “天天，你回屋写字。” 周芬见外孙在爬门边门墙，她认为那是非常危险的，就阻止外孙。 见外孙听话了，她就进入厨房，对方浩道：“刚才警察来做什么，你犯事了吗？” 方浩想了一下，道：“不是我犯事，而是你的老同学曾凌天可能犯事了。” “老曾？他犯什么事？” “你自己看吧。” 方浩抹了手，拿出手机，将两张照片发给周芬，分别是曾凌天和程瑜热吻，还有程瑜现在成为了植物人的情形。 他道：“这事还在调查，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程瑜在曾凌天的某处物业坠楼了，现在在省人医，我治着她呢。基于程瑜是曾凌天的女人，所以曾凌天有嫌疑。” 他见周芬看到两张照片后神情非常淡定，他就好奇起来了。 他都准备好周芬被刺激到，然后出现心脏病发作。 可谁知，周芬非常冷静，见怪不怪般，她哼一声道：“老曾就是这点不好，太风流，又不对女孩子负责。以前我就提醒过他，让他收敛一下，别玩出火来。现在闹出伤残，看他如何收场！” “对啊，看他如何收场？” 方浩心里戚戚，原来周芬知道曾凌天以前的风流往事啊，对此见怪不怪了。或许，当周芬知道女儿也迷恋曾凌天的时候，会不会不感到意外，甚至接受呢？ 不应该接受！毕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顶多算是故事，可付之笑谈。而发生在自己头上的时候，那就是事故了，纵然周芬再超然，也不代表着真就接受老同学碰自己的女儿！ 而曾凌天和苏柔比方浩要更加理解周芬，从发生第一次关系到现在的恋奸成热，都要瞒着周芬，可想而知，丑闻暴露，后果是不是他们能预估并且掌控，他们也是没底的。 周芬道：“老套路，找人顶包，伪造不在场证据，向家属赔偿私了等等，总之，他有的是旁门左道。” 方浩道：“这都行？他都做过？” “不然，你以为我是瞎编乱造的吗？方浩，你年纪轻轻，人也帅气，又聪明又有钱，能力也是出类拔萃，你可不要学他。一个男人，要是连裤腰带都管不住，那以后的成就，又能有多大呢？” “那你说，曾凌天的成就大吗？城南公园那么大的项目都拿下来，久隆集团，天之极医药系列，市中心的百佳世贸，还有别的无数产业，不是他做出来的？这些，不算成就？” “这算什么成就？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况，这些也不是靠他一个人去赚到的，也是可以替代的。方浩，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别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老曾现在看着风光，可他百年身后呢，又留下什么？不还是一堆灰烬，搞不好，还有一堆骂名。而你切莫走他这条路，你要在医学和数学等等上面有建树，百年之后，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书本上，为人所传诵，依旧为人类造福。” 周芬似乎来了说教的心，又道：“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于我们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为虚度年华而痛悔，也不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而这事业，绝不是女人的肚皮。” 晕。你这是要给我洗脑啊……方浩赶紧打断，道：“我不图那个虚名，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农村人，我只是想着一日三餐，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即可。哦，不说我，不要说我，说的是曾凌天。他这次玩的女人，是省政法退休老干部程老的孙侄女，身居省高院某办公室副主任，刚才那个刑警的表姨。你觉得，还能善终吗？” 周芬顿了一下，道：“那就看老曾如何应对了。哦，程家老姐的孙侄女家教甚严，不应该啊。” 她又看了一下照片，道：“这时候的老曾……五年前啊，那时候他的身体应该早就不行了，怎么还拈花野草？” “哦，你看得出是五年前？” 方浩有点意外。 “看这个手表，这是小柔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定制款的，全球唯一，那一阵子，他在我们面前显摆得瑟着呢。不过，这女人穿的衣服……小柔也有这一款，看来，五年前流行的是这一款。” 周芬再看看照片，竟然安静和沉默起来。 五年前，苏柔就送曾凌天生日礼物，全球唯一的礼物，果然爱的是老情人，那时候，他们就搞一起了！五年前，你没毕业呢，吗的，苏柔你个贱人，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曾凌天染指的，你到底有多烂了？方浩无端恶寒，越发恶心。四年来，自己付诸真爱的女人，奉之为圣洁的爱人，竟然是被人染指不知道多少次的烂货。 “我真是眼瞎了。” “咦，老曾不应该啊。” 周芬看着照片，忽然提出疑问。 “看出什么了吗？方浩赶紧问：“有啥问题？” “没，没问题，你做饭吧。等会我带天天出去玩，不打搅你的研究。” 周芬若有所思地转头离开，去盯着外孙练字。 第329章 只有爱过才知道 全球定制？ 还唯一？ 等周芬带着儿子出门玩耍，方浩就开始研究起曾凌天和程瑜接吻的照片了。 刚才周芬异常的回避反应，那闪烁的迟钝态度，让方浩察觉到了。 他意识到，周芬肯定从照片上看出了什么，不想告诉他而已。 这必定是有关曾凌天的过去。 方浩现在最缺的就是了解曾凌天的过去，不知对方经历了什么，是如何成功的，那就不好至对方于死地。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截图曾凌天的手表，然后在某鱼某宝等平台上向人请教，结果都得出，这真是限量版的手表，价值在一百万以上。 五年前，苏柔就有一百万了吗？ 方浩有点疑惑，旋即想到，这可能是曾凌天给的钱，或者指点苏柔去投资理财赚钱。要知道，苏柔一开始是学数学的，然后转向金融经济和企业管理等方便，那以曾凌天的见识，让苏柔发点财，更加有助于俘虏苏柔的芳心。 小姑娘见识浅，容易被小恩小惠所诱骗。 苏柔，或许有隐藏资产！ 方浩又有如鲠在喉的感觉，不是图苏柔的钱，而是觉得，他全心全意爱了四年的女人，他只看到了苏柔的外表，而对于苏柔是一个有着什么过往，却是完全不去追究，然后自然完全不清楚，最终戴了四年的绿帽。 他的爱，是如此的盲目啊。 想到这，他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这照片，有什么玄机呢？ 方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完全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让他很苦恼。 这就像猜谜语，谜面全知道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的灵光，就能知晓谜底了。 正想着，电话突然响起，是芮莉打来的，他犹豫一下也就接听，对方邀请他带儿子出去玩，他拒绝。然后对方告诉，唐婉给她打电话了，让她明天过去面试，只是面试的地方，不是在商业大楼，而是在一片别墅区，她有点迷惑和担忧。 方浩听到芮莉打来的电话，就告知芮莉，那是唐婉家的地址，唐婉此前受伤住院，现在在家休养并且带孩子，让她放心过去即可。 在医院中，陈院长暂停了岗位的调整，也不招人，所以方浩无法在医院给芮莉找工作，他就想到了唐婉，于是将芮莉推荐过去。 晚点，周芬两人回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应该是玩得很开心。 方浩带儿子去洗澡，回来哄儿子睡觉，可儿子却在方浩耳边悄悄道：“爸爸，刚才姥姥一直问妈妈的新老公是谁，我没告诉姥姥。” “哦，为什么不告诉姥姥呢？” “妈妈说过，不让我告诉姥姥和姥爷的，谁也不能告诉。” “告诉姥姥姥爷，你没跟妈妈说，你妈妈也不知道啊。” “妈妈会知道的，她说到时候就不要我了，也不会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让我成为没妈妈的可怜孩子。” 贱人，居然威逼利诱孩子……方浩道：“别什么话都听你妈妈的，你是男子汉，你要有自己的主见，特别是长大后，你要学会独立自强。爸爸妈妈不可能一直陪伴你，当我们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要适当判断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或许你还不明白，但别什么都听你妈妈的。你要听爸爸的。” “爸爸，妈妈也说别什么都听你的，要听妈妈的。” “哦，那你听谁的？” “你们两个人的话，我都听。” “马屁精，睡吧。” 方浩将大灯关掉，留着暖黄色的小灯，让儿子好安心入睡。 次日，早上。 方浩看到周芬的时候，他吃惊地道：“你有黑眼圈了，你怎么熬夜了？你不要命了？” “昨晚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竟然失眠了，倒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遭。可能我真的老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周芬小口地喝着水。 “你想起了谁？又是什么事？不会是你年轻的风流韵事吧？辜负了某个少年郎，现在心中有遗憾了？” 方浩随口道，能让周芬这样的人辗转反侧，一定是给周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就你聪明！就你什么都能猜到！你这聪明才智，你就不放在研究数学上，你真是浪费了。” 周芬剜一眼方浩，接着道：“是的，的确是想起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有一个比老苏更聪明更有才华的人追求我，我拒绝他了。” “曾凌天吗？” “不是。” 哦，还有比同时代的曾凌天更优秀的？不好意思承认吧……方浩道：“那然后呢，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在一起了吗？” “那个年代，你觉得有你们如今这么开放吗？” “不是吧，你们那个年代虽然物质比不上现在，娱乐场所也没现在的多，可真是匮乏，才会让男女之间的感情，更容易越界，因为，越是趋于本能的东西，越不能自控。你就直接说你们偷吃了，我也不会感觉到意外！纯属八卦一下吧，嘿嘿！” “没有八卦，我是一个传统的人，我坚守到和老苏领证结婚，然后才在一起的。老苏也一样，所以，我现在依旧觉得，老苏是可以原谅的。” 周芬脸有点发热，怎么跟女婿谈这个呢，她道：“我睡不着的原因，可能是当年拒绝人的方式太生硬了，或许可以能更委婉一点。当然了，从现在老苏的表现来看，还是让我觉得失望的，当年我或许不该给老苏机会。你说，我怎么会如此患得患失呢？” 你吃醋了呗！曾凌天肯定追求过你，你看到曾凌天和年轻貌美的程瑜在一起，你不舒服了呗……方浩不能这么刺激周芬，真气死了周芬，他负不起这个责任。他就道：“你不能以你现在五六十岁的年纪，去悔恨二十岁的爱情选择。你若是站在现在的高度，去批判当年的自己，这不公平。因为，以当年的心智和阅历，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句话，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再给他一次轮回机会，穿越到四年前，他遇到年轻貌美的苏柔，他还是坠入她的爱河中，然后不能自拔。 情窦初开，是盲目的。 爱，值得不值得，只有爱过才知道。 真爱，如魑魅魍魉，虽众口相传，却能见者鲜！ 第330章 突发 医院。 李栋媳妇在停车场等着方浩，她道：“郭省长家的那个孕妇在妇幼做完了手术，很成功。你怎么不在这里给她做手术呢？” 方浩顿了一下，道：“省长家……你都这样说了，那还明知故问。这种级别的病人和家属，有自主选择权，我们医生，处在一个配合的位置。就好比你婆婆，如果你们有别的选择，也不会是我了。” “方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栋媳妇赶紧解释。 “没关系，我看得很开。” 方浩前脚进入办公室，刚穿好大褂，黄一刀也过来。他就道：“黄主任，我正要去找你呢。再给我弄个病人进来。” “谁？” “那个病人在中医院，蓝天集团的老董事长，公司给人弄破产了，一气之下脑溢血，中医院那边保守治疗，只会让病人等死。” “脑溢血？可你有办法吗？” “我尽力而为。” “行。我这就去操作。不过，这两台手术，交给你了。” 黄一刀放下两个手术安排计划，不给方浩拒绝的机会，他就先离开。 这两个手术，都是棘手的手术，共耗费了方浩四个小时，他到下午才有空离开手外。 李栋媳妇还是非常贴心，给方浩多准备了饭盒。 不过，办公室中却来了芮莉，她上午就来了，一直等到中午，方浩还是没回来，她就去吃过饭，再上来等。 她给方浩拧开一瓶水，让方浩慢着吃。 她道：“方浩，你这样工作也太辛苦了。” 方浩边吃，问：“面试结果怎么样了？” “我……可能搞砸了。我被她赶出来了。” 芮莉面有难色。 哦？ 方浩有点吃惊，问：“为何？唐婉问你什么了，你又说什么了？” 芮莉凑近一点，低声道：“方浩，你先告诉我，你和唐婉是什么关系？” “她在工地出意外了，生命濒危，我救了她和孩子，就这个医患关系。” 方浩放慢吃饭的速度，道：“你将面试的经过跟我说说。” 芮莉道：“我按照你给的地址，我先联系过她，然后过去。门口有女保镖，检查我全身上下，还检查小包，然后放我进去。她第一句话就问我和你有没有上过床。” “啥？” 方浩差点被呛到。 芮莉道：“这算什么面试题目啊，我当时的反应和你差不多，我也懵了。但我看得出她不想要我，于是我说，我和你上过床。然后，她就将我的简历撕了，让保镖赶我出去。方浩，你和她上过床吗？” “你觉得呢？” “你可能看不上她，但她肯定看上你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先回家去带小虎吧，有机会我再给你推荐。” 方浩发现，好人难做啊，自己一屁股烂事都没处理好呢。 吃过饭，他没和芮莉闲聊，而是去治疗程瑜。他这次仔细检查一下程瑜的身上痕迹，他就不信，真是曾老狗推人下楼的，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程瑜身上的伤是很可疑的，不排除被人殴打虐待的可能。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这些痕迹还能作为证据吗？ 我该去现场看看，曾老狗和程瑜在一起，留下痕迹的可能更大！ 但下班时，他突然接到苏博源的电话，让他赶紧到天一医院，周芬就在哪里，昏迷不醒，让他过去看看，有没有办法唤醒周芬。 周芬去天一医院，还昏迷不醒了，难道她去见曾凌天，然后发现了真相，承受不了，就昏过去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方浩眼神无比凝重，最快速度赶去天一医院。 在大门口，周家的小媳妇等着方浩，带方浩到病房中。 周芬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面罩，各种监护仪器都上了，她正处在昏迷不醒当中。 方浩上去探脉，然后问边上的苏博源，道：“妈怎么会这样了，她早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中午的时候，我和她还一起吃饭呢，她精气神都十足，一切如常。我们分开，我去上课，第一节课后，我就接到电话……” 苏博源说着话，外面一阵躁动，是周翔周旭等周家的人过来了。 周翔瞪一眼方浩，道：“你在做什么？快走开！别妨碍我们转院！” 方浩问：“转院？转去哪里？” “不用你管！你和小柔都离婚了，你还在这里碍事，滚！” 周翔喝斥着方浩。 是啊，我都和苏柔离婚了，我和周苏两家还有什么关系，我在这里算什么？方浩眉头皱紧，也被边上一个年轻医生粗鲁地拉开。 “你们做什么，方浩也是医生，听听他的意见。方浩，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苏博源为方浩说句话。 “不用听他的，直接送去首都，哪里有更好的大夫。我已经联系好了。老苏，不要拖延了。” 周翔让人直接赶走方浩，然后开始将周芬转移病床，推到楼顶，乘坐直升飞机离开。 苏博源已经六神无主了，也跟过去。 方浩站在天一医院门口，抽着烟，看着远去的直升飞机，他陷入了沉思。 早上和周芬分别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可没想到，一天不到，周芬却生命垂危了。 这一天，真的就是俗话说的，恍如隔世？ “方浩，你别多想了，姑姑她会平安无事的。” 周家小媳妇出来，看到方浩一直盯着远去的直升飞机，忧伤之色，非常明显。 她知道，虽然方浩和苏柔离婚了，但方浩和周芬之间的感情，却是保留和维系着，周芬更是将方浩视为亦婿亦子。实际上，方浩也非常优秀，只是出身背景是农村，才不被周苏两家看重。 方浩点头，道：“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哦，我妈怎么会来这里？” “姑姑来见曾凌天。” “见到了没？” “没见到。因为曾凌天在逆光疗养院，姑姑就让曾凌天过来，然后姑姑在这里等着。我因为要回家一趟，所以就没一直陪着姑姑。等我再来的时候，姑姑已经发病了，在接受这里医生的抢救了。” “曾凌天来了没？” “没来。” “苏柔知道吗？” “知道，是她让苏姑父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诊治一下，苏柔还说你有独一无二的医术，只有你才能救姑姑。只是叔伯他们不相信你。” 这么说，周芬不是因为发现了曾凌天和苏柔的丑事而昏倒的，真是自然发病的？昨晚她没休息好？方浩眉头凝重，刚才只是初步探脉，并没看到周芬的检查报告，所以他也不好确定到底是什么病因。 “方浩，她应该有话和你谈，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可以打我电话。” 周家小媳妇先离开。 方浩则转头看到曾月华正走过来，一个成熟的大美人。 曾月华冷道：“方浩，你那晚闯到家里来，打了凌天，你没给我们道歉呢。你不会真当啥都没发生就糊弄过去了？” 方浩端详一下曾月华，又抬头扫了一眼天一医院，然后同样冷道：“道歉？道你老母！” 第331章 一枚指纹 “爸，姥姥呢？” 吃饭的时候，儿子突然问，因为这两三天和姥姥吃饭，他有点习惯了。 “你姥姥生病住院了，不回家了。” “我可以去看看姥姥吗？” “现在不行，因为你姥姥被送去很远的医院治疗了。” “爸，我想姥姥了。” “嗯，我也想。你吃饭吧，然后继续练字。” “我可以不练吗？等姥姥回来后再练。” “不可以！你应该把字练好了，姥姥回来看到你写得棒棒的，会很高兴呢。” “哦，那我就练字吧。爸，我想妈妈了，我可以跟妈妈聊天吗？” “等一会吧。” 方浩看一眼时钟，需要考虑时差的问题。 九点，给儿子洗澡后，方浩也就给前妻视频，让儿子和前妻聊。 满足儿子的思母之情，方浩让儿子在床上看电脑，他则去书房和前妻聊。 前妻问：“我妈怎么样了？” 方浩道：“我没机会诊查，也看不到什么检查报告，我不能给结论。你的几个舅舅太强势了，都不让我一个外人在场，就别说治疗的事了。苏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你妈去了天一医院，而那里是你和你老情人的地盘，你不可能不知道的。” “老公，我现在在美利坚啊。你看，我在照顾佳佳呢。” 前妻将视频转到女儿上，女儿醒着，见到了方浩，用很弱的声音喊了一声爸爸，然后就无力了，话也说不出来了，但眼泪倒是直流。 方浩也很不好受，他想安慰，可忽然看出了什么端倪，他马上斥责苏柔，道：“你个骗子！你上次发的视频，是佳佳在天一医院的，不是你在美利坚的。” “老公，医生来了，我们先不聊了。我会尽快回国的，回国再聊。” 前妻挂断电话。 方浩再发起视频请求，可前妻不接。 他再去打开上次那个佳佳哭喊着要爸爸的视频，那个病床床头背景和刚才美利坚的病床背景不一样，倒是和他进去到天一医院看到的里面病房背景一模一样。 于是，他得出了，苏柔早就保存了这个煽情的小视频，等到关键的时候，她就会放出来，干扰方浩的情绪。 那天晚上，儿子带着周芬去了天一医院，苏柔隐藏不住佳佳生病的事，那个小视频正好使出来，让父母和方浩都不能责怪她。 妻心如针！ 方浩也看得出，前妻虽然有忧心，但并没有恐惧，这表示着，周芬的发病昏迷和她与曾凌天的丑事无关。 他抽支烟，又想到，前妻这次回来，可能是要和周芬做最后的陪孝，同时，没有了周芬这个障碍，恐怕前妻和曾凌天就能公开关系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 但，我会让你们那么如意吗？ 方浩哄睡了儿子，他就让李军上来。 他道：“我今天治疗你表姨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背部有一点些伤痕很奇怪，我想去一趟她坠楼的现场。” “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但周教授生病了，没人照顾你儿子，这能行吗？” 李军现在也苦于调查没进展，他心里恼怒又着急。 “这个我安排好了。等会会有人过来帮我照顾他的。” 方浩刚才联系了周家那个小媳妇，对方深得周芬的信任，而且为人看起来也和善细心，主要是儿子和对方也能说上话。 李军去准备东西。 不多会，周家小媳妇过来，她没问方浩为什么要出去，因为她上来的时候，看到了下面停留着的警车。 李军将一套新警服递过去，让方浩穿上，因为在坠楼地方，有当地辖区的民警在哪里警戒，闲人是不能进入那个现场的。 现场是一栋三层高的独体别墅。 楼与楼之间间隔很大，在别墅内发生的事，就算喊破喉咙，邻居都不会听到。 李军与现场民警交涉一下，那些民警走开，他就带着方浩掀开封锁条，进入现场。 现场很干净，可以拎包入住那种。 方浩道：“这是你们打扫的吗？” “不是，我们来的时候，就有人打扫过了。对方反刑侦的手法很专业，我们采集不到有用的线索。” 方浩先将屋里走一遍，然后开始寻找程瑜身上伤痕的致伤物，但因为被人收拾过现场，收效甚微。 不过，他来到阳台，观看到下面坠楼的姿态，他脑内灵光一闪，发现在阳台下沿，发现了点东西，他道：“你来看下，这个能提取指纹吗？” 李军过来，发现在阳台的围栏横杆的下沿，清洁盲区，发现有人用手抓握的痕迹。这两天无风无雨，空气干湿适中，这个指纹算是保留了下来。 李军非常专业地采集起来，他道：“方医生，你真厉害！早知道，当天就让你过来了，或许还能发现更多线索。这个指纹，应该是，推我表姨下楼后，那人也气喘吁吁了，探身往外看，身子前倾得厉害，就得用力抓住这横杆，他也怕摔下去。” “回去比对一下，看看是谁的。” 方浩点头，这种无形间留下的指纹，往往是凶手百密一疏所致。就算不一定是凶手，可对方也须解释得清楚为何会在现场。 回去路上，李军忽然接收到一条信息，他看了之后，然后对方浩道：“你让我留意你前妻坐飞机等使用身份证的情况，刚才，在航空那边同事发来的信息，你前妻购买了两个小时后的飞机，目的地是首都国际机场。你明天要去接她么？” 苏柔说尽快回来，果然就买票了……方浩道：“不去。已经是前妻，何必那么关心呢？” “也对。” 李军自然是不希望方浩去首都的，不然，他也要跟过去。方浩留在这里，还能不耽误治疗奶奶和表姨呢。 李军回刑警中心，进入指纹数据库，将采集到的指纹传上去，一个比对，还真确定了一个人，曾凌天！ 果然是他！ 可他有疑问，因为曾凌天有不在场证据啊。现在怎么会留下曾凌天的指纹呢？ 他想不通，就去问方浩，想和方浩探讨一下 。 方浩道：“如果程瑜坠楼的时间不是你们勘测确定的时间呢？没有直接目击者，所以时间不好确定。城市交通发达，就算是相差半个小时，都能从城东跑到城西了。去抓人吧。把给曾凌天做不在场证据的人也给抓了。” “那……那是李伟，本家的老人，没直接的证据，抓不得。我还是先打报告抓曾凌天吧。” 李伟……这老东西还没死吗？他和曾凌天也是一伙的吗？方浩眉头凝重，这个情况他始料不及啊。 但他也期待着，接下来曾凌天会如何出招！ 第332章 抓人和顶包 本来程家老爷子对曾凌天就非常不满，所以这次有指纹，如此突破性的进展，当夜就让李军带着人去郊外抓曾凌天了。 方浩想亲眼看着曾凌天被抓，所以磨了李军好大一会，得到允许，就换了刑警服，肩章头套等，伪装成刑警，跟着李军一同过去。 李军吩咐过，让他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开口，就在现场跟着维持秩序。 在这个国家，法制的力量是无与伦比的强大，警察制止了养老院门口的保安，直接来到曾凌天的疗养别墅。 一窝蜂地冲进去，将已经熟睡的曾凌天当床抓捕，不过，出乎所有人的医疗，竟然有一个年轻的女孩陪床。 方浩看到这个女孩恐慌的俏脸，他比谁都要吃惊，因为，这就是前段时间给他提供方便的美女护工小杨啊。 本来他对这个外表清纯的护工也有好感，可无意中在路口看到小杨和疗养院的一个领导勾肩搭背，他就彻底改变了对小杨的印象。如今看到小杨竟然一丝不挂地陪曾凌天睡觉，让他对这个护工更加厌恶和鄙弃。 贱人，果然都是没底线的！ 这种事，开了荤，就只会越走越远，回不了头的。 前妻苏柔，亦然！ 曾凌天叫嚣着，可依旧被铐起来，直接带走。一个老人，在五胖三粗的李军等人面前，就是被老鹰逮住小鸡一样。 至于护工小杨，也被勒令穿上衣服，也被带走。 而方浩，非常遗憾不能带手机执行任务，不然，就直接拍下现场。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看到有一台数码相机，还有可能是拍照录像用的，毕竟曾凌天这年纪，还受伤了，或许透支了，没有特别的刺激，根本就起不来。 抛开这个作用，对方要这台数码相机，又有何用呢？ 当然，这男女生活问题，弄不倒曾凌天的，因为老狗没结婚！老狗再怎么藏污纳垢，李军他们都管不着啊。 若不是李军有那枚指纹，让曾凌天成了嫌疑人，他们带警队过来，还会被曾凌天倒打一耙呢。 他和李军商量一下，要带走那个数码相机。 李军知道不符合规矩，可都带方浩来了，本来就不符合规矩，所以他给方浩打了个掩护，让方浩取走数码相机的内存卡。 李军带人回去之后，将曾凌天羁押起来，让人看管着，他就将方浩送回去。 方医生，这次非常感谢你！这次让曾凌天栽了，绝对会让舅老爷出一口恶气的。 方浩不以为然，他道：“没定罪之前，一切就都有可能。曾凌天能耐不小，他也不会轻易认罪的，他肯定百般抵赖，装死保外就医等等，他会负隅顽抗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等着看吧，天亮后，你们警队的大门，都要被人踏破。” “我知道，但有证据！我们警察不会屈服于任何势力！” 李军严肃地保证。 “好。我先回去补个觉，明天还要给你奶奶治病呢，有好消息，知会一声。” 方浩和李军作别，回家。 他开门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那个周家的小媳妇，后者开房门，出来，问：“都要天亮了，你怎么才回来？” “没事，你睡吧，我在书房眯一会。” “姑爷，你多睡会，等会我给你下去买早餐。” 周家小媳妇没多问，再回房睡觉。 方浩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儿子已经在吃早餐了，周家小媳妇在一边伺候着。他很过意不去，就给周家小媳妇发了个大红包。 “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不用这么客气。” 周家小媳妇也懂人情世故，没拒绝。 医院停车场，李栋媳妇又等在哪里。 她给方浩竖起大拇指，道：“现在还没下结论，但你真棒！” “没下结论，就别急着说！低调！攒人品！” 方浩心里也着急，李军没直接提审曾凌天吗？还是提审之后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呢？ 如果直接坐实了是曾凌天，那后者就彻底身败名裂，真的要锒铛入狱了。 如果这都不能坐实，那以后曾凌天将会更加狡猾，更加谨慎，更加不会给别人机会了。 不过，通过昨晚的行为，方浩也觉得曾凌天就是一个普通人！并非那么高不可攀！ 来到病房，程老只是给方浩竖起一个大拇指，没有提及半个字，方浩也就知道，现在是双方博弈关头，谁胜谁负，还需一点时间，或者需要一点手段。 方浩无法左右这些，他摒除焦急心态，开始治疗。 十点左右，蓝天集团董事长也转过来了，是黄一刀亲自去中医院要的人。 一番ct等手段下来，黄一刀拿到了数据，第一时间就去找方浩，他道：“完蛋了，这次我弄了个死人回来！这个脸，丢得有点大啊！” 他猛吸华子烟，道：“你知道吗？我在中医院那边撂下了狠话，说就没有我黄某人抢救不了的。这下，我晚节不保，要灰溜溜夹着尾巴滚出江东市了！” “未必！” 方浩看着ct，造影等图，再加上他已经诊脉过，在大脑中又出现一幅患者身体的三维构象图，清除大脑出血的手术方案，至少就有两个，一套治疗康复方案，也应景而生。 “真的？方大哥，你快救救小弟！” 黄一刀忙将一根华子烟递上。 卧槽……戏精上身！ 方浩没理会，而是在阅片灯下，他道：“我有个快速见效的方案，不用做手术，用针刺进去，将患者头颅内的淤血吸出来。这里，是一条通道。” “我去，这……你来做！” 黄一刀一看方浩的画线，顿时头皮发麻，他没那个技术。 “没问题，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你去向病人……孙经纬家属要签字。” “签字，谅解书早就弄好了。” 黄一刀吐口烟，他觉得世界上最好听的话，就是刚才方浩的话！ 方浩抬眼看一下黄一刀，没多说什么，去准备手术。 一个半小时后，手术成功。 方浩再来到住院部的临时办公室，忽然接到李军的电话，他就有一股不好的味道。 果然，李军道：“方医生，不妙了。我昨晚拿回去的指纹，被人掉包了，不是曾凌天的了。” “谁有这个机会和能力？” “我们副局。我怀疑是他进去掉包了。但他是我领导，我没证据，不能直接告发他，更不要说抓他了。” “这……那然后呢？就这样放了曾凌天？” “是得放了，不过，有个人来投案自首。” “谁？” “曾荃。” “曾荃？” 第333章 别失望 “……” “我和程姐很早就认识了，是在一次聚会上，大家都喝了酒，然后就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然后一直保持关系。” “……” “那晚，大概七点左右吧，程姐又来找我，她的情绪不好，没跟我说什么，直接就做了，做了两次。” “后来，她喝了点酒，就向我要钱，三千万，让我马上给她，不然，她就向我妻子陈梅说出和我的事情……哦，她刚才进来的时候，趁着我不备，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偷偷地录像了。” “我要夺过来，她躲避，无意中跑到了阳台，我们争夺，这次她没地可躲，她愿意删掉，但……于是和我在阳台又做起来，她坐在栏杆上，结果她一兴奋，身子后仰，她没抱住我，就掉了下去，发生了悲剧。” “事后，我害怕极了，我躲了起来，经过这几天的思想斗争，茶饭不思，我整个人都瘦了好几斤。” “我……我就没睡一天的好觉，所以……我还是来自首了。” …… 车里，李军对方浩播放了曾荃的自首口供，然后猛吸几口烟，道：“这混蛋的口供错漏百出，特别是细节方面，根本不合理。可他娘的，我们找不出反驳他的证据。” 他一掌拍在座位上，非常懊恼和不甘心，道：“就差一点，就能将曾凌天弄进监狱了。” “谁能想到你们副局长是曾凌天的人，还不惜自爆！” 方浩叹息，道：“既然大家都知道曾荃是顶包的，那等真相降临的时候，他这个顶包的也会因为作伪证而遭罪，让他们两辈人在铁窗里面聚首！你别忘记了，只要你表姨醒来，她只要指证曾凌天，那曾凌天一样有麻烦。” “是的。方医生，那就靠你了。” 李军又恢复了信心。 方浩再回办公室，他就被唤到程老的病房。 两人单独交谈。 程老道：“哎，本来铁证如山的局面，就这样被人扭转了局势。所以，你们应该感觉到失落，但别失望。” 方浩道：“不失望，对这个结果，我能预判到。只是，对方下手这么快，这样弃子的方式，让我始料不及。” 程老道：“是啊，人性的恶是不可低估的，人性的善也是不可高估的，判断和掌握这种平衡很难。” 方浩道：“别的不说，就说这个案例的背后，那你们，或者法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程瑜道：“法治一个重要的目标，在于维护社会的秩序，但是法治同时也对维护社会秩序力量本身，保持足够的警惕，它害怕这种维护社会秩序的力量本身异化为破坏社会秩序的力量。而我们法制人员，理性的限度，知识的限度，身体的限度，能力的限度，都是因人而异，都会有不足的，所以，衡量人性善恶的这种难度，将会一直存在，我们每一个合格的法制人员，都应心存一杆正义的天秤！” 她见方浩兴趣并不高，又道：“你别灰心，法治是一个长久的过程。今天曾凌天暂时脱身了一次，可他已经露面了，他的狐狸尾巴就别想缩回去。” 方浩眼前一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会盯着他？” “我们合格的法制人员，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怎么能因为一点挫折就承认失败吗？说实在话，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程老微微一笑，道：“江东市局出现重要证据被掉包，这表示着队伍有腐败分子，一场整风的斗争，将会如期而至。这时候，你要是再找出曾凌天的一个破绽，那他就得面对省里，或者部里的威压，你觉得，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打老虎……方浩深以为然，道：“没有。但是，这个破绽，好找？” “别人可能不好找，也可能找不出来，但你却能找出来！在我这几十年遇到的形形色色各种人当中，在你之前，曾凌天是最聪明的人，但，遇到你之后，我觉得你的大脑并不比他差。” “你就别夸我了，我要是真如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就不会只能在省人医打杂了。” 方浩心里苦涩得很，他被曾凌天戴绿帽，被羞辱，这表示比对方聪明？ 扯淡吧！ 程老道：“那是因为他是恶，你是善。恶，是不顾规则，践踏规则，所以会容易得到一时之快。可，最终，真正的赢家，只会是你。恶人的破绽也好找，他最高光的背后，必定有着最阴暗的影子。找到他，逮住他，让他无所遁形。” “什么事都是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就千难万难！我尽量吧。” 方浩回办公室，抽烟。 本来就知道曾凌天不好对付，这次没一棍打死，他固然失望，可下棋之人，要考虑的是整个棋局。 这一次，只是其中一次厮杀，对方弃子求生。棋局还没分出胜负。 对方虽然侥幸，他手上还有程瑜这个子，就表示还有杀手锏。 他又想到，不知道张景入局了没？ 一夜之间，曾凌天让一个副局长自爆，还让曾荃出来定罪，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恐怕就是不给张景入局的机会。 曾荃的出现，方浩是始料不及的。他甚至都要忘记这号人了。因为当时不想背叛妻子，不想自己也成为烂人，就断了和曾荃陈梅的联系，甚至都没参加曾荃的婚礼。 曾荃？他为什么要出来顶包呢？为什么又会是他呢？ 这种出头鸟，得罪的程家和李家，就算不被马上判极刑，进去之后，就能安生？ 恐怕曾凌天还有后手，可以保曾荃？ 如果是我，既然让曾荃主动自首，也就不抱着洗白无罪释放，只有兑子交换。接下来，曾凌天会针对程李两家的某个人，让程李家放弃追究曾荃，从而各自安好。至于那个副局长的位置，固然可惜，但也趁机可以看看，有谁敢露头争夺。下一步，就逮住冒头的往死里整！ 可，我会让你这么如意？ 方浩想到什么，回忆一下，也就记起删除了的陈梅电话，就拨打出去。电话那边接通，他约对方晚上出来聚聚，对方竟然同意。 听语气，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还问我要不要带苏柔一起，还说苏柔酒量不错，她和苏柔两人一起，有机会放倒我。她不知道我离婚了吗？看来她虽然是苏柔的闺蜜，可她对苏柔也并不了解嘛。 当然，我也不了解。 第334章 你老公摊上事了 回家，安顿好儿子，方浩也就去酒吧。 上次和陈梅她们一起喝酒的地方。 陈梅已经在坐在那里了，这让方浩有点意外，而一段时间不见陈梅，发现对方气色没以前好，缺少一点勃发的生意。 来得早，酒吧人并多。卡座这边也显得清冷。 方浩坐下，就道：“看你这神情，这气色，你是蜜月后遗症啊！蜜月都过去一两个月了，你还这么憔悴，你们蜜月期玩得很开心嘛！” 这让他也想起了和前妻的蜜月，也是很疯的，白天和前妻游山玩水玩，晚上在酒店大床恩爱，也是没啥节制的。 当然，主动权全在前妻哪里。 陈梅是一个成熟漂亮的女人，不如前妻那种江东市第一美人，可也差不了多少，也有迷倒男人的资本，如果换作他是陈梅的新婚老公，也会不停地恩爱。 “晕，你没看到我精心打扮了吗？你好歹夸奖一下啊！真不明白，苏苏那样热情活泼的性格，怎么会受得了你如此木讷，一点都不浪漫！哎，算了，你是医生，你就给我看看，我是不是生病了。你上报纸了，我才知道你的医术那么厉害！我们也算是朋友，你就别给我藏拙了。我们还差点突破那层关系，早知上次我就不顾一切吃了你……” 陈梅剜一眼方浩，却还是伸出手，让方浩诊脉。 靠！原来她同意和我见面，除了想勾引我，再续前缘，也想白嫖一次我的医术啊……方浩约对方出来，自然是想套话的，也不想破坏气氛。 诊脉之后，却让方浩大为吃惊，因为陈梅的身体出问题了。 而且是非常大的大问题！ 可他没急着点明，而是问：“你老公呢？” “别提，凌晨接到个电话，他说是国外的导师打来的，就连夜离开。所以，今晚我可是一个人啊。” 陈梅见方浩诊脉之后没多说什么，就以为自身没问题，她的疲乏，可能真是蜜月玩得太疯导致的，一想到曾荃出国了，并且一天都没音信，可能还在飞机上，她和方浩隐秘一点，不会被人知晓的。 曾荃并不能满足她，当方浩再给她电话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方浩的尺寸，加上平时苏柔炫耀方浩的资本，她就有了出轨方浩的念头。 说来也非常奇怪，没结婚前，要和方浩睡觉的念头，只是临时起意，就是嫉妒苏柔而已，而结婚后，发现老公逊色，要出轨方浩的念头，更加迫切，更加直接，就为了性！ 方浩看得出陈梅的欲望，可他却没半点欲望，因为陈梅是二手货了。 他自然现在的条件不差，和苏柔离婚了，他会再婚，但没必要去找一个二手货，或者，去做第三者。 他没喝酒，也没喝饮料，直接道：“你被骗了。曾荃没出国，他去公安局自首了，他前几天睡了一个女人，在阳台上偷欢，玩得过头，那女的摔下去，摔成植物人了。” “什么？你说什么？” 陈梅听到方浩的话，她倒酒的动作，都顿住了，酒满杯了，流到她大腿上，冰凉冰凉的感觉，让她一激灵才反应过来。 方浩道：“我约你出来，就是谈谈这事。你不信？那个坠楼的女人摔成了植物人，就在省人医，我主治。那个女人姓程，和我们省公检法的退休老干部程老是同一个姓。所以，曾荃这次摊上事了。” 陈梅在快速消化着方浩的话，同时，她也快速拨打着曾荃的电话，无人接听。她就打曾荃父母的电话，连续打了三个，对方接听，她直接问曾荃自首的事，那边支支吾吾后还是承认了，具体的事，让她回家再说。 陈梅愣住了，身子直接软靠在卡座沙发上，手机落在地上。 她嘴里讷讷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方浩道：“我一开始听说的时候，也和你现在一样，我也不相信，因为我虽然和曾荃了解不多，可我觉得他一个博士，也算高级知识分子，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陈梅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法接受刚新婚的老公，竟然出轨别的女人，同时还将外面的女人干到坠楼。 “你先回去和你公公婆婆了解了解吧，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如何给你交代。明天，你到医院来，我给你做一个详细的体检。你的身体，也出问题了。” 方浩没安慰对方，而对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离开。 不过，他倒是可能发现了一个曾荃不为人知的致命把柄，只要坐实了，那曾荃就无法通过兑子手段平安出狱了。 若能一波带走曾荃，让曾凌天后续的手段使不出来，那肯定能逼曾凌天出别的招数。 出招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 深夜，方浩在查阅资料，忽然收到前妻的信息，前妻已经到了首都，见过了周芬。 方浩关心着周芬，他让前妻方便就打个电话。 没多久，前妻就视频过来。 “我妈身体状态没异常，就是昏迷不醒，这边检查不出原因。老公，你能来一趟吗？” 苏柔提出了要求。 “我当然可以过去，但，你的舅舅他们愿意我靠近你妈妈吗？会让我检查吗？他们将我当作外人。因为，我们离婚了。” 方浩道，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他和苏柔离婚了，但周家的几个大人还是知道的。 “你带着儿子来，我想儿子了，而且，我妈对儿子念念不忘，让儿子来探望一下我妈，别人能说什么？老公，别人的医术我信不过，我只信你。你上报纸的事我也知道了，我也看了那一篇报道，我才知道，老公原来这么厉害！” “明天上午我处理完医院的事，我就带儿子飞过去。你现在去主治医生哪里，把病情拍给我，我先看看。” “好的。” 方浩见前妻挂断视频，没多久，前妻就发来一些图片，是周芬的检查报告。 心脏的确没问题，不是心脏发作。 哦，这些数据不对劲，这是问题所在吗？ 方浩研究着，陷入了沉思。 第335章 我怕你对我不利 次日。 治疗完程老后，方浩没接到陈梅的电话，他就拨打过去，对方那边声音慵懒，似乎没睡醒。 他就道：“我让你来医院检查，你怎么还没来？你不要命了？” “等会我要坐飞机出门，就不去医院了。” “出门？去哪里？” “我公公婆婆让我出去散散心，他们资助我，让我去哪里玩都可以。” 跑路？看来曾荃被兑子保全后，就直接送出国，在国外生活，以曾凌天积累的雄厚财力，定然可以让曾荃过得非常逍遥。原来，这就是曾荃出来顶罪的原因吗？方浩嘴角冷笑，问清楚陈梅的住址，发现陈梅回她母亲家了。 方浩挂断电话，然后给李军打个电话，和李军商量一下，让李军去将陈梅直接‘请’到医院。 理由：昨晚有个酒吧小青年被某个喝酒女青年强上了，酒吧小青年报警了，警方怀疑是陈梅，需要带陈梅去医院做一个检查。 陈梅昨晚喝酒了，也出没在那个酒吧中，所以她解释不清楚。她被带到医院，抽血，扯了一点头发，然后就被送到方浩的办公室。 等了许久，她就见方浩进来。 “方浩？你在这里……你得给我作证，我昨晚喝了点酒，就回去了，没做别的事。” “当然，我会给你作证，但不是证明你昨晚无辜。而是证明，你中毒了，重金属慢性中毒。你现在精神不佳，嗜睡，倦怠，甚至焦虑，甚至还有一点头痛，不是蜜月太累，而是轻度重金属中毒的表现。” 方浩手里拿着微量元素等检测报告，都已经表明，陈梅重金属中毒了。 “我……我重金属中毒？” 陈梅吃惊，她虽然不懂医学，可也知道这种中毒意味着什么。 “是的。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已经赶去你们婚房，会调查你中毒的原因。” “报警？” “你老公是化工博士，从他以往的研究论文中，他能接触到一些重金属，所以不管他是有意或者无意，他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我老公怎么可能会害我？” “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得看警察能够调查到什么。” 方浩将陈梅的电话递给对方，道：“取消机票吧，然后办理住院，接受治疗和解毒。” 陈梅道：“我……我要到别的医院再复诊，我不能只听你的片面之词。” “可以。” 方浩没理会，他也不想接手治疗陈梅这个烂摊子，反正陈梅会被警察24小时监控着。 中午前，李军那边传来了极好的消息，在陈梅的牙刷，化妆品，小衣服，都检查到了相应的超标重金属，完全可以认定是人为投毒的了。 曾荃是化工博士，这样下毒，是不是太简单了？或者曾荃就只有这个下毒水平……方浩想了想，恨一个女人的时候，会让男人降智商的。他道：“我马上要去一趟首都，看看我儿子的姥姥，晚上应该能回来，希望我回来后，听到更加振奋人心的消息。李军，这次可别出现上次指纹被掉包的事了。” 方浩心中挥斥方遒，曾荃投毒的事洗不掉了，陈梅和陈梅父母不会轻饶对方，那曾凌天还怎么兑子？ 堂堂一个江东大学的博士，竟然对妻子投毒，这种信息会引起社会上的极度热议，曾荃会被一片声讨，曾凌天就算有通天手段，又能如何？ 而且，这次程李两家已经吃一堑，还不长一智的话，那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果然，方浩带着儿子刚下飞机，就接到了李军传来的消息，曾荃承认投毒的事了。 挂断李军的电话，方浩就见两个警察过来，一男一女，是李军安排接待和保护他的警察同事。 寒暄几句，也就上车。 那警车，竟然是奥迪牌子。 方浩就问：“你们这里的警车，配置这么高吗？” “这不是执勤车，是接待来访领导的车。方医生，你现在身份特殊，所以我们特例特办。” “是啊，方医生，借你来的东风，我们正好开这车出来兜兜风，回去，也能吹一阵子了。” 两个警察也没藏着掖着。 看来，只有你表现出利用价值，别人才会将你当根葱……方浩知道，如果不是他能治疗程老，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半路，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黄一刀打来的，他已经说服孙经纬，并且拿到了孙经纬的签字协议，孙经纬同意将手上的股份转让给方浩，律师也在加急处理，总之，方浩就是蓝天集团的大股东了。 作为转让购买股份的代价，方浩的几千万也花完了。 随后蓝天集团会进入申请破产保护程序，停止久隆集团等债权人进行清算。 方浩此举是为了恶心曾凌天，尽管可能在破产保护期过后，他都拿不出有效的方案，无法尝还债务，依旧会被进行清算，他的钱也就要不回来，存在着这么一个大风险，可他还是选择头铁一把。 李栋媳妇也打来电话，汇报一下程老的情况，因为方浩下午有事不能针灸治疗，程老就觉得心里慌慌，让方浩也和程老说两句，方浩说晚点回去补上，不会有问题的，才安抚住程老的担忧。 李栋媳妇也告诉方浩，从省高院调出来的卷宗到手了，需要方浩安排人去开家里的屋门。 调的卷宗，是曾凌天城南公园大手笔当中产生的诉讼案件，毕竟，土地性质流转，并不单纯是土地问题，还有公园周边人口安置。 方浩相信，曾凌天这种人，办事不可能不走捷径的，一定会践踏到别人的利益。 或许曾凌天当时处理得很妥当了，可程家李家这次高调复核城南公园卷宗，也是明着告诉曾凌天，就是要找茬！ 方浩的目的，是让曾凌天分心，减少李军他们在曾荃这边的压力。 来到首都医院，方浩见到了苏博源，在苏博源的引领下，又来到了特护病房，见到了带着氧气罩躺在床上的周芬。 周家的人没在场，方浩也就开始给周芬诊查。 他问苏博源道：“小柔呢？” “不清楚，她得知你来了，她就走了。” 方浩皱眉，检查完毕，就到外边给苏柔打电话，道：“你在哪里？” 苏柔道：“我妈怎么样？” “情况不乐观，但我可能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我知道怎么治。我们见面聊。” “不，老公，我不能和你见面。” “为什么？” “我怕你对我不利，我怕你会让我流产，因为，你不重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不相信孩子是你的。最主要，你恨我。你是这么厉害的医生，你要是神不知鬼不觉对我做点手脚，我就流产了。所以，我不能见你。” 第336章 记忆损伤 苏柔担心我会害她流产？她竟然担心我会害她？ 方浩愣了一下，然后生气地直接挂断电话。 他去边上抽了支烟，就要带着儿子回去。 “爸爸，我还没见到妈妈呢？我想见妈妈？” 儿子不大乐意。 方浩就道：“不见了，你妈妈和新老公在一起，你难道要见你妈妈的新老公吗？她最爱她的新老公，不爱你了。” “哦，那我讨厌妈妈！” 儿子脸色沉下来，非常不开心。 方浩上了警车，要去机场，可是在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被拦住，保安不放行，理由是有人找方医生，正在过来。 方浩奇怪，吕静还在被生殖保护中，在下一次月事到来前，恐怕她都不会见到异性。 徐有成不在这医院，这段时间到欧洲做访问学者去了。 周隆虽然被调入这里，可听说一来就被先安排去上党校了。这是提干的征兆。 我在这里没熟人，谁会找我呢……方浩等了一会，就见到苏博源小跑着出来，还跟着一名老年医生，那是周芬的主治医生，这医院的某个专家教授。 “苏教授，你找我？” 方浩将车窗放下，询问苏博源。 苏教授……苏博源感觉到了疏远和区别对待，因为刚才方浩叫周芬做妈，说明方浩只认周芬啊。可他不顾这些了，他道：“小柔说你知道了你妈妈的病因，也知道如何治疗，你怎么没跟我商量一下，你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他介绍身边的人，道：“这是国医委员会的何氽教授。” 何氽伸出手，对方浩道：“方医生，你的大名我听说过不止一次，对你救治下的病例，我也在研究学习。哦，我也是朱一石教授的同窗，他多次提到你，都想将你调来首都。” “朱教授就是我在读博士的导师，真是巧了。” 方浩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严肃道：“我妈的病情，问题出在大脑神经系统，我怀疑，她是摄入了神经毒剂，你们做一下这方面的检测。” “神经毒剂？” “这是我的个人见解，你可以作为一个参考，当然，有很多数据我是看不到的，无法确定是什么类型的神经毒剂。事不宜迟，你去安排检测吧。” “方医生，要不，你也留下，和我们一起会诊？” “不了。我相信你们。” 方浩收起窗户，不想再谈。 直奔机场，坐了最早的航班，飞回江东市。 在机场商店，方浩给儿子购买了玩具，后者又重拾童年的快乐。 回到医院都八点了，方浩去给唐老针灸。 唐老感觉到双脚在针灸作用下，似乎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她知道，这就是方浩与别的中医针灸大师的区别了。 这种热流感觉的出现，距离她对双脚的重新掌控，越来越快实现了。 她满意了，想到什么，就道：“周教授的情况如何了？” “我妈摄入了神经毒剂，伤到了大脑神经系统，目前还在昏迷过程中。我来的时候，那边的何氽教授正在安排检测，只要确定是什么毒剂，然后解掉，就可以了。” “摄入神经毒剂？这是什么意思？是误服的，还是被人下毒的呢？” “虽然还得看是什么类型的，但根据我妈这么严重的情况，她被人下毒的嫌疑最大。” “若是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开口，我们会竭尽所能。李军24小时听候你的差遣。” “程老你言重了，不用麻烦你们。我妈这边，要看周家那边人是什么反应，我，现在是一个外人，没资格关心。” 方浩很无奈，他和苏柔一离婚，就和周苏两家彻底没关系了，原来就生疏的关系，现在更生疏。 回家。 方浩将儿子洗漱一通，再哄睡，就已经十一点多了。 叮叮！ 边上，微信有视频请求，他看了一眼，是不要脸的前妻。 他本想直接挂断，可还是接起来，他也就见到妻子不在医院，而是在一个酒店中，妻子还在浴室中，看到他在书房后，就将镜头往下，让方浩看到她的小肚子。 月数不够，肚子隆起的幅度很小。 倒是别处更吸人眼球。 方浩道：“被曾凌天玩腻的令人恶心的东西，你拿出来显摆什么？” “老公，你过分！” 苏柔就将镜头拉到她的脸上，然后气冲冲地离开浴室，回到床上，她道：“我要看儿子，你让我看看儿子。” “儿子睡了。” 方浩关心的是周芬，他道：“周教授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等会发给你。现在正在会诊治疗方案。” 苏柔没跟方浩坚持要看儿子，而是将检测报告发给方浩。 “这……” 方浩叹息一声，道：“苏柔，你可真是贱人有贱人的福气啊。就算你妈妈醒来，你也可以无视她的感受，而选择和曾凌天公开地在一起。因为，这神经毒剂，损伤的是人大脑海马体，还会让神经酸发生性质改变，从而对记忆造成伤害。你妈妈醒来，她也极有可能记不得你们了。能忘记痛苦的记忆，是最幸福的事！” 苏柔大吃一惊，道：“什么意思？你说我妈会失去记忆？” “你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妈妈是在天一医院被人注射这种毒剂的，应该就是你的老情人所为，他为了扫清跟你在一起的障碍，可谓是不惜手段啊，这表明，他是真爱你的啊。下一步，可能就是你爸了。苏柔，你要大婚了！届时，一枝梨花压海棠，江东市人间美谈啊！” “老公，你……” “你放心，我不会大度到出席你们的婚礼，不会给你们添乱的。我会在家里多画小圈圈，我会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老公，你不会那么恶毒的，你不是那种人。” 未经我苦，莫要劝我大度……方浩将视频头对准电脑，上面显示出曾凌天和程瑜热吻的照片，他道：“知道为何你妈妈要去天一医院吗？因为我给她看了这张照片，她告诉我，你给曾凌天定制了这个全球唯一的手表，是五年前的事。五年前你就和老东西在一起了，你为何要找我？你若是找个挡箭牌，你为何不找别人？就算我四年前求种如狗地爱上你，你也应该跟我明说，我或许会为了和你在一起，得到你的美色和一笔封口费，我会宁愿做个工具人的。可你没跟我说，骗了我……你妈还从照片上看到了另外一些东西，她第二天就去天一医院找曾凌天，你说，她是不是从你送表的这事，看出你喜欢曾凌天呢？” 那边的苏柔越听越身体发颤，最后口吐芬芳，大声斥责道：“方浩，你个混蛋，你为何要让我妈看到这些照片，我妈这样子，都是你害的！方浩，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阴险小人，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第337章 快叫我儿子来 对于前妻的咆哮，方浩已经见惯不怪了。 他等那边安静下来，就道：“你不也有让我粉身碎骨的把柄呢，你怎么不拿出来？跟我对着干啊！” “你……” 前妻苏柔急忙深呼吸，平静下来，道：“老公，你不知道我怀孕了吗？你还这样气我，到时候孩子发育受到影响，那就不好了。我要心平气和！我要不为老公的话所动，我要不忘初心。” 嚯，不忘初心？你眼里灿若星河，唯独偏偏无我……方浩早就哀莫大于心死，不悲不喜，道：“你妈妈中的神经毒剂，来路不明，危害极大，你要是中招，你可能什么都记不得，哦，不忘初心情况下，你就只记得曾老狗，结果也不算最坏。” “老公，你说话不能斯文一点啊？你好歹也是一个硕士，哦，准确来说，是博士，以你的能力，你迟早是博士。你说话应该注意措辞，这样才能显出你的水平……” “苏柔，你在顾左右而言他！你就袒护你的老狗情人吧。” 方浩挂断视频，发现刚才苏博源也发来了一个邮件，里面有更加详细的周芬检查报告，甚至还有一组ct等影响照片。 他打电话过去，道：“苏教授，那边的专家跟你说这些数据是什么意思了吗？” “说了，说你妈妈就算清醒过来，也会面临失忆的可能。方浩，你妈妈真会忘记我们吗？” 苏博源语气非常沮丧，甚至有轻微的哽咽。 方浩也不好受，但他没打算安慰，而是道：“理论上，妈会忘记任何人，最坏的结果，就是忘记所有人和事。毕竟，损伤的是大脑海马体，破坏的是神经酸等，这些，都是记忆的重要载体，没有载体，就好像磁盘被损坏和格式化。不过，你和妈生活这么多年，爱情深入骨子里，亲情浓于血水，她忘记谁，都不应该忘记你。” “方浩，你医术这么厉害，你有更好的方案吗？” “我不在你那边，我无法得到第一手资料，我不能妄下结论，破坏你们专家组的会诊结果。其实，神经毒剂已经确定了，那治疗方法，也基本确定了，因为，那是目前唯一证明最有效的。你相信何氽教授他们即可。” “方浩，谢谢你。没有你的提醒，我们都不知道往神经毒剂上面考虑。” “哎，专业人做专业事。苏教授，没事，就先这样吧，你早点休息。” “方浩？” “哦，还有啥事？” “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爸，我现在发现，关键时候，只有你能依靠得住。我后悔让小柔和你结婚了，我太后悔了。” “是啊，我和苏柔已经离婚了。” 方浩忍住，将电话挂断。 他将烟拿来，叼了一根，发现电话的时候，那只手在颤抖，而视线却越来越朦胧。 脸上，也有清凉之物流淌而下。 …… 次日。 方浩来到办公室，发现有一对中老年夫妻在那里候着他了。 “方主任，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你一定要救救她！” 妇女上来，半哭着脸。 方浩不解，边上的护士倒是先道：“方主任，她们的女儿，就是昨天那位重金属中毒的女士。” 哦，这是陈梅的父母。 方浩再问护士，都没看到陈梅，他就道：“陈梅没来我这里啊，她没找我来医治啊。而且，知道是什么重金属中毒，解毒办法也有了，把重金属含量降低到正常水平就好，你们不用担心。” 陈母道：“梅梅去探监了，她要质问那个挨千刀的曾荃，她要问清楚，为何曾荃会那么狠心！” 陈父道：“方主任，我们更相信你的能力，你懂中医，你懂如何调理，我们不仅是想要梅梅解除中毒，我们还想她的身体能恢复到正常状况，我了解过，重金属中毒的，都会有后遗症。我信不过别的医生，我只相信方主任你。” “可以，但我现在不能随便接收病人，你去找我们陈院长，让他同意收治陈梅，然后再转移到我这边来。” 方浩这才想起，陈院长和陈梅都是姓陈，恐怕也是有亲戚关系的一家子。 而他也想知道，为何曾荃会给陈梅下毒，还是如此歹毒的重金属方式。 须知，他们刚结婚刚度完蜜月啊。 天底下，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憎恨，曾荃由爱生恨的念头是什么？ 李军那边提供了当时曾荃招供的录音和笔录，曾荃只说陈梅是个贱人，必须死之类的怒话气话，不说具体原因。 黄一刀过来，给方浩竖起大拇指，道：“你真是给我们江东市省人医争光啊，你去一趟首都，就指出你岳母周教授的病因，让那边的人才找到治疗方法，不然，那些专家教授，就算想破脑子都想不到，到头来，将周教授活马当死马医，可就丢人丢大发了。你，这一课，上得好啊！” 这货，你不就是来自首都的吗？你这样消遣前东家，是不是有点自打脸的意思啊……方浩道：“那是巧合，正好前段时间研究大脑神经系统的时候，看到过国外的最新报道。” “呵呵，你给张骏做手术，给周芬做手术，给别人做手术，你都是说刚好看到相关报道，你恰好研究到了，你就会了，你怎么这么凑巧呢？这只有一个解释，你，掌握得通透，一理通百理用！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no.1。” “一大早就奶我，你想做什么？” “中午吃个饭，你们这里最贵的，星海大酒店，随便你宰我。” “嚯，你会这么好死？有人要托你开刀，你打算甩锅给我？” “郭书记的小孙女惊鸿而来，专门为你而来的啊。你不是离婚了嘛，我撮合撮合你和她啊。” “呵呵，再说吧。” 方浩动身，开始当天的工作。 …… 在首都医院。 经过对症下药，周芬缓缓醒来，她抬眼，看看站立在病床边的人，目光中带着呆滞，陌生。 她扫过一遍，没找到想要看到的那张脸，不由得急道：“我儿子呢？” 苏博源等人都有点慌。 苏柔道：“妈，你只有我这样一个女儿，你哪有儿子啊。” 周芬道：“我有儿子的！” “别跟你妈犟嘴……” 苏博源柔声问：“周周，你儿子是谁？” “方浩啊。” 众人惊讶，却也都松一口气，都能记住方浩这个外人，那应该能记住他们这些嫡亲之人了。 苏博源微笑，问：“周周，我是谁？” 周芬道：“不认识。” 苏博源脸色就凝重起来。 苏柔问：“我呢？” 周芬看了看 苏柔，道：“你不是我那个离婚的儿媳妇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是你女儿，我不是你儿媳妇。” 苏柔急道：“妈，你记得我是谁吗，我叫什么名字吗？” “你都和我儿子离婚了，我那记得你是谁，你爱是谁是谁。” 周芬扫一眼周翔等人，道：“你们一个个的又是谁，都在这里做什么。快找我儿子来！久病床前无孝子，这个不孝子，他在忙什么？他是不是觉得我快要死了，他就不用照顾我了？医生，快去通知他，快叫他来！不然，我就绝食！我拒绝治疗！” 苏柔等人面面相觑，都脸色凝重。 第338章 我们不是一类人 省局临时看守所。 陈梅等了好久，还是见到了又爱又恨的丈夫曾荃。 此刻的曾荃非常沮丧，两眼无神，看着隔着一面玻璃的妻子，都能感受到妻子的气愤和失望。 拿起听筒，他先道：“我已经签好离婚书了，你自由了。” 陈梅面色稍好，离婚也是她要说的话题，就怕曾荃死皮赖脸，现在对方主动离，正合她意。 可她怒意未消，道：“我嫁给你，也爱着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毒？” 曾荃道：“你自己心知肚明。” 陈梅更气，道：“我知道什么！我没有对不起你，我也没有得罪你！曾荃，你要给我一个明白。” 曾荃咬咬牙，道：“你问问你自己，你虽然嫁给我，可你的心，不在我的身上。” 陈梅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任何背叛你的事了吗？” “你心里想着方浩。” “你胡扯！我都嫁给你了，我没想着别的男人！” “你当我瞎啊，方浩要是说娶你，或者让你做他的情人，你还会嫁给我？” “你……曾荃，你可真没良心！我什么都给了你，你还这样诬陷我！” “你别不承认，你不过是自欺欺人！” “曾荃，就算我曾经看上了方浩，可我和他没任何瓜葛啊，我是清白身子给你的。你要是这点小肚鸡肠，那你问问你自己，你何尝不暗恋苏柔，你还私下约她出来喝酒，你有几次灌醉了她，我就问问你，你都上过她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嫉妒方浩？” “我没上过她，你不要乱说。” 陈梅鄙弃，道：“她都喝醉了，都被你带去酒店开房了，你要是没上，那狗都能改了吃屎！这些，都是我们婚前的事，我和你那时候也是刚建立男女朋友，我都没想着和你走到最后，所以我不计较你而已。毕竟，我也嫉妒苏柔，她要是被你玩烂了，说不定方浩会和她离婚，我就有机会了。可惜，方浩什么都不知道。” 呵，我要是能上她…… 曾荃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懊悔，遗憾，还有点恐惧，道：“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反正没碰过她……哦，方浩和苏柔离婚了，你要是还想着方浩，就去追他吧。” “什么？方浩离婚了？苏柔怎么不告诉我？” 陈梅吃惊，眼中却露出一缕惊喜，她觉得得到方浩的机会，真来了。 “你去问她吧。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你别来了。” 曾荃眷恋地看一眼陈梅，知道以后恐怕不会再有机会染指这个女人了，心里非常痛楚，就要挂断。 陈梅道：“曾荃，别挂！你还没回答我，为何要这么恨我，要置我于死地，还是用这种慢性毒的方式！就算我说过方浩的好，可我没和他有任何接触，你有道德癖，也不该这么偏激！你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哪里做得不好？” 曾荃咬牙，道：“你非要问得这么清楚吗？” “你难道不该告诉我吗？” “好，我就好告诉你，你说方浩的比我大，比我持久……他吗的，我们做的时候，你只有想着他，你才会有水，你还说我……贱人，你迟早要给我戴绿帽子，所以，我要毁了你！” 曾荃说着，气冲冲地挂断，离开。 陈梅愣住了，似乎被什么刺激了一样。她以为当着曾荃的面，拿方浩的来刺激一下，是增添情趣的饵料，可没想到，曾荃却当真了，还听进去，入心了。 问题是，这话题还是曾荃自己先提起来的啊，这都能怪到她头上？ 她看不到曾荃了，也就有人进来将她带走，她是走绿色通道进来的，也得走绿色通道出去。 她去到了省人医，在父母的帮助下，她就办理了入院，主治医生就是方浩。 治疗前，陈梅让父母和别的护士先出去，她要单独和方浩聊。 她低声道：“我刚才去见曾荃了，他是嫉妒你才给我下毒的。” 方浩吃惊，道：“这都能跟我扯上关系？他就算进去了，也不忘给我泼脏水啊，他诬陷我，是不是觉得好受一点了，没那么大的负罪感？” 陈梅道：“不，这的确与你有关。当然，这问题也在我。我和曾荃做那个的时候，他有点变态，喜欢提别的女人，有一次她提到了你老婆……哦，前妻，我听说你离婚了，那苏柔就是你的前妻，他提到了苏柔，然后就很兴奋，我……我就提到你。” 方浩眉头大皱，他此前第一个怀疑曾荃和前妻有染，还将曾荃和方佳佳做了亲子鉴定呢，结果证明曾荃和方佳佳没关系。 陈梅道：“他说摸过苏柔，我说摸过你的，我说他的不如你，他就记恨于心，虽然他知道我和你没真做过，可他怕我给他戴绿帽，他就打算毁了我。” “你可真是自找的！” 方浩知道前妻很烂，念及就会心中作痛，反复崩溃，然后再愈合，他道：“问曾荃为何要出来顶包了？” “没来得及问，他就生气走开了。方浩，你和苏柔离婚离得好，其实此前我就见过苏柔喝醉酒，被曾荃带到酒店，至于发生什么，你应该能想到的吧。” 曾荃将醉酒的苏柔带去酒店……方浩心头一颤，这个情况，他有幻想过，可总觉得前妻不至于那么烂。因为，曾荃有什么啊，人不帅，又没钱，有什么能吸引前妻的呢？ 他哦的一声，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然后我就和苏柔早点离婚。” “那时候你们孩子才一周岁，我不忍心啊。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是离婚了。” 陈梅含情脉脉地看着方浩，越看越让她心生神往，方浩离婚了，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追求方浩，然后和方浩在一起了。 两年前？烂货啊！方浩道：“还有别的吗？” “没了。方浩，你别管曾荃的事了，我和他离婚了，和他没关系了，不会再见他了。我们在一起吧！那晚，我们差点就好上了，是因为你还是别人的丈夫，而你离婚了，你没那个心理负担了，你是自由的人了。” 陈梅直接向方浩表白。 我们在一起？不！ 方浩拒绝，道：“陈梅，你觉得和你苏柔有区别吗？” “方浩，我……” 陈梅忽然想到，她离婚了，她不是那时候的她了，被方浩嫌弃了。 她就赶紧道：“我们都离婚了，都是同一类人，大家重组家庭，互相慰藉，不是很好吗？” “我们都离过婚，但，我们不是一类人！” 第339章 这是我的私事 方浩看不起陈梅，可他还是没丧失医生的本分，他将陈梅当作病人，按照流程治疗。 完毕，他离开病房，就给李军发了个信息，提出要去单独和曾荃聊聊，让李军那边去安排。 李军不解，也尽量安排。 护士过来，急匆匆地找着方浩，让方浩赶紧去一趟院长办公室，院长有急事。 方浩莫名其妙，也还是过去。 “方浩，你现在停下手上的工作，直接去机场，已经给你订了最快的航班，去一趟首都。” 陈院长这次直接说，有点着急。 方浩不解，问：“理由？” 陈院长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省卫生局的书记给我打电话，让我这样安排你。” 方浩皱眉，拿来座机，回拨过去，那边接通的是秘书，等了片刻，才是书记接听，他就直接问为何要那般安排。 书记也没隐瞒，告诉方浩是周芬醒来了，指名道姓让方浩过去。 方浩挂断电话，对陈院长道：“不用去了。” “为何？” 陈院长皱眉，刚才书记在电话中还是要方浩过去的啊，怎么方浩又说不要过去了。连系统老大的面子都不给？ 这个方浩要干什么？ “不是什么公干，是我前妻娘家人吃饱了撑着，纯粹是没事找事。” 方浩直接离开。 他去治疗程瑜，一个小时后，发现陈院长亲自过来。 “方浩，刚才让你去机场，你直接就过去就好了，你没去，结果那架飞机等了一个小时，飞机上几十人都被耽误了……这就不说，可首都那边又来电话催了，你还是服从安排吧。我一把年纪了，你别让我为难啊。” 陈院长心里恨极了，如果不是方浩有独特的医术，无法找人替代方浩，他早就开除方浩了。 周芬的事，你知道吗？ 方浩反问一句。 “不知道啊，怎么了？” 陈院长的确不清楚周芬的事，一来，他那天在江东市上课呢，二来，天一医院也封锁着消息，三来，周苏两家都没公开。 周芬这事，只有顶层圈子的极少人知道。 “首都医院让我过去，是因为我前岳母周芬从生病中清醒过来了，想要见我。” 陈院长就道：“那你过去啊。” “我不想见她，也不想见前妻那些人。” “你不想见？” “是的。” “可是卫生局的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这就不是你的私事了，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得过见。” “哎，陈院，你都说这是我的私事了……” “那你现在打电话，直接解决，不要给我添麻烦。我一把年纪，老身子骨架不是这样被你来回折腾的。” 陈院长盯着方浩，他担心上去之后，又被省卫生局或者首都那边的人打电话来，那他还得跑一趟。 方浩也就拿出手机，拨打周芬的号码，结果是苏博源接听，他就道：“既然周教授醒了就好了，我现在没空过去，就这样。” “方浩，你妈妈现在就记得你，现在张口闭嘴都是你。我和小柔等人，她都记不得了。她说了，你不来，她就拒绝医疗，也拒绝吃饭。” 只记得我？方浩不解，却也皱眉，道：“醒来后，她的身体也没大碍，留在那边做什么，转回江东市吧。这里有熟悉的环境，或许能刺激一下她，让她想起来你们呢。我这边很忙，我还要照顾儿子呢，没精力来回折腾！一句话，我不会过去的。” 方浩挂断电话，然后看着面前的老头，道：“陈院，这是私事，和医院和你无关，你不用理会。” 陈院长点头，若有所思地离开。 …… 方浩结束对程瑜的治疗，然后就接到李军的电话，说可以安排他去见曾荃。 他就赶紧下来，上了李军的车，离开。 车上，苏柔的电话打进来，他没接，直接关机。 李军道：“哦，方医生，差点忘记跟你说了，进去后，手机会被暂时保管，不能带电子通讯产品进去的。” “好的。” 方浩没多说什么，在车上换了一身警服，他想起什么，道：“我这样伪装，万一被追查，你怎么解释？” “放心吧，你这编号是真的，也有人。只要不是遇到能一眼认出你的人，不是当场拆穿你……哦，就算当场拆穿，那也无所谓，到时候，你就签一份合同，做一名警察得了。” 李军想到什么，他道：“我们不是找你做过法医栏目嘛，尽管没播出，给你一个法医的工种，也说得过去。” “别，要真是法医了，谁还来医院找我看病啊。” 方浩赶紧打住，他都有点后悔答应程老去拍摄法医栏目，尽管是抽空去拍摄的。 当时只是分析一具尸体的死因，因为不用做耻骨联合面检验鉴定年龄，只是法医解剖，用了一个小时，当然，播出的环节，恐怕就只有走入法医间，以及最后宣读解剖报告的几分钟，中间的场面太凶残，不会播出来的。 他当时有刺激前妻苏柔的念头，向前妻宣示着，他离婚后并非一无是处。 但并不表示着，他就要去做一名法医啊。 曾荃现在被监控起来，除了走绿色通道进来的人，基本无人可以来探监。 方浩到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一个女人出来，对方也穿着警服，可那张脸，让方浩一看就认出了，那是曾月华。 这贱人怎么也伪装警察了呢？她来看曾荃？ 会身而过的时候，方浩还是借助揉脸的动作，然后过去。 而曾月华也没想到会遇到李军，她借着打呵欠捂住小嘴和半边脸，也尽量不让李军认出她。 走了很远，方浩也就告诉李军。 李军大吃一惊，加快脚步，走向曾荃的监区，见到曾荃还活着，他就喊来边上的狱警，问：“刚才有谁接触过曾荃？” “有一个女人，过来找曾荃签字。” “有没有给曾荃什么物品，让曾荃吃下，或者涂抹之类的。” “没有，但好像和曾荃说话了，聊了几分钟。” “谁让她进来的？” “劳局。” 李军让狱警离开，他低声对方浩道：“这个劳局，就是上次替换曾凌天指纹的人，我们在暗中调查他的问题了，上面想再钓钓，看看还有什么鱼会上钩，到时候就一并收网。” “嗯，这是你们的事，你们去操作吧。创造一个单独空间，我和曾荃聊聊。” 方浩自认能力低微，卷进这种权力场，他会被倾轧成渣渣的。 第340章 彻底碾压 曾荃吃完午饭，回他的独立监房。 发现里面站着一名警察，背对着他，在看窗外的风景，他就干咳一声，道：“同志，让个地，我要休息了。” 他见那警察转过身，看到一张英俊无比的脸，非常熟悉，让他大吃一惊，他脱口惊呼，道：“方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曾月华怎么到的这里，我就怎么来的呗。 方浩扫一眼曾荃，对方脸色如常，没有魏文那种自卑，惊慌，彷徨。 曾荃这么淡定，是来坐牢的吗？我看是来体验生活的吧！这是曾月华给了曾荃什么定心丸吗？顶包，下毒这些事能推翻？曾凌天又是什么招数？方浩想了一下，直接就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何要给曾凌天顶包？” “你胡说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曾荃没想到方浩直接就来这么一句，心中微微震惊，嘴上却想也不想地直接否认。 方浩道：“我去过程瑜坠楼的现场，围栏上那个指纹，是我和李军先发现的，当时进入系统数据库，也和曾凌天的指纹比对了，就是曾凌天的。你们虽然厉害，能替换成你的！如果不是我经历了这些，我都不敢相信，你们还有这等手段和能力！”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方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滚吧。” “我知道曾凌天和苏柔的事，我有苏柔背叛我的铁证！” “你……” 曾荃震惊了，却冷笑，道：“所以你和苏柔离婚了，你还说什么。” “我丢你老母啊！要不是你出来顶包，曾凌天此刻就得在蹲监，他会身败名裂！可你他妈的，你冒出来做什么？” 方浩真想上去揍一顿曾荃，才能宣泄心中的悲愤。 曾荃没想到方浩爆粗口，而且瞪着眼，一股要打人的气势，他还是慌了，不自觉后退两步，可想起什么，却又昂首挺胸，他道：“那你打我啊！你来打我啊！哈哈！” 他知道指纹被替换了，方浩他们的查询痕迹也被抹除了，甚至李军用过的电脑都被换了，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那一枚指纹。 曾凌天都被放出去了！他顶包成功了！ 他藐视着方浩，道：“你不敢！” “曾荃，你可真废物啊！你都玩过苏柔了，你都没能讨走她的心。而我不用玩陈梅，她心里就有我了。陈梅说你是三级废物男人，哦，只有这么大的，真是丢男人的脸！” 方浩伸出一根食指，比划了一截，鄙弃对着曾荃，意思是，你的就这么一点儿！ “你……” 曾荃得意的脸，顷刻间就阴沉下来，因为方浩的比划，真的太应景了，他的小老弟的确就那么长！ 方浩如何知道？ 原来，他看过曾荃入监定妆照，就有脱掉衣服的，那时候的曾荃紧张，慌乱，加上来之前和陈梅做过了，所以小老弟被掏空了，没底气地蔫在哪里。 曾荃扑上去，却被方浩直接放翻在床，却怎么也挣扎不起来，力气上都比不上方浩。 “这么弱，能抱得起陈梅吗？都不能抱着做，难怪被陈梅成为废物！” 方浩冷笑一声，见曾荃不反抗了，他也松开手。 他已经很克制了，如果不是怕会给李军带来麻烦，他真想将曾荃打得半死！ 他道：“我给陈梅全身做了ct，她的身体结构，哪里是细长的小道，你这样的三寸丁，你进去后，你能够到多深的地儿？你什么都够不到！” “你……” 曾荃恼羞成怒，瞪着眼，却不敢再扑方浩，因为他不是对手。 他道：“苏柔的呢？你被苏柔戴绿帽了，你个蠢货，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也想刺激我？方浩冷道：“苏柔那个贱人？她早就和曾凌天好上了，比在我之前，你说是给我戴绿帽？为什么不是我给曾凌天戴的绿帽呢？而且，是曾凌天主动将苏柔送到我面前，因为曾凌天老了，x无能了！” 他上前，道：“我见过苏柔高潮的样子，你呢？你这三寸丁儿！有什么用？废物！” “你……” 曾荃见到方浩解开腰带，看到小方浩贤者状态都那么威武壮硕，他羡慕妒忌得很，似乎心中的某个信念，被彻底摧残了，像激怒方浩，和方浩斗一斗的气势，彻底地散了。 男人，就怕比较！ 而且，方浩比他帅得多，比大明星男模都要帅，再加上这个大宝贝，女人不得倒贴上来？ 难怪苏柔选择方浩，难怪陈梅会对方浩念念不忘…… 曾荃彻底被击败了，颓然地坐在床上。 方浩整理好衣服，道：“你帮曾凌天度过了初一，他过不了十五的，你这样的顶包完全没意义，你为什么还要来？说！” 他喝一声。 曾荃畏惧方浩了，被方浩的气势唬住了，缩了缩脖子，下意识道：“大伯说我立功了，会把苏柔让给我。” “苏柔……你进来顶包，是因为曾凌天许诺会把苏柔让给你？” 方浩听到这话，灵魂都在急剧颤栗。 “是的，大伯说他玩腻苏柔了，他身体不好，玩不了女人了，他会将他的女人和事业给我，只要我听话。” 曾荃不敢看方浩，低垂着眼皮，将焦点放在方浩的下半身，他好像也拥有那样一件宝贝啊。 方浩冷道：“你不是玩过苏柔了吗？你为何还喜欢这样的烂货？为了这样的烂货进来这种地方，身败名裂，值得吗？” 曾荃没考虑，直接道：“不止苏柔，我大伯还有很多女人。哦，你们院长杨文锦，就是大伯的女人，我小时间见过她被我大伯玩。” “杨文锦？还有谁？徐洁是不是？” “哪个徐洁？” “徐氏集团的女老总徐洁？她年纪也四五十岁了，但依旧很漂亮，花几千万买了曾凌天一幅画，没奸情，我不信。” “哦，你说她啊，当然也是，她女儿也是呢，我见过她们母女一起……” 外面传来跑步声，方浩探出头，见李军跑来。 他意识到不妙，无暇顾及曾荃说起徐洁的八卦了。 果然，李军过来，边开门，边道：“快走。” 方浩就看向曾荃，道：“苏柔的母亲周芬，也是你大伯的女人吗？” “周芬不是，她是我大伯喜欢而得不到的女人，唯一一个！喂，方浩，你真不要苏柔了吗？你就把她让给我，千万别复婚！千万留给我！我求你了～” 曾荃见方浩要走，他就不舍得，他忽然想起一个念头，方浩是医生，不知道是不是方浩有什么秘法让小老弟快高长大。 “你不想死得那么快，就别跟人说我来过！” 方浩收敛一下神情，警告一下曾荃，和李军快速离开。 “你暴露了……来不及解释了，我去前面拖一下，你想办法混出去。” 李军让方浩走另外一条路，他就去迎着厚重脚步声过去。 第341章 拖延误事啊 “李军，你个坑货啊！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怎么出去啊。” 方浩想将李军喊回来，可那厚重的脚步声，就知道来人不少，他一旦和来人碰面，那就插翅难飞了！ 他快速冷静下来，让自己不要慌张，他脑子中回想起李军给他看过的监区分布图，寻找路线。 忽然，头顶天花板警报响起，那声音瘆人得很。 迎面跑来两个年轻小警，拿着警棍，吓得方浩心都要蹦跳出来。 别慌，别慌！不能自乱阵脚！ 方浩发现，那两个小警的警衔还不如他呢。对方是警员，而自己是警司，他就抬头挺胸。 果然，那两个小警主动避让，从方浩身边过去。 嘘！ 方浩偷偷松一口气，身后没小警了，就赶紧进入一条通道。 路上也遇到别的警察，也都是警员，都不敢询问他这个警司。 他走向通道，走出了监区，想要直接离开，发现警局大门被封锁起来了，他再出去的话，只要被盘查，马上就会暴露。 无奈，他只有进入主楼办公区。 嘟嘟！ 他听到一阵短促的哨子声，余光一瞥，有人朝着他追来。 发现了？ 摄像头？ 他余光再瞥，发现好几个摄像头呢。 我擦，别有人脸抓拍和识别的，不然，我被抓拍，就跑不掉的了。 他急忙挡一下，快速进入电梯，低着头，不敢看。 脑子中快速思考对策，他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啊，电光火石间，想起上次为了看魏文，可是来过这里的。 有一层，是没有监控的。 那是领导层。 不过，在目标次层，电梯就停住了，门自动打开。 他怕有人在下面控制了电梯，他就赶紧出去。 刚出去，电梯门就合上，自动下去。 他快速进入安全步梯，快速上去领导层。 根据记忆，找到了上次那个领导。 那个领导正整装待发，桌上还有一把枪，他见到方浩进来，起初没认出来，以为是下层警员，他就想呵斥对方没规矩。 可方浩先说话了，道：“领导，我们又见面了。我，方浩，我妈是周芬周教授。” “方浩？你怎么穿这身警服……哦，下面那些人说混进来的人就是你？” 那领导愣了一下。 “应该是吧。我是李军带进来，去找曾荃问话的，我在救治程瑜，而曾荃说是他不小心将程瑜推下楼的，我想来问几个问题，弄清楚程瑜是怎么受伤的，我回去好想治疗方案。但，被发现了。” 方浩不敢隐瞒。因为领导最不想被欺骗。你可以犯错，甚至犯罪，但不能欺瞒领导！ “所以，你出不去了？” 领导似乎相信方浩了，就将手枪收起来，锁好。 他又道：“你想见人，通过光明正大的手续进来就行，何必这样假冒警察呢？” “领导说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方浩松一口气，看来赌对了。 “不过，曾荃这个嫌疑人很特殊，走一般程序也行不通。李军这样做，也情有可原，但这小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喜欢鲁莽！这不，惹事了吧。” 领导让方浩坐下，他打出一个电话，让人撤销警报。 他让方浩把警服换了，他把警服收起来。 他道：“别慌，等会我把你送出去。不过你既然来了，就跟我说说，怎么不去见你妈妈？他们打电话给我，都让我去把你绑到首都呢？” 原来领导也知道周芬醒来了……方浩道：“其实，她醒来后，基本就无大碍了，可以回来江东市调养。听说她现在只记得我，不记得别人了，我就建议让她回来，这里有熟悉的人和事物，或许会让她回复记忆。可我人微言轻，他们不听，我也没办法。” 领导点头，道：“有道理。你妈妈只记得你一个人，而且说是她儿子，这似乎也是冥冥之中说明，你该复婚了。哦，你别多想，我没专门八卦你的意思，是你妈妈此前找我喝茶，让我想办法如何让你和小柔复婚，她说以前不知道你的好，等你离婚了，她才知道早就认可你了。你妈妈非常舍不得你！” 复婚？领导知道我和苏柔离婚的事，还是周芬告知……方浩道：“复婚没那么容易的，而且，事情也不是通过复婚就能解决的。苏柔移情别恋了，回不来了。我认为，没必要复婚。或许大家都认为，我各方面都在高攀苏家和周家，都摆脱不了这两家人的影响，我应该听他们的，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可感情上，我还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哎，你们年轻人的感情啊……” 领导叹息一声，道：“这些事，我也头大，所以，我就不多劝你什么。” 他话锋突然变得冷厉，道：“方浩，你以你医生的专业告诉我，你妈妈怎么会摄入那种神经毒剂？” 方浩道：“很明显，是被人注射进去的。我看过我妈在天一医院的治疗记录，首先是我妈昏迷了，然后医生进行抢救，输入盐糖水。我想，如果不是昏迷后，到被抢救前，这段时间被人用肌肉注射，打进毒剂，那就是在盐糖水中混入了这种毒剂。毒剂进入静脉，通过血液，进入大脑中。这种毒剂，不是一般人能够获得的，国内除了军工级的生化研究单位，专门研究病毒的国家级实验室，就没有了。当然，从国外走私进来，也是一种可能。不管怎么样，这也说明，是有人要害我妈。” “你觉得是谁？” “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我妈去天一医院，然后就中毒了，这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吧。哦，你们调查天一医院了吗？” “一开始不知道是毒剂，因为她心脏病发作，没第一时间封锁，等到确定之后，都错过封锁的最佳时机了。所以，到现在都没封锁。” 哎，又一个好时机被耽误了，真是可恶……方浩道：“那我妈中毒剂的事，知道的人多吗？” “不多。” 算了，苏柔知道了，那曾凌天肯定也知道了，天一医院肯定做了应对之策，现在过去，肯定毛都找不到半条？就这样便宜了曾老狗？真不甘心……方浩道：“领导，我的意思，现在还是要封锁天一医院的，这要表明我们的态度！出于安全角度，也该让天一医院停业整顿。” 领导道：“再等一下吧，首都那边来专案小组，然后我这边才好行动。” 专案小组，不会是想让周芬回忆起来吧？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领导这意思，是不是暗示着背后的阻力呢……方浩换个话题，道：“我妈真的只记得我？” “是的，就记得你，不把你当女婿，只当儿子。” “当儿子了？这……那苏柔呢？她最疼她女儿，不会连女儿也记不得了吧？” “不完全记得，她将小柔当作是儿媳妇，但又和你离婚了。” “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浩心中悲凉着，疑惑着。 第342章 那不是我！ 医院。 程老和李栋媳妇看到方浩推门进来，她们都有着震惊，又都重重地松一口气。 李栋媳妇问：“你怎么回来的？” “在里面遇到了认识的一个熟人，有周芬那层关系的，他掩护了一下我，我就出来了。我电话还在那边，你让李军帮我取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程老颔首连连。 “我婆婆说要是你真的被留在那里，她就要亲自过去要人，不给人的话，她就躺那里不走了。反正，你去哪里，婆婆就去哪里让你医治。” 李栋媳妇又道。 “就你话多，还不快去打电话，让李军把方医生的手机带回来。” 程老白一眼儿媳妇，嫌对方话多。 方浩有着感动，这程老太经常挂着铁面，看着挺严肃，但实际上，熟络之后，却是很好打交道的。 他道：“谢谢关心！有你们的祈祷，我定然逢凶化吉！不多说，我们进行接下来的治疗吧。” 半小时后，李军风尘仆仆来到方浩的办公室，将在收捡答应纸的方浩一把拥抱，道：“你平安归来就好，我在里面找不到你，你手机又没在身，我都担心得不行。你知道吗，我怕劳局那伙人把你敲晕，然后处理掉了，那我就成罪人了。” “哦，好好的，说那些做什么呢。” “不行，让我看下，你零件少了没？我擦，你藏劳什子东西啊。” “吗的，你猴子偷桃……我不基，谢谢。” 方浩推开李军。 “基？我擦，我也不基啊。哦，这是你的手机。你没事就好。不打搅你工作了，我下去了。” 李军爽朗一笑，还了手机，离开。 方浩打开手机，发现很多未接电话，有前妻苏柔的，有苏博源的，有黄一刀的，李栋媳妇的，李军的也不少。 他挑出黄一刀，打过去，被接通了，道：“刚才手机没电了，何事？” “你小子放我鸽子啊，我早上跟你怎么说的，中午有约，郭书记的孙女，大美女。人家还没回去，你晚上还有机会，我发电话给你了，赶紧约去。” “就这事？我还以为你有不能动的刀呢。” “等会就有了，你要来玩玩吗？” “算了，我今天这边也够忙的，走不开。你才是手外主任，你别光喂我，你喂喂你的人，让他们也成长起来。” 方浩挂断。 黄一刀又打来，道：“喂，讲真的，快点约。你别在你前妻一棵树上吊死，你得找新的。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单恋一枝花。” “就你懂的多！” “听哥哥的没错。” “再说吧。” “记得打电话。” “知道啦。” 方浩挂断，看一眼黄一刀发来的号码，他没理会，继续忙着研究神经方面。 程瑜这个贱人是曾凌天的玩物，也和方浩不对付，方浩恨不得袖手旁观，乐见其死。可方浩要扳倒曾凌天，他就得救程瑜。 下班，方浩去接儿子，发现前妻苏柔也在哪里，和幼儿园的老师聊着什么。 她怎么回来了？ “爸爸，妈妈回来了。” 儿子非常高兴。 方浩没多说什么，总不能当着儿子和老师的面骂苏柔吧。 苏柔挽着方浩的手，见到方浩要挣脱，她就抓紧，低声道：“大家都看着呢，你想儿子难堪吗？” “贱人！” 方浩低声回应，且没挣扎，听之任之，发现前妻更过分，将饱满都贴过来，在他的手臂上揩油。 发现妻子也跟上车，方浩就道：“你不怕流产了？” 苏柔道：“我怕，但我还是选择相信老公你，你不会害我的？” 她对儿子道：“你说爸爸会伤害妈妈吗？” “不会。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 儿子想也不想地回答。 “儿子，你真棒！亲妈妈一个！” “嗯呀。” 等儿子亲完之后，苏柔就让儿子再亲方浩一个。 “坐好，别乱动！” 方浩喝斥住儿子。 到小区楼洞前，方浩停车，让儿子先下车，去按电梯，他拦住前妻，道：“家里很乱，很脏，也不欢迎你，你去找曾老狗吧。” “老公，别这样，我陪陪儿子，我想儿子了。” 苏柔不容分说，想要过去，被方浩拉住手腕，她就道：“你注意点啊，我肚里有孩子，真要流产了，也就是你这次动手造成的。这里有监控，你不好脱罪的吧。” “你……你真不要脸。我约了人，等会她要过来。” “谁？” “我离婚了，我要找新的。” 苏柔原来嬉皮笑脸，瞬间凝固，和方浩对视着，发现方浩脸上不悲不喜，那刚直决绝的眼神，让她都觉得瘆人，她一咬牙，道：“老公，你不能抛弃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贱人，你有曾老狗了，你还说这些话，你不觉得令人作呕吗？” “那好，我也会留下，给你把把关！你找新的可以，但不能找比我差的！” 苏柔只得离开。 吗的，你是江东市第一美人，还有谁美得过你？哪个不比你差？方浩觉得前妻就是找借口刁难。 吗的，我找女人，与你何关？ 他上车，关上门，打通黄一刀给的那个电话，还真是一个女人接的，说了他这边的情况，他离婚了，带小孩子，而且今天前妻刚回来，可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竟然说不介意，并且答应方浩的请求，过来方浩家吃饭。 这女人，这么有个性吗？ 方浩发了地址，然后上去做饭。 但，他不抱希望！ “老公，你怎么把我的衣服给扔了？” 苏柔过来投诉，因为她发现，她留在方浩这里的衣服，真被方浩给扔了。 “这是我的家，和你无关，我不允许这里有你的东西。” “儿子是我生的，你舍得让我带走？” “你……” 方浩回头瞄一眼苏柔，道：“你走吧，一会她就要来了，你何必自取其辱。” “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老公，就算你是我前夫了，可我们也曾经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对你也知根知底，我不能看着你自暴自弃，找一个比我差的！那就是你不对你自己负责，也不对天天负责。” 苏柔以为方浩是唬人的，她才不上当。 方浩也不管，继续做饭，见前妻还没走，他就道：“曾荃这个人，他不仅给曾老狗顶包，还对陈梅下毒，重金属毒物，慢性中毒，最恶毒的下毒。” “曾荃？我和他没交情，不作评价。” “没交情？不是吧，陈梅告诉我了，她见过你喝醉酒了，然后被曾荃带去酒店，接下来就不要我说发生什么了吧。哦，这事，曾荃也承认了的。来，给我狡辩洗白。” “那不是我！我没那么贱！” 第343章 花木兰来了 对于前妻的否认，方浩早就习惯了。 这女人，就从不会承认什么！ 他道：“那是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反正不是你？这个反正用得欲盖拟彰啊，我还以为你会把周佳佳拉出来做挡箭牌呢！” 方浩冷笑，却也心平气和。 “老公，不用冷嘲热讽，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我们也有很多幸福。过去有得有失，别计较了好吗，我们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苏柔，我和你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 方浩打消前妻的幻想，道：“再说说陈梅，你应该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吧？” “不知道，我回京之后一直在陪我妈妈，没联系过陈梅。现在，我的世界只有你和我家亲人，别的都不重要。” “曾老狗呢？他不重要了？” “……” 见到前妻沉默，方浩就道：“陈梅被曾荃下毒了，现在在医院被我医治当中呢。下毒的方式，就是冰箱的食物，牙刷，口红等，这还是新婚燕尔，防不胜防啊。” 他扫一眼前妻的肚子，道：“你来我家，你得小心我，说不定我会让你一尸三命。当然，我也得小心你。你这个女人心肠狠毒，得不到我了，就会毁了我，我怕得很呐。” “老公，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哈，你不害我，你倒是会侮辱我，会给我戴绿帽！不说这个绿帽，我还差点忘记了，我想起来了我们新婚夜，从酒店回来，我没怎么醉，我还非常清醒的，而且，刚出酒店我就吃了醒酒的药，我兴奋地等着洞房呢。不过，你还是坚持让我再喝了交杯酒，还有一杯水，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我想，你也在里面做手脚了吧？” “没有，我没有。” “哦，那就是曾老狗干的呗！所以，我要弄死曾老狗。他推程瑜下楼，竟然让曾荃来顶包，真是够狠辣和狡诈！不过，他给你妈周芬注射毒剂，这件事我看他怎么洗脱！他又会找谁来做替死鬼！” “老公，你误会他了，他那在逆光疗养院。” “无所谓啊，信不信由你。反正周芬是你妈，不是我妈，你不查谁害她，那是你的事！” 方浩一个刀身下去，拍碎一瓣蒜头，再道：“一边是你母亲周芬，一边是你情人曾老狗，手心手背都是肉，好难选择吧。” “不，我最爱的是你！老公，你要相信我这一点。” 方浩对苏柔这种话已经麻木了，不感动也不恶心，如耳边风，可他还是呸一声，道：“那我真是太感动了。但你注定不是我的。你是曾老狗的毛线球，老狗玩腻了你，就会让给曾家的阿猫阿狗。” “哎，老公，你误会我了。” 苏柔摇头，换见方浩开始炒菜，就先退出去。 她去看方浩书房，发现书籍更多了，都要去堆满整个空间了。 老公涉猎的学科领域越来越多了，他是真正的天才啊！ 她看到一些久隆集团的资料，让她想起了方浩得到蓝天集团孙经纬手中的股份，已经是蓝天集团第一大股东了，方浩在研究久隆集团，那下一步肯定就要和久隆集团正面交锋了。 久隆集团是凌天的心头肉，不会让老公轻易惦记的，说不定会对老公不利！ 你们两个一定要龙争虎斗吗？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从书房出来，她就得出结论，老公没闲着，她也不能放松，不然，给老公机会，老公一个刺杀，就将她和凌天弄进监狱去了！ 她想去另外一个房间，却发现是锁起来了，她去让儿子找钥匙，结果儿子也不知道钥匙在这里什么地方。 她突发奇想，和儿子去做找钥匙的游戏，结果找了半天，还真是儿子先找到了，钥匙就在客厅抽纸盒的底部。 “儿子真棒！” 苏柔亲一下儿子，正要去开门，结果方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一把夺过来钥匙。 “苏柔，那个她就要来了，你还是走吧，别让大家尴尬！” “不走，我为什么要走？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也是！你脸皮够厚！” 方浩撤掉围裙，然后出门。 苏柔看着方浩下了楼梯，她眉头直皱，紧紧握住拳头，身体都在轻微颤抖。 我的男人，谁也别想夺走！ 她转身，对儿子道：“等会儿你爸爸就要带后妈来了，她会打你的，你不能对她好，知道吗？” “知道，我不喜欢后妈，我喜欢妈妈。” 儿子随口说，眼睛没离开手中的平板。 苏柔道：“那等你朝她吐口水，就好像你上次对你新爸爸吐的一样。” “妈妈，我不敢。爸爸会揍我的。” “你不吐，不听我的话，那就不怕我揍你？” “爸爸说让我不要听你的话，说你变心了，不爱我们了，你只爱你新老公。” “别听你爸爸的，妈妈爱你，妈妈最爱你了，你是妈妈生出来的，你是妈妈的心头肉。” 苏柔心里微凉，儿子和老公住在一起，要是老公常说自己的坏话，肯定会让儿子和自己疏远的。 这可怎么办呢？ …… 下面，方浩等了两分钟，就见到过来一辆霸气的军用吉普车，然后下来一个身高和他差不多的青年女子。 那女子一身迷彩休闲衣服，墨绿色的皮靴，戴着墨镜，齐耳短发，肤色不算白，却也是非常自然和健康，可能经常日晒的缘故。 墨镜挡不住的五官，看起来也是非常完美的，不会比前妻差。 胸部没前妻的大，但也不小。 身段和前妻的差不多，曲线没前妻的明显，不过，这两条大长腿，倒是比前妻的看起来更有利。 她阳光，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和前妻完全不是风格的。 这妞不会是个女军人吧？ 方浩上前，试探着问道：“你是黄主任说的花木兰？” “方医生，你好，花木兰是他们乱叫的，我姓郭，单名一个兰字。” 那妞也走来，打量着方浩，发现方浩比照片中还要帅，当然，比传说中能让黄一刀都自认不如的外科天才，就显得普通现实得多了。 她觉得方浩留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她上前，伸出手，和方浩的手握在一起，然后突然发力。 第344章 尴尬不尴尬 这娘们…… 方浩只是觉得手有点加紧，倒是不觉得痛。 他道：“你是当兵的？” 我用力不小，他怎么不痛？郭兰心中吃惊，有点一拳打在棉花上，没让方浩吃到下马威啊。 她松开手，骄傲地道：“是的，特种兵。” 方浩暗松一口气，道：“那我们就直接一点，黄主任让我约你，我条件不好，首先我刚离婚，还带着一个儿子，工作上也不是很顺利。而你，郭书记的孙女，这……我们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我不能委屈你，加上中午很忙，所以没过去。但，我的前妻……我实在不胜其扰，所以，趁着今天这个巧合，我还是打电话给你。我有利用你的意图，这点，我先坦白。你要是不快，现在走也行。” “你倒是够诚实。其实，二婚和带孩子，我一点都不在乎，因为，我们不一定成事。” 郭兰微笑，拿掉墨镜，露出全脸，她把墨镜挂在t恤的领口上，又增添了几分不羁。 她道：“其实，我的处境也差不多，家里催婚，身边闺蜜朋友都急着为我张罗相亲对象。但是，我不想离开部队，我还想过自由的生活。哦，我比你大三岁，过年就28了。所以，当黄主任将你的资料给我，一看，你离婚了，你有孩子，完全与众不同，而且，黄主任说你的医术很高，我就有了兴趣，所以来看看。” 方浩很喜欢这样的直接，他道：“黄主任只挑好的说，而实际上，我没他说的那么好。” “不，黄主任可不是夸你，他说你优柔寡断，太仁慈，是个闷葫芦，不逼你一下，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优秀。还说你内心很娘，和前妻藕断丝连，感情用事，拖泥带水。他还说你具有典型农村青年自卑心理。你妄自菲薄，空有一副好皮囊。” 郭兰如机关炮般，将方浩秃噜了一通。 方浩摇头，道：“没想到黄主任是这样的，我还给他背了好几次大锅呢。哦，不说他。今天很不巧，我前妻也来了，要上去吗？她这个人吧，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她现在肚子里有双胞胎，说是我的，以此要挟过我。我骂她没用，又不能打她。” “无所谓啊，我们不一定成。而且，就算我们成了，我也不打算要孩子。你有孩子了，这未尝不是好事。” 郭兰走到楼洞门口，忽然停住，道：“我好像没带东西来。” “这更好。” 方浩嘴角微笑，若是大包大袋带东西来，就跟做客一样，反而会让前妻小看。若是什么都不带，就跟回家一样。 行，反正我们不一定成。 郭兰脸上微热，一摊双手，和方浩一起进电梯，上去。 两女，很快就见面。 “你是前任苏柔？果然漂亮！你这脸蛋，我一个女人看着都喜欢！” 郭兰先开口，然后看向躲在苏柔后面的方天天，眼前一亮，这孩子好漂亮！ 她却反问道：“小家伙，见到阿姨也不打招呼，你不喜欢我？” 苏柔心头不悦，感觉到非常不安，她有预感，这个女人，能抢走她的男人，还有本来该属于她的家庭。 她语气很平静，对儿子道：“叫阿姨。” “妈妈，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她做我的后妈。” 儿子倒是言语无忌。 方浩头大。他道：“天天，不得无礼。” 郭兰却微笑，道：“没关系！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让他跟他妈妈一起生活就好。” 她专门盯着方天天道：“等会吃饱饭，你就跟你妈妈走，不要留在我和你爸爸的家了。不然，你就不是男子汉！” “我不走，你走，这是我爸爸妈妈的家，你走！” 儿子冲出来，推着郭兰往外走，可郭兰底盘结实，任凭儿子怎么用力，都推不动她。 可儿子下一秒，却是出脚踢郭兰，用小拳头捶打郭兰大腿，屁股。 “天天，回来。” “天天，不得无礼。” 苏柔和方浩先后叫儿子。 “没关系，逗他玩呢。时间不早了了，开饭吧，有话吃边吃说。” 郭兰不仅不往外走，反而往卫生角走去。 儿子去拦住，发现挡不住，就用力抱住郭兰的大腿，还是无法阻挡，反而挂在大腿上，被带着走。 方浩看不过去，就过去抱起儿子，道：“若是没礼貌，爸爸可真不要你了，你也别想还能跟着你妈妈，你想想你妈妈的新老公，他会捏死你的。” “老公，你不要这样说。” 苏柔上前，对方浩这样怂恿儿子疏远她，她表示很不满。 “老公？你不是和方浩离婚了吗？你怎么还叫他做老公？” 郭兰出来，听到苏柔的话，她就稍微表示不满。 苏柔道：“我叫了他做四年的老公，我叫习惯了。而且，你和他没结婚，你也管不着吧。” “那倒是，在我和方浩没结婚前，你就先叫着吧。但，我和方浩结婚，我希望你就不要这样叫了，尊重一点你自己。最后，放过方浩，也是放过你自己。” 郭兰心平气和，看到边上一块小毛巾，是方天天的，她就拿过来擦手，还向方天天扬了扬，示威着呢。 “这是我的，你给我拿来！” 方天天果然上当，要去争夺，可当郭兰举高一点点，他就算跳起，也够不到。 郭兰嘴角一扬，将毛巾顺手搭在门头上，然后得意地看着方天天，意思地，你有本事就去拿啊。 出乎她意料的是，方天天真过去，很快就爬上去，拿下了门头的毛巾。 “这……小宝贝，你身手灵活啊，快点长大，然后小妈带你去当兵。” 郭兰打量着方天天，倒是改变了此前的态度，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我看他也是坐不住的，也有一股子蛮劲，当兵倒是一个选择。饭菜都要凉了，我们开饭吧。” 方浩自然地附和一句，然后张罗开饭。 四人围坐一桌，虽然有点尴尬，可正如那句话，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郭兰也没客气，开吃。她和苏柔是两种风格，她雷厉风行，快吃快喝，而苏柔是细嚼慢咽，讲究精细。 郭兰给儿子夹菜，儿子一开始不要，一脸嫌弃地放到方浩的碗里。 郭兰继续夹菜，然后道：“你不吃我夹的？是有毒吗？那你就都给爸爸吃了吧，然后我看你吃什么！” 儿子听到郭兰这一句，他就不情不愿地吃郭兰夹过来的菜。 苏柔轻轻皱眉，却没多说什么。 郭兰想起什么，道：“方……你女儿佳佳呢？怎么没见她？” 苏柔眉头一扬，心忖，老公没跟郭兰坦白离婚的理由吗？老公心里还是有我的！ 第345章 挡箭牌 方浩眼睛余光扫一眼苏柔，见苏柔无比淡定，他就道：“佳佳有点不舒服，在医院治疗着呢。” 郭兰没明白其中的意思，道：“你不是医生吗，你怎么还让你女儿生病？” 方浩就道：“是她负责抚养的。” 看来方浩和苏柔离婚，是一人一个孩子啊……郭兰就对苏柔道：“听说你肚子里也有孩子了，不管是不是方的……” 苏柔道：“就是他的。” 郭兰道：“那也无所谓，你要生下来，或者不生下来，你自己决定。不过，你一个大肚婆，也不适合照顾佳佳，你就把佳佳送回来给我和方，我们抚养，肯定会比你更称职。” 花木兰啊，你当兵的神经就这么大条吗？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方浩就在桌子下轻微地踢了一下郭兰。 郭兰不解，以为是方浩嫌她自作主张，可她就要试探出苏柔的态度，所以也踢回去。 苏柔道：“好啊，等佳佳出院后，我就把她交给老公。” 吗的，佳佳是曾老狗的种，交给我算什么？方浩就道：“这事以后再说吧。” 吃完饭，方浩和郭兰收拾一下饭桌，方浩去洗碗。 郭兰来到主卧门口，看着里面已经靠躺在大床床头的苏柔，她道：“今晚，你留下，还是我留下？” 苏柔皱眉，和郭兰对视着。 儿子就说道：“妈妈留下，后妈你走！” 郭兰眯笑，道：“你叫我做什么？你再叫两声。” 苏柔眉头皱得更紧。 儿子却不明白，就指着苏柔道：“她才是我妈妈。” 他又指着郭兰，道：“你是后妈，后妈！” 傻儿子…… 苏柔心叹，却没出言斥责。 郭兰这个女人，给了她很大的威胁！ 郭兰和她的风格完全不同，大大咧咧的，非常直爽，一点都不扭捏，郭兰将这家当作了自己家。 郭兰这种异风格的女人，会一下子进入老公的心。老公若心里有郭兰，便不会有我了…… 一旦老公和郭兰结婚，那就是军婚，我又该如何？ …… 哎，哎！ 郭兰连续应答两声，道：“小宝贝，你真懂事！那今晚就让你妈妈留下，后妈改天再来。” 她去找方浩，见方浩也打理好厨房，也就提出要走。 方浩没挽留，但让儿子出来道别，没想到儿子竟然喊后妈再见，让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进入电梯，郭兰嘴角挂着满意，道：“你的厨艺很不错，你的儿子也很可爱，你是居家男人，同时医术也出众，你很完美的了啊，想不明白你前妻为何要和你离婚？” “你是第一次见我，而实际上，我和黄主任说的可能真差不多，我没你说的那么好。说句让你见笑的，前妻她在外面有比我更优秀的。” “哦，那她为何还要赖在你家呢？” “我也搞不明白，可能有她的男人没给她承诺，有她一直坚持认为肚子孩子是我的，也有我的医术对治疗她妈妈有用，我还有利用价值吧。总之，生活就这样，被我活成了一地鸡毛，一团乱麻。” 出了电梯，方浩递上一包纸巾，道：“你要是觉得恶心想吐，就去那边。” “咯咯，我没那么矫情！我在野外训练，可是吃过生蛇肉生老鼠肉的，这顿饭不至于让我有道德洁癖，我没啥不妥的，所以不至于浪费粮食。” 郭兰上车。 方浩过去，见到郭兰拉起了安全带，却没系在身上，她寻思着，这就是特种兵的风格吗？ 他干咳一声，道：“虽然我不一定猜得对，但不说不快。你需要我做什么？” 郭兰反问：“你为何觉得我需要你做什么？” 方浩道：“显而易见的事。” “有可能需要你去做，也有可能不会需要。两件事，我爷爷的身体不算很好，若是真退休到这里休养，我需要你的医术时，希望你别藏拙。第二，我可能安排你见一下我的父母，到时候，你需要跟我刚才一样，做好挡箭牌的角色。” “我只做能力范畴的事！超过我能力的，你就只能另择高明。” “明白，有缘再见吧。” 郭兰发动车子，离开。 方浩点烟，抽完，就上去。 苏柔来到了客厅，见方浩上来，就凑过来，在方浩身上闻了闻，道：“你抽烟了，是为了掩盖郭兰身上的味道吗？你们接吻拥抱了？” “这么用鼻子，你是狗吗？” 方浩又问：“刚才你尴尬吗？” “不尴尬啊。” 方浩冷笑，道：“也是，你和周佳佳，你和程瑜，你和邹云，双打组合，让曾老狗亵玩，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尴尬是何物？但是，我很尴尬！我带个女人回来，家里还有个前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呢，他吗的！” “哎，老公，你误会我了，我没那么贱！我几天没陪儿子了，我今晚就留下陪儿子。” 苏柔没看方浩脸色，回主卧。 方浩都无语了，恰好接到黄一刀的电话，他也就出去。 黄一刀在住院部楼前等着了，他对方浩道：“刚才约花木兰了，如何？” “别提了，前任老婆，郭兰，我儿子，我，四个人，在我家，一起吃的饭，尴尬得很。” “你前任老婆……你没快刀斩乱麻？” “早斩了，奈何前任老婆太……别提这个了。我在来的路上，陈院也给我电话，才说是要会诊周芬，为何要叫我一起来啊。周芬是我前岳母，我该避嫌！” 方浩无语。 黄一刀道：“你避不了，人家就是冲着你来的。当然，主动权在你手上。上去听听吧。” 方浩也就上去，发现在大会诊室中，有周家的周翔等人，苏家的苏博源等人，甚至也有中科院数学组的等代表。 他一进入，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博源直接站起来，道：“方浩，你来了，我们准备把你妈妈送回来，让你医治，你看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吗？” 方浩皱眉，又让他来做擦屁股的事！ 他就拿起面前的一堆检查报告，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他就对着苏博源，周翔，不满道：“当时我去到天一医院，你们一个个怎么跟我说的，说我和苏柔离婚了，说我不是周教授的女婿了，说我是外人，说我年轻，嘴角没毛，屁本事都没有，没资格给周教授治。你们迷信外面的专家教授，你们就去找他们治啊。” 他再一脚踢开边上的椅子，再道：“周教授是在天一医院被人注射这种毒剂的，是被人害的，是有人要损害周教授的脑子，让她失忆，你们有能耐的，不去追查凶手，你们在做什么！你们都在做什么啊！都说周教授是你们的亲人，你们就是嘴上说说的吗？你们都为她做了什么？你们作为周教授的家人，你们愚蠢，刚愎自用，又麻木，自大！” 苏博源等周芬的亲人，脸上都挂不住。 “方浩，少说两句，现在是救你妈妈要紧！” “你们若是相信我能医好她，就将她转回来。这种会诊，完全是浪费时间！越耽误，周教授的病情越严重，越治不好。你们自己掂量吧。” 方浩摔门而去。 第346章 更不堪 办公室。 黄一刀将华子烟递给方浩，都点上，他就道：“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和你前任老婆牵扯不断了，你还爱着她，同时，你也放不下你的岳母，你可真是太感情用事了。不过，你骂他们，骂得对。” “大不了就卷铺盖走人……哦，我好像还有一个处在破产保护的集团公司，公司要是不能起死回生，我的几千万就收不回来，我就真的穷得身无分文了。” 方浩苦笑。 黄一刀咧嘴一笑，道：“那你大概率是要身无分文的了，我劝过你，别接那个破集团，你非要接。我不信你医术过人，你还能跨界去经商？” 我接手蓝天集团，并不是冲着赚钱，我是要恶心曾凌天！就算那几千万没了，我也不能让曾凌天过得痛快……方浩抽着烟，笑道：“你说得对，我要是能经商，我就不做医生了，何须看患者和患者家属脸色吗？” “做医生需要看人脸色吗？” 黄一刀反问。 你是首都第一刀，肯定不需要看人脸色……方浩顿时觉得手中的华子烟不是华子烟，而是两人地位的变化。他抽五块的烟，而黄一刀抽的是华子烟，多半还是病人家属送的那些特供华子，可不是市面上那种华子。 黄一刀道：“方浩，加入御医行列吧。” “御医？” “对，到时候你不用去开普通门诊，只需要看小部分人，你就可以名利双收了。” “名利双收？这是好事啊，不过，等我先处理好个人的事，然后再跟你混。” 方浩没马上答应，御医名头好听，可他以这样的低等身份，成为御医也是做苦力的，就算再有医术，最后恐怕也得为人作嫁衣裳。 再平心而论，他是为了治疗那些所谓的权贵而学医术的吗？ 说实在话，方浩觉得坐诊，特别是临时接管妇科那段时间，他给自己开门诊排班，一天看几十上百个病人，虽然很累，可他却充满干劲和快乐。 而像现在这样，只治疗程老程瑜等少数几个病人，他觉得只能收获学术上的成就，而不复那种干劲和快乐。 在门诊上，诊查出病人的毛病，对症下药，病人的那一声由衷谢谢，他觉得，这才是学医的最终意义。 苏博源过来，黄一刀也就离开。 “方浩，你还在生我们的气吗？” 苏博源语气没以前生硬和高傲了。 方浩抬眼看，发现苏博源比此前明显衰老了，年轻女助手的吸引力，还有家里老伴的病重，让老教授身心俱倦。 苏柔，你的曾老狗也不见得比你爸强多少！你关心疼爱曾老狗，为何不多关心关心你的父母呢？ 方浩道：“不至于，四年来，你们也没看得起我，也没信过我，不差这一回。我要是都斤斤计较，我早就被气死了。苏教授，我还是那句话，当外面的同行不能让周教授痊愈，不如试试我的野路子。我不敢说百分百，可至少不会让情况更糟。” 他掐灭烟头，将曾凌天和程瑜拥吻的照片发给苏博源，他道：“周教授是看了这个照片，从上面发现了什么，然后过去天一医院找曾凌天询问什么，当天就遭殃了。我想，这不可能没关系。周教授看出这照片是五年前的，手表是小柔送给曾凌天的，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你能看出吗？” 苏博源马上看照片，调整光亮度，仔细看起来，他道：“没错，这个手表，的确是小柔买的。当时凌天生日，来我们家教小柔弹琴，然后小柔就说要送凌天生日礼物，就拿出早就定制了的这款手表。” 操！弹琴？我看是弹苏柔身上的琴吧……方浩无法想象，那时候曾凌天还有x能力，肯定不会放过苏柔的。那时候的苏柔，二十岁上下，身体已经长成，呈现出非常迷人的一面。 苏柔身体这么成熟，肯定少不得曾老狗的开发……方浩想起四年来如何迷恋苏柔的身体，让他有一种恶心到马上要吐的感觉。可能更早的时候，曾凌天的咸猪手在刚成年的苏柔身上染指，让方浩觉得四年来，自己真爱四年的东西，是多么肮脏的垃圾啊。 或者，苏柔很小的时候…… 他一激动，被烟呛到了，连续干咳好几下，他才缓过来，他的声音短暂沙哑，问：“小柔能买得起上百万的手表，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收入？” “这……” 苏博源道：“不是有意隐瞒你，她就是跟着凌天投资股票，赚了点，估计买这个表，还有房子，车子，也花得差不多了。” “你不用遮掩， 这些都是小柔的婚前财产，我不至于打她的主意。” 苏博源老脸为之一红，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你妈妈此前商量过，可以将我们现在的别墅卖掉，让你在天之峰买新的房子，现在这个商量依然有效，你只要和苏柔复婚，我们马上就去卖房子，然后给你在天之峰买新的。” “你当我是什么啊？我是图你们的别墅？苏教授，你太小看我了。上次炒天之极股票的时候，我可是赚了不少的，后来给张骏换肾成功，他也说要给我五十套房子，我不要，他就说可以折现。我要是真拿了他这笔钱，我直接就可去天之峰看房子！” “这……” 苏博源老脸又红又热，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愣了一会，他才憋出几个字，道：“方浩，是我不对，我小看你了。” “行了，我不想翻旧账！不过，我觉得周教授的这次遭遇，和曾凌天是脱不了关系的。我听人说，周教授是曾凌天喜欢，但一直都得不到的女人，唯一一个。是不是真的？” 方浩说出了曾荃的这句话，他对曾荃的话，也是抱着将信将疑态度的。 苏博源再看照片，道：“你觉得真和凌天有关？” 苏博源，你可真是被猪油蒙蔽了双眼，这事就是曾老狗干的，甚至你女儿都被人玷污了，就你不知道！要不是怕你接受不了，突然死在我面前，我就告诉你了……方浩道：“绝对有关！要知道，周教授可是陪伴你几十年的伴侣啊。曾凌天算你什么人，连你怀疑都不怀疑一下，曾凌天也惦记着你的女人呢。你对我那么防备和苛刻，拿出戒备我的一点点心思，你就不会被蒙在鼓里了。” 方浩提醒一句，道：“你可别傻到直接去质问，不然，你也被打一针，你脑子被搞坏了，你还记得谁？” “这……” 苏博源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方浩见苏博源这个样，就知道苏博源还不肯相信曾凌天是元凶，他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离开医院，在停车场中，看到自己车子的边上停着一辆大奔轿车，他过去，正好看到车上坐的是曾月华。 这娘们在等我？ 第347章 恶人的坏 曾月华微笑地看着方浩，乃是专门等方浩而来。 她淡淡地道：“真没想到，你本事不小！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从省局出来的，插了翅膀飞出来的？” 原来是她认出了我，她举报说有人冒充警察，才让人拉起警报的……方浩明白了，他就道：“贼喊捉贼！你和曾凌天老狗，真是一个种出的。” “看不出啊，你医术那么好，素质却那么低！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好好管教管教你！” 曾月华语气渐冷。 “你们素质高，搞人妻女，还威胁谋害三岁小孩子，还推人下楼再找人顶包，卑鄙真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啊！” 方浩低头，正好看到曾月华高耸的雪峰，还有万丈深壑鸿沟，心忖，这也是一封极品啊。 妈的，我要是再卑鄙一点，就将这个女人搞到手，让她爱上我，夺取她的所有家产，然后再弄死她！方浩压制住心中的魔鬼念头，不能做丧尽天良的事。曾凌天绿了他，他要报复的是曾凌天，他要的是曾凌天不得好死。 他道：“回去告诉曾老狗，他做的事，迟早会有报应的。” 曾月华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大哥有不在场证据。你在诬陷我大哥，小心我起诉状告你！你以为有程老给你撑腰，话就能乱说？我可以告诉你，你想得太幼稚了！你犯事被我逮住，程老是保不住你的！” 曾老狗如今的成就，在江东市无人出其右，而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做到的，还有曾老狗的家族在努力积累，从让堂堂一个副局长劳英勇，涉险去毁掉指纹，就可以看得出一二。程老虽然是老资格，可也没在江东市一手遮天，除了程老的铁面无私，恐怕也跟有人能制衡她息息相关……方浩一直都很平静，爆粗是口舌之快，不影响他思维。 我要报复曾老狗，让曾老狗有生之年亲眼看着，他们苦苦经营的曾家产业，被我摧毁，他一定会活活气死……方浩想到这个，身上的某些细胞，好像都激动地欢呼雀跃，让他都有些微颤。 “方医生……” 李军从外边的走来，他喊了一声方浩。他也认出了大奔车上的是曾月华，他就担心方浩。 “没事。” 方浩挥手，让李军不用过来，他能搞定。 曾月华冷笑，道：“哦，有个保镖啊，难怪你敢这么嚣张！” 她眼神轻蔑，意思即是，你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草包！ “防着点社会上的疯狗，别咬到我了。说吧，你专门等我，不至于只和我扯这些废话的吧。” 方浩在意的这个，对方无事不登三宝殿。 曾月华就问：“我知道你去见到曾荃了，和他谈了什么？” 原来这老娘们关心的这个，她怕曾荃向我透露什么吧……方浩就道：“曾荃好色成性，你说我还能谈什么。” “你听陈梅说了你老婆和他的事，然后你去求证？” 都知道？苏柔，你快要在江东市没脸活着了吧……方浩眼神微凝，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曾荃除了告诉我这些，他还告诉我另外的事。” “什么事？” “说出来你不信，而且我都不敢信。他告诉我为何会进去顶包了。两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第一，他出狱后，接替曾凌天的位置，做你们曾家的话事人，不光是钱财，还有曾凌天的那些玩物和爱好。第二……” 方浩盯着曾月华的胸部，眼神不加遮掩。 “你看什么？” 曾月华预感到什么，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一手遮壑。 方浩道：“第二，我都不敢相信，曾凌天同意将你送给曾荃。姑姑和侄子，啧啧，当代神雕侠侣的故事啊。” “你……你信口雌黄！你在挑拨离间！” 曾月华没想到方浩竟然说出如此有违伦理的话。 急了？世界上最厉害的谎话，果然是半真半假……方浩道：“是吗？曾凌天是什么货色，你难道不知道吗？而且，我手上有曾荃不为人知的把柄，他不想身败名裂，他有求于我，就只能告诉我。” 方浩非常平静，又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坏人，有些坏人，根本就没有底线，所以永远不要低估恶人的坏！不要靠自己的直觉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不要高估人性的善良，也不要低估人性的丑恶！你品，你细品！你慢慢细品。” “方浩，你给我说清楚。” 曾月华看着方浩上车离开，她的眉头直皱，方浩的话，让她无法平静。 因为方浩说曾荃被保释出来后，会接班曾凌天，这是她亲口告诉曾荃的，知道的，不会超过五个。 方浩怎么知道的？一定是曾荃告知的！ 而曾荃为何要告诉方浩呢？一定是有把柄落到方浩的手上，有求方浩！ 那么，方浩说曾荃觊觎她这个姑姑，莫非也是真的？ 大哥有事瞒着我！ 曾月华想到神秘莫测无法揣度的曾凌天，觉得曾凌天为了自保，真的会做出卖掉她的举动，一定会的！ 因为，这事，她大哥做过！ 一回生，二回熟。 曾月华突然感觉到浑身恶寒，非常不自在。 …… 小区。 方浩和李军抽烟，告知对方，是曾月华认出了他，然后举报给她们的人。 李军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不会是你的脸太帅了吧？早知道让你戴个假胡子了。” “有可能。但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因为你在场。你去抓的曾凌天，她们曾家肯定将你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你就是化成灰，他们都认得你！” 方浩吐烟圈，又道：“你说，他们不会敲你闷棍？” “会，那就看他们动作够不够麻利了！” 李军咧嘴一笑，没半点畏惧。 “小心一点为妙！” 方浩挥挥手，上去。 前妻在客厅，她见到方浩进来，就上前递拖鞋，见方浩抗拒，她道：“我这是谢谢你接手治疗我妈妈！人家想表达感谢之情嘛。” 方浩看了眼苏柔，欲言又止，最终去喊儿子出来洗澡，发现主卧非常安静，原来儿子睡了。 “我让他洗澡，然后哄睡他了。晚上，你也留下陪我吧，我们现在一家五口，一个被窝，有个伴。” 苏柔想要从方浩后面揽抱，被方浩推开，她很不甘心。 “你将佳佳送到美利坚，然后你跑回来，你可真是个狠心的母亲啊！” 方浩摇摇头，进入书房。 他进入电脑，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从曾凌天那里得到的数据内存卡的内容，当晚房间中的录像和照片，是曾凌天调教美女护工的过程。 他选择一张场面比较火辣的，曾凌天投入享受的，然后发给苏柔。 那边，苏柔看到照片之后，脸色陡然冷厉，紧紧握住手机。 第348章 你看不明白 次日。 方浩看到前妻气色不好，艳丽无双的脸上，有着睡眠不足的慵懒，倦怠。 这贱人昨晚没睡好吗？她做什么？不会和曾老狗用微信文骚吧…… 前三后三，贱人现在过了这个危险期，她可以有x生活的了。贱人的欲望可是很强的，老狗如何满足呢？贱人，你要去绿老狗了吗？ 狗改不了吃屎！ 他道：“一大早的就绷着脸，你给谁看呢！我这地方是简陋一点，你不喜欢就滚……” “老公，我喜欢你这里，就是跟着你露宿街头，我也愿意！” 前妻赶紧回答，脸上也露出了迷人的笑，她感觉到前夫的关心，也表示着前夫还是对她有感情的。 “喜欢也不行，这是我的家！昨晚郭兰的到来，你应该能看出，我这房子很快就有女主人，你再留在这里，你算什么！” “老公，我知道，可你现在不是还没让郭兰住进来的嘛。” 前妻灵机一动，对边上的儿子道：“我们现在投票，妈妈要住进来，你同意的话，就举手。” “我同意。” 儿子没多想，直接就举手，可是在方浩一个冷厉的眼神中，他不得不放下手。 “老公，你耍赖。不过，还是我赢了，因为我肚子里有两票，我三比二赢了，以后我就住你这里！” 前妻高兴了，和儿子击掌庆祝！ “你这样，毫无意义！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方浩脸色就凝住，他不想和前妻牵扯不清，他要往前看，可现在见儿子和前妻在一起，儿子是真心高兴啊！ 因为，儿子的笑声，此刻是最纯真无邪的！ “老公，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你，但我可以改变我自己。我以前忽略了你和这个家，现在我不会了！” “我不相信，我也不想听！” 方浩让儿子收拾一下，就送儿子出门，他见前妻没走的意思，就投去疑惑的眼神。 “妈不想看到我，我就先不过去了！” 前妻关了门，转身就看向那个紧闭锁住的门。 老公，你在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 “爸爸，我要去看姥姥。” 在幼儿园门前，在方浩给他整理衣服领口的时候，儿子突然说出这话。 “你会看到的。” 方浩不用想都能猜到，就是前妻怂恿儿子了。不然，儿子这么多天都不提姥姥，为何突然提出来呢。 而今天恰好是周芬要从首都转院回来，或许，此刻已经在飞机上了。 方浩去医院，在停车场的地下电梯处，有李栋媳妇，还有一个年轻女警。 那女警容貌一般，脸上还有青春痘，看起来就让人更恼火了，但体格看起来很能打。 “方主任，你好，我叫任晓莹，我来向你报到。” 女警直接给方浩敬礼。 “别那么正式，我不是你们体制系统的人。你也别向我报到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方浩无语，这样被人敬礼，让他受宠若惊，很不自在！ 李栋媳妇道：“莹莹，你别那么正式，你直接说事。方医生时间宝贵。” “好。” 女警就道：“昨晚曾月华连夜进去，又接触曾荃了，不知道说了什么，会面时间在二十分钟，曾荃先是情绪激动，然后非常沮丧。” “那你们要小心了，可能他们要对曾荃下毒手了……等等，这不是你们程李两家人控制着他吗？怎么还让曾月华进去？” “因为劳英勇的关系。劳局毕竟是堂堂副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你们小心一点吧，可别出现上次指纹被掉包的纰漏了。” 方浩没多说什么，反正他就希望曾荃去死，至于怎么去死，是法律的制裁，还是曾月华的清除异己，他不需要理会。 曾荃该死，那是因为他曾经惦记苏柔，现在还惦记。 不管那是苏柔，还是周佳佳，总之，曾荃必须死！ 我这样做，是为了儿子！ 方浩这样想，心有芥蒂，不除不快！ 女警离开。 李栋媳妇就和方浩进入电梯，因为有别的医生进来，她们就没说话。 方浩给程老治疗过后，再去特护病房，却发现前妻苏柔站在玻璃门外，隔着玻璃看望程瑜。 他皱眉，不满地道：“你来做什么？” “老公，我来看程姐。她是我的好朋友，没想到，她会成为这样子。” 前妻说着话，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 方浩签字，和两个守护的女警商量一下，就带着前妻进去。 近距离看着程瑜躺在那里，前妻的心非常不好受。 “老公，程姐能醒来吗？” 方浩压低声音，道：“过几天，我就能唤醒她了，你去告诉曾老狗，他的日子不多了。那晚出现在别墅，推程瑜下楼的，就是他！” 前妻同样压低声音，确保不会被门外的女警听到，她道：“凌天不会这样做的，不会的。” “不会？你真以为曾老狗将你们女人当作宝贝啊，他这么多女人，他的爱是无限的啊？他爱他自己都来不及呢。知道曾荃为何会去顶包吗？就是因为曾老狗许诺将家业传给曾荃，不仅仅是钱财，还有女人。特别是你，曾荃跟陈梅说没得到过你，而这次顶包能换来大富大贵和你，他没有犹豫，也就直接答应了。”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什么样的？” “你误会我了。我……我和曾荃没关系。陈梅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可以发誓，我若是真的和曾荃有什么，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我不信！” “老公，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呢？” “你怎么做我都不信！程瑜就这个情况，再过几天，我就能唤醒他，到时候，你会看清楚曾老狗的真面目！女人在他那里，就是玩物，玩腻了，就扔了！” “老公，你别抱着偏见看问题，会让你得出错误结论的。有很多人和事，你没看明白！” “不，我看得很明白！真正不明白的，是你！” “老公……” “这是特护病房，你要在这里和我吵吗？你非要闹得沸沸扬扬吗？还嫌知道你丑事的人少吗？” 方浩知道，再吵下来，他会忍不住爆发的。而且，吵架也会影响情绪，让他不能集中精神治疗。 “行吧，程姐就交给你了。等她醒来，她不会指证凌天的，因为，不是凌天做的。” 前妻长吁短叹，道：“我去看看梅梅！” 她低首，又眈眈相向程瑜，心叹一声。 哎，程姐，你不和我争，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和凌天至少有个女儿，他唯一的骨肉，你有什么？ 第349章 求仁得仁 “苏柔，你……你怎么来了？” 陈梅没想到苏柔来了，还带来了水果和鲜花，非常有心。 “阿姨你放心，这是我老公方浩允许带来的。” 苏柔将水果递给边上陪护的陈母，特意提方浩的名字。 “你……你和方主任不是离婚了吗？” 陈母有点疑惑地看着女儿，她听女儿说喜欢方浩，第一时间觉得不妥，然后听女儿说方浩离婚了，她又支持了。 “阿姨，我是有点任性，惹怒了我老公，他才去离婚的，但我们又住在一起了，因为我肚子有他的孩子，也是双胞胎。” 苏柔微笑着解释。 “哦，这样啊，那你和梅梅聊吧。” 陈母有点失望，因为方浩年轻帅气，还是一名医术出众的医生，前途无量着呢。如果方浩能做她的女婿，她会非常满意的。 不过，既然方浩和苏柔又有孩子了，那方浩应该不会再和女儿有关系了。就算有关系，陈母也不会同意。因为方浩已经有一对双胞胎了，再来一胞，就四个孩子了，方浩说不定不要孩子，那女儿就要受委屈了。 陈母出去，病房只有两女。 苏柔就回答刚才陈梅的问题，道：“我妈妈身体也不好，我去照顾她了，听到老公说你的情况，我就一早过来看看你了。” 陈梅眉头皱紧，道：“苏柔，你告诉我，你和方浩到底是不是真的离婚了？” “手续是办了。” “感情呢？” “我爱老公，老公也爱我，我们会复婚的。梅梅，我知道你也喜欢我老公，但，你别在我老公这里浪费精力了，他只会接纳我一个女人。” “可他知道你和曾荃开房的事，他不可能会和你复婚的。” 陈梅祭出杀手锏。 苏柔却淡淡一笑，道：“你看错了，我和曾荃从没有关系。”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 苏柔也不急着辩解，而是拿出手机，调出周佳佳的照片，道：“你看仔细一点，真的是我吗？” “这……难道我真的看错了？她是你妹妹吗？怎么这么像你？” 陈梅气馁了，以为周佳佳的照片和苏柔真的太像了。 “世界上，还是有撞脸怪的。你忘记了，我们以前就遇到过，两个国家，两个家庭的孩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哦，你不是喜欢足球明星梅西的吗？不就有一个伊朗梅西的吗？” 陈梅还真不确定了，道：“那……那照你的意思，你和曾荃真的没开房？” “你觉得可能吗？我老公多爱我，他有多优秀，他也很强壮，我能在他那里得到满足，我还需要找别的男人吗？” 苏柔嘴角有点得意。 “可你们不还是离婚了吗？” “这是误会！现在我老公都后悔了呢，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复婚的。梅梅，你是我的好姊妹，难道你要破坏我和老公的感情吗？那样的话，你不仅得不到我老公，我们就真的要变成塑料姊妹了。天下男人多的是，你别死盯着我老公，你说是不是？” “哎，好吧，你老公治好我之后，我就离开。我祝福你们。” “谢谢！我会珍惜我老公的。” …… 方浩回到办公室，发现前妻就在里面，她站在窗户边，看着医院下面的情景。 他道：“你妈妈是从天上来的，你去楼顶等她吧。” “老公，我妈把我当成她离婚的儿媳妇，不想看到我，我就先不过去了。我是看着出出入入的人，大部分的都是有病的，很有意思……” “你这是废话，没病来医院做什么！” “这倒是……老公，你治疗程姐一次，就要这么久吗？” 前妻问这个问题。 方浩没回答，道：“看你心情不错，你在陈梅那里洗白了，把周佳佳拉出来垫背了？” “老公，我本来和曾荃就没关系，你用脑子想想，我怎么会看上那样的男人啊。” “哦，这倒是，你喜欢的是曾老狗！” “你……老公，陈梅看到的真是周佳佳，不是我，我不想为这个而吵了，曾荃这一页翻过去吧！” “这个周佳佳，到底是什么来头？我问过你爸妈，她只是你们周家抱养的孩子，她怎么会和你长得这么像？” “撞脸怪啊，这有什么好出奇的？” “你是不知道，还是隐瞒我？” “真不知道。” “那你就了解一下吧，因为，你妈妈看到周佳佳的时候，那神情非常奇怪，就好像看到亲人，我跟她说是不是她的私生女，她推算着时间，不可能有这样的孩子。她说为了科研，生了你之后就上环了，不可能再有孩子。而且，生个孩子这么大动静，不可能瞒得过苏博源。何况，她还四十岁的高龄！” 方浩上前，更低声一点，道：“曾老狗是如何和周佳佳勾搭上的？” “我……我不知道。我现在要记挂女儿，还要给你妊娠肚子的双胞胎，还要防着你被别的女人骗了，我没精力去了解别的事，你想要知道周佳佳的事，你去问她。” “我去问她，她却想要睡我。” “那就给她睡吧，我允许！咯咯！” “果然都是烂货！” “你……你自己先说的，怪我咯！” 方浩电话响起，是陈院长打来的，还有十分钟，搭载周芬的直升飞机将会到来，让方浩做好准备。 “不上去？” 方浩问前妻。 “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前妻咬咬娇唇。 “你待你父母，有你待曾老狗的万分之一好，你妈妈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方浩失望得很。 他上去，等了大概几分钟，真的就接到了周芬。 周芬直接道：“儿子，快带妈回家，妈这病见到你就好了。哦，妈没病，他们说妈不记得他们了，可妈记得你啊，妈哪里有病了！真是的！” 她不想再躺在病床上，要下地。 “周教授，你就听我的，先下去做个检查吧。没事了，我就送你回家。” 方浩无语，从周芬的语气神态来看，真不是装出来的。 他带着极大的困惑，难道选择性失忆，真是这样子的吗？ “什么周教授！我是你妈，你要叫我做妈妈！我没病，我现在好好的。” 周芬还是不肯接受治疗。 “好吧，你求仁得仁了。妈！你就消停一点吧。你要回家，我可以送你回去，可我又没空，我还要在这里上班，你回家，就一个人待在家，没人陪你的。” “哦，那我就留在这里陪你上班，我就让你检查检查吧。” “这次，周芬倒是安静下来。” 边上的苏博源等人就都松一口气。 可下一息，周芬的话，却让苏博源脸热起来。 周芬让方浩凑近一点，道：“我那个死鬼男人给我留了个小金库，你不用上班，也够我们娘俩生活，够你娶新媳妇的。” 第350章 前妻巧破婆媳关系 一番检查后，方浩给周芬安排了一个针灸疗程，让周芬安睡过去。 他就来到会诊室，见到苏博源周翔等人都用热切的眼光看着他，都等着他的结论。 他打开观片器，打出一张脑部的扫描，他道：“海马体受损很严重，记忆缺失也很严重，还有点记忆错乱，智力水平也下降了不少。这段时间，她还记得我和苏柔，哪怕关系是错了乱了的，再过段时间，恐怕也会忘掉我们的。” 苏博源忙道：“方浩，就没办法了吗？” 周翔道：“方浩，我们相信你，才让周周过来的，你却是这个结论？” 方浩扫一眼周翔等人，道：“这不是刚出检查报告，我不是怕你们看不懂，给你们解释的嘛。再说，我还没治疗呢，你们咋又没信心了？” 苏博源眼前一亮，道：“方浩，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快治疗，我相信你！” 周翔缓和一点，道：“方浩，那你说说，怎么治？我们不干预，可你也得让我们宽心啊。” 方浩道：“海马体受到伤害，已经萎缩不少，但，并没有完全萎缩。根据我的理解，海马体装载记忆，并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算了，解释那么多做什么，你们也不懂，简单就是说，先阻止周教授的海马体萎缩，然后带她去熟悉的环境，慢慢刺激她，她就能想起来的。” 苏博源道：“成功率如何？” “不说百分百，也会有九成九。只是，给她一点时间。一切顺利，年前，你们就能在一起吃团圆饭。” “行，那我相信你，你妈妈就交给你了。” 苏博源大大地松一口气，对于方浩这个人，他看不起方浩的出身，可方浩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等众人散去，苏博源到方浩面前，道：“刚才你妈妈说的小金库，那也不是有意隐瞒你，就是一些公司为了从我这里要些数据，提前知道一些政策，会送一下干股给我，现在加起来总数应该有一千万左右，这笔钱，在海外账户中，本来是打算给小柔出国留学的，可她压根就没那个心思，那账号就一直没动。我可以交给你保管。” 苏柔不出国，那是因为舍不得曾老狗……方浩道：“算了吧，我不图你们的钱！你们留着养老吧。有这笔钱，总比领国家的养老退休金，会活得更体面。” 方浩转身，却听到身后一阵椅子倒地的声音，原来是苏博源身子突然一歪，碰撞造成的。 他忙上前，扶住对方，让对方就近坐到椅子上，他探脉，发现苏博源的脉搏很虚弱，非常虚。 至于别的问题倒是没有。 苏博源道：“刚才突然头晕，现在浑身没力气。” 方浩道：“你早上没吃东西吗？” 苏博源道：“没。你妈妈这样子，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死了，曾老狗和苏柔就会更加肆无忌惮……方浩道：“那也要注意你们的身体啊。你脉搏上是没问题的，就是这段时间来回折腾，虚了。等会儿我给你开个点滴，在周教授康复前，你可别垮了。” “嗯，我听你的。” 方浩想了一下，又道：“一把年纪了，就放过你的助手们吧，哪天真死在她们的肚皮上，你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苏博源老脸猛地涨得通红，彻底无地自容啊。 …… 病房门口，前妻苏柔得到方浩的允许，也就进去。 “妈，你感觉怎么样了？” 苏柔见到母亲气色舒缓不少，比在首都更好。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你妈，你别乱叫。” 周芬看向边上的方浩，不满地道：“你不是和她离婚了吗？怎么还让她来，你是存心气我的吗？” “婆婆……” 苏柔觉得很拗口，道：“你还记得我和老公为何离婚吗？” 周芬脑袋有点痛，真记得不了，就看向方浩，道：“是啊，为何我只记得你们离婚了，但记不得为什么离婚。儿子，她是不是对你不好，也对我不好？” 苏柔灵机一动，道：“婆婆，你这记性……你不是嫌弃我肚子不争气，不给你抱孙子吗？可事实上，你催着我们去离婚的时候，我肚子里已经有老公的孩子，就是你的孙子，还是双胞胎呢。” 吗的，苏柔，你有这份机灵，你怎么还会被曾老狗玩弄于股掌之中呢，是不是都用来防备我们了？还是爱上曾老狗，让你降智了呢……方浩道：“别乱说不存在的关系，她现在记忆不全，你这样洗脑，以后就真恢复成这样子的记忆了。” “老公，我怀的本来就是你的孩子，我可以去做亲子鉴定，就是你的。” 苏柔转头又对周芬道：“那我现在有孩子了，我可以叫你做妈了吧？” “先叫着吧，一天生不出孩子，你就不算真的儿媳妇，我是不会承认你的。” 周芬竟然信几分了。 “嗯，妈，我一定会生下来的，而且，以后我还会给老公多生几胎！老公可喜欢小孩子了。” 苏柔去拉周芬的手，发现周芬不抗拒了，就和周芬并排坐在一起。 没多久，就找到话题了。 果然是亲生的，血浓于水啊！苏柔的察言观色，比以前也强多了……方浩道：“那你照顾她吧。” 下午，方浩在办公室研究治疗方案，忽然接到护士的电话，说有个叫做曾凌天的老人要拜访周芬，院领导让他这个主治医生到场。 靠，曾老狗来了！ 方浩大吃一惊，急忙离开办公室，快步走向周芬的病房，发现是陈院长市卫生局省卫生局的领导陪同曾凌天过来的。 曾凌天还有鼻青脸肿的淤痕，毕竟一把年纪了，恢复能力大打折扣。他就要冲上去，将曾凌天再揍一顿。 想想这个场合，他就强迫自己忍住！ 周芬依旧不记得曾凌天等人，不耐烦地赶人。 “周周，你再想想，你真不记得我了？” 曾凌天问。 “儿子，他是谁，我真忘记了，他重要吗？” 周芬问边上的方浩。 哎，周芬真的啥都记不得了……方浩道：“他欠你的东西，可不少，你可别忘记他！” 周芬就道：“他是老赖？” 小龟龟，你找死……曾凌天看向方浩，眼神中的冷意，渐渐浓郁。 方浩也毫无畏惧地和曾凌天对视着，他道：“妈，你说得对，你记不起了，可我是记得的，他也是记得的，我就看他拿什么来还了。” 周芬就看向曾凌天，道：“我儿子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当然，我记得很清楚！周周，回头我们再来看你！” 曾凌天和周芬告别，经过方浩身边的时候，轻哼了一声，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第351章 曾荃死了 李军也到来，就站在病房门口，在曾凌天出来后，他就进入，堵在门口。 “方医生，冷静！” 方浩当然冷静，道：“我知道，现在没证据，奈何不了他！” 他要是真个莽汉，在得到方佳佳和曾凌天亲子鉴定结果的那一刻，他就会想办法找到曾凌天，然后一刀骟了对方，再捅死对方。 那样做的话，是最快解气的，但代价太大。 固然，是打死了对方，可他也要搭进去。 以风华正茂的二十四五岁，一身医术，未来不可限量，换对方那条行将就木的老朽狗命，再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交给前妻这样的女人，真不值得！ 曾凌天必须要弄死的，只是不能让对方死得痛快！ “儿子，你们在说什么？” 周芬不解。 “没什么，你休息吧，治疗完了，我下班了就带你回家。” 方浩安抚一下周芬，然后再回办公室。 李军没有离开，就在外面候着，他等到下边同事说曾凌天离开了医院，他才松口气。 可随即，一个急促的电话，让他整个人都汗毛倒立，背脊生凉，也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再三确认后，他就来到方浩办公室，直接道：“方医生，不好了，曾荃死在监房了。” 方浩也吃惊，手中整理文件的动作，都顿住了。 李军继续道：“根据安排，午餐后，会有一个午休，然后就是放风时间。放风时间内，没见曾荃出来，我们的人过去一看，他用裤子上吊了。我们的人控制住了尸体，会拿到法医解剖权的，我请你去解剖。我有个预感，是有人要杀人灭口。你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方浩道：“曾荃是替死鬼，这个下场是可以预见的。你们先去查一下他死之前，有谁接触到他。另外，法医解剖的资格，也给我办一下，临时的也行，不然，名不正言不顺，反而容易让人借题发挥。” “是，我这就去忙活。” 李军离开，让下面的便衣同事注意保护方浩。 曾老狗来医院探望周芬，然后那边曾荃就死了，这么巧合吗？ 苏柔呢？ 方浩眉头紧皱，给苏柔打电话，后者接听，说在家中休息。 她错开和曾老狗的见面，是故意的吗？ 奸夫淫妇，果然是串通好的！ 曾老狗连自己家人的性命都不当回事，看来真够残忍的。 曾月华去见曾荃，谈了二十分钟，恐怕就有授意让曾荃去死的目的。曾荃虽然是废物，可又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学博士，他会轻易选择自杀结束性命？他还图谋着曾家的庞大家产，曾老狗的众多女人，特别是苏柔，他什么都没得到呢，就能下决心自杀？ 我不信！ 那么，曾月华又拿了什么利害来逼曾荃就范呢？ 方浩陷入了沉思，结果被敲门声打断，是李栋媳妇。 “方医生，婆婆请你过去，要单独和你谈谈。” 方浩也就过去。 程老先开口，道：“曾荃的事，我听说了，又让你看一场法制的笑话了。” 方浩则道：“看是看了，只是，笑不出来。你这么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程老点头，道：“这种案例，我的确遇到过，也还有更离谱的，但最终，都是会被我们找出蛀虫，而幕后的黑手，也会被绳之以法。这次，也将会如此。曾荃的尸体，被我们的人抢先控制了，接下来将会进入司法解剖程序。属于你的战斗，也将打响，你得鼓足勇气！” “我不会放过蛛丝马迹的。” 方浩点头，又道：“曾荃就这样死了，我预感法医解剖，不会那么顺利，也不见得对方就会留下把柄，所以，最后的结果可能是，你们也不能再深究什么，大家依旧维持一个平衡状态。难道，就这么让曾凌天逍遥自在吗？” “当然不会。刚才邵斌打电话来，说要借调你一段时间。晚一点，就会突击调查天一医院，逆光疗养院等曾凌天的私人医院。” “现在才查？迟了吧！” 方浩不满了。 “迟查，总比不查好。这也正好宣示我们的态度。再说，造成这个迟到，是很多方面的，当我们背向着光明，影子就会先行一步。法治，有时候就需要亡羊补牢。” 程老让方浩看她的手机，上面是一个文档，是曾凌天在江东市的所有私人医院，她道：“这次查封，会直接先封锁，拘留撤离里面的所有人员，不会让他们带走任何一针一线，然后你们医疗队伍，挨家挨户扫荡检查。” 方浩道：“理由就是扫查神经毒剂？” “是。包括，但不限于。” “明白。” 方浩知道，如果在搜查过程中，能找到曾凌天别的犯罪证据，那就更好不过。 接下来，又有人来找方浩，是陈梅的父亲。 陈父眼神闪烁，脸上充满着愧疚，道：“方主任，我们……” “哦，有话但说无妨。” 方浩见这两人吞吞吐吐的，必定有事。 他一眼看穿，疑惑道：“你们想给陈梅转院吗？” 陈父眼前一亮，道：“方主任，我们是托了陈院长的关系，才让你收治的，我实在说不出转院的话。但……但曾亲家翁那边说了，我们必须转院，那边才会将某些财产赔偿给梅梅。他们很不讲理，但我们小腿小胳膊的，拧不过亲家翁那边。” “可以理解的！陈梅的情况已经明了，去到另外的医院，也大概率用这种方案的。陈梅最终康复是不成问题的。” 方浩快速开出院单，让对方去办理。 “谢谢方主任的体谅，我们感激不尽。哦，梅梅想和你谈几句。” 陈父去结算住院费用，拿药物之类的。 方浩则过去，见到陈梅精神查得很，对方的脸上，有着惊慌。 他就道：“曾荃出事了，你听说了？” 陈梅热切地看着方浩，道：“曾荃那种人，不可能自杀的，一定是有人不想他活着。方浩，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放过我？”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不会为难你。所以，你转院后就好好接受治疗，不用担心什么。” “曾荃是在里面被弄死的，那我在外面的医院治疗，岂不是更不安全？” 陈梅慌张得很，越想越怕，浑身都在发抖。 “你和曾荃一样吗？你也知道不该知道的，图谋不该图谋的吗？” “没，我什么都不知道。曾荃做的任何事，我都不知道。他有时候神神秘秘的，经常很晚回来，他说去江东大学做实验，但我都没过问。我和他虽然刚结婚，可除了蜜月的假期，平时都是聚少离多。” “那就别担心。你还是受害者呢。” 方浩觉得陈梅有点神经兮兮。 “方浩，我……我不想离开你。苏柔让我不要追求你，她说会和你复婚的，说我会破坏和她的姊妹感情，可我要是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顾一切的。你可以给我信心吗？” “你想多了，我们并不合适。” 第352章 答应和郭兰相处 叮叮！ 李军的电话打来，道：“方医生，我拿到了昨晚和今天的监控，但是，我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我发给你看看，你帮我们参谋一下。” 他深信奶奶的话：“有什么事，找方浩商量，方浩的脑子，顶你十个百个。” 这话，李军觉得奶奶有在骂他弱智的嫌疑，可他偏偏不能反驳，因为方浩的脑子的确是比他的好使。 “发过来。” 方浩接收完毕，然后就筛选观看，特别是曾月华到来的那个时间段。 视频是走廊外边摄像头拍到的，昨天安装的最新款，带着人脸识别抓取功能，摄像头一旦抓取到不是在职警员和在押嫌疑人的面庞数据，直接就报警了。 曾月华为了不引起报警，劳英勇给她开了权限，变成光明正大走绿色通道探监。 班房里面是没有监控的，所以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能通过走廊摄像头，看到曾月华是进去了。 他将曾月华进入的前后画面，一帧一帧地解析，他总觉得曾月华有一点点异常，可缺少点灵感，无法想明白哪里有问题。 看来，还是得通过解剖曾荃的尸体，看看有什么发现。 方浩有点气馁了，告诉李军，视频暂时没发现，催促李军尽快安排解剖，实在不行，就私下里抢先解剖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现在是特殊情况，就得采取特殊手段。 随后，陈院长，还有省卫生局的局长等领导到来，他们来视察一下工作，同时也勉励一下方浩保持目前的工作节奏，戒骄戒躁，精益求精。 下班前，郭兰到来。 “这是我爷爷的情况，你看下。” 郭兰将病历递上，哪怕方浩正在研究一篇她完全看不懂的外文资料。 方浩也给她面子，先停下手头工作，拿起她的病历，翻阅起来，然后想了一下，道：“你爷爷的情况不是很好，除了以前的隐疾，最大的风险就是器官机能衰竭，这就好像一台机器，零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老化。当然了，我有点困惑，以你们的优越条件，你爷爷不至于如此快衰老，特别是这半年来。恐怕和隐疾有关，上面没记录，就不好说是什么了。” 他合上病历本，道：“纸上谈病就这样了，更客观的结论，需要看到真人，我检查过才能确定。” “在理。” 郭兰点头，方浩务实的态度，反而给她可靠的感觉，如果方浩直接侃侃而谈能治疗，让她爷爷长命百岁，她马上扭头就走。 “方浩，我昨晚回去想了想，我觉得我们是可以试试交往的，我对你很满意。你的意思呢？” 郭兰直接说出来，然后炯炯地看着方浩，心跳得突然加快，她第一次有了担心和害怕，害怕被拒绝。 方浩也有点吃惊，可又觉得正常，毕竟他的外貌不错，也有着郭兰需要的医术，再说，郭兰家里也催着相亲，她迟早得选择一个男人。 他的形象条件是过关的，看了这么多书，也应该有点儒雅气质了。四年前，前妻选择他做挡箭牌，愿意和他发生亲密关系，也有认可他的意思。 后面遇到的女性，邻居芮莉，妻子闺蜜陈梅，女包工头唐婉，法官程瑜等，都对他有好感，若是他花心一点，也就能睡其中一两个，或者全部了。 他脑海中想到了前妻，将前妻的模样和郭兰重合，大部分外貌能重合，就是性格不一样。 前妻漂亮，温柔，傲娇，心如海底针，又如一潭深渊，能埋没一个男人。 郭兰也漂亮，透着一股子野性，坦荡，飒爽，若是做妻子，也是极好的。 吗的，我竟然还忘不了苏柔那贱人……方浩心叹一声，正面回答郭兰的话，道：“我也对你很满意，我也想和你试着交往，正如昨天说的，我们成与不成，就看缘分。” “昨天我说有缘再见，今天不就见了。所以，还是有缘分的。” 郭兰微笑，道：“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女友……等等，我问个情况，昨晚，你前妻睡在你家了吗？” 果然……方浩道：“她陪儿子睡，我在书房。我们没发生男女之间的事。” “是因为她怀孕的问题吗？如果她肚子没孩子，又向你发出请求，你们会再睡在一起吗？” 那贱人被曾老狗玩了那么多年，脏得很……方浩道：“不会。我和她离婚了，我就和她宣告结束了，现在和她的交往，就是因为孩子。” 他顿了一下，又道：“郭兰，我和她毕竟有孩子，而且才离婚没多久，我还治疗着她的母亲……你给我一点时间。她现在的确以想念儿子为由，有点耍无赖，就要住在我家里。如果你能住进来，她应该就没脸皮再留下了。” 郭兰若有所思，片刻，道：“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 她抬眼瞥一下方浩，又补充道：“这并不代表着，我和你就会在婚前发生关系。我们只是试着交往，你还没见过我父母，我也没见过你父母，不应该发生那么草率的事。这是我现在的想法，而在实际交往中，一旦情绪到了，你能让我心甘情愿的付出，我也认了。” 她脸色发热，道：“我……我还没有过男人，而你是老司机，你可别用你的套路算计我，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彼此心甘情愿为好。你觉得呢？” 这妞有点纯啊……方浩点头，道：“这事，我会阶段性地尊重你，婚前，你做主，婚后，我做主。” 方浩在前妻的身上吃亏了，就是太尊重对方了。做的时候，前妻稍微不快，就喊停，然后将你吊在半空中，你得跟条狗一样又哄又舔，她才会继续给你。 而实际上，女人，或许更喜欢男人的霸道和粗鲁。 方浩在前妻的身上见识过女人高潮的样子，那真的会百分百服从男人的。 或许，这就是征服！ “阶段性……可以。” 郭兰觉得婚前不付出贞洁，自己若是不能和方浩最终走到一起，她也不亏。 她扑哧一笑，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制式谈判了呢，好像在谈生意……不谈这些了，感情到了，后面的事，就顺其自然吧。我过段时间要下部队，期间，我会安排你去一趟首都，见见我的家人，你也大概了解一下，我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没问题吧？” “应该的。” 方浩送郭兰离开，他心头就有了不得不面对的烦恼。 我和苏柔离婚的事，该如何告诉村里的老爸老妈呢？ 第353章 第353章 固执和狂热 下班。 方浩带着周芬回去，先去幼儿园接儿子。 “姥姥。” 儿子问候，发现姥姥一直盯着他看，让他有点发愣，他伸出手，在姥姥面前晃了晃，道：“姥姥，你看不见我了？” “妈，他叫天天，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外孙。” 方浩解释一句。 “胡说，你的儿子，应该是我的孙子，怎么加个外字。” 周芬就对方天天，道：“你不该叫我做姥姥，你该叫我做奶奶。” “我奶奶在农村里，不是你！你是姥姥！” 儿子就对方浩道：“爸爸，姥姥怎么这么说话，她不认识我了吗？” “天天，别慌，你姥姥现在生病了，很多人和事都记不得了。等她病好了，也就会记起你的。” 方浩安抚一句，顿时头大。 儿子就看向周芬，道：“姥姥，你不记得我了，那我就不用练字了。” “练字？练什么字，这么小，就该去玩。你乱叫什么姥姥，你要叫奶奶。” “姥姥，你是姥姥，我奶奶在农村里。” “哎，你这野孩子，你怎么这么倔！” “姥姥，是你说得不对。” 一老一小，就争论起来。 方浩头大，道：“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现在，以我的话为准。” 他没回家，而是带着周芬去了苏博源的别墅，让周芬看熟悉的生活场景，这样，会增加她记忆起来的可能性。 前妻也过来，带着周芬在屋里转转，讲述房子中的点滴故事。 再晚点，周芬就留在这里。 等周芬入睡后，方浩则将儿子带走，回他的家。 苏博源再看一眼老伴，后者睡得很安详，他想起风风雨雨过来了这么多年，如今老伴却认不得他了，老伴只认得方浩这个外人，可见老伴这段时间是对他有多失望。 他连连叹息，静坐许久。 “爸，你也回房休息吧，我来守着妈妈。” 苏柔过来，她来陪母亲。 “刚才和谁打电话？你那个新男朋友吗？你妈都这样子，你就让他过来，让你妈看一眼也好。” 苏博源知道刚才女儿在书房打电话。 “是邹云打来的，她说要来看看妈妈，我说这么晚了，妈已经睡下了，我让她明天去医院探望，说不定明天我妈就能想起了呢。正好她这段时间也要因为蓝天集团的事找老公，让她们在医院谈吧。” 苏柔摇头道：“爸，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只有方浩一个老公……” 这时候，周芬无意识地翻动身子，很显然是刚入睡，被吵到了。 苏柔就过去安抚一下，等周芬稳定下来，她就和苏博源先出房。 她给父亲倒一杯水，再倒出药片，这是方浩开的，让父亲安神补钙补营养。 等父亲服药后，她就道：“爸，你要相信我，我在外面没有别的男人，我只有方浩一个男人。” 苏博源道：“那你也得想办法再找一个了，因为我刚才听到方浩在外面打电话，他告诉乡下的父母，和你离婚了。” “什么？我不是让他不要告诉他们的吗？” 苏柔突然意识到什么，脑海中出现郭兰的影子。 不会有错的，肯定是方浩和郭兰进展很快，才让方浩下定决心告诉父母这边发生的事，因为方浩可能要带郭兰去见乡下的父母了。 老公，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你就不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不行，我不能让你离开我！老公，你是我苏柔的男人！ 郭兰，你有什么本事抢我苏柔的男人？ 苏柔心里升起腾腾怒火，可脸色却是越发冷静。 苏博源看到女儿发呆了，他就道：“小柔，方浩现在不是四年前的了，他羽翼丰满了，要展翅高飞了。而我和你妈妈现在这样，就算想给你帮助，让你和方浩复婚，我们也有心无力。你……要不，就放手吧，别让自己难受。” “不，我不放手，我要和老公复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他不能抛弃我们母子母女！明天，我去一趟乡下，我给老公爸妈说清楚。” 苏柔咬牙，她觉得方浩应该不会将曾凌天的事说出来的，他不是那种人，他只会说感情不和，高攀不起之类的。 老公心里一定还有我！ 她恨不得现在就出城下乡。 但，冷静之后，她又有点后怕，如果这样刺激到方浩，方浩恐怕就不会再隐瞒她和曾凌天的事，到时候路人皆知，她就真的可能和方浩复合了。 “小柔，你条件这么好，何必箍死方浩一棵树呢，没有了方浩，你可能会得到一片森林。” 苏博源没想到女儿这么固执，他很感动，可也很为难。因为方浩最近对他们客客气气，这就表示着，方浩对他们没有了亲情，甚至不是生病，方浩都不想联系他们。当然，就算你生病了，你不找他，医不叩门，他也不会找上门！ “爸，你不懂，你低估我对老公的感情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他！我只爱他一个人！我不能没有他……算了，爸，你别为我和老公的事分心了，你只会帮倒忙。” 苏柔道：“老公将离婚的事告诉他父母，老公是什么神情和语气？” 苏博源道：“他最近这段时间突然老成起来，不像以前，他把事情都挂在脸上，一看就是老实没城府的人。现在只看到他不苟言笑，看不到他是如何想的了。” 哎，这都怪我，是我把他逼成了现在这样子……苏柔心叹，道：“他是他父母唯一的儿子，他的选择，他父母肯定会支持的。而且，他很快就会带新的女人回去，那两个老人就算还念及我，心里有我，恐怕也不会当着面为难那个女人。” 苏博源吃惊，道：“你说什么，方浩找到新的了？” “他单身了，人又帅，有这么好的医术，有些老不死的，巴不得和他搞好关系呢。昨晚，他就带一个女人回来吃饭了，让天天叫那个女人做后妈，那女人也应了。” 苏柔桀然一笑，方浩这一手，让她始料不及啊。 “这……哎，小柔，放手吧，别让自己痛苦。” 苏博源不知道该说什么，叹息一声，就回房。 我绝不放手……苏柔非常倔强地咬咬牙，然后到二楼的卧室，她连通曾凌天的视频，看到曾凌天在那边发火，地上被砸碎了不少东西，她道：“你怎么了？你身体不好，还这么大火，你不想活了？” “气死我了！天一医院，疗养院，天之极，医疗这一块，基本都被突击检查，被封锁了。我刚才要不是提前得到风声，我先溜出来，我现在也要被羁押审查了。吗的，医疗上，我布局这么多年，难道要毁于一旦吗？”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首都出动了有关部门，来头有点硬，省里只有几个人知道，出动的人手，也是武警那边的。” “你得罪了谁？” “这不重要了，最近医疗方面暴露得有点多，正好趁机砍掉。” 视频中的曾凌天深呼吸，就变得平静多了，他道：“苏苏，小杨我已经安排走了，我和她没关系了，你相信我，是她勾引我的，我心里只有你。”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吗？” “我是控制不住我的身体，但我的心，真的只有你，从来未变。苏苏，快让我看看你的身子。” “看你个头，我遇到麻烦了。老公他找新的女人了，很快就会见双方父母，然后登记结婚。” “昨晚那个女兵？” “是。” “看着挺有味道的，你说，我若是将她调教调教，小龟龟会更喜欢的吧？” “死性不改，呸！” 苏柔挂断，再打开相册中郭兰的照片，就在上面打了个红红的x！ 第354章 深渊凝视 周末。 前妻苏柔要带儿子出玩，方浩就道：“苏柔，我再警告你一句，不要带我儿子去见曾老狗！” “不会的，我就带他去游乐园，下周，我就要去美利坚看女儿，不知道什么能回来呢。这两天，就让儿子和我待一块吧。” 前妻再三保证，她也不想让曾凌天再伤害儿子。 又是女儿……方浩见前妻如此说，他就不好多问，其实他现在也担心方佳佳的病情。 三四年的哺育感情，可真是一把屎一把尿累积起来的啊。 而且，这段背叛孽障是苏柔和曾凌天做出来的，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长大后，知道苏柔的行为，知道真相，不知道又该如何面对这个残忍的现实呢？ 带着矛盾担忧的心情，方浩带着周芬再回医院，接受治疗。 他回到办公室，见到李军慌张不安，就问道：“又遇到什么事了？” “我……我李家有人被买通了，竟然将曾荃的尸体交出去，让曾家的人拉去火化了。我得知的时候，都变成一盒灰了。那两货是我的族弟，为了区区的五百万，就……方医生，我看人不行，辜负你的信任了。” 李军沮丧得很，因为曾荃是为曾凌天顶包的，突然在监房自杀，曾凌天的嫌疑太大了。要是在解剖中得到扳倒曾凌天的线索，那就能出一口恶气了。 从程瑜被推下楼，他们找到曾凌天留在现场的指纹，然后被人抹除替换，曾荃出来顶包，曾凌天被释放，到现在曾荃在监房自杀，尸体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拉去火化，有人在暗中斗智斗勇，让他们一切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方浩也吃惊，也感受到了压力，权力场的倾轧，的确可怕！ 他道：“这又没什么，从监控来看，曾荃自杀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他自杀后，曾家的人就嚷着要回尸体，也根本不给解剖的时间和机会，你们能扣留半天一夜，也很了不起了。事已至此，你别自责了。曾凌天还会有别的马脚露出来，我们再细心一点，定会发现。” “没错，曾凌天迟早要被我再抓一次！” 李军先离开。 曾荃，你个废物，还指望你能让曾凌天不死也脱层皮呢，没想到，你屁用都没有……方浩也有点遗憾，可却更加有信心，因为曾凌天，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正如程老所言，曾凌天已经露出水面了。 张景在做什么？他在隔岸观火吗？ 方浩想到那个老狐狸，大概也能猜到对方的心思，就是在等着捡漏，给曾凌天致命一击，同时夺取曾家的成果。 善弈者谋势。 现在的江东市，并没有因为程瑜的跳楼，甚至曾荃的顶包以及自杀，而出现大风大浪，曾老狗还是稳居幕后。 那晚被李军抓了，第二天就放出来，知道的人极少极少，随着时间的推移，知情者将会更加少。 曾凌天，恐怕自以为还掌控着局势呢。 方浩觉得，必须得再找出曾凌天另外的把柄，不能让对方安生。 昨晚有关部门查封了曾凌天的私人医院，这里面不知道能不能做些文章。 正想着，有人敲门，方浩转头一看，看到熟悉的风韵丽人就在门线上，随着邹云的微笑和款步走进来，方浩又闻到了一股熟悉而又让人厌恶的香水味。 这香水，是某些有钱人阶层，特别是妇人阶层，最喜欢使用的具有刺激异性荷尔蒙激素分泌，增加彼此的感官舒适。 “方浩，我不找你看病，我们就谈谈蓝天集团。” 邹云占到方浩身边，直接说明来意，道：“你让孙经纬把股份转卖给你，可是给我使了个绊子，延误了我的商业计划。” “想跟我谈？先去做一个长头到脚的全身ct。” 方浩快速开单，让邹云去交钱做检查。 “我现在没病，我不用去做检查。” 邹云眉头皱紧，现在是她处在被动地位，本来蓝天集团不存在破产保护一说，她直接进行清算，就能完全吞并蓝天集团。 可方浩有程李张三家等人的暗中帮助，竟然让蓝天集团破天荒进入了破产保护，她这个债主就不能强行进行清算。 “不，你有病，你那天晚上不是叫我做主人了吗？当初我不明白，但我事后想想，你可能被曾老狗调教了，所以，我想知道，曾老狗到底在你身上做了什么。” 方浩开门见山，不加掩饰。 “方浩，你……你不会知道的！” 邹云拿走检查处方单，然后真的就去交钱，做ct。 她看到了ct的片子，她不是专业的，完全看不懂，但她问了放射科的医生，对方说她这个没问题，她非常健康。 她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方浩去治疗了，她问了才知道，方浩去治疗程瑜，她去特护病房，却被两个女警拦住。 她只有等。 一个小时后，她才见方浩出来，她赶紧上前，将资料给方浩，道：“我做了ct，可以谈了吧？” “别慌，让我先看了再说！” 方浩在门口顿了一下，想问邹云和程瑜的关系，但又觉得不能太着急。 他来到办公室，看了一遍ct扫描图，再诊脉。 接着，他就沉思起来。 邹云有点着急，道：“方浩你别消遣我！我按照你的要求来做了，你就应该说到做到，你把蓝天集团转让给我，我溢价50％。” “你们倒是够大方……” “我合同都带来了，那你就签约吧。” 邹云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 “想要我签字，你得听我的。” 方浩拿出一盒干净的针，带着邹云到一个空的病房中，让邹云躺上去。 邹云有点犹豫，但还是听话，特别是见到方浩针灸的时候，她明显地有种畏惧，然后却变得乖巧，逆来顺受。 此情此景，就好像见到曾凌天为她准备的口水塞一样。 方浩没想到邹云如此配合，就开始行针。 “方浩，我的手脚怎么没知觉了？” 邹云发现开始头疼了，可手脚麻木，她无法挣扎，只是觉得大脑如千万根针扎般疼，逐渐加深，似乎整个脑袋要炸裂开来。 在最疼的一瞬间，痛楚突兀消除，她就表现出第二人格。似乎应合了那句话，你不反抗，就不会有痛苦。 然后，她开头叫：“主人，云奴愿听一切吩咐！” 方浩顿时喜形于色，挥斥方遒！ 但，下一秒，他脑海中突然横亘出一道深渊般，让他灵魂都跟着震颤起来。 我窥探曾老狗的深渊，深渊也就凝视着我，莫非，我也会变成那样的人物？ 第355章 行尸走肉 “我不是你的主人。” 方浩先不承认，对邹云的表现，他还有疑问，有待待验证。 “主人，你就是云奴的主人，云奴会很乖的，求主人不要抛弃云奴。” 邹云不能动弹，但犹见其焦虑不安，像极了要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方浩看得出对方不是装出来的，心中的疑问减少了几分。 他问道：“云奴？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上一任主人，天主给起的。” “曾凌天？” “是的。” 果然是曾老狗……方浩问：“他是什么时候收你为奴的？你跟他多长时间了？” “云奴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跟了天主。” 我靠，二三十年了啊！方浩都感觉到恶寒发怕，一个刚成年的少女，未经人事就被老狗给洗脑控制了，被老狗为所欲为。从身体到价值观，都被老狗拿捏得死死的。 一个女人最漂亮最青春的时光，就完全被老狗掌控着，完全是这个世界上的傀儡！ 这简直是活着的行尸走肉。 邹云是这样的，那苏柔呢？ 方浩觉得苏柔不应该是被调教的，因为她只是出轨，但别的行为都是正常的。 还有一个更有力的证据，苏柔在出现高潮的时候，只表现出女人本能的行为，而没有明显的第二人格变化，这说明，苏柔没出现人格分裂过。 不会是更高级的调教吧……方浩问：“曾老狗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落得如此？捡最重要的说。” 邹云道：“天主给我带一个能放电的口水塞，每次都将我电得好痛好痛。我受不了，就只能什么都听他的。” 原来如此，她脑海中的异常经络波动是被电击造成的，这样折磨一个人的大脑，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破坏大脑中枢，从而产生第二个人格。曾老狗果然变态……方浩都有些心惊，普通人心理变态，对社会带来的伤害是有限的，而曾老狗这样掌握着巨大资源的人物，对社会带来的破坏影响，是成倍增加的。 我能控制邹云，是因为我的针灸，无意中也干预了邹云的大脑神经脉络波动，切入了对方的频道，然后掌控着发布源？应该是这样的……方浩问：“我和曾老狗，你听谁的？” “我听主人你的话。” “哦，理由呢？” “因为主人你给我的感觉很舒服，就好像春阳融雪，我没有痛苦。天主的话，我则会觉得很痛，最后又很累，还会失禁，我有点怕他！还有，主人你更年轻，更强壮，更有可能宠幸我，我也期待着主人的宠幸。天主老了，他基本不能做人事了。我的内心告诉我，我要以主人你为尊！” “嚯，我更想看行动。” 看这娘们，不像是在糊弄我……方浩想了一下，说：“有些事我日后再问你，今天就先处理蓝天集团的事。” 方浩在拔针前的那一瞬，他又问：“我拔针后，你恢复久隆集团女董事长的身份，我还是你的主人吗？或者，她会怎么处理两个人格？” “都会记住主人的。主人的要求，她会表示一定的抗拒，但最终都会听从，就好像刚才你让她去做ct，她不情愿，可也去照做了。” 难道上次我无意中让她到达痛苦的阈值，她就已经干扰她，我已经开始释放影响力了，但因为我没再联系她，没给她命令，所以她又听从曾老狗的？方浩这次没犹豫了，就拔针。 邹云身体恢复正常，她直接坐起来，盯着方浩，眼神有些愤怒，却最终没敢发作。 方浩没怜花惜玉，没任何的安抚，而是直接道：“我不需要你溢价50％的合同，我只需要持股1％，所以，我们重新商量吧。” 邹云没反对，跟着方浩回到办公室，看到方浩重做了合同，她浏览之后，道：“你将蓝天集团变成了有限责任和合伙性质的？” “当然，我不是孙经纬的家人，不采取合伙的方式，他们才不会将股份转让给我！我是一个医生，我不可能亲自管理集团，所以，他们持大头股，我只占股1％。” 方浩眼中的狡诈一闪而过，他在产权构架上做了文章，就等久隆集团入瓮。 邹云还是按照方浩的合同，签了字，然后离开。 回到久隆集团，她将合同交给法务和财务执行，她是领导，下属都听她的，所以，合同就这样通过了。 接下来，她就开始整合久隆集团和蓝天集团的业务，表去不提。 …… 中午，方浩意外接到苏博源的电话，就带着周芬过去江东大学。 出乎方浩的医疗，周芬对她工作身份倒是没忘，她知道自己是做数学工作的，是这个大学的数学教授，只是也不记得菲菲等人，甚至让她看具体的数学专题，她也看不懂了。 周教授的大脑受损，智力降低，没有了做数学的能力……众人心中拔凉拔凉的。 菲菲等几个女研究生都忍不住，在那里哭起来。 方浩安慰几句，让她们带着周芬去做数学项目的地方溜溜，他则去找苏博源。 推开苏博源的办公室大门，见到一幕让他都震惊不已的情景，周佳佳在里面，拿着一张抽纸，在苏博源的裆裤上擦拭着。 这两货搞到一起了？ 他脑子中被雷得里焦外嫩。 苏博源忙推开周佳佳的手，慌张地向方浩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刚才是水不小洒到了那里，她执意要给擦干净。” “苏教授，不用解释，我们都是清白的。方浩他自然清楚。” 周佳佳起来，款款地走向方浩，道：“方浩，你和苏教授先聊，我在下面等你。” “嗯，我正要找你呢。” 方浩让周佳佳出去，然后关门，对苏博源道：“说吧，你说你有发现，你都发现了什么？” 苏博源道：“就是刚才的周佳佳，刚才她承认是她和凌天有关系，那海滩照片上的不是小柔。当初我就是看到了这个照片，我以为是小柔找的男人，我才同意你们离婚的，现在我后悔了。方浩，你误会小柔了，小柔还深爱着你，你们复婚吧。” 方浩打量着苏博源，道：“不说复婚的事，这不可能的。既然你提到了照片，那就说这事。一开始看到那照片的时候，我们都以为那女人是苏柔，那男人就是苏柔的男人。假设，苏柔在外面的男人，也是一个比她大很多的呢，你能接受吗？” 苏博源直接道：“不能！我虽然犯错了，可并不代表我接受我女儿和一个老头过活。因为，我可以安排我的研究生，让她们得到现在她们梦寐以求的毕业证，非常不错的就业机会，改变她们的人生命运，我和她们是逢场作戏，现阶段各取所需，不可能来真的。你也知道，我身体在变差，我会有心无力，我已经在断了。我女儿呢，小柔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和你妈妈恨不得把最好的给她。她不缺物质，她没理由放弃年轻的你，还有孩子家庭，去伺候一个老人。方浩，你这假设立不住。” 第356章 接受的底线 不能？ 不可能？ 可惜，苏柔就是跟了个老头！ 方浩见苏博源情绪激动，他再告知真相的话，苏博源恐怕也得跟周芬一个现场，没心脏病都会被气出心脏病。 他不想对方暴毙，就心叹一声，道：“复婚是不可能的，你就别瞎操心了，你顾好当下吧。我把周教授也接来了，她毕竟在这里工作生活了几十年，会留下很深的记忆。这里，也有你们当年在一起的足迹，你陪陪她，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重新拾起来。” “此外，等会我带周佳佳过去，也和她见见面。上次周教授看到周佳佳的时候，表情很是特别，就跟看到亲人一样。我问她这个周佳佳是不是私生女……” 方浩说到这里，特别注意盯着苏博源，如果周佳佳真是他们的私生女，那刚才岂不是刚才他们俩在疯狂试探禁忌边缘？ 那也太狗血了！ 方浩都觉得有点忍不住，恶寒得浑身发抖。 他就直接问：“你和周教授，在生了苏柔之后，有没有再生？” 苏博源倒是非常肯定，道：“没有再生。生了小柔之后，你妈妈就上环了，而我那时候也处在事业出成果的年纪，也忙于事业，心中也没有儿女私情，所以不存在私生女一说。周佳佳的确和你妈妈长得像，走路气质都很香，但和你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还是有区别的。你妈妈比较保守知性，就好像一轮高洁的明月。周佳佳则全身上下都有着俗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 “是吗？周佳佳若是不和你们有点关系，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像？撞脸周芬苏柔其中一个是巧合，现在跟两人都撞了，这就不是巧合吧，你不觉得奇怪吗？” 方浩非常疑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苏博源道：“会不会是周佳佳嫉妒小柔的美貌，她去做整容了？” 在美容中心，会有一些人，就照着社会上长得漂亮的那些女人脸来整容，特别是明星脸。 有些年轻女人为了想火，把自己整成小杨桃，小刘天仙，小范爷，蹭流量，恰烂钱。 “不清楚，有这个可能，等会儿去问一下她。” 方浩以前觉得周佳佳就是曾老狗众多女人玩物中的一件货色，但周芬看到周佳佳后的神情变化，让他隐隐有种预感，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下去，方浩让苏博源去找周芬，他去见周佳佳。 他见到周佳佳果然站在外面绿化带边上，在和人打着电话，唯唯诺诺。 他过去，对方也就挂断，似乎不想让他听到。 他问：“曾凌天？” 周佳佳微微一窒，嫣然笑道：“方浩，早知你和苏柔离婚了，我就天天去找你谈心啦。” 没承认也没否认，看来是真联系曾老狗了，是听老狗的下一步指示吧。毕竟我和周芬都来江东大学了，老狗担心我告发苏柔？ 你找我谈心？就看你敢不敢来了…… 方浩就直接道：“我就在省人医，你想找我谈心，随时欢迎。” 他换个话题，盯着对方的脸，道：“我有个疑问，你不是周教授的私生女，你也不是苏柔的堂妹，你怎么和她们长得那么像，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咯咯，那你多虑了，我是百分百的原生态，天生丽质，和苏柔长得像，是巧合，也是缘分。你上夜班的话，我可以过去陪你。” 周佳佳露出最美的笑容，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般，让她镇定从容。 当方浩带她去找周芬，她也没有任何的慌张，见到和自己有相似的周芬，她的神情也是非常平静的。 同样，周芬见到周佳佳，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很明显也是将周佳佳遗忘得干干净净。 方浩见没收获，就让周佳佳先离开。 方浩跟着周芬她们，来到江东大学校史老藏馆，这里面有很多年代久远的照片和物件，比如获奖的奖杯证书等等，甚至有些老校建筑物在拆除重建的时候，都会制造迷你版的模型，然后陈列在这里，让后来者能追忆往昔。 周芬走着走着，忽然在一座塔楼模型停住了，她就盯着那塔楼，目不转睛，脸上渐渐发生神情变化，恐惧，不安，愤怒。 方浩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就上前，问：“妈，你想到了什么？” “我觉得眼前怎么出现红色，周围的世界也变红了，我头也在生痛，这是怎么了？” 周芬有点痛苦。 方浩忙把脉，发现周芬脉搏很乱，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他让菲菲推来轮椅，让周芬坐下，再让菲菲往外面推去，他要将周芬再送回医院。 他拿出手机，拍摄了眼前的模型。 将周芬放下车，他将菲菲拉到一边，道：“你帮我去寻找一下这栋楼的历史资料，特别是我妈求学这段时期的，看看这栋楼里发生了什么。这样吧，你负责多找些资料，校志校报等等，都可以找到后给我送来。重温过去熟悉的事，有助于我妈回复记忆。” 一方面，有助于让周芬回复记忆，同时，方浩也想了解一下，曾凌天在学生阶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人的变态性格养成，绝对不是天生的，而是在后天中被什么刺激到，或者被刻意培养起来的。 找到曾凌天何以如此，才能更好报复他，让他生不如死！ 方浩想了想，又道：“这段时间，你要是有不懂的数学问题，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你们项目不会有问题的。” 最近，课题组得知周芬记忆出问题，都沉浸在一片担忧和悲观之中。现在，方浩这么说了，菲菲顿时觉得有了底气。 来到医院，方浩带周芬进去治疗，苏博源则给女儿打电话，让女儿也来一趟医院。 苏柔正带着儿子在游乐场玩耍，她看着儿子在充气城堡中玩得不亦乐乎，她看得心头都要化掉了。 儿子，你不是凌天的，这有点可惜了。如果凌天有你这样健康和活泼的儿子，他绝对会要毫不犹豫地同意和我结婚的。 不过，你是老公的也不错，至少，让老公还不完全排斥我，因为你的存在，我和老公复婚的可能，更大了。 电话中，她听到母亲生病，她很担心，可知道方浩一直陪护着母亲，她又莫名地觉得放心，有着过人医术的方浩就是这么值得信赖。 但，当她听到父亲询问她在外面的男人，年纪有多大，她一时间懵了，也意识到不妙。 她马上问：“老公跟你说什么了？” “方浩没说什么，但听他的意思是，你找的男人比你年纪大。爸的意思是，你找个成熟的，也在情理之中，我也能接受，但，你不能找那种年纪太大的。苏柔，爸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真找能做你父亲的，你就和我们断绝关系吧。” “爸，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有老公一个男人！” 苏柔挂断电话，目光变得呆滞起来。 完了，我和凌天的事，爸妈绝对不会接受的，可怎么办才好？ 老公，你在试探我爸妈的接受底线，你是一定要让我爸妈知道的了，你好狠心啊！ 第357章 雕像原型 周芬经过治疗，心律趋于稳定，不管方浩怎么暗示，她就是想不起当年的任何事。 方浩无奈，只能暂作罢。 下班后，他带着周芬和苏博源，回去别墅中。 前妻早就在哪里等着了，她见父母看过来的眼神没变化，就知道方浩对父母的提示有限，她等父母回屋后，她就将方浩堵在车上。 她道：“老公，你真的要告诉我爸妈了吗？他们会受不了的，他们要是发生点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呢？老公，你就不能原谅我了？就算不原谅，你就不能再给我点时间吗？” “我什么都没跟你爸说，不然，他早就知道了。他觉得上次是我拿周佳佳的照片误导了他，他才支持我们离婚，他后悔了。他去找周佳佳，就是让我明白，我搞错了。苏柔，你别把你爸妈当傻瓜！而你也别傻乎乎的了，你妈妈的下场就是被曾老狗害的，你爸爸迟早会怀疑到曾老狗，你又能瞒得了多久呢？你这样的态度，自私又令人心寒。” “不是凌天做的，他当晚不在场。” “那他也脱不了关系。” “老公，给我点时间，我会调查清楚的，我一定给你个真相。” “靠你？老母猪都会上树了！我不相信你！等会，我就要到天一医院。哦，我查过了，天一医院没有方佳佳的住院记录，只有一个叫作曾佳佳的三岁小女孩！你们都将女儿的姓氏变更过去了，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奉女成婚呢？”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够了！” 方浩懒得听苏柔解释，将她赶下车，也就离开。 昨晚有关部门查封了天一医院后，排查了有关人员，病人被转走，医务工作人员则被隔离审查。 领导层，则被直接带到省武警中心，隔离起来。 现场还在严密封锁中。 对曾凌天别的私人医院和疗养院，亦是如此。 方浩白天要治疗程老和周芬等人，是没有时间来调查的，所以有关部门就将工作时间更改一下，晚上进入现场，进行地毯式排查。 方浩来到现场，发现封锁的级别比他想象的要高，他心忖，看来我低估了这事件的重要性。 “方主任，你好，我是这次特别工作小组的副组长，我姓常。” 一个穿着中山立领西装的中年人，过来和方浩握手。 方浩握着手，也打量着对方，约莫四十出头，普通样貌，和他差不多身高，这种人，丢进人群中，就是普通群众。 对方的手很有力，筋骨比常人的要强劲，不是戎伍出身，就是经过相关严格训练的。 他道：“你好，常组长，现在有什么吩咐，你说。” “不，方主任，到了现场，一切以你的意见为主，我们都是听你调遣的，毕竟你是专业人士。” “这……我是第一次到现场调查，我资历不够，常组长，你可别把责任都给我。” “方主任谦虚了，能判断出是神经毒剂，你就是行业中的佼佼者了。而且，我也看过你的履历，你有着与众不同的专业敏锐，我们这些大老粗门外汉，无人能及。你就不要推辞了。”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大家商量着来开展工作吧。” 方浩觉得被架上来了，突然被重用。可他也有准备，不至于忙乱，他就不浪费时间，安排下去。 常组长看到方浩有条不紊，思路非常清晰，又面面俱到，他心中暗叹，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 方浩让人去排查，他和常组长单独留下，他问：“组长，你给我交个底，为何这次级别如此之高？” 常组长道：“本来这是不能泄密的，可考虑到，这其实和你也有关。你还记得上次数学组五百万悬赏的题目吗？” “记得，那题目……” “是你解开的，周教授都告诉我们了。方主任，你精通医理，治病救人，还在数学上天赋过人，可真是天才啊。” “别夸我了，就说这道题有什么背景吧。” “这是物理组的一个计算难关，是研究某型号发动机的一个参数。周教授后续的项目，也是在完善这个参数，给那个发动机提供一个可靠的数学模型。具体的太专业，我就不知道怎么描述了。” 常组长压低声音，道：“反正，这是国防尖端技术的研究，所以周教授发生意外，我们是需要重视的。” 原来这就是能将事件扩大化的原因…… 不是吧，周芬是看到曾凌天和程瑜接吻的照片，看出了一些端倪，然后过去质问曾老狗，这是被曾老狗猜到了，所以曾老狗不敢过来面对周芬，就想让人下毒手，让周芬失忆。我猜是这样的，怎么跟扯到国家层面了？曾老狗，你就这么背？还是你本身就不干净……方浩不认为曾凌天是那种卖国贼，毕竟任何家族的发展离不开国家，国家强大，下面的家族也就跟着强大。越是顶级的家族，越和国家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越不会背叛国家，而是找机会，登顶九五之尊。这比背叛国家，东窗事发后一家都会被连根拔起，可谓更加符合利益持续化，最大化。 方浩更愿意相信，曾凌天是为了隐瞒什么，才不惜出此下策。 另外一个悖论，那个题目是方浩揭开的，周芬是给方浩争取利益的，就算为了那个参数的数学模型，也应该绑架方浩，让方浩去研究啊。 但，不管怎样，有国字头的部门进入，那曾凌天就不敢动弹了！ 苏柔将女儿送来这里治疗，然后没回苏博源家住，除了特护病房有卧室，恐怕这里也有曾老狗的卧室……方浩留意的这个，他在女儿的病房中找到了很多苏柔的东西，但并没有男人的东西，很明显，曾凌天没跟着住在一起。 曾凌天也需要避人耳目，不然，他和苏柔之间的丑事，就会被人所知。比如，经常出入这里的曾月华。 但，曾凌天不会放着这么个亲近苏柔的机会，特别是亲生女儿也在，这种一家三口的亲睦场面。曾凌天没老婆，膝下也无子，老来得女，肯定会更加疼惜苏柔。 他见到边上有女儿的治疗情况，还有检查结果，他下意识地打开，然后查阅起来，脑海中就得出相应的结论。 不好，非常不好。 佳佳啊，可怜的佳佳。 方浩心叹连连，去另外一个房间，曾凌天住的房间。 一番下来，这个房间也没曾凌天和前妻苏柔奢靡淫荡的视频照片，让方浩稍微松口气。 南华经？ 方浩发现，书桌上面有一本古代线状的书，表面无尘，有经常翻页的痕迹。 曾老狗看庄子？这是他的知识中枢？ 方浩打开，手指触碰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增厚，他划开，发现里面藏着一张照片。 那照片没有头颅部分，是被人撕掉的。 上面的女人穿着一身旗袍，身材非常好，背景是处理过的，看不出是什么端倪。 这是天之峰那座雕像的原型？ 苏柔有这样的旗袍吗？我没见她穿过啊？ 方浩原本以为那个雕像是前妻苏柔的原型，可看到这个照片后，他就不那么笃定了。 他觉得，那原型应是这照片上的女人。 张？ 照片后面有个手写的字，张。 只有一个张字。 这女人姓张？ 第358章 你吃醋了！ 查完天一医院，方浩还想突击检查曾凌天在天之峰的别墅，但是常组长没同意，因为手续不全。 天之峰，是江东市上层社会的门面，如果不是有确凿危害国家或者社会安全的因素，有关部门不会贸然检查。 这种检查，也需要省里的同意和配合，需要提前打招呼。 方浩有存着私心作祟的嫌疑，他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所以只好作罢。 妻子出轨，奸夫藏在天之峰，方浩恨不得让奸夫yin妇女去死，然而，这只能靠他自己去报复对方。 现阶段查了曾凌天的私人医院系列，让他没了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他需要经常疗养的事，就不能遮遮掩掩了。 曾凌天暴露得越多，就越给大家群起而攻之的机会。 一夜之间，工作组的人员按照方浩的操作指示，先后又将另外的地方扫荡了，所得的药品和文件，分别打包，运回到省武警中心。 下一个阶段，就是从这些资料中查找蛛丝马迹。若能扳倒曾凌天，就最好不过了。 天亮后，方浩回住院部的临时办公室，他眯了一个小时，熬过疲劳期，也就开始上班。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打开电脑，开始查找的资料，却是白血病。 等他下载了许多资料，他才恍然，他还忘不了女儿佳佳。 一想到女儿不知如何了，他不觉得面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 天意啊，造化最会弄人！ 曾老狗那么多女人，也玩了几十年，就没有一儿半女，极有可能是不育不孕的，丧尽天良，是要绝户的。为何在我的新婚之夜，就能在苏柔那贱人的肚子里留种？ 这是要给我开什么样的玩笑啊！ 抹除了眼泪啊，方浩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样的了：“若是女儿就在眼前，就算不是亲生的，他也会医治！” 得出这个结论，让他很无奈！而又很愤怒！ 矛盾着，反复崩溃着，愈合着。 不知何时，门直接被推开，方浩的工作状态被打搅，心有不满。见到是儿子，奶声奶气，稚嫩的脸上有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他的不满顷刻间烟消云散。 没一分钟，方浩也看到前妻来到。 “老公，我把妈妈送来了。儿子想你，非要来看你，所以就把他给带来了。等会我再和他去游乐场玩。哦，是和芮莉姐约好的。” 前妻微笑着，柔声细语，她打量着方浩的脸，看到的还是那么帅气，可能昨晚没睡好，早上也没打理修饰，胡子在倔强地冒头，这在帅气的脸上增加了几分忧郁，更添男人的魅力。 她顿了一下，就上前，亲了一下方浩，见方浩下意识地要回避，她就直接抓住方浩的脸庞，樱桃小嘴就印上去。 “你疯了！恶心不恶心！” 方浩推开前妻，去拿纸擦嘴。 “我觉得挺好！” 前妻微笑，刚才一吻，让她有感觉了，她真想一直吻住，然后将自己交给方浩。 可惜，方浩推开了她，排斥她。 他嫌弃我了。 这个念头，在前妻心中飘过，让她有点失落，可但她看到方浩桌上摆放的是白血病资料，一个让她惊喜不已的念头，涌现出来。 老公在担心女儿！我有机会和老公复婚了。 老公，你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你还是爱我的。 苏柔觉得是这样的，她就微微笑了笑，让儿子和方浩吻别，就带着儿子出去。 在车上，她突然收到曾凌天的电话，让她不由得皱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她咬咬牙，接听，道：“大清早的，你打电话做什么？儿子在我身边，我要带他出去玩。” 曾凌天道：“那小畜生，你把他丢给小龟龟，你过来，我想你了。” 苏柔道：“今天是周末，我陪儿子一天，下周我就去照顾佳佳。你让云姐过去陪你吧。” “邹云没空，她要整合蓝天集团。” “哦，我老公同意把蓝天集团让出来了？” “小龟龟不同意能行吗？邹云说他只保留了1％的股份。” “1％？他要这个股份做什么……苏柔有点不解，她觉得方浩很聪明，花了几千万去要蓝天集团的董事长的股权，然后会这么心甘情愿转让给邹云？还留1％的股份，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隐含意思呢。” 曾凌天继续道：“来吧，小龟龟搞得让我火大，我现在就想见你。把小畜生也带来，我逗他玩玩。” “你疯了，天天也是我儿子呢！你想欺负他，就是欺负我。话说，你怎么老想欺负我老公和我儿子，你是怎么想的！真是无聊！” 苏柔被打断思维，就先将方浩保留1％的事放在脑后，她道：“你火大是什么意思，谁惹你了？” 曾凌天道：“昨晚小龟龟和首都来的工作组，查抄了那些医疗单位，天一，逆光，天之极等，里面的东西，让他们都搬到武警中心了。” 原来老公昨晚不回来，是去查凌天的产业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凌天吗？苏柔想了一下，道：“凌天，你告诉我，我妈摄入毒剂，是意外吗？” “肯定是意外，你说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啊。” “不，凌天，你国内国外都有生化实验室的，你能得到这些东西。” “苏苏，那你见我用过吗？我做事不会这么没分寸的吧。我虽然玩得疯，可我一直都在国家律法界线内，我从没逾越。现在小龟龟在给我找麻烦，想要给我扣一顶卖国的帽子，他想让我出洋相，想得美着呢。他觉得是我抢了你，可他怎么不用龟脑子想想，若是我不允许你和他结婚，他这种农村垃圾屌丝，他能碰到你半根手指头吗？你的一根毛发，他都摸不到。他不感激我，还要归罪我给他戴绿帽，他脑子是怎么想的。吗的，苏苏，你知道吗？是他给我戴绿帽！你本来是我的，不，你一直都是我的。” 曾凌天在那边吧唧吧唧说了很多。 凌天要重视老公了，他开始将老公当对手了……苏柔眯笑，道：“说这么多，心情好一点了吧。老公是很简单很普通的医生，他的要求很低的，你不要惹他，他就很温顺的。只要你将他惹急了，他才会冒犯你。你为难他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胡来，我觉得要和他复婚了。” “也就是看在你的面上，不然，我早弄他了。苏苏，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过来陪陪我。” “不去！你打电话让那个护工小杨回来吧，她比我年轻，比我听话，我不愿做的，她都会去做！我看你最享受了。” “哈哈，苏苏，你吃醋了！” 第359章 防着你 叮！ 方浩收到一条信息，是邹云发来的，因为苏柔在问方浩卖蓝天集团的事，特别是那1％股权的事。 苏柔，你个贱人，防我就跟防什么一样！恶心！ 方浩让邹云不要告诉苏柔实情，至少在挖的坑获利之前，还是不能让苏柔知道，不然，苏柔很有可能会告诉曾凌天，后者就会有应对之策。 邹云现在是集团女董事长的身份，不是那个云奴了，可受到的影响，则是致命的，她还是以方浩为第一主人，以方浩的话为绝对命令。 方浩就给苏柔打电话，给对方找点事，干扰一下对方的注意力。 收线，他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上年纪的女人，发型高盘，衣服也是名牌，手臂上挂着个名牌的小包。 这女人，是张骏的母亲。 “方浩，都大周末，你还在加班？可真是太敬业了。” 张母微笑着进来，对方浩这样的年轻人，帅气又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她很是赞赏。 最让她觉得方浩可取之处，则是方浩不主动跟她们张家攀附，不主动伸手拿什么，不给张家找麻烦。 方浩就道：“伯母，就你一个人来吗？” 张母点头，道：“老张知道你要见他，想要聊这次对付曾凌天的事，老张说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曾凌天在医疗方面的投资，只是曾家诸多产中的非常普通的组成，远不如国家能源，房地产，旅游等等。” 原来排了个代言人来啊……方浩就道：“其实，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当然，张伯父见多识广，他看到的远比我看到的深远。” “什么啊，他就是去忙造人了。他私下来找了不少擅长男科的医生，都为他料理身体，就是要去造人。你说，他六七十岁了，生出孩子，他能看到孩子长大吗？他真以为他能长命百岁吗？” 张母有点不满，抱怨起来。 操，原来张景这老狐狸不出手，是忙着造人去了呢，我道这次如此好诘难曾老狗的机会，他会在一边袖手旁观！吗的，我和李军都将曾老狗弄进去了，就差定罪了，你们发力一下，就是墙倒众人推了啊。你们要是将曾老狗逼到墙角里，老狗会保外就医，然后我就有借口接近他，在他身上做手脚，让他生不如死……方浩道：“这是你们张家的家事，我就不好评论了。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尽管言语，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会尽力的。” 张母道：“早知道老张这么疯狂，我就让你给我开一剂药，将他化学阉割了。” 咳咳…… 方浩连连干咳，道：“伯母你说笑了，我不善男科，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些药物，而且，你说的这些，怎么感觉是兽医用药。” “咯咯，现在老张就是一头发情的披着人皮的畜生，给他点兽药，最合适不过。” “伯母，你们……你们夫妻感情，可真够笃厚的。” “不皮了。我来，一来是传达老张的话，他让你不要急，他和曾凌天斗了那么多年，他知道胜利不是一朝一夕的。二来，我也觉得身体有点疲乏，我来和你预约个时间，下次你到我家里来，我让你给我瞧瞧。” 张母看看办公室，又道：“老陈怎么给你安排这么小的办公室，等会我投诉他。” “哦，你和陈院很熟？” “他是我学长。当年，他为了追我们宿舍的小美女，他可是没少让我们递情书，可谁知道，小美女根本看不上他。” “这圈子真小啊。” “说好了，下次来我家做客，顺便给我瞧瞧。” “好。” 方浩不多说什么，他受惠张家，受惠于吕静，有些人情，要还的。 中午下班前，方浩办公室又有一个青年女性进来，她看着年纪不大，但身体圆润丰满，颇具女人气质。 她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淡淡的红唇，透着知性美。 他就寻思，我在系统上没开门诊啊。 “方医生，你好，我……我叫李蕊，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李蕊？ 方浩恍然，这个女的，不就是李栋媳妇安排的相亲对象吗？说什么海外硕士回国找工作的。 他心里没放下前妻，加上工作也的确够忙，他就没去相亲。 而事实上，见到这个女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这个女的，除了身体圆润丰满，脸蛋和身材，是比不上前妻的。 想到前妻心如海底针，他再找这样的女人，只会害了对方。 他道：“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找到我这里了？” 李蕊道：“我……我记得给你约了两次，你都没出来见我，但我三婶一直说你的好，让我不要放弃。我就主动来找你了。现在我再约你，你会答应吗？” “不会。你来了，那我们就说清楚吧，这是你三婶的一厢情愿，她是好心办了给你我添加麻烦的事。我们不合适的。” 方浩没给对方幻想。 李蕊道：“其实，我是回国后第一次相亲，没想到就遇到这么优秀的你，还被拒绝了，我算是学了一课。方医生，我们以后会成为朋友吗？” “什么样的朋友？” “就是普通的朋友，比如，我有个病痛，我可以咨询你。” “这个倒是可以。”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这次会进入外交部，会在首都工作，你到首都了，你找我，别的不敢说，请你吃顿烧鸭，还是没问题的。” 李蕊和方浩握握手，满意离开。 方浩坐下，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被人从后抱住了，正是他的前妻。 “你……” 方浩用手挡住前妻凑过来的嘴脸，不耐烦道：“你又做什么？” “我想我老公了呀，我就回来看看你，顺便中午一起去吃饭，我们一家五口。” 前妻不等方浩拒绝，马上叉开话题，问：“刚才那个女的，你知道她是什么底细吗？你就和她相亲？她请你吃烧鸭，多cheap！” 这贱人早就到门口，在外面偷听着吗？方浩淡淡地道：“我的事，与你何关？你到底要做什么？” 前妻呶呶嘴，道：“看着你又找女兵，又找这种海龟，你这是什么口味都要吃一口吗？我替儿子不答应！儿子，不能随便找后妈！” 她见方浩脸色更加不高兴了，就道：“我打住，我打住，这是你工作的时候，我们不吵。我的目的，先是吃饭，其次，我也见到云姐了，她说你保留蓝天集团1％的股份，这是为何？” “关心我的事，你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的破事吧。” 方浩赶紧叉开话题，拿出一次性抽血管，道：“你闲得慌，去拿到周佳佳的血，回头和你爸妈做一个亲子鉴定，别到最后周佳佳真是你的妹妹，然后你爸爸和周佳佳又突破天际，你就更无地自容了。” 同时，他从手机上调出那张只有半截的照片，问：“这是你吗？” “不是。” “真不是？” “是的，我没这款旗袍，我也没穿过旗袍，而且，你看这种鞋子，都是老款的，这个女人，年纪不小。” “哦，那就是曾老狗的另外一个老情人！苏柔，我以为曾老狗别墅那个雕像是你，但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我改变了此前的看法，那个雕像是为这个女人而立的。你得到了老狗的人，你得不到老狗的心，难怪他不娶你。你出轨一个老渣男，活该！我很巴适！” 方浩轻哼一声，转身走出去 “……” 苏柔瞳孔猛地一凝，脸上的神情变得丰富多彩，布满阴寒和失望。 第360章 与虎谋皮 “为了儿子，你真不该给他找后妈！” 饭后，前妻看着儿子在车里入睡的样子，就向方浩投诉了，因为刚才方浩接了郭兰的视频，郭兰还让儿子叫后妈了，而且儿子还叫了两声。 这可将前妻气得差点甩掉手中的碗筷，这儿子端的如此好骗！ 不过，她也看得出，儿子对穿军装的人，有着天然的喜欢，而且儿子的身体素质极好，长大后当兵也是出路。 郭兰不拘小节的豪爽直接性格，深得儿子的心意。 最主要自己这段时间不能日日陪伴，让郭兰有机可乘。 方浩则道：“苏柔，你别那么自私，你有曾老狗，我就活该单身吗？我们离婚了，你有你的大富大贵，我有我的平平凡凡。” 前妻道：“老公，我们可以选择复婚，我会将我所有的爱都给你，以后我们就过平平凡凡的生活。” 方浩做罢手的姿势，道：“别想复婚的事，我刚吃饱，别提这些倒胃口的事。哦，你该让周佳佳过来，我觉得，她身上有让你妈妈醒来的关键……哦，我差点忘记了，你妈妈是你的老情人害的，让你妈妈醒来，不就会指证你老情人了吗？你该多心疼啊。” “老公，别这样。我已经让周佳佳过来，让她配合你的检查，来鉴定她和我妈的关系。” 前妻见有个女警过来，她就低声道：“我也想知道周佳佳到底是什么人。” 女警任晓莹过来，看一眼车里的情况，道：“方医生，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是见方浩将车停住了，不熄火，也不下车，她就有点担心，上来询问。 方浩自然说没事，留儿子和前妻在车上，他则下车，去上班。 没到半小时，他真的看到周佳佳过来了。 “浩哥，小柔姐让我过来，听你一切指挥。你想对我怎么样，就来摆布吧。” 周佳佳挑逗着方浩。 烂人！你才多大，就这么骚，你是老司机中的老司机啊，曾老狗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荡？方浩淡淡地道：“就做个体检。” “好啊。” “你不问问，为何做体检？” “是小柔姐让我来做体检的，总不能害我吧。小柔姐说你会和我结婚，这就算是婚前检查吧。” 那贱人，真是张口就来啊，都是烂货，当我是垃圾回收站吗？方浩没多说，安排周佳佳去采血，再去做全身ct。 完毕，不用周佳佳等结果，就让她先离开。 方浩则忙着治疗工作。 在医院边上的咖啡厅。 儿子在边上的游乐园玩得很欢乐，边上是前妻苏柔和周佳佳喝饮料，吃点心。 “小柔姐，你老公真是越来越帅，越来越有男人味道了。” 周佳佳说出这话，就盯着苏柔，试图从苏柔的脸上看出对方的不快。 可苏柔非常平静，她没接这个话题，因为她相信，方浩连她都不肯接纳，又怎么可能会接纳周佳佳呢，她知道的，周佳佳就不止有五个男人。 她道：“佳，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凌天的？” 周佳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道：“大概是在初中的时候吧，不记得是初一还是初二了。” 苏柔轻斥，道：“你不是说，你在小学的时候参加书法班，就被他看上了吗？” “咯咯，小柔姐，你不是记得嘛，还明知故问。” 周佳佳凑近一点，道：“你说说，你和他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苏柔骤然变脸，道：“别打听我的事。” 周佳佳道：“这不公平，你打听我的事，我也要打听你的才对。” “算了，跟你瞎扯什么！最近我老公在调查凌天，你没事就不要找我老公，别被他利用了。” “哦，你能老公能利用什么？” “你要是能明白程姐的下场，你就知道我老公能利用你什么了？” “程姐？我刚才上去看她了，只能隔着玻璃，看到她的样子，真让人心痛。你说，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佳，说到这点，那晚，凌天真的和你在一起吗？以凌天的身体，我非常清楚，他怎么有力气推程姐下楼呢？” “咯咯，小柔姐，你也怀疑是他啊，可惜，你怀疑错了，我和他当晚去找李伟老爷子了。李伟老爷子可以作证的。” 周佳佳喝了口饮料，道：“话说，你老公……哦，你前夫也真厉害，竟然能将他抓进去，你不知道，他出来后，那一言不发的样子，要有多凶就有多凶。他说长这么大，第一次栽这么大的跟斗！你前夫，厉害！” “所以，你少惹我老公！” 苏柔都有点后悔了，早知当初，要么就别找方浩做挡箭牌，要么就和曾凌天断了。 现在夹在两人中间，她掌控不到那个平衡的点了。 局面，彻底失控了！ “你前夫这么厉害，我倒是想体验一把，被他征服的样子。你说他的大马达续航一个小时，如此持久，我从没遇到过，好像体验一把，我要被他征服，我要在他身下哭，高潮。” 周佳佳舔舔嘴唇，露出了贪婪的欲望眼神。 苏柔也莫名地娇躯轻颤，也要有感觉了，要是不被方浩发现出轨，她就会给方浩打电话，让方浩回家，然后做一次。 可现在不能了，她给方浩打电话，方浩理都不理她，更不会碰她！ 物是人非了！ 她轻斥一声无聊，就结束谈话，带着儿子离开，去医院陪护母亲，也盯着点方浩。 她到医院，看到苏博源也来了，她让儿子留下陪母亲，就将父亲叫到一边，她低声问：“老公拿周佳佳和你们做亲子鉴定了，你如实告诉我，你和周佳佳没发生那种关系吧？” 苏博源老脸憋得通红，道：“怎么可能！你妈妈这样，我就决心断了！我以前糊涂过，但不至于一直糊涂，我不是不能悬崖勒马。我那是逢场作戏，有时候是工作需要……哦，说起这点，我正要找你和方浩商量一下，我打算申请退下来，花更多时间陪你妈妈。有时候想想，如果没有家，我那么努力拼搏工作，图的是什么？现在，爸就希望你能和方浩尽快复婚，大家一起过以前平稳的生活。” 他想起什么，道：“刚才方浩还向我要周佳佳的资料呢，我都跟他发誓了，我和周佳佳，没半点男女关系！哦，方浩的脑子好用，他估计很快就能知道周佳佳到底是什么人了。” 苏柔心头又一颤，老公是真的要深挖凌天的一切啊。 老公，从没放弃过报复我和凌天的念头！ 从徐虹，杨文锦，程瑜等等，老公一直在清君侧，现在，他要盯着的人是周佳佳吗？ 老公，你太可怕了！ 第361章 想得美 下班。 方浩将周芬送回别墅，也把儿子留在那里，交给前妻，因为他要去武警中心，再处理那些查封回来的资料。 对于苏柔打听什么，他只字不提，直接离开。 苏博源看到女儿站在院门口，久久不进来，甚至天上飘了小雨，她也不为所动，他就拿着伞出来，道：“你怎么了，你肚子里有宝宝，你要是感冒着凉，你可怎么办？” 苏柔一激灵，才反应过来下雨了，而她的头发上，已经湿润了大半。 苏博源道：“你在想什么？方浩有关？他不是去做手术吗？” 苏柔道：“不是，他不是去做手术，他要去武警中心，查出害妈妈失忆的毒剂来源。” 苏博源眉头凝重，道：“天一医院吗？” 爸，你别联想啊，千万别联想……苏柔心里叫苦，随着曾凌天的东西越来越暴露，她都有一种预感，她要瞒不住了。 她忙道：“进屋吧，你跟我妈妈聊聊曾经的事，特别是你们大学的爱情故事，她说不定会想起什么的。” “我正有此意。当年，你妈妈可是万中无一的绝代佳人，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多如毫毛，最终还是被我得到了，当年，我们之间的故事，可真是不少。” “对，那就赶紧跟她老人家好好回忆。等会，你让天天听听，当是给他讲故事了，我有点累了，我上房里躺一会。” 苏柔进屋，给儿子交代了几句，也听到父亲在给母亲真的回忆年轻的事，她嘴角微微一扬，就上房里。 她打电话给那个人，道：“凌天，我老公去武警中心调查整理资料，你没问题吧？” “当然，我在哪里没啥东西落下。小龟龟什么都查不出的。” 电话那边，曾凌天的面前案桌上，正摆放着那本南华经，他也在端详着那张照片，没有人头的照片。 他起身来到窗户前，炯炯地看着面前淅淅沥沥雨中的雕像。 你就是我的维纳斯啊。 …… 武警中心。 这里，常组长他们也开始上班了，在忙着处理。 方浩看到了药品检验，没有新的毒剂，尽管也有一些违禁，或者一些没上税的进口药，可熟练少，偷税漏税的份额也少，就算是罚款，对曾凌天来说，也是九牛一毛，无伤大雅。 当然，方浩就没指望通过这个偷税漏税扳倒曾凌天。 他特意去过一遍物品，还真发现南华经被替换了，而里面的照片，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曾老狗的手段，果然无孔不入啊！ 方浩脸色无比平静，当这事没发生。 常组长过来，道：“白天，这个女的说身体不舒服，要保外就医，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医生，所以，你来决定。” 方浩看了那份资料，发现竟然是曾月华。 没想到啊，将这个老女人给抓进来了……方浩道：“我去看看吧。” 他去到拘留曾月华的单间，后者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很虚弱的样子。 曾月华看到方浩的时候，眼中有着吃惊，惧怕，又有愤怒。 她已经知道了，这个调查小组，方浩代表着周芬那边的势力，权力很大。 “曾总，听说你生病了，要保外就医，正好我也略懂一二，我就帮你看看。” 方浩见对方抗拒，他就道：“我是这个专家组为数不多的医生，你想获得保外资格，就得拿到我的签字同意。你不让我检查，是怕我查出你是装病的吗？” 曾月华就无法拒绝了。 方浩诊脉，然后看了看曾月华的瞳孔，接着一下捏住曾月华的嘴，撬开，伸入压舌板，刺激舌根和喉咙。 曾月华被刺激到，忍不住，就吐起来。 在她吐出来的东西中，竟然有未来得及消化的胶囊。 “来个人，拿去化验一下。” 方浩用镊子夹起胶囊，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 常组长从曾月华的眼神脸色变化中，能看得出曾月华是心虚了，他心中对方浩的能力，更为惊叹！ 等半个小时左右，方浩拿到了胶囊的检验报告，他就对常组长道：“这是有人给曾月华吃的，让曾月华身体出现疲乏困顿心律紊乱等病态，然后就保外就医。今天，有人探望过曾月华吗？” “没有外人进来过，但的确有人能接触到她。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队伍当中，外面有人插手安排了？” 常组长也是一个斗争经验丰富的人，他一下子想通了其中的曲折。 方浩点头，道：“这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这次行动，很有可能得不到我们预期的结果。” “江东市的水，有点深啊。但，溺死的，何曾不是善泳者呢！” 常组长似乎发现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猎物，两眼放光着呢。 “我去找曾月华单独谈谈。” 方浩拿着报告，去找曾月华。 这里的情况，不够弄曾凌天，但弄一下曾月华，还是可以的。 别怪我，都是因为你伸手了……方浩直接将报告丢到曾月华的面前，道：“这种雕虫小技，就不要在专业人士面前使用了。” 被识破了……曾月华脸色窘迫，对方浩却是越发畏惧了。面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可是唯一一个敢找上门，直接将她大哥给打了，让她大哥都不敢多说什么。那晚，她觉得是偶然，可现在看来，她低估方浩了。 方浩继续道：“曾月华，坦白吧，伤害周教授的毒剂是哪里来的？” 曾月华道：“我真不知道。我和周周姐关系非常好，我不可能会伤害她，而且，那天我不在天一医院，我去谈生意了，我完全不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你是天一医院的法人代表，你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这可说不通啊。” “方浩，我只是个做生意的，天一医院只是我公司旗下的一个小单位，而且，我不仅投资着医药，在酒店旅游运输等方面，我都有产业，我也是其中不少企业的法人代表。我只关注利润，日常具体管理，我都不插手的啊，下面有专门专业的人负责。你不能因为这个，而让我负责吧。” 曾月华大叫冤枉。 “哦，利润……哦，你放心，我也找到你们偷税漏税的证据了，而且数额还不小，进口药不纳税，还有别的方面，加起来够你把牢底坐穿，你属于严重的经济犯罪了。程家李家可不会轻饶你的，你得瑟不起来了。” “你……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曾月华这才明白，方浩没见过让她离开，不在毒剂上找茬，在集团经营管理上，方浩也会找茬的。这是一场针对她，或者是针对曾家的阴谋吗？ 她马上追问：“是因为程瑜的事吗？” “你看，你不是很聪明的嘛！” 方浩凑得很近，几乎嘴巴贴着曾月华的耳朵，他低声问：“那晚，你见了曾荃20分钟，你跟他谈了什么？” “你把我放出去，我就告诉你！” “哦，你可真是长得丑，偏偏想得美！” 第362章 十万火急 常组长拿着方浩递上来的数据报告，他道：“从这些来看，这个叫作曾月华的人，她经营的公司有很大问题啊。” 方浩能明白常组长的话，没马上回答，而是递过去一根烟，他先点上，美其名曰醒醒神。 曾老狗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那么多女人，什么行业都要插足，发展人脉，他没有经济基础，怎么可能做得到？风花雪月，舞文弄墨，也是需要银两的。人无横财不富，曾老狗正经生意肯定有，也能赚钱，但不捞偏门的话，又如何快速敛财呢？方浩想想，他四年来正儿巴经按部就班工作就业，工资不过几千块，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让他没有富余了，又如何挥霍得起来？ 不挥霍，又如何制造苏柔想要的浪漫呢？ 曾老狗他不会亲自下场，他要保持神秘，而且年纪也不小了，他就越来越需要傀儡，帮他打理产业。他会优先安排家族的亲人，比如曾月华等。但，人的贪欲，是难以被控制的，曾月华等人要是发现能捞偏门了，肯定也会额外伸出更长的手…… 方浩又想到了苏柔，不知道曾凌天会给苏柔安排什么呢。 徐虹被安排到了银行系统，年纪轻轻就出任副行长，可谓是了不得啊。 程瑜也是被安排进入了政法体系，如果不是这个事件，她未来绝对可以坐到程老的位置。 杨文锦在省人医做了三任期的院长，在省人医可谓是只手遮天，他就被轻易拿捏了四年。 邹云，掌握着久隆集团，经手的也是曾氏集团的核心业务。 周佳佳，目前还没安排，恐怕还在豢养阶段，不清楚周佳佳毕业后会被安排到什么地方。 苏柔，久隆集团的高级财务总监，乍看之下，就是给一个丰厚的薪水和轻松的安慰，就是养着。 可方浩无意中控制了邹云，就得到了更加多的内幕。 邹云告诉方浩，苏柔全程参与了城南公园的项目，甚至很多项目，都是安排苏柔的意思来操作的，曾凌天的意思，只有苏柔最懂。邹云还告诉方浩，以后久隆是要交给苏柔的。 根据邹云的推论，曾凌天极有要将苏柔培养成掌控曾氏集团的人选。 当时闻言，方浩就有点弄明白了，为何苏柔对曾凌天那么维护，端的是还有这么一个大蛋糕等着她呢。 她真爱老狗，加上老狗会将毕生产业都交给她打理，她还有理由回头吗？没理由的！ 因为，她信了老狗！ 苏柔啊，你是既惦记着老狗的蛋糕，还想要我和我这个家吗？你做人怎么能如此贪心？你别想得那么美，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方浩收回思绪，回到眼前的书面报告，他道：“你不用担心打草惊蛇，就办这个曾月华，看看谁会下水捞她。” “我也有这个意思，这个女人看着并不聪明，最适合做诱饵了。” 常组长点头，眼里露出了猎人的狠辣。 方浩吐口烟，开始将他置换到曾凌天的立场，如果他是曾凌天，又该如何营救曾月华。 他想到了张景的传话，又想到了张骏的遭遇等等。 他道：“不过，常组长，曾月华的事，她可以推给下面的财务人员，找人顶包，她极有可能最终脱罪。到时候，换成是你在河边走，小心她被人捞上来的时候，反把你推下去。” 常组长瞳孔微微一凝，若有所思，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次日，方浩发现前妻一早就把儿子送去幼儿园，然后带着周芬过来了。 周芬还是将苏柔当作是儿媳妇，但因为苏柔肚子里的双胞胎，让周芬对苏柔的态度，大为改观。 方浩安抚好周芬，见到前妻还不走，一看就是有话想问，他就道：“问吧，想知道什么？” 苏柔眼中的担忧，越来越浓，她问：“老公，放下过去吧，我们要把握和珍惜现在，然后才能有未来。” “别打禅语，直接一点吧。你妈妈的毒剂调查，没啥突破性的进展，我们国内没有能生产这种质量水平的毒剂的工业条件，甚至实验室也难做到，唯一可能的，则是这个东西是从海外进来的。这里的文章就复杂了，不是我能追查的。这个，我不告诉你，等过段时间，专家组也会向你们家属说明的。” 方浩开始看昨晚护士的一些记录数据，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心中就有了今天的治疗方案。 他放下，再道：“但，这一竿子上去，还是打到枣了。曾月华的天之极是一个偷税漏税的大户，你和程瑜很熟，知法懂法，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去告诉曾老狗吧，让他赶紧出面捞人。” 他见到苏柔的脸更清冷了，就知道说到她入心了，他就再道：“你也别闲着了，你和老狗玉成好事，那曾月华也是你的小姑子，你该捞人。” “老公，别这样，我是你的，我只想着和你复婚。” 苏柔忙道，又要过来亲方浩。 “哦，这么狠心？放弃曾月华了？” 方浩一直盯着前妻，可以看到前妻神情变化，从微表情判断，前妻大致做出决定了，断尾求生。 他顿时觉得索然无趣，因为对方果然会放弃曾月华。 我不能太贪心，不能太急……方浩拿出一个建筑图纸，是根据江东大学塔楼绘制的图纸，他道：“早上，我和你爸爸刚才在微信中聊过，我们会重建这样的塔楼样板，然后带你妈妈进去，希望能刺激到她，让她想起一些东西。” 苏柔问：“这有多大把握？我指的是建造成功后，带来的刺激，足够可以让我妈妈的记忆恢复。” “这个就看我们人事做得如何了，人事做够了，老天爷都不好阻止。” 方浩突然炯炯地盯着苏柔，道：“所以，就需要将里面的构造做得更逼真，最好直接还原当时的情景。你该回去找你的老情人，让他回忆当时的情况，顺便也让他拿出当年的照片。我有种预感，你的老情人，会是其中非常关键的角色。” 苏柔身体轻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远离一点方浩，她道：“你……你所做的一切，你都是为了曝光我们！你……你就没想过和我复婚，你只想大家都知道这事，你只想毁了我们！” “哎，看你也是一个挺聪明的女人，为何就被老狗骗了呢？” 方浩嫌弃地看了一眼前妻。 “你，你不是我认识的老公，你太可怕了！” 苏柔慌忙离开，她要找个静静的地方，好好想想，现在对她威胁最大的，就是前夫！ 她得想个法子，好好制衡一下前夫。 她上车后，打通电话。 “凌天，我要见你，十万火急！” 第363章 你的存在 方浩给程老治疗，道：“你下地站立了？” “是的，我觉得双腿有力了，就试了试，结果还是不行。我高估我自己了。” 程老很开心，给自己鼓劲。她觉得还能活下去，如果能站着，就恢复尊严了。 方浩摇头，道：“你太心急了，你的膝盖需要做一个手术修复，你这样受力，会挤压损坏得更加严重的。你的身子骨，本来就脆。我的医嘱中有这方面的提醒吧，你这样一心急，就不怕治疗效果倒退了？” 程老慌了，道：“我倒是没想这一层。以后我一定听你的，不再着急了。” 方浩道：“你还真不用急。只要你活着，你就能福荫到李军他们，而不需要再走上阵台前，为他们再打江山。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你老的存在，就是最好的。” “这倒是！我还想着扬舸争流，是我着相了。没想到，你的境界比我高。” “不，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 方浩换个话题，道：“这次，也没找到曾凌天的把柄，甚至，他还能安排人进去，从中作梗。”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曾凌天一生聪明过人，就是不务正业。玩旁门左道，没人比他门清。” 看来，程老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在曾凌天这里吃亏啊……方浩道：“哦，曾凌天不务正业，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吗？” “那倒不是。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挺正派阳光的，说话又甜，深得老中少妇女同胞的喜爱，他没你帅，但也差不了多少，加上嘴巴甜，小手段也多，慷慨大方，接受了新思潮，真的女性杀手啊。” “那你呢？也被他杀过吗？” 方浩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你还真别说，他也说过喜欢我，而我也不反感他。但我知道他的花花肠子，我没违背原则和道德，甚至我还派人去抓过他，要不是他跑得快，他就要被我抓进局子里了。说到这点，不得不提你和李军，竟然一下子就抓到他的把柄，让他进去了。后面让他脱身的事不提，至少，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被抓进去。你们是真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程老也没否认，又道：“我弟弟啊，为什么跟曾凌天结怨，就是因为女人。” “吗的，老狗到底祸害多少女人了啊，怎么就没人能弄死他？方浩心中愤愤，却觉得眼前光明，因为程老主动开口谈曾凌天了。” 他道：“程老，在曾凌天的女人之中，有没有一个姓张的？” “原来是有的，我在市里当一庭审判长的时候，我助手就是姓张的，她就被曾凌天蛊惑下水了。” 哦，真有姓张的啊……方浩问：“那她现在如何了？” “如何？被曾凌天玩了两个月不到，就被抛弃了，还死皮赖脸要回来，被我拒绝了。她后来去了教育系统，再往后，我就不知道了。” 被抛弃了？看来不值得立雕像。但也说不定，曾老狗的思维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揣度，回头还是得查查……方浩道：“你弟媳妇也是这个情况？” “更不堪！我弟他们两个都通过组织的谈话，就在去民政局的路上，曾凌天拐跑了，气得我弟弟直接吐血住院。不过，从结果来看，这个小插曲，未必不是好事。我弟弟后来找的相貌不出众，反而深谙相夫教子，为老程家开枝散叶。而那个被拐跑的，后来去了南方经商，听说也难逃靠卖皮肉的下场。” 哦，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妥善安排的，那时候曾老狗可能没钱，也没实力做到面面俱全……方浩见有李家的外戚过来探望，他就不再八卦，离开。 苏博源还真的就去向学校打了请辞，结果学校没同意，学校让他不用上课，研究生项目也没停，他可以先照顾家里。因为学校还需要苏博源这样有资历和人脉的教授。 苏博源回来和方浩详谈，还拉来了建筑公司的人，商量建立塔楼样板楼的事，事情很快就敲定下来，并且当日就动工。 方浩让苏博源找校友，继续挖当年塔楼的细节。 常组长那边处理好了剩余的文件，还有药品，没有可疑的，就将曾月华偷税漏税当作是一个战果，向省里和上面汇报，也就结束了这次的调查。 方浩晚上没再见到前妻，他回到和儿子的二人世界。 前妻数天来都没出现，没有任何的电话短信微信之类的，似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方浩觉得很清静，又有一点失落，可最终也没主动去打听有关前妻的一切。 这日下班，方浩接到郭兰的电话，说要来方浩家吃饭。 方浩也才想起，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女友。 儿子见到郭兰，瞪着眼睛对视着，一脸的不高兴，最终还是在郭兰拿出一部迷你版的坦克，他就还是叫了声后妈。 “今晚，我打算在你这里过夜，就不去招待所了。” 郭兰将背包放下，脸色微热，却还算淡定，她道：“你前妻不会回来吧？” “我和她没关系，你别多想。这里客房和主卧，你随便选。” 方浩有点意外，可郭兰看着不是周佳佳那种欲女，她眼神清澈，没有任何的儿女私情的纷扰。 “给我客房就可以，主卧还是留给你和你儿子吧。” 郭兰去洗手，然后换了靴子，闻了闻袜子，发现没异味，也就换上方浩准备的拖鞋。 吃过饭，他见方浩又要进书房呆坐，她就拉着方浩父子出去，来到了省武警训练中心，在这里练拳。 她有心在方浩面前显露一下，也就没藏着，耍了一套军体拳。 方浩道：“你这身手，打我这样的，你能以一敌十。” 他见郭兰伸出三根手指，他就乐了，道：“你高抬我了，三个我，还没把握赢得了你。” “我不是说三个，我是说三十个。” “靠，你这就有点小瞧人了啊。我们练练！事先声明，你打别的地方可以，但别打脸。” 方浩不服输了，就算你是女特种兵，你就能干三十个我？ “好啊！” 郭兰微笑，虽然知道方浩不是她的对手，可想要做她的男人，也不能太弱了不是。 两人一触即战。 方浩很轻易地被放倒，可他也没那么一无是处，他倒地后一个勾脚，也带倒了郭兰。但倒地后他就没有郭兰反应快了，他正中郭兰的一个反弓脚，被直接蹬出去。 他没感觉到痛，站起来又冲向郭兰。 郭兰见方浩门户大开，就一脚踢出去，中了方浩的小肚子。 她以为方浩会被踢翻，可方浩却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脚踝，她顿时觉得大意了。 不好！ 她下一秒，却丝滑地往前压腿，成一字马。 喏，可以解锁这姿势啊。 方浩心头一动。 第364章 又上一课 半真半假，一番激战，两人都出汗了。 郭兰总的来说把方浩放倒了不少次，但没占到什么便宜，也算是和方浩战了个平手，她不禁就问：“你是黄叔叔嘴里的书呆子医生？” 方浩道：“你别忘记了，我是来自农村的，小时候爬山下地，脚力还是有的。而且我也没少打架。所以，我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弱。当然了，真上了战场，要玩命了，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未必，你和黄叔叔一样，都是玩刀子的，知道人体的致命要害，真杀个起人来，未必比谁差。” “哦，你杀过人吗？” “没有！但我们去看过刑场，见过真正打死人的情形。” “那你还是申请转内勤吧。” “为什么？” “为你好。” 方浩没多说什么，见儿子也玩得差不多了，也就回家。 回去的路上，儿子对郭兰明显有更加多的好感了。 晚上，郭兰真的就留下来，但没和方浩睡一块。 次日，郭兰自告奋勇要送儿子去幼儿园，而儿子竟然没反对，两人牵着手离开。 这么熟了吗？方浩有点意外，却也松一口气，他再婚的最大难题就是儿子了。如果儿子不接受前妻之外的女人，那他也不可能考虑，总不能没住一起，就先搞得一地鸡毛。 “这些天我都会住你家，进一步磨合磨合，你也知道我更加多的毛病。” 郭兰送儿子回来后，也坐方浩的车，去省人医。 但她去手外找黄一刀，因为黄一刀去一趟首都，将媳妇也带来了。她在江东市没熟人，黄一刀媳妇来了，正好作伴。 方浩也有一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思，走路都轻飘飘的。而且，特护病房也有一个利好的消息，程瑜醒来了。 她只是恢复了意识，有说话能力，记忆没丧失，但四肢骨折，脊椎肋骨等损伤还没痊愈，她只能躺在床上。 程李两家重要人物闻讯而来，询问当晚发生的事，以为程瑜就会供出曾凌天了，可没想到，程瑜执意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坠楼，不肯指认是曾凌天所为。 程瑜如此冥顽不灵，气得程家的人都要七窍冒火，在程老头摔下一句让程瑜自生自灭的话，众人也就都散去。 门外的女警也撤去。 方浩倒是想起了前妻的话，当时他不相信，现在的事实，算是给他上一课了。 程瑜不会背叛曾凌天，或者，曾凌天的女人都不会背叛他！ 曾凌天的女人，都会默默承担了所有！ 方浩心中的悲伤逆流成河，可很快释然，脸色不悲不哀，非常的平静。 程瑜转动眼睛看了一下方浩，道：“你别医治我了，我会被转到天一医院，我将会在那里接受治疗。” “哦，天一医院已经查封了，曾凌天别的私人医院也被查了，你若是要转院，就考虑别的医院！既然你不想让我治疗，我就不治了！” 方浩真的就停下治疗，离开。 “喂，你说清楚点……” 程瑜喊方浩的名字，但方浩没理会她，听到关门的声音，她就有点慌。 方浩来到程老的病房，看到程家老头也在，姐弟面上愠色甚浓。 他没多说什么，等只有程老的时候，他就道：“程瑜说不需要我的医治了，她会等曾凌天的转院安排。” 程老点头，脸上明显带着失望，道：“女大不中留，由她去吧。她会转到什么医院？” “还是妇幼吧。妇幼的曾慈音也是曾家的人。程瑜接下来的治疗，就是骨折方面，难度并不大，给她点时间，她会康复起来的。” 方浩心忖，既然程瑜没背叛曾凌天，那曾凌天也肯定会念旧情，不至于对程瑜再下杀手。 哎！ 程老突然长长叹息一声，道：“现在我都有点要怀疑我自己了，感觉这几十年的努力，似乎毫无意义。” 方浩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程老道：“曾月华要被释放了。正如你此前的顾虑，她公司的财务出来顶包，为她承担了所有的罪过，她只有监管过失。” “这可真是给我上了一课啊！” 方浩很无奈，却没有丧失信心，曾凌天要是只有这么一点能耐，那就不是曾凌天了。 他又道：“以曾凌天的性格，他肯定会有来有往的，你们做好兑子的准备。” 程老啊，曾老狗早就找到制衡你的人了，或许，你们那一套，早就被他吃透了，所以他才能一直打擦边球……方浩没打击程老，免得影响她的治疗康复。 中午，方浩和郭兰，还有黄一刀夫妻，四人去聚餐。 黄一刀的老婆不算漂亮，但却有旺夫相。 难怪黄一刀多次说让我来顶他的岗位，然后他就回去，说什么家里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原来是真的……方浩有点羡慕黄一刀了。 饭后，两个女人出去逛街。 方浩和黄一刀则回医院。 黄一刀递过来华子，道：“刚才憋了好久，终于可以抽两口了……哦，我那位在家里不让抽烟。” 方浩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 黄一刀道：“花木兰这丫头对你感觉很好啊，都过去和你同居了。可喜可贺啊。” 方浩道：“我们可是啥事都没有，你可别误会。她说两人靠近一点，就能知道各自身上的毛病，能忍得了，就过下去，忍不住，就不过了。” 黄一刀咧嘴一笑，道：“你就不想着生米煮成熟饭？” “呵呵，我打不过她，再伸手，我怕被她打残了。” 方浩笑，对方可是女兵，女特种兵啊。 “不过，你们的阻力，可能不是你们自身，而是她的家人。” 黄一刀直言。方浩和郭兰的家庭背景，社会地位，这些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想要得到幸福，需要双方都付出很多。 “这……我不用考虑那么多吧，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方浩倒是很释然。 黄一刀道：“我看你还是想着你的前妻！你还爱着你的前妻啊。” 方浩也就不言语了，要说不爱吧，那是假的，但要说因为真爱而再接纳，也是假的。 有些感情，既然不能增减了，那就只有付诸时间，让时间去荡涤。 上班前，方浩意外接到前妻的电话，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咆哮。 她道：“老公，你个渣男，你竟然让别的女人住进家里来！你还把我的东西都给扔了！你是个混蛋！” 哦，她回来了？方浩马上道：“贱人，我的事，与你何关！” 第365章 宣示主权 无语！ 明明离婚了，前妻还纠缠不清，她难道真的以为还能复婚？ 方浩还没挂断，然后就接到郭兰的电话，他就先接郭兰的，后者也是告知他，郭兰在小区下面看到前妻到来了，乘坐的是一辆加长版奔驰轿车。 方浩让郭兰把照片发来，也就看到前妻刚好从房车上下来。他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曾凌天的车。 他对郭兰道：“所以，你知道我这个前妻，有多令人讨厌了吧。” 郭兰道：“这倒是，如果不是看在她肚里有崽的份上，我真想帮你揍她一顿。你不舍得打女人，但我无所谓。晚上我会留下吃饭和过夜的，你别多想，你工作吧。” 方浩退出聊天，头非常大，前妻和现任女友又同住一屋，这关系真是够乱的。 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 方浩回到家，发现家里还是完好的，他就莫名地松一口气。 郭兰和方浩打声招呼，就带着儿子下楼，去玩耍。她知道，方浩肯定要和苏柔谈话的。 方浩就盯着前妻，道：“你还来做什么？你不是说我可怕吗？你还敢来？你若是说要看儿子，那已经看了，你可以走了。” “老公，我来看你，我想你了。我没看错的话，郭兰在生理期吧，她无法满足你，我可以……” “滚！” 方浩没想到前妻如此无耻，他就发给前妻一张照片，道：“陪老情人过够了高档浪漫的生活，现在来寒碜恶心我？ “车上没你想的那些事，我刚从国外回来，这车来接我的，这是我的车。” 前妻大声一点，道：“老公，你怎么就想不明白，我真正的男人就你一个！” “女儿是怎么来的？” “那是意外，就……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真正的男人就你一个！如果我有说谎，就让我早产难产而死！” 前妻要去拥抱方浩，结果被方浩挡住。 方浩坐下，道：“说事吧。程瑜醒来了，但正如你此前说的，程瑜承担了所有，宁死都不出卖曾老狗。” 前妻见没得到方浩，她有点不甘，可方浩一点都没兴趣，都不愿碰她一下，让她又无可奈何。 她调整好情绪，道：“程姐还抱着幻想，她承担了所有，想要以此作为筹码，得到东山再起的机会。哦，她是醒来了，那她痊愈的几率，有多大？特别是她伤到的脊椎，会不会让她余生都瘫痪卧床？” “普通摔伤骨折而已，神经还是完好的。以曾慈音的能力，治好程瑜不是问题。来年开春，她就能恢复正常人的行为活动了。” 方浩瞥一眼前妻，道：“她东山再起了，那你会不会被排挤下去？” 前妻这次就没回答，而是从礼物盒中拿出一枚非常精致的名表，她道：“老公，这是我给你买的。” 这是百万级别限量版的江诗丹顿啊……方浩冷笑，道：“你还是送给你的老情人吧！我不需要！” 他拒绝，再道：“看你对程瑜不屑一顾的神态，就知道你在老情人的心目中是何等的地位了！哦，也是，你和你老情人有个女儿，你手上拿着永远不败的金牌圣旨呢。” “老公，我会和你复婚，我只爱你！” 方浩一摊手，道：“曾月华的事，你们也找到人顶包了。这两波，你们完胜了。我惹不起你们，我躲得起。这房子我会卖掉，然后和郭兰去首都，见她的家人，然后我和郭兰就结婚过日子了。” 前妻神情陡然凌厉起来，急促道：“我不同意！” “需要你同意吗？我就问你，你能如何我？要和我打官司争儿子的抚养权吗？随便来！省高院是曾老狗的吗？那我就去首都的最高院打官司，我就不信，哪里也是他的！” “老公，你别激动，我是不能如何你，我也不会如何你，我爱着你，我现在只爱着你。你和郭兰不合适的，她家里的条件比你好太多，你们差距太大，而且，你还带着儿子，你是二婚，你没钱没房子没地位，郭家的人是皇城根下的，他们会排斥你的，会看不起你的。” 方浩轻笑，道：“那我回村里，我把这房子卖了，我带着百万存款回去，我在哪里买个房，县城的姑娘不会看不起我吧？” “你……你怎么能找那些女人呢？她们配得起你吗？她们能了解你吗？她们会爱你吗？” “我无所谓，只要比你干净就行！我不需要女人爱我，我只需要她们不背叛我，不给我戴绿帽，安稳过日子就好。” “你……老公，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你怎么能那样自甘堕落？” “是吗？堕落吗？我想过的就是最平凡最普通的生活，而不是你这种奢华糜烂见不得人的肮脏生活。现在，你走吧，不然，我马上跟苏博源说你和曾凌天的事。” “老公，你……你别生气，我走！我回去陪爸妈！” 前妻怂了，她知道不能将方浩逼急了，见方浩将她的行李箱拿走，她也无奈。 郭兰看到方浩带着苏柔下来，还有苏柔的行李，她想着，方浩能这么果决了？不优柔寡断了？ 她想了一下，过去，道：“方浩，你送一下她吧。” 苏柔心头暗冷，和郭兰对视着。 郭兰无惧。 方浩点头，道：“好，我就送送她，你和儿子先玩一会，等会我就回来，我们下馆子。” 苏柔和儿子告别，发现儿子没想着和她一起走，让她更是心凉了半截。 车上，苏柔看了看外面的街景，道：“老公，你看出来了吗？这个郭兰不简单，她在向我宣示主权了。看着是她大度，懂分寸，实际上，她是在表明，她对你拥有了所有权和支配权，我想要靠近你，就需要经过她的允许。” 方浩没理会，他焉能看不出来。 苏柔又道：“还有一点，她才见儿子没几面，就能将儿子的心给哄跑了，这手段，也相当了得啊。等她身子干净了，她就会钻你被窝了。这样的女人，你能驾奴她吗？” “这些都不用你操心！我的选择，不管如何，结果都是我该接受的。鞋子合不合脚，试过才知道。以后的日子，冷暖自知吧。” 方浩扫一眼后视镜的前妻，道：“不管如何，都比你好，比你干净。” “干净吗？” 苏柔嘴角冷冷地抽搐一下。 第366章 婚姻的战友 再回家，方浩看到郭兰竟然做了几道菜，看情形是不需要下馆子了。 他有点意外，道：“你怎么亲自下厨了？” “我想下馆子不一定卫生，而且，需要出门，到了那边还需要排队，麻烦多多。我和儿子都饿了，等不及了，就自己动手了。事先声明，手艺是比不上你的，所以，你就别嫌味道不正了。但凡能下咽，就先吞为敬吧！” 郭兰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她对自己的厨艺是有信心的，可在方浩这里吃了两顿饭，她觉得伟人们说的话太对了，人啊，就应该活到老，同时学到老。 “我不讲究，我饿了，只要能入口，我都不觉得将就。” 方浩乐了，去洗手，然后准备吃饭。 晚饭，也是比较愉快的。 饭后， 饭后，将儿子打发到房间中玩坦克，郭兰就问：“你前妻怎么会那么听话，就不留下？” “她应该有自知之明。” 方浩没说前妻在外面的破事，他和郭兰没到那个进度。 郭兰道：“那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怎么没有自知之明？” “因为她不相信你真是我的女友，以为是我随便找来做挡箭牌的。你二次来，和我儿子也很熟，所以她信了。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还会继续纠缠我和我儿子。” 方浩看一眼郭兰，道：“你也要小心一点，她见不得我好，你跟我在一起，你可能会被她记恨，她心细如发，城府如海底针，说不定就阴你一把。看到你倒霉，她肯定会非常高兴。” 郭兰哦的一声，问：“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下午看到的车，就是她的车。她刚从国外回来，那是接她的。我和她结婚四年，她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乖乖女，清纯，白甜，也会表现出一点任性公主姿态，可都是人畜无害的。但实际上，她背叛了我，在外面有隐藏产业。她非常善于利用父辈亲戚朋友的关系，来发展她自己。她，有着我不为人知的一面。” 方浩桀然一笑，道：“得知她背叛我之后，我不想和她扯皮，也不想占她便宜，所以离婚的时候，我只要了儿子，别的我都不跟她争，因为，我不需要她的施舍。” “我和你若是走到最后，你现在看到我是什么样子的，那以后也是什么样子的。” 郭兰很同情地看了一眼方浩，又道：“你离开她，真是太合适了。不然，以你这样的性格，你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方浩也抬头看着郭兰，道：“我们这样，不算谈恋爱了，倒是合作搭伙。” “谈恋爱，我也不擅长啊，我这还是头一遭呢。” 郭兰点头，继续道：“如果人生如战场，那我们合作，就该是彼此成为彼此最好的战友，互相掩护，克服旅途中的困难，排除破坏我们生活的隐患因素，不管是人或者事，我们吞风饮雨，一起活到白头。这种夫妻关系，是不是更加牢靠呢？” “有道理。” 方浩微笑，这女人的思维，和普通人的思维，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道：“郭兰，你有多大把握，觉得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闻言，郭兰也就伸出三根手指。 “3％的机会，倒是恰当。始于才华，陷于颜值，败于现实。” 方浩自嘲着。 “咦，你怎么知道只有3％的机会，而不是30％？” “那就得问你了，你对我有感觉吗？” “没有。” 郭兰如实道。她和方浩的认识，更加多是看在黄一刀的面上，任务式相亲作祟。方浩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不是她喜欢的，尽管她知道，从婚姻互补的角度来看，她应该找方浩这样的。 方浩从各方面，都可能是最适合她的。 叮叮。 郭兰手机响起来，她眉头皱了皱，接听，然后眉头就皱得更重了。 几分钟后，她挂掉电话，对方浩说：“我姥姥的身体不好，要让我马上回去。机票都给我定好了。” “需要我一起吗？别的方面，我帮不上忙，但看点病痛，我还是能做到的。” 方浩随口一说。 “还用不到你的能力，她老人家的是心病，看到我就会好起来的。” 郭兰欲言又止。 “我明白，我送你去机场。” 方浩去叫上儿子，一起去机场。 遥遥地看着郭兰的飞机升空，方浩伸出手，试图抓住，发现看着近在咫尺，实际却有着天壤之距。 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差距吧。你是顶层家族千金，而我只不过是亿万个普通农民之一。 我们要想在一起，首先就得打破固化的阶级壁垒。 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 “爸爸，我长大后也要和后妈一样，而且我要比后妈更厉害。我不要和你一样做医生，我也不要和妈妈一样。” “哦，你知道你妈妈是做什么样的吗？” “董事长。哦，爸爸，董事长是做什么的？” “哦，你怎么知道妈妈是董事长？” “白天妈妈来接我，有个开车的，就叫妈妈作董事长。” 看来，苏柔这几天没闲着，还是从曾老狗处得到一些东西了……方浩道：“你现在还小，你现在想要去做的事，过些时间你就不想了。不过，你要记住，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你不是爸爸和妈妈的续集，你不需要顺着爸爸妈妈的脚步走，你也不是你后妈的外篇，你要做的是你自己。我们可以生如蝼蚁，也要有鸿鹄之志，命比纸薄，也要有不屈之心。” 儿子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可他听爸爸说得很有力，他就点点头。 看不到飞机的光点了，方浩就和儿子开车回家。 “爸爸，我想佳佳了。” “明天妈妈会带你去看她的吧。” “爸爸，你怎么知道的？妈妈不让我告诉你的。” “傻儿子……” 方浩心头不舒服，似乎又要反复崩溃和愈合。 前妻让女儿回来，肯定是治疗不顺利，国外的大夫已经拿不出好的方案了。这里面有病情恶化的可能，也有女儿不配合治疗的原因。 整天哭啼不停的女儿，以美利坚的律法，那些医院都会劝退前妻的。 前妻没脸把女儿回来的事告诉方浩，以免刺激和方浩的情感，激化矛盾，她就通过儿子的口告诉方浩。 苏柔啊，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我是医生不假，我的职业职责也应该救治每一个病人，但你和曾凌天的女儿，凭什么要我来医治？ 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来让我救治你们的女儿？ 苏柔，你是要让我以德报怨，那你何以报德？ 第367章 御医老王 果然。 次日，前妻一早就过来，她对方浩道：“我刚才跟老师说过了，给儿子请假了。我有很长时间没和儿子玩耍，我带他出去放松放松！你不会发对吧？” “别带我儿子去见你的老情人！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方浩知道拒绝是没有用的，因为前妻就是那样无耻的人。而且前妻出国几天，回来后也有理由来看儿子。 他来到医院，发现陈院长和另外两个陌生的女医生，就站在他的办公室外。 陈院长介绍对方是妇幼的，来这里是要和方浩交接程瑜的治疗方案。 曾慈音，你要做什么……方浩指着边上的一个纸箱子，道：“都在那里了，你们想要的话，原则上，我可以给你们。只是……” 他适当地顿住，意思很明显，凭什么我的东西，你说要，我就得给？ 他看一眼对方，道：“我不为难你俩，你们给曾慈音院长打电话，让她跟我说。我给她方便，她也得给我方便。” 两个医生就看向陈院长，后者若有所思地道：“就按照方医生的意思。” 片刻之后，方浩就接到妇幼院长办公室的电话，那边的人自称是曾慈音。方浩也不管真假，索要曾凌天五年来的治疗休养记录。对方那边竟然答应。 一个小时左右，妇幼送来一个纸箱，换走方浩的资料。 陈院长有点好奇，就问道：“这是什么？” “一些废纸。曾慈音觉得我是傻子，就随便糊弄我。” 方浩打开箱子，可以看到里面的资料是一份份的疗养记录，但一看就不是曾凌天的，而是张冠李戴嫁接别人的过来。 曾凌天一旦觉得身体有恙，就会去疗养，主要是在逆光疗养院，进行治疗和康复，而方浩看过逆光的治疗资料库，尽管没曾凌天的档案，可一些药物和耗材的进销存，则是有数据记录的。 他从这些数据的周期性起伏，四年来前妻请假的大致时间，可以估算出曾凌天休养的时间周期。 他只需将推算出来的时间日期，和曾慈音这些资料一对照，就能辨真假了。曾慈音造假，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面面俱到。 陈院长不擅医术，他看了几眼之后，只认识上面的病人姓名，道：“曾凌天？是和你妈妈周芬一个大学的校友吗？” “是的。陈院你也认识？” 方浩有点意外地看向陈院长，才想起，这陈院长年纪比周芬曾凌天都大啊，说不定会知道当年的事。 陈院长道：“当然认识。我们省，几十年前拿得出手的大学，就是江东大学，因为一些历史因素，那几十年前，国家很多专家教授都来江东大学避难，任教。那时候的江东大学，在全国范围内，也是享有盛名的。现在北大清华的许多王牌专业，都是后来从江东大学搬过去的。” 方浩怕对方大谈特谈历史，他就道：“你也是和我妈妈她们一个时期的吗？张骏的母亲说你给她宿舍的小美女写情书，那小美女不会是我妈妈周教授吧？” “不是不是，陈年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那就不提。你刚才说曾凌天，你认识？很熟吗？” “我和他不熟，对方也不会交熟我这样的，他日理万机，做大他的家族产业，建造了家族帝国。而我则在江东大学教书，自成一统。” 自成一统？你真以为你是周某人，人家躲进小楼成一统，你成个毛……方浩点头，却道：“是，陈院所言极是，有时间，我倒是想聆听聆听你们当年的往事。这个曾凌天……” 他故意顿了一下。 “他向你求医了吗？” 这陈院长不知道曾凌天和程李两家的矛盾吗？看来，都在封锁消息啊……方浩就道：“没有，他有病？” 陈院长道：“他一直都有病。王翰林这个人，你认识吗？” “御医王翰林？” “对，就是他，我们都叫他老王，这些年，一直都是他担任曾凌天的私人医生。方浩，你的出色，让老王都好奇，他想找你聊聊。” 原来邹云说的老王是这货啊……方浩没放过邹云这个信息渠道，多少打探到一些消息，其中邹云就知道给曾凌天看病的老王，奈何邹云没见过老王本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曾凌天也不喜邹云等女人打听，有保持神秘感，也有不想泄露身体的毛病。 江东市的圈子，也真小啊！这就是令人绝望的二八法则吗？方浩道：“我听黄一刀也说过御医的事，但我还真没见过御医，若有机会，我还真想和传说中的御医聊聊，学习学习。” 原来黄一刀主任也想发展你成为御医啊，以你的能力，你也值得拥有这样的身份和地位。 陈院长觉得自己明白为什么黄一刀在各方面都扶持方浩了，就是因为御医背后的巨大利益所致。他再想，方浩如此年轻，就如此有医术才华，只要给方浩平台，方浩起飞是迟早的事。 现在趁着方浩年轻，不扶持一把，等方浩翱翔起来后，你想扶持都没机会了。 黄一刀果然是首都来的人啊，这份敏锐力，比我要强……陈院长心叹一声，再道：“这两天，我邀约一下老王，然后大家碰个面。” “甚好！” 方浩电话响起，是曾慈音的，对方的语气很冲，他就直接挂断。 不多会，曾慈音又打来电话，方浩也等了一会才接听。 曾慈音道：“方浩，你把我要的资料给我。” 哦，发现了？看来你们很急啊。可惜，我不急……方浩道：“不，我把手头上的所有治疗方案都给你们了。曾院长，程瑜的脑部神经已经修复回来了，她的创伤愈合后，她就能恢复非常正常人的大脑活动了。至于，她身体上别处的伤痕，以你的能耐，不是小菜一碟？” 曾慈音道：“你骗鬼呢！脊椎方面的资料，你没给我！” “你再找找，我给了。还有，你他吗给我的，又是什么鬼啊！” 方浩骂一声，就挂断电话。 曾慈音，你有能耐，让程瑜站起来给我看看！ 程瑜，我给过你机会，你既然不肯揭穿老东西，那就继续躺着享受老东西给你的伤害吧，然后你还继续憧憬着他给你希望。 最终，你会绝望的！ 第368章 苦肉计 一天工作结束，方浩带着周芬回去，发现前妻和儿子就在别墅中。 在别墅中，还有周翔等几人。 “老公，我妈妈现在就认你，而你也是主治医生，你就留下一起吃顿饭吧。” 前妻看到方浩没经屋门，赶紧跟方浩提请求。 “不了，你们两家人才是亲密的人，我一个外人算什么。等会，我医院有个手术，离不开。” 方浩没同意，直接离开。 苏柔轻咬嘴唇，很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苏博源出来，道：“方浩还是不肯留下？” “再给他点时间吧。” 苏柔无奈，只能回去安慰母亲周芬，劝了好大一会，才让母亲放弃等方浩回来一起吃饭的想法。 但她没多担忧，因为郭兰已经回首都了。 饭局后，周翔等人都在商量让周芬康复的事，因为方浩不在场，让他们的商量，则有点空谈。 苏博源想起此前方浩给的建议，就对周翔道：“那个叫做周佳佳的女孩，你们周家人当中，到底是谁抚养的？为何和周周，还有小柔，都如此相似？” 苏柔抢先道：“亲子鉴定结果不是出来了吗？周佳佳和你们没关系，和我也没关系，为何还要问她的事？” 方浩说周佳佳这个因素，可能对你妈妈的康复有帮助，所以我们得调查清楚。 苏博源现在就相信方浩了，因为方浩更专业。他尝试看过几本医书，发现完全没半点感悟，他才知道，方浩是真有天赋的。 老公不是想让我妈康复，而是想通过周佳佳找出凌天而已……苏柔心知肚明，可又不能阻止。 周翔道：“这个女孩，我倒是听过几次，回头我把大家都集中起来，问问就知道了。” “每个人都去取血，然后和周佳佳做一次亲子鉴定。哦，把血都给方浩，让他来做。” 苏博源又提一个建议，也是方浩要求他去做的。 周佳佳，你被我老公盯上了，你肯定藏不住了，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凌天会看上你这样放浪之人……苏柔在一边听着，自打小算盘。 苏博源低声对苏柔道：“小柔，把大家的血给方浩，也是为了给他去筛选和小佳佳相合的骨髓，那种病，最稳健的就是骨髓移植。” “嗯，我知道老公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苏柔点头，瞳孔中有着期待，也有着矛盾。 苏博源道：“方浩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必须尽快和他复婚，不然，他就会和别的女人相亲结婚，然后重组家庭，就真的跟你没瓜葛了。” 苏柔意识到什么，问：“爸，你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苏博源道：“方浩在省人医的事，有人在造势了，说他是御医的不二人选。医术上，方浩的确当得上御医二字。你要知道，一个家族有一位御医的女婿，还是有很多便捷的。” 老公果然出名了……苏柔道：“谁家的人在惦记老公？” “那几个老家伙，都在咨询方浩是否真和你离婚，是否和我脱离翁婿关系，都在蠢蠢欲动着呢。你也别将小佳佳送去国外，尽做这些自作主张自以为是舍近求远的举动，就把小佳佳给方浩治。” “嗯，我知道了，我就计划着今晚和老公谈。” 随后，苏柔带着儿子回去，还真就发现方浩在书房中钻研医术。 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苦学。 屋里，只有方浩一个人。 她让儿子去洗澡，就哄睡儿子。 然后来到书房，她直接跪在方浩面前，瞬间涕零抽噎。 “老公，你骂我，你打我吧，只要能让你高兴，能让你释怀，你怎么着我，我都不会反抗。” 方浩有点懵，道：“你又想怎么样？以这样的方式，就能求得我原谅，让我和你复婚？你做梦！” “老公，你别生气，你骂我，你打我，快骂我，快打我，这样你舒服，我也舒服。” 苏柔又道，都成泪人了。 方浩点烟，发现手都在发抖，也就将打火机放下，道：“为了你女儿佳佳的事？” 老公果然聪明，最了解我的，看来还是老公……苏柔道：“老公，就算你不将佳佳当女儿，就当是一个与你无关的患病儿童，你会救的，对吗？” “让曾老狗来求我吧，让他像条狗那样，像你这样，跪在我面前，然后求我！” 方浩冷冷地道。 “老公……” 苏柔抬头，看到方浩冰冷和愤怒的眼神，她都害怕。 “都这个时候了，你都不为你的背叛行为付出点代价，你觉得可能吗？你是不是以为，我方浩的世界都要围绕着你转吗？还有，你就这么爱惜老东西的羽毛？他敢做就不敢当吗？” “老公，求求你，别这样！你别生气，你……你打我一顿吧。你快打我一两个耳光！” “你自找的，我成全你！” 啪！ 啪！ 方浩扇两个耳光过去，把前妻打得嘴巴出血，再把前妻赶出去书房。 他回去，点烟，双手则一点都不颤抖。 苏柔，你这样的苦肉计，何必呢？ …… 那边，苏柔回到主卧的卫生间，在洗漱池吐出一口血水，鲜红鲜红的。她再看，两边的牙龈都被打破了。 老公，你来真的……你过分了！ 她收拾一下，然后给曾凌天发语音，那边接听，听到她这边哽咽，那边就直接挂断，然后发视频过来。 “苏苏……你又想我了……苏苏，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哪个小龟龟吗？吗的，小龟龟他要造反，他想死吗？他竟然敢欺负你，我这就过去弄死他！他妈来了，也保不住他！” 在视频那边，曾凌天勃然起怒。 苏柔道：“你别来，这是我自找的。我求他治治我们的女儿。” “我女儿不需要他来治，他没资格治我的女儿。小龟龟敢对你动手，我要打断他的双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这就过来砍死他！” “凌天，你……” 苏柔有点意外，不明白曾凌天的反应如此过激，更视频中的曾凌天有点不对劲，一只手拎起了一个凳子，直接就砸向一边的落地窗，她都能听到重重的撞击声。 视频突然挂断，她更担心，然后再请求通话，那边拒绝。 但，很快她收到曾凌天的信息：“小龟龟有把握治疗好吗？” “凌天，你怎么了，你怎么不接视频，我要看到你没事才放心。” “我没事。月华，老王都在下面客厅呢，我气顺过去了。你觉得小龟龟能治，就让他治吧。” “老公肯定能治的，只是，他要条件？” “什么条件？” “老公要你来求他。凌天，为了我们的女儿，你就来向老公道歉和请求吧，把误会都说清楚。” “苏苏，你别进入了他的节奏，被他带着走。你这么了解他……用b计划吧。” 第369章 你是我的劫 次日。 方浩起来做好了早餐，让儿子过来吃，没见前妻，就进去卧室一看，前妻拿被单蒙盖着脸。 他走过去，发现前妻背过身，将被单压住。他拉扯一下，发现前妻抓得更紧了。 “这是我家，你赖着做什么？” “等你们走了，我再起来。现在我的脸一定很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不起来。” 前妻在被单下说，很柔弱的样子。 “你本来就不要脸了。” 方浩没理会对方，也不去想对方就是因为昨晚两个巴掌可能导致出现淤血红肿。 他等儿子吃完早餐，也就带去幼儿园。 再到医院忙活，没多久，方浩就收到了苏博源让人送来的周苏两家大部分人的血液样品，他就拿去做检测。 他忙得昏天暗地，中午饭都是将就了两口饼干。 下午三点左右，他接到护士站的电话，有人找他。 他想着也该给程老开始下午的治疗，然后就将检测工作交给信得过的人，结果刚来从电梯出来，就听到一个能让他瞬间灵魂出窍的声音。 “爸爸！” 他感觉到整个人的气血都凝住了，他想快速逃离，发现双脚根本不听使唤。 他脑海中也出现了三四年里的所有点点滴滴，回忆如同洪水猛兽般，将他直接吞噬，让他无法自拔。 原来以为已经如铁石般的心肠，此刻比豆腐都有柔软。 原来已经武装到牙齿的绝情和冷漠，此刻瞬间被撕碎。 这短短的一瞬，时间倒影快如白驹过隙，让他将过去的几年又重新活了一遍。 甜酸苦辣咸，五味杂陈。 身子深处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力量，让他无比快捷地条件反射转身。 熟悉的稚嫩脸蛋，上次分别时穿着的衣服，刺眼的小光头。 “爸爸…” 他的女儿，方佳佳，回来了。 “爸爸，我想你。” 女儿小跑到方浩面前，气喘吁吁地看着方浩，眼眶里溢着泪水，脸上却是生如夏花般天真无邪的亲切笑容。 方浩双手不受控制地张开，快速下蹲，将女儿揽入怀里。 “佳佳你怎么来了？谁带你来的？” “爸爸，让爸爸抱着真好……爸……” 听着女儿越来越虚弱的声音，方浩突然意识到不好，他忙查看女儿，发现女儿昏昏欲睡。 “佳佳，你怎么了？” “我困了，我想睡觉。爸爸可以抱着我睡吗？我想爸…爸……” “佳佳……” 方浩赶紧查看女儿的眼睛，脉搏，发现只是困，不是病危，他就稍微放点心。 实际上，女儿的身体非常糟糕了。 他抱着女儿站起来，四周张望，看到在安全通道处，有个女人带着口罩，戴着墨镜，可他还是一眼看出，那就是前妻。 这就是你将女儿塞给我的方式吗？ 你就是这样负责任的母亲吗？ 曾老狗呢？他怎么不出来了？ 方浩抱着女儿过去，在楼道里喊一声前妻，结果发现前妻反而加快速度下楼，像极了做了坏事做了亏心事的人。 他打电话给前妻，下面就传来前妻手机熟悉的铃声。 待前妻接听，他就冷声质问：“你这算什么意思？” “老公，我……今儿没脸见你了，别让我们难堪。你帮我照顾女儿，算我欠你的。老公，女儿是无辜的，你要恨，就恨我，我让你恨！” “你给我回来，把你女儿带走！” “凌天他不要女儿，他抛弃我和女儿了……我肚里还有你的两个孩子，我一个女人，我也没办法了。老公，你不想要女儿的话，就将她丢到马路边或者是大桥底。你怎么高兴怎么办。” 听到前妻挂断电话的声音，方浩气得肝颤。 苏柔，你好样的！ 方浩咬牙切齿，真想追下去扇前妻耳光，可怀里有女儿的存在，让他不得不先顾当下。 他去申请病房，又发现早就有一个登记为方佳佳的特级病房，就是为他女儿准备的。 苏柔，你算计到这一步了吗？ 方浩不管那么多，将女儿安排入住。 苏博源和周芬也过来，他们都听说了佳佳入院的消息。 周芬将佳佳也记忆成为孙女，而不是外孙女。 苏博源则向方浩咨询治疗的事，他见方浩神情不大好看，以为方浩是担心佳佳的缘故，他安慰两句，就不多说，但留下陪护。 程老那边也得知了方浩女儿入院，就让李栋媳妇过来探望，方浩让她们不要声张，她们才没让家属置办礼物来探望。 这事，完全藏不住，陈院长等医院领导和别的科室主任等都过来探望，都向方浩表示善意。 更有一个藏不住的消息，方浩下午刚去做的快速骨髓配对，竟然相合了！ 他完全懵了。 他和女儿没有血缘关系，女儿是曾凌天的种，他和女儿完全没有半点生物学关系，他和女儿理论上只有百万分之一的骨髓相合概率。 可就是这个百万分之一，却发生在他的头上了。 佳佳，你和我真是冤家路窄啊，上辈子我一定蒙受了你的大恩大德，或者我一定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才让我们在这辈子有缘成为父女，让我给你还债！ 你，真是我要渡的劫啊！ 医院的科室主任和别的专家，特别是罗雪娟，都表示可以给方浩做这个骨髓移植手术。 方浩表示感谢，但没用罗雪娟。他打算让吕静回来，再加上黄一刀，一起给他做这个手术。 实际上，他不需要吕静和黄一刀帮忙，他自己都能做得更好。只是，他担心服用动员药物后出现副作用，四肢麻木之类的，那他就没法操作了。 同时，他也担心，一旦外周血萃取的方式不行，就让黄一刀直接用穿刺的方式，强行抽取他脊柱中的部分骨髓。 黄一刀没推辞，一口就答应下来。 吕静来月事了，表示生殖保护结束，所以她就可以自由活动，她很想见方浩，已经在规划回江东市的时间表了。 苏博源没忍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柔，让苏柔回来医院，一定要多陪陪方浩。 此刻的苏柔，就在天之峰，和曾凌天在吃饭。 苏柔接完苏博源的电话，她目瞪口呆，眼泪簌簌而下。 “苏苏，你怎么了？” 曾凌天慌了，问：“不会是佳佳……走了？那个小龟龟没救我女儿？我就说，那小龟龟是个半桶水，垃圾水平。他毛都没长齐，他有什么医术积累。我要让他给我女儿偿命……” “住嘴！老公的骨髓能和我女儿的相合，适合做骨髓移植。女儿有救了。” “什么？小龟龟的骨髓和我女儿的相合了？” “是的。女儿是老公的，不是你的，老公比你厉害多了，你的私人医院，还有折腾到国外都没用。老公棒棒的，我要去找老公。” 苏柔毫无食欲了，拿起手机，就往外跑出去。 “你……” 曾凌天气得脸都绿了！ 第370章 放弃监护权 吕静来住院部，见到了方浩，还有在病床上咯咯发笑的方佳佳，那光头下美得窒息的小脸蛋，就好像天使一样，让人忍不住想疼爱。 而原来调皮得很的方天天，此刻也很懂事了，在让着方佳佳，玩得很愉快。 她想到什么，羡慕当中，也有着一点隐忧。 方浩和苏柔不离婚的话，这一家子就完美了。 她也看到苏柔到来，孩子见到苏柔就更听话了。 不过，她见方浩倒是无声退出去，她也出去。 方浩回到了办公室，想抽烟，但还是忍住了，因为要移植骨髓，方浩也暂时戒烟了。 吕静跟过来，道：“我听说老徐也来了，他也要协助你女儿的治疗吗？” “不是。师傅的确来了，他很关心我，但有你和黄一刀在，我相信你们能行。师傅是临时回国，他其实明天就要再出去。” 方浩没想到，这次那么多人表达善意，似乎大家都知道了他女儿生病。 他知道，要么是他已经有了名堂，大家都关注他。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不大，因为知晓真相的曾凌天和苏柔不会让真相曝光。 “临时回国？算了，先忙你的事，回头再和他谈谈他的事。” 方浩若有所思，觉得吕静似有所指，可他现在既然已经选择治疗女儿，那就只能先顾及当下了。 “张哥如何了，他好像沉寂了，没问题吧。” 方浩岔开话题，他没主动联系张骏，因为不是一个层次的，他频繁主动，就有巴结的嫌疑。这不是他的风格。 此外，他自己的生活也过得一地鸡毛，自顾都不暇。 吕静神情稍暗，却也没有隐瞒，道：“老张有点怕曾凌天的报复，把产业转到首都，但那边的人很是排外，他没有在江东市如鱼得水的感觉了，这种落差，加上他对肾源的耿耿于怀，他就不畅快了。不过，他的日子还是很逍遥的，在那边玩起了古董，也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哦，我来的时候，他正和几个倒斗的惦记西北的某个大墓呢。” 张骏要去倒斗，这不是更损阴德的吗……方浩对这种事不敢苟同，他道：“我觉得他不用离开江东市，也没必要怕一个老东西。” “这倒是，一个老人，就算年轻的时候再英雄，现在不也老了，就算他老骥伏枥，雄心再怎么万丈高远，又能怎样？现在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 吕静倒是非常看好方浩。 方浩压低一点声音，道：“你们家那位老牛，现在听说很疯狂，估计也要出战果了吧！” 吕静则用更低的声音，道：“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跟他走得近。他只顾他自己，也很自以为是，控制欲又强。” 方浩有点不解，不知道为何吕静会如此评价张景。 但他早就觉得张景是老狐狸。 吕静轻咬一下嘴唇，最终没把心中要说的委屈说出来，他道：“方浩，你要记住，别相信现在给你巨大帮助的程家李家张家，甚至你的老丈人苏家，还有周家等等，都不能听他们的摆布，除了做好医生的本职，他们要求你做超过医学范畴以外的事，你要坚决拒绝。因为，他们只会为他们家族利益着想，不会顾及你一个外人的。” “我知道，他们会利用我，也会伤害我，但我相信，主任你不会。” 方浩咧嘴笑笑，吕静的到来，让他又有了抱大腿的感觉。 尽管吕静现在在省人医没有半点职务了。 吕静欣慰，她没看错方浩这个人！ 她道：“你和苏柔到底如何？我看她没那天对你的冷漠，她眼里有你，嘴里也叫你做老公，你们复婚了吗？” 方浩道：“复婚是不可能，因为裂痕已经存在。现在她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她心机深着呢。她是想复婚，并不是说她多爱我和我的家，而是她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的儿子和女儿，都是她用来靠近我的借口。” 他想了一下，他道：“前段时间，黄一刀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那女孩叫郭兰，她没反感我，也愿意接受我儿子，所以我和她在尝试交往了。” “这个事，黄一刀和我说过了，我也见过郭兰那丫头。那丫头性格外向，性子很值，和你截然不同。如果从婚姻角度看，和你是性格互补，你和她结合，或许没有你和苏柔在一起的情感共鸣，但应该是会更舒服和更阳光。” 吕静点头，眼神中有一缕遗憾闪过，但那只是一会儿，就被她深深地掩盖下去，她道：“只是，郭兰那丫头的家庭背景不一定会接受你。就怕你是从苏家的坑跳到郭家的坑，到头来和现在没区别。” 方浩很坦然面对，道：“这倒是，婚姻的确有不确定性。但我现在不用考虑这些，郭兰也不会考虑，因为我和她谈过，我和她走到最后，概率只有百分之三。现在我和她，仅仅是需要彼此的身份。” “那郭兰不是耽误你了吗？” “不存在。我现在也没想马上再婚，或许以后也不容易。因为我这个前妻可不是省油的灯。” 方浩无奈，治愈情感的伤，用一段新的情感来替代，的确是一个办法。可仓促而为，如何确定对方就一定是良人？ 吕静叹息一声，道：“你还没放下你这个前妻。” 方浩也没隐瞒，道：“初恋嘛，四年的夫妻，还有孩子，这些的感情不是个球球，说踢了就踢了。但，也只有这么些，它不增不减，往后余生，它亦会和伴随而生的恨意，交缠纠结，永埋心底。再交给时间，若能消除，那就消除。” 吕静叹道：“哎，你这样就要苦了你自己啦。但，这样才是真正的你。我很欣慰你没沮丧，没失去初心。” 在他们再交流治疗方案的时候，苏柔到来。 吕静先离开，让方浩和苏柔谈。 方浩看一眼前妻，眼神复杂，最终心叹一声，打印一份文件，交给前妻。 苏柔看了一遍，非常吃惊，道：“你让我放弃对女儿的抚养权，也要凌天放弃对女儿的监护权所有权？” 第371章 血浓于水 对于前夫让自己放弃抚养权，苏柔可以理解为前夫不想看到她，但要让曾凌天放弃监护权所有权，她就不解了。 她下一句脱口而出，道：“老公， 是不是我们不签字，你就不给女儿捐献了？” “苏柔，你就是太……我不想说你了，你去找你的老东西商量吧。或者，让他来跟我谈。” 方浩将前妻赶走，他拿出烟盒，又放回去，再拿出口香糖。 他在做捐献前的准备，可并没影响他的治疗工作，他依旧可以去治疗程老。 “方医生，我没想到，你这对儿女长得这么好看，我真是爱死他们了。哎哟，我这年纪不上不下的，让他们喊我干娘，我又太老了，让他们喊我干奶奶，我就太年轻了。” 李栋媳妇非常羡慕方浩，她真是喜欢方浩的儿女，特别是方佳佳，太漂亮太讨人喜爱了。 方浩道：“你最近的调理很不错，我想，你们很快就能有孩子的。” 李栋媳妇道：“承你贵言！我和老李在努力了。可惜，我们颜值没你们高，生出的娃，肯定很丑。” “哪有父母会认为自己孩子丑的啊。” 方浩讪笑，心头在滴血，要知道，女儿再好，也不是他的种啊。 这能告诉别人吗？ 在他治疗程老后，继续在做捐献前准备，苏柔也来到天之峰，将协议放在了曾凌天面前。 曾凌天看完后，直接就撕碎，怒道：“这个方浩，他……他这是趁火打劫，我从没见过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不叫老公做小龟龟了，承认老公的优秀了？感受到压力了？还是觉得老公是捐献者，贬低老公也是贬低自己的女儿……苏柔眸子中有异彩跳动，似乎早就知道这种结局，她又拿出一份协议，道：“老公和女儿的感情很好的，三四年来，女儿也最听他的话。我们应该庆幸，老公就是不想伤害到女儿，他才没马上曝光我们。” 曾凌天道：“那也不能签，我这么多年来，就这么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能拱手让人？他既然不想伤害我女儿，我不签，他又能如何？” “凌天，你这样就有点无赖了。其实，老公也并不一定是想要女儿的监护权，若是女儿跟他亲，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女儿就在他的手上。他就是要看看我们的态度。对你来说，固然女儿是你的，她也不跟你亲，你又能如何？女儿再过几年，有了她的世界观，她会判断是非，你就是七八十岁的糟老头了，她会认你？” “不可能，我的女儿不可能不认我！血浓于水，她不认也不行。” 曾凌天激动了，连着干咳好几下才停下，喉咙传来哑音，有痰了。 苏柔道：“血浓于水？可你不要忘记了，这次女儿会接受老公的造血干细胞，甚至骨髓，然后借助老公的捐赠，在体内再生血液。你说，女儿体内不就有了老公的血液，血浓于水的说法，同样适合于老公。” “苏苏，你……你适可而止，你现在张口闭口就是老公，你这是要刺激我到什么时候。方浩是要得到我们的女儿，他居心叵测，不怀好意。你竟然还同意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就是我老公！谁叫你不娶我的！你若娶我，你就是我的老公！我就不叫他做老公了。你娶吗？” “苏苏，别逼我……” “那你就别管我们娘俩了！让我们遭受亲戚朋友的冷眼，社会的唾骂吧。就算女儿不是老公的亲生女儿这个事实曝光出去，世人也只会认为是我苏柔不要脸，水性杨花，是我的错。我是我老公的贱人！而你，玩了我，绿了我老公，让我老公喜当爹，你多牛逼啊。你就继续心安理得，引以为傲吧。” 苏柔去拿起包，就要走。 “苏苏，你……你这是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商量吗？” 曾凌天忙起身拦住苏柔，不让苏柔出门，不然，他知道，以后会很长时间见不到苏柔的了。 “凌天，不是不可商量，而是老公逼我，我爸妈又在四处打听你的存在，我肚里又有孩子，我……我可是一个女人啊，你想让我承担多少呢？我能承担多少呢！凌天，你爱我，我也爱你，但你又不做什么，你……哎，那就让我回到我老公身边，让我爸妈打消对我的怀疑吧。” 苏柔不知何时已经泪奔，她一边抹着，又道：“我妈妈，我女儿，现在都遭受病痛的折磨，我爸爸现在也开始相信我在外面有人了，还有我老公的提示，我爸爸很快就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你不想哪一天的到来，就得让我尽快回到老公的身边，让我和老公尽快复婚，这样才能彻底打消我爸妈的怀疑。” “苏苏，我不准你回去！” 曾凌天非常清楚，一旦方浩接纳了苏柔，那苏柔绝对不会再来找他了。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面前的女人，他就莫名地心痛。 他一咬牙，道：“再给我几天时间，等我身体好一点，等佳佳完成了捐献的治疗，我就去找方浩。” “你是要等我老公最虚弱的时候再去见他，你要做什么？你要过河拆桥伤害他吗？你疯了吗？” “我怕他，我怕他再打我……只有等他也躺在病床上，他不能下来打我了，我才会去见他。” 曾凌天突然笑了，很邪魅。 “凌天，你多虑了，上次是你要掐我儿子的脖子，会捏死他的，所以老公才发怒，而且，老公上次都没舍得下重手打你，这次他更加不会。” 苏柔白一眼面前的老人，道：“你笑什么，真是的！都要被我老公打成猪头了，你还笑！” 她觉得曾凌天真去找方浩谈的话，事情会有一定转机的。在女儿没有得到有效治疗前，方浩不会再为难她的，在这段时间内，她能获得更大呼吸权了。 她想起什么，道：“我爸爸的塔楼样板楼建造起来了，进入装修阶段了。你以前和我妈关系不错，你告诉我，你和我妈那阵，真有不可告人的往事吗？” “塔楼，盖不起来的，白费功夫……” 曾凌天说着话，忽然带着的手环震动起来，他眉头大皱，不情愿道：“老王找我了，我得去治疗了。” “行，那我也回去答复老公了，你别忘记了。两件事，和老公谈女儿的事。第二，回忆一下当年的事。” 苏柔离开，心情大好。 第372章 被欺负了 数天之后，捐献骨髓成功。 方浩服用不少动员药物，对他自身的反应也很大，此刻正是全身最麻木的时候，特别是双腿，毫无知觉。 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厉害的副作用。不过，他的手还能用点力。 他只能卧床休息，等这个副作用过去。 就算有再大的副作用，也是四肢的，这不影响他的专业思维，他通过女儿的检查数据，得到了让他安心的结论。 苏柔，你的老东西，也该来了吧。 方浩闭目等了片刻，就听到有人推开门进来，对方脚步很轻。 他开眼，先看到大背头就知道是谁了，就是给他戴了绿帽的曾凌天！ 他不由得握紧拳头，想冲下去打死对方！ “方浩……你要和我打一架吗？现在我可不怕你！” 曾凌天警惕地看着方浩，有点心虚，不得不陪着小心。 “呸，老狗！” 方浩躺着，越看曾凌天，他就越觉得恶心，就是这样的老东西，他前妻竟然……他只要想象老东西在前妻身上，他就恶心极了。 他也想过如何开始谈话，但见到曾凌天的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直接啐过去，然后骂对方。 “没吐到我……” 曾凌天侧身避开，嘴角微微一扬，握紧拳头，就朝着方浩的脸面砸下去。 可方浩是肢体麻木，并不是瘫痪残废，他也出手，直接抓住曾凌天的手腕。 咚咚！ 下一秒，方浩听到了如战鼓雷动的声音，震动着他的耳膜。然后，抓住曾凌天手腕的手也感受到了脉搏跳动，就跟燃气炉高压锅的气阀跳动，在他的手指头顶呀顶。 我没拿听诊器，怎么能听到老东西的心脏起搏的声音？通过脉搏能做到？ 我也没想给他诊脉，怎么就切到了老东西的脉搏呢，比日常增强不少。 他吃惊之际，发现曾凌天另外的拳头正朝他这边缓慢过来，要捶他的脸面。 慢动作了吗？ 方浩出手，抓住那拳头。 可很快就被挣脱，毕竟他还是非常麻木的状态，发不出力。 曾凌天挣脱开来后，直接离开。 “老狗，你别走！” 方浩想要下来，发现没力起来。 苏柔迟一步过来，一开始和曾凌天错开，就算被父母撞到，也不会让父母起疑心。 可她却看到曾凌天进去没多久就出去，恐怕都不够一分钟。 曾凌天出来后甚至都不理她，径直离开，她很惊讶。 她忙进去，见到方浩在挣扎，方浩嘴里还嚷着要打死老狗。 她忙上去，按住方浩的嘴，低声道：“你疯了，你这么大声，想让大家都知道吗？” 方浩出手抓苏柔的手腕，也听到了苏柔心跳，不止一个，还有两个轻微的心跳，即是说，脉搏上，他也能同时测到三个。 两男孩？她肚子的孩子是男孩？ 肢体麻木了，让我感觉暂时变灵敏了？ 方浩放开苏柔，道：“女儿的事，老东西不肯放手，但我也不可能再给你们了，因为女儿身上也流淌着我的血。你要么趁着我现在这样，你带走女儿，否则，等我能起来，你就不要想了。” “老公，谢谢你，没有你，佳佳就……我不带走，我会将她留在你身边的。我会和你复婚，然后我们一家五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滚！谁跟你复婚，你想什么呢！去找你的老情人吧。” 方浩喝斥。 “老公，你别激动，别置气，你现在不宜刺激我，因为，你的手上没力气。我不走，我永远不会走的。” 苏柔抚摸着方浩的脸，就好像欣赏艺术品一样，完美无瑕，让她心醉。 “你……你要做什么？” 方浩发现苏柔的眼神不对劲，就好像母狼一样。 “老公，我爱你！” 苏柔直接亲上去。 方浩推，却发不出力，无法推开苏柔，而且，苏柔现在上头了，一点都不温柔。 他的脸庞被苏柔的手固定住，正面对着苏柔，被对方吻着，无法躲避，只能紧闭嘴巴。 可他发现，片刻后，苏柔的手，并不安分，伸到了床单下面。 “老公，你看你，为了女儿，你承受这么大的动员药物副作用，竟然都没活力了。” 苏柔尝试着，发现小方浩不为所动，这种地方，还是不能轻易做那事的。尽管她很想和方浩做。 她心中感动连连，更加温柔地亲方浩了。 这个男人曾经爱她如命，如果不是他发现了她的秘密，她可以永远将他蒙在鼓里，同时得到他最真的爱。 可惜，现在让他厌恶了，日常都不碰她了。 而她却爱上了这个男人，她也想再得到他的爱！ 现在，她就想让这个男人享受到她的爱。 “老公，感受到了吗？我爱你，我真的爱上你了，我太爱你了！你应该和此前一样，你要爱我。” “搞笑！看到你，我只有恶心……” “不准恶心！你得接纳我，你得爱我……” 苏柔不给方浩说话的机会，又亲上去。 许久之后，苏柔也累了，见方浩总是闭嘴，一点都不配合，没以前接吻的感觉了，她就先放过对方。 她擦拭着方浩嘴角的口水，道：“幸亏没用那种会掉色的口红，不然，你满脸都是了。咯咯。” 她怀孕了，也不涂口红了，但依旧会用一些保湿的唇膏。 “苏柔，我非常清楚你的想法，你也应该清楚我的，我们的心不在一起频道上了。” 方浩淡淡地说，语气很清冷。 苏柔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更加温柔地擦拭，她道：“老公，你胡说什么，我们会复婚，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若是你变心了，你拒绝我，把我逼急了，我一狠心，我把你四肢打断，我让你余生都只能躺床上，我就照顾你一辈子。期间，我也会得到你，然后我会给你再生孩子。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若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先弄死你。” “老公，我们真的要相爱相杀吗？” 苏柔将脸贴在方浩的脸上，柔声，又带着哽咽，道：“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背叛我！” “不，你要原谅，你必须原谅我！” 苏柔又亲，不过，下一秒，她却后悔了，忙拍打方浩的脸面，让方浩放开，因为方浩突然咬了她的嘴唇。 她让方浩松口后，她忙后退，用舌头舔了一下，发现唇上有的辣痛，她用手一摸，发现有血。 她就轻斥，道：“你疯了，你竟然咬我，你是狗吗？我这是感激你，你却咬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要走，却被方浩叫住。 她就回头，道：“老公，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你快给我道歉，然后我们去复婚，我就原谅你了。” “我救了你女儿，你应该感激回报我，把你老情人这几年的疗养记录给我，体检，用药情况，都给我。” “你……你要来做什么？” “他可能有病，你不想知道的病！” “你什么意思？老公，你开玩笑的吧。” 苏柔不相信，但面前的方浩可是货真价实的医生啊，在医术上，她就没见过比方浩厉害的。 而且听方浩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 她不得不信，马上问：“他有什么病？” “我不确定，我要数据。王翰林是老东西的私人医生，你去找王翰林。” “我问过老王，他不肯说。” “哎，你骗我的时候，你那么聪明，在老东西面前，你就那么弱智吗？” “老公，希望你别骗我，不然，我真会找人把你手脚打断的。” 苏柔还是在方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离开。 第373章 我拒绝 “方浩，你是哪里受伤了？快让我检查一下。” 吕静随后过来，看到方浩额头上有血，她就担心起来。 “我没是，是苏柔不小心弄上的。去通知一下，没我的同意，不允许苏柔去探望我女儿。别人想要探视，也得经过我同意。苏柔极有可能会转走我女儿。” 方浩得小心点，防着点前妻，更得放防着点曾凌天！ 吕静道：“不至于吧，现在你女儿还有待观察呢。” “不要用普通的思维来考虑苏柔，她没底线的。”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吩咐。” 吕静不敢懈怠，赶紧去特护病房，看到方佳佳还在，就松一口气。 方浩的这个副作用持续了一天一夜，他就缓过来了，双腿双脚有了力量，能站立行走了。 他看看自己的双手，外形没啥变化，但是他有一种预感，这双手更灵敏了。 他给女儿诊脉，能够得到更深刻的感受，把脉切得更加精细。 我的手指头更有感觉了！ 此外，他发现听诊器的质量突然提高了一样，他听得更加清楚，尤其是某些杂音。 听力也变好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欣然接受这种好处。 女儿接受捐赠后，还在无菌舱中，看着还是很弱，但数据方面已经出现翻天覆地的好转变化，造血岛提前出现，只要后续的白细胞血小板等指标恢复到一定水平，就能出院回家，足以康复到能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且，存活期十年的概率，几乎可以说能百分百达到！至此，方浩才大大地松一口气。 再过一天，方浩就恢复正常力量了，不会再出现被前妻那般欺凌的情形了，但前妻和曾凌天却没有再出现过。 吕静来到方浩面前，她来告别的，因为她要回首都了。 她道：“你怎么了，你女儿没事，能恢复健康，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 方浩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还没拿到女儿的监护权等所有的权利，他不想女儿与曾凌天有任何的瓜葛。 血缘无法改变，但可以通过教育培养，让女儿不承认曾凌天的存在。养了一两个月的宠物都不舍得送人，何况一把屎一把尿哺育了三四年的女儿！ 女儿如此好转，可前妻和曾凌天这两天没露面，让方浩更有种预感，那两个不是人的东西在谋划着什么。 他无法跟吕静坦白，他就道：“主任，我舍不得你走，留下不行吗？” 原来这个家伙想留下我啊……吕静心里很舒服，脸上有些微热，内心深处又有着某种情感的悸动，她道：“那你就当上院长，然后就可以把我调回来。” “好，我尽力。” “对，你当院长是必须的，但是，可别是因为要把我调回来，你得是为了你自己。我那个岗位，至少得满一年后才能再次调动。” 吕静嫣然一笑，再道：“平时电话微信都在聊，坐飞机也就两三个小时，怎么整得我们不见面不联系一样，真是的。我来是跟你道别一声，另外，你也得关心一下你的师娘。” 师娘？恐怕和那个小伙伴快活得很吧……方浩想到师娘也是背叛了师傅和家庭的女人，不值得关心。他还是问道：“怎么了？” “你师傅已经是访问学者了，项目没完成，就几乎不能回家。我担心他们聚少离多，夫妻感情会出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预感，我总觉得你师娘思想有点出小差了。” “怎么说？” “你看下这张照片。” 吕静调出朋友圈，将师娘旅游的照片找出来，让方浩看。 吕静道：“这个照片，我总觉得有问题。” “是吗？” 方浩看了一眼，背景是一段山间小路，师娘带着遮阳帽，露出的脸蛋红扑扑的。 这情形，乍看之下，则是登高爬山运动让人发热。不过，在方浩看来，那是女人在得到那种滋润后，才会表现出来的绯红。 这种景区爬山，借助曲折山路，草木掩映，匆匆来一发，定然刺激得很呐。 哎，出轨的女人，果然没有只出轨一次，只有无数次……方浩心叹着，嘴上却道：“我没看出啥问题啊。” “哦，可能我也是女人，才有某种不好的预感吧，希望不是真的。你抽空，去看看她。” 吕静没怀疑方浩在隐瞒，以为方浩真的没看出问题，由此搞得她自己也不确定了。她再寒暄几句，就和方浩告别，然后离开。 接下来，方浩去给程老检查，他发现能够辨症得更加透彻，就和她的家人商量一下，可以在膝盖动小手术了。 李栋等人听到手术风险很小，而且只要成功，程老就能康复得更快，或许下一个月就能站立起来，他们就马上同意了，并且让方浩尽快安排手术。 程老也很开心，欣然接受手术。 手术也非常成功，将骨头骨关节修复，不用再植入人造骨材料了。 方浩从手术室回来，刚喝了口水，就被叫到院长办公室。 他直接问：“陈院，你找我有事？” 陈院长道：“最近省市卫生局又开会讨论院长的选聘事宜，你也是提交了参选书的，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意思。” 难怪吕主任跟我说当院长的事，原来这事又要被提上议程了，看来，有些人在暗中发力了啊……方浩道：“陈院，我年纪轻轻，见识浅薄，我的意思不重要，你们的意思才重要。我何德何能，你何必问我呢。” 小滑头……陈院道：“你虽然年轻，可你现在表现出的医术，已经令人望你项背了，外面不少人说，你是省人医最强医生。医院终究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医生的业务能力自然是第一位的。所以，你有资格发表你的意见。” 谁说我是最强医生？苏柔和曾凌天吗？作为我治疗他们女儿的回报，他们要推我上位？方浩越想越觉得是前妻所为，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产生了。不用说，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方浩就道：“若是论医术，我觉得我可以应聘。若是论资历，论年纪，我就不符合了。一切，由你们这些领导决定。” 毕竟，这个省三甲医院，院长宝座匹配的可是正处级干部啊，他现在仅仅是医院里的中级职称，距离正处级，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若是，提你当副院长，负责医疗工作呢？” “我拒绝！” 方浩想也不想，只要不是正的，就得继续被人拿捏使唤，朝不保夕。 尽管就算当了院长，也是会被上面调动，可那就不是一句话能调动的。 在医院内，这一亩三分地上，院长不高兴了，就可以拿手下医生和员工撒气。 第374章 癞蛤蟆 黄一刀在廊桥上等着，见到过来，就递上华子烟，道：“陈院找你做什么？有关院长选聘的事？” “是的。他说了两个意思，有人在外面造谣说我是医院最强的医生，说我不当院长那就没人配得上。这是你做的好事？” 方浩看着黄一刀。 黄一刀否认，道：“我怎么可能说这些话，我是跟郭书记谈了一下你的情况，我觉得真有那么一天，你来做主治医生，比我更加有把握。我没提你做院长的事，那太刻意了。再说，因为花木兰多次在家人面前提及你，我再提，岂不是画蛇添足？” 他吐着烟，道：“或许是你救治过的那些病人或者病人家属，觉得蒙受了你的恩惠，他们给你出力呐喊呢。这是人民的呼声！” 人民的呼声？屁！不是你，那就是苏柔和曾老狗所为……方浩道：“不管是谁呐喊，反正我也有这个意思。哦，郭兰提到我，她几个意思？” “几个意思？第一，她可能真的打算和你走一起，希望得到家人的同意和祝福，你走运了。第二，她招架不住家里的相亲安排，就把你推出去了，让你吸引火力，那就是你的不幸了。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你要经历的。你能顶住吗？” “我什么地位什么实力，我顶？我拿头去顶啊。这事八字没一撇，不需要考虑。” 方浩无奈一笑，连续吸烟，又道：“哦，陈院长还有一个意思，提议我为副院长，让我主管医疗，就正好发挥我的医术特长，我拒绝了。” “拒绝得对！要做就做一把手……” 黄一刀看着下面进来的一辆豪华小轿车，首都的车牌，他就道：“看来，方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去手外，待在手术室别出来了。要么，就马上回家。” “为何只有两个选择？你搞什么？” “你的准岳母来医院了，她不可能是来找我的，她在这边也没亲戚朋友，那只能奔你而来。” “准岳母？郭兰的妈妈？她来了？” 方浩吃惊，想了一下，道：“那就见见吧，把话说清楚就好。她们那种级别的人物，肯定是躲不及的。” 正说着，黄一刀手机响起，他给方浩扬一下，道：“看到了没有，电话也来了，找我即是找你。你说吧，在哪里见？” “让她到住院部，我的临时办公室吧。那边人很少很少。” 方浩那个办公室是在住院贵宾病房区，有专门的电梯上来，往来无白丁。 黄一刀接听，然后亲自去下面迎接，带路，但没多说什么。 方浩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见到了一个打扮端庄大气的中老年女人，和郭兰的面部轮廓很相似，以她现在的容貌，也可遥想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绝代风华的女人。 再通过这个女人，也能看到郭兰年老的样子。 “年轻倒是年轻，皮囊也极好，但没健壮硬朗的派头，看起来倒是小白脸！就凭你这样，也想泡走我女儿？” 郭兰的母亲一眼就认出了方浩，因为她有女儿提供的照片。外貌上是过关的，甚至是少见的英俊小伙。可她对方浩的情况更清楚，觉得方浩除了脸蛋能吸引女儿，别的一无是处。 上来就贬低人？看不起谁呢……方浩还是问道：“你是郭兰的妈妈？” 郭母道：“没错，不然，我会来找你？你才看出来，真是没眼力见儿！” “我对你的情况，也非常了解，你老家是农村的，你也离婚了，还有孩子，一个百十平方的小房子，财产也只有零头几万，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哪里来的底气，敢惦记我女儿？” 果然，老底都要被查透，但，就这么肤浅吗？方浩不以为然，他只有几万块，那是因为他把那几千万块用来做收购蓝天集团老董事长孙经纬的股份，后来又签了一些协议，他的钱就转到了父母名下开办的一些公司上，而控制父母名下公司的那个公司，则是他另外的一个空壳公司。 这些，如果不深入做专业的调查，是不会发现的，只能查到方浩注册了空壳公司，上面没啥钱。 方浩不解释，而是反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又有什么？” 郭母轻哼一声，道：“我们有什么？我们在首都有三套四合院，至少十家上市公司，每一家资产都过亿，房子和存款就不要说了，都是一堆数字罢了。总之，兰兰是天上的高贵天鹅，而你是山沟沟里的癞蛤蟆，你想得美是你的权利，但你要是敢伸手，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她又道：“我们兰兰要找男人，也得找门当户对的。你懂什么叫做门当户对吗？” 靠，郭兰，我能猜想到你家条件不错，可没想到，这么豪横……方浩嗤笑，道：“怎么听你语气，我和郭兰好像真的成事了一样，让你这么抗拒我？” 他凛声道：“没错，我是普通农村出身，我现在也仅仅是一名普通医生，没有啥存款，我也是刚离婚的，还带着孩子，可我并不是你说的那么不堪……” 郭母冷冷地抢断话头，道：“你是想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那你真是太幼稚了！你永远都配不上兰兰！因为，兰兰很优秀，现在能匹配兰兰，也是非常优秀，这种优秀，不是你这种农村出来没见过世面的人所能理解的。” 她哼一声，道：“我跟你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我来是警告你，不准再和我女儿有任何的关联，否则，你会后悔的。你若执迷不悟，到时候有什么后果，你就不要怪我言之不预。” 郭母摔下一个冰冷的警告，然后离开。 在外面，她也没给黄一刀好脸色，和黄一刀下去到停车场，她坐上车，再道：“刚才我已经警告过那癞蛤蟆了，他要是再惦记兰兰，我就让他滚回农村！你也盯着点他，别让他有出格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黄一刀皱眉，道：“你这样跟方浩说的？” “那是自然，不然，我还给他好脸色！” 郭母也数落着黄一刀，道：“你也是，怎么给兰兰介绍这种癞蛤蟆？兰兰是需要小白脸吗？她若是想要小白脸，不一抓一把的吗？” 黄一刀扫一眼面前的老女人，眼里第一次有了厌恶，他道：“看来，你们找到更厉害的医生了。” 郭母眉头略蹙，道：“黄主任，我不是针对你，我还是很器重你的。我说的是上面那个癞蛤蟆。” “癞蛤蟆？希望你求他的哪一天不要来得太快！我还有手术，就不陪你了。” 黄一刀转身离开。 郭母皱眉，关上窗，喃喃冷道：“我会求癞蛤蟆？笑话！” 第375章 现实世界 无端被人鄙视嘲讽，方浩虽然和黄一刀通话时，嘴上说不在乎，可他心里还是不爽的。 他记住这个老女人了！ 当然，这种不爽，在他再见到女儿方佳佳，还有儿子天天的时候，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不会将工作不顺等负面情绪，带到孩子面前。 在孩子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 前妻消失两天后，她又出现了，过来陪女儿。 她拿着检测报告上的数据，去方浩的办公室，没外人，她就直接问道：“佳佳是不是再过一个星期，这些指标都正常了，就算健康出院了？” 方浩道：“你别想将她带走！这次，没我同意，你和老东西就别想碰我女儿！” “老公，你……” “你想说这不是我的种？就和我无关了？不，我养大的！这次也是我捐献骨髓救活的她，你要是想强行带走她，那就法庭上见！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对于女儿，我不会和上次那般轻易放手！” “老公，别激动，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苏柔现在哪里敢上法庭，到时候方浩将亲子鉴定书等证据拿出来，法院就未必会听取他们大人的意见，而是听女儿的意愿了，而女儿绝对是会站在方浩这一边的啊。 就算她和曾凌天让法院强开庭，他们也能利用血缘关系夺回女儿，可也是肯定要一地鸡毛了。 她必将众叛亲离！ “少说这些场面话，我要的东西呢？监护权转让协议，老东西的以往治疗记录。” 方浩伸出手，索要。 “监护权这个，你先缓缓吧，这孩子是凌天唯一的孩子，他不肯放手。我正说服他……” “不放手？不放也不行。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女儿的监护权等一切权利，要么，就公开承认女儿是他的！” “老公，你在逼他娶我？” “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你……你还是要让我和凌天的事公开，你就等着看我们的笑话？老公，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就不能再给我点时间，给我们点时间吗？” “苏柔，你少装可怜，你现在心里正得意呢！因为，你知道我做事必成，我帮你逼宫老东西，你就等着求仁得仁吧。” 方浩淡淡地说，脸上不悲不喜。 “老公，我没得意，我最爱的还是你！我宁愿和你复婚！只要你点头，我们马上去复婚。然后，我一定视你如命，我一定……” “别恶心人！拿来吧。” 方浩打断前妻的话，前妻嘴里蹦出的半个字儿都不能信！ 他知道，前妻离开这些天，肯定是有收获了，不然，不会过来找自己的。 果然，苏柔就从小包中拿出一个对折起来的文件袋，道：“老王嘴巴很硬，我好不容易让他开口，可他还是以年纪大记性差为由，只说只记得这一个月来的疗养记录用药，这是他手抄的。” “哦，他嘴巴那么硬，你又如何让他开口的呢？” 方浩没急着打开，而是盯着前妻。 “老王，他……有个18岁的小朋友，我跟踪他，然后他就无话可说了。” 苏柔也拿出一个照片，果然是一个男人和女人吃饭的照片，不明其中款曲的人，不会有怀疑。可一旦知晓了，则只会让人恶寒。 “果然和老东西是一丘之貉。” 方浩想把照片还回去，可他忽然想起照片中的女孩，这不正是他认识的某个熟人的女儿嘛。 李晓曦，你想勾引我，你够开放啊，可你女儿也这样，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他把照片收回来，然后打开文件，看了里面的抄录，他再看前妻，道：“你没做手脚？给别人看，或者有删减了？” “老公，你要相信我，在这方面，我一窍不通，我怎么能骗得过你啊。” “那就是老王不老实，他骗你不专业。你再找到他，然后我来问他。” “果然如此，幸亏我留了一手，我让人盯着他了，他现在应该就在家里，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苏柔脸上有不满，可没多少着急，她压根也不相信老王能和盘托出。 方浩再看看那张照片，确定就是李晓曦的女儿，他从李晓曦的办公桌看到过合照，也从金小建哪里见过聚会的照片。因为当时他不相信金小建所谓的满十八岁了，金小建就让方浩看照片为实。 他道：“王翰林是老东西的私人医生，他知道你和老东西的事吗？” “可能知道吧。” “可能？” “我觉得应该是知道的。” “果然令人恶心。” “老公，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苦衷的。” “苏柔，你想洗白回归，你洗得白吗？” “老公，不是，我知道我不洁，但我还是说，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现在只爱你！这点，你现在不相信，但以后，你终究会明白的。” “苏柔，我们没有以后。” “那就先珍惜当下……” “当下也没有！我和你，什么都没有！” “老公，我们不吵了，我先去看看女儿，等你下班了，我们就去找王翰林。” 苏柔知道方浩一时半会不肯接纳她，也不宜刺激到方浩，所以，就先退走。 御医？我看你是御女吧。你是老东西的私人医生，你肯定知道老东西的许多事情，你要是不开口，那不好意思，你就等着李晓曦吞了你吧。 方浩鄙弃地看了一眼照片的王翰林，可不认为李晓曦是个好惹的主，动了李晓曦的女儿，那想善了，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等等，金小建许久没提哥们打胎的事，说是破罐破碎，可如果是女的不想打掉，或者是孩子是老王的呢？ 方浩得出这个结论，心头都不舒服了，因为老王这个年纪的男人，甚至更老一点的，的确还是有可能有生育能力。 老东西不就让苏柔怀了？ 这该死的世界！ 他缓一下情绪，就给李军发个信息，让李军将王翰林的户籍成员资料发过来。 李军没追问原因，没多久就发来了方浩想要的资料。 方浩发现，王翰林是江东市王家的人，属于大家族子弟。不过，王翰林是庶出的，竞争不过嫡出的王尚林等人，年轻的时候表现出医药方面的天赋，就去学医了，远离家族权力的纷争。后来成为了御医，加上医不自医，王家人有重病大病也不找他，小病也不需要他，所以他就离开王家，在外自成王家的一个分支，自立自足了。 老王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都在国外发展，混得相当不错。女儿都在南方，也是有头有脸。 老伴没和老王共享暮年，而是去和女儿一起生活了。 所以，方浩觉得，老王若是学了曾凌天的口味，爱上吃嫩草，若是发现老来得子，留下孩子的可能极大！不然，以老王御医的能力，肯定已经发现小伙伴怀孕了。 既然发现了，都不趁早流产，那必定是有留下的打算了。 这该死的现实！ 第376章 深入 夜幕降临。 方浩将儿子安抚住，交给了周芬，就离开。 他让李军也不要跟着了，半路停车，在路边等到前妻，一起离开。 “哦，方医生要和他前妻重续前缘了吗？表姨不自爱，错过这么好的方医生，真是可惜了。” 李军没离开，就在方浩停车的地方，等着方浩，他也得给方浩一些个人空间。 那边，苏柔带路，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中档小区，来到一处联排的三层别墅区。 这里，就是老王的住处了，屋里还亮着灯，看来他在家。我们直接进去吧。 苏柔开车转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的车辆，只有王翰林的座驾，她就在门口停车。 方浩点头，让苏柔去叫门。 不一会，一个老人，也就是王翰林出来，发现是苏柔，他就皱眉，道：“董事长，为何这么晚过来，一个人？” “不，还有我老公。我们有些问题不清楚，需要当面请教。” 苏柔卡住门，防止王翰林突然关门。 “方浩？你们……进屋谈吧。” 王翰林看到方浩拿着一张他和某个女人吃饭的照片，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就让对方进屋。 方浩这么直接，让他否认的借口都来不及想。 方浩看到，屋里有摆弄过的茶杯，满杯茶水，他用手探一下，还有点温热。不过，玄关倒是没多余的鞋。 他就问：“曾凌天来过？” 苏柔皱眉，然后去打边上的卧室和书房房门，没人。 “刚走几分钟，和你们来的方向不是一路的。你们……不用那么谨慎，我没必要骗你们。” 王翰林发现方浩还上楼去查看，他就摇头。 方浩没看到人，想起刚才的确看到有车子离开，他就有点不解，为何会如此巧合呢？ 他看向前妻，投去一个凝重的眼神。 苏柔了然，直接问王翰林，道：“凌天来做什么？” “他是顺路来的，也为张秀英的病情。” 王翰林收起茶杯，也没给方浩和苏柔添茶，道：“张秀英就在这个小区，心脏支架出现再狭窄，需要做手术重置。” 他看向方浩，道：“方主任，我前些天和老陈聊过你，就希望你来做这台手术。” “张秀英是谁？” 苏柔问，她心里不高兴，因为这显然是曾凌天的又一个女人。 方浩道：“是程老年轻时候的秘书吧，曾凌天追求过程老，没成功，但退走的时候，顺带拐了程老身边的秘书。王御医，我没说错吧？” “是的，就是那个人。没想到方主任见多识广，那这手术……” “让曾凌天去找妇幼的曾慈音吧。” 方浩直接拒绝，老东西的女人，生死与他何关？ “方主任，你何必耿耿于怀……” 王翰林看到苏柔瞪眼，要杀人的眼神，他就适可而止地闭嘴。 “王御医，你不经我苦，你就不要劝我了。等你的老婆女儿被曾凌天染指了，你再来劝我大度吧。” 方浩瞥一眼苏柔，发现后者脸色阴沉难看，他本想嘲笑几句，可突然说不出口了。 苏柔，这是你活该的！ 苏柔盯着王翰林，道：“你上次骗了我，我很不高兴。这次，我要听到真话。他，有什么病？” 王翰林道：“董事长，你何必逼我呢？凌天瞒着你，肯定有他的苦衷，而他对你的感情，没有任何的虚假，他让你当董事长，在曾氏集团中，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苏柔原来真得到了老东西的重用，看来生了个女儿，地位也大大提升了啊。她掌控了曾氏集团，有了这个天大的退路，那她应该快和苏博源周芬摊牌了。现在就等老东西点头……方浩心中还是不喜不悲。 苏柔依旧语气严厉，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董事长，你这样的行为，要是让凌天知道，他……” 王翰林见苏柔脸色清冷，他就看向方浩，道：“方主任，你快要晋升院长了，是凌天和董事长背后给你提拔的，你应该记住这份情义。你们都回家去吧。” 果然！ 方浩看向前妻，后者就道：“老公你能力强，成为院长是实至名归，没有我和凌天，黄一刀和我爸妈大舅他们都会推你上去的。” 她的意思，就是默认了。 “我不需要你们奸夫yin妇的施舍！回头，我就打辞职报告！” 方浩冷笑，根本不给前妻面子，也不给王翰林面子，拿着那个照片，他指点着上面的女孩，他道：“很不巧，我认识这个女孩，我也知道她怀孕了。王御医，今晚我要是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你知道明天会有什么等着你，哦，不能这么说，我该说我要恭喜你一枝梨花压海棠了。” “你……” 王翰林听到这话，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想要夺走照片，却被方浩避过，他和方浩对视着，见到方浩得意嘲讽的眼神，他就知道方浩所言不假。 苏柔也大吃一惊，没想到方浩竟然有这样的杀手锏。 老公的调查这么深入了吗？苏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有种复婚无望，更有种被方浩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不行，老公拿捏着我和凌天的事，他可以为所欲为，我必须争取主动……苏柔冷冷地盯着王翰林，也在质问，你个老糊涂，这种把柄怎么落到方浩手上的？你被方浩吃得死死的了吧。 “怀疑我的话真假？你过来，我可以告诉你。” 方浩道，让王翰林凑过来。 “老公，你有什么话，不能让我也知道吗？” 苏柔不满了，她也想近前，可已经迟了，王翰林凑耳过去之后听到方浩说的话，王翰林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煞白，颓然地坐到沙发上，她就知道，方浩说的话，是真的有杀伤力，也可证明上面的女孩怀孕了。 老公前段时间在妇科负责医疗，莫非是这个时候，这个女孩也去妇科了？苏柔觉得只有这样的解释，才合理。 王翰林一咬牙，也凑到方浩耳边细语，然后道：“我告诉你了，你走吧。” “果然如此！” 方浩点头。 “你知道？” 王翰林吃惊。 “我就见过曾凌天三次了，我听过他的谈吐，也捶过他，我能不怀疑？” 方浩看向前妻，却是一句话不说，直接就离开。 苏柔看向王翰林，后者道：“凌天不让我告诉你，我就不能告诉你，你若是能让方浩告诉你，那就不关我事了。其实，你也不是真的要知道，对吧？” 别把我和我老公来过的事告诉凌天。 苏柔快速追出去，发现方浩上车了，坐到了驾驶位置，并且已经点了烟。 老公…… 她就赶紧上二排。 车子发动，苏柔忍不住问：“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神经病！” “你说我，还是说凌天？” 第377章 半个疯子？ 方浩没理会前妻的话，来到此前停车的地方，就下去，坐他自己的车离开。 老公，你说的神经病，是说我，还是说凌天？ 我有些事不能告诉你，所以你觉得我神经兮兮，就以为我是神经病，可我没毛病的啊。 凌天是神经病？不，他是天才！ 等等，凌天有时候会突然暴怒，有时候他的笑又很诡异，有时候很狂躁，随便吐痰吐口水，他每次外出吃饭，都只喝他自己携带的水，都要我尝过的饭菜，他才会吃一点，他说有人要害他，他…… 难道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不可能的，凌天不可能有精神病！ 老公，你骗我的！ 凌天顶多是半个疯子。 可老公是医生，他非常专业，他下的结论，不会有错的呀。 万一凌天真的是精神病，我该怎么办？若是真的，凌天给我签订的协议，还有效吗？ 苏柔脑子中乱糟糟的，在车里静坐了好久，直到有交警过来询问情况，她才离开。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给女儿抽了点血，然后去做了一个遗传学疾病筛查，拿到结果，一切正常，他就放心一点。 来到办公室，见到精神气头不好的前妻，他淡淡地道：“你又来做什么？” “老公，你昨晚那句话，是对我说的吗？” 苏柔很关切地询问。 “你可真是神经病啊，纠缠着我做什么！你想知道你是不是，你可以找个密闭空间，独自待上一段时间，然后你看看你会不会表现出焦虑，喜怒无常，是哭是笑，喃喃自语，妄想迫害症，或者，你直接去第四人民医院做一个鉴定。” “老公，你一定是让我多疑，你一定是这样的目的。” “神经病。” 方浩没理会前妻，拿起电话，给陈院长打过去，因为在他桌子上有一份病历，护士说是院长送来的，希望他来接手。 这个病历，就是昨晚王翰林所说的张秀英的，要重新做心脏支架手术。 陈院长也直接明说，有王翰林的推荐，也有省里一些大人物的关照。 “看看，你老东西的玩意，就跟你一样，需要我接盘！” 方浩在前妻面前扬了扬，投下一个鄙弃的眼神。 他来到程老的病房，一边治疗，一边将张秀英的情况述说一下，因为病例后面还有张秀英的一些个人简介，竟然是组织退休干部，享受市局级退休待遇。履历不算很出彩，但也不算很差。 他问道：“你说，这种情况，我该如何选择？” 程老倒是关心另外一点，问道：“这么多年来，曾凌天一直在关照着张秀英？我以为他始乱终弃，彻底不管了呢！” 方浩有点惊讶，问道：“怎么说？” “因为她哭着回来求我的时候，她是过得很惨的。我虽然没继续将她留在身边，但我给她介绍的单位，条件很差，她也去了，而且做得也投入。” “这个不难解释，那时候条件艰苦，曾凌天也不是现在这么厉害，他也需要发育。而现在的他，关心一下老情人，举手之劳。” “这倒也是。你怎么选择？” “我直接推了，黄一刀不接，就让对方留在妇幼。妇幼那边，也是曾凌天的地盘。” 方浩就没想去救曾凌天的女人。 他回到办公室，发现黄一刀来了。 黄一刀手里也拿着张秀英的病历，他哭着脸，道：“方浩，你不接这个，是不是烫手山芋，你丢给我，要炸我？” 果然是首都来的，有迫害妄想症吧……方浩道：“我可没向你推荐，算是陈院长派给你的，这人是曾慈音安排的，是她丢给我的雷啊。而且，我刚做完捐赠，我身体中还有动员药物的副作用呢，我适合做这种级别的手术吗？不适合啊。” 说毕，他还故意抖了抖手。 “你不接，我也不接。” 黄一刀道：“这种手术又不难，不就是重新安放个支架嘛，让妇幼那边去做就好。老陈怎么搞的，我去说说他。” 他丢一根烟给方浩，然后离开。 苏博源后脚进来，他道：“方浩，你找我？我去郊外敦促塔楼的建造了，半路看到你的留言，我就折返回来了。” “建造？不是早就建好了吗？” 方浩有点奇怪，从他给女儿做捐赠前，塔楼就在建造了。因为是要样板楼，不需要建造原物的，工程应该进度飞快才对。 苏博源道：“别提了，上一次建好了，进入装修没两天，有人操作不当，引起了火灾，直接烧毁了。当时你忙着照顾佳佳，我们就没告诉你，怕你分心。现在我们加紧了这方面的管理，不会再发生意外。” 曾老狗动的手脚吗？一定是的……方浩心意难平，缓了缓，他道：“照片等资料收集得如何了？” “收集了不少，晚上回家，给你看看。不过，前几天江东大学博物馆也失火了，有些东西被烧了，哎，接连失火，真是运气背着呢。” 苏博源叹息连连。 “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呢？你想想，有谁不想让周教授回复记忆呢？那个人知道我们在寻找当年的资料，他是我们的身边人。或者你找谁人帮忙了，你也许无意中就泄露了呢？有时候，我们身边最亲近的人，往往背叛伤害最深。比如，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方浩叹息，差点就要将曾凌天的破事说出去，到嘴边，又忍了下去。 再看，苏博源比四年前，可是要憔悴多了，甚至比周芬第二次病倒时，都要显得苍老了不少。 没有使用染发的缘故，还是苏博源真的在担忧老伴了，此刻看起来，白发多了许多，可真是一个老头子了。 虽然这个前岳父的确看不起他，可也没怎么刁难他，也没说什么刻薄难听的话，有其本身的素养，也有多少尊重其爱女苏柔选择的缘故。 当然，他在这四年来，也是任劳任怨当孙子了。 苏博源点头，道：“的确是有可能泄密了。所以，这次我打算暗地里再修一个。” “那你找谁？” “凌天。” 晕，苏教授啊，你可真是的，你明明在防贼了，你还找贼王来帮忙！你就这么信赖曾凌天？方浩表示无语，可苏博源的法子也可一试。 他寻思着可以找李栋试试，李栋在外省有工地，让找人找地造一个。 曾凌天再厉害，也不能控制所有吧。 第378章 抱养 方浩道：“苏教授，这个塔楼虽是只起刺激周教授的短暂作用，只是让她可能恢复记忆的其中一种方法，还不一定是百分百起作用。但你们不尽人事，老天都不会帮你们的。” 苏博源脸上就露出焦急，道：“我们一定会做好的。为了让周周恢复记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有这个决心和认知是最好的。” 方浩换个话题，道：“周佳佳呢，她的情况有最新的吗？” 他可没忘记调查周佳佳，这个女人的dna筛查也出来了，和现在知道的周苏两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再深查，周家那边提供的资料是，周佳佳是被人抱养的。 二十年前，周佳佳几乎是刚生下来，就被周家的人抱养了。 再查，抱养她的人，两年前就过世了。 苏博源道：“没有啊。我们忙着塔楼的事，哪里顾得上周佳佳，当然最主要的是，周佳佳是抱养的，那对抱养人也死了，很多资料都注销了。还有，抱养人生前无儿无女，性格孤僻，很少和周翔他们往来，所以周翔他们也不知道。” “那就这样吧，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方浩，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爸爸？” 苏博源离开前，热切地看着方浩。 “这不重要。苏柔这么漂亮，也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聪明，她很快就会宣布再婚，倒时候，有人这样叫你的。” “方浩，纵然是那样，可又有谁能比得上你。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岁月静好！以前我们不懂，没给你应有的尊重和支持，现在懂了，却可能迟了。哎……” 苏博源一声叹息，见方浩还是不叫，就更添遗憾了。 看着苏博源转身，那背影都有些佝偻了，方浩动了恻隐之心，道：“爸，妈会恢复的。你，要注意身体。” “嗯，爸会的，爸听你的。” 苏博源精神一振，老泪又要盈眶而出。 …… 中午。 方浩离开医院，去找李栋，和对方谈了一下建造塔楼的事宜。 李栋有建筑公司，见方浩只是要一个样板，用完就拆，不会长期占用土地，自然一口就答应下来。 再回到医院，方浩又被叫到院长办公室。 这里，除了陈院长，还有两个普通中年男女，从他们挨着的坐姿等亲密度来看，应该是夫妻。 “方主任，你好！” 那中年男人来握手，身体往前微微鞠躬，非常谦卑。 “你叫错了，我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住院医生，不是主任。” 方浩随意握一下，道：“直接说事吧。” “我求你给我妈妈做一台手术！条件你开，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去做。” 中年男人直接说。 这么直接，是要给我挖坑的吗……方浩脸色凝住，道：“你有认知的错误。我只是普通的医生，根据医院的规则，我不是做手术的首选。所以我无法答应你。而且，你的话会让人觉得我是一个没原则的医生。再者，陈院长就在这里，你该跟他说。” “对不起，方主任，我们没有行贿的意思，我刚才说错话，我向你道歉。” “方主任，我老公不是那个意思，我老公是担心我婆婆，所以才说了急话。我婆婆情况危急，而方主任你就是最厉害的医生，所以我们来麻烦你救救我婆婆。” 中年夫妻赶紧安抚方浩。 陈院长也道：“方医生，他们是张秀英的家属。” “张秀英？” 方浩看着面前这对中年夫妻看向自己的拳拳真切眼神，他又矛盾了。 张秀英是曾凌天的女人，方浩恨曾凌天，他压根就不想去给张秀英看病，做手术。 但是，从这对中年夫妻的眼神中，又让他看到了作为一名医生所应该承担的义务。 一名合格的医生，是不可以，不能，不应该，也不需要挑选病人的。 他道：“妇幼的曾慈音不能做那个手术吗？” 中年男人就说：“曾慈音说只有三成不到的把握。” 方浩道：“怎么可能！你妈妈只是出现支架狭窄，拿出来，重新再放个新的进去，虽然也是心脏病手术，但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危险。曾慈音的技术绝对胜任。” 他顿了一下，又道：“莫非你妈妈又检出了新的情况？” “方主任，我们把最新的检查报告都拿来了。” 中年妇女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化验单，拍的ct片子等。 哦，这是曾慈音的意思……方浩看一眼化验单，然后看片。 脑膜瘤，中期！ 原来曾慈音是担心做心脏病手术时，然后这个肿瘤就好像定时炸弹般直接炸了。 方浩想了一下，道：“我没见过病人，不敢说多大把握。若只是上面的这个肿瘤，考虑到病人的年纪，可以保守治疗的。这样吧，把病人转来，我先看一下。” 中年男人松一口气，又忙问道：“方主任，你有多大把握？” “若只是这些问题，我应该有十足的把握，不过，要是曾慈音有所隐瞒，提供的资料不全，那就得看具体情况了。多说无益，去把你妈妈转过来吧。” 方浩离开，他出去后就给苏柔打电话。 “张秀英马上就要转到我这里了，你赶紧跟老东西说一声，他藏在张秀英身体里的秘密，我就要发现了。” 那边，苏柔有点吃惊，问道：“什么秘密？” “你去问他啊。” 方浩挂断电话，曾凌天神经兮兮的，一定会对他这句话上心的。 片刻之后，方浩就发现前妻打电话来。 这么快就来电话，看来是和老东西在一起的啊……方浩道：“又怎么了？” 苏柔道：“我刚才问了凌天，他的反应也很奇怪，他笑你在诈他。我跟他说了你怀疑他有精神病，他就说你才是有病的。你有臆想综合症，你会脑补我和他的不堪，然后你……你就会对我因爱生恨。他说你要小心，你别自己混成了精神病。老公，我很担心你。我和他的过去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吧，我们结婚后，我也没真的对不起你。进入我身体的男人，只有你一个。” 方浩斥责道：“那女儿是怎么来的？” 苏柔道：“那是意外。” “行了，你洗什么洗，你洗白不了的。你很脏！你身体背叛我，你精神也背叛我，我们也离婚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浩缓口气，道：“我知道你老东西的想法，他是激将我，让我救张秀英而已。可他不知道，我到底知道了他什么情况。他自以为高明的手段，实际上，也不过是他以为的以为罢了。” “老公，那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女儿还有几天就要出院了，你还是关心关心我的提议，而不是关心这些没用的，让你老情人签字放弃监护等权利，或者让他娶你吧。” 第379章 他上心了 下班前，张秀英就被送来了。 张秀英没有方浩想象中的那般衰老，脸上虽然有皱纹，但脸廓还是很周正的，没有老年瘢痕，头发染黑了，看起来就显得比实际年轻要年轻。可见，这女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女。 方浩就心忖，曾凌天的女人，我遇到的都不差！这老东西，真会找女人！ 当然，因为张秀英有心脏病，所以，看起来还是很虚弱的。事实上，方浩把脉之后，只说了情况还好，就离开。 张秀英的家属也到来，除了那对中年夫妇，还有三个儿女。方浩看到其中兄妹长相差异很大，就多嘴问了一下，发现他们四个是同母异父，是张秀英先后两任丈夫的。两任丈夫已经死了，第一个是喝酒后掉水里淹死，才三十出头就没了。另外一个是十年前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方浩跟这些家属商量了一下，再等一两个检测结果，就可以做手术了。 接着，前妻打电话过来，她晚上带儿子去参加苏家中层青年才俊的宴会，再三保证不是去见曾凌天，方浩也才同意。 他去陪了陪女儿，再来办公室，不一会，就发现张秀英过来了。 “我就知道你有话要跟我说，我就等你过来。” 方浩让对方坐下，再直接问：“上次曾凌天进监狱，你听说了吧？” “我听说了，是你和李家的人做的，他出来后非常生气，但他也佩服你们，竟然让他晚节不保。可惜，他最终还是安全脱身了。” 张秀英打量着方浩，发现方浩的确帅得有点过分了，她如果年轻三四十岁，就一定会追求方浩。她问：“听说这是因为程瑜的事，你不会真的喜欢程瑜吧？” 哦，老东西没说是因为苏柔吗？是了，苏柔也不认识张秀英，从张秀英看我的情形，她应该不知道苏柔。不然，就不会这么问了。看来，老东西也遵循时间管理制度，尽量不让这些女人私下来接触啊。 王不见王，后不见后。 一旦相见，就有可能会出现程瑜和苏柔明争暗斗的情况，必有一伤。 邹云因为不争，还帮助苏柔打掩护，所以不被苏柔所嫉。或者，邹云被曾凌天完全控制了，在曾凌天的面前，她不敢有任何的争宠念头，所以是安全的。 但，程瑜不同，程瑜被家族放弃了，还没了岗位，在江东市没有了立足之地，一无所有了，所以向曾凌天逼宫，然后就出问题。 方浩不知道当晚程瑜和曾凌天如何交谈的，但他根据现场的情况，觉得不会差很多。 方浩道：“我知道程瑜是曾凌天的女人，和你的身份差不多。程老也跟我说过你的事，所以，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曾凌天跟你提入狱的事，看来他很信任你啊。那我们有话，就直接说了。在转院之前，曾凌天直接或者间接跟你说过什么？” “凌天说你很聪明，脑子不比他差多少，我起初不相信。他说你会问这个问题的，现在果然应验了。” 老东西……方浩是在骂面前的老女人，也在骂曾凌天，淡淡地道：“还是你的老情人厉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打下了一大片江山，在江东市，他可以影响到方方面面，没有人敢和他竞争。甚至，他的触角也伸出了江东市。他在江东市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他半句。” “这倒是，他的聪明才智，用在正途上的时候，特别是经商上面，就显得更加出类拔萃了。最近几年，他说身边有了一个天才帮助，就更加得心应手了，而且集团也后继有人。” 是苏柔吗？方浩心头猛地一颤，他知道从老丈人的口中，也确证前妻在外面有隐藏产业，已经有千万的身家。当然，他不相信苏柔只有这么一点，肯定还有更加隐藏的。而这些，说不定就是从曾凌天的集团孽生出来的。 邹云说过曾凌天会重用苏柔，会让苏柔继承掌控久隆集团等曾氏集团的产业，现在张秀英也这么说，可谓是无独有偶啊。 不过，方浩也怀疑，这些话，是曾凌天故意借邹云和张秀英之口说给他听的，是希望他不要曝光苏柔的丑事。 未来是真真假假的，本身就很扑朔迷离。 方浩就道：“可惜，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他本身有病，有精神病。这种人有这种病，不乏过人的天才之举，可祸害也不小。” “精神病？怎么可能？” 张秀英吃惊，可方浩是医生，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不会无缘无故下这个结论，她想了一会，又道：“或许有点吧，但也是天才和疯子的区别。我相信他是天才，有疯子的特质。” “精神病人只要不发作，那就都是正常的。他还猜到我会问什么？” “他还说你会研究他留在我身上的秘密。我身上能有什么秘密呢？真是的。其实，我在给第二任丈夫生孩子后，我就断了和凌天的关系，我就专心回归这个新家庭了。如果不是我这次心脏病，老王泄露给凌天知道了，他都不会主动来看我的。” 张秀英无奈，见方浩一点都不着急，她寻思，这个青年人心性这么稳吗？ 她道：“我可以将和凌天的事都告诉你，只要你不告诉我的孩子们知道就行。年轻的时候，谁都会犯错，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得了重病，你不至于为难我吧。你和程瑜不合适，她也不值得你珍惜。” 方浩就问：“你对程瑜的事，你知道多少？” 张秀英道：“我只知道程瑜是凌天的新伙伴，这点，我不觉得出奇，因为，凌天很风流，一向如此，他的女人很多，我虽然没都见过，但我知道的至少就有三个。你们医院的退休院长杨文锦就是，还有秦金玉，林倩。” “哦，后面两个是谁？” “秦金玉改嫁到首都了，豪门高宅，你应该没机会认识的。林倩去南方了，你如果去羊城的夜总会打听打听，你倒是有机会认识她。哦，我刚才看到程老的家人了，林倩就是程老的弟媳妇，哦，准确说未过门，但宴席都办了，双方家人都承认了，就差去领证了，哦，就是在他们去领证的路上，凌天拐跑了林倩。就是因为这个，程家和曾家斗了许多年，现在这两家都不对付。” 林倩是程老说的那个弟媳妇啊，人家是去开夜总会的吧，怎么在程老哪里就成了卖皮肉的呢，或许也有卖的吧……方浩拿出那个无头的半截照片，道：“那这个呢？” 第380章 破镜难圆 张秀英看到照片，问：“怎么只有半截，头呢？” 方浩道：“我就是没有，所以才问你。” “也是凌天的女人？” 张秀英说完，就觉得是废话，她就认真看了又看，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道：“这旗袍看着有点眼熟，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穿旗袍，可惜，太贵了，买不起。” “是这一款吗？” “不是，这一款，现在应该要上万块吧。哎，年轻的时候有身体有身材，却没钱买来穿，等现在有钱了，却没身体没身材了。” 她越说，越是羡慕。 方浩再拿出另外一个照片，是天之峰那个雕像，他道：“你的老情人给这个女人立雕像了，可见其中的情谊。我以为你会认识呢？” “还真是！我以为凌天不会有心中所爱，不会考虑结婚的，只会走肾。没想到，还是有这么深入他内心的女人。” 张秀英长吁短叹，有着吃醋，失望，又释怀。 那个进入凌天心里的女人，为何不是我？ 她再看半截身子照片，再看看雕像照片，眼中有着不甘，嫉妒更浓，然后起身。 在门口，她顿了一下，道：“或许，你去问问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三个人，她们比我更加多地参与到凌天的生活中，凌天带她们回家居住过，不像我，他玩了一段时间，就抛弃我了。” 她走了一两步，再道：“方医生，你会公报私仇吗？” “何意？” “你会在我手术上做手脚吗？让我下不来手术台。我不该跟你提前说这些，我应该等到你做完手术后，我再跟你说。” “哦，那你为何不等等呢？” “因为凌天让我探探你的口风，我就忍不住听他的话。他的话，我总是无法拒绝，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无法自拔，直到现在，甚至以后。” 张秀英缓缓走回病房。 方浩还在整理判断张秀英的话，结果陪护的家属，她的儿子过来。 “方主任，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她说不做手术了，现在就要出院。这可怎么办？” 方浩也吃惊，来到病房，他让家属先不要进来，单独对张秀英道：“你真怕我动手脚？” “是的。因为你们都要将他抓进大牢，肯定是恨死他了。你又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你还能放过我？我不相信你。” 张秀英直接说出疑问。 “你不相信我，怎么就不想想这是他借刀杀人呢，他借我的手送你去死。” 方浩冷声，道：“程瑜是被他推下楼的，程瑜成了植物人。现场有他的指纹，他才被抓起来的。他还能逍遥法外，就是用了替死鬼。而那个替死鬼就是他的侄子，他骗他侄子去顶包，会捞侄子出来，结果他侄子死了。入狱这事本来是绝密的，知道的人不多，他却让你知道，也只告诉你部分，说明他要杀你了。让我给你做手术，就是借我的手来害你。” “他为什么要害我，这没有理由。” “谁知道呢！你自己想吧，哦，他是个精神病人啊，他还有妄想迫害症，他从没在外面喝水吃东西吧，非常谨慎吧。” “这……这倒是，这是他的习惯，有点洁癖而已，不是什么病吧。” “你什么都不懂……不做手术就不做吧，你老死病死与我何关啊，找王翰林做保守治疗吧，” 方浩没劝，出去，随口对张的儿子道：“她相信王翰林的说辞，做保守治疗。王翰林就住在你们家附近，有问题随时找他吧。” 谁知，张的儿子一听王翰林三个字，脸色大变，直接进去病房中，斥责张秀英道：“你……你不是早说和姓王的不往来了吗？爸在世的时候，你就背着爸乱来，现在爸不在了，你更加肆无忌惮了吗？你说喜欢锦鸿小区的别墅，我们同意你用爸的抚恤金买了房，也让你在哪里独居，可没想到，你却是为了方便和姓王的在一起。爸工作那么拼命，最后连命都没了，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你却……你对得起爸吗？你对得起他吗？” “妈有苦衷，我……” 张秀英说着说着，哽咽起来，语不成话。 “好，你想和姓王的在一起，那就和他在一起，这手术不做了，出院就出院，你去找他吧。以后，当没我们四个了！” 她儿子声音很大，在病房中都回荡着。 方浩也有点懵，没想到王翰林是这样的人。王翰林自然不是个善类，可接盘曾凌天的玩意儿，这口味有点独特啊。诚然曾凌天的眼光不错，选的女人也是美女精品，可这太乱了吧。 这里面的文章，值得挖掘挖掘！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忽然看到张秀英双脚一软，倒地抽搐。 他让那对方儿子不要说了，也就过去检查张秀英。 心肌梗塞了，麻烦！ 方浩暗叫不好，通知护士过来，让手外那边准备好手术室，他马上推人过去。 “方主任，我……我不是故意刺激我妈，我……” “别慌！我们会尽力抢救她的。” 手术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也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最终成功抢救过来。 大半夜，方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前妻自然也来了，她给方浩倒杯水，道：“怎么突然提前做手术了？” “张秀英被她儿子刺激到了，一堆烂事被揭开，羞愧难当。原来老王在接你老情人的盘。” 方浩看一眼前妻，道：“老王也就是老了，不然，他也会接你的盘。” “你……你干嘛提我呢。我只爱你一个，只要你同意，我立马和你去复婚。” 方浩不想和前妻说复婚的事，因为他不可能会同意。 现在前妻还没忘记老东西，复婚就等于戴绿帽。 破镜难圆！ 他道：“你不睡，是想知道张秀英身上有什么秘密吧？” “那你说不说？” 苏柔靠在方浩身边，想凑过去亲一口，却被方浩挡住，她相当无奈。 “可惜，张秀英没来及说，就被她儿子刺激到发病了……” 方浩看一眼主卧的方向，他转头冷冷地盯着前妻，道：“你说儿子长大后知道你的事，他会做何感想？” “老公，别这样。我们复婚吧，我们再相爱吧，什么事都当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说得轻松！不说我，就说以后儿子长大后，要是知道骗走他妈妈的男人，是一个老男人，还是一个精神病人，他一定会崩溃的。” 方浩的眼神中也闪过冷意，老狗必须死！ 他再见前妻又流眼泪了，他就换个话题，道：“我收到你爸爸的信息，明天苏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其中有关于你的议题，你会顺利进入苏氏集团董事会，下一步就要接管苏氏集团了？” 第381章 对线 我爸怎么跟老公说这些事？这可是集团内部的机密啊。难道我爸也想老公和我复婚后进入集团？可现在不是没复婚吗？ 爸，你笃定我能和老公复婚？可老公现在的态度，我都不敢肯定啊。 老公是爱我的，就怕他还过不去凌天的这道坎！ 苏柔有点吃惊，眼神深处有着凝重，她不希望方浩知道她的太多事，特别是经济方面，因为方浩很聪明，若是方浩在经济上给她添乱，她可能防不胜防。 没否认，就是默认了……方浩苦笑，道：“你们家人说来也奇怪，四年来眼中无我，对我当牛马一样使唤，一点都看不起我，你爸爸让杨文锦不许我出头，你也一样，离婚后却把我当宝了。你妈不记得你们，却记得我，还要我给她当儿子，你爸现在有事也找我商量，也求着我当他女婿。你就更别说，赶你走你都不走，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你们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老公，我此前对你有误导和误解，对不住你，现在我要对你好，就想珍惜你。我爱上你了，真真切切地爱上你了。老公，我们再相爱吧，我发誓，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背叛行为，我只忠于你一人。” 苏柔趁机向方浩表白，含情脉脉，恨不得融化掉方浩，她多希望也得到方浩的回应，情到浓时，两人就来一发，一定会非常的舒爽，会达到水乳交融的境界。 可惜，方浩看得非常清楚，前妻不可能只爱他一个人，只要曾凌天给个信儿，前妻就会屁颠屁颠过去，取悦曾凌天，让曾凌天为所欲为。或者，不用曾凌天暗示，前妻都会忍不住过去陪曾凌天的。 因为前妻真正爱的人就是曾凌天。她过去，就算老东西实在不行了，她就是作陪的性质，聊聊天，被亲亲摸摸，甚至更进一步，即使没真刀真枪，她也得到满足的。 前妻需要这种情感的满足！或者需要这种偷偷摸摸的禁忌，来满足内心的某种野望。 他就道：“苏柔，别自欺欺人了，你在我身上，只想得到你在老东西那里得不到的性，一旦老东西还有男人的本事，你要是还会说刚才的话，我可以把脑袋砍下来送给你。”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爱上你了。老公，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是吗？那你就去找你爸爸妈妈坦白你和曾凌天的事，承认你出轨的事实，求得他们原谅。他们要是原谅你，祝福你，那我们就去复婚。” “老公，别这样。我跟我爸妈说的话，他们会受不了的，他们就算不被我气死，也会跟我断绝父女母女关系。” 前妻眼眶满泪，祈求地看着方浩。 “既然这样，那就别提复婚的事。” 方浩看一眼前妻，心中告诫自己，不要被前妻的眼泪蒙蔽双眼，前妻在装可怜，前妻是一条毒蛇，现在装得很可怜，一旦你要是将她纳入怀里，得她得到温暖了，她就会咬人的。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要忙，你也要去开会，早点睡吧。” 方浩结束谈话，走向书房。至于身后前妻让他一起去主卧一起陪孩子一起睡，他就置若罔闻了。 次日一大早，方浩来到医院，直接去看女儿，发现女儿的精神好多了，他非常欣慰。 “佳佳，你再坚持两天，等你身体健康了，我就带你回家，和爸爸住在一起，不再住医院了。” 方浩安抚着女儿，陪了好大一会，他就去上班。 张秀英刚做完手术，还需要特别注意术后并发症，所以方浩第一时间过去查房。 他发现张秀英已经脱下了氧气罩，用的是鼻吸氧气的方式。 他问了值班护士，才知道是住院部主任亲自来换的，因为有人来拜访病人，病人要求说话，自然就得摘掉吸氧罩。 曾凌天？ 方浩见张秀英很虚弱，他就没继续刺激对方，例行检查后，发现术后还是比较稳定的。 他交代一下病人家属好生照顾，下了医嘱也就离开。 从程老那边例行治疗回来，方浩发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有人把守着，近前，就见到里面有个大背头的人。 非常熟悉的大背头！ 曾凌天！ 这老东西亲自来对线了？ 方浩眼神陡然变寒，心中有股要杀人的冲动。 缓口气，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刚进去，发现门后还有一个女的在场，那女的脸蛋很好看，瓜子脸，身穿紧身黑衣黑裤，身材娇小，戴着耳麦，看人的眼神很犀利，很冰冷。 方浩稍微朝曾凌天走过去，就被那个女的拦住，她还拿出了一把匕首，在方浩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抵在方浩的脖子上。 速度好快！这是女杀手？女保镖？ 方浩的在扑扑直跳得厉害，第一次被人刀架脖子上，可谓是在面对死亡了。可他表情却很平静，他道：“杀了我，你们都走不掉！而且，你们要付出更大代价。” 女保镖见没吓住方浩，她脸上就不悦，眼神变得更加冰寒，握紧匕首的手微微加力。 “他有说这话的资本。” 曾凌天挥手，让女保镖不要紧张，他在这里是安全的。 他盯着方浩，发现方浩没有恐惧，他不由得高看一眼，可想着方浩现在治疗着程老等人，要是真将方浩杀了，那程老等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此外，方浩还是郭兰的男友，若是这就被杀了，郭兰不会轻易罢休的。 女保镖警告地看一眼方浩，松开匕首，退到一边。 “老狗，你有病，不赶紧去四院治疗，你会变成疯狗的。” 方浩冷道，打量着曾凌天，发现对方很镇静。 “四院……” 曾凌天点头，道：“那是个好地方，就看你能不能将我送进去那里治疗了。或者，我先将你送进去。” 他见方浩冷笑回应，他就道：“你逢人就说我有精神病，你想离间我和身边人的感情，你其心可诛！” “你觉得我是胡说的？不！” 方浩道：“你有精神病这个事，是你的私人医生王翰林告诉我的。老狗，你迟早会发疯的，我建议，你出门就去四院。你是一个病人，你得赶紧去医治，你在外面晃悠，是要害人害己的。” 他去到抽屉，拿出一个改良过的哨子，然后直接对着曾凌天猛吹，发出刺耳无比的声音。 他研究过人体大脑结构，特别是有关精神病方便，国外也有不少研究表明，有些波段的声音，对精神病人会带来非常巨大的负担。 事实上，在日常生活中，长期生活在噪音环境中，都会让人情绪变得暴躁，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精神分裂症状。 如果曾凌天有精神病，那一定会对这种波段的声音产生阳性应激反应。 方浩正苦于没机会测试曾凌天呢，可没想到，今天对方送上门来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现在就要测试一下，看看曾凌天会作何反应。 曾凌天顿时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脑袋都在增大，他的情绪也变得痛苦起来。 “停！” 女保镖出手，将方浩的哨子夺下来，一脚踩烂，他见方浩到抽屉拿出一把手术刀，她也拔出匕首，上去拦截。 可电光火石间，她拿刀的手被方浩抓住手腕，她的脖子就落在在方浩的手术刀下。 这医生不懂杀人招式，但反应速度不比我慢！ 走！ 下一秒，她也一把抓住方浩那手术刀的手腕，不让方浩发力割她喉，奋力将方浩拉扯到一边，让身后的曾凌天离开。 她只要争取几秒钟就足够门外的同伴进来。 而曾凌天对这个突发情况料想不足，对那种哨子是声音，有着深深的惧意，这里是省人医贵宾住院区，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熟人，他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忙离开。 第382章 杀富济贫 哗啦！ 方浩和女保镖角力，发现不相上下，然后都同时出脚蹬对方，互相踹在对方的肚子上，各自后退。 女保镖碰倒了办公室桌子上的一堆病历文件，她就将刀横在面前，冷冷地盯着方浩，她没主动攻击，而是挡住出门的路。 “先带主人走，不用管我！” 她给外面的同伴下达指令，然后盯着方浩，发现方浩也不敢上前，她就松一口气。 这个医生虽然没有她掌握的那么多杀人技巧，可他反应很快，又是青年小伙，攻击爆发力不如她，但男人本能的蛮力上不比她弱。 主人没给她杀人的命令，她也不能随便杀人，这地方更不适合杀人，而是争取给主人撤退的时间。 双方就僵持着，时间在无声流逝。 她用脚把门掩上，不然外面的人会发现，她见方浩要拿手机，她就完全一步，佯攻方浩，让方浩不得不放下手机，拿手术刀向着她，和她对峙。 她嘴角轻扬，道：“小心点，在我面前分心，你会付出代价。” “我不管你是做什么的，等会儿你就要被挂网通缉了！” “通缉？那倒不至于，如有需要，我可以去自首。我违法的地方是什么？是妨碍你的治疗，扰乱医院秩序？公众地方动刀，威胁公众安全？拘留羁押我都行。” 说着话，她耳麦中传来震动，她就瞬间收起匕首，拉开门出去，在外面抓住门把，不让方浩打开。 双方在门把上僵持着，她听到方浩打电话了，也才离开。 方浩出来，发现女保镖走的是安全楼梯通道，他追过去，就不见对方的影子了。 而下面是普通住院部，人来人往的。 他让李军去调监控，他再下去，问了下面的保安，根据对方的描述，曾凌天上车离开了。 他再和李军汇合。 李军尝试提取女保镖的指纹，发现提取不到，方浩回忆起女保镖的双手细节，就知道对方的手是抹平了指纹。 在监控中，竟然也无法抓取女保镖的脸，因为对方不管是和曾凌天上来，还是独自离开，都避开了摄像头。 李军道：“他们来之前对摄像头也动了手脚，活动的摄像头刚好避开他们，而他们只需要避开固定的几个摄像头，那就很简单了。” “曾凌天有这个能力。看来，这次我真刺激到他了。” 方浩见李军有点迷茫，就道：“有同行给我透露过曾凌天有精神病，这次他借着探望张秀英，然后找我，想要我封口。” 李军皱眉，道：“那得去问问表姨，是不是被曾凌天发病的时候推下楼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是最好将曾凌天关进精神病院的依据。” 方浩精神为之一振，是啊，程瑜这个关键棋子还没完全死去呢。 棋盘上的棋子就是这样，除非被人提了，不然，就算是死棋，有时候都会有作用的。 他道：“你安排，不然，我直接过去的话，曾慈音可能不允许我见程瑜。” 李军安排一个便衣来保护方浩，他就去安排。 这个小插曲后，方浩去治疗程老，他没说曾凌天的事。 再回办公室，护士告诉他，院长有请。 他过去主楼，发现只有老王王翰林在院长办公室，而陈院长并不在。 “方主任，是我找你的，我让老陈给我和你单独聊的机会。我本来想去住院部的，可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和秀英的事，我没想瞒着你的，主要是那晚你没问。现在你也知道了，我想问问，她情况如何？” 老王倒是直接坦白，再询问的时候，脸上就有关切。 “应该死不了吧。” 方浩有点鄙弃王翰林，又道：“不过，也难说，因为她容易被刺激，她的顾虑也多，她家人，你，最主要还有曾凌天。哦，刚才曾凌天一大早就来看望她了，然后她的情绪稳定，我猜，曾凌天又给她许诺什么，她又被糖衣炮弹洗脑了。” 他拿出一根烟，点上，跷着二郎腿，问：“给我点有用的证据，我要将曾凌天弄进四院。” “四院？那是精神病院！你……你要将我当作枪来使，你……你会害惨我的。” 老王有点害怕起来，对于曾凌天的手腕，他是知道一二的，一旦被曾凌天放弃了，会被取缔行医资格，他就没御医身份了，在江东市也混不下去，甚至在这个国家都没有立足之地。 “你怕什么！你连他的女人你都敢染指，你有什么好怂的！” “那事……我和秀英……我是被动的，他不要秀英了，秀英却忘不了他，她三番四次来找我打听，然后就套路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我……” 老王一脸委屈。 “装，继续装无辜！你可真是越老越无耻啊。” 方浩轻笑，不屑一顾。 老王被揭穿，心虚了，可他老脸竟然没红，而是道：“方浩，你别试探他的底线，不然，你会后悔莫及的。” 底线？那老东西都绿我了，我还怕摸他的底线？他绿我，应该后悔莫及的是他！方浩道：“你是他的寄生虫，你需要靠他养活，你离不开他。可我不是，我怕他做什么。” 老王突然问：“方主任，你好像……你为何对曾凌天这么痛恨？” “为何？这个问得好！别的不说，就说眼前医院的事。杨文锦是他的女人，他让杨文锦在这里打压了我四年，我在这里打杂了四年，我才拿到处方权；他授意杨文锦将我调去门诊部，调去牙科，还要将我弄到市卫生局做打杂咸鱼。断人财路，不共戴天！” 方浩找了一个次一等的借口，他也并不想让人知道他被曾凌天戴绿帽，让一个老东西绿了，他很不光彩！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这个借口，也足够了。 “方主任，不就是四年处方权吗？就算让你有处方权，你又能多赚多少呢？发财要靠机遇，你现在遇到张骏他们，这才是你的机遇。” 老王表示不相信，带着狐疑的目光审视。 方浩猛抽几口，道：“还不够说服你啊，那你就想想杀富济贫的道理吧。江东市就这么大点地，曾凌天独享最大的蛋糕，我，张景，程老他们想要分一杯羹，是不是得找一个肥的来杀啊。” 老王一点就通，他更加震骇道：“然后你们就挑选了他，你们疯了吗？你们不知道他的强大吗？张景，程玫瑰，这两人单拎出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加起来也不够打的……” “不！” 方浩打断老王的话，道：“你说的是以前！现在时代不同了，曾凌天老了，而且有精神病，他没那么强大了。我们都是医生，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的病会越来越重的，不管是药物的成瘾性，还是对他身体的负担，他都坚持不了多久。这时候，大家合力，未必不能弄倒他。老王，你也该重新选择了。” 老王一咬牙，道：“那我得到什么？” “我不举报你。不然，李晓曦她们一样能让你生不如死。你下场，不会好到什么地方。” “那……那我要周佳佳，到时候，这个丫头，一定要归我。” “周佳佳……成交！” 方浩的心，却陡然生寒，他听得出老王的言外之意，老王恐怕不是想要周佳佳，而是想要苏柔！ 因为，周佳佳和苏柔长得很像，甚至说双胞胎姊妹都不为过。 如果曾凌天倒了，可以瓜分曾凌天身边的女人，以王翰林的尿性，肯定会选择苏柔。因为苏柔最美最有味，而且，掌握的资源最多！ 王翰林是当着方浩的面，不敢明着说要苏柔，那样会被马上打死的。所以说了和苏柔酷似的周佳佳。而实际上，以周佳佳的放荡性格，老王说不定早就得手了。 以图谋这个为借口，实在是欲盖弥彰啊。 这个老王，其心可诛！ 第383章 希望不是多虑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方浩再回来办公室，看到前妻竟然来了。 他关门，压低声音，道：“刚才发生的事，老东西跟你说了吗？” “老公你没受伤吧。凌天身边的都是他安保公司的得力保镖，你怎么和她们打起来了？” 苏柔第一时间就赶来，她非常担心方浩，见方浩没事，她才放心。 方浩拿出一个特制的哨子，道：“这个东西，在老东西面前吹吹，他的伪装就无所遁形了。你要注意保护自己，别让他发病了再伤害到你。” 现在能接近老东西的，就只有前妻了。甚至，方浩觉得，要将老东西送入四院，还得需要靠前妻。 苏柔吹了吹哨子，她没啥反应，就问：“我怎么觉得没异常。” “废话，你没精神病，你肯定不会我做的，能让一个精神病人听了就发作，会变烦躁，畏惧等等。刚才我就吹给老东西听了，结果……” 方浩欲言又止，打量着脸上还有狐疑的前妻。 前妻果然问：“结果怎么样了？” “想知道，你回去就试试吧！哦，你和王翰林，接触多吗？你对他了解如何？或者，老东西在他那里，有没有提及你？你不要对我有隐瞒，都老实回答。” 方浩推理出老王的真实目的，他就感觉到非常不好了，就想着找前妻问清楚。 苏柔见方浩如此严肃，她也就意识到什么，问道：“怎么了？” “别问为什么，回答我就行。苏柔，我们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你对我遮遮掩掩，不光是你和老东西的破事，还有你的隐藏产业。我猜你在老东西那里得到了参与和经营权，甚至继承权，你在苏家能得到重用，在周家也不差吧。” 方浩淡淡地说着，已经很压制情绪波动了，面前的女人，和他生活了四年，那个新婚的家，不能安放她的身体，不能容纳她的灵魂，他是工具人，她更是。 老公，你何尝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而且越来越对我隐瞒……苏柔顿了一下，道：“老公，我没想瞒你。苏氏集团刚才的董事会上，的确通过了我出任集团董事长的议题，但我并没有掌握整个苏家产业，我只有经营权，年终的分红，还是按照他们的股份比例，通俗地说我就是他们的打工人。周家因为要和苏家实现资源整合，所以我也能以苏家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参与到周家集团的一些事务，但不是我说了算，毕竟，我只算周家的外戚。想要拿到周家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我还需要通过他们的考验。至于曾家的……这些年，我也在为他们曾家集团做事，他们赚的钱，理应有我的一份。” 闻言，方浩心头猛地一颤，老东西不管是玩玩，或者真爱，的确都是在培养前妻，目标就是为通过前妻来控制周苏两家，现在苏家和周家已经开始整合资源，开始朝着老东西的预谋进行了。 前妻，在外面已经非常优秀了！准确一点，被老东西培养得非常优秀了！所以，前妻不可能离开曾凌天。 除了男女之情，恐怕也是利益共同体了。 培养需要时间，那么，这段时间，不会短。 那么，老东西盯上苏柔的时间…… 方浩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如果不是此前也顺便做了前妻和老东西的亲子鉴定，确定不是父女，不然，老东西如此器重如此栽培，分明就是在养女儿啊。 “这些动辄家族集团，事务太高端，不在我的认知范畴内，不要跟我说了。还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对于王翰林，你知道多少，你又牵涉了多少。” 方浩将问题圆回来，前妻掌握的资源越多，她越会成为香饽饽。那个王翰林算什么东西，都敢惦记前妻，那别的人，肯定也会起觊觎之心的啊。 “老公，那你先告诉我，为何要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我要和王翰林合作，将老东西弄进四院，王翰林提出的条件是帮他得到周佳佳。但我判断，王翰林真正目的不是周佳佳，要么是你，要么是你妈妈。是你的可能最大。” 方浩这次也不隐瞒。 苏柔心中一寒，可随即感受到什么，却是直接过去搂抱方浩，就要亲上去。 “你发什么情！你疯了？” 方浩有点意外前妻怎么突然就要索欢，并且是在他办公室中。以前妻现在眼中流露的柔情，他若是想，真的可以就地正法的。 可惜，前妻被老东西染指了，他觉得脏！ “老公，你装什么糊涂，你心里有我，你怕我被王翰林霸占，你护着我呢。老公，我也爱你，我们复婚吧。” “你……我没糊涂，我们离婚了，我不该护着你，但，你是我儿子的母亲，你是我女儿的母亲，我不想儿子长大怪我不保护他妈妈，而你，也应该以此为戒，不要再给儿子的以后带来不堪回首的噩魇回忆。” “老公，你……我……” 苏柔被当头棒喝般，怔怔地看着方浩。 “你真以为现在年轻，可以为所欲为？诚然，你很漂亮，赚了很多钱，你可以为了你的欲望，放纵你自己，活在当下。我们也离婚了，你就算找多少男人，都与我无关。你越烂，我将越庆幸和你离婚的选择。不过，你可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有孩子了。看看张秀英吧，他们的儿女，早就知道张秀英的破事了，到现在都没原谅她呢。昨晚，她儿子一句话，就将她刺激得心脏发作了。你不自爱，张秀英的当下，就是你的未来！你若是给我签个协议，断绝和儿子女儿的关系，那就最好不过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前妻沉默了。 方浩道：“你想想吧，你和曾凌天的事就已经不能见人了，你再和王翰林有关，你……你不如去死得了。” “老公，我没有做过你想的那些事，真的没有。我只知道王翰林是给凌天治病的，我是向王翰林讨教过凌天的病，但只是问病，没有别的事。老公，你要相信我，我没你想得那么不堪。” “王翰林知道你和老东西的关系吗？” “应该不知道，在外人面前，我和凌天没……没做过分的事。” “外人？王翰林可是老东西的私人医生，给老东西隐瞒病史，而且，王翰林是御医，可是有两把刷子的，他能看不出老东西纵欲过度的问题吗？你天天在老东西哪里晃悠，他会觉得你干净？” “老公，我没天天晃悠，我……我在凌天的集团做事的时间更多，不然，我也不可能被苏家集团认可。我说的外人，是除邹云程瑜周佳佳这些人之外的。凌天不相信男人，王翰林除外是因为御医的缘故。不然，凌天不会带别的男人去他的别墅。” “不，苏柔，你错了。老东西并不全是看中王翰林的医术，因为曾慈音杨文锦也是医生，医术不比王翰林差。老东西看中王翰林的，恐怕是别的方面，有你忽视的方面。” 方浩想到什么，摇头道：“应该不可能？” “什么意思？” “曾久隆没死吧，也许是他让王翰林去给老东西看病，监视着老东西的精神病，防止发作。知子莫若父！” “不可能，凌天掌控着曾家的一切，曾老爷子那几个人，早就被凌天架空了。” “哦，那希望是我多虑了。” 方浩的专业直觉告诉他，曾凌天不可能时时刻刻自控的，一定会有发作的时候，然后无法回头的。当然，这也不排除曾凌天有手段，一旦出现情绪波动的时候，就有人出来制止，及时用药。 他开始回忆刚才见面的曾凌天，特别是曾凌天听到哨子声音情绪突然激动的时候。 手镯。 电光火石间，方浩脑海中出现曾凌天捂住头脑，露出手腕的手镯，那应该是某种电子仪器，用在年轻人身上，那是时尚和运动。可用在老弱的曾凌天身上，只能是起健康监察的作用。 他就道：“这个王翰林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留。哦，此外，你在给曾凌天吹哨子的时候，记得先拿下他手上的那个手镯，或者他身上别的东西。” 第384章 绝不背叛？ 方浩已经吩咐下去了，至于前妻听不听，他就无法控制了。 前妻大概率是不会听的，因为她还需要曾凌天的支持，她们是利益共同体，那就不会让曾凌天病发。 前妻是爱曾凌天的，又怎么会将爱人送去精神病院呢？ 苏柔，你要过得春风得意了……方浩心里很不是滋味，要说嫉妒吧，那倒不是，因为，他的志向不在赚钱。他希望在医学领域走得更远，成为省人医最强医生，乃至全国最强。 他更多的是悲哀！ 四年来，他看不透前妻是什么样子的，她只看到前妻让他看到的样子，一朵清纯简单的圣洁白莲花。 实际上，前妻向他隐瞒了婚前婚后的产业，还有已经爱上了一个老男人的不堪事实。 苏柔，你以为你是天之骄女，这天底下什么好处都是你的？你不要想得老美了！ 你以为老东西是个好人，你觉得老东西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你跟他就能爱情事业双丰收了？你不要想得老美了！ 你觉得我还爱着你，我也没向你父母告发你的破事，就以为我是个仁慈的人，我会真的希望老东西娶你？你不要想得老美了！ 老东西，你的下场，不是进四院，就是进监狱，身败名裂，然后凄惨地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方浩抽着烟，忽然接到李军的电话，说妇幼那边的工作做通了，他们可以马上过去。 他就先安排一下本院的工作，就直接过去。 方浩接到程瑜，发现气色比在省人医刚醒来的时候要差不少。不过，他来这里，可不是要治疗对方，而是问话的。 他拿着一份药物清单，在程瑜面前过一下，道：“这是曾凌天的私人医生提供的，上面是他的一些用药记录。你知道这表示什么意思吗？” 程瑜迷茫，道：“你才是医生，怎么问我？” 方浩道：“我以为你见过。这些药物，是给患有精神病的人使用的，就是防止他精神病发作。曾凌天使用这些药，就表示着，他有病，而且是精神病。” 程瑜瞳孔猛地突起，表情顿时变得丰富，手脚不能自由活动，让她憋得很难受。 方浩道：“你此前不会不知道曾凌天有精神病，而他也没告诉你？你们都十几年的生活，一点一滴，你都没发现吗？” “方浩，你……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凌天他也的确有病，我也不会帮你害他的。” 程瑜咬牙，朝方浩瞪着眼睛。 方浩脸色瞬间浓重起来，不再问话，直接起身离开病房。 不过，在外面，有个医生拦住方浩，转告方浩，说曾慈音有请。 那娘儿们找我做什么？ 方浩思虑少顷，就让李军在车里等他，他就去找曾慈音。 曾慈音，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脸面圆润周正，五官也是不错，不过，腰腿很粗壮，一米六的她，体重至少超过150斤。 此刻，曾慈音戴着眼镜，在看着病例，见方浩推门进来，她抬眼乜视一下，然后继续看病例。 “曾院长，有事？” 方浩问。 “你坐。” 曾慈音眼睛没离开病例。 “你这么忙，我就不打搅你了。” 方浩知道曾慈音在装样子，转身就往外走。 “方主任，大家都说你跟徐有成一样恃才傲物，我看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曾慈音叫住方浩，继续道：“你去看了程瑜，她该怎么治疗，你应该给我一个建议吧。” “我没检查她，她不让我治，我何必自作多情。不过，你若是将曾凌天治疗精神病的记录给我，我或许回去可以找师傅他们研究一下程瑜的方案。” “方主任，饭可以乱吃，话就不要能乱讲了，我大哥可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人，他没有你说的精神病。” “你说没有，那就没有？还是他告诉你，他说没有就没有？我可是有他私人医生提供的用药记录。我们都是医生，接触的医学体系也大概差不多，你懂的，我都懂，而我懂的，有些你都不一定懂，所以在判断病情上，你的话，你的判断，呵呵……” 方浩蔑视一眼曾慈音，转身离开，恁对方在后面大声叫他，他也不理会。 上车。 方浩对李军道：“这个曾慈音不靠谱，李晓曦也是你们李家的人，扶持她上来做妇幼的院长，你们有这个打算吗？” “李晓曦？我不熟，不过，我可以回去问下大伯他们。” 李军有点意外。 方浩没告诉李军，因为李晓曦比较好忽悠。 这事，首先就要扳倒曾慈音，就看李家的人舍不舍得出力了。 他又道：“你表姨开始相信曾凌天是有精神病的了，但她更不可能指证曾凌天。” “为什么？” “因为，一个女人爱上的男人，就算是条狗，女人都会去维护的。” “这……这倒是。我们每年扫黄，不少女的，都是靠卖肉去养活渣男男友。原因就是你说的，女人爱上男人的话，是比较盲目和偏执的。方医生，既然表姨这边没突破了，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再找机会吧。” 方浩换个话题，道：“李军，你教我几招散打格斗吧。我好用来防身！上午我要是有你的身手，我就能留下曾凌天，趁着他发病的时候，直接送去四院。” “好啊。在医术上，我是不如你，但散打和格斗上，我可是专业的。” 李军乐了，跟着保护方浩，见证的都是方浩聪明才智，神奇的医术，他羡慕不已，而现在，轮到他擅长的领域，他就得让方浩也羡慕羡慕他。 “那时间就定在晚上吧。” 方浩说了上次郭兰带他过去的地址，发现李军也能申请进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下班回家，方浩发现前妻又过来了，看对方的神情，是要留下吃饭和过夜。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方浩收拾好碗筷，来书房，前妻也进来，他直接问：“有测试你的老东西吗？” “老公，我问过他了，他说没病，而且会去四院做一个证明，证明他没病。你会看到鉴定报告书的。他说你疑神疑鬼，你更应该去做一个精神鉴定。不过，我驳回他的话了，因为我老公非常的正常和健康。” 苏柔没隐瞒，反正方浩都知道曾凌天的存在，而两人都已经斗过一两回合了，而接下来两人肯定还会继续斗下去的。 而她虽然不想看到男人的争斗，可又因为能从两个男人的身上都感受到爱，让他都有点点虚荣感！ 方浩心头更拔凉拔凉的，前妻深爱着老东西，就算对方是条狗，她也会盲目地爱到底！ 第385章 遛你玩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了？遇到挫折了？我就跟你说了，我是有犯错，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凌天就是年纪大点，别的一切方面都无懈可击。” 苏柔称赞着曾凌天，一直盯着方浩的脸色，她怕方浩提及父母，又赶紧道：“不过，我老公你更厉害！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医生，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帅气的男人，你是我最爱的老公，我要全身心爱我的老公，我要把我最真诚的爱毫无保留递给老公。老公，快张开手，敞开怀抱，我要拥抱你。” 她见方浩不为所动，就微微一笑，把脸抽过去，结果没得到方浩的亲吻回应，反而被方浩打了一耳光，伤害不大，但是打击侮辱不小。 “你……你疯啦，你竟然打我？我这么爱你，我这是要安抚你，我愿意和你亲热，是为了你好，不然，你憋得多难受。还有，我肚子里可是有你的两个孩子，你怎么能打我？” 苏柔很生气，瞪大眼睛盯着方浩，却没有离开。 “爱我？笑话！我只有拿起电话告诉苏博源有关你们的事，你要是还能说出爱我的话，那就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方浩冷笑。 “你别打电话，你告诉我爸妈，他们会被气死的。” 苏柔马上就怂了，再看方浩，她眼里就有了一点幽怨。 “苏董事长，你别那么幼稚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方浩冷道：“你，还是你的老东西，竟然会得出我不会告发你们的丑事，会给你们打掩护的可笑结论，你们都觉得能看懂我内心想法？一个男人，新婚之夜就被人绿了，龙凤胎中的一个孩子，竟然不是他的种，事业上又没有什么成就，现在还是医院打杂的存在，处在低得不能再低的低谷，这样的男人，他的内心，是你们能懂的？是你们能左右的？你告诉我，这样的男人，你内心是什么样的？” “老公，对不起！” “说一声对不起就管用，那婚姻法有什么存在的价值？那人与人之间，还需要什么羁绊？” 方浩又道：“苏柔，你观察一个人的能力是很强，你说对了，我现在的确还忘不了你，或者说，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爱着你。那是因为，这他妈的，这四年来，我是真爱你的啊，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铭记在心里的卑微之爱！而你，欺骗了我，把这一切都搞砸了。特别是你知道女儿是曾凌天的种后，你转身离开的坚定步伐和决绝无情，我就知道我的过去，乃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泡沫！一旦戳破了，就荡然无存。事实上，也被你戳破了。苏柔，现在轮到你的泡沫了，你不想戳破，就将它做得牢不可破吧。” 苏柔娇躯都在颤抖，道：“老公，你就真的不能放过我吗？” “劝我大度？你未经我的耻辱，未吃我的苦，就不要站着说话腰不疼。” “老公，那你知道，你这样，你最终会失去什么吗？” “你说，我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你……我不跟你说了，我去陪儿子。” “苏柔，亲情攻势没有用的，我已经和儿子女儿都谈过我和你离婚的事，他们都说不会跟你。他们现在虽然还没有完整的世界观，但是基本的亲情观人生观，还是有的。你的甜言蜜语，不可能一直骗得了他们。再过段时间，他们厌恶你的时候，我就会剥夺你的监护权。” “你……” 苏柔气得浑身抖冷。 随后，方浩接到李军的电话，他就带着儿子出门。 苏柔看到儿子竟然真的不理他了，她的心就非常不是滋味。 方浩和儿子一离开，她就觉得这个房子毫无意义，也就跟着下去，她开车，远远地跟着方浩，见到方浩带着儿子和李军去了特别部门的训练中心，她也通过关系进去。 他看到方浩和李军在练习搏斗，方浩身体表现出的灵活和力量，让她都震惊不已。 老公，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斯文和羸弱，他一直在变强，不仅仅是大脑智慧，还是现在的身体格斗能力。 老公在一天天变强，而凌天在一天天变弱，此消彼长，老公迟早会压过凌天的，会让凌天陷入大麻烦中的。 老公，小心点…… 苏柔看到李军一个背摔，就将方浩重重地摔在地上，她不由得担心。 可见方浩一拍地板，又爬起来，没有任何事，继续和李军缠斗。 砰！ 她看到方浩再次被摔倒，让她的眉头有些皱起，别真摔坏了。 她看到儿子竟然过来给方浩加油，然后儿子就过去踢一脚李军，她的嘴角就微微一扬，上阵父子兵啊。 她再看一会，见到方浩多次被摔倒，可都像打不死的小强，爬起来继续练习，在方浩也摔一次李军后，她就点点头，满意离开。 她这次直接回天之峰。 在入户车位上，看到了周佳佳的车，而进屋后，看到周佳佳从楼上下来，周佳佳脸色红润，头发带着湿气，从裸露的颈脖，手脚，可以看到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小柔姐，你回来了，他睡了。” 周佳佳没半点尴尬，上前，接过苏柔递来的半杯红酒，她道：“小柔姐，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喝酒？” “我和我老公的孩子，没那么金贵！刚从老公那里回来心情不好，喝点。我正要找你呢，我老公他们在查你，都没查到你的身世，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个，你得问他。他愿意告诉你才行。不过，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了，每有钱花，有凯子满足，舒舒服服，挺好。小柔姐，把你老公给我呗。” “你觉得他会要你，你就去找他。” “那算了，除非你绑住他，或者迷倒他，不然，我还真没机会。你老公是圣人，我在他面前，我都不敢想我这些时间做的事。我也真怕下次有妇科病去看，那就丢老脸了。咯咯！” 周佳佳看一眼手机，就放下酒杯，道：“不能陪你喝了，凯子找我了，我去酒吧了。” 她看一眼楼上的卧室，低声道：“他越来越不行了，吊在半空中，难受得紧。毕业后，他给我个公司管理一下，我就和他断了。” 苏柔瞥一眼周佳佳的手机屏幕，道：“唐？你新的凯子？酒吧认识的，不怕出乱子？” “唐麒，他前段时间和你老公很熟悉的，他姐就是你老公救的。哎，他和你老公一样年轻，却没你说你老公的那么厉害，非常一般般的水平。我啥时候能试试你老公的马拉松啊。” “你可真不要脸！你没救了！哦，别急着走，还有事要问你。王翰林现在是个麻烦了，他和我老公合谋，要出卖凌天了。” “假的，这是凌天和老王遛你老公玩呢。老王在善后了，他知道这次差点阴沟翻船，吓得不轻。” “你和老王，有那种关系吗？” “老王倒是比凌天强，至少能进来，但也不行，他有独自制造的大全大补药丸，拳头那么大，每次都要提前半小时先吃一颗，就能跟唐麒一样了。只是一嘴中药味，着实让人倒胃口。哦，凌天说要骟了老王，咯咯。” 周佳佳拎起小包，一边补妆，一边往外走。 遛老公玩？老公，我就不告诉你，我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让你刚才气我，哼！ 苏柔上去，看到曾凌天趴在躺在床上，哈喇子都流在枕头上了。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不舒服，也就离开，回娘家去陪父母。 第386章 下棋之人 “你拨打的用户……” 方浩发现没有接通李晓曦的语音微信，有点意外，这可是约好的时间点啊，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他正好也要找李晓曦，除了老王和李晓曦女儿的事，还有试探一下李晓曦有没有垂涎曾慈音的位置。 下一分钟，李晓曦来了微信视频，方浩接了，就明显看到李晓曦在一个会所的房间中，边上有一些精油的按摩用品。李晓曦脸色红润，眉目含情，非常放松和享受！ 在做保养项目，刚让技师出去。哦，忘记和你约的时间了，对不起了啊。 不会是男技师吧，这个女人，可真会享受啊，可惜，你的女儿被一个老东西带偏了，忽视了身边人，你的钱财还有什么用呢……方浩道：“方便说话吗？” “当然，你要是和我电话恩爱一番都没有问题，要不来一回？” 李晓曦直接就向方浩抛出魅惑，想要勾引方浩下水。 方浩已经知道李晓曦的性格，就是想要睡他，毕竟他帅气，还有李晓曦梦寐以求的医术。可惜，他不需要这样的女人。 他道：“我见过曾慈音了，这个女人很没品，竟然能当你们妇幼的院长，简直没天理。我觉得你比她要好得多，你比她合格得多。你应该回来，和她好好竞争，你把她赶下来。” 李晓曦笑了，道：“你为我着想呢，真是太让我开心了。不过，曾慈音的背景太强大了，我的能耐，在她那里，就是萤虫之光跟日月相比，完全比不过啊！你别想这个了，不如我们讨论点另外一些开心的话题吧。你有没有想我啊。” 呵呵，想你？你不要想得那么美啊……方浩道：“你这么没追求，有点和我认识的你不一样。那就谈点别的事。我在妇科见到一个和你长得很相似的女孩，中学生，关紫涵，是你的什么人。” “方浩，你怎么会在妇科见到她的，她在那里做什么，不会有病了吧？” 李晓曦一听到有这个话题，马上意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因为方浩不会是随便乱说的人。 她赶紧补一句，道：“她是我女儿，我和我老公的，是很早很早的事，那时候我不懂事，老公也不懂事，就糊里糊涂有了她。” “她在妇科看的病，我哪知道是什么。看她戴了帽子，还戴着墨镜，不知道在遮掩什么。你问下你师妹呗。我师傅找我了，就这样了。” 方浩找个借口就挂断，他是这样想的，既然老王你提供的东西，价值有限，没有诚意，那就得看看你和李晓曦的成色了。看看老东西保你，还是老东西更看重关娥。一边是臭味相投的老咸虫，一边的红颜知己，老东西的天秤会倾向哪一边呢？ 关娥是李晓曦的大姑子，也是曾凌天的女人，那李晓曦的女儿就是关娥的小侄女了。小侄女被人欺负了，大姑妈能坐视不理吗？ 次日。 结束上午的治疗，方浩就去一趟张景的家里。 张景还是在秘密做着延续香火的事，但会密切和家里的那位联系着。 上次，张妻让方浩过去拜访，他拒绝了，而且拒绝了两次，以工作繁忙还要照顾女儿为由，就自然而然推辞了，但第三次，就不好拒绝了。 他到达，屁股都没有坐热沙发，张妻就让他到书房，先和张景视频。 视频中，张景那边也是在书房，他气色比上一次见面要稍差一些，甚至消瘦了。 没有耕坏掉的地，只有累坏的牛，古人的这句话，也是十足的虎狼之词啊。 方浩没废话，直接道：“张局，现在有一个扳倒曾凌天的极好机会，我怀疑，不，几乎可以肯定，曾凌天有精神病，只有坐实，就能将他送入四院。他如果不在四院，那他就只能去外地了。因为他的医疗单位，已经被整顿了，段时间肯定不能再挂牌营业。” 张景有点意外，道：“曾凌天怎么会有精神病？你没搞错吧？” 方浩道：“没搞错，但他为何会有精神病，那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先天的，也可能是后天的。张局，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你想办法安排一下，让他当场发作。条件也不苛刻，就是让我和他单独相处。” 张景却打个哈欠，道：“曾凌天太狡猾了，这个精神病的消息，说不定是他放出的诱饵，就是忽悠你这样的鲁莽之人入局。你再冲动，就要吃亏。就这样了。” “张局……” 方浩没想到张景直接就挂断了，他都有点目瞪口呆。张景这个老狐狸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张景和曾凌天斗了一辈子，几乎都是输的，都得接受妥协，现在有这么个反击机会，可以将曾凌天绝杀，张景却视而不见了！ 法克鱿啊！ 方浩气愤填膺，真想砸了电脑。 啪的一声，点烟，他就在书房中抽烟。 他也打量着书房的摆设，很多崭新的组织理论的著作，但都是放在橱窗玻璃里。 这些书都整整齐齐，几乎没有被翻动过。 也挂着一些书法家的字画，看和高大上，但在方浩的眼里，这些都是尘世浮躁的写实。 片刻之后，张妻进来，她用手在鼻子边拂动，道：“抽烟了也不打开过滤机，你不怕把自己熏着啊。” 她去点一下开关按钮，天花板的过滤机就自动吸走烟雾，几乎是无声运行。 回头我在书房也得装一个。 方浩掐灭烟头，然后和张妻出去。 张妻道：“怎么了，看你精神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老张不肯帮忙？你跟我说，我这张老脸还是有几分价值的。” 靠你？算了吧，在顶层圈子中，还是男人的游戏……方浩道：“关于曾凌天的事。” “曾凌天？他可是越老越坏了，一把年纪，竟然为难骏儿，差点让骏儿错过手术的时机。说过我没告诉老张的事，曾凌天年轻的时候可是几次三番要约我，哦，准确来说是勾引，让我和他玩现在年轻人的一夜情。我那时候和老张结婚了，也有骏儿，他还想胡来，这不是坏透了吗？” 老东西果然……方浩道：“哦，还有这事，你为何不告诉张局，这样，张局就能为你出气了。” “老张？算了吧，一开始我是指望老张的，但后来我就发现，老张很多时候是和曾凌天斗得你来我往，以为老张和曾凌天旗鼓相当，实际上……哦，你知道下围棋中有个教学棋的说法吗？” “你是说……” 方浩瞳孔一凝，这些年来，张景每次都输，但屡败还能屡战，是曾凌天一直在逗着张景玩呢！ 张妻道：“下棋的高手，想要对手一直陪着下，不就是让对手看到赢盘的机会，然后再让对手遗憾小负，这样才有下一盘。老张不就是这样，被人遛着玩，不知不觉中几十年过去了。” “那你不提醒他？” “我提醒了，可他着魔了呀，他大男子主义，听得进我的话才行……别提他了，你来了，给我把把脉，我总觉得有点气上不来，没去年顺畅了。可能人真老了，不服不行。” 张妻说着，就躺在沙发上。 第387章 凶名在外 方浩通过把脉，发现张妻大毛病没有，只是上了年纪，身体器官功能出现衰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孤独导致的失眠。 儿子儿媳都在千里之外的首都，老头还在外面想着法子延续香火，一个老太太不孤独才怪。 他针灸一下，让张妻睡下。 等待之际，方浩先去吃张妻早就准备好的午餐，是顶级进口牛肉做成的牛排，几乎是生吃，可是味道却是无比美味。 顶级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朱门酒肉臭？ 老祖宗骗人啊。 方浩再发现，沙发上还有一本相册，显然是张妻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 方浩发现既然有吕主任的结婚照，也就来了兴趣。 翻到最后，发现有个照片被刮掉，人为刮掉，刮得不是很彻底，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女人，因为穿着旗袍。 旗袍？ 这是和老东西南华经的照片中那个女人穿的是同款啊。 “姓张的，会不会是张家的什么人吧？” 张景和曾凌天的不对付，会不会就是因为女人呢？ 带着这个疑问，方浩等张妻醒来，他就找个机会询问起那个照片的事，张妻打量了一番，却看不出所以然。 方浩有点遗憾，如果张妻能认出那个女人就是张家的人，那就能知道曾凌天的更多历史，就更加能扳倒他了。 不过，江东市张姓人极多，并不全是出自这个张家。 纵然张妻是阅历丰富之人，可也是局限在这个家庭中。 张妻看了手机，显然是看到了张景发来的信息，她道：“你刚才和老张谈曾凌天是精神病？不会是真的吧？” 方浩道：“从曾凌天的一些行为来看，他的确有精神病，至于严重程度如何，就需要去做一个鉴定了。” “那就别指望老张会帮忙了，他这些年斗不过曾凌天，就已经够他憋屈了，若是再发现，对方是个精神病，他竟然斗不过一个精神病，他会更加接受不了。所以，他不会做自打脸的事。” “原来这样。” 方浩叹息一声，接到医院的电话，他就先离开。 在医院停车场，方浩接到吕静的电话，后者知道他去给她婆婆看病了，告诉他，她婆婆很满意，认定他这个义子了。 又占我便宜？ 方浩无语，却也没怎么反感，或许是因为和张骏早就称兄道弟，或许是吕静也将他当作弟弟一样看待。 在这茫茫人海中，能找到一两个陌生人，对自己真心好，哪怕是有所求，也是让人欣慰的。 考虑到他来自农村，出身就是农民，他觉得，这有点高攀的嫌疑了。 当然，这种义子的说法，不会和古代那般讲究，有时候更多的是揶揄。 而方浩也没将这些关系当作是攀龙附凤的过程，也没忘记为何别人会看上他。 皆是因为他有一身不错的医术本领，在别人生病的时候，他能医到病除。 这才是他的价值。 一两天内，前妻没出现，哪怕是接下来方浩将女儿带回家了，前妻也是没出现，反而给他一个安静的时间和空间。 老王王翰林也消失了一般，找不着人了，所以查证曾凌天精神病的进度，就慢得多。 女儿回来，方浩也就抽更加多的时间陪女儿，女儿和儿子也有想妈妈的，让方浩带他们去找妈妈，结果方浩就洗脑，说妈妈找了新老公之类的。 实际上，苏柔在忙苏氏集团的事，涉及到整合集团，就有很多方面需要涉及和协调，繁忙得很，也很棘手，有几次她给苏博源打电话咨询对策。苏博源挂断电话后，也会和方浩交流，也算间接告诉方浩一些爱女的情况，希望爱女和方浩再建立羁绊，有助于复婚。 方浩则一点都上心这些集团事务，因为前妻很聪明，又防着他，让他无利可图。 这日夜里，方浩突然接到电话，说妇产科有个问题病人，随时生命垂危，然后病人家属指定让方浩过去急救。 方浩再问清楚，就知道那是李晓曦指定的，而病人就是李晓曦的女儿，那丫头意外小产大出血，已经昏迷不醒。 方浩本不想理会，但觉得老王是御医，都能让那丫头小产，恐怕其中有隐情。 他赶到医院妇产科，走医生通道，来到了手术室内，见到了罗雪娟，后者眼睛红润，是哭过的样子。 他问：“怎么了？” 罗雪娟身边的李荣子就拿下口罩，露出红肿的半边脸，她道：“你看，都是那个病人家属打的，我们几个都被打了，他一点都讲理，说救不活他女儿，就要我们负责。可他的女儿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都要差……” “好了，少说几句，让方主任来处理。” 罗雪娟制止住抱怨的手下，然后让方浩去检查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 方浩见到了那个丫头，和李晓曦长得的确很像，年轻稚嫩多了。此刻脸色煞白，毫无血色，边上的心电监控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也濒临报警了，在手术台的血槽，还有血在往下流，速度不慢，如果不是上面快速输血，病人找就失血而死。 他探脉，发现尽管丫头很虚弱，但孩子还活着，当然，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母体失血过重，胎儿也很难保得住的，而现在胎儿很小，就算生出来，养育也是一个大问题。 他道：“血没止住，问题出在哪里？” 罗雪娟道：“找不到出血点。” 她拿出一个扫描ct，上面的出血区一大片，无法找到出血点。 方浩看一眼，也就有底了，他道：“孩子还活着，家属怎么选择？” “保大，只保大。” 李晓曦说的？ “不，她老公关希臻的话。” “我先止血，等孕妇生命缓过来，然后再和家属商议一下。” 方浩已经判断得到出血点所在，很快就止血，而随之孕妇的生命体征开始恢复。 罗雪娟等人都松一口气，都好像被抽了力量般，都纷纷找凳子坐下。 “方主任，谢谢你。” 罗雪娟现在又一次见识到了方浩医术的强大，她不得不服气，她觉得全日制是白费的，和方浩这个在职博士，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而方浩要比她年轻得多，那份气定神闲，她做梦都赶不及。 方浩没多说，也就出去找关希臻。 “我女儿怎么样了？” 关希臻认识方浩，毕竟老婆几次提及方浩，而且，老婆在床上提到方浩的时候，就会更加投入，他也更爽。 当然，他知道，他老婆很有可能要绿他了，只是老婆几次埋怨方浩不懂情趣，他才稍宽心。 现在再见方浩如此英俊，觉得他老婆喜欢方浩，一点都出奇，而方浩没看上他老婆，也是一点都不出奇。 “血止住了，人救活过来了，肚子的胎儿也正常……” “什么？还留着那个孽种？快拿掉。” “别慌！现在是拿掉，大人也难活。先让大人回血喘口气吧。” 方浩让关希臻借一步说话，道：“祸害你女儿的人，我知道，他是曾凌天……” “什么，曾……曾凌天？这……” 关希臻被吓得双腿发软，还是方浩拉一把，他才稳得住。而额头和背脊，都已经是冷汗直冒了。 “我没说完，是曾凌天的私人医生。” 方浩眉头也直皱，关希臻怎么如此畏惧曾凌天呢？ 第388章 王太监 “是曾凌天的私人医生，不是曾凌天？” 关希臻站稳后，再次向方浩求证。 方浩问：“你听到曾凌天的姓名就这个反应，你怎么回事？” “我去你的吧，你有话干嘛不说快点，你吓死爹了！” 关希臻举手就要扇方浩耳光，却被方浩用手挡住。 “将这个人带走！他扰乱我们的医疗秩序。” 方浩见到外面早就有保安在场了，毕竟关希臻打了罗雪娟等，医院保安警卫早就过来了。只是看关希臻来头不小，而且罗雪娟没追究，所以保安就大事化小，先息事宁人。 但方浩不一样，方浩可是在治疗程老呢，李军也在保护方浩，而李军已经跟院警早就打过招呼了，一定要保护好方浩 方浩的话，分量很足。 院警过来，二话不说，将关希臻架了起来，当关希臻反抗，就直接铐起来，带出去。而关希臻还一路叫骂着，也没唬倒院警，还是被强行拘走，再得到一个二十四小时不得保释的套餐！ 随后，李晓曦的电话过来向方浩求情，方浩都没为松口。 孕妇止血了，已没生命危险，又昏迷不醒，根据方浩的预估，估计要睡到明天中午才会醒来，所以他就回去了。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发现在办公室门口，已经候着李晓曦和关娥了。 对于关娥，方浩并不陌生，在调查天一医院的时候，他就有代表工作组对关娥进行了问话，先后两次，第一次是关于神经毒剂，关娥只回答不知道。第二次是关于天一医院做账的问题，她无法回答，或者得到曾凌天的授意，也回答不知道，然后就有别的人出来承担责任，关娥等人也就被释放。 关娥也的确成熟丰满漂亮，在方浩的认知中，这个女人走向满足之路，应该是一个比较长的过程。 通俗点，没有金刚钻，还真接不了她的瓷器活。 老东西，生理上应该不行。 …… “方浩，你来了，我给你买了早餐。” 李晓曦对方浩示好，还真买了丰盛的早餐。 方浩没接，让她们进办公室，然后对李晓曦道：“你女儿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她失血过多，大概要等中午的时候，才会醒来。她的生命特征稳定下来了，保大保小，或者两个都保，你们再考虑吧。” “我相信你的医术，可我老公？” “你老公太冲动了，打了你师妹等人，还要对我动手，让他进去冷静一下是对他好。你去给罗雪娟等医护人员道歉吧，不然，一纸状告你老公，那就不是24小时了。” 方浩没客气。 “方浩，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就别为难他。” “我没为难他……” 这时候，关娥插话，道：“曦曦，不用这么跟他说话，他没这个能耐！” 哈哈！ 方浩朝着关娥冷笑两声，道：“天一医院的事没完呢，你真以为你脱罪了？等我妈妈回复了记忆，她指认你们，你们就谁也跑不了！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曾凌天！” 关娥没想到方浩直接将矛头指向曾凌天，她发现低估方浩了。 方浩继续道：“你认识程瑜吗？她在曾凌天心目中的地位，比你高多了，以为能狐假虎威了？结果，你去看看她的下场吧。” 关娥闭嘴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方浩，发现再次低估方浩了。 方浩没理会关娥，他现在只要扳倒曾凌天，这个关娥不过是大树崩倒后四处逃窜的猢狲。 他对李晓曦道：“你现在要去做的事，就是向她了解王翰林，御医王翰林，因为那是曾凌天的私人医生，她知道。为什么让你去了解呢，因为，王翰林是你外孙的最大可疑的父亲。” 方浩这两天没联系到王翰林，也没得到王翰林提供的可靠资料，他就不相信王翰林了。 他给过王翰林机会，可对方不珍惜，那他就不客气了。 将这事告之李晓曦，不管孩子是不是王翰林，因为没做亲子鉴定，可王翰林染指了，这是事实。或者没抓奸在床，也不一定就是有染，王翰林也可抵赖，但这种扯皮的事，就和方浩无关了。 “老王？” “御医王翰林？” 关娥和李晓曦都被震惊到了。 而李晓曦觉得双腿一软，直接往方浩身上倒去。她从师妹那边知道女儿有孕，并且要小产大出血，她就已经懵逼了，连夜坐飞机回来。她也去病房见到了昏迷的女儿，但没来得及和女儿对质，不清楚女儿的男人是谁，现在听到方浩揭穿的残酷真相，她就毫无立足的底气了。 方浩再抛出一个猜想，道：“李院长，昨晚，我检查过你女儿的身体，幸亏来得及时……” 李晓曦道：“方浩，谢谢你，当在妇幼那边不能止血，我就想到了你，我让她们一定要转到省人医，一定要让你去救人。昨晚我师妹她们都束手无策，你到达之后，很快就判断出血点，及时止血，是你救了我女儿一命，我谢谢你。” 原来先去了一趟妇幼啊……方浩道：“我是医生，救人肯定是要救的，不管是不是你女儿。不说谢的事。我在检查身体，在止血的时候，我发现，你女儿可能是被人为小产的，也就是说，恐怕你女儿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准备就被人阴了。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一定也是对医学有非常深刻的认识……” “王翰林，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李晓曦马上咬牙切齿，握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方浩道：“李院长，你要冷静，王翰林毕竟是曾凌天的私人医生。” “我管他是谁，这样害我女儿，我一定饶不了他！” 李晓曦看向关娥，道：“你是紫涵的大姑，你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吧。” “放心，我会帮你的。” 关娥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方浩，带着弟妹离开。 方浩没想到李晓曦回来了，他就给李军发个信息，让李军可以发布消息，去寻找或者直接传讯王翰林了。 中午，方浩就接到好消息，李军他们将王翰林抓到了，但是王翰林受伤了，也就送来省人医。 方浩去看了一下，发现王翰林变成了王太监。 他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只好道：“不好意思，我一般不会笑，除非我忍不住。” 王翰林眉毛猛跳，中堂布满黑线，老脸也憋红了，红得发紫，他道：“你……你懂什么？这是烦恼根，去了正好清清静静。” 烦恼根？你这种人，你没了它，你恐怕生不如死了吧……方浩就问：“看这伤口，也有两三天了，自宫？还是被曾凌天骟的？” 第389章 错综复杂 一听到曾凌天，王翰林瞳孔中明显有着敬畏，不敢看方浩的眼睛，顾左右而言他，道：“方浩，你是不是把我给卖了？怎么警察说我犯了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就是太能装，所以你落得今天的地步，可真是活该啊。” 方浩从对方不敢承认为何变成太监，就知道问题出在曾凌天的身上了。 因为只有曾凌天才能震慑住王翰林，或者只有曾凌天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如此，搞得方浩也想去阉割了老东西！ 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方浩觉得灵魂黑暗部分似乎距离那一道深渊更近了，一旦他跌入深渊中，定然会万劫不复。 方浩戏谑道：“我要的东西你怎么不给我？你怎么违背我们的合作意愿？” “不要乱说，我不认识你，我们能有什么合作的？你不是我的主治医生，我不跟你说了，你走吧。” 王翰林赶人了。 “也是，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腌臜的老东西！不过，有人会认识你的，而且，你化成灰，她都能识别！” 方浩瞥一眼对方，留下一个戏谑的眼神，离开。 片刻之后，李晓曦进来，然后用无比冰冷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王翰林。 一言不发，就那样盯着对方！ 王翰林被这样看着，有点莫名，他并不认识李晓曦，可是李晓曦的眼神，却让他心里发毛，道：“你……你是谁？” “你比我爸都有要老，紫涵她，她刚十八岁，比你孙女都有小，你……你怎么就能伸得出手？” 李晓曦很想破口大骂，可最终问出的却是这个问题，她的脸上有着痛苦，愤怒，自责，也有要报仇的蠢蠢欲动。 王翰林眉头紧锁，道：“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我只希望你长命百岁，这样你就能看着你的孙女，你的后辈，如何为你这龌龊的行径赎罪。” “你……你想做什么？” “我不会做什么，但是我老公会怎么做，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晓曦朝着王翰林的老脸上啐一口，然后离开。 她来到边上的走廊尽头吸烟区，少见地从方浩嘴里要来烟，吸一口，结果呛得到连续干咳，她就掐灭，道：“怎么抽这么差的烟，不注意身体？” 方浩则道：“王翰林应该是被曾凌天割了，因为他也动了曾凌天的女人。你们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了吧？” 李晓曦道：“不能这样便宜了王老狗，你放老关出来吧，让他来收拾这条老狗。” 方浩想到什么，道：“你老公很害怕曾凌天，这是为何？” “老关的一切都是曾老爷子给的，而且因为以前的一个误会，老关差点也跟王老狗一样的下场。” “得罪曾凌天了？” “嗯。那时候老关还是年轻冲动的年纪，他撞见了大姑和老爷子的好事，就去找老爷子，威胁老爷子，说也要玩老爷子家的女人，就被抓起来，差点被割了，是大姑求了一天一夜，老关也在门口当了一夜的门卫，老爷子才肯放了老关。” 老东西果然没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人老了，江湖却都是他的传说……方浩道：“照你这么说，曾凌天放了王翰林，很明显是小惩即可，你老公又如何敢动王翰林？你们还是认栽吧！” “这……” 李晓曦突然意识到什么，道：“你的意思是，老爷子要保王翰林？” “他保得了才行！他的事迹很快就会被放给媒体，放到互联网上，医学委员会会进入相关调查……哦，有个事忘记跟你说，昨晚我给你女儿止血后，还取了一点羊水，和王翰林的dna做了一个先行的快速鉴定，三个小时的结果完全吻合。此外，现在有关部门正在捡查王翰林家里搜查得到的物品，若是王翰林故意让你女儿小产，就是蓄意谋杀，谁能保得住他？你要做的就是在你女儿醒来后，让你女儿指证王翰林。李院长，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方浩又弄出一根烟，点燃，有些事他没告诉李晓曦。 这次王翰林露出来了马脚，程家李家就将趁机严惩王翰林，要引出王翰林背后的曾凌天。 王翰林是曾凌天的私人医生，必定知道一些曾凌天的秘密。 就算王翰林死活不咬出曾凌天的秘密，那方浩也不能留着对方逍遥自在，因为王翰林惦记苏柔。 那女人，还是他的前妻，孩子的母亲！ 李晓曦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浩，第一次觉得方浩真的挺有城府。只是方浩阳光帅气，又是一个身怀绝技医术的医生，让她怎么都不觉得方浩有坏的地方。 方浩吐口烟，道：“你老公……我会和他谈谈，然后再做决定。” 他手机响起，是前妻的信息，前妻来医院了，在办公室等他呢。 要紧的是，前妻在信息中还提到要带女儿出去一趟。 方浩马上想到是前妻要把女儿带给曾凌天，所以他赶紧过去。 “苏柔，你是贼心不死要过河拆桥吗？你真当伤口好了，疤就不会留下吗？今天，你休想带女儿走。” 方浩直接表明立场。 苏柔没想到方浩反应这么剧烈，从方浩的眼神中，都感受到骇人的意味，她就知道，这次方浩将女儿当做逆鳞，她要是对着干，肯定会被直接就逼方浩引爆炸弹。 而现在这个形势，他和方浩打官司，她可能打不赢了。 因为，女儿现在也只认方浩了，她的意愿会起很大作用。 方浩会让曾凌天去做精神病鉴定，到时候，曾凌天未必能通得过。法庭不可能将女儿判给神经病抚养。 程李两家也会站在方浩这边，集团中不满她的人，也会趁机发难。 除了父母方面，她也会面临别的巨大压力。 她并不和方浩吵，她道：“老公，你冷静一点。我和凌天的事，曾老爷子知道了，他……他想见见凌天的孩子，他的孙女。这次不会相认，就是近距离看看。” 方浩心头猛地被扎一刀般，痛彻整个躯体，他的脸色也变得狰狞难看，冷声道：“这是我的女儿！和曾家没任何的关系！” “老公，你理智一点！” “我很理智！” 方浩见苏柔又要流泪，他就喝道：“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通过女儿获得你的利益，获得在曾家进一步的话语权？不好意思，我不同意，女儿不是工具！” “老公，你误会了……哎，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不提女儿的事了。说王翰林吧，你小心一点，这是凌天给你设的局，他重视你了，要和你斗一斗了。” 苏柔黯然离开。 第390章 举报 老东西给我设局？要害我什么？丢失在医院的工作吗？让我出医疗事故吗？让我身败名裂？ 还是也让人把我抓起来，直接阉了我？ 方浩脸色沉静，分析着自己的处境，忽然，接到院办秘书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办公室，陈院长有请。 方浩过去，先得到的是一份委任书，让他担任医院医学伦理部门的副主任。 他有点不解，问：“陈院长，怎么让我到这个部门的呢？这不是我的专长啊，而且，你不是已经停止了岗位的调动吗？怎么突然整这么一出？” 陈院长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 方浩皱眉，这不会是前妻刚才说的，曾凌天在设局，然后这么快就执行了。 当然，设局害人，也没提前打招呼的说法，曾凌天要阴方浩，肯定是木已成舟后，在前妻面前炫耀时说出来，更能贬低方浩，抬升曾凌天在前妻心目中的地位。 前妻的话，是后知后觉了。 陈院长就从抽屉中拿出几封举报信，都是匿名举报方浩的。 方浩吃惊，然后拆开，顿时心中汹涌澎湃。 没看举报顺序，就是从上往下拆开。 第一封，是徐洁实名举报，说方浩收钱了，五十万，还提供了支票票号，还有方浩兑现的记录。 第二封，是一个叫做孟枫的人来举报方浩，说方浩给他家人治病，高调索要两百万。孟枫给支票了，然后该支票也于某月某日被兑现了。 这个孟枫是什么鬼？你给我钱了？ 这个，让方浩想到了韩妍。韩妍嫁的男人，就是孟姓。 但她觉得，那个老太婆不至于那么阴险，但肯定也是老太婆那边泄露出来了。 第三封，是上次那个死胎孕妇出来举报方浩，说方浩怂恿她多向医院索要钱财，监守自盗，坏透了。 这让方浩背脊发凉啊，那个孕妇的情况，是他发现的，是他帮助协调的，可到头来怎么被倒打一耙呢？ 第四封，是一个叫做乔怀璐的女人来举报方浩，说方浩给她爷爷乔一恒看病，狮子大开口，索要高额诊金，足足五十万，也提供了支票号，还有兑现记录。 第五封，是一个叫做吕峥的人实名举报方浩，说方浩利用给张骏看病的机会，胁迫吕静同意将现在方浩房产的价格压迫最低，让吕静损失几十万，希望医院严惩方浩。 还有一些举报，说方浩态度不好之类的，希望医院剥夺方浩的医生资格，取缔方浩的医疗执业。其中，不乏莫须有的罪名。 “陈院长，还有吗？不会就这么点吧？” 方浩看完之后，脸色相当平静。 陈院长点点头，以为方浩会勃然大怒，神态失控，可没想到，方浩前所未有地冷静，淡定，让他这几十岁的人，都有点自愧不如。 此子不可限量……他道：“方浩，我们透过现象看本质，这明显是有人要搞你，当然，你可能只是其中一个靶子，可能地方最终目标是程老，是你妈妈等等，甚至是别的，你救过的或者正在救治的某个病人。” 你几个意思？你不应该讽刺嘲笑我，然后开除我吗？方浩抬眼看着陈院长，道：“这些钱，我的确收了，我救过这些人，我的确拿到了好处。现在被人捅出来，这其中不乏当事人，那是铁证。如果医院开除我，吊销我的执业资格，我无话可说。” 陈院长道：“这些是行业潜规则，虽然被曝出来，显得不光彩，但你也没做错什么。你前段时间被杨文锦处罚，没了福利和奖金，拿的工资是住院医的普通职称工资，上个月才多少？一两千吧，不够你买书，不够你读博，所以，你利用医术能力获得相应的报酬，无可厚非。我不会处罚你，至少在我还坐在这个位置，我就不会计较这些过去的事。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方浩点头，道：“院长，谢谢你。” 陈院长点头，又道：“你有医术，这是造福别人的好事，我说不定随时都需要你医治呢，毕竟我们老人的身体，说不行就不行的。当然，你也要清楚，举报到我这里的，我可以压住，但举报到市里省里，甚至互联网上，那就不好整了。” “我脸皮厚，我顶得住。” 方浩桀然一笑，这肯定已经传出去了。 他道：“陈院，你就不应该让我去医学伦理部门了，这不是让人说我知法犯法吗？” “这……我以为是先调你离开医疗一线，会让你的风波平息。正好伦理部门的老江请长假了，让你过去主持一下工作。” 陈院，你不懂医院部门职能吗？也是，你是研究社会和国家政党组织理论的……方浩道：“不用刻意。我手头上也就程老和我妈等几个病人，也不接门诊了。应该不会再产生医疗纠纷，我反而得到清静。” “好吧，那我就收回这个任命，你目前的情况，就不做变动了。” 方浩离开，在廊桥遇到了风尘仆仆赶过来的黄一刀，对方迎头就是一句，道：“陈院不会拿网络上的莫须有罪名指责你吧？” 网络上果然也有了……方浩皱眉，拿出手机，进入一些论坛，的确有开始讨论省人医医生收钱黑幕的了，而在某香论坛上，他的主页下面，不要少开始攻击谩骂他了，当然，支持他的人越少，都在喷那些骂他的喷子，形成两个非常分明的立场。 方浩道：“有关钱的部分，我的确收了。” “该收，我也收，我们医生接的私诊，为何不收钱？谁说他们理所当然，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我们的医术服务呢？但没想到你遇到的都是极品，都是些吃饱了骂厨子的垃圾废物！” 黄一刀愤愤地道：“你放心，你的医生资格不会被取消的，真要那样，我也不干医生这一行了！” 方浩嘴角一扬，道：“黄一刀，你别急着跟我站队，说不定，写举报信的人当中，就有你呢。” “我……卧槽啊，你竟然怀疑我！” “我在院长哪里看到不少匿名举报信，其中就一份笔迹很像你的，而且，这医院所有人，都有举报我的嫌疑！我怀疑一下，也不为过。” “你大爷的，我怎么会举报你啊，有笔迹相同的，那也是别人模仿。我怎么也中枪了……你这样怀疑，就正中别人的下怀了。别的不说，我和吕静，你绝对可以信赖。不瞒你说，周末我准备带你去北上广去做飞刀呢。” 黄一刀递过去华子烟。 “就冲这交情，我觉得你也不至于卖掉我！因为，我不在这里，你找谁抽烟啊。” 方浩嘴角微微一扯，心里比谁都要透亮。 前妻和曾凌天的事已经让曾家老爷子知道了，前妻和曾凌天的关系，很快就可以公之于众了。 前妻，不怕他拿出轨来说事了！ 第391章 妻子快要摊牌了 回到办公室，方浩并不急着展开治疗，他给徐洁打电话，后者也接听。 “徐总，你女儿的情况如何了，医疗间建造起来了吗？还需要我过去做引产手术吗？” “方医生，我在忙，不是公司业务上的事，那我们就别联系了。” “呵呵，你都敢实名举报我了，你还不敢承认？”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给我打电话，我就告你骚扰！” 听到徐洁果断挂了电话，方浩眼神微寒，再给金小建打电话，过了许久后者才接听，从电话中慵懒的声音来判断，很明显，是刚睡醒，听对方说话语气，是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方浩直接问：“小金鱼，你老母举报我了，这事你知道吗？” “不会吧，我妈怎么会呢，你没搞错吧。” “举报信我都看到了，就是你老母的名字，说我收她的钱了。我给你姐看的是私诊，钱也是你老母给的，现在举报我，有意思吗？” “我妈给你钱了，多少，你打回来给我，我让我妈撤回举报。” “我丢你老母！金小建，我们绝交了！” 方浩挂断电话，将金小建拉黑。 接着，他给刘玥打个电话，打听孟枫这个人，不出意外，就是韩妍的孙子，他也就将被孟枫举报的事说了出来。 紧接着，他又给吕静打电话，也没瞒着，将被举报的事，特别是她弟弟吕峥实名举报，都告诉了对方。 吕静叹道：“你认识到曾凌天的手段了吧，老张，我公公，他们都不是对手，就是因为对方不知不觉中能拿捏着你的把柄，在你不经意中，给你来个惊雷。” “我觉得曾凌天将这些曝光得有些早了，他应该在我竞聘院长最关键当头，直接炸出来，这样，才能将我一击击倒。” “是啊，方浩，你不说我还没想到，曾凌天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他会不会手上还有更能伤害到你的把柄，这一波是先警告你，看看你能不能挺下去，然后你不老实，他才会继续下一波，直到打垮你。方浩，你快想想，你还有别的把柄吗？” “没有了啊，我那段时间刚和苏柔闹分手，我需要钱，所以我才收钱，后面我不缺钱了，我都没碰这些钱了。后面的治疗方面，都没问题啊。” “别大意，一定要仔细想想。不过，你别担心，给人看病，拿人诊金，无可厚非，同行只有眼红，而不会对你群起攻之的。关键一点，你的医术，足够让他们闭嘴。哦，你也跟你的论文导师商议一下，主动交代一下，免得那边对你有意见。” 吕静在那边交代了不少，都在关心着方浩，但最让方浩暖心的，则是吕静说回头会好好教训吕峥。 方浩也想到了协和大学在职学位的事，若是协和都要因此而处罚他，那他也只能认了。 随后，张景电话进来，提醒方浩要多加注意，若是自身有起火的因素，尽快扑灭，不然，曾凌天还会继续有手段的。而为了预防出现被对方围魏救赵围点打援，张景不会下场帮他洗白。 这个老狐狸，倒是会隔岸观火啊。 方浩回忆一番，的确没啥隐患的。 忽然，他脑子中灵光一闪，前妻说有一个能将他毁掉的炸弹，不知道是什么。 那贱人，不会是吓唬我的吧？ 她能有什么可以干掉我的呢？ 方浩陷入了沉思。 程老病房紧急呼叫，方浩也就过去。 程老直接道：“方医生，你得罪小人，你遭人嫉了。” “你也知道有人举报我的事了？不会写举报信到你们系统了吧？” 方浩有点意外，可又觉得情理之中，他道：“我出的是私诊，收点钱，没问题吧？现在被人举报，无非是觉得我收多了？哎，他们举报的内容也半真半假，真的是我收钱了，假的是说我开口索要的。他们能证明我收钱的部分，因为有支票。而我不能证明我没开口索要的部分，因为我没说过。所以，他们觉得可以让我吃一壶。” 他淡淡地道：“我此前说过，不要低估一个坏人的坏，也不要高估一个好人的善！我低估了他们使坏的手段和程度，而他们可能也高估我，觉得我是一个好医生，就可以被他们任意踩踏揉弄了。或者，他们觉得我会为了爱惜自己的羽毛，而忍气吞声，甘愿被他们泼脏水。” 我支持你有理有据，据理力争！我们法治，就是应该如此的！ 程老点头，见方浩没有沮丧，她就知道，方浩还有底气。可她没问，尽管她很想知道，因为她和方浩都是聪明人！ 她道：“这段时间，我会让李军更加注意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骚扰的。” “哦，说起李军，我就顺便跟你说吧，关希臻被抓起来了，他老婆来向我求情了，我想和关希臻谈谈，他要是肯服软给我道歉，我就不为难他。我进去看他不容易，你看下，能不能让他出来一趟。理由，我帮你找好了，他女儿的病情。” “好，这个你跟李军说，他会去操作的。最近很多人给关希臻求情，加上你们的医生医护都不起诉他，这事不算大，也不能关他太久。” “知道。” 方浩给程老治疗，回到办公室，发现苏博源来了。 还没等他开头询问，苏博源就道：“方浩，我听到你姑姑说你被举报了，这是为何？需要爸爸给你做什么？” 他说的方浩姑姑，是他们苏家在市卫生局的人，他的堂妹。准确来说，是苏柔的姑姑。 “举报得对，因为我的确收钱了。这算是我向苏柔隐瞒的一笔婚后财产吧，如果她要跟我分清楚，我也愿意分给她。” 方浩淡淡地说，短时间接连听到有人跟他说这些事，他都麻木了。 苏博源道：“不提钱的事，小柔不会分不清轻重的，她那笔隐藏资产，在和你结婚的四年来赚得更多，严格来说，她应该将这些利润或者孽息，都要分你一半的。那就不是一笔小钱了。” 方浩桀然一笑，道：“那我保留追究起诉的权利！当然，这也白搭，我都不知道她的隐藏产业是那些，除非你告诉我。” “没问题，回头我给你整理一下，然后你想追求，你就找她去。不过，你们复婚的话，这些钱，就是左边口袋进右边口袋。” “复婚？谁说复婚的。” “小柔啊。” “苏教授，你是真不了解你女儿啊。她这是在稳住你们，其实她已经和外面的男人达成协议了，不日，就会向你公开摊牌的，到时候，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这……谁？” “现在是谁不重要，我提前告诉你也没意思，等她亲口告诉你吧。只是，可能与你的认知，有所出入，和我不是一个风格的。当然，比我成熟，自然也比我有钱有地位，更匹配她。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方浩，不管苏柔带谁回来，我还是比较认可你。” “这话别说那么早，你现在是不知道小柔的新老公有多优秀，你才这么说的，等小柔跟你摊牌了，你再下结论吧。” 第392章 破局 下班回家，方浩带着儿女，一家三口下馆子。 女儿在他的医护照料下，身体得到了极大的康复，虽然比不上生病前的模样，但也比回国后的状态好太多了。 看着面前高高兴兴的儿女，方浩心想，人的一生当中，需要守护的东西，没有比父母孩子更重要的了。而，想要做到这点，就需要付出一些东西。比如个人的自由，欲望等等。 苏柔，你要是不出轨，看在儿女的份上，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和你生活在一起，但是，你出轨了，你羞辱了我，你背叛了我们的家庭，就算我还爱着你，我也不会再选择你了。 你把这一切都给毁了！ 再回来，方浩给儿女洗澡，让他们去房间玩，他就去上网。 在网络上，特别是在某香论坛上，有人发帖顶方浩，透露了一些医院医生的实际生存情况，医学院校的毕业生工资很低，甚至一些主治医师，副主任的薪资也很低，医生去接私诊是很正常的。 医院不提倡，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差错就行。 帖子还公布了徐洁到医院的行程，当日没有挂号，是直接去办公室找方浩，因为方浩当时是妇科副主任，已经负责整个妇科医务工作了。徐洁是不想留学的女儿未婚先孕的事情败露，就给了方浩封口费。现在还举报方浩，有点钓鱼的味道。 帖子还挂上了徐怜音的ct照，还有怀孕的结论。 二楼的帖子，则是徐洁的一些资料，历史老底等，内容也可能是半真半假。 方浩看完之后，忍住发帖的冲动，不然，他就要公布给徐洁的建议。 他有预感，这很有可能是刘玥提供的资料，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毕竟上次苏柔给方浩提到了徐洁，方浩就找刘玥商量过应对之策。 对方浩来说，只要不是人命的医患关系，就不可能将他摧毁。 徐洁告发，顶多就是医院将他给开除了，取消他的医生执业，而陈院长明确说不会动他，他就自然不会有事。 就算真离开了医院，他现在的处境，也比离婚前那时要好得多了。 他也有一点厌倦城市生活，不排除直接回老家了。 当然，若是考虑到孩子的未来，还是留在城市比较好。 他没在这些纠纷中耗费时间，依旧用来看书研究，涉猎尽可能多的领域。 可没多久，他意外接到郭兰的电话。 他道：“郭兰，我先向你道歉，我们现在的关系，我都没有主动给你打个电话，没问候过你。” 郭兰微笑道：“一样的，我也没有想你。我们这样挺好，哦，对了，你如果要和你前妻复婚，或者你有别的女孩，你要和她结婚了，你就跟我说一声。” 挡箭牌，都该有觉悟啊……方浩道：“你也一样，如果你有相好的，就提前跟我说，发个信息就好，结束关系。” 郭兰道：“暂时不会有，我工作很忙，除了休假，没什么属于自己的时间。放假就好好睡懒觉，也不想谈恋爱。至于家里安排相亲的，阻止不了，就挂着吧。哦，不耽误你时间，说正事吧，我刚才看到你网上出名了，有人要花钱买你上热搜，我让人拦下来了。” 方浩有点窘迫，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网上的事半真半假。收钱是真的，毕竟那算私诊。但我没主动要钱，而且也是先给他们治疗好了，他们主动给的钱。以他们的能耐，就算不给，我也不能奈何他们。所以他们说的主动勒索，就真的太看得起我了。” 郭兰道：“我也相信你不会去做那些没品的事。” “哈哈，我可没那么高尚。这事随便他们去黑，反正我出的是私诊，我也治疗好他们了，没理由再把钱退还。” “嗯，你付出的劳动，就应该得到收获。” “日前，你妈妈来找我了，很不客气，如果不是我脸皮厚，就受不了刺激，会怀疑自己的努力和结果，就要回村务农啦。” “她跟我唠叨了，她就是那样的人，她总以为她以为的以为就是我以为的以为，事实上，我压根就不想成为她们想要我成为的样子。特别是我妈，她以前做不到的，就希望我去做到。可我偏不，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方式。实际上，她可能不知道，她越是逼我，越是看不起你，到头来，反而会成全我们，咯咯。” 郭兰笑了笑，道：“方浩，你前妻呢？还和你住在一起吗？” “你走后，她来过，但我表明态度了，我不会选择和她复婚。她应该在忙她们家族集团的事务了，等她掌握大权之后，就会选择别的男人再婚。” “再婚？那也好，先祝福她过得好吧。届时，你就可以清静了。” “清静？我是想啊，而实际上，这很难，我女儿的病好了，会很快恢复正常。到时候，她就要来跟我争女儿的监护权抚养权了。” “你女儿的照片我也看了，很漂亮的小丫头，我很喜欢。方浩，如果我们能成，我会接纳你的两个孩子，将他们当成亲生的。这点，你不用有顾虑。所以，若是你和你前妻开撕，我也会撑你到底。” “我女儿的康复还需要一定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她不会跟我开撕的。” 方浩结束和郭兰的谈话，然后就收到郭兰转发来的一个邮件，竟然是一封诉讼状，是一个叫做金奕诚起诉徐洁，说徐洁侵吞财产。这是十几年前近二十年前的旧诉讼，竟然告到了首都那边的某个高院。但那个高院没受理，也没开庭审判等等，将诉讼打回江东市。因为当时已经有扫描存档了，所以还有存留。 方浩看了之后，发现徐洁和金奕诚是夫妻，早年共同经营金氏集团，也就是现在的徐氏集团，后来徐洁用了手段，将金奕诚赶出了集团，独霸了集团。 看完之后，方浩点了一根华子，在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渐渐清澈，越发沉练。 徐怜音，徐妙音，金小建。原来徐洁两个女儿随母性，而儿子随的是父姓。 等等，十九年前……那徐洁的小女儿还没出生吧，如果这时候徐洁和金奕诚闹翻了，还有可能在一起恩爱，还生个女儿？ 徐洁是曾凌天的姘头，不知道徐妙音是不是曾凌天的女儿呢？ 等等，苏柔会不会知道徐洁的这些事呢？以苏柔的多疑和城府，不可能不查曾凌天的女人，她的聪明才智，也会让她看出徐洁女儿存在的不合理性。 再等等，徐洁怎么就起诉我了呢？这会不会是苏柔故意刺激徐洁起诉我的？ 她知道我在找机会对付老东西，她阻止不了我，可她也希望老东西是清清白白的，希望老东西身边是清清静静的。 她…… 她依旧在清君侧。而这局，是她给我设置的吧，或者，肯定有她的份！ 这该死的默契！ 第393章 无题 有了这份诉讼，方浩就有了让徐洁陷入麻烦的切入点。 不过，这是十几年前的诉讼，此刻旧事重提，估计也没证据了。 毕竟，曾凌天会帮助徐洁，包括并不局限于清除后患。 还有一个关键的点，就是要找到徐洁的老公金奕城，让他出面再指控徐洁。 不过，在此之前，方浩觉得还是要将这诉讼上面的事公布出去，看看社会的反响。 他不想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换了网络地址，利用外网发布。 他刚忙完，就接到李军的电话，让他下去一趟，因为已经将关希臻带出来了。 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停着一辆执法车。 李军让方浩上车，他就去边上的绿化丛中溜溜鸟，放放水。 方浩看了一眼关希臻，后者被拷在车里。 关希臻此刻也不敢小看方浩，他道：“方主任，我昨晚的话没经大脑，你别放在心上，我向你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和你无冤无仇，我没必要为难你。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下车，然后李军也会将你放了。” “你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就说说你和曾凌天的事吧，你怎么那么怕他？你别骗我，你老婆可是提过你和曾凌天的过往。” “你……你见过我老婆，你不会睡了她吧。” “去你大爷！我看你是想再待二十四小时。” “别！我嘴贱，我错了。我和曾凌天老爷子……既然我老婆告诉你了，你应该知道了，为何还要让我再说一次。” 关希臻见方浩不高兴了要下车，他就忙道：“我说，我再说一遍。好很多年前，我那时候比你现在还要年轻得多，我有一次看到我姐和老爷子的事，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事。我姐那时候可是江东市数一数二的大美女，怎么能找四五十岁的男人，我很生气，我就追踪到老爷子的公司，我找他算账，结果，被他的人轰出来。我不服气，就去到他住的地方，结果还是被他的人给抓住了。我不服气，我说要睡了他家的女人，这句话惹怒了他，差点被他阉了，最后是一个小女孩让他息怒，他就惩罚我，让我到门口守了一夜。然后我姐来求情，我又服软了，他才放了我，他也没亏待我，让我做一些货运地产的生意，搞了一笔钱，后来又让我做别的，都赚钱了，最近几年一直做医疗采购。” 老东西家里有小女孩，不会是年轻时候的苏柔吧，如果老东西有心要培养苏柔，以老东西和苏博源之间的关系，加上老东西精通琴棋书画，让苏柔住过去，应该也是很合理的……方浩越发觉得，前妻早就被曾凌天盯上了。 他再问了一些问题，也就结束和关希臻的聊天，至于关希臻会不会弄死王翰林，那就与他无关了。 李军给方浩一根烟，道：“放了他？” “放了吧，我和他没恩怨，没必要为难他了。” 方浩让李军有空查一下金奕诚的情况，他就回家。 偶然，他抬头看到前面路灯处有两个人匆匆走动，拿着手电筒，在草丛中寻找着什么。 “方主任，你有看到我爸爸吗？” 他近前，就被其中一个人叫住，他才看清，是上次那对青年夫妻，女的在问他。 “没看到。怎么了？” 方浩随口道，他的确没看到人。 “我爸爸说下来扔垃圾，结果他没带钥匙，也没见他上来，我们就下来找，结果没看到他。” 女的在解释着，却被男的拉走。 “别问这个无德的医生，看一次病就要收几十万，心都黑透了！” “你别乱说，方主任肯定不是那样子的。” “网上的帖子都有凭有据的，人家都爆出支票了。” “我还是相信他。” …… 方浩现在的听力也好极了，能将前面青年夫妻的话听进去，哪怕对方在窃窃私语了。 哎，难道要搬家了吗？ 他心叹一声，上去。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发现关希臻夫妻都来了，见面就给他道歉，同时也提出让方浩去拿掉女儿体内的孩子，女儿年纪还小，不可能跟一个老东西，因为老东西随时都会嗝屁，总不能让能年纪轻轻就守寡。 更有一点，他们下一步就要弄死王翰林了，又怎么可能留着这样一个孽种呢。 方浩道：“这种小手术，让罗雪娟去做就行。” “我们只相信你。” “不至于吧……” 方浩沉思了一下，也就答应，见到苏博源发来的信息，他就想起什么，从手机相册中调出苏柔孩童时候的照片，询问关希臻，没想到，关希臻一压就看出，在曾凌天别墅中的小女孩，就是小时候的苏柔。 哎，果然！ 方浩没问题了，见李栋媳妇过来，他就说等会就过去治疗程老。 因为苏博源正走来。 苏博源见方浩在忙，道：“李晓曦找你做什么？” 方浩问：“哦，你怎么认识她？” 苏博源道：“昨晚她来求我，让我给你说情了。就为她老公的事……她身边的是她老公吧，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昨晚放出来了。” “那她们没找你麻烦吧？” “没，他们来请求我做她们女儿的小产手术……” 方浩看着苏博源，忽道：“你也认识王翰林吧？” “认识，凌天的私人医生嘛，我见过，也让他给我瞧过病，还是有两下子的，怎么问起他了？” 方浩嘴角一扬，道：“因为，王翰林搞大李晓曦女儿的肚子了。” “这……这不可能吧？” 苏博源不相信。 方浩道：“你别不信，王翰林就在下面一层的病房中，21房。他是被人阉了，送来治疗的。” “阉了？” “是啊，因为他老不正经，将手到处乱伸，被人阉了，不是最应该的下场吗？” 苏博源觉得方浩在指桑骂槐，他低声道：“方浩，爸知道错了，已经彻底了断了，爸现在一心只想着将你妈妈治疗好，然后花所有的时间来陪她，弥补我这些年的疏忽。” 方浩道：“不说你的，但你来了，我也就跟你说吧，王翰林还盯上了你女儿。” “什么？这老混蛋，我找他去！” 苏博源老脸马上泛起愤怒之色，气冲冲地离开。 第394章 老太监的无耻 方浩有点担心，也就跟过去，但没进去，在门外候着。 苏博源将王翰林请的护工赶了出来，让看守的警察也先出去，他就掀开被褥，一探究竟。 果然，面前的老王，变成了老太监。 “老苏，你……你做什么？就不能给我点颜面吗？” 王翰林无法阻挡，被人这样看，顿时老脸憋得通红。 苏博源看了手机传来的信息，皱眉，道：“凌天做的？” “不是，不是，我自己干的，我这是烦恼根，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烦恼，我觉得，还是去了清静。不然，我会控制不住啊。” 王翰林还是否认。 苏博源哼一声，道：“控制在不住？就要向我女儿伸手吗？” “你女儿？不可能，我怎么会是那种人，不是的，绝对不是的。老苏，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不是那种人……” 王翰林眼中有躲闪，又急忙解释。 “你别解释了，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我和你不算莫逆，可也知道你的一些作风。你和凌天在一起的时候，没少谈年轻女孩的事，我以为你们只是谈谈，可没想到，你这么没品，竟然向熟人伸手，哦，你是越熟越伸手。我就问你，有没有碰到过我女儿？” “不可能，就算……老苏，你知道我没那个胆的。我就是有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而且，你女儿太厉害了，是一般人能惦记的吗？不可能的。” 在门外听到这话的方浩，突然眉头紧皱，老王应该有机会，或者应该知道前妻的一些事了。 苏博源问：“你真没碰我女儿？” “没有，我可以向天发誓，发最毒的誓言，我若是真那样做了，我全家一户口本马上暴毙，不得好死！” 王翰林赶紧发誓。 苏博源想着也是，自己的女儿不至于这么没有底线。他道：“那凌天为何这么做？你碰他的什么人了？你别否认，我会问凌天，他不可能瞒着我的。” “哎，我……我碰周佳佳了。而凌天将周佳佳当女儿看待，所以我……可我是冤枉的啊。你要是见过周佳佳，就知道她是什么人，男人在她面前，只要不是挂在墙上的，她都敢兴趣，都有可能主动伸手的。” 王翰林冤枉得很，一脸无辜。 “周佳佳……” 苏博源道：“既然你说起这个女人，我问你，她到底是什么路数，让凌天将她当女儿？” 王翰林道：“我哪知道啊。” 苏博源道：“真不知道？不可能的吧，凌天女人不少，你惦记的也不少，比如张秀英，这些，凌天不可能不知道的，可凌天没动你，唯独你碰周佳佳的时候，凌天就不高兴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吧？” 王翰林马上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和秀英的事？” 苏博源自然是收到了方浩的信息，不然，他也不会主动关心别人的这些八卦。从王翰林的反应来看，就已经知道方浩没骗他了。 他道：“回答我的问题吧。” 王翰林道：“我也不知啊，那个女人自己找我的，那一天，她喝醉了，让我带她回去，然后就那样了。事后我才知道，她那晚是故意装醉的，就是为了体验一下我。她，在哪方面是有点上瘾的，这也算一种病吧。现在我后悔得要死。老苏，你应该能明白我此刻的心情。” 苏博源见没问到东西，而且可以判断得出女儿没有被王翰林染指，他就离开。 王翰林则重重地松一口气，可见方浩进来，他的心就再次提到嗓门口。 “老太监，你骗得了苏教授，你骗不了我，你和苏柔有关系，你更知道周佳佳的事。” 方浩直接说，冷冷地盯着王翰林。 “我和你老婆真的没事，你不要乱说……” “不，你一定有事瞒着我。说吧，告诉我有关你和苏柔的事。” 方浩目光清冷地看着王翰林，又道：“你要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只要我签字，那就得出院，去看守所，然后，你会被释放，到时候，你得罪的人，会恨不得弄死你的。曾凌天保不住你的。你完全没那个利用价值。” 王翰林道：“你要明白，我为何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不就是听了你的话去针对凌天？” 方浩冷笑，道：“你和曾凌天给我演双簧计吧，不然，你总给我一些没用的治疗记录。我判断曾凌天有精神病，可并不是肉眼观察，而是我给他把个脉的。” “你靠把脉就能判断出一个人是否神经病？你唬我？” “你不能，但我能。我能唤醒植物状态的程瑜，对神经方面的研究，我已经到了你们想象不到的程度，所以，曾凌天有神经病，能骗得过我吗？” 方浩看一眼王翰林，道：“你其实也有隐疾了。” “我好好的，我怎么会有病的，我也是医生，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毛病。” “你嘴巴可真严实。” 方浩又想着，前妻应该没那么没品，可能是被王翰林占了一点便宜，但不至于被正的占有。 不过，方浩很快也推翻自己的猜想，婚后苏柔有了他的滋润，不至于为性出轨，婚前就难说了…… 婚前的事，跟我毛关系啊……方浩道：“周佳佳的亲生父母是谁？我给她和曾凌天做个亲子鉴定，不是曾凌天的女儿，而且周家苏家两家的人，同样没能匹配上周佳佳的基因，但曾凌天无缘无故将她当女儿，这是为何？” “方浩，你别查了，你这样一点意义都没有。你斗不过曾凌天的，你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 王翰林发现方浩的可怕了，太能折腾，也有能力折腾出东西。比如，他的事，遇上方浩之后，一切都搞砸了。 “就最后问这次，真不说吗？” “无话可说。” 方浩也就叫来护士，然后给王翰林签了出院书，让警方将王翰林带走。 老东西的人，要么从老东西哪里得到了恩惠，还在继续得到恩惠，或者被威逼恐吓，都不背叛老东西……方浩心叹一声，来到办公室，关门，然后给前妻打电话。 “老公，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吗？” 电话中，先传来前妻的温柔声音。 方浩道：“你爸爸来找我了，你知道吗？” “他跟我说了去找你，他是关心咱妈的恢复进度。” 方浩道：“苏柔，告诉你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王翰林知道你和你情人的事，而刚才他们谈了许久，然后王翰林执意要出院，我让他出院了。我想，你爸可能要怀疑你和你情人的事了。” “什么？老公，不会是你告诉我爸的吧？” “呵呵！” 方浩无语了，就挂断电话。 第395章 你没别的选择！ 病房中。 程老问：“对于王翰林的出院，你是怎么想的？” 方浩也没有隐瞒，道：“两个层面，第一，他的伤口已经愈合，达到了出院的标准，他在医院中，就会占据床位，浪费资源，他的情况特殊，需要人看护，也会浪费你们系统的力量。第二，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他见程老皱了皱眉，他还是道：“法治社会虽是一个建设健全的过程，并不代表着，在过程中的一些错误，就会既往不咎。” 程老点头，想了想，道：“你和曾凌天，到底有什么恩怨？我总觉得，有时候，你的举动，超过了我对你之于曾凌天的判断。” “容我先卖个关子吧，过段时间，你就会知道的。” 方浩想着，用不了多久，前妻就要和曾凌天结婚了，到时候，很多事都会被人知晓。 程老道：“刚才有人问我，要不要重启徐洁那个诉讼案件，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老太婆在试探我吗？方浩道：“昨晚就有人给我发来那份诉讼复印件的邮件，我也才知道，原来徐洁并没有那个干净。这样，她举报我的事，就不出为奇，因为，她就是那样的一个烂女人，她连她的老公都算计，更加不要说和她无瓜葛的陌生人我了。” 程老道：“谁给你发的？” “首都那边的人，其实，这并不是焦点所在，重要的是，内容是否属实。你们此前不审，那自然有你们的道理。现在如何选择，也是你们的权利。” 方浩道：“这个徐洁，可是曾凌天的姘头。你们动徐洁，就是动曾凌天，不知道，你们有这个勇气吗？” “只要是危害国家社会人民群众利益的存在，不管其背景如何，我们作为法制人员，绝对不会徇私！” “好极，就看你们的行动力了。” 方浩结束治疗，然后离开。 刚回办公室，他就得到一个振奋激动的消息，苏博源约到曾凌天了，而且答应带他一起过去。 他忙安排好工作，也就直接离开。 在电梯处，遇到过来的黄一刀。 黄一刀道：“你要去哪里，我有个病人需要你参谋参谋……” “你先上，我有急事要离开一趟。” 方浩不容分说，进入电梯，就下去。 现在，他要去弄曾凌天，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他开车来到和苏博源约好的地方，也就坐上对方的红旗车，和对方离开。 苏博源现在暂时忙着协调治疗周芬，为了方便办事，他就开红旗车了。 有时候，在社会上太低调了，容易被人看不起。 这次，进入一个园林式的私人别墅区域，这里的环境非常优美。 苏博源道：“天之峰的房租，从某种角度上看，是不如这里养生的。” “苏教授，我还没到养生的年纪。” 方浩无辜地道，他还年轻，非常年轻。 “这倒是。” 苏博源一愣，这个前女婿的确年轻，而且前途远大，想要得到这样的房子，自然不是难事，他想起什么，道：“我没记错的话，小柔好像也有这里的投资股份，她应该也会有房子。第一期的房子，没现在这么贵，她的眼光不错，不会放过投资的机会。” “那就挺好。” 方浩随口道，这里有苏柔的房子，自然也会有曾凌天的房子，不管两人各自居住，还是住在一起，自然是少不得苟且。 苏博源道：“这点，小柔做得不地道，应该跟你坦诚相待的。” “过去了，就别提了，我也不是贪图她的钱财房子。” “我的意思是，坦诚相待，才能让你们复婚。” 苏博源又叹息，真希望方浩和女儿马上就去复婚，他又问女儿的男人了，可女儿还是那句话，否认外面有男人，这让他更加可疑。 他相信方浩的话，女儿要给他们惊喜。 方浩沉默，很快就来到一栋别墅门前，等了一会，别墅自动门开启，他就开车进去。 苏博源先进去，方浩跟上。 “你……你来做什么？我们老人谈话，你小孩搀和做什么！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曾凌天见到方浩，明显觉得很意外，眼神中有着惧意。他身边的保镖不在，他又不是方浩的对手，他顿时觉得困境和危险。 方浩没理会对方，直接进去。 他对苏博源道：“爸，你脖子后面怎么有污痕，你染到什么东西了，你去洗洗吧。” 这是他刚才给苏博源开门时，趁着苏博源不注意，他涂抹上去的。 “好，我去洗个手，你和凌天先聊。” 苏博源没怀疑，就走向一边的卫生间。 方浩转向曾凌天，嘴角就露出得意的神情，同时，也拿出口袋中改良过的哨子。 “你……” 曾凌天大惊，赶紧捂住耳朵，可这是徒劳的，因为只有他和方浩两人的时候，他一个老人，如何敌得过一名青年。 他的手被方浩拉开，然后就听到能让脑子爆炸的声音波段，大脑顿时嗡嗡作响，他也痛苦万分。 痛苦之后，曾凌天就眼冒清光，发出嘻嘻的怪笑声，又时不时摇头晃脑。 方浩一放手，曾凌天就缩到沙发背后，不敢见人，低着头在哪里背诵圆周率。 没错，他竟然在背诵圆周率。 方浩知道精神病人发病时会有各样难以揣测的怪异行为，可他唯独没想到曾凌天会默读圆周率。 当然了，曾凌天默读出了二十五位，然后就从头再来。 而随着默读圆周率，曾凌天就安静下来。 苏博源听到怪异声，出来后见到曾凌天这样，他大吃一惊。 他道：“这如何是好？” “我们来的不巧，他发病了，你找药， 我给他治疗一下。” 方浩急人所急，去找出医疗箱，发现里面有针灸，还有针灸的小铜人。 老东西也在摆弄这些家伙吗？他真的以为能涉猎所有领域？ 方浩也就将曾凌天拉起来，直接下针，不多会，曾凌天就睡过去，躺在沙发上。 苏博源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药，他就给曾家的人打电话。 然后，他对方浩道：“曾月华马上就带私人医生来了，我们等一会。” “等什么，送去四院及时治疗。” 方浩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抱起曾凌天，就往外走。 苏博源有点迟疑，可也没反对，看到方浩将曾凌天放上车后还捆绑着对方，等拔针之后，曾凌天就醒了，在哪里嗷嗷叫着，想要挣脱束缚。 曾经的好友，真的变成疯子，让苏博源茫然和无助。 “你坐前面，免得被他伤害到你。他挣脱不了的。” 方浩看向曾凌天，不由得心生快意。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遗憾和愤怒，因为前妻竟然喜欢这样的老东西，真是不懂自爱！ 他直接送去四院，但在四院大门口，却意外地接到前妻的电话。 前妻直接道：“老公，别这样，别把他送进四院！”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儿子在我手上，我把他接出来了。你要是进四院，我就会让你永远见不到儿子。” “你……” 闻言，方浩顿时气炸。 “老公，把他给曾月华，你没别的选择！” 第396章 是你逼我的 前妻狗急跳墙？ 方浩很生气，却无比冷静，他转头瞥一眼二排挣扎嗷叫的曾凌天，边上还有满脸担忧之色的苏博源，他猛地将车停下，然后下车，关门。 因为没挂断电话，他道：“苏柔，你再说一遍，我见不到我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老公，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脸，但你将凌天送去四院，他就毁了。我还有很多方面需要他，你想报复他，你也得顾虑一下我的利益。你什么都不顾，那我也不顾了。” “我就问你，我见不到儿子，是几个意思？” “你逼得我在江东市这里没奔头，我就带着儿子远走高飞，就这个意思。你再逼急我，那我和儿子女儿同归于尽，就你孤身一人。” “苏柔，天天可是你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儿，你连同归于尽的话都说得出？” “老公，那你就别逼我。” “苏柔，你爸就在车上，我只要向他坦白说出你和老东西的事，此情此景，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老公，那你要我怎么办呢，我还能怎么办呢？这时候，我也没得选择了。” “难道，那条老狗就能给你想要的？比你父母，比我和儿子都重要吗？” “老公，你别生气，我真没选择，你先放过他，回头我跟你解释。” “苏柔，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贱格的女人，你简直贱格得不可理喻！” “老公，我……你骂我也罢，你爱我也罢，就算过了今天天，你杀了我也罢，但现在你也没得选择了。” “贱人，你赢了！” 方浩挂断电话，然后上车。 苏博源见方浩脸色不好，问：“方浩，你跟谁打电话，怎么了？” “苏柔。她让我不要将曾凌天送入四院，要交给曾家的人。” 方浩拿出烟，却没拿出打火机，叼在嘴里，将车停在路边。 他来到二排，拿出银针，在曾凌天的身上针灸着，结果曾凌天先是安静，接着就更加狂躁了。 苏博源没怀疑方浩在做手脚，当然，也看不出，就觉得方浩是在治疗，他反而拿出手机，在给王翰林打电话，发现电话不通，就给另外的人打电话，询问神经方面的专家教授。 不一会，方浩收针，拉开车门，在下面点烟。 他刚抽了半根左右，就见到有车子围过来，是曾月华等人。 随同的那个娇小保镖，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方浩，然后拉开车门，给发狂的曾凌天注射了一针，就让曾凌天安静下来，然后，和同伴将曾凌天转移走。 曾月华没急着走，而是过来询问苏博源，道：“源哥，我大哥怎么回事？” 苏博源还有些惊魂未定，道：“这事我也正想问你们呢，凌天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怎么瞒着我呢，让我帮他找专家会诊啊。” 曾月华道：“大哥举足轻重，这事不能随便外传的。那个，你们怎么找我大哥了？” “我和他事前就约好了，然后过去。哎，你们将他送去哪里？你们还有私人医疗单位吗？” 苏博源抬头看了看四院，差点就说怎么舍近求远呢。但觉得曾月华的话也很对，曾凌天进了四院，可就一点保密性都没有了。 “我们有办法安置大哥的，而且，大哥这是可控的。你别担心。” 曾月华看向方浩，然后走过去，低声警告道：“今儿的事，你最好别乱说。” “我就说了，你又如何？” 方浩可不吃曾月华这一套，冷斥笑道：“我上次看到他，就觉得他不正常，是有精神病的，你们不信，今天发作了吧。” 他想到什么，道：“上次他推程瑜下楼，是不是也是这精神病发作的缘故？一定是的。哦，那你就要小心一点啦，别下次他发作的时候，就把你推下楼了。” “方浩，你越来越过分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这样的小人物，你给程家李家当枪，你是玩火自焚！” “操心我？曾月华，你上次侥幸脱逃，可就真的没问题了吗？呵呵！” “你什么意思？” 曾月华面色大骇，说实在话，她看不起方浩这样的小人物，但方浩接连给她制造的麻烦，可是相当致命的。 如果不是她大哥曾凌天手段通天，她真的脱身不了。 现在听方浩这么说，她就不自禁觉得是被豺狼猛虎盯上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品，你细品，你好好细品！” 方浩接到黄一刀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医院，需要他救急了。 他就过去，和苏博源离开。 车上。 方浩道：“苏教授，如果我向法院提出诉讼，我要苏柔产业的这些年孽息，你会支持我吗？” 苏博源微微一愣，道：“原则上，这些孽息，的确是婚后财产，你们离婚了，你理所当然能得到一半。只是，我看小柔要和你复婚，你还有必要这样吗？” “复婚？苏教授，你别糊涂了，她很快就要再婚了！我要这些孽息，并不是我图他的钱。而是刚才她在电话中的话很让我生气，她说我没钱，不能给儿子好的培养环境和条件，说我还要靠他。我要钱，并不是爱慕钱财，不然，我给你周教授，给别人看病，我真可以狮子大开口，而且，我也可以离开省人医，我去首都，我的能力和条件，做御医，做小白脸都绰绰有余。我要钱，是防着你女儿日后想跟我争夺儿子的抚养权，不惜和我打官司，而我没钱，我拿头去打啊。” 方浩继续道：“苏教授，你说给我你女儿隐藏产业的话，你没给我呢。你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不会，我回头就整理。” 苏博源倒是有点担忧，因为方浩一旦有钱了，还会和女儿复婚吗？当然，女儿刚才说方浩的话也的确不合适，既然选择离婚，放弃了外孙，甚至要再婚，那就不该再纠缠方浩。 他还是以为，本来方浩不想要钱，是顾及情面，给以后留回转的余地，可女儿说要干涉方浩培养外孙，那就给方浩一个警醒，女儿回去争夺外孙，方浩不可能坐以待毙。哎，都是女儿的错啊！ 他看着方浩离开后，他刚想给女儿打电话，发现女儿来电了，他接听，问道：“你刚才和方浩说什么，他好像不高兴了。他还要你那些隐藏产业的孽息，我说给他，你准备一下，不要和方浩闹僵了。” 苏柔道：“嗯，我给他，他要什么，我都给他。爸，你以后少带他到处走，他只会惹事。他不和我复婚，又想干扰我复婚，他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是吗？我看他没那么多坏心眼，一个好医生，能有什么坏心眼。小柔，你是不是对他误会了？” “爸，你听我的不会有错，我可是你亲生女儿啊，我更不可能有坏心眼。老公他四年来受到不公平待遇，他的内心有怨气着呢。” “别提这四年了，我都觉得对不起方浩了，他现在还尽心尽力治疗着你妈妈呢，别说他的不是了。哦，方浩说你要再婚了，你都没告诉那个人谁！你还说你是我亲生女儿，但这几年，你好像都不跟我们交流了，你开始瞒着我们了。你和你那个男人， 是不是不可见人？” “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忙着呢，我先挂了。” 苏博源看到女儿真的挂断了，他不由得嘀咕：“怎么每次谈到这个话题，小柔就避而不谈，她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第397章 终于失去了你 方浩回到家中，发现儿子还在，他就大大地松一口气。 而听儿子说，前妻刚走。 也就是说，前妻可能安排人在附近安排着眼线了，发现自己要回家了，前妻收到风声，不敢见自己，只能先避开。 苏柔，我真想弄死你……方浩心里恨意翻天，脸上却很平和，在儿子面前，他不会让情绪扭曲，让儿子说了和前妻一起的事，发现是前妻几乎是曾凌天发病了，前妻就知道，然后就过来带走儿子，还赶在四院门口给他打了电话。 而打电话的时候，前妻就在这个家里，只是买了一些吃的就哄住了儿子。 前妻拿儿子来要挟方浩放了曾凌天，让方浩措手不及，他完全想不到，前妻竟然会如此没底线。 不过，前妻能这样拖住他一次，还能每次都拖住他吗？ 他将儿子带去医院，和女儿在一起，女儿有任晓莹看着，他很放心。 他去一趟手外，看到了黄一刀说的病人，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却得了很严重的疾病，器官衰竭，四肢无力。 他把脉之后，再结合ct等检查检验资料，多少就有点底了。 他和黄一刀对视一眼，示意到外面聊。 可那青年小伙却道：“方主任，我知道我的情况，我也知道你知道了。我请你尊重我一点，直接跟我说，不要避讳我。” 方浩见黄一刀点头了，他就道：“叶轩，你这情况，虽然你们不说病因，但是我猜想不错的话，你是被人投毒了。我可以救治你到一定的程度，让你能正常行走，甚至娶妻生子，不过，无法让你的身体恢复到被人下毒前的水平，你，不能从事体力劳作，日常生活也要非常自律，严格遵守我的遗嘱，定时定点吃东西，戒烟戒酒等，在没有特效药特效方案前，你务必遵守，若是违规，后果自负。到时候无能为力，你也别怨恨我。” 青年叫叶轩。 叶轩惊讶，道：“我……我真的可以恢复到你说的这些身体状态吗？” “我不说大话。” “方主任，那就由你来医治我！我要活着，哪怕苟活！” 青年喜极而泣。 “先安心住下，我给你调配病房，然后给你治疗。” 方浩没理会，转身离开。 黄一刀安慰一下青年，然后追方浩，道：“我代表他的家人先谢谢你。” “他家人不用谢我，但你真得谢谢我。我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接这样棘手的病人。哦，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老能找到这么棘手的病人。” 方浩不解了。 黄一刀道：“不是我找的，是人家找到我的。等你挂上首都第一刀的名头，你就会发现，不知道多少人来找你了，包括花木兰的那些亲戚。” “算了吧，我还是喜欢留在江东市。我和郭兰的事，随缘吧，有没有这些加成，都不是最紧要的。” “这么没信心？还是花木兰不给你信心？这丫头，我回去让你嫂子说说她。” “我和郭兰没问题，你别让嫂子叨扰她。喂，我和郭兰见面的机会也才几次啊，我还这鸟样，生活和情感已经一地鸡毛，你指望她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就像个傻白甜一样粘着我，你觉得现实吗？花木兰，人如其名啊。把叶轩尽快安排到住院部，就在我那个楼层，别让我上下楼到处跑了。哦，手续你去找陈院长办。” 方浩挥挥手，先离开。 黄一刀看着方浩潇洒的背影，摇头惋惜，心忖，如果花木兰连方浩这样的男人都错过的话，那就真瞎了，这男人与女人的感情啊，真让人琢磨不透啊。 方浩来到程老的病房，进行计划中的治疗。 他手机上的一段视频投影到病房的大电视上，是曾凌天发病躲在沙发角落默诵圆周率的情形。 程老目瞪口呆，摇头叹息，道：“没想到，那么厉害的人物，竟然也是如此晚年，晚节不保啊。” “在疾病面前，人人平等。当然，富贵一些的人，能够选择更好的治疗，而普通人生病，则只能一切听命，没别的选择。” 方浩把视频发给程老，道：“曾家的人还是厉害，在四院门口将我拦住了，不然，我就能将人直接送进去，接受诊断，也就坐实了。” 程老想了想，道：“或许张景有能力让曾凌天去做精神病测试，因为张家有一个项目是曾凌天签字的。他可以以精神病人签字无效为由，让曾凌天去做一次精神测试。” 果然是合作和竞争关系……方浩差点就说出他去找张景，可觉得这是僭越了，就道：“程老，张局不会听我的话，需要你和他联系。这个视频的真实性，绝对是没问题的，因为刚才我和苏博源教授在场。” “那就好，我让我老弟去找张景即可。” “若是有可能，让我参与鉴定过程。” 方浩就提这么一个要求，因为他不相信张景那帮人，张景安排的人，可定会有曾凌天的人马，拿得出的鉴定结论，肯定有问题。 他现在就可以想着，如果他是曾家的人，或者他站在前妻的立场，肯定会想办法弄一个证明，然后安排曾凌天在公开场合露面，告诉大家，曾凌天没有病。 他治疗完程老，然后黄一刀也将叶轩转移过来了，叶家的人只来了两个，是护工，不过，在方浩看来，这两人更像是叶轩的保镖。 治疗完叶轩，方浩回到办公室，发现前妻来了，一瞬间，他真想上去猛抽她的耳光。 但，最终却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前妻，反而不悲不喜，非常冷静。 他道：“这是医生办公室，你要看病，就去下面挂别的医生门诊。你不走，我就打电话给门卫，她们会将你带走的。” “老公，我……” 苏柔这一下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漠视，她也体会到了得知女儿患病和不是方浩女儿的那一刻，她选择了漠视方浩，而现在方浩也漠视了她。 当一个男人面对你，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那就表示着，这个男人眼里完全没有你了，心里也不会有。 “老公，我来跟你坦白，我没给你公开婚前财产，这些财产在我们结婚的四年里，产生了不少的利润，我分给你。” “打我账号上就好。” “那你签个字。” 苏柔递上一份协议。 方浩扫一眼，大概就是前妻的一些股票投资等等，总共产生了一千万的收益，给他五百万。 他知道，前妻还有一些不动产，但那部分没有交易，无法产生孽息，那就还是前妻的。 他签字后，就让对方离开。 “老公，我终于要失去你了吗？” 前妻见方浩没回答她，就道：“你总有一天会谅解我的。” 第398章 下一个 蛤蟆本是痴情种，敢为红颜惹恶人。奈何天鹅伤好时，终究还是念旧人 前妻离开没多大一会，方浩就收到银行信息提示，他的账号来了五百万。 他不由得自嘲一番。 苏柔，你保不住老东西的！你越珍惜的老东西，我越要毁了他！ 苏柔，你真以为接走了老东西就没事吗？ 你对医学，一无所知！ 方浩失神片刻，完全没有得到五百万巨款的喜悦。 他再去接了儿女，然后回家。 晚上，他就继续和李军去锻炼。 两个大男人，战斗了上百回合，都气喘吁吁，躺在地垫上，不想动了。 “方浩，你简直不是人啊，你脑子比我好使，还会医术，又会数学，这些都是我望尘莫及的，现在你格斗技能上，也和我旗鼓相当了。你不给我活路啊。” 李军赞叹着，他已经在方浩身上占不到便宜了。 “没你想的那么神，我觉得，只有两个因素可以解释，单身，耐受。” 方浩坐起来，恢复体力的速度都比李军快。 “单身我比较好理解，你离婚了，又没有女人，所以精力旺盛，能出来练拳。可耐受怎么解释？” 李军缓了一口气，才坐起来，然后借助方浩拉一把，他也就站起来。 方浩道：“我好像不怎么怕痛，你打我一拳，我能比一般人抗揍，所以，能顶下来。你们专业一点说法，是抗击打能力吧。” “哎，我一开始练习格斗的时候，我师傅也是让我先挨揍。可我是挨了一年的揍啊，吃了不知道多少拳头，而你才跟我练几天啊。一个月都不到吧。” “好像是……哈哈，不扯这些了。晚上你去陪陪你女友吧，别冷落了人家。” 方浩知道李军是有恋爱对象的，他知道女人是需要陪伴的。当然，有些女人，比如他的前妻苏柔，不爱你的时候，你就是再陪伴，都是毫无用处的。 “也行。我电话不关机，有问题随时打给我。” 李军也没有矫情。 方浩回去，陪着儿女睡了两个小时，半夜一两点，他就醒来了，毫无睡意，也就去书房。 三点左右，他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唐麒的。 他很意外，因为许久没有联系了。乔一恒的双脚经过方浩的治疗，已经能走路了，尽管没有痊愈，可对乔一恒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更加意外的是，唐麒告诉方浩，有个青年在夜总会包间里吃粉，被抓了出来，加上此前喝酒玩女人也欠了不少钱，要方浩来结账。 方浩直接说不认识对方，然后看到唐麒发来的视频，可以看到那青年是金小建。他让唐麒去金小建的母亲徐洁，或者打电话报警，他就不管了。 挂断电话，方浩觉得很意外，因为金小建竟然自甘堕落到这个程度，一旦染上粉粉，成为了瘾君子，那这辈子就基本毁了。 他再想着，却又在情理之中了，因为金小建年纪还小，没有社会阅历，从经不住赌博的行为来看，就看得出其意志力不会有多坚强。得到徐洁的钱财支持，进入花花世界后，肯定迷失，此前他几次打电话询问过金小建有关徐怜音的事情，金小建要么是在睡觉，要么就是在风花雪月，可见一斑。 一个青年，就这样毁掉了…… 毁掉…… 方浩灵光一闪，想起和刘玥汇报被徐洁举报时，刘玥曾经提出一个疑问，会不会是徐怜音所为，理由是徐怜音有一个太妹团，曾经将刘玥的堂孙女拉下水，从一个大学乖乖女生，变成了社会上的渣女。 金小建会不会觉得是因为掌握了徐怜音未婚先孕的把柄，就可以压徐怜音一头了，会得到徐洁的栽培，然后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徐怜音的温柔陷阱？ 应该是的。 方浩叹出一口气，阶层上的人斗，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打印机卡了一下，方浩发现是电脑内存垃圾过多，他就先清理一下，突然看到一张照片，周佳佳和曾凌天沙滩亲吻的照片。 周佳佳？你他吗的是什么人啊！ 方浩越看这个女人，越发觉得诡魅。 不是苏柔的姊妹，不是周芬的女儿，不是周家的人，为何与苏柔长得这么相似呢？ 曾凌天的女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吧？ 从上次周佳佳给苏博源擦拭裤子上的水迹，非常暧昧，还有和王翰林的关系，可见周佳佳这个女人，其实是相当烂的，这样的女人，曾凌天为何还要留在身边呢？ 曾凌天，是超级牛头人吗？ 方浩觉得应该不是，毕竟，曾凌天的地位摆在哪里，他又有手段控制女人，他的女人，并不仅仅是生理满足的关系，更有着利益共同体。 周佳佳是利益共同体吗？她一个大学生，又能给曾凌天带来什么呢？ 至于满足周佳佳的生理？以这个女人的作风，就是十个曾凌天都不行。 曾凌天患有精神病的事实，苏柔会保护曾凌天的，那就暂时不会有机会继续攻讦了，只有从周佳佳这个点上进行突破了。 他开始研究此前苏博源和李军等人找到的周佳佳资料，觉得应该先抹除掉周佳佳的学生身份，让周佳佳离开医院，看看曾凌天如何安排她。 他就剪辑了一段监控视频和录音，然后发给苏博源。这段视频，是方浩在江东大学实验室时安放的隐蔽摄像头拍下的。 那时候，周佳佳刚知道方浩得到了她和曾凌天海滩激吻的照片，她就趁方浩不在，进去方浩的实验室，拆了方浩的硬盘。 可这一切，都被方浩事前的摄像头监控记录下来了，周佳佳却浑然不知。 他然后给刘玥发一个邮件，让刘玥那边也发力一下，给校领导处罚周佳佳的压力。 他也给数学工作组的负责人发一个信息，就说他的硬盘中有重要数学方程式，现在被偷了，希望数学组出力寻找一下。 这个小伎俩，以前是行不通的，可方浩已经解决了那个数学难题，现在又接了周芬建模组的研究项目，他就表现出了一定的话语权。 这种权力该用就得用一下，不然，过期不候！ 曾凌天在四院门前被拦截，是前妻亲自下场拦截，出乎方浩的意料。 可这盘棋，还没下完！ 第399章 平凡人养老院 次日，方浩本来不想将儿子送去幼儿园，可想着以前妻的能耐，她想进入那个幼儿园，都不是难事，还有儿子母亲身份的加持，带走儿子是挡不住的。 他就带着女儿去医院，在他的办公室中，可以治疗一下女儿，这里有李军安排的便衣，前妻想要带走女儿，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有，这里是贵宾病房区，一般人都上不来。 而且，周芬也会过来医院，接受治疗，然后就可以帮方浩照看女儿了。 上午，方浩除了治疗程老，还去做了李晓曦女儿的引产。 洗手时，罗雪娟道：“方主任，你还是回来妇科吧，我接不好你的班子。” “罗主任，你言重了，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方浩怎么可能再回去，现在他在住院部接手的几个病人，已经够他忙了，还有数学组那边也盯着他的研究呢。 “方主任，我……我向你道歉，我此前对你有偏见，我看不起你，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们和解吧，以后，我什么事情都支持你。” 罗雪娟表达善意。 方浩没接受，离开。 他进入电梯，发现李晓旭也跟进来，他就道：“你去照顾你女儿吧，她的问题不大，就不要再特意找我了。你是医生，你照顾她，绰绰有余。” “谢谢你，方浩。” 李晓曦低声一点道：“老关已经抓了王翰林……” “这种事，不要跟我说，我不想也不该知道。” 方浩打断李晓曦的话头，而是问道：“你老公在四院那边的人脉怎么样？” 李晓曦道：“四院那边是精神病院，老关经营的还行，每年都有大概五千万的耗材，一个亿的药物送进去，但我们不是一级药代，只能从中得到一小部分的利润分成，每年就是赚大几十万，算是给天之极医药跑腿的。” “天之极医药？曾氏集团旗下的那个？” “是的。” “哦，除了四院，还有别的精神病医院吗？私人的？” “私人的好像没有了，不过，有个养老院，叫什么……哦，叫平凡人养老院，哪里好像能接收轻度精神病人。” “平凡人养老院？你没骗我？” “当然没骗你，老关的一个远房亲戚，赌博输了产业，一把火烧了自家房子，把整栋楼也连累了，他没钱赔偿，又不想坐牢，就去做了精神病鉴定，然后被送进去哪里疗养。” “你把地址给我一下，回头我去哪里看看。” 方浩怀疑，曾家的人会不会将曾凌天送去平凡人养老院了。 李晓曦赶紧给老关发信息，让对方将地址发过来，然后转发给方浩，她以为方浩是想研究一下神经方面，然后更好治疗他的前岳母。 她道：“方浩，我中午请你吃顿饭吧，感谢一下。” “不用客气，我中午要陪我女儿，还有周教授。” 方浩婉拒。 他回到住院部，先和女儿玩了一下，然后就去治疗叶轩。 叶轩这边还是没有家人过来陪护，只有那两个护工保镖，结果昨天的治疗，他觉得手指上好像有了一些力气，而且呼吸更顺了。 他对方浩道：“方主任，我昨晚仔细看了你的一下履历资料，包括不限于你的医疗工作，我应该早点过来找你医治。” “哦，你了解得越多，就会发现，我并不是你认为的好医生，让你失望了。” “你是说那些人举报你的事吗？那没什么，我反而觉得，那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我们都是人啊，肯定有需求的，比如，我现在就想着不惜一切代价恢复健康，然后活下去。你知道吗？我只有活着，我才能保护我的父母，我的家人。” 方浩瞥了瞥叶轩，道：“你自身都难保，还想那么多？” “这倒是，昨天之前我是没抱希望的，但现在我觉得我可以做到的。” 叶轩轻握一下拳头，他想了想，低声道：“方主任，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我家族中有个大哥，他就在追求郭兰。” “哦，你够可以啊，连郭兰和我的事，你都能查到？” 方浩不由得高看一眼叶轩，他和郭兰的事，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毕竟郭兰的身份特殊。 叶轩道：“方主任，我能查到的其实非常有限，只知道郭兰来找过你，但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就不得而知。你是我的主治医生，我应该支持你。不过，这事，我不看好。” “为何？” “因为我们家族和郭家已经合作得很深入了，郭兰和我那个堂哥的联姻可能性，是其中重要的推动力。而且，据我所知，郭兰和我堂哥已经约会过了。后面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要是我没中毒，我身体没差，我就能给你提供更加多的资料。” 方浩眯笑，道：“我若是不相信郭兰，我会打电话问她的，她也不会隐瞒我的。而你应该知道，我是二婚的，我对我自己也是不自信的。” 他心忖，我和郭兰还真不一定能成呢。 而更实际一点的，他上次和郭兰切磋个头，他无意中把脉，还是闻郭兰的吐息，都可以判断郭兰是处子。 想到这点，方浩就隐隐作疼，如果四年前他的医术也有这个境界，他就能判断出前妻早就不是处子了。 “方主任，你别多虑，我提这点，不是阻止你的。其实，我更希望你得到一份真正的爱情，因为，黄叔叔说你是一个纯粹的人。” “一切随缘吧。” 方浩结束治疗，就叫上李军，直接去平凡人养老院，因为曾凌天可能在哪里。 李军有点不解，可也没怀疑方浩，过去才知道，这里还真能收治精神病老人。 一进入养老院，方浩就觉得被人盯着了，他转头看去，发现在主楼那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曾凌天的保镖。 他就对李军道：“看到了没有，上次在省人医跑掉的女保镖。” 李军看过去，顿时保持警惕，低声问：“那怎么办？要去抓她吗？我怕她调虎离山，这里还有她的同伙，就会给你带来麻烦。” 抓她作甚，她这种身份，肯定有脱身的办法。 方浩往里面走，忽然预感到什么，转头一看，瞥见远处有一辆加长轿车启动。 他瞥见，在中门那个座位窗户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给他很熟悉的感觉。 苏柔？ 第400章 假死之人 “方医生，怎么了？” 李军见方浩不动，他不由得询问。 “我们可能来迟一步了。你向你奶奶她们申请一个权限，最好能拿走这里有用的资料，人员清单，用药情况等，还有这些可能还没被删掉的监控。动作要快！” 方浩道，他吩咐完，那个加长轿车也离开了养老院，他无法拦截，也追不及了。他就走向那个女保镖。 “方医生，这里，你不该来。” 女保镖盯着方浩，眼神里有着忌惮。 “你的狗主子在上面？” 方浩话刚说完，就见女保镖猛地一脚踢来，他也一脚踢出，结果是他先将对方踢得倒摔出去。 “你……” 女保镖鲤鱼打挺起来，她如临大敌地看着方浩，觉得这个男人身手比日前更好了。 刚才，可不仅仅是她腿短的缘故，还有她反应慢半拍。 她可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反应速度竟然比不过方浩，她就不得不重视了。 她弹弹身上的灰尘，她冷静下来，道：“你是苏董事长的前夫，我伤了你，她会不开心的。” 苏柔？刚才她也来了？走的那个人真是她？ 方浩看一眼门口，那辆加长轿车已经没踪影了。 他道：“你狗主子已经是精神病了，你再阻止我治疗他，他只会更严重，到时候受害的，还是你们。跟着一个精神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错了，曾董事长没病！” 女保镖耳麦传来震动，她就倒退几步，然后快步离开。 走了？老东西也离开了吗？ 方浩眉头紧皱，也就让李军来守大门口。 养老院只有一个出入口，所有人出去，都要通过大门。 刚才走了一辆轿车，可能是大人物，门卫不敢拦，也不敢让轿车停下，更不敢检查轿车内部，但李军在场，则是可以找理由检查的。 李军的人到来，将养老院的资料档案查封带走，包括监控，但搜遍了整个养老院，没找到曾凌天，而且也没看到曾凌天出现。 方浩还是觉得曾凌天应该在这里出现过，没找到人，可能是在他和李军来之前就走了，也可能是伪装起来，装成里面的老人。 虽然没找到曾凌天本人，但好在第一手资料拿到了，回去分析一下，细心一点，应该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这个世界上，你来过，就会有痕迹。 事实上，还真如此。在下班前，方浩比对了平凡人养老院的所有领导和员工，还有病人的名单，查阅了他们的资料，他还真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周言安。 这个人，在苏博源提供的周家家族人员名单中，应该是十五年前就失踪了，根据记录是失足掉入洪水里，被冲走了。 但，这个人，却出现在平凡人养老院的护工中。 而且，这个人，竟然是抱养周佳佳的那个周家人。 死而复生的人，你有什么秘密？ 方浩马上给李军发去信息，让李军去养老院找周言安。 后者风尘仆仆赶去养老院，发现没有了周言安，他再查，周言安两个小时前已经用了另外的身份，登机出国去了，目的地是美利坚，此刻，已经在公海上了。因为周言安没有特别明显的重大危害国家社会等案底，无法签发特别令条，不能让飞机掉头返航。 方浩得到这个消息，很惊讶，也表示着，他和李军出现在养老院，对方就察觉出危机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周言安离开。 方浩意识到什么，就让人在江东大学的苏博源先将周佳佳带回来。 方浩也就带着周芬和儿女回别墅，和苏博源汇合。 苏博源在门口等着方浩，道：“方浩，你怎么让我带周佳佳回来，我和她真是清白的。” “苏教授，别多想，我不是追究你这个。我刚才在电话中怕泄密，就没跟你说，我查到周言安还活着，也就是周佳佳的养父还活着。不过当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就被人安排出国了。这里有蹊跷，所以我要当面问问周佳佳。” 方浩长话短说，然后进去书房中，看到了和前妻几乎一模一样的周佳佳。 “浩哥，我知道是你叫我来的，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就问我，我都可以回答的。” 周佳佳非常镇定。 方浩微微一愣，问：“你来之前，给苏柔打了电话？” “是的。小柔姐让我尽量配合你，我们会帮你证明，凌天老爷子精神很好，不是有病的。” 周佳佳也没有隐瞒，她吃不准方浩了，所以当苏博源来找她，让她跟着他走，她就问苏柔意见，苏柔自然一下子想到的是方浩所为。 这书房中，哪怕苏博源没进来，可她怕苏博源也在外面偷听，她说大声泄露苏柔和曾凌天的事，她就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跟苏柔有关……方浩道：“苏柔下午都在做什么？” “她都在集团开会，很忙的。不然，她就回来了。” 都在开会？那养老院的那个身影是谁？方浩若有所思，他是不会看错的，那个身影的确很像前妻，他觉得更可疑了，他道：“那你呢？” “我在大学中，一整天都在。不然，苏教授也找不到我。浩哥，你的苏柔虽然和你离婚了，但还是防备着我，让我不要骚扰你，也让别的女人不准接近你。她，十足的一个护夫狂魔。咯咯！” 方浩不想听这些，他拿出一个照片，是周言安在平凡人养老院的监控截图，他道：“你的养父。” “这不可能，我养父被水冲走了，死了。我都没见过他了，这么多年过去，变化这么大，我也认不出他了。” 周佳佳瞳孔微微一愣，她完全想不出方浩竟然找到了平凡人养老院。 而方浩不急着揭穿对方，再拿出有关她的一些照片，道：“这些都是监控截图，你的车子经常出入养老院，也拍到你和他在一起。你说你没见过他，你分明是在说谎。” 周佳佳突然站起来，道：“你……你查我的底细做什么？你想要做什么？” “我无聊啊。” 方浩眼睛眯起来，盯着周佳佳。 周佳佳很想发作，可怕泄露有关苏柔和曾凌天的关系，她就凑到方浩耳边，低声道：“小柔姐和凌天是自愿的，你管得着他们吗？而且，小柔姐是在你之前遇到凌天的，你又管得着吗？你现在离婚了，你还管得着他们吗？你真是闲得蛋疼！” 方浩也就道：“你错了。小柔之前的事与我无关，但小柔和我结婚后，那就是我的女人，曾凌天还碰苏柔，那就是给我戴绿帽。夺妻之恨，绿帽之仇，我不会什么都不做的。周佳佳，你只是曾凌天推出来的挡箭牌，是你闯入我的调查范围的。你要么调转阵营来帮我，要么就等着成为曾凌天的牺牲品！” “我……我考虑下。” 周佳佳的眼神明显露出震骇。 第401章 都是逼出来的 苏博源见周佳佳离开了，他就问方浩道：“怎么让她走了？问到什么东西了吗？” 方浩打量着苏博源，道：“你对她也感兴趣了？” “不是那个儿女关系的兴趣，是她和你妈妈长得太像，我都有点怀疑她的身世了。不过，你们的检查结果，也告诉我，她不是克隆人，和周家苏家的人都没血缘关系，这太奇怪了。你也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让我带她回来吧。” 苏博源给方浩倒茶，再道：“凌天的病情鉴定报告也出来了，显示是正常的，没有精神病，但他那个表现实在是太怪异了。” 张景和程老的信息渠道没苏教授的快啊，可能是苏博源和曾凌天关系更密切的缘故，让曾家的人第一时间告知……方浩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他道：“曾凌天的确是精神病，这点毋庸置疑。他做鉴定，只是欲盖弥彰而已。你下次见到他，就在他那里背诵一下圆周率，他多半会跟着你背诵的。” “圆周率？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这个？” “是的。” 方浩眼睛眯起来，道：“你和周教授，以前和曾凌天斗过数学吗？” “斗过……你不提这个，我还真忘记了，这圆周率，就是我们三个比拼的一个项目，哦，不止我们三个，还有杨文锦，当时我们四个人背诵，看看谁记得位数多。当然，真的默写下来，我们都能背几十位。但我们不是那样的，而是大家去玩着别的，或者比着别的内容，比如背诵古诗，跑步，唱歌，喝酒，然后忽然来个提议，就背诵圆周率。” 苏博源突然记忆起了什么，两眼就放光，充满着以往回忆的味道。 方浩道：“然后曾凌天就背不过第25位？” “哦，还真是的，每次他都卡在25位，比我和周周差了不少，也就比杨文锦好一点。我和周周都能背到四十位。当然，你妈妈最厉害，速度又快又准，能一口气背五十位。这是凌天的心魔，他犯病的时候，就会念叨这个？” “是的，他很聪明很自负，被你们打击的地方，就是犯病后容易重现的地方。他魔怔了，他过不去的。若是过去了，就不是有精神病的人了。当然，或许还有别的方面，比如你们所说的天才和疯子，也许只有一线之间。” 方浩看到女儿拦着周芬下来，他灵光一动，对苏博源道：“要不要和周教授重现一下当年背诵的过程，或许能刺激一下周教授。” “好啊。不过，我都忘记得差不多了。我尽力吧。” 苏博源也赞同方浩的办法，向周芬提议背诵圆周率，可没想到，周芬张嘴就来，一口气背了三十位，然后就卡住了。 方浩提示一下，说了一个数字，让周芬又背了五位，后面他怎么提示，周芬都记不住了。 三十六位！ 方浩吃惊，如果不是周芬这些天六亲不认的表现，他还真怀疑周芬是假装失忆的。 不过，这也给了他信心，他对苏博源道：“你看到了吧，只要刺激重现当年的事，她是能记忆起来的。前提是，一定是当年让她印象深刻的事，牢牢地印记在记忆中，不会忘记的那种。” 苏博源先是一囧，因为他竟然没想到老伴如此厉害，而方浩则更厉害，他见方浩信手拈来，觉得方浩应该背得更多了。 他开头向老伴提议出来的，结果他是小丑！ 但，方浩的话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他道：“我一定会想办法重现当年记忆深刻的人和事，让周周快点恢复记忆。哦，塔楼已经盖了起来，就查布置内景了，到时候让周周快点进去观看，她一定会想起什么的。” 塔楼？ 方浩心忖，周芬就是因为曾凌天而遭殃，而你还让曾凌天建造，他肯定不会让你如愿的，你要的塔楼，不可能会完整交付给你的。 不过，这个塔楼，他却已经暗中建造着，李栋给他的回馈，过不了几天，就彻底完工了。 晚上，他没留下，带着儿女又回去了。 李军到来，带来了一份曾凌天鉴定精神病的录像，上面的曾凌天各种表现都非常正常。 这是给我看的吗？ 方浩眉头皱紧，不管是苏柔，还是曾凌天，应该都知道，只要这份视频放出来，就一定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从而打消他的疑虑？ 可他是医生啊，他几次接触曾凌天了，也经历过曾凌天发病的状态，怎么可能会判断出错呢？ 这曾凌天是间歇性发病，或者需要刺激了，他才会发病。 李军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方浩反问：“你能将曾凌天弄到我面前吗？” “不能。那种人，我们调查他，都得申请许多环节的文书，更不要说把他弄到你的面前了。不过，如果是有上次表姨坠楼现场的指纹，类似这样的刑事案件，这样的罪案现场证据，我就能马上拘捕他了。” 李军连连抓捋短发，他上次大意了，要是保留了那个指纹，保留了数据库的查询痕迹，他就能让曾凌天付出代价了。 “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别多想的，回去休息吧。” 方浩让李军离开，他则继续研究从平凡人养老院得到的资料。 这个周言安，还是要值得深挖一下。这个，让周家去做文章就行。 次日，方浩回到医院，意外地收到一封快递，是协和医院发来的，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却深深地震惊到了他。 协和医院取消他在职硕士的学历，甚至在职博士的就读资格也被取消了，还将他的一部分学费退了回来。 终于还是来了。 方浩打电话给朱一石教授，后者表示也为方浩争取过了，但无能为力。 随后，院长又有请。 方浩过去，发现陈院长也收到了协和医院发来的信件，就是告知省人医，协和那边不承认方浩的在职学历了。 陈院长表示会在医院人事档案中更新方浩的履历资料，但不会降低方浩职称待遇。 他见方浩不为所动，他就问道：“方主任，你……你不生气？” “气什么？” “你被人举报了，你以前的这些努力，都没用了。” “不一定没用，这些学历，起初我是为了得到更好的职称待遇，中间学到的东西，已经在我的脑海中，成为了我的技能。这些，别人剥夺不走的，那我为何还要生气呢？” 方浩淡淡一笑，回到住院部，又见到了黄一刀，后者也是来安慰他的，后者直接骂协和医院。 方浩就道：“那你以后别给我介绍在协和治疗过的病人，我就不接盘了。让他们继续找协和去医治。” “这个没问题……等等，方老弟，你得把话收回去，花木兰的爷爷可是昨晚就去协和就诊了。” “哦，郭兰的爷爷？一样的！谁都一样的！” 第402章 扯大旗 忙活完病房的工作，方浩回到办公室，发现张景过来了，他有点意外，道：“张局，你怎么来了？有事你电话吩咐即可。” 这小子，你说得倒是好听，真能电话就给你安排了？张景道：“曾凌天的精神病鉴定结果看到了吧。” 他见方浩点头，但方浩神情却没啥波动，他就问：“你怎么好像不意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局？” “是的，我料到了。因为江东市就两个收治精神病的医院，四院，还有平凡人养老院，而这都是曾凌天经营的痕迹。当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进行鉴定，还能出对他不利的结果？” 方浩很自然很平和，道：“又当你们不能给我争取在场的机会，我就知道必定是这样的结论了。不过，他这个结论对他本身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是坏事。讳疾忌医，最终耽误的都是病人自身，尤其是精神病方面的。”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因为最终都会让他想起前妻在四院门口将他拦住的情景。 他道：“张局，下面你还有什么后手吗？还是就这样放过追击曾凌天的机会？这种趁他病拿他命的良机，错过就很难再有了。” 张景摇头道：“你太小看他！他现在肯定已经等着你过去找他的麻烦，然后你就无法脱身了。” 他想教育方浩，让方浩知道其自身还是太年轻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因为方浩不是在他的层次上，不懂他的境界。 方浩还是应该做一个纯粹的医生更好。 他就道：“方浩，问你个私人问题，在男科上面……” 老狐狸力所不逮了？老牛下地，地没整好，反而将老牛折腾坏了？有姿势没实际啊……方浩道：“张局，这个问题，你就真的难倒我了。我真不擅长这方面。” 他心忖，你面对曾凌天都这么怂，就算我懂得怎么调理男科，我也不会帮你调理。 张景不死心，道：“俗话说，一理通百里融，你在很多方面都有研究，也有你自己的那一套，你怎么就不研究一下男科呢。” “张局，在男科方面，已经有很多专家了，甚至帮助你调理的医生，也应该是数一数二的，你相信他们即可。你已经向我咨询两次了，若是让人知晓，对你……” “行吧，那就不说这些事了。哦，你阿姨让你常到家里做客，她可念叨你了。” “你看我忙得……好吧，有空一定过去。” 张景走后没多久，方浩发现数学组的许教授带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人来了，他有点意外，却也觉得很正常。 而随后，许教授说明来意，则正如方浩意料中的，就是为确定丢失的硬盘，是否有研究发动机数学模型的关键数据。 对此，方浩昧着良心，给予肯定的说法。 那个制服的人闻言，则当着方浩的面拨出电话，让前方的同伴抓捕周佳佳。 你们早就应该去将周佳佳抓起来了，还非要来问我一道……方浩心里平静，他这边已经出招了，就等曾凌天他们如何应对了。 那个硬盘，周佳佳既然拆走了，以她的性格，大概率是扔了，不管是扔到哪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能找到吗？就算找到，还能复原吗？就算复原了，我也一口咬定你删除数据了，我看她怎么解释。 周佳佳，她的养父假死，她又偷我的硬盘，这些问题，她去跟有关部门的人解释吧。 苏柔，老东西，这次你们谁下场来捞周佳佳呢？ 到下午的时候，出乎方浩的意料，前妻和曾凌天没派人来找他，倒是陈院长亲自过来找他谈话，希望他撤掉对周佳佳的怀疑。 方浩很吃惊，直接道：“陈院，你和周佳佳有一腿吗？” 陈院长干咳一声，道：“方浩，你怎么说的，我一把年纪了， 我没带过她的课，也从没见过所谓的周佳佳，我怎么可能会和她搞男女关系呢？” “那你怎么给她求情呢？” “有很多因素制衡着呢。你可能不知道，你这一怀疑周佳佳，会让江东大学出现上下震动的，周佳佳所在的学院领导，书记，老师，还有你们医学院的相关人员，甚至校董事会的有关人员，都会被约谈，以及和周佳佳另外相关的人，都会被调查。这些，都是因为你一句话，你何必呢？” 看来，我低估了那个数学模型的作用！哎，那毕竟是一个发动机的数学模型啊……方浩也没有想到会拔萝卜带出这么一个大坑，可他当时被人限时赶出病理实验室时的遭遇，还历历在目呢。 这个老头也是未经我苦，就劝我大度，我必须和他撇清阵线……方浩道：“陈院长，你不知道这其中牵涉着什么，因为那是国家机密。不要说你，就算比你更重要的人，他们都不会牵涉进来。国家利益面前，任何个人的利益，都是鸡毛蒜皮。我不能多跟你说了，你自己体会。” “哦，那……那当我没来过。” 陈院长说毕，真的就起身了，他心里犯嘀咕，这个方浩怎么就扯到国家利益层面了？ 他尽管知道方浩有拉虎皮扯大鼓的嫌疑，可他没证据。 但，方浩能这样做，倒是让他小觑了 这小子，没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 傍晚。 天之峰。 苏柔来见曾凌天，她直接道：“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周佳佳这次要折进去了。没想到，我老公这么厉害，这一下子又给我个措手不及。” 她看到曾凌天脸色不好，甚至本来充满笑容的脸上，一听到提及方浩了，他的脸就变得铁青，愤怒的神情，肉眼可见。 果然，曾凌天冷道：“方浩这个小畜生，我不会放过他的。” “凌天，方浩是我孩子的爸爸，你当着我的面，这样威胁他，合适吗？是不是显得你没风度了？” 苏柔知道，曾凌天这样说的时候，也就不会动方浩，若是曾凌天一声不吭回房，那方浩就要危险了。 她抱着手，盯着曾凌天道：“你现在，该跟我坦白，这个周佳佳是何方神圣了吧？对于她，你又是如何打算的？真的是要将她当作玩物，还是有心栽培起来，就是要替代我的？” 曾凌天揉揉太阳穴，道：“苏苏，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最爱的只有你。佳佳不过是跟你想象，你不肯做的，我让她去做，仅此而已。” “凌天，不是我不肯，你让我穿那些衣服，我都依你了，但你要那些皮鞭滴蜡口水塞，我心里过不去……” “你……你就是有了小龟龟的满足，你才不肯答应的。” “你嫉妒我老公的年轻和健壮了？咯咯！” “他得到了你的人，还得到了你的心，我……我要阉了他。” “四年前，你或许有机会一刀切掉我老公的，但现在，你没机会啦。因为，我不允许！” 苏柔嘴角一扬，道：“那佳佳的事怎么办？” 她见曾凌天沉默，就道：“要不，你找我老公，跟他解释清楚，化解我们三人之间的误会？” 第403章 没啥可谈的 砰的一声。 方浩将李军放翻在地，然后压上去，祭出断头台。 李军赶紧拍地，投降了。待方浩放开他，他就四肢放松，躺在那里，道：“今晚，我放倒了你四下，你放倒我七回了。再过段时间，我就赶不及你了。这没法活啊。” 方浩道：“你是逗我玩，真要拼命了，还有你人枪结合，加上你的职业业务，你一样甩我几条街。” 他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去，发现在高台上，有一个人，他的前妻来了。 她来做什么？ 再看儿女在一边玩得很开心，方浩跟李军说一声，也就先上高台，去找前妻。 他先警告前妻道：“别想打我儿女的注意，否则，你会后悔的！” 苏柔将一瓶水递给方浩，道：“老公，你多想了，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还有天天和佳佳。当然，最主要的是你。而且，我肚子的两个小家伙，这些天也爱动来动去，你看，他们现在都在动了，想要跟爸爸打招呼。” 她说着，就挺了挺肚子。 方浩看到，前妻的肚子有点小鼓了，一来是双胞胎，二来她也注意营养，所以比同月份的别些孕妇要更加明显。 而且，也可以看到，前妻的雪峰也更加高耸了。 但肚子往前挺了，将腰臀的曲线，也展现得更加妖娆。 这个女人，魅力更足了。 可惜，是一个烂女人。 方浩道：“你现在出任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还要协调曾氏集团，周氏集团，你不该要这两个孩子。” 他很想说，你是要给曾凌天生的吧。 可前妻固执说这是方浩的孩子，还做了亲子鉴定，他也看到了。 “这是老公的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就算天塌下来，也阻止不了我。老公，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打住，说正事吧。” 方浩看到前妻身后不远处，还有那个身材娇小但爆发力十足的女保镖，他眉头大皱，然后道：“老东西也来了？想要跟我谈什么？” “周佳佳的事。” 苏柔对方浩的敏锐察觉力并不意外，道：“我知道，是你向有关部门说了你的电脑被盗，里面的数据都没有了，你举报了周佳佳。事实上，周佳佳不是那样的人，她当时只想清除她和凌天的照片。” “这与我何关？她拆我的电脑，偷了我的硬盘，这是有真凭实据的。” “可是老公，你电脑里也没那些数学模型数据啊。” “你这样以为的？你对我的事业，你一无所知。” “但我明白你这个人。” “不想跟你吵，老东西呢？” “他在外面的房间，你去找他吧。我希望你们能静下来，好好谈。我去和儿子女儿玩一会。” 方浩一把抓住苏柔的手，道：“还想拿儿子来要挟我？你休想！” “哎，老公，你别那么用力，我手腕都要被你抓断了。上次是你逼我的，我迫不得已，我也没想到更能让你冷静下来的法子，所以情急之下就出此下策了。 我现在都后悔我当时的冲动了。天天也是我的儿子啊，我怎么就能对你说出那样的话，我……我错了。” 苏柔发现方浩力气很大，她慌了，忙道：“那我不去找儿子和女儿了，我和你一起去见凌天。” 她见方浩放开了手，她的手腕上就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印痕。她才知道，方浩是一个男人，也有着暴躁狂野的一方面，她将方浩逼急了，方浩真会做出冲动的事。 她见后面的保镖要上来，她就打手势，让她们不要上来。 方浩去和儿女聊聊，再让李军看着孩子，他就走出去。 在会客办公室中，方浩见到了曾凌天，让他恨不得直接上去弄死那个老东西。 不过，此刻曾凌天身边可是有保镖，方浩动手的话，不会占到便宜。 方浩坐下，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甚至还划拉着，发出某种音阶到的声响。 对面的曾凌天起初没在意，可忽然间，他就被方浩的手指吸引了，特别是动静。 苏柔见状，赶紧上来抓住方浩的手，道：“老公，你别制造声音了。” 曾凌天一激灵，想起方浩那个哨子发出的声音，他汗毛倒竖，他手腕上的监测仪也在震动，他就赶紧站起来。 “3.1415926……” 方浩马上再报出这一组数据字。 下一秒，曾凌天果然也跟着背诵，速度越来越快，试图超过方浩的报数。 他一下子读到了第25位，然后就停下来，因为他记不起后面的数字了，也就从头再读一遍。整个人也变得狂躁起来。 他又发病了。 苏柔大惊，让人赶紧给曾凌天打针，让曾凌天镇静下来，然后昏睡。 她对方浩也越来越觉得畏惧了，短短一个敲桌子的动作，还有划出刺耳的声音，到说一下圆周率，就已经让曾凌天原形毕露。 方浩挣脱苏柔，然后追出去，就被娇小女保镖等几个人拦住，加上还有另外的守卫过来，他要抢走曾凌天的想法，注定不能达成，就算叫上李军，也做不到。 他很不甘心地看着曾凌天被带走。 苏柔来到方浩身边，道：“老公，你何必如此呢？本来，凌天是想过来和你好好谈谈的。” “有什么好谈的？想要洗白给我戴绿帽的行为？然后让我原谅你们？然后让我当作无事发生，你们继续逍遥快活？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好人！” 方浩看一眼前妻，道：“你看明白了吧，老东西就是有病的，你跟着他，你也会有危险的。” 他第一次出手，摸了一下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道：“你说这对双胞胎孩子是我的，那你就要做一个选择了，到底是老东西重要，还是宝宝他们的性命安危更重要。” “老公，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柔发现被方浩抚摸着肚子，她期待已久发生的动作，竟让她没有任何的感动，反而是莫名的担忧，生怕方浩惦记上这肚子里的孩子。 肚子的孩子是方浩的，这也是苏柔觉得能和方浩复婚的最关键因素。可若是方浩做点手脚，肚子的孩子流掉了，那她就没底牌了。 “你和一个神经病生活在一起，他发病了就六亲不认，做点危险的举动伤害到你，那就是一尸三命。你这么精明，你这么自爱，你不会傻到不知道该怎么做吧？” 方浩抬头看看天，一片黑暗，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他突然想，苏柔会狠心送走老东西吗？前提是曾家除了这老东西，有没有别的话事人。 第404章 释疑 和李军离开的时候，方浩还是告知了遇到曾凌天的事，最后惋惜地叹道：“要是我们能强到从他的保镖队伍中抢人，那就能将他送到四院了。不，不能送到四院，应该送到外地的精神病院。” 四院里有了曾凌天的人，前脚送他进去，他的人后脚就会将之转移。 “又遇到他了？在这里的确不能抢人。不过，我越来越有预感，我能再抓他一次！比如，只要表姨开口指控他！” 李军还是相信程瑜，他现在还饶不开上次的遗憾，都是他的过失。 “等你看到老母猪上树了，程瑜才会去指控曾凌天！” 方浩则也是相信曾凌天的女人，不会做出背叛的行为。 回到小区，方浩发现在家门口，站立着唐麒。 “浩哥，我想找你谈谈，我有事求你！” 唐麒直接道，脸上有着急切。 方浩想了一下，让唐麒进屋，他让孩子们先去玩着。 他再直接对唐麒道：“你知道我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唐麒道：“不知道。怎么了？” “一个叫乔怀璐的女人，她实名举报我给你姥爷看病索要五十万的诊金。我是收了你们的钱，可不是我开口索要的，而是你们给的封口费还有诊金，现在怎么倒打一耙？” 方浩见唐麒脸上有迷茫，就想着，这个家伙难道就是个跑腿的打手，只动手不动脑？ “有这事？” “不相信？你上网查查吧。而且，我都在医院里看到举报信的内容了。所以，你还说求我帮你的忙，我可不敢再帮了，我怕你们再倒打一耙！” “这……浩哥，我……我真不知道，既然你说有举报信，那一定是我们的人干的，乔怀璐毕竟是姥爷最宠爱的孙女，比较任性和无法无天，她真可能知道姥爷的事，也可能会做出举报你的事，我会回去找姥爷问清楚，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唐麒严肃地说，态度也算比较诚恳。 他赶紧又道：“浩哥，我打听过了，周佳佳是因为你而被抓起来的，我……我想求浩哥网开一面，她，她是我的女朋友。” “哦，你和她搞在一起了？” 方浩有点意外。 “是的，她是我的女人，若是她问题不大，请浩哥网开一面，我就欠你一个大人情，我会回报你的。” 靠，我拿周佳佳是为了钓鱼老东西的，你上钩来做什么，真是的……方浩把周佳佳在沙滩和曾凌天热吻的照片发给唐麒，道：“她是女海王，你不过是她鱼池中的一条小虾米而已。” “这……这是曾老爷子？他们怎么……” 唐麒的脸顿时铁青色，眼睛死死地盯着照片，有着出离的愤怒，也有着畏惧。 她是曾老爷子的女人，我怎么敢伸手碰老爷子的女人啊。 她怎么会是老爷子的女人啊？她的口味怎么会是这样的？ …… 方浩见状，就问：“周佳佳不会告诉你，她还是个处女，只有你一个男人吧？那你就太单纯了。” “浩哥，她的确是这样说的。” 唐麒苦笑，道：“来夜场玩得嗨的女人，果然没有纯的，是我太傻太自欺欺人。那算了，我不为她而向你求情了。我这就过去找姥爷，一定要给你一个说法！” 他倒也洒脱，直接放弃周佳佳了。 …… 次日，方浩结束了治疗，回到办公室，发现数学组又来人了，递给他最新最全的调查周佳佳的记录。 周佳佳否认偷硬盘是为了偷数据的事实，而是说方浩电脑上有她的一个写真，她当时为了勾引方浩而发给方浩的，可是勾引不成功，她不想写真照泄露出去，就想去销毁硬盘数据，她拿到了硬盘，就丢到学校的观赏湖了。 而且，巧合的是，大学的那个水湖前些天放水了，将里面的鱼抓了起来。这次数学组和相关部门再放一次水，找遍了湖底，都没找到硬盘。 这样，周佳佳的话，就算是真话，她也真实不了，所以，还得继续羁押着。 方浩想了一下，道：“你们回去准备一下，让我跟她见见面，我问她几个问题。” 那人点头，回去上报了。 不多会，乔一恒来了，拿着一个拐杖，身边还有个漂亮小女生，就是乔怀璐。 “怀璐，快给方医生道歉！跪下！” 乔一恒随即严厉地对孙女下令。 乔怀璐也就真的下跪，没有任何的反抗，她道：“方医生，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方浩道：“你这是做什么？” 乔怀璐道：“我写了举报信举报你，我错了。” “哦，原来是你啊。那你回去吧，我不会原谅你的。” 方浩直直地盯着乔一恒，道：“我是给你看病了，也让你能像现在这样站立起来，我拿的是诊金，所以钱就不退了。以后，你就另请高就吧。” “爷爷，他不原谅我。” 乔怀璐不满方浩的态度了，她可都下跪道歉了啊，怎么对方不给脸了呢？对方不过是有点帅，可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么，有什么可豪横的。 “你给我住嘴！回去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别想出屋门半步，断绝和外界的一切往来！” 乔一恒气得嘴角都抽搐了，得罪方浩这样的医生，以后可怎么办呢？最近，他觉得腿脚的老毛病又要发作了，正想找方浩再治疗一下。可没想到，孙女竟然举报方浩收钱，这种骚操作，就是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做出来的啊。 这里是贵宾住院部，请不要喧哗。这里也不是门诊，你们要看病，就去挂号，找别的医生。 方浩打电话让护士过来，请乔一恒爷孙离开。 这两人刚走，没想到刘玥和韩妍也来了。 刘玥道：“我们来看周周，她一点都记不得我们了。” “周教授很快就会康复的，她会记得你们的。” 方浩又盯着韩妍，道：“你来做什么？我可不敢再给你看病了，回头，你让你的家人再写信举报我。” 韩妍伸手，自赏了一记耳光，道：“方医生，这是老身的错，老身家教不严，没想到出了白眼狼，丢光了我的脸，给方医生你带来了麻烦。孟枫已经被我打发到北非了，我只要活着，他就别想回来。” 她话锋一转，道：“方医生，可其中的款曲，你可能并不知道。指使孟枫举报你的，正是你的前妻，苏柔。” “苏柔？” 方浩有点吃惊，眉头皱起来。 韩妍道：“在来见你之前，我调查过，我也去见过那小丫头，核实过。我才知道，我小看那丫头了。她有着周周的聪明大脑，也有着苏博源的经济大脑，她现在得到了周苏两家的支持，可谓风光无两。说回举报的事，她跟我说的是，她不相信我们这些人，她要帮你清除隐患，让你当上院长。而她之所以发现我给你诊金，则是她查了你的经济财产，一直都在查，甚至说得上是监控。你们离婚了，可她却更在乎你了。” 方浩苦笑。 他心忖，你们有所不知，她在乎的是她自己，她怕我对付老东西而已！她和老东西，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405章 殊途同归 男人就不能有钱吗？ 方浩听到前妻竟然在监控他的账号收入，他就吃惊不已。 不过，他早就有所准备，他给自己准备了小号，用父母的身份证开了银行卡。前妻会查他的账户，但不会去查他父母的。 韩妍老太太虽然解释清楚了，可方浩还是没打算原谅对方，毕竟他还是被举报了。 他拒绝了对方一起吃饭的邀请，他带着周芬和儿女回家。 下午，他去医院前，先开车去了前妻的公司。 现在，前妻在江东市最大的cbd区，苏氏集团上班。 而实际上，周氏集团，曾氏集团，还有别的集团，比如江氏集团，王氏集团等等，他们的集团总部，都在这个cbd大区。 方浩来到专属电梯，输入苏博源给的密码，他就直接上去到董事长，也就是苏柔所在的楼层。 他刚出电梯，就接到医院黄一刀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医院，黄一刀怀疑此前的专家大夫诊断出差错，需要他的判断，然后黄一刀才会做手术。 黄一刀是外科技术一流，也懂一点医术，但在诊断和治疗方便，还是远比不上方浩。 方浩让黄一刀发资料过来，他看了一遍，研究了一会，就给黄一刀电话，告诉黄一刀病人的真实情况，可以做手术，但需要注意一些事宜。 交代完毕，他就准备直接去找苏柔。 可发现，有个高大的中青年，拿着一束精美的玫瑰花，先一步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他敏锐地察觉出，前妻有追求者了。 他过去，在门外顿了一下，就听到办公室中传来前妻和那中青年的交谈。 前妻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你的花我又不喜欢，你还破费。” 男人的声音：“我说过，我会天天来，直到你答应我。我的条件你也清楚，绝对比你那个前夫强，而且，我也会接纳你的孩子。我喜欢你，自然会包容你的一切。” 前妻：“我还是那句话，我会和我老公复婚，你虽然很优秀，若是我没遇到我老公，我会考虑。但，我先遇到我老公了。” 男人：“不过，我听说，你前夫和郭兰建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而且，郭兰可是在她的圈子中点名了你前夫。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说的复婚，是你推辞我的借口吗？” 前妻：“你可真是下了功夫啊，连我老公和郭兰的事，你都能打听到。可你还是没深入了解郭兰这个人啊，她家人不会看得起我老公，而她家人已经默许了她和叶雨辰的联姻，她嫁给叶雨辰，那是迟早的事。我和叶雨辰通过电话了，他会加把劲，不会给我老公机会的。那么，兜兜转转，我老公不还是得和我复婚？江洋，说回你自己的问题吧，你都没离婚，你就来追我，似乎有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意思啊，不管我答应与否，你好像都立于不败之地。” 方浩心头暗惊，没想到前妻竟然如此深入调查郭兰了，如果不是叶轩告知，他都不知道郭兰的追求者姓叶，而前妻还知道对方的名字，还和对方通电话了。他知道郭兰的优秀，不缺追求者，可没想到，前妻也在其中推波助澜啊。 叫江洋的男人：“我和我老婆离婚，那是一句话，走走程序的事。我家人，她家人，都知道，我和她已经分居半年了。性格不合，理念不合，离婚是迟早的事。” 前妻笑道：“你这样，可就是抛妻弃子了，我跟你，我怕也会是一样的下场。所以，我们还是在商场上合作，就不要牵涉感情纠纷了。” 江洋：“我离婚后，你就和我发展吗？” 前妻：“你这样理解的话，我表示很诧异，江老爷子把你定位江氏集团未来董事长人选，我需要向他建议建议，让他再好好考虑。” 江洋：“别，老爷子现在特别欣赏你，让我多邀请你过去，他喜欢和你喝茶和下棋。他说，你是少有能和他下成平手的人。哦，老爷子说了，他做梦都想你成为他的长孙媳妇，你看，你和我结合，就真是强强联手啊。” 苏柔从老东西那里学了不少，琴棋书画，自然也不俗，只是不在我面前展露而已……方浩心叹，前期四年来，都是在他面前藏拙啊。 而他，竟然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不会去主动了解前妻在外面发生的一切。 类似今天出现追求者的情况，恐怕经常出现。毕竟，前期是江东市第一美人！现在前妻怀孕了，身体更魔鬼了，这个第一美人的宝座，恐怕还真无人能撼。 里面继续交谈。 前妻：“说起强强联合，我和我老公才是。” 江洋：“你这次不答应也所谓，我改天再来。只要你不复婚，我就有权利和义务追求你……” 方浩电话又响起，还是黄一刀的。 黄一刀说有个预感，做这么多年的手术，第一次有不祥的预感。 方浩让黄一刀不要慌，他马上回去，大概十五分钟后到医院。 他也不管前妻和江洋的事，也不质问前妻为何要查他的账户，而是直接离开。 他匆忙赶回医院，来到手外。 黄一刀穿着带血的手术外套，他在等着方浩。 方浩道：“怎么搞成这样？患者没了？” 黄一刀道：“不是，这是上一个，那个新手害怕到手抖，干断了动脉，我站立的位置正好，就被溅了。” 说话间，方浩已经和黄一刀来到了手术室，他也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心脏病发作，需要开刀抢救。 他就上前检查一下。 他道：“这个手术真不能做，而且，这个女人也不是先天性的心脏病，而是整容产品留下的后遗症。” “整容？这份检查上，没看出她整容了啊？” 黄一刀吃惊。 “相信我，不会有错的。唤醒她吧，问清楚就好。她这个心脏病，不会马上再次发作的。哦，那个医院送来的？” “妇幼。” “曾慈音？” “不清楚，随行过来的病历本上面的主治医生不是她，不过，这个女人很有钱，听说在全国范围内有过千套房，人称房姐，她在妇幼住了半年，曾慈音不应该不知道。” “那就是曾慈音给你挖的坑。” 方浩想了想，摇头道：“老黄，你真惨！你是被我连累了。” 黄一刀道：“这与你何关？” 方浩道：“我前妻要和我复婚，她自然不想看到我出人头地，我越有成绩，她越不能在我这里显出优越感。而我越耀眼，可能喜欢我的女人也越多，她的竞争者也越多。此外还有郭兰的因素，你在帮我，她的追求者自然不喜。不管怎么样，让你身败名裂，或者离开省人医，则是对他们利益的最大化举措。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啊。” 第406章 牵扯不清 片刻之后，女病人醒来，她适应了一下身体，然后问在边上的黄一刀，她道：“你没给我做手术。” 黄一刀道：“你还好意思提这个，你有事瞒着我，你做过那么多次的整容你竟然没告诉我，你还说你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你有个毛的先天性！你得心脏病，是你整容产品的不良反应！” 他很不客气，语气一点都不像安慰病人的大夫该说的话。 边上的方浩则平静得很，他不急不慢道：“整容产品里面有不明物质，在你身体中积累下来，随着血液的流动，汇聚到心脏部位，因为不能被代谢，就会堵塞在心动脉冠状动脉等位置，当严重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心梗，就是俗称的心脏病了。” 他瞥一眼病人，又道：“曾慈音没把实情告诉你吗？” 这医生好帅……女病人看到方浩，就有一种惊艳，眼睛再也离不开方浩的脸，问：“你是谁？” 黄一刀道：“他叫方浩，担任过妇科主任，未来省人医的院长。他检查过你的身体，就看出你的问题了。所以，你别想对我们有任何的隐瞒！” 院长？比曾慈音要年轻好多啊……女病人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些敬畏，道：“方院长，我这心脏病，还有救吗？” “有，也没有。你信我们，就有得救。不信，那就没办法了。” 方浩淡淡地说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曾慈音知道你的实情吗？” “不清楚，我在妇幼那边住院半年，曾慈音都没跟我提过半句整容后遗症，她应该是不知道。她若知道，不可能不告诉我啊。” 女病人这下子倒是没隐瞒。 方浩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很铁的关系，是朋友，也算闺蜜。” “我让你告她，你应该不舍得，那就起诉妇幼吧。你现在不适合开展手术，不然，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死在手术台上。你不相信，可以找别的医院，转过去即可。你若相信我们，就可以先保守治疗一段时间，把身体调养一下，适合做手术了，然后再做。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方浩和黄一刀离开。 吸烟区，两人各自叼着一根华子烟。 黄一刀问：“你觉得，那包租婆会告曾慈音吗？” “她不告，就让她转院。什么姊妹闺蜜，在生死关头，就是塑料般脆弱。你说她有过千套房，她还舍得去死吗？” 方浩幽幽地说，漆黑的眸子，越发深邃。 他又道：“你知道她在全国内有上千套房，她是怎么做到的？” 黄一刀就有点不屑，道：“你也看过她的病历，也检查过，你应该看到她子宫壁很薄了，是流产很多次的缘故，实际上她没结婚。一个女人，舍得把自己豁出去，你看看她，头脸，胸部，臀部，腿，都整过容，再加上认识一些人，又有心经营，全国各个地方搞些房子，有什么难的。” “原来如此，真是要成功，就别把自己太当人。” 方浩眼睛眯了一下，低声一点，道：“你要离开省人医吗？” “为何？” “你在这里，说不定就被人阴了。这里，没你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郭书记没来，我哪里能走啊。阴我？可能他们会得手，可谁也不能保证，手术都会百分百成功啊。手术有风险，家属是知道的，而且都会签谅解书的。” 黄一刀道：“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让你当院长。你在我上面给我盯着，我在你下面乘凉。” 下面？虎狼之词……方浩长吸一口，然后一连吐出七八个烟圈儿。 黄一刀见状，也想尝试，可一个烟圈都吐不出，他顿时觉得手中的烟不香了。 这小子，可真是个人才啊，抽烟这种常见活，都能玩出花来……黄一刀心叹一声，不得不服。 方浩只是临时起兴，玩了一下，他道：“说到院长的事，我还真想问你呢。我前妻组织人举报我，说我收钱了，这是要让我原地自爆啊。可她又说要让我登上院长的宝座。你说，她这种左右手矛与盾的骚操作，目的是什么？” “这个其实是剑走偏锋，结果的话，要么是你被黑出翔，然后离开省人医，离开这个行业。要么，你就借着这股妖风，扶摇而上。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方浩，你前妻的本事很大啊，回头我去会会她。” 黄一刀说到这里，神情就有点严肃了。 “她现在担任苏氏集团董事长了，就在集团里。哦，不过，你不用亲自去找她，等曾慈音被告了，她就会来我这里探口风的。” 方浩嘴角微微一扬，只要跟老东西有关的人和事，前妻就会上心，特别是他出手要阴老东西。 黄一刀道：“你和她还牵扯不清？” 方浩道：“目前是的。她妈妈，周教授，还在我手上，让我治疗着呢。还有她本身就怀着我的孩子，她不舍得打掉，就是想用孩子拌住我。江东市这么点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要完全撇清，不容易。” 他心忖，老东西绿了我，我还没搞死她，还没让老东西家破人亡，将老东西的家业连根拔起，这里面的羁绊又如何厘清？ 而刚才去了前妻的集团，他觉得前妻想绑住他的目的，恐怕还有一个，就是挡住外面那些追求她的男人。 前妻毕竟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女，还掌控一个那么大的集团，得到前妻，就是财色双收。 尽管他和前妻离婚的事没公布于众，可上层圈子的那些人物，不可能不知道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对于前妻，肯定会趋之若鹜。 前妻需要他的生理满足，孩子的心理满足，甚至家庭的一丝温情，所以，她会想办法复婚的。 可惜，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方浩抽完烟，和黄一刀分开，就去住院部，继续下午的资料。 下班前，他得到了黄一刀的正面反馈，那个包租婆真的将曾慈音一纸状告了。 他来到办公室，则见到李晓曦在里面。 李晓曦惊喜地看着方浩，就要拥抱方浩，结果却被方浩用手挡住，不偏不倚，正好挡在她的雪峰上。 第407章 你无处可逃 有道是，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李晓曦一点都不尴尬，反而内心澎湃，呢喃一声后，反而将胸脯挺了挺。 你要的，我给你，我给你更多——她就是这个意思。 可方浩尴尬啊，他忙抽回手。 他道：“你别那么激动。” 李晓曦有点失落，她还想继续着呢，可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突破了，她忙道：“刚才我接到妇幼组织书记的电话，说曾慈音被人告了，要暂停手上的工作，在没有解除诉讼纠纷前，曾慈音不能履行院长相关工作，而让我结束休假，让我回去暂行院长的岗位职责。” 那包租婆果然不把她自己当人，也不会把曾慈音太当人了，告得好啊……方浩道：“你本来就是院长，让你回去主持工作，不是很正常？用得着那么激动吗？” 李晓曦低声道：“这是你做的吗？你让那病人状告曾慈音的对吧。” “你可别什么都要跟我扯上关系啊。那病人是不良整容产品的积累导致的心脏病，而不是先天性的。曾慈音论断出错，她被人状告，不是很正常的吗？那个病人有着上千套房，会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我要下班了，你走吧。” 方浩让李晓曦离开，他就带着周芬和女儿回去。 家里，他发现前妻来了，而且前妻还打扫了房间的卫生，喷了空气清新剂，屋里芳香四溢。 她还泡了好茶，就等着他们回家的。 方浩莫名其妙，将女儿和前妻很腻歪，他就不多说什么，去幼儿园接儿子。 回来的时候，看到前妻还定做了不少的美食，正在摆放着，摆了满满的一桌。 又过一会，苏博源也来了。 一家八口，就这样在一起吃饭。 “老公，我可以留下吗？” 收拾餐桌后，前妻跟着方浩进入厨房，她小声地询问着。 “不可以。等会你带着你爸妈离开，我要写个论文，不要打搅我。承你的好心举动，我现在没研究生学位，在职读博也吹了。” 方浩果断拒绝，她留下的话，指不定又要使幺蛾子呢。 “老公，我留下，我想满足你。” “苏柔，你真以为你是香饽饽的……哦，你还真是香饽饽的，因为在外面，你老少皆宜。可惜，你在我这里，我只觉得你让人恶心。” “得，我自讨没趣了。” 前妻轻轻一跺脚，转身走出去。 片刻后，儿子到来厨房，对方浩道：“爸爸，妈妈说有点头晕，不能走了，要留在家里睡觉，你晚上睡客房。” 方浩正想说什么，就见到女儿抱着一个枕头过来，她小脸红扑扑的。 方浩一阵心痛，忙擦掉手中的水迹，然后过去接上女儿手中的枕头，他也将女儿抱起来，道：“你做什么？你现在走路都带喘的，你不要乱动。” “妈妈说你没个好枕头，你晚上会睡不着的。” 女儿柔声细语，脸上却非常高兴。 方浩来到卧室，见前妻不敢看他，而是翻转过去，拉上被单，盖住头。 “爸爸，我们玩捉迷藏，你出去。” 儿子也钻进被单。 女儿也挣脱着要下来，也要上床一起玩。 “你别玩那么疯。” 方浩叮嘱着女儿。 “佳佳快进来，不要让爸爸看到。” 前妻掀开一下被单，让女儿钻进来，然后就盖住，她听到关门声，就冒出头，嘴角露出胜利的味道。 老公，你刀子嘴豆腐心…… …… 因为苏博源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所以方浩就只能代劳送他们回去。 进入别墅前，苏博源接到一个信息，他对方浩道：“凌天让我跟他下棋，你会下吗？会的话，你帮我下。” “什么棋？” 方浩心头一动。 “围棋。凌天琴诗书画都玩得很溜，没什么对手，就喜欢拿我来练。当然，我的水平也不差，虽然不是职业的，但我想，我若再系统训练一下，大概跟职业五段差不多。我喝了点酒，有点迷糊，就不跟他下了。你随便跟他玩玩就行。” “好。” 方浩眼神微寒。 进入别墅，周芬就回房休息了。 苏博源带方浩进入书房，给方浩登录了围棋游戏界面。 我就是个臭棋篓子。 方浩发现，原来曾凌天的网名是这个，是vip的。当然，苏博源的账号等级也不低，也是vip。 苏博源进入的时候，发现曾凌天还在跟人下棋，他看了对方的id，就道：“那个是老江，而是江氏集团的老董事长，比我老十多岁，不过，他精神好得很，身子骨也比我好，他还能打篮球呢。” “哦，江氏集团？” 方浩想起了白天听到的江洋，以及江洋的爷爷，也是一个会下棋的人，没想到，这就遇到了。 “他们这些人，就跟普通人一样，你就当他们是公园下棋的老头，你别有心里压力。我困了，我去躺会。” 苏博源连连打哈欠，就先离开。 方浩进入复盘，看了看曾凌天和江老头的对弈，发现曾凌天的水平的确高，在给江老头下教学棋呢。 十多分钟后，曾凌天结束了棋局，小胜一子，然后就邀请苏博源。 方浩点击接受，然后和对方下棋。 老东西，你病好了吗？ 方浩从曾凌天下棋的思路来看，老东西是思维不紊乱了，已经恢复过来了。如果他不是亲自探测过曾凌天的脉搏，他都怀疑曾凌天是装疯卖傻的。 他下得很慢，在思考着怎么阴一把老东西。 第一局，他赢了。 曾凌天不服，马上申请下第二局，结果又输了，于是又来第三局，他还把观看的人都给踢走了。怕连输三局，那就丢人了。 一而再，再而三，方浩大概知道曾凌天的套路了。他这次就不以输赢为目的，而是开始布局。 老东西，你真以为，我只有吹哨和读圆周率，只懂得用声音来刺激你吗？随着棋局的进行，方浩发现老东西并没有察觉出他的企图，他就下得更快了。 棋局，一边倒，方浩落后无数个子。 天之峰。 曾凌天看着电脑的数据，他知道就算现在他乱下，苏博源也赢不了。 老苏今晚打了鸡血，竟然黑了我两局，这第三局，就被我打回原形了吧。哈哈。 随着他下完最后一个官子，他觉得这一局很完美了，虐得苏博源成丧家老狗。 电脑也判断他赢了。 他得意地笑了，站起来，伸伸腰，可蓦然间，发现电脑上苏博源的棋子，还有他的妻子，竟然组建成一组特别熟悉惹眼的数字，他也忍不住默读出来。 3.1415926…… 然后，他觉得脑子中多了一个声音，又有人在他耳边细语般，他陷入头疼欲裂阶段，心跳也加速。 手环也在不断震荡着。 “小龟龟……” 他咬牙切齿蹦出这几个字，然后瞬间进入另外一个人格，缩在桌子底下，嘴里默读着山巅一寺一壶酒…… 第408章 巧合吗？ 不来了？不知道有效果吗？ 方浩等了一会，发现曾凌天没继续发起下棋的邀请，他也就退出界面，和外面的周家小媳妇说一声，叮嘱几句。 周家小媳妇听了，送方浩出去的时候，她道：“姑爷，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讲。” “你们查的周言安，他是跑路了，可他其实是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在隔壁市的疯人院。” “哦，这些资料，怎么在你们周家给我的资料中没记录呢？” “那是因为，那是周家的一个不见得人的丑闻。周言安的姐姐，她年轻的时候贩卖过儿童和人体器官，早年就被逐出周家了，抹除了这个女人的一切，而且逝去的老祖宗说禁止提及这个女人。我听说，也是因为照顾过老祖宗一段时间，她迷迷糊糊说话时候，被我听到了。哦，你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嫁入周家，就是因为我妈是护工，她照顾过老祖宗。” “这个，你别到处乱说，我会抽时间去一趟隔壁市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一开始叫周媚。现在可能改名了。那个疯人院叫临海天使苑。” “好。你回去照顾周教授吧。” 方浩先记住这个线索，回头就会让李军安排人去一趟隔壁市。 他回到家里，见到前妻在通话，他的归来，让前妻明显放低声音，甚至很快挂断。 他就道：“老东西想你了，让你回去？那你就回去呗。” 前妻咬咬牙，道：“他又犯病了。他真有精神病，能治好吗？” 哦，真犯病了？是因为我给他埋雷的吗？方浩心头一喜，不管是不是他下棋阴人的缘故，总之只要老东西犯病，他就高兴。 他冷笑，道：“想让我治你的老情人？你不会真当我是圣人吧？我恨不得看到他早点去死呢，我还治他？笑话！我希望他天天这样发疯，最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江东市都看看，曾经的天才，现在就是一个神经病！” 他盯着前妻，道：“然后，你再嫁给他，那江东市，全国范围内，所有人都会为你们的爱情而感动，都会祝福你的。一枝梨花压海棠，羡煞旁人啊！” 前妻抱手在胸，浑身恶寒发颤，艳丽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方浩，她感受到了方浩对她的鄙视，厌恶，还有仇恨！ 她道：“老公，你不爱我了吗？” “爱，当然爱啊，我爱死你了，我最想看到你和老东西现在去死！” 方浩指着门口，道：“还不快点滚去陪你老情人！” “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陪你和孩子！” 前妻不肯走。 “老东西疯了，你就放弃他了，你可真……也是，你不缺追求者，你只要勾勾手，点点头，大把男人扑上来，当你的舔狗。” “老公，我心里只有你……我们别吵了，孩子听到不好。” 前妻见女儿开门出来，她就结束谈话。 女儿来到方浩面前，让方浩抱抱，她还给方浩的两边脸颊都香了又香，可喜欢方浩了。 方浩让孩子洗澡睡觉，他就去书房忙活。 在他将论文写好之后，他就见妻子进来。 他见妻子面有难色，他心叹一声，冷声道：“要走就走，不用在我这里装可怜！这里，不能安放你的灵魂，不能安放你的身体，你就该明白这一点。你彻头彻尾，都不属于我和孩子。” “曾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现在是让苏周曾三家合作的关键时候，我……老公，对不起，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得跟你请假，我得离开一会。” 苏柔一咬牙，还是离开。 贱女人…… 方浩听到关门声，也是不免咬牙切齿，可很快就放松下来，一个本就不该属于她的女人，他无法挽留，也不该挽留。 这也还是影响到他的心态了，他无法集中精神看书，连续抽了三四支烟，又去洗个冷水澡，这才平静下来。 出乎他意料，却又让他心暖的是，竟然郭兰来视频了。 视频中，郭兰在一个大书房中，穿着一套绸缎的分体睡衣，有点厚实，因为首都那边已经变冷了。 看到方浩在书房，郭兰就道：“还没睡啊，还是那么拼命。” 方浩道：“刚忙完，马上就睡了。这一行，看书越多，接触的病例越多，越觉得自己不无学术。” 郭兰：“你可真是老凡尔赛了。那就告诉我，还有谁比你更厉害的！举得出三个名字，我算你狠！” 方浩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郭兰：“听黄叔叔说，你不看从协和转出的病人了。我爷爷可是刚进去啊，你可别那么残忍。” “你不会为这个而给我打电话的吧，我还以为你是想念我了呢。其实，这个不成为障碍，因为，你家人不会考虑让我治疗你爷爷的。” 方浩换个话题，道：“叶家的叶轩在我这边，他跟我说了他堂哥叶雨辰和你的事，我才知道，你让我挡的箭太粗太大了。” “叶雨辰啊，我和他不合适，吃过饭，也了解过他的过去，一个花花公子不无学术之辈，他只会拍他们叶家老人和我爷爷奶奶他们的马屁，然后讨点小甜头。可这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我郭兰是眼瞎的？咯咯！叶轩的能力倒是不错，只可惜从小锋芒太过，被人嫉妒了，你能治好他，他若是不收敛一点，他还会遭殃的。他可能会拿郭叶两家合作的大潮流劝你，可他并不知道，在两家巨大的利益面前，不是一对儿女之间的私情就能推动的。儿女联姻，只是一个障眼法，堵住云云之口而已。我不答应联姻，我难道就没有妹妹了吗，堂妹表妹之类的，不都可以吗？” “受教了。” …… 那边，苏柔很快就来到了天之峰，见到了曾久隆老爷子，而曾凌天则被打了镇定针，躺在床上。 她道：“老爷子，如何了？” 老爷子道：“老样子。小天嘴里含糊着几个字，小龟龟，这是什么意思，我没见他养乌龟王八啊。” 老公，这跟老公什么事？老公不可能进来天之峰了啊……苏柔没回答。 老爷子起身，道：“你来了，就让你照顾他吧。” 苏柔送别，道：“刚才凌天在做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网上下棋。” 下棋？ 苏柔再回来的时候，就带着疑惑，进入曾凌天的电脑，发现曾凌天的确有下棋，胜率高到发怕。 不过，破天荒地输了两盘，输的都是输给她爸苏博源。 这…… 她复盘到最后一局，看到上面的圆周率，她再想到上次方浩让曾凌天发病，就是读出圆周率，接着曾凌天也跟着默读，然后发病。 这个发病引子，如果不是方浩展示，她都不知道。 “今晚这局棋，这是巧合？还真是老公所为？” 第409章 忒坏 老人睡眠少。 曾凌天凌晨四五点就醒来了，不发病了，他就是个正常的老头子。他出来，看到那个娇小的女保镖，他挥手道：“你们也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苏董事长在二楼，我上去通知她。” “不用，我上去。” 曾凌天上楼，发现苏柔没在主卧，而是在书房中，他进去的时候，苏柔正在看国外的股市曲线图。他就道：“怎么不睡觉？” “刚醒来。” 苏柔起来，和曾凌天下楼，泡了参茶，递给曾凌天，她就道：“昨晚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小龟龟阴了……你先告诉我，小龟龟是和苏博源在一起吗？” “是。因为我爸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我想留在老公的家里，我就让老公送我爸回去。你的意思是说，我老公用我爸的账号和你下棋，还赢了你两局，然后再阴你一把？这怎么可能，我老公不会下棋……可能会，但我没见他下过啊。” 苏柔越想越觉得不对，她道：“如果我老公能阴你了，那恐怕他的棋力也深不可测了。” 曾凌天嘴角微微冷抽，道：“我不服，回头你让他再跟我下！” “凌天，你……” 苏柔眼睛眯起来，能连赢曾凌天两局，临走前还阴一把，还成功了，方浩真是忒坏了！ 她啧啧道：“凌天，你现在知道我老公的厉害了吧，他医术无双，数学也一流，现在棋力也远在你之上，加上他还年轻，不可限量啊。而你可真老了。” “你……就冲你这几句话，我要是再年轻点，我就办了你！” “你又不行……哦，说到这里，我老公更是棒棒的。昨晚要不是你输给他，老爷子非要让我过来盯着你，我就能得到棒棒的老公了。都怪你！没用的老东西！” “你要气死我吗？” “咯咯，不逗你了！吹胡子瞪眼做什么，像个小孩一样，真是的。” 苏柔适可而止，道：“凌天，说认真的，你怎么会对圆周率这么敏感？” 曾凌天叹息道：“年轻的时候，我能全面吊打多少人，唯独数学不及你爸爸妈妈，每次比试默读圆周率，我都输给她，也输给你爸爸。而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正常情况能背近百位，可一旦和她们比试了，我都背不过25位。” “小数点后第26位是8啊，你怎么记不过去了？” “你……” “我刚才看了一眼，而且你每次都卡在这个位置，我就记住了。” “你能记多少位？” “百位没问题吧。如果真要死记，估计还能多记几十位。不过，这就没意义了。凌天，你必须克服这个，不然，我老公遇到你，他还会让你发病的，他恨不得让我们出丑呢。” 苏柔严肃地道：“现在，我要训练你，直到你见着这些数字，你不会再犯病为止。” …… 次日。 方浩见到李军，就和对方商量调查周媚的事，而李军进入系统中，稍微查一下，就见到有重名的，但都不符合周媚的年龄。 很显然，那个女人改名换姓了。 方浩让李军先别打草惊蛇，通过工商消防的办法先去弄到临海天使苑的人事资料，然后甄别谁有可疑。确定可疑人选了，然后再去想办法确定真人。 按理说，犯过事的人，不大可能出境。 那个女人，应该是留在省内。 他来到办公室，发现张秀英的小儿子等着他了，后者要带母亲出院。 方浩看了一下时间，道：“还有两天就可以正常出院了，怎么如此仓促？” “那条老狗死了。今天在殡仪馆有个灵堂，贱人母亲想去吊唁。” 张的儿子语气愤愤地，都觉得很丢脸。 “那……签字后就出院吧。” 方浩知道王翰林是跳楼而死的，他让李军去过现场，没任何的可疑线索，他也知道，就算是老东西曾凌天授意的，老东西也不会亲自下场。一个程瑜的问题，就差点让老东西栽进去，老东西只会更加谨慎。 王翰林不会告诉方浩有关曾凌天的秘密，或者知道也有限，那死了也就死了，方浩懒得关心。 张秀英出院后，没多久陈院长过来，他在半路叫住方浩，他道：“方主任，谈个事。” 他让方浩进入一个空的病房，就道：“你怎么不接手萧温宁？” 萧温宁就是那个包租婆。 方浩道：“我忙不来。” 陈院长道：“方主任，你别意气用事，我知道，萧温宁是从妇幼过来的，你不喜欢接盘妇幼的病人，可医院中没有人能有你这样医术的医生了啊，你不接，他们以为这个病人有大毛病，都不敢接。” 他更加低声道：“而且，这个萧温宁在省里也是个人物，不少大佬都给我打电话了，一定要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治疗资源，尽量挽留萧温宁的性命。我给您透个底，这个女人是交际花，爱慕者甚多。” 方浩道：“那这样的病人更不能接，让她转去首都吧，死在那边的话，没人敢说什么。毕竟，那里的院长，不少部级干部。” 陈院长道：“她就是从首都那边转来的，奔着黄一刀来的，她在首都那边等不到黄一刀的档期，又知道黄一刀要来我们省，她就先来妇幼治疗。” 这点，方浩知道，因为半年前萧温宁的心脏病并不明显，原则上并不需要开刀，自然排不上黄一刀的档期。 陈院长道：“方浩，你救了萧温宁，她的交际能力，会对你竞选上院长，起着推动作用。” “未必，也可能是反向作用。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接就是。” 方浩对萧温宁知之甚少，不能押宝对方。陈院长是现管，陈院长不找方浩麻烦，方浩则难得清静。 见方浩答应接手了，陈院长就松一口气，他就再道：“还有一个事，中午和我出去一趟，见个人。” “谁？” “李伟。” “不去。陈院，我接手萧温宁就很担风险，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主治医生啊，副主任的头衔还轮不到我呢，你让我做超过我岗位职责的事，不合适。上次我被人举报，这李伟的家人好像也出动了。” 方浩果然拒绝。 “有这事？我还以为你和李伟的那事揭过去了呢，没想到，他家人还没放下啊。那我推了。” 陈院咬咬牙，站队方浩这边。 方浩是不能得罪的，不然，方浩直接撂挑子，不管是程老，还是周芬，或者是萧温宁，更加不要说叶轩了。 但凡一个，陈院长他都兜不住。 第410章 结果论 随后，萧温宁就被转进来，安排在程老的隔壁。 方浩来到病房，只看到一个护工阿姨，而没看到家属，他就问：“你不打算长住院？你这个毛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出院的。就算做手术，也要待七八天或者半个月。” 萧温宁道：“让亲人照顾还不如花钱找护工呢。你尽管治疗，我听你的，你让我住多长时间，我就住多长时间。” 她让护工先出去，然后道：“我已经状告曾慈音了，她应该不能待在妇幼了。那接下来，你可以给我安排手术档期了吗？” “没问题，这段时间先调理一下，等你的身体状况适合开刀了，我就给你主刀。” 方浩知道手术有风险，所以现在尽量控制避免失败。 他检查着，也建立治疗，再道：“你怎么对自己如此残忍，可真是挨千刀万剐啊。” “成功的道路，对别人来说，或许有很多条，可对我来说，只有这么一条。从结果上看，我是成功了。只不过，快乐的时间，可能有点短暂。” 萧温宁语气中有着遗憾，可更加的是坚决，还真没把她自己太当人。 方浩还是不置可否，他道：“你认识曾凌天吗？和他有个交易吗？” 萧温宁沉默些许，道：“我听说你和程李两家的人合作，将曾凌天老爷子送进去一次，只是让他最后开溜了。我和他不认识，但是我和他的老子倒是认识，太老爷子，那应该是一二十年前的事了。到时候，我有事求他，不得不同意他的要求。” 一二十年前？那这个包租婆应该成年没多久，想要成功，还真得付出一些东西，这个现实的社会啊……方浩道：“曾久隆？” “是。” “你对他的评价如何？” “性？” “包括并不限于，都可以谈谈。我对曾家的历史，有点兴趣。你和他们合作过，你的话可能更加直观。” 方浩进入针灸治疗，就有时间留在这里。 萧温宁感觉到被针灸后身体麻麻的，很舒服，她不由得高看方浩一眼，惊讶于方浩的医术。 她对自己康复更有信心，她就回答刚才方浩的问题，她道：“那时候，曾家还是曾太老爷子掌控着，毕竟五十六岁的老人，哪方面也就那么回事。不过，他有很多变态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当然了，如果女人能承受下来，还是会觉得一些愉快和舒爽的。对于曾家的历史，我知道有限……” 子承父业的变态？方浩一边倾听，一边整理，对于曾家的了解，他从程老等人的嘴里，也听说一二了。每个人的话中，都可以证明，曾家在江东市早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了，触角已经伸出江东市了。 不过，似乎曾家的所有气运都集中在曾凌天这边了，自曾凌天后的曾家人，没有一个能接班的。 苏柔，你的美貌和才华，特别是才华，才更被曾家人看重的吧……方浩似乎明白为何曾凌天要对前妻下手了，不管如何大力栽培，都比不上让前妻成为曾家的女人这个来得实际。 前妻，回不来了。 接着，是随便寒暄，最后，萧温宁道：“方主任，我知道你在竞聘院长，你的医术上没问题，在履历上有所欠缺，这个可能成为你的最大绊脚石。” “我知道啊，实话告诉你，我参加竞聘，是我的老领导吕静主任拿我去充数的。人人都可以竞聘，我也就参一份。至于成不成，我并不在乎。” 方浩说得很洒脱，实际上，内心却也有一份骄傲，这次竞聘失败，他就会离开省人医。 以前，他没选择，需要借助省人医这个平台，就算死，也要吊死在省人医这个树上。 而现在，他已经有了更多的选择！ 结束治疗，方浩回到办公室，发现周芬和女儿来了，她们等他下班，然后去外面吃饭。 他一看时间，才知道已经到中午了。 苏博源已经定好位置了，就在他以前和周芬经常吃饭的私人菜园。这里，除了吃饭，还有棋牌茶室等供人休闲娱乐。 而在方浩到达没多久，前妻也过来，甚至带来了儿子，这让方浩有点无奈。 吃饭的时候，周芬竟然说她对这个地方有点印象，感觉以前来过这里，但有所不一样。 苏博源说这里装修过了，和以前的格局有点差别，他努力回忆着，试图帮助老伴重拾记忆。可周芬就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谈不上具体的。 看来，周芬的脑海中的确还有以前的一些记忆，这就好像一团被塑料膜包括的水，只要找到尖锐物刺激一下，刺破这层屏障，就能让记忆释放出来了……方浩则更加有信心，塔楼可能是一个刺激物，或者别的。 苏博源看到老伴和外孙玩得很高兴，他脸上的阴霾就消散不少，他看到边上有棋局，就想起什么，对方浩道：“你昨晚赢了凌天两局，很不错。凌天早上还给我打电话，他还不知道不是我下的呢。哈哈。来吧，跟我复盘复盘。” 果然是老公所为……苏柔眼神微动。 “算了，你们父女下吧。” 方浩倒是更想看苏柔的棋力。 “那小柔，你来吧，跟爸下一盘……我们也有好多年没下了吧。” “没有的啦，爸，我在网上跟你下过，你没发现而已。” 苏柔微微一笑，没拒绝，过去和父亲下棋。 “不可能吧，跟我下的，我都知道，我都不加小号，你是用谁的账号？” “不能告诉你。” 苏柔开始落子了。 她用老东西曾凌天的账号，这还用说啊……方浩心里不是滋味，正好李军有电话进来，他就走开一点。 李军的人已经在临海市找到那个疯人院，没有叫做周媚的女人，但有一个可疑的目标，是一个老年护工，身材差不多，只是容貌不一样。 方浩让李军的人不要放过可疑目标，因为这个社会有改头换面的方式——整容。 他想到什么，周家的人之中，还有一个周媚的同母姊妹，完全可以做一个姊妹之间的dna鉴定。 姐妹之间的亲子鉴定是做两姐妹的线粒体dna，因为线粒体dna遗传自母亲的卵细胞，亲姐妹的线粒体dna是一致的。 退一步，将可疑之人的dna带回来，可以先进行亲缘关系鉴定。 第411章 啐你一脸 “方浩，来，你看下我怎么解这一手。” 苏博源很快就被女儿逼到险地，他知道接下来几手棋子很关键，不能妥善应对，他中盘就得投子认负。 无奈，他只有向方浩求援了。 “爸，你耍赖！你竟然请外援啊。不过，老公来了，他也不中用，这一局，我要赢了。” 苏柔微笑着，给自己添了点茶，悠然自得，她就等着方浩过来接盘。 方浩进来，看了一眼棋局，倒是没多想，就指点个位置，让苏博源下子。 苏博源也没多想，他想不到下子的路数，就听从方浩的话，可下完之后，发现是一个大飞，他道：“方浩，你这是当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形势更差了。” “老公，你这可是一手大臭棋，我可不客气了。” 苏柔微微一愣，因为方浩没看到她的布局用意啊。 方浩没解释，再指点下几手棋。 苏柔沉默了，因为她发现，刚才方浩先弃后取，舍了几个子，在中腹地带换取一大片地方，他打入中腹地带，不仅化解了危机，扳回了此前的劣势，似乎还扭转了大局。 “极好！看来，你能赢凌天，不是偶然。官子阶段，我来下。” 苏博源虽然是半桶水，可他也是看得出，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发生扭转了。可他高估自己，也低估女儿了，结果最后，他还是输给了女儿。 苏柔却没半点喜悦，她随口问边上拿手机聊天的方浩，道：“老公，你会下棋？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懂，我只是能背谱。大一那年，我参加过棋社，那时候有个师兄说把谱背了，就会下了，所以，我就背了。后面，也没下出个什么门道。我没这个天赋。” 方浩随口说，他确是在跟吕静交流着医术方案，因为吕静遇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病例，他也来了兴趣。 我没这个天赋？ 苏博源干咳一下，道：“的确，你在学医方面，更有天赋。” 医术，数学，股市，律法，围棋……苏柔发现，方浩现在成了宝藏男孩，都在给她惊讶。她也感觉到了一股压力，控制不住方浩了。 她低头喝茶，在思考着什么。 苏博源则随口道：“方浩，圆周率小数点后第一百零一位是多少。” 方浩随口道：“8.” “下一位呢？” “2.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就是随口问问。小柔，你看到没有，方浩都说对了。” 苏博源拿出手机，查询圆周率，对应着上面的数字，发现方浩说的一点都没错。 “老公真厉害！” 苏柔赞叹着，内心却翻江倒海，在这方面，她不如方浩啊。然而，这种枯燥无味的数字，正反映出一个人的天赋。 苏博源道：“方浩，你真正能背多少位？要不要训练一下，去挑战一下世界纪录，我记得世界纪录好像是六万七千八百九十位吧。” “那就算了，我能记住的也就这么多……哦，医院有事，我得回去了。” 方浩看一眼前妻，让她将孩子送回去。 前妻随口应着，心有旁骛。 她等方浩离开，父亲也带着母亲和女儿离开，她就和儿子回集团。 在集团门口，大堂，楼梯，她听到员工们对儿子的赞叹，她也很欣慰。 她是个大美女，而方浩也是个大帅哥，他们的孩子完全遗传了他们的漂亮基因。 她带着儿子去餐饮零食间，让儿子随便挑选，她道：“你喜欢，以后妈妈常带你过来？” “我得回去问问爸爸，爸爸同意才行。” 儿子说着这些话，眼睛却没离开零食。 苏柔眯笑，道：“爸爸肯定会同意的。以后爸爸说妈妈的坏话，你可不要听，那不是真的。” “嗯。” 儿子一边吃着，一边点头，抱着一堆，跟在苏柔的后面。 在苏柔办公室，却有一个不速之客，或者常客，江洋。 “这是你和你前夫的儿子？真漂亮！苏柔，这孩子遗传了你的漂亮，你若答应我和我结婚，我们的孩子也会遗传你的漂亮，也会这么优秀的。” 江洋似乎要讨好方天天，就蹲下，和天天平视，他嘴角露出邪魅的笑，道：“儿子，叫爸爸。” “江洋，你……你怎么这样教小孩……天天，你……” 苏柔不满江洋的胡闹，她和江洋本来就没什么，她知道江洋在追求她，可何止江洋一个呢，她都能婉拒和控制局面。但儿子的一个举动，却让她顿时窘迫。 因为，儿子将嘴里的零食直接喷在江洋的脸上，还啐了江洋一口。 “你……小兔崽子……” 江洋怒，一把抓向方天天的衣领，可扑了个空，因为方天天一缩脖子，就地一滚，到了江洋的身后，再推一把江洋。 江洋往前一个踉跄，就是出手快一些，撑住了，不然，就真的要磕头了。 他大为窘迫，愤然起来，却发现小崽子躲在了苏柔的身后。 他也被苏柔怒目盯着，后者还斥道：“江洋，你要做什么，你想打我儿子不成？” 江洋一激灵，他若打了小崽子，还有个毛的机会染指苏柔啊，而且，惹怒苏柔的后果更加不可控，他忙压住怒火，道：“苏柔，不是我……算了，我说错话了，该被喷！我改天再来跟你聊。” 他先离开。 苏柔转头就严肃地盯着儿子，道：“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不能随便向人吐口水，但你刚才怎么又犯错了？” 儿子却理所当然道：“他想当我爸爸，我就吐他口水！” 苏柔心头微微一颤，儿子不喜欢别的男人做父亲，这是每个孩子的天性吧。不接受曾凌天，那是曾凌天看起来的确老了。可连江洋这样的中青年也不接受，那表示着，随着儿子懂事，儿子更不会认别的男人做父亲。 如果方浩不和她复婚，她就得再婚，甚至她还期待着和曾凌天的结婚，而儿子这态度，让她注定鱼翅熊掌不可兼得了。 儿子还有话，他道：“回家我就告诉爸爸，说你又有新老公了。” “你可别胡说，刚才那个叔叔的确喜欢妈妈，可妈妈不喜欢他啊，妈妈没想过和他结婚的。他跟你那样说，是想拉近和你的关系。” 苏柔解释着，想到什么，她又道：“你不喜欢妈妈找新爸爸，可你为什么就能叫郭兰做小妈呢？你怎么就同意你爸爸找新妈妈呢？” “因为爸爸很辛苦，在家里没人跟他说话。小妈来了会和爸爸说话，爸爸就高兴。” 沟通……苏柔瞳孔微微一凝，她和方浩沟通的确不多，问题还是出在她的身上，是她不想让方浩更多了解她。 如今看来，她那是在作茧自缚啊。 第412章 投子认父 方浩回到医院，见了李军，后者告诉他周媚的姊妹去外地探亲了，要等到明天才能回来。 方浩就只能再等等，他让李军保密，不要把行踪暴露出去。 他结束下午的治疗，也就在数学组相关人员的带领下，去到了关押审讯周佳佳的地方。 他见到周佳佳没此前高光了，稚嫩白皙的脸上，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骚动，反而是蓬头垢面，又多了一些忧郁。 进来之前他已经让人关掉监控和录音等，他就直接对周佳佳道：“曾凌天派人接触过你了吧？” 周佳佳没了此前勾引方浩的主动，她终于发现，方浩这个男人不好得到，方浩和别的男人非常不一样，别的男人非常好得，她想得就能得到。 她怒视着方浩，道：“你忒坏了！你竟然阴我！你早就知道我会进你的实验室。你的硬盘中什么都没有，现在硬盘不在了，你泼什么脏水，我都洗不掉。” “不，那里面有数学模型……当然，现在我已经构造出来了，我也上交国家了。可你这里，我不同意，你就出不来。” 方浩嘴角微微一扬，他让数学组做事，也得给数学组一点甜头，于是就将那个建模交了上去。而这只是建模，到发动机完全被研究出来，还有很长的路程要走。有了建模，只是加快这个走路的速度而已。 出于保密需要，周佳佳也会被继续关押起来。 只要没有大人物来捞周佳佳，那周佳佳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孤儿，关了也就关了。 根据方浩的了解，曾凌天没有亲自下场捞周佳佳，但肯定将话递了进来。 周佳佳道：“我……我香蕉你个巴拉！方浩，我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整我？” “你不会健忘了吧？你可是给苏柔和曾凌天打掩护了啊，一开始，我以为苏柔用周佳佳这个名字，是用她的母姓，还有我女儿的名字，这样胡诌出来的一个姓名，她就用来跟曾凌天幽会。可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人存在。最要紧的，你和苏柔长得像，而且我女儿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一样，你又是曾凌天的玩物，接二连三的巧合，我就好奇了，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坦白告诉我所有，我就对上面说一声，你就可以离开了。不然，我就公报私仇了，就算曾凌天知道，他也救不了你的。” 方浩淡淡地说，周佳佳是暴露出来的棋子，只要好好深挖，就能知道曾凌天的一些布局。 只有知道曾凌天的布局，才能彻底扳倒对方。 “你要我出卖凌天？” 周佳佳眉头大皱。 “你似乎没别的选择。” “那我选择拒绝。我宁愿在这里待一辈子，我也不会背叛凌天的，因为，那样我会死！你，没有弄死我的手段！” 周佳佳前倾一点，道：“你这么做，是想挽回苏柔吗？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苏柔是自愿跟凌天的，她爱上凌天了，比起爱你，她更爱凌天。因为，她是一个有着野心的霸道女人。你给不了的东西，凌天能给！当然，凌天给不了的，你又能给，比如你的年轻强壮。但，生活毕竟不是做love，你再强，撑死一个小时。可那又如何，那剩下的23小时呢？这23小时，苏柔更想拥有。你明白吗？” “你果然幼稚！你被彻底洗脑了，而且，你也被你的知识诅咒了，以至于让你如此自以为是！” 方浩站起来，淡淡道：“你错过出去的机会了。你越是遮遮掩掩，说明你身上携带着的秘密就越大，我越感兴趣。” …… 方浩离开，发现时间都到下班的点了，在医院也没事，他就去带女儿回家。 在家里，看到儿子早就回来了，他就去厨房忙活晚饭。 儿子进来，没有隐瞒下午的行踪，更说了啐人的事。 方浩顿了一下，道：“现在你也该知道，你妈妈会找新老公，而且还不止一个了吧。她，不是个好妈妈，你们都不能跟听她的。你妈妈的心眼很小很小，她喜欢上新老公了，那就会完全喜欢新老公，就会不喜欢你们了。而且，你妈妈也会给新老公生孩子，也是你们的弟弟妹妹，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而你妈妈会更喜欢弟弟妹妹。” 儿子神情暗淡，道：“爸爸，那有什么办法阻止妈妈找新老公吗？” “没有办法的。因为她是女人，她一定会爱上男人的，然后死心塌地，谁都管不住的。这就好像，你现在喜欢玩，是你们这个年龄的天性。你说，我能完全禁止你不贪玩吗，我能完全相信你不会贪玩吗？” “我可以。” “你可以个屁！你去玩会，我做饭。” “好嘞。” 儿子跑开，可一会又回来，他道：“爸，我可以不玩的。” “嗯，你是最乖的，可你妈妈不行，她就喜欢玩。儿子，以后谁要说是你新爸爸，你就啐他，也可以揍他。” 方浩让儿子离开，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伺候女儿饭食，和他们玩闹一下，让他们看电视，他就去书房，下载围棋软件，登录苏博源的账号，发现曾凌天又在线，他就和苏博源对了口供，他向曾凌天发出挑战。 见到曾凌天果然上钩，他的嘴角就微微一扯，老狗，我教你做人。 …… 苏柔正在公司，忽然接到曾久隆老爷子的电话，说曾凌天又犯病了。 她忙回到天之峰，见到曾凌天被捆绑在椅子上，书房中狼藉一片，电脑屏幕被捶碎了。 她眉头大皱。 她对曾久隆道：“凌天怎么回事，这些天来，怎么天天发病？” “哎，他……可能就这样了，以后曾家真的要指望你了。他女儿怎么样了？” “已经配对成功，结束理疗了，我前夫在调理着，很快就会康复的。女儿的智商很高，完全遗传了凌天的，值得好好培养。” “那就好，抽空将她带过来，让我看看。上次不能跟她说话，我心里不甚痛快。” 老爷子缓缓离开。 苏柔等曾凌天清醒正常过来，她就问：“怎么了？” “小龟龟又找我下棋了。” “我在你电脑上粘贴了圆周率，你不是不怕圆周率了吗？” “这次不是圆周率，是那小龟龟让我投子认输。” “你下不过，输了就输了。” “他说的是投子认父，他要做我爹！这真是要气死我了。” 第413章 血脉 哦，没疯掉吗？这老东西心就那么大？ 方浩去和儿女玩了一会，再回到书房，发现曾凌天又向他发出邀请了。 他接受，下了三十手左右，他就发现对方的套路不一样了，对方竟然是在布局，在进行地板流，而不是直接对杀。 换人了？苏柔？ 方浩再试探两手，就知道不是曾凌天了，他就较真了强势围杀对方，成功屠龙，让对方认输。 不是一个段位的…… 方浩不和对方下了，下线。 他去给女儿调理一点宵夜，毕竟女儿经过前段时间的化疗，身体变得很虚了。 郭兰来了视频，方浩让儿子去接，结果那两人能聊得来。 他很欣慰，让他对能和郭兰走在一起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郭兰说下个月有个大任务，在之前，她会休息两三天，然后会过来一趟江东市看看方浩。 方浩能看明白，这是郭兰给郭家的人表明心志，让郭家另找和叶家联姻的女生。 哎，不知道郭兰的家人，又会怎么为难我了。 …… 次日。 萧温宁看着方浩检查完，她还是让护工先出去，单独对方浩道：“方主任，我能跟你提个要求吗？” “你说，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力做到的。你也知道我资历浅薄，就不要提超过我能力范畴的事了。” “你能帮我调养一下子宫吗？我想要个孩子，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我这样属于高龄了，但越是这样，我越想要。但你应该看得出来了，我此前错过许多次了，我伤害了我自己。” “我尽力。” 方浩没想到对方会提这样的条件，但想想也正常，有钱人家，谁不想子孙绕膝啊。 “如果你能帮我达成心愿，我会重重报答你的……” “可千万别提报答，你了解过我的过往，就应该知道，我前段时间就不停被人举报，网上一大堆我的黑材料呢。” “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是吗？你的人心不是隔着肚皮？” “方主任，你……” “你不提医疗外的事，咱们就是好的医患合作关系。” 方浩寻思着，下次再来给包租婆检查，得让护士长也跟在身边，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他结束检查，然后开始治疗，完了，就去叶轩那边。 叶轩精神好了很多，他对方浩非常感激，提醒方浩说他大哥要来一趟江东市，除了看望他，主要就是针对方浩。 昨晚郭兰说要来，并不是说说的，那她真要来了，只要她来了，那些弓箭才会跟着过来，他这个挡箭牌才会有效用。 中午，李军过来，送来了疑似周媚的目标以及周媚姊妹的血液，方浩就去做dna的鉴定。 省人医的检测中心，他可以随便用，而且需要一些仪器，他也可以单独申请购买，或者让设备科的人去配备。 中午，苏博源带着周芬和方佳佳出去，方浩就去医院食堂随便对付几口。 他不知道的是，苏柔和父母女儿吃过饭后，她就让父母回家休息，她以送女儿去找方浩为由，单独带走了女儿，然后来到了天之峰。 在天之峰中，有一个儿童游玩中心，此刻，就苏柔和女儿。 “宝贝儿，你怎么不上去玩啊。今天这里就我们了，你随便玩。” 苏柔看到女儿看着旋转木马，却没有上去，甚至此前经过的碰碰车，女儿也没有上去，女儿站在边上看着，眼里有着想要玩的念头，手脚却老老实实。 “爸爸说我身体没有康复，不能乱动，不然，我还要剃光头，还要打针，还要进那个密封的小房子中治疗，我不想进去了，我听爸爸的话。” 女儿如此道，倒是表现出超过年纪的自律。 老公的话，就这么管用吗？苏柔发现，女儿现在非常依赖前夫了。 她也才想起，原来女儿的身体还没康复呢，还离不开方浩呢。 她就带着女儿进入室内，玩相对安静的小游戏。 不一会，曾久隆拄着拐杖过来，他见到方佳佳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让他更加笃信，这就是血脉吸引，这是他的孙女。 他尽量快一点过来，在方佳佳面前。 苏柔就道：“告诉爷爷，你叫曾佳佳。” “快叫爷爷。” 曾老爷子也热切地道，拿出了一些红包，道：“你要是叫我一声爷爷，我就给你一个礼物。” 可方佳佳没理会曾久隆，而是对苏柔道：“妈妈，你说错了，我叫方佳佳，不叫曾佳佳。” 她又对曾久隆道：“你不是我爷爷，我爷爷在农村里。” “胡说，你就只有一个爷爷，就是我。” 曾久隆语气有点严肃了，突然拉起脸，吓得方佳佳赶紧躲到苏柔身后。 苏柔有点尴尬，道：“老爷子，给她一点时间吧，她会改过来的。” “哎，我明白！” 曾久隆略微有点叹息，但神情很快又恢复和善，越看孙女，越是喜欢，他其实也有别的儿子，也有别的孙子孙女，但他都没看中，因为最优秀的大儿子曾凌天没有子嗣，那就是他曾家的遗憾。现在得知大儿子曾凌天有个女儿，他就觉得是老天爷开眼，会让曾家后继有人。苏柔的智商很高，曾佳佳的智商也很高，曾家有这两个女人管理几十年，足够曾家再诞生另外一些聪明的后代了，这样，家族就能绵延发展下去了。 他叮嘱苏柔好好管教孙女，然后离开。 苏柔带着女儿离开游乐中心，来到曾凌天的别墅中，带着女儿参观这里的别墅，特别是在地下层，有一个儿童游乐区域，上面就有很多玩耍的东西。 “佳佳，以后我们住这里好吗？” “爸爸和天天也会过来吗？” 女儿很喜欢这里的玩具，她是想在这里的。 “爸爸不能来，天天可以来，但不会一直在这里。” 苏柔眯笑，这个女儿啊，还是惦记着方浩呢。 “那我就不喜欢这里……” 女儿看到外面进来的一个男人，是曾凌天，她就忙躲到苏柔身后。 苏柔拉出来女儿，道：“你怕什么，他是你的爸爸。” “对，我就是你的爸爸，这里的东西，都是爸爸为你准备的，你想要什么，就是天上的星星，爸爸都给你摘下来。” 曾凌天眯笑着。 “臭老头，你不是我的爸爸，你是个神经病，你有神经病！” “妈妈，我不要神经病爸爸，我不要做神经病的女儿。” 女儿却大声喊着，哭着。 苏柔震惊了，没想到女儿会这样说。 可下一秒，更让她崩溃恐慌的是，曾凌天忽然双手抱头，抓捋着头皮，痛苦跪地，发出怪笑声。 糟糕，凌天又犯病了！ 第414章 前妻应诉 医院。 三个小时的快速鉴定，得到的正结果，方浩大喜，让李军想办法去将那个可疑人选抓起来，并且要秘密带回江东市。 方浩再来到周芬的病房，没发现女儿，他的眉头大皱，给前妻打电话，后者说女儿在他的家里，他也看到了随后前妻发来的视频，他才放心。 苏博源过来，带着周芬离开。 方浩回家，看到儿女都在，倒是前妻有点心不在焉。 他也没安慰，而是去给儿女做晚饭。 “老公，我们谈谈。” 饭后，苏柔让儿女在主卧那边玩耍，她就来书房。 她直接道：“你能放过凌天吗？” 方浩眉头大皱，内心崩溃又愈合，离开书房，来到女儿面前，询问了一下下午女儿的行程，发现女儿提到了新爷爷和新爸爸，他就一切都明白了。 他回书房，冷冷地盯着前妻，道：“你在我面前，求我放过老东西？求我放过给我戴绿帽的老东西？” “那你这样，做什么都是要刺激他，把他逼疯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是医生，你怎么能用你的专业使坏呢？” “苏柔，你这话很可笑！你和老东西，利用自己的资源，肆意破坏着规则，享受着其中带来的刺激和利益，然后你们又要求别人遵守规则。我看，不仅老东西有精神病，你也有精神病！来吧，让我医治你一下。” “不，老公，你别碰我！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告你！” 苏柔忙后退，在医学专业上，她完全是小白，但她知道，她的身体若是让方浩有心摆弄，就算没有精神病，都会被方浩搞出精神病。 “你，走吧。” 方浩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然后挥手让苏柔离开。 “我要带走女儿，有她的存在，我能够更加稳当地接受曾氏集团。” 苏柔又提这个要求。 “那就法庭见吧。” “方浩，上了法庭，你毫无胜算的。” “那就试试吧。” 方浩瞥一眼前妻，心头连连叹息，这个贱女人肯定又得到曾家的什么许诺了，她也该给苏博源摊牌了。 “我不想和你撕破脸。方浩，我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 苏柔说毕，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子进来，道：“爸爸，妈妈去哪？她晚上还回来吗？” “不会回来了，她去她新老公的家了。以后，你就当没这个妈妈了。” “哦。” 儿子马上情绪低落起来。 女儿却过来拉了拉儿子，道：“我不喜欢妈妈的新老公，我只喜欢爸爸。” “可我会想妈妈。” 儿子跑开，来到外面的阳台，看小区下面，然而没看到苏柔，就过去另外一个卧室的窗户，朝下面看，结果也没看到苏柔，他就闷闷不乐。 方浩看着也心痛，却没过去安慰，道：“过几天你郭兰小妈要过来，你可别这样没精打采的。” 儿子没什么兴趣。 方浩又道：“你可以向小妈要东西啊，坦克，飞机，你都可以。” “我要一颗真的子弹。” 儿子突然眼前一亮，然后期待地看着方浩。 “你就得表现好一点，然后向小妈索要奖励。” 方浩安抚住了儿子，然后回到书房，也就开始起草诉讼文书。 纵然我一无所有，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就得到了李军带来的好消息，临海疯人院的那个护工，就是周媚本人，对方承认整容了，就是不想被人知晓她的过去。她也知道周言安的假死，假死的原因，就是给曾家的某个人卖命。 而至于那个人是谁，周媚就不清楚了，她也没见过。 不过，方浩怀疑，那个人就是曾凌天。 周媚其实也许多年没联系周言安，也不知道周言安的养女情况。 方浩看到得到的线索有限，有点小失望，可想到曾凌天本来就善于经营，又狡猾无比，不会有明显的把柄留下。周媚只是一个小人物，可能都没机会见到曾凌天，而曾凌天敢对周佳佳下手，自然不会顾忌周媚。 看来，还是想办法联系到周言安，让他开口，或者让周佳佳开口。 方浩和李军商量一下，后者说会联系国际刑警，以及美利坚那边的使馆领事，留意一下周言安。 程老病房。 程老已经可以将双腿抬起来，灵活屈伸了，但膝盖还是无力支撑，她也就不能站起来。不过，这种情况，比入院之前，可是要好不少。 她道：“中级人民法院那边有人给我反馈，你要起诉你前妻，剥夺她对你儿女的监护权和探视权。这是为何？” “她要再婚了。我不想我的孩子被她影响，所以，还是争取过来比较好。你说，我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方浩知道诉讼范围内，特别是跟他有关的，想要瞒过程老等人，几乎不可能。 毕竟，他是程老的主治医生！ 程老道：“我让人了解了你的前妻，发现她现在是一个大红人啊，有周苏曾三家的背景，不得了。我们是支持你的。可在孩子亲情上，苏博源和周芬，他们可能更会站在苏柔的角度。我遇到过太多父母不顾律法，都要支持儿女的案例了。” “是啊，但不管如何，这个官司还是要打的。中院不行，我就起诉到高院，再不行，我就起诉到最高院。” “看来，你已经做好困难的准备了。” 程老点头，对方浩的这个举动，她其实并不看好，毕竟，作为一个医生，陷入了诉讼纠纷，医院这边的工作就会被影响，可她知道，方浩这样的人，一旦认准了，肯定会一条路走到黑的。 她道：“有理有据，法律就会支持你！律师方面，我可以给你介绍在家庭儿女纠纷这方面有丰富经验的。” “不用，我自己来给自己做辩护。” 方浩不大相信别人了，特别是涉及到自己的孩子。 …… 在苏氏集团。 法律部的顾问收到了一份传真，她大吃一惊，忙过去找苏柔，她道：“董事长，你前夫起诉你了。” 苏柔心头震撼，终于要走到这一步，她脸上却非常淡定，她接过传真，看了一遍，淡淡地道：“陪他打吧。” “董事长，这是家庭纠纷，可以庭外协商，那就不用开庭了。我们要不要先庭外协商？” “不，应诉！你不会输给他吧？” “董事长，我们现在不知道你前夫手里有什么证据，所以不好下结论。” “证据？” 苏柔心头一颤，想着，莫非方浩要公开了吗？ 第415章 塔楼又胎死腹中 苏博源急匆匆来到医院，将方浩堵在办公室，他道：“方浩，不好了，昨晚上，那个塔楼又被人放一把火烧了。” 果然，曾凌天不会让塔楼盖起来的……方浩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而且，你所托非人。” “你是说凌天？” “苏教授，你好好想想，周教授是在什么地方被人下毒的？” “是在天一医院啊。” “天一医院又是谁的？” “凌天的……不，这不可能。你妈妈和凌天是老同学，凌天没必要害你妈妈。” “你都这样先入为主，那我还说你什么。” 方浩看着苏博源，又想起了周芬，他又忍住将苏柔出轨曾凌天的事告知的冲动。 他缓了一口气，道：“这个事，你给我个电话就行，你怎么亲自跑一趟？” “哦，还有一个事，你怎么又要和小柔打官司了？” “你怎么知道的？” “集团的律师告诉我了，另外，中院那边的也给我看了你的诉讼复印件，你怎么要剥夺小柔和天天佳佳的监护权呢，你甚至探视权都不给她。你们怎么一夜之间闹得这么僵了？” 苏博源是为这个而头大，这两天还在一起吃饭，一家八口其乐融融，可转头就要对簿公堂，这个反差，他有点接受不了。 “我和苏柔的矛盾，从离婚的那一刻起，就没解决。而且，也迟早要打官司，所以，你不应该对此表示惊讶。” “那为什么你是要今天提出诉讼？” “因为昨天她带我女儿去见她那个男人了。这，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这……他是谁？” 苏博源眉头凝重，他才明白为什么方浩会告苏柔，原来是苏柔昨天带走了佳佳。他想了想，觉得还真有可能，因为昨天苏柔和他们吃饭后，他们各自分开，苏柔带着佳佳去见她的男人。 这样的话，就是苏柔的不对了，也难怪方浩激动了。 他道：“方浩，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诉讼法庭，会让人笑话。” “苏教授，你这样就不对了。苏柔她敢做了，都不怕人笑话，你又为什么死要面子呢？你应该知道墨菲定律吧，你越害怕给你丢脸的事发生，那这件事就一定会发生。” “墨菲定律……那这件事会很糟糕吗？” “你要是把承受不了可能的后果，那就去做个全面的体检，别让有些不好的事出现了，你会被吓得够呛。” “哎，方浩，我希望你和小柔好好谈谈，没必要对簿公堂。我去劝劝她。” 苏博源见方浩不为所动，他就去找女儿。 他来到集团，找到女儿，发现江洋在苏柔的办公室，他的眉头皱起，让江洋先离开，他就直接问：“方浩说你在外面的男人，是江洋这小子吗？” “怎么可能？爸，你怎么会觉得我和江洋有牵扯啊，我和江洋是集团商业上的合作，没有儿女私情。江洋有老婆，而且他感情生活丰富，我怎么会选择这样的男人啊。” 苏柔无奈，又道：“你怎么来这里，你不去陪我妈，你来做什么？” “有两件事，凌天承建的塔楼又被人烧了，这里面有人泄露了风声，故意针对我，不想你妈妈回复记忆。这件事，我要找凌天问清楚。第二，方浩又要和你打官司，你们到底怎么搞的，哪里出问题了，你今天给我个准信。” 苏博源一脸严肃。 苏柔沉思一下，道：“我和老公的事，不就是那么点事，他总是不相信我，就对我疑神疑鬼。他要求越来越多，我肚子有他的孩子，还要管理公司，他不给我分担，还这样给我添乱，我真的对他很失望。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想过要放弃他，我在努力做好我的事，就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我相信你对他还有感情，可他不肯撤回诉讼，加上程玫瑰又帮助他，这场官司肯定会最快速度开庭。你有多大把握？” 苏博源皱眉，看着女儿的神情，还有女儿的话语，他都怀疑女儿在外面到底有没有男人，是不是方浩故意忽悠他的？ 做父亲的，还是希望女儿过得好。 可方浩现在治疗着周芬，也找不到一个比方浩更精通医术的医生，一旦选择不相信方浩，和方浩作对，那方浩撒手不治周芬，那样的后果，他也承受不起啊。 “我的律师正在和市中院那边沟通，在和方浩进行庭前和解，会交换庭前证据。我想我们的律师不是吃素的。程阿姨接受方浩的治疗，她也不能徇私舞弊，也得根据事实依据吧。现在，就看看方浩那边出什么牌了。” 苏柔担心方浩会将那份亲子鉴定书拿出来，可现在曾家太老爷子已经认可佳佳了，她觉得就算曝光了，那也并不是不可接受的后果。至于会让面前的父亲如何想，她也想好了说辞。 特别是昨晚凌天说受够方浩的戏弄，他会找机会和苏博源坦白的。这就给了她极大的信心！ 她昨晚是想和方浩好好谈谈的，可方浩不肯和解，那就只有打官司了。她也要让方浩知道一下他自己是有几斤几两的！ 泥菩萨，也有三分血性的。 “先和解吧，打官司是撕破脸，不到情非得已，就不要走那一步。” 苏博源叹息一声，离开。 …… 在方浩的办公室。 “方医生，我是市中院第三庭的审判长。” “我是苏柔董事长的律师，我叫孙艾敏。不是和你通过电话了，那你的律师呢？” 两个女人到来，先后介绍自己的来意。 方浩扫了两人，审判长应该有四五十岁了，姿色不算出众，但也耐看。至于苏柔的律师，则是很年轻，也很漂亮，伶牙俐齿的。 他道：“我不需要律师，我给自己辩护。” 他看着审判长，道：“我拒绝庭前和解，你尽快给我安排开庭日期。” 审判长有点吃惊方浩为他自己辩护，可没反对，她已经得到知会，在规章制度内，对方浩行最大方便。 她道：“可以。” 她看向孙艾敏，道：“请你回去转达被告，让她在这几天内不要出远门，随时会开庭。” 孙艾敏还想说什么，却被方浩打断，方浩道：“我也不交换庭前证据，出于保密，我会在庭上展示，你们可以在庭上质证。” 第416章 袒露心扉 “董事长，你前夫不按套路出牌啊。” 孙艾敏回去之后，两手空空的，她很无奈。 “他一定要对簿公堂，而中院态度也很那个，竟然开了绿色通道，极速开庭，开庭的时间，可能就这两三天。这个开庭时间，我持保留意见，我们不同意的话，还可以周旋的。质证的程序，他都放在庭上，这对我们不利。他没聘请律师，他就自己来给他自己辩护。” 孙艾敏将一段录音放出来，是刚才和方浩他们交谈时，她偷偷录制的。 苏柔听完后，也是眉头大皱，她道：“我前夫不是律师，他可以给自己代理？” 孙艾敏道：“他这不是代理，他会找一个助手帮他提点各个程序。这是民事庭，他可以自己为自己辩护的。从你前夫淡定的神情来看，他似乎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那就先同意开庭吧，早点了结也好。” “嗯，先看看你前夫有什么证据，然后我们好应对。另外，这种仓促的诉讼，还是民事家庭纠纷，通常都会有二审，战线不会短。” “知道了。” 苏柔内心矛盾，让律师先出去。 她想了一下，连接曾凌天的视频，她道：“ 我老公要告我了，剥夺我和两个孩子的监护权。” “女儿不是他的，他凭什么想要得到监护权，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吃饱了撑着吗？没事找事！” “你别激动，不要动怒，不然，又中我老公的伎俩，你就要发病啦。你得保持清醒，给我想办法。” 苏柔安抚着，她现在都有点怕跟曾凌天谈及方浩了，因为方浩已经给曾凌天留下心理阴影了。方浩是医生，而曾凌天是病人，在医患关系上，医生是占据主动的。 “好的，好的，我冷静下来。苏苏，你别慌，他告不赢我们的。女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接过来完全可以给她最好的疗养手段，她会彻底康复的。至于你儿子方天天，那小崽子是个白眼狼，你就让方浩抚养吧。孩子长大了，该和你亲的，就会和你亲。” “不，我要赢！如果有可能，我要剥夺属于他的那份抚养权监护权。我要让他知道，他得听我的。” “这很难，他不是四年前的臭小子了。相比较，还是你放弃方天天的抚养权，这个更加简单。” “不，天天也是我儿子。” “你要是喜欢儿子，我们生一个。我在冻库中，还有早年冻起来的，你若是喜欢自己怀孕，那就做一个试管的。不想自己怀，那就找个代孕。” “你要是能行，你找的代孕早就成功了。” “事实上，并不是我的不行，我们不就有一个女儿了嘛。” “这个再说吧。打官司是正事，可别让我输，不然，我老公他下一步会更加过分的。他，对这四年来的事，可是耿耿于怀着呢。” 苏柔挂断视频，然后捋一下太阳穴。 “老公，你真不肯放过我吗？” …… 傍晚。 方浩回到家，发现一身休闲衣的郭兰赫然在屋里。 他微微吃惊，问道：“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看到你诉讼书的电子备案了，我觉得，我应该过来一趟。” 郭兰微笑，盯着方浩怀里的女孩子，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她一眼就喜欢，她道：“这就是佳佳了吧，让小妈抱抱。” “不要！我只要爸爸抱！你是来抢我爸爸的！” 方佳佳却更加用力抱紧方浩，不放手。 “哦，我来抢你爸爸这话，谁告诉你的？” 郭兰有点微怔，却对这样明事理的小家伙更喜欢了。对方既然明事理，那就更好说服对方。 “我妈妈。” “哦，你妈妈说的太对了，我就是来抢你爸爸的。” “我不准你抢！爸爸是我的，谁也不能抢！你走开，你不要在我家里。” 方佳佳先是抱紧方浩，然后又松口，去挥手让郭兰离开。 “你这样不懂事，我就放心了，因为我可以真的抢走你爸爸。” 郭兰眼睛眯成一线天，娥眉如镰月，她看得出，这个小女孩比较依恋方浩。 “佳佳听话，小妈是来照顾你的，爸爸工作忙，不能一直陪着你。你需要人照顾。” 方浩安抚一下女儿，让女儿去房里玩。 他再去将儿子接回来，发现儿子当场就叫郭兰做小妈，特别是得到了一些空包子弹，他就更高兴了，然后拉着佳佳一起来叫小妈。 郭兰小有得意地看着方浩，似乎是在说，你看，你的两个小孩，都完全认可我了。 晚饭后。书房。 方浩安抚好儿女，回头见郭兰在看方佳佳的病历，他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郭兰先抢话头，她道：“你女儿这么严重的病，你上次都没跟我说？” “嗯，白血病，能找打配型成功的，还能康复到这个程度的，的确很少。” 方浩拿出香烟，闻了闻，又放回去。 挺绅士啊……郭兰微笑一下，过去给方浩点烟，让方浩抽，她道：“可不幸中万幸的是，你们父女的骨髓配对成功了。” “实际上，我和佳佳的配型成功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甚至还要更低微。” “哦，为何？你们不是父女吗？要么百分百，要么就不成功，怎么还千万分之一？” 方浩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将一份压在最底文件夹拿出来，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书。 “你和佳佳……” 郭兰看到上面的结果，她直接愣住了，方佳佳竟然不是方浩的亲生女儿。 她见方浩猛烈抽烟了，她就知道方浩压力也大。她再看，后面还有三份鉴定书，分别是佳佳是苏柔的女儿，方天天是方浩的儿子，方天天也是苏柔的儿子。 事情，似乎豁然开朗，难怪方浩要和苏柔离婚，原来方佳佳不是亲生女儿。 可她又有疑惑了，方天天和方佳佳是一对龙凤胎，怎么会出现两个生物学父亲呢？ 她也才明白，原来方浩心底还压着这么一个秘密。 方浩瞥一眼郭兰，见郭兰还算镇静，她也没有马上追问，尽管他能看得出，她是想知道的。 他就道：“有不解的地方？” 郭兰点头，道：“你要是不说，那可以不说。” “她背着我出轨了。” “这……所以，你们的婚姻就荡然无存了，哪怕你还爱着她，或者，她还爱着你。” 第417章 老司机 方浩掐灭烟，道：“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同情，也不怕你笑话。而是我觉得，人与人，还是要有一些信任的。” 他没告诉为何会出现双胞胎儿女中，会有两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他相信郭兰会上网找资料的。 他喝口水，又道：“这次，我为什么起诉她，要剥夺她对孩子的监护权，就是因为她带孩子去见她的出轨对象了。离婚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女儿有这种病，所以协议上是一人一个。但我低估我对女儿的感情了，四年啊，就算养只猫儿狗儿，都该有感情。这次配型相合，看着她濒危的生命一步一步康复，我就不想再把她给苏柔了。” 郭兰唏嘘，道：“可你也要面对现实，女儿毕竟不是你亲生的，若是……” “所以，最终都会是法庭上见的。郭兰，这次我可能会很麻烦，我和你也是短暂的合作关系，你没必要掺和进来。这次你休假结束后，我和苏柔的一审判决可能也要下来了，不出意外，她将会上诉，然后是漫长的二审，或者是最高院的介入，总之，这个诉讼的过程，是漫长的。” 方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可以把脑袋拿出来打赌，苏柔那个女人一定不会轻易认输的，一定会继续上诉的。 “一审你会赢？” “不管输赢，二审都会有的。我输了，我也会上诉。” 方浩突然眉头凝重，他道：“苏柔曾经说过，她手上有我致命的把柄，她拿出来后，就会让我粉身碎骨。我想，她不会是说谎的，就算我最终脱身，也肯定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你不用担心我，不管是苏柔，还是她背后的什么人，他们想动我，还差点火候。” 郭兰有着来自皇城根哪里的傲气，皇城根的人，自然是蔑视外面朝野之人的。 她也喝了点水，道：“我并不打算和你结束啊，我这次来，我是想着，我们能不能进一步发展发展。实不相瞒，我这些天，也是怪想你的。我们或许始于颜值才华，陷于颜值才华，最终让现实祝福见证。” 她说这话，都觉得脸色有点火热，这样向一个男人表白，实在娇羞啊。 主动撩我啊……方浩心神一荡，却道：“等等，你不会是因为你爷爷的事吧？那让我很为难，因为我把话放出去了。” “我爷爷出院了，他现在的身体还不错。估摸着，在他退下来之前，应该都保持硬朗的。退休后，那就不好说了。因为，他用了一种比较烈性的甚至说是透支的药物，换来短暂的活力。老同志的事业，都是拿身体拼出来的。” 郭兰用脚碰了一下方浩，道：“你怎么个意思？表个态啊。” “我刚离婚没多久，你要是主动进入我这个漩涡，我欢迎着呢。那你说进一步，是怎么个进步法？” 方浩嘴角一扬。郭兰这个女人不错，因为特殊部门的人，所以性格也豪爽，有城府，但不阴险。最关键的一点，她能得到儿女的认同。 二婚，很现实很关键的一个障碍，就是两个大人之间，他们会隔着孩子。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带着孩子，那就必须面对孩子。 现在，方天天和方佳佳是接受郭兰的，这让方浩看到了和郭兰在一起的希望，甚至，他也乐意跨出这一步。 “方浩，你是老司机，你别套路我。” “我哪有套路你啊。你自己说进一步，你没说进多少，进到那个地步，太抽象了，所以我不就问你了嘛。” “那……那就直白一点。要不，等孩子睡了，你过来我房间。” 郭兰微微笑了笑，在方浩面前紧握了一下拳头，关节发出暴力的响声。 方浩也讪笑，心忖，这些天，我可是几乎一有空就找李军练手，我未必比你差。 …… 半夜。 苏柔忽然觉得心烦气躁，从睡眠中醒来，她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出去到点水喝。 “董事长，他还在二楼书房下棋。” 房间中有女保镖，因为防止曾凌天发病无人在场，所以安排了二十四小时的保镖。 苏柔喝了水，然后上去，果然见到曾凌天在下棋。她就道：“怎么又玩上了？” “我等小龟龟呢，可他今晚一夜都没上线。” 曾凌天随口道，眼睛没离开屏幕。 “我老公不会沉迷于棋道的，他现在要么在研究医学，要么就在陪孩子睡觉。你这样等他，你是等不到的。早点睡吧。” 苏柔近前一看，无奈地摇摇头，老情人今晚连赢十几盘了。 她见曾凌天玩得就跟个小孩一样，心里不知道是该悲，还是该喜。 …… 医院。 黄一刀从手术室出来，虽然手脚是疲惫的，可他精神极好，他来到办公室，发现里面有几个人，而且是首都来的不速之客。 这些人，有郭兰的母亲和妹妹，叶雨辰，以及叶雨辰的母亲。 他微微一怔，再看了看时间，道：“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你们从首都那边飞过来，不累吗？找我看病，我也不擅长啊。” 郭母道：“老黄，我是来找郭兰的，她去哪里了？你不会把她藏起来了吧？” “郭兰？那丫头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黄一刀心头一动，郭家和叶家的人找上门了，那郭兰应该是来了，而郭兰无声无息来这里，应该是去找方浩了。 他将白大褂往边上一丢，道：“我从下午进入手术区，就没有出来过，我手机也没开机过，我真不知道郭兰来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手机，开机，看到有这些人的来电，他就给郭兰打过去，结果显示已经关机，他就一摊手，道：“你们看，我也打不通啊。” 郭母等人见黄一刀不是撒谎的，她们都有点无助。 黄一刀道：“郭兰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她也接受过特殊训练，侦查和反侦查能力也很强，她有心避开你，就一定是可以避开的。” 郭母道：“她有没有可能去找那个医生了？” 不好，你们可不要去找方浩啊……黄一刀道：“有可能。不过，你们能想到，那她肯定也能想到。要不，你们去方浩家看看吧。” “那医生被我警告了，他还敢惹小兰，我就收拾他！” 郭母和别的人交换下眼神，就回去酒店。 可她们哪里知道，此刻郭兰就在方浩哪里。 方浩正在怒拿一血…… 第418章 找上门 人生旅途中，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杯咖啡是什么味道。因为，你加了牛奶，你加了白糖，甚至你加了盐巴，结果都会不一样。 女人亦是如此。 连番鞭挞，两个人儿耗尽了体力，这才消停下来。 …… 次日，方浩做好了早餐，让孩子们先吃，他进去客房，看到郭兰还睡得非常香甜。 他嘴角微微一扬，上去亲了一下。 郭兰眯眼看了一下方浩，又合眼，动了动身子，找到一个更加舒服的体位，继续回笼觉，她道：“我困得很，也有点痛，不能再闹了。” “那你继续睡，我做好了早餐，等会儿你起来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我等孩子们吃完，我就送他们走。” 方浩轻声道，见到郭兰转过来，伸出手要索抱，他就俯下身，拥抱一下对方。 “中午回来一下，老司机。” 郭兰柔声说，然后放开方浩，羞得把头都埋在枕头下，还用被单盖住全部。 食髓知味了？我也一样……方浩还真不想上班，也想撬个班，然后回来陪这个妞。 他难以自已地将郭兰和苏柔进行比较。 若说女人都如水的话，苏柔是一潭平静的清渊，知书达礼，透着知性美，让人不知就沉迷其中，难以自拔。而郭兰，则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男儿勇敢冲浪，去征服它，则是另外一番成长和收获。 离婚后，方浩就没碰过异性，多次做美梦，然后醒来就是一幅地图。血气方刚的青年，没有异性，也是一种煎熬。 而昨晚郭兰的进一步，则让他这些情感和欲望，都找到了依托和出口。 当然，他也知道一个道理，快乐之后，则是责任。 若放在四年前，他觉得配不上郭兰这样的优秀女性，高攀都攀不上。 现在，他觉得可以争取争取。 尽管还是门不登户不对，他却有底气了。 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郭兰这个层次的人，也是普通人。 带着女儿出现在医院，方浩就被护士长拦住，后者道：“方主任，你办公室来了个好泼的女人，是首都来的，看着来者不善，你要小心一点。” 郭兰的母亲吗……方浩心头一动，稍微的有些些心虚，毕竟，昨晚可是‘欺负’了人家的女儿。 【不要告诉我来找你了，谁也不要告诉，包括黄一刀。】 方浩又想起了郭兰的叮嘱，他的眉头就皱了一下，让护士长不要慌，他说不认识那个老女人，对方要是捣乱，就让警卫来抓走她。 方浩也哄一下女儿，让女儿不要跟人说小妈的到来，也才办公室。 到来的，果然是郭兰的母亲。 郭母先道：“方浩，你胆子不小，竟然将我女儿藏起来，你快说，你把她藏哪里了。” 我会告诉你？方浩则不紧不慢，道：“你若是看病，就去挂号，找别的大夫。你若是找人，就去找人，别来我这里找事。我没见过你的什么女儿！” 方浩将方佳佳放在椅子上，转头再对郭母道：“你还不走？” 郭母见从方浩这里看不出所以然，她就先离开。 方浩去治疗程老，或者告诉他，明天下午开庭，让他做好工作安排。 再回到办公室，就见到陈院来了，后者让他明天去做一个飞刀，地点在沪海市第一人医。 飞刀，就是过去做手术。 方浩直接拒绝，明天要和前妻对簿公堂，争夺儿女的监护权，若是他不能出现在法庭，那就会宣布他败诉了。而且他也没有去做过飞刀的经验，陈院这个门外汉的安排，透着不专业，若是那边医院是给他挖的坑，他过去就是跳进去，到时候没钱不说，还要把他自己搭进去。 他有了前妻隐瞒资产孽息的分成，户头躺着几百万呢，他没必要再为了钱而去冒险。 陈院没勉强方浩，回去答复，他刚走，又一个青年进来。 此人，就是叶雨辰。 叶雨辰扫了一眼方浩的办公室，狭小，但到处都是书籍，病历本，边上的打印机在不停地打印着什么。 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如同小天使，在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动画片，时不时发出黄鹂鸟一般悦耳的声音。 而，有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医生，在电脑上忙活着，写的是外文。 叶雨辰认得出，这个男医生，就是在治疗他堂弟叶轩的医生，更是要抢走郭兰的医生。 他干咳一声，上前，直接道：“方浩，我有话问你。” 方浩抬眼，看了一眼对方，也认出了对方是谁，爱慕郭兰的首都有为青年。长得不如他帅，可是对方的服饰派头，则是比他显赫得多，比如，对方手腕上的一块江诗丹顿，就价值过百万，甚至，对方腰间的爱马仕皮带，也是过十万的海外正品货。 “你是谁？” 方浩明知故问，对方跟他谈，他就要谈？ “我，叶轩的大哥，郭兰的未婚夫。我知道郭兰来江东市，就是为你而来的，因为，她在逃婚。方浩，你若是识数，就把她藏身的地方说出来，这样，就能免去大家不必要的麻烦。” 叶雨辰冷冷地盯着方浩，试图用自己的气场压迫住方浩，可并不如愿，因为方浩非常平静，如湍流中的磐石。 果然，快乐之后，就得面对这些诘责。叶雨辰，你少来我面前装大尾巴狼。你虽是叶家重点栽培的潜力股，也只是潜力股而已，我就不顺你，你又能拿我如何？郭兰都不看好你，你还以郭兰未婚夫自居，你可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你在首都那边顺风顺水，那是别人有求于你，可这是江东市，我用不着求你什么，我还需要将你当人物供着……方浩道：“我不太懂你话里的意思，不要说郭兰没来找我，就算她来找我，我也不会把她交给你，因为她是我女友！此外，你说到麻烦，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女友？你他妈的，你要是染指她，我弄死你！” 叶雨辰一步上前，就抓住方浩的衣领，将方浩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他看着斯斯文文，但胜在还是年轻人，有一定的爆发力。 方浩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他被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他也极快稳下来，也抓住对方的手。 两人僵持着。 边上方佳佳一看，就放下手机，就过来拉叶雨辰，道：“坏人，放开我爸爸！” “滚开！” 叶雨辰分出一手，去推方佳佳，将方佳佳推倒在地。 “你……” 方浩见状，护女心切，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拨开叶雨辰的手，然后一拳揍在叶雨辰的下巴，将对方打退。 他忙去地上扶起女儿，看到女儿只是摔倒，没伤到，才放心。 可紧接着，当的一声，他的后脑就被重重击打了一下。 第419章 断舍离 那是医护托盘。 叶雨辰被方浩揍了一拳，顿时半边嘴都麻了，似乎下巴也跟着被打脱臼了，他勃然大怒，随手拿起边上的托盘，就朝着方浩的后脑勺抡过去。 他盛怒之下，用的是全力，托盘都打得严重变形了，以为能一击将方浩打晕，最差也能给方浩一个脑震荡套餐。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见到方浩转过头来了，没有半点受伤。 反而，方浩看来的那个眼神，冰冷得让他都心悸。 他后退，可没想到，方浩抱着个孩子，也能朝他这边飞出一脚，他被踢中肚子，被踹出了办公室，滚到走廊上。 啊！ 刚好有护士经过，她被吓得发出一声惊叫。 外面有李军安排的便衣，是一对青年男女，他们见状，忙上前。 男的去制服叶雨辰，直接铐起来，女的则进入办公室，见到方浩抱着女儿，但后脑流着血，都滴到后背上了。她忙道：“方医生，你怎么了？你头怎么破了？” “头皮破了？” 方浩也吃惊，他一心护女，完全没感觉后脑被打破，甚至，他都没感觉到多疼。 他伸手一摸，见到了血，他才确定。 “没事，就是破点皮。” 他拿来止血棉，先捂住伤口。 女便衣忙叫护士过来，然后她接过方浩的女儿，让方浩接受治疗。 头皮只是裂开了一个小口，止血，缝合，包扎，很快就处理完毕。 方浩觉得没事，可他也还是给自己打了一针破伤风，预防伤口感染带来的不必要麻烦。 李军得知情况，直接上来，先看了方浩，见方浩没事，他就揶揄道：“没想到，你就这样被开瓢了。” “我也没想到那货直接就动手啊，不然，我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方浩面上赧然，又道：“那混蛋呢，我也去给他开瓢，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他下巴轻微脱臼，大牙掉了三颗，手骨骨折了，肚子可能也被伤到了，痛得在下面求着医生给他打止痛针呢，他比你惨多了。哦，他说他是首都叶氏集团的人，来头有点不小啊。” 李军除了看方浩的伤势，也在探一下方浩的口风，听听方浩要如何处置叶雨辰。 当然，他也先表态，道：“不管是什么来头，到了江东市地面上，还在这里打医生，那就是他的不对。如果不是有伤，就将他带回去拘留了。我倒是想要看看，谁会来捞他。现在有伤了……按照规矩，要先送医，然后再笔录，再将他抓回去。他只说痛，没做笔录，估计是想等律师来吧。” 郭兰，这下子，恐怕你也要被牵连了……方浩知道，哪怕是叶雨辰动手在先，他是正当防卫，他可一脚就将叶雨辰踢成那样，在司法上，他也会有点麻烦。 现实就是这样，两人打架，输的进医院，赢的进派出所。 当然，他也受伤了，头破血流着呢，他也是受害者啊。 他寻思着，要不要就地躺下，装装样子。 程老和叶轩听说方浩被打了，都亲自过来问候。 随后，黄一刀陈院等人也过来，都来看望慰问方浩。在医院，出现医患关系，医生们就得团结起来，不然，下次摊到你头上了，就没人会帮你啦。 方浩很感动，可他没那么矫情，缓了缓，就继续去进行治疗工作。 叶轩接受方浩的治疗，道：“叶雨辰被送去妇幼那边了，他大概率不敢在江东市找你麻烦，这事，他理亏。当然，他也打不过你。方医生，看不出，你这么能打。叶雨辰可是黑带啊，力量和爆发力，都很不错的。” 哦，那货现在已经在等飞机，会被送回首都……方浩刚收到李晓曦的信息，知道叶雨辰的情况。他道：“他欺负我无所谓，可连我女儿都要欺负，我就看不过去了。当然，现在我后悔了，凡事并不都是需要动手动脚来解决的。” 后悔？我看不出你有后悔的意思啊……叶轩点头，道：“这倒是！叶雨辰这次竟然对你动手，那肯定是气急败坏了。你是用郭兰来挑衅他的吧？” “是的，他提到了郭兰，让我将郭兰交出去。笑话，我不知道郭兰在什么地方，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交出去的啊。就算你们多么不看好我和郭兰，可我们一天不分手，我就不可能出卖她。叶轩，你会将你的女人拱手相让吗？” “当然不会。方医生，现在我倒是觉得，你能和郭兰在一起了。因为，你没那么看起来的那么弱。哎，郭兰看上了你，你自然有过人之处。” 方浩不想扯郭兰的事，他瞥了一眼叶轩，道：“你有相好的女友吗？” “有。怎么问这个？” “你伤好了，若是叶家人将你联姻，叶家的长辈，让你娶一个不是你女友的女人，你会如何选择？” “只能听长辈的。因为，我没有长辈的支持，没有叶家这个大树，我的家人，还有很多和我相关的人，他们的利益都会受到损害。” “你有点让我失望啊。” “方医生，你不在我的位置，你不懂我。” “这倒是。” 方浩想到前妻苏柔，她和曾凌天就是利益共同体了，为了利益，她不会离开曾凌天。 放不下，自然无法断舍离！ 方浩回到办公室，却发现前妻到来了，他很意外，前妻在哄着女儿。 “你来做什么？” “老公，你……你没事吧？” 苏柔见到方浩的脑袋有缠绕绑带，她很担心，她道：“我爸说你和别人打架了，我很担心，我就赶紧过来。” 苏博源……方浩道：“我没事。” 苏柔道：“我都跟你说过，你和郭兰不合适，你还要招惹郭兰，这下可好，郭兰的追求者过来了吧。叶雨辰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归根到底在于，你和郭兰不相配，你应该离开郭兰，和她撇清关系。” “我和郭兰的事，和你无关。合适不合适，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也没资格说。” 方浩上前，发现前妻也上前，两人几乎顶牛，他就感受到一阵松软，他皱眉。 他低声道：“郭兰就在我家，昨晚我们做了。你说，我和她怎么撇清？” “你……” 苏柔一出手，直接抓掏住小方浩，用力一拧，道：“这是我的，你再胡来，下次我骟了你！” “你疯了！” 方浩将前妻的手拨开，举手就要扇她一个耳光，可前妻反而将脸送上来，他反而下不了手。 他就道：“明天法庭见，你别找不来的借口！” “见就见，怕你不成！” 苏柔用鞋头再踢一下方浩的小腿，然后愤愤地离开。 第420章 何为夫妻 咔嚓！ 郭兰在客厅中看着电视，忽然发现屋门被打开，吓了她一跳，忙将裙子整理整理。 可见进来的是苏柔，她有点不高兴，可没多说什么，就放松下来。 苏柔进屋，直接进入卧室，检查一番，再出来，就怒视着郭兰，道：“你……你怎么能真的勾引方浩？” “方浩和你离婚了，和你还有关系吗？” 郭兰皱眉，因为她没怎么打扫房间，以苏柔这个过来人的眼光，肯定能看出一些端倪。 她道：“我和方浩会结婚的，你，已经成为过去时了。” “我和方浩没过去，我们还有机会复婚。” 苏柔这才发现，和方浩的确办理了离婚，那方浩和郭兰的玉成好事，她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顺了。 以方浩的男性能力，任何一个女人尝试之后，应该都不会轻易放手的。 她敏锐地发现，此刻的郭兰，比上一次见面，肤色更加白里透红了，就好像被催熟过的苹果，更加有味道，更加水嫩了。 “复婚？你还有脸啊！你婚内出轨了，你背叛了方浩，而且，你还荒唐无比。你这样的女人，还有脸复婚吗？” 郭兰眼神不屑，道：“我看过方浩的那几份亲子鉴定书，刚才我也上网查过了，你要么是先和方浩，要么是和你那个野男人，反正，在四个小时内，你羞辱了方浩。” 他站起来，走向苏柔，贴近对方的身子，盯着对方的眼睛，道：“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你爱方浩，说你能和他复婚？” 苏柔没后退，她也盯着郭兰，道：“我没有做你说的那些事，我只有方浩一个男人！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们能复婚！” “那你告诉我，为何方佳佳不是他的女儿？龙凤胎中，还会有基因发生变异吗？” “我……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我会向方浩解释的！” “那你就要快点去解释，不然，我和他就要去领证结婚了。” 郭兰有点无语，因为苏柔说这些话，竟然没有任何的多余表情，也就表示着，对方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就退回去，坐在沙发上，然后喝茶。 “领证结婚？” 苏柔吃惊，觉得危机迫在眼前了，一旦方浩结婚了，那她就没机会和方浩复婚了。 “当然要结婚，不然，你觉得我是玩玩的吗？你能看到方浩的优点，我也能看到。他是一个好男人。” “可他是二婚，你家人不会同意的。” “我嫁老公，可不是为我家人嫁的，是我要嫁的。以后和老公过日子的是我，又不是我家人，所以，我觉得合适最重要。再者，方浩是医生，我不需要他赚钱，不需要他买房，不需要他有多大能耐，他只要是一个有能力的医生，就没人会看轻他。” 郭兰嘴角一扬，道：“苏柔，昨晚方浩说，你要和你外面的男人再婚了。不然，他也不会舍得这么快就敲我房门。你选择出轨和背叛方浩，你不就是发现外面的男人更香？你可不能吃着碗里的，还要霸着锅里的。” “我的问题，我会解决。可你和方浩在一起，你会害惨他的。刚才叶雨辰就跑去医院和他打架了，而且将他的脑袋都打破了。叶雨辰是第一个，可不会是最后一个。” 苏柔又劝道，她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甚至，她都觉得她和方浩根本不存在问题，现在是郭兰横插一脚，让她始料不及。 “叶雨辰是吃饱了撑着，自我感觉良好，我多次跟他说，我和他不合适。哦，这种麻烦的人，你身边应该也有吧。对付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和方浩结婚。我名花有主，他名草有主，别人就不会惦记了。” 郭兰并不担心方浩，她知道方浩现在的力量，叶雨辰根本打不过方浩。而且，在医院那种地方，又能打出人命不成？ 苏柔道：“可你和方浩之间没有感情啊，你们才认识多久，就结婚，就这样在一起了，你考虑过其中的风险吗？” “什么叫作爱？方浩和我结婚，他就是二婚，他需要的不是爱，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将爱给了你，因为，你是他的初恋。他会拿我和你对比，他也会关注我如何对你们的儿子，要得到他的爱，很难很难。不过，我奢求的也不是这个，我要的是他的责任。他只要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男人的责任，这就足够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理解夫妻之间的爱情，缠缠绵绵，死去活来，充满占有欲？但我理解的则是，双方互相扶持，各取所需，搭伙过日子。维系彼此的，是对对方的忠诚。” “郭兰，你说得容易，可等你结婚后，你就知道，夫妻关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方浩若是不爱你，你们不会长久的。” “是吗？我觉得夫妻关系就应该是简简单单的，或许你想得复杂了。行了，我们就不长篇大论了，生活上的事就交给生活来处理吧。我来方浩这里，还没有人知道，我希望你别到处乱说。否则，我也会给你点不自在。你母亲娘家的人，哦，申办人是你，你们那边要在首都开一个俱乐部，你别以为就一定能成功。你在江东市再怎么如鱼得水，可这毕竟是江东市，而首都那边水深几何，你还没趟过，你是无法知道的。” 苏柔眉头大皱！ 可这一会，门被敲响。 郭兰去猫眼看了看，就回来对苏柔低声道：“我妈来了，你帮我打发她。你知道怎么说的。” 她收了她的东西，然后进入房间。 要我掩护你……苏柔眉头皱紧，瞪一眼郭兰，然后还是去开屋门，果然就见到一个和郭兰有着几分相似的中老年女人，她就不满道：“你……你是谁？你找谁？” “这……” 郭母有点吃惊，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一个美得让她都嫉妒的青年女人，她道：“这是方浩的家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方浩是谁，我老公也是方浩，但这是我的家。” “你老公也是方浩？他是不是一名医生，在省人医上班？” 郭母微微惊讶，打量着苏柔，忽的才想起，这是方浩的前妻苏柔。 “是的。你有病就去医院找他，家里不接诊。” “哦，那打搅了。” 郭母心忖，既然方浩前妻都在家里，那郭兰肯定不会过来。而方浩竟然和前妻住在一起，分明是藕断丝连，回头要告诉郭兰，断然不能和方浩往来。 这个方浩，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彻头彻尾的十足大混蛋！ 渣男！ 呸！ 第421章 胜了吗？ 中午。 方浩带着女儿回来。 郭兰给方浩检查了伤口，发现只是破了头皮皮，没伤到头颅骨，休息一下就会好起来，她才完全放下心来。 等问清楚被袭击过程，她就道：“我就说，叶雨辰那三脚猫功夫，按理说近你身都不可能，哪里还能伤害到你呢。他竟然偷袭你，也太卑鄙了。” 方浩道：“其实，我可以不动手的。忍一忍，海阔天空，风平浪静。可他推倒我女儿，那一霎，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就跟炸开了一样，他竟然敢动我家人，我就一冲动，就弄他了。用力大了点，打了他下巴脱臼，踢断了他的手骨。” 他还是觉得，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什么事，不管大小，一旦到了需要动手的程度，那这个事，往往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该动手就得动手，这次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人外有人。” 郭兰又道：“你前妻也来过，她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啊。不过，我觉得，她更多的是想占有你，她也想控制你，至于，算不算爱，那就我就不好下定义了。” “以我的推测，她快要再婚了。所以，她的话，不能信。她现在快要整合三个集团资源了，她应该开始有点膨胀了。所以，控制欲之类的，都会比往日强烈。当然，她这点能耐，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方浩没想到前妻竟然来这里找郭兰，但转念深想，又觉得很合理，前妻会来确认他是不是和郭兰发生超友谊关系，确定他是不是在骗她。 “苏柔，我和郭兰的事与你何关啊，你有你的老情人，你也不缺追求者，你过你的美好生活吧……方浩这样想，又难免有些遗憾，酸酸的。” 郭兰道：“也不好说，我现在是在这个位置上，有这个身份，代表的是群众利益。但我离开岗位后，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了。我就得和普通人一样，从事社会工作。当然，这种概率很小很小。因为我不在一线了，我就需要干内勤。” 她看了看进去卧室去找玩具玩的方佳佳，她又道：“方浩，见了你前妻，我觉得她会来抢你，所以，我打算和你领证，你意下如何？” “没有问题。你那边的程序复杂吗？” 方浩知道，郭兰是特殊部门的，原则上不允许这么快结婚的，需要组织上允许。但他这个结婚对象默默无闻的时候，就必定会有一些阻力。来自单位，来自家庭，来自社会的一些舆论。 “没有问题，毕竟，我年纪也不小了，此前也积累了一些功劳，组织上不能亏待我。那我这次回去之后，就找找户口本，然后再飞过来，在你这边把证给领了。” 郭兰想到什么，又道：“要不要去你老家，见见你父母？” 说毕，她又觉得有点脸热，似乎是她迫不及待见公公婆婆，而实际上，更应该是方浩提出来。方浩应该带着一点恳求的语气，说什么两人也有了关系，又王八看绿豆，越看越对眼，是不是应该会他老家看看，老人看看，然后就把日子定下里。 但，现在是她先提出来了，那就有点凰求凤的意味了。 “我父母会同意的。” 方浩咧嘴一笑，这进度快得让他都觉得是做梦，可他毕竟得到了郭兰的人，也该尽责任。 再闲扯几句别的，他就去做饭。 饭后，哄睡女儿，他就去找郭兰，化身老司机。 下午班。 黄一刀来找方浩，见到有方浩的女儿在办公室，他就没抽烟，只是拿出来闻一闻，再放回去。 他告诉方浩，叶雨辰已经送入到首都医院，除了下巴和手骨的硬伤，脾脏也有点破裂伤，算有了内伤，估计要卧床一段时间。叶家人起初很生气，但看了这边递送过去的案宗，是叶雨辰先动手打人，还打的是医生，起因竟然是感情纠纷，那些人就不好多说什么。这事，目前是不了了之，只有叶雨辰康复出院后，他可能还会找方浩麻烦。 郭母和叶母也都被叫回去了， 免得闹出点事，就更丢人了。 这样，方浩难得清静。 他上班治疗病人，下班回去陪孩子，陪郭兰，时间悄然来到次日开庭。 市中院。 方浩来到第一审判庭，见到除了简单的配备，如审判员，副审判员，书记员等，就他和前妻的代理律师孙艾敏。 审判员再等一下苏柔，确定对方不会来了，也就直接开庭。 方浩和孙艾敏陈述各自的诉求，方浩要独享孩子的监护权，剥夺前妻的监护权。孙艾敏则反驳方浩，孩子的亲生母亲，理应有监护权。 审判员听取之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例行进入呈送证据阶段。 方浩直接说他有前妻出轨的证据，并且愿意递交给法庭，接受法庭和对面律师的质证。 孙艾敏果断提出抗议，让方浩注意保护她客户的隐私，不要随便公布出来。 这时候，副审判员和审判员交流一下，审判员也就休庭了。 孙艾敏赶紧去联系苏柔。因为临行前，苏柔叮嘱过她，一旦方浩说到有关出轨，那这官司就不要再继续打下去了。 她也随后得到苏柔的指令，放弃辩护，认输了。 审判员也就宣布方浩获胜，会尽快将判决书发下来。 孙艾敏过来到方浩面前，道：“方医生，真没想到，你对监护权的条例记得这么清楚，你难怪不用请律师。你就是最好的律师，而且，你这说苏董出轨的杀手锏，高明啊。” 方浩打量着孙艾敏，淡淡道：“苏柔会如何处置你？” “什么意思？” “你输了官司，而苏柔要找一个上诉的理由，也就只能拿你当借口，以你辩护不力为由，把你调走，或者直接开除，然后她会找新的律师，继续起诉。而这样的好处还在于，二审开庭时间较长，甚至二审开庭时间越接近她的预产期，她就越可以拖延，这期间，她可以继续拥有监护权。这是她的套路。” “这……” 孙艾敏吃惊，可也不由得赞同方浩，似乎方浩说的，还真有可能是苏柔去做的，因为对苏柔有利。 她道：“你就这么了解苏董？” “希望，二审还能看到你。因为，二审，你们也会输。” 方浩结束和孙艾敏的谈话，收了文件，开始往外走。 刚出中院大门，他就收到苏柔的信息。 “老公，算你狠！但我还是会好好爱你的！我不会放弃孩子，更不会放弃你！” 第422章 情难自已 晚饭后。 郭兰和方浩他们在外面逛超市，购物。 郭母叶母等人回去了首都，郭兰就不用继续躲藏了，她获得在这个陌生城市自由活动的时间和空间。 两个小家伙在选东西，只要看上的，就往购物车里面放，很快就放了小半个购物车。 郭兰道：“你这对儿女很不错，如果你想换个城市生活，比如到首都那边，我可以解决户籍问题，再把他们送去好一点的幼儿园。” 好一点的幼儿园，是你们这个层次的贵族幼儿园吗？一年学费几十万甚至过百万的那种吗？天天和佳佳，需要这种幼儿园吗？方浩道：“等我这边的工作明朗一点，然后我再考虑。我觉得，也得给你一点时间。” “这倒是，先解决我们大人的问题吧。方浩，明天我可能就回去了，我会好好考虑转内勤的事。这样，我们就不会聚少离多。” 郭兰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已然对身边的男人产生了不舍之情，可工作的职责，让她又不得不离开。 两地分居，对她们这种刚建立关系的青年恋人，注定是一种煎熬。 她低估了对方浩的情感，高估了她自身的定力，她以为可以潇洒离别，而实际上，越是和方浩生活的时间变长，特别是突破了关系，她就越舍不得离开。 她也得防备着方浩的前妻。 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问题，她的身体被征服了。 “嗯，那我也考虑一下黄一刀的建议，接一些你那边的飞刀，我就经常飞首都那边。” 方浩也做出一定的迁就。 “可以！” 郭兰再轻轻咬牙，算是默认了，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时候和方浩小别胜新婚，不知道她又会多疯狂呢。 一想到那个场面，她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车，对儿子天天道：“你们快点选东西，放满我们就回去。” 她看着儿女跑去选东西，她就碰了一下方浩的手道：“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说我还和你逛街，是不是有点浪费时间？” 她想那个了……方浩一点就通，他顺手将边上货架的一些大件东西放进购物车，也不管有用没用，反正填满购物车空间即可。 还真是老司机……郭兰嫣然笑笑，方浩这点小心思，甚是得人她心。 等儿子和女儿再拿两个小玩具回来，发现购物车满了，他们意犹未尽，可也只能跟着方浩去买单，然后回家。 小家伙们在屋里卧室中玩着买回来的各种玩具，而方浩则和郭兰在书房，就小小地试车了。 儿女都没睡，随时都会过来打搅，所以，只能浅尝辄止。可急急忙忙中的事儿，加上想到要分别了，自然也倍添情愫，反而刺激着美妙。 …… 那边，苏柔回到天之峰，发现曾凌天在房间中有点狂躁不安，她就赶紧道：“你怎么了？再这么激动，你又要让我们绑起来，何必呢？跟着我做深呼吸的动作。” 曾凌天果然跟着学，很快就平复下来，他道：“快给小龟龟打电话，让他上线，我要跟他下棋。” “你怎么又找我老公事儿了？” “刚才我输给他了，他说我水平不行。这真是气死我了。” “什么？他又和你下棋了？我看看。” 苏柔有点意外，上楼，去看了复盘，还真是方浩下的棋子，现在方浩还在线，但方浩就不接受邀请。 她看了时间，道：“现在老公应该刚哄睡孩子，在洗澡，或者看书呢。” “那些事，都没下棋重要，让他上来。” 曾凌天很较劲。 苏柔无奈，只能打电话给方浩，那边接听，然后听到了啪啪的声音，还有郭兰喘息声，她一下子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顿时醋意大发，也直接摔了手机。 郭兰在向她证明，方浩是郭兰的，你苏柔就不要惦记了。 在手机落地弹起来的时候，曾凌天竟然也做出跳脚的动作，生怕砸到的样子，然后躲到角落，头朝里，不敢看苏柔。 他可怜兮兮祈求道：“苏苏，别生气，我不和小龟龟下棋，你别生气，我不和他下了。” “凌天，我……我不是冲你发火的。” 苏柔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举动，竟然会吓到曾凌天，似乎还被吓出病了。 她想过去，结果看到曾凌天都蹲下去，缩得更甚了。 哎……凌天毁了。 苏柔收回手，让保镖进来，再给曾凌天注射镇静剂，让曾凌天去休息。 她回到卧室，看到大床，就想起方浩和郭兰此刻颠鸾倒凤，那情景，想想就非常扎心。 下午当方浩说有她出轨的证据，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女儿的亲子鉴定书，所以，她认输。否则，以她父母的能耐，肯定能知道庭审上发生的事，也就会知道她和曾凌天做的事。 老公，你是我苏柔的，可我又一手将你推给了别的女人啊！ 老公，你要是笨一点，糊涂一点，那多好啊。 苏柔轻喃着，双手也轻轻抚摸着孕肚，肚里有方浩的孩子，未来她和方浩就还有希望。 有勇气，你们就给我直播！ 她躺在床上，直接向方浩发出视频邀请，许久，她才看到被接起，却是郭兰。 郭兰脸色红润，短发上有着湿气，很明显是刚洗澡的。她道：“苏柔，你还不死心？” 苏柔皱眉，属于她的，果然被人占用了。她道：“他呢？不会死在你肚皮上了吧？” “差不多。” 郭兰微微一笑，道：“洗澡呢。一会，他要去医院，有个病人要急救。” “他要去做手术？你还和他做，你不怕他没力气？你二十几年不找男人嫁了，现在就来祸害他吗？” “我想给他怀个孩子。” 郭兰倒是没觉得什么，方浩是医生，什么时候透支，他比她清楚多了。 “你……” 苏柔感觉到了更大的压力，郭兰若是怀上了方浩的孩子，那一定是要和方浩结婚的。中午郭兰说和方浩结婚，苏柔还以为是开玩笑的。可现在郭兰要和方浩生孩子，那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你以为我是玩玩的吗？方浩或许没有你我这般背景，可作为男人来说，他没啥可挑剔的。你对他念念不忘，不也是因为离开了他，就找不到更好的。” 第423章 宣示主权 方浩从浴室中出来，见到郭兰拿手机对着他，他就道：“你跟谁聊？” “你前妻啊，她正看着你呢。” 方浩微微一愣，遮羞，然后过去挂断，对郭兰道：“你这样刺激她，她越不肯罢休。” “我这是在宣告你是我的，让你前妻死心。” “也对，我是你的了，那我不去医院了。” “不行，你得让我睡会。你是老司机，我不是。” 郭兰却不同意，她是新手，敌不过老司机的。 方浩接到的通知，要参与一个会诊，病人是一个大出血的孕妇，三胞胎，从下面县级市送来的。 他来到医院的时候，那个孕妇还在空中，还没有进入市区。 他发现陈院长等高层领导都在，他就有点意外，道：“陈院，你怎么还没休息？” 陈院低声道：“孕妇重要，她家属更重要，过年后，就会进入江东市担任一把手。我们医生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二字，人在前，民在后。” “明白，人是大人物的人。” 方浩现在看得通透，很多规则，不是他能改变的，他只能适应，然后在这个规则范围内，将自己的角色做好，成为一个好的玩家。 这样，他才能活得自在一点。 当然，原则问题上，他还是要坚持的。 等了十多分钟，就过来一辆直升飞机，方浩等人赶紧上去将孕妇接下来。 他一探脉搏，顿时大感不好，对陈院道：“来不及了，得在这里先接生，先拿出宝宝，然后我们再抢救产妇。” “这……有多大把握？” 陈院长不是专业的，他无法准确下定决心。 “不要说把握了，再迟一点，大小都不保不住。孩子快没心跳，而孕妇失血太快，拿出孩子后，才能找到失血点。” “方浩，你全权负责抢救！” 陈院长看了一眼孕妇的输血袋，里面的血流，都连成一条线了。 方浩点头，让罗雪娟等妇科的几个人准备接管孩子，他就快速搭建一个接生平台，将产妇剖腹产，拿出孩子，然后再推产妇下去抢救。 奋战两个多小时，他才将产妇抢救过来，而他也累得够呛。 他走出手术室，也就看到了外面的家属，那个未来一把手，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不胖不瘦，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只是眼睛中透着睿智。 他就道：“你太太没事，失血有点严重，估计要到天亮后才能醒来。” “方主任，谢谢你！内人昏迷前说只有你能救她和孩子，她说的没错！” “哦，我和你太太不认识啊。” “是这样的，我内人保胎的时候，就有很多问题，她就收集很多妇科专家大夫，其中就有你。” “原来如此。那我真是幸不辱命。哦，你看过宝宝了吗？” “还没，我到医院后，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实不相瞒，在县里，我就说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一定要先保大人。” 这是个爱妻狂魔……方浩点头，道：“其实，你太太给你的礼物，两个男孩，一个小千金，都非常不错的。过去看看吧。” 他带着未来一把手来到妇产科育儿房，见到了那对三胞胎，都非常乖巧和秀气，而他也看到了身边男人的矜持和激动。 四十多岁的男人，哪有不喜欢孩子的……方浩检查一下宝宝，都没问题，他就退下，把这温馨的时刻，留给别人。 交代一下值班需要注意的问题，他就再回家。 黎明前后，方浩和郭兰又来了两回，完全没保留。 门咔嚓一声，有人开门进来，让给孩子穿衣服的方浩都吃一惊，他出去一看，发现是前妻提着几个早餐食盒进来。 而儿子衣服也不穿了，跑过去，叫着妈妈，非常亲切。 她怎么又来了……方浩顿时无语，给女儿穿好衣服，他再叫上儿子去洗漱。 他关上卫生间的门，再来到卧室，对在床上检查着什么的前妻，直接不客气地道：“你来做什么？” “郭兰在哪里？” 苏柔发现床上没可疑的痕迹，她就知道，郭兰没和方浩在孩子身边鬼混，她心情的怒火稍息。 她没理会方浩，出主卧，就见到了从次卧出来的郭兰。 郭兰穿戴整齐，头发半干半湿，显然是早上洗头了，脸上白里透红，她见到苏柔，脸上的神情只是稍凝，道：“方浩，让她再陪陪孩子吧，毕竟判决书没下来。” 她把我要说的话说了……苏柔心中一凛，她就是打算用这个借口开搪塞方浩的，只要判决书一天不下来，那她就还拥有孩子的监护权，她就有权利来看孩子。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那是名正言顺，她可以让方浩无话可说，但从郭兰嘴里说出，则成了是对她的一种施舍！ 我需要别人的施舍吗……苏柔心里不爽，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打量着郭兰，看到了郭兰身后房间中整齐的床铺，场上有个行李包，她道：“这两天，辛苦你照顾我儿子和女儿了，接下来，就不劳烦你了。” 哎，大清早的，你们一个一个的打什么机锋……方浩有点无语，这个家，都当他不存在了吗？ 他道：“都利索一点，我赶时间去医院。” “我送郭兰去机场。” 苏柔来这么一句话。 “好啊。方浩，你就直接去医院。” 郭兰倒是没拒绝，这样就不耽误方浩的时间了。不然，方浩要先将她送去机场，然后再折回来。 方浩见郭兰有肯定的眼神，他就不多说，去伺候儿女出来。 苏柔则发个信息，让司机将车子开来。 早餐，前妻和现任女友，还有孩子，一家人不怎么说话，大人们心里有着别扭，可却努力维持着和谐气氛。 接着，苏柔和孩子告别，就和郭兰上了房车，司机是哪个娇小的女保镖。 郭兰推开中挡窗，她打量着司机，道：“你，就是对我男人动刀子的？” 苏柔赶紧道：“那是误会。” “不存在误会！” 郭兰盯着那个娇小保镖，道：“等会儿，我给你时间，免得说我欺负你，你要是能在我回到办公室前出境，我就放你一马。否则，你知道是什么下场的。” 女保镖眉头紧皱，眼里却是不服气，却不能做什么。 苏柔心里轻叹，郭兰处处在宣示着对方浩的主权啊。 第424章 美名 方浩在路堵了一会，再来医院，就发现昨晚那个孕妇醒来了，生命体征非常稳定。 出乎方浩的意料，未来一把手竟然让方浩安排一般的病房，不需要住特护贵宾病房。 这是怕影响不好吗？老哥，你有点格格不入啊……方浩很钦佩一把手的清廉，但方浩不是妇科主任，不能越俎代庖，他去找罗雪娟商量一下，就折中再折中，可以给那孕妇安排一个普通的单人病房。 罗雪娟不敢拍板，她怕得罪那清廉老哥，就让方浩去说。 方浩则无所谓，你要美名，我成全你。 安排好病房后，方浩就再被陈院找上门了。 陈院先关门，然后对方浩道：“你怎么给领导安排那样的单人病房？这不合适。” 方浩道：“这事就得如此安排，他坚持清名，我也客套过了，最终我和他达成共识。那产妇过几天就能出院，治疗和护理到位，人家不会说什么的。” 陈院道：“这话，你别说那么早，我已经被打好几个电话了，有他们县市的，有省里的，都询问母子情况，然后让我安置好，得知我是普通病房，我就被上课了。你还不是院长，你不知道我的苦啊。” “什么叫还不是院长，说得我就一定是了。你就说是领导安排的，搪塞不过去，电话就信号不好呗。” “刚才领导指示了，让我们医院尽快安排好院长交接工作，他直接点名了你，他要推荐你为院长。他的话，比谁都管用。” “这……这都行？” 方浩有点意外，清廉老哥是未来一把手，原则上，卫生局那边的配置，他都会安排信得过的人过去，那医院这里的配置，都会间接地以他的意志为第一参考。 “你救了他老婆和孩子，就是对他有恩，加上你医术的确过人，于公于私，他提议你升院长，不是很应景的吗？方浩，你现在就应该稳一稳，只要不出问题，你升院长，那是十拿九稳的事。” “我资历是不够的，但，你们让我当，我就当。” 方浩也不谦虚了，有这样的机会，他得把握。救护大人物的家属，这是双刃剑，若是失败了，那基本就不能待在省人医了。 接下来，他再去给程老治疗和叶轩治疗。 中午的时候，除了接到郭兰保平安的电话，他也接到了李栋的信息，那个塔楼的模型已经建造完毕，随时可交付使用。 希望塔楼真的有用！ 他就电话给苏博源，让后者下午将周芬带回医院，要做全面的检查，别是心脏方面的。 这些天，苏博源一有时间，就带着周芬到处走走，和周芬重温曾经的一些经历，试图唤回周芬的记忆，但都收效甚微。 方浩还带着女儿去了张景的家中，给张妻做一些防衰老治疗。 张妻很喜欢方佳佳，连哄带骗，让方佳佳叫了好几声奶奶，她也很后悔，年轻的时候就不应该只生张骏一个儿子，应该多生几个儿女。现在年纪大了，张骏不在身边，她这里清静是清静了，但孤独更加多。 她叹息一声道：“其实，这个世界很不公平的。你看，老张和我一样的年岁，我没有生育能力，但他还有。再过几年，他都能为非作歹，他都能十八新娘八十郎，古人说的那话，一朵梨花压海棠。而我们女人，过了四十岁，就是高龄产妇了，危险系数大大增加。这对我们女人来说，很不公平。” 方浩不知道怎么接话，就道：“这是个深度问题，超过我认知范畴了。” “你看得明白，但就是不说。哦，说你医院的事吧，你做院长的事，应该能定下来了。” “这……我都不知道啊，都没人跟我说啊。” 方浩有点吃惊。 老张透露的，一般不会差。他说你故意藏拙，你没给他提供支持，让他力不从心了。我就说他活该！你别帮他，免得让他去祸害别家姑娘。 “伯母，我真没研究男科。” 方浩表示冤枉。 “那就别研究了。有空多研究一下妇科，这才是对妇女同志带来福音的科学。” 张妻越看方佳佳，越是喜欢，道：“你说，这孩子的容貌，到底会遗传哪一方的多呢？” 佳佳不是我的女儿，可偏偏和我又长得很像，这可真是哔了狗……方浩道：“父亲和母亲，都有可能。张骏哥肯定是遗传伯母你更多一点。” “那倒是，老张太丑了，咯咯……哦，说起张骏，我就为他瞅。我先跟你商量个事，你和你妻子，不管是前妻，还是未来的妻子，你们若是生孩子了，能不能过继一个给我？” “这……” 方浩有点吃惊，过继孩子，他以为农村才有，没有想到江东市也有这种说法，而且还是从一个大家族的女人口中说出。 “你聪明，帅气，有责任心，你的基因肯定不错。你看看你的孩子，健康，美丽，懂事，遗传的都是你的优点。当然，我这一把年纪了，我或许不能看到孩子长大，主要是要交给骏儿和静静。我看得出，静静是想要孩子，但骏儿不争气，实在是徒呼奈何啊。” “这个，可以商量。” 方浩先稳一波，反正不管是苏柔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将来郭兰的孩子，恐怕那两个女人，都不会舍得将孩子过继给张家。 “那就好说，我和静静提过，她原则上不反对，甚至，她都想跟你提这个过继的事。” “吕主任，她……” “她也是很喜欢孩子的……哎，都怪老张，竟然输给那个曾凌天，让骏儿和吕静都得离开江东市，气死我了。” 张妻提到曾凌天，她就不高兴，她道：“听说那曾凌天患病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患病了，现在他藏在天之峰深居不出了，听说有24小时的看护力量，只要他发病，就会打镇静剂。他那份精神鉴定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反正，他是有精神病，我可以确定，因为我给他检查过脉搏。” “老张他不相信，还说是曾凌天诈病的呢，顾首顾尾的，所以斗不过姓曾的。” “伯父顾虑也是正常的。” 方浩心忖，老狐狸从来就没赢过曾凌天，更不会轻易承认和一个精神病人斗了几十年，还输了几十年。 连个精神病都斗不过，简直太丢人！ 第425章 降智 再回医院，方浩发现苏博源周芬来了，前妻也来了。 苏柔对方浩道：“老公，你怎么突然要对我妈妈进行全身体检，这是怎么了？” “我看看这些天疗程的效果，然后制定下一阶段的资料。” 方浩把苏柔拉到边上，低声道：“你怎么还叫我做老公？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没离婚呢。” “我乐意！你只要还没再婚，我也没再婚，那你就还是我的。我愿意叫你做老公！你是不是听得心里痒痒了，那我们去复婚吧。” “恶心！” 方浩没理会无耻的前妻了。 检查的结果，方浩发现周芬的心脏有点问题，这可不能遭受刺激啊。 他问了才知道，原来这些天周芬胃口不大好，比生病前少了一半的食量。 他就不满了，道：“周教授，你怎么不吃饭啊，你要修仙吗？” “儿子不要我了，我吃什么吃！你们两个年轻的，一个在医院没假期，一个大肚子还要去打工，一个个比领导人都要忙，让一个啥也不是的老头子带着我，我能吃得下吗？” 周芬反而有理了，斥责方浩和苏柔，也将苏博源批得一无是处。 苏柔灵机一动，道：“妈，那你以后就跟你儿子住一起。” 周芬道：“难道我不应该和儿子住一起吗？” 你们双簧啊……方浩想了一下，这些天郭兰不会过来，家里正好有个房间空着，他就道：“那这几天你就先和我住吧。” “方浩，那我呢，我也过去照顾她吧。” 苏博源也双眼眈眈地看向方浩，他也想住过去。 “就几天吧。” 方浩无语，这一家子不是看不起他的吗？怎么现在都要往他身上挂啊。 苏柔道：“老公，我也……” “休想！” 方浩则不同意苏柔跟过来住，他则去给周芬开点药。 苏柔努努嘴，先离开。 可出乎方浩的意料，等他下班后带着周芬等人回到家，发现前妻在卧室加了一个小床，让他本来两米的大床，都要变成三米多了。 前妻还让女儿和儿子上来，带着两个孩子滚来滚去，并且说晚上就留下不走了。 狡猾的女人…… 方浩没急着赶人，而是去做饭。 苏柔去帮忙，再次提出要留下，可听到方浩要告知她和曾凌天的事，她就非常无奈地放弃，她也不帮方浩做饭，而是去书房中，看苏博源下棋。 刚才，曾凌天邀请苏博源下棋，实际上是希望跟方浩下，结果自然被方浩拒绝。 苏博源没事做，他就应战了。 苏柔看到局面上虽然是曾凌天占优，但没以前那么明显了，以前，曾凌天都是给苏博源下教学棋的，都是溜着人玩。 但从这盘棋上来看，似乎势均力敌了。 她指点一下，想让苏博源赢棋，可却被苏博源拒绝，说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 她说她不是君子，是女子，结果也不行。她就到一边随意找书，这才发现，方浩的书房中，又多了很多高深的书籍，涉猎到心理学，资本，军事等。很多都是崭新的书，应该是刚买回来的，但似乎都被翻动过了。 老公，现在看这么多书了吗？ 苏柔觉得方浩这时候还能静下心来看书，那是相当可怕的。 这让她想起了那句话，天才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天赋方面，而是有天赋还努力！这就是完全不给庸才活路的。 她摸着这些书，忽然听到边上的父亲喊方浩的名字，让方浩过来跟他解劫，他要输了之类的。 她就道：“你不要我指点，你怎么要老公的指点，你看不起谁呢？” “看不起你啊，你的水平比如方浩。” 苏博源见喊不动方浩，他就回来盯着棋局想了一会，然后就继续下起来。 一盘下来，他输了两子，可他脸上没任何的沮丧，反而道：“凌天的棋力降了！看来，他的病，真的不轻啊。哦，他这么不给方浩治呢？”“上次他发病的时候，还是方浩给他稳定的。” “老公不擅长这方面吧。” 苏柔讪然，绝对不能让方浩治疗曾凌天啊，那两个人见面，还不得打起来。再说，方浩也不可能救曾凌天的。 “方浩没有不擅长的，你以为方浩就这么点水平吗？他能唤醒植物人，还能诊断出你妈妈的昏迷原因，他在大脑功能研究方面……哦，我看到他发表过这方面的文章呢，我看到过后，我都举得他再研究下去，迟早还能研究出更多的东西。” 苏博源指着一边的书籍，道：“你看看，这些都是大脑和神经方面的专业书籍。有几本，还是我托首都那些人从国家图书馆弄出来的呢。” “原来老公这么厉害啊，那妈妈肯定能恢复过来的。” 苏柔眯笑，见儿子过来喊人吃饭，她就带着父亲出去。 吃过饭，苏柔看到方浩的眼神，她就识相地找个理由，先离开。 她回到天之峰的别墅，看到曾凌天还是在下棋，她一出现，就被叫过去帮忙看棋和想办法。 苏柔看了一下战绩，发现曾凌天已经输了三盘，老王，老江等这些平日水平不错，都难以赢曾凌天的老油条，今晚都开胡了。 曾凌天使劲地揉着太阳穴，道：“我发现脑子不够用了，算不远了。” 苏柔问：“会不会是吃药的缘故？” “有可能，但可能真的要退化了，我不服老，但……哎，苏苏，你还是想办法回到小龟龟身边吧，我不要你看到我老年痴呆的那一方面。” 曾凌天顿时觉得一切都索然了，喉咙出现痰动，看着苏柔绝美的脸，还有无敌的身材，他却无能为力，只留空叹息了。 苏柔一咬牙，道：“你去找我老公吧，低下头，弯下腰，大不了再下跪，求他原谅，然后让他治疗你，他最近在研究大脑方面，肯定有办法帮你的。” 曾凌天道：“不行，他在研究，难道就不会做手脚吗？医学上的治疗，可以有反向作用的，他让我加速变痴呆怎么办？” 降智？ 苏柔突然浑身一颤，她抓住曾凌天的双臂，道：“你回忆一下，哪天我爸和老公去见你，你发病后，老公有没有治疗你？” “没有，我问过你爸爸，他说没有，而且月华也说，当时我不受控制，方浩没机会给我治的。但，当时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没什么，你下了这么多盘棋，你累了，先休息吧。” 苏柔抱手，捋捋手臂，才看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方浩在她意想不到的是时间地方，以不为人知的方式，已经对曾凌天下手了，而且，还是降智！ 第426章 猜疑 想你的第一天！ 方浩没想到，郭兰会给他发这样的短信。 这种信息，也是他第一次收到。前妻苏柔，就不会给他发这样的信息，她只会给老东西发这种充满情意的信息。 对于和郭兰的进展，方浩都觉得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他也知道，就算和郭兰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一定能走到最后，因为郭兰家人还没认可呢。 而这，并不容易。 未来要入京吗？ 方浩想到了这个可能，又有点惆怅。 父母还在这边，他虽然很少回家，但一两百公里的路程，他想回去就回去，随时可照应。而去了首都，他回家不方便。而接父母过去住吧，他固然可以照顾父母，但父母能适应城市生活吗？在城市中，父母就没串门的机会了。没有了邻里闲话，父母还会快乐吗？ 上次将父母接过来，周家那个贱保姆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让父母做清洁卫生工作，以至于让父亲摔到腰骨，他就有点后悔。 就算郭兰接受他，也接受他的父母，那郭兰家人呢？ 这些问题，都不是可以绕开的。 不过，方浩最终还是觉得，如果他真在首都安顿下来，那还是要将父母接过来的。 若是他在江东市将和苏柔曾凌天的这些破事搞掂了，他也会考虑将父母接过来的。 稍稍愣神，方浩也恢复了差不多同样内容的信息，然后就开始照料孩子。 虽然到了周末，可方浩却没有机会放假，他还得去医院治疗程老等人。 中午下班前，他突然接到李晓曦的电话，说曾凌天老爷子竟然去医院做全面的体检，特别是检查大脑方面的，还进行了保密会诊。 老东西去医院做检查，是想治疗神经方面的缺陷吗？妇幼有这个水平吗？ 方浩说不会参与她那边的会诊，闲聊几句，套了几句话，也就挂断。 妇幼的曾慈音虽然暂时停职了，但妇幼中还有很多人是站在曾慈音那一边的，还是会给曾凌天开绿色通道。如果不是李晓曦代理院长，需要她来协调各方面的工作，否则她也没机会接触到曾凌天这个层次。 中午，方浩回家做饭，没看到苏博源，问了才知道，苏博源去苏氏集团了，中午会和苏柔一起吃饭。本来苏柔还要让周芬一起过去的，可周芬说和苏柔不熟，就留在家里盯着两个孩子。 那贱女人没去妇幼陪同老东西，是要避嫌吗？你不迟早要面对这一天的吗？ 方浩想起前妻，心头就不免隐隐作痛，四年来的记忆，又翻江倒海地涌现心头。 记忆，果然无孔不入。 但，他也能压制住冲动了，无法抹除过去，就将它给藏起来。 …… 苏氏集团。 苏柔吃完丰盛的工作餐，还有特意准备的保胎汤水，她也看了一下从妇幼那边反馈回来的信息，看不出曾凌天大脑被动过的痕迹。 不可能的，老公一定做了手脚，这些庸医，竟然看不出来……苏柔脸色不高兴了，她看了看苏博源，小心地问道：“爸，上次在首都给妈妈看病的几个老教授，你能帮我约一下他们吗？我想和他们谈谈。” “谈什么？” 苏博源不解，以为女儿是因为老伴的情况，他就道：“其实，那几个老教授都没看通透你妈妈的病情，还是方浩看出来的。所以，你有不解的地方，问方浩最好。” “老公，他真的是在用心治疗妈妈吗？” “哦，你为何这么问？你怀疑方浩有别的目的？他一个农村来的孩子，在医院默默无闻工作了四年，可实际上，他并没有因为岗位的原因而虚度，都在努力学习和提高着医术，就算是现在，他也很拼命地研究。他这样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你告诉过我，没有人是圣人。老公这么做，他不可能是大爱无疆的圣人吧？” “这倒是。” 苏博源点头，道：“说句关门话，就我们父女知道的，如果不是有人举报了方浩，谁能知道他看看病就能拿别人几百万呢。这应该是开始，他现在才二十五六岁啊，以后给人看病，都拿点好处，那他不知道能得到多少报酬呢。这样来评价他的话，他的确不是圣人。” 他话锋一转，道：“可谁又能要求他一定是圣人呢？他也是个社会人，也需要饮食起居。他的医术，也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也夜以继日研究得到的，那也是知识。那么，他就有权利获得相应报酬。他现在的名声，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已经和他的实际岗位和薪酬不匹配了。他要么升职，要么就会另找出路。” 另找出路？老公想通过郭兰，离开省人医，去首都吗？不行，不能让他离开……苏柔道：“他的未来先不说吧，就说他的能力，他的医术很强，那么会不会借助医术来害人呢？” 苏博源马上严肃地看着女儿，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方浩会害人？他害谁了？” 他想到什么，道：“你是说方浩会害你妈妈？你可千万别这样想，如果没有方浩，他确定了你妈妈中的神经毒剂，你妈妈现在都还要躺在医院，说不定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呢。没有方浩，我都不敢想象……你这样怀疑他，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又有人举报方浩了？” “我……爸，我就是随口一说。医术是有反向作用的，它可以救人，但，实际上也可以害人……” “你错了！医术只有一个作用，就是救人。是药三分毒，我倒是听说过，有些药能救人，也能害人。但医术，不会害人。小柔，你若是想和方浩复婚，你就得明白信任的重要性。你要信任他，也要让他信任你。” “爸……那刚才我们的谈话，就别让老公知道，免得他猜疑我。回头我有时间了，我跟他解释清楚。” 苏柔赶紧换个话题，道：“我听说老公最近和一个首都来的姑娘走得比较近，他会不会想通过那个姑娘，跳去首都？” “这……我不知道啊。但，这是难免的，因为方浩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医术，也该有收获了。哦，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刚才老江给我道贺，说方浩的医术又立功了，秘书长会找方浩谈话，让方浩出任省人医的院长。他想要去首都，也不是今年的事啦。你的目标，应该加一条和方浩复婚……不，或者应该将这一条提到首位。” “好，我支持他去做院长，我一定会和他复婚的。” 苏柔眼睛眯起来，方浩担任省人医的院长，他就暂时离不开江东市了。 只要是在江东市，谁也别想从她手上抢走方浩！ 第427章 传说的册子 “方主任，我是中医院的，有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下午，有个中老年医生，来到方浩的办公室，向方浩讨教问题。 “纸上谈病，不能作为实际依据，临床经验我也不如你，而你说向我请教，我真是受宠若惊。你也难为我了。” 方浩谦虚地拒绝，不是他医院的病人，不是他主治的病人，他一般不会过问，更加不要说外院的病人。 吕静离开的时候有所提醒，让方浩在这个竞聘院长的关键节骨眼上，一定要多加注意保护自己。 他不至于畏首畏尾到不敢给人看病的地步，但也的确没那么莽了。 “方主任，你帮了我，下次我也会帮你。虽然我能力不如你，但我想着，多条朋友多条路走。” 那个中老年医生也就直说了，然后将一个病历袋子拿出来。 “这倒是！那我就看看吧，但没看到病人，也不好下结论。我说的，你且听着，一切以你实际的理解为主。” 方浩见对方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没再坚持，看了对方送来的ct片等资料。 “哦，有点熟悉啊，不会是曾凌天那个老东西的吧？” 方浩给曾凌天诊脉过，也看过曾凌天留在天一医院逆光疗养院的资料，发现有一些能重合的地方。 她不禁联想到李晓曦的电话，那个秘密会诊，会不会也把面前这位专家大夫也叫过去了呢？ 他道：“患者是老年人啊，可以看到，这些地方已经出现一些血管堵塞，后续大概率会出现脑萎缩的迹象，建议你们加强这方面的检查和治疗。但，你要说能让这老人萎缩的大脑复苏，我真的无能为力。这是自然规律，我没那么大的能耐。” “脑萎缩？有这么严重吗？” “这是我的一些不成熟见解，因为我没看到真人，所以不好判断。但，你们多做这方面的检查和预防，不会有错的。我和我师傅徐有成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卒中，对脑萎缩的判断，不会错的。” “那具体如何用药治疗呢？你能给我一个参考方案吗？” “但没看到真实的病人，我也不敢给激进的，给你个保守的方案，又有什么用？” 方浩拒绝给出方案，纸上谈病，然后直接用于治疗，那是大忌。 这个专家大夫离开后，又有别的外院专家大夫过来，或者是打电话过来，甚至有托陈院长等本院领导或者专家主任问路的，都是关于这种病例，方浩就怀疑，很有可能是曾凌天想找他医治了。 老东西，你还能坚持多久？你快点原形毕露，做一个真精神病人，不也是一种解脱吗？ 方浩走向萧温宁的病房，发现有个熟人在探望，是杨文锦。 “方主任，你先治疗，等会儿我和你谈谈。” 杨文锦微微颔首，然后离开。 没外人，方浩就直接问：“杨文锦来找你做什么？” 萧温宁就道：“她是曾久隆太老爷子委派过来的，让我看在旧情的份上，不要为难他们家的曾慈音，让我撤诉。方浩，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要将曾慈音怎么样？” “我能将她怎么样，我和她无冤无仇。你撤诉的话，就撤吧，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告诉我几个八卦就可以。” 方浩也知道，他没权利让萧温宁跟曾家的人撕破脸，就道：“先来个开场白，就拿杨文锦来说吧。哦，我知道杨文锦和曾凌天的过往，这个瓜就不要说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竟然知道杨文锦和曾凌天的事？” 萧温宁有点吃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对于陈年旧事，总会有人津津乐道的。” 方浩嘴角微微一动，对于杨文锦和曾凌天的事，他是灵光一闪推断出来的，后来张秀英等人的话验证，他就相信了。 “你要的瓜……有个不知道还存在不存在的，曾太老爷子有个相册笔记本，里面收录着有跟他有缘的大部分女人。他无意中提及过杨文锦也在上面的。” 相册笔记本？老头子真变态啊，不知道曾凌天这个老东西有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方浩心头一颤，想到前妻跟了对方这么多年，说不定也是册上有名了。 这个册子，我要得到……方浩想到什么，心头猛烈颤动，要是能拿到这个册子，会让曾凌天想死的心都有吧。 等等，以曾凌天的聪明才智，他不可能不知道老头子有这样的册子，说不定已经落到曾凌天的手上了。若是在曾凌天的手上，再落到我手上，恐怕曾凌天直接就得气疯，或者，只能装疯卖傻了。这册子会藏在天之峰吗？ 方浩失神须臾，他道：“无意中提及？真的存在吗？” 萧温宁顿时脸热，她道：“哎哟，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太老爷子高兴了，不就吹嘘起来，就提了一下册子，可我问他，他就让我不要乱说，让我忘记听到的。我那时不经事，真怕他，不敢多问，等到我要的东西，我也就离开了，半点都不敢翻找他的房子。说实在的，我现在都有些后怕了，若是那样的册子真的存在，太老爷子不会胡来，就怕落到别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啊，尤其是那个四眼仔，简直是无耻之徒。” “四眼仔？谁？” “好像叫曾荃吧。” “那你不用怕他了，因为他死了，早就变成一堆灰了。” “死了？” “你不知道？” “嗯，我没听说。你了解的话，你说说？” “长话短说吧，上次曾凌天被抓进去，然后曾荃顶包了，紧接着我们盯上曾荃，发现他还在给他老婆下毒，重金属毒物。曾荃无法出来，绝望之下，就上吊自杀了。” 方浩没想到一个死人都还有用，真是应了棋盘上的那句话，只要是下过的棋子，就算是死棋，都有用。 他道：“四眼仔威胁过你？” “当然。他向我要钱，我可以给他，但他还想要老娘，让我满足他的变态要求，我就不乐意了。我也是他能威胁的？我告诉曾太老爷子，然后那小子就跪着给我道歉，我不想惹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通过这个事，我也明白一个事，我得赶紧洗白，不然，我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萧温宁直直地盯着方浩，道：“方浩，你能帮我找到那个册子，然后销毁它吗？” “我要是找到，我就不会销毁，我拿来威胁你们，嘿嘿。” “那我就认了，也比现在落到曾太老爷手里强。你，身上透着阳光和正直，你不会做那些龌龊的事。” “算了，我是一个医生，除了会看看病，胜任不了超过医学范畴的事。” 方浩还是觉得萧温宁不能全信，不能轻易上对方的船，不能轻易跟一个女人捆绑在一起。 第428章 损招 方浩离开病房，去到一个空的病房，然后给邹云打了电话，询问对方有关这个册子的事。 邹云说她不知道有册子的存在，因为她没被曾久隆潜过，但她告诉方浩，早上曾久隆来公司了，找了集团的设计师，拿走了一份少年游乐场的设计图纸。 少年游乐场？是为佳佳建造的吗？可真是舍得啊……方浩下意识地朝这方面想，因为前妻说过，曾凌天只有一个女儿，就是这个佳佳。 老东西坏事做尽，就应该绝后，就算这不符合科学，可为什么他有那么多女人，都没能给他生孩子，唯独是前妻就怀上了呢……方浩又意难平了，特别是前妻和曾凌天在他身边胡来的场面，分明就是一把锉刀，在撕扯割裂着他的心头肉。 老东西，你必须死啊！而且，你不能死得痛快！ 方浩让邹云留意这个册子的事，他就会去办公室，见到杨文锦在看他打印出来论文，他就道：“你找我何事？你生病了吗？” “方浩你的嘴越来越毒了，你就不能说两句好话吗？我好歹也是你的老院长。” 杨文锦白一眼方浩，觉得方浩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方浩就是一个普通的住院医，任她拿捏，但最近他发迹了，变强了，而且攻击力十足。 “你别跟我提四年来的事，你恨不得我去守门口，去扫地，或者刷马桶呢。” “方浩，没有我这四年来对你的磨练，你也不可能沉淀下来吧。” “哟，你真是老脸都不要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哦，也是，你跟了一个老变态，你有这种自私变态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也一点都出奇。” 方浩道：“按照你的逻辑，我觉得等曾凌天进去四院后，就应该把你也送进去，让你们团聚，因为，我也可以说是为你好。” “你的嘴上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杨文锦叹息一声，她提前退休，没有了权力，自然压不住方浩了，被方浩夹枪带棒地讽刺，她也只能徒呼奈何。 她道：“说凌天吧。方浩，我们可以和你做个交易，你帮他看病，然后我们送你坐上院长宝座。如何？” 方浩哦的一声，道：“笑话！你四年来都在打压我，我只有初级职称，要不是吕静主任提拔了我，你舍得给我中级职称？我那一个月只有几百块的工资，不也是你的手笔吗？还有，我被举报的，那些举报人，不也是你们的杰作吗？你们还想让我相信你们的善意？开玩笑吧！” 他现在已经得到了陈院长黄一刀等人的提示，现在他被省里提名作为院长的重点人选，不出意外，他将破格提拔了。现在杨文锦出来作妖，谁上当谁沙比啊。 他想到什么，又道：“我上次看到过曾凌天精神病鉴定的视频，他没有半点病，不需要看病。你骗我，是图我什么？” 杨文锦叹息一声，道：“哎，我们都是医生，哪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病呢。实不相瞒，他现在就在家里接受治疗。但，还是不能见效。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好，你应该能想出办法治好他的。” “你高估我了！你现在是关心则乱，为爱发狂，你的专业比你这个人更快退休了啊。” 方浩接到护士的电话，也就让杨文锦离开。 他本想问一下杨文锦，册子在什么地方，或者拿册子来做交易，可就怕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但他也有矛盾之处，就是杨文锦是医生，能看得出曾凌天是病，这时候不应该是掩饰吗，怎么还跑来自己这边，想要自己去治好曾凌天呢？这不是要让更加多人知道吗？ 苏柔曾月华是要掩护隐瞒，那会不会有人不想掩护，而是想公开呢？ 这其中，又有什么利益被牵扯进来了？ 头大！ …… 忙完医院，方浩就回家。 苏博源也从办公室带了一些经济上的资料回来，特别是方浩要看的城南公园项目相关的补充性材料，包括在政府城建部门的备案资料。 方浩是没有渠道拿出来的，就算通过程老等人的关系，也要耗费诸多手续，会让苏柔等人警惕，同样会惹人注意。 而苏博源是个学者，他去要数据资料，就简单容易得多。 方浩没马上看，而是先做饭。 这天，苏柔没来，让方浩也难得一个清静。 苏博源接到曾凌天的电话，让他下网棋，可他没兴趣，就让方浩代劳。 方浩想了一下，也就跟曾凌天下了好几局，杀了对方一个十比零。 真的变弱了吗？ 方浩再看看曾凌天最近跟别人的对弈，发现曾凌天开始出现漏算和失误，没有了此前压倒性的优势。 是假的？还是真的要出现或者已经出现脑萎缩，从而让老东西脑子不够用了呢？ 老东西会不会故意示弱呢？ 方浩陷入了沉思。 那边。 苏柔回来，来书房，她见到曾凌天打印了许多棋谱，粘贴起来，并且研究着。 她就问：“你又在整什么？” 曾凌天道：“和小龟龟下了十盘棋，我输了，我要研究一下他的棋路，回头我就能找到他的破绽，再碾压他了。” “这……你至于这样吗？你要小心一点，别中了老公他的道，到时候，你又要控制不住你自己了。” 苏柔提醒着，也过来看棋路，然后还拿出实体棋子，和曾凌天一局一局复盘。 她看了一遍，觉得方浩也没那么强，也就打个呵欠，去喝杯参茶，然后就睡觉了。 凌晨，她醒来，出来喝水，保镖告诉她，曾凌天没有睡，她就有点担忧，再上去书房。 她见曾凌天在下棋，发现是和方浩下，可以看到曾凌天出现眼袋了。 她道：“你和我老公下通宵？” “没有，他半个小时前上线，我们下了一局，他给我挖了个坑，我又输了。” “是吗？” 苏柔看了看当局，见凌天局势落后，而且是劣势明显，她不由得心忖，老公此前还是在示弱吗？难道我和凌天昨晚研究了一晚，以为看到了老公的全部，可没想到，老公在二层楼？ “头痛！这小龟龟欺负我年纪大……头痛，苏苏，你来下吧，我不行了。” 曾凌天突然觉得脑袋隐隐刺痛，并且越来越痛。 “哎，你又中老公的损招了。” 苏柔见曾凌天又要发病了，她就让外面的保镖进来，再给曾凌天打一针。 她瞥一眼屏幕，心忖，老公，你过分了！你等着！ 第429章 邀请 超时了？ 方浩见电脑判断他赢了，他心忖，老东西不上线了，不会是又发病了吧。 老东西，你以为这就结束吗？不，这才是开始！ 方浩关掉游戏窗口，开始研究城南公园的资料。 程老说过，当一个人最辉煌的时候，往往就是暴露的时候。这应该就是物极必反的意思。 城南公园中，曾凌天做到了很多人不能做到的事，那就一定使用了别人未曾使用的手段，这就是有打擦边或者违法的嫌疑。 逼疯和降智只是让曾凌天失去光环，还不能让曾凌天失去所有。 城南公园还牵涉到了前妻，而且前妻在其中担任的角色也很重要，方浩就不得不重视。 两年前，前妻就在背地里参与这个项目了，完全背着他，真将他当工具人啊。 让我看看，你们狼狈为奸的东西，你们引以为豪的杰作，会不会成为你们的坟墓！ 方浩现在就在尽可能收集这方面的数据，然后分析其中的猫腻。 早餐的功夫。 苏博源道：“方浩，忘记跟你说，你今天会被安排谈话，秘书长带头，内容应该就是考察你的思想觉悟，是否适合做一院之长。” 微微吃惊，方浩随机问道：“我没听说，你如何知道的？” 苏博源道：“前段时间不是说有个首都的大人物要退下来的嘛，自然得重点关注医疗方面的建设。你们医院院长的人选，自然也是要慎重选择的。省里头亲自把关，提了你的名字，我那些老同学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就先给我沟通了。” “原来这样，那我需要注意什么地方吗？” “不用刻意，就做好你自己即可，实在话，你们医生是救死扶伤的，就算把表面文章做得再漂亮，没有治病救人的真本事，那就只有耽误人和自误。当然，你也要适当圆滑一点，不管什么时候，人都是更喜欢听好话的。” “好，我就他们谈谈，至于能不能当上，我就没底了，毕竟我是什么来历，我有什么料，我心知肚明！” 苏博源先点头默许，又道：“方浩，你和小柔复婚的事……” “你别说这个啦，她很快就再婚了，何来与我复婚？” “可她说一定会和你复婚的，你又说她要再婚，你们两个说辞都不一样，我到底要相信谁的。” “你是苏柔的父亲，你还问我这个问题啊。” 方浩无语了，苏柔是独生子女，是苏博源夫妇手上的掌上明珠，他们肯定听前妻的话。 “哎，小柔很聪明很懂事，也很独立，但她就是太独立了，很小就有自己的主见，特别是高中毕业后，她不住家里了，很多事更加不跟我和你妈妈说了。” 高中毕业，她都住曾凌天哪里了吧……方浩招呼一下儿女，就绕过了这个话题。 来到医院，方浩忙了片刻，果然就被陈院请到院办会议室，哪里就来了省里的人物，根据陈院的介绍，还真有秘书长。 谈话内容很简单，了解一下方浩对医院工作的理解，最社会一些热点的看法等等，没有记录员，就是随便谈。 十多分钟后，陈院长送别大人物，然后对方浩道：“这事应该成了。” “哦，这里有什么门道吗？没问什么啊。” 方浩有点不解。 “一点都没为难你，不就是最大的支持你啦。” 陈院长重重地松一口气，道：“方浩，这个担子，我终于可以卸下来了。我这段时间，我都觉得心脏供血不足了，远没有上课那么轻松。你接手后，我就退下来，然后去上上课，也就进入养老层次了。以后有个三病六灾的，还少不得麻烦你。” 没为难就是支持吗？还有这个理……方浩觉得要是那样的话，就真的太好了，不过，现在各方关系都在推他上来，或许就真的是走走形式。 难道苏柔那边黑我，真的起了反作用？那贱女人会甘心看到我出人头地吗？还是她现在也有事要处理呢？整顿周苏曾三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周苏两家还好，毕竟和你还有点血缘关系，但曾家呢，老东西现在生病了，甚至都不抛头露面了，还能保持原来的影响力吗？曾家就没有有野心的人吗？苏柔，你能平息这些人吗？曾家之外的人，难道就会放过这个趁着老东西衰弱，趁机夺回被老东西侵吞的东西呢？或者，就要从老东西身上扯下一块肉？方浩见大人物带来的意识是各方面的，就想到苏柔那边的处境，可能也是如此。 果然是社会很单纯，但人很复杂啊。 他心叹一声，道：“陈院长，你身体骨还很硬朗，没啥病灾。若是以后有需要，你给我打电话。” “好。” 陈院长很满意，他随着年纪越大，患病的概率越大，认识方浩这样可是一个有着过人医术的人，可不就是吃一颗定心丸啊。 下班前，方浩接到杨文锦的电话，邀请他去吃饭，他拒绝，可没想到，杨文锦竟然找来他的办公室。 “方浩，这次不仅是我请你，还有张秀英，林倩。” 杨文锦直接道：“张秀英的情况，你应该了解，我就不多解释了。林倩，她曾经也是凌天的女人的，但主要是在外地发展。本来徐洁也要过来的，但她临时有事，过不来，回头她会找你谈的。这次，我们三个想跟你谈点事。” 林倩是程老弟弟那个半路被拐走的儿媳妇，根据张秀英的话，她应该是去南方下海了。她回来找我做什么……方浩有点疑惑，他道：“你们要跟我谈什么，不会是想坑我吧？” 杨文锦道：“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我一个人说，也未必能把意思表达清楚。你一个大男人，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怕我们三个老太婆吗？” “哎，我是不怕你们吃了我，但是我也见过鱼吃草。” “鱼吃草？” 杨文锦先是一愣，不明白，可转念一想，这不是虎狼之词吗？ 她就马上笑骂，道：“你这张嘴啊，可真够损的。没那回事，等会你安排一下，我等你，一道过去？” “可以。” 方浩也想见见那个林倩，因为对方也是老东西的女人，而且还是在和未婚夫去登记的路上被老东西拐跑了。 第430章 三个臭皮匠 吃饭的地方，竟然就在上次苏博源推荐的私人厨房。 方浩也见识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林倩，一个脸蛋貌美的冻龄人。不过，眼角可以看到鱼尾纹，臂膀脖子锁骨上也可以看到肌肉松弛，呈现出老态。可她的面廓周正，五官精巧，头发乌黑柔顺，若是不知道其真实年轻，真会将她当作三四十岁的女人。 雪峰高耸，身形高挑，如果不是整容，那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一个尤物！ 老东西，可真会找女人啊。 方浩也不得不承认，潘驴邓小闲的几个要素中，恐怕曾凌天差的就是没有驴了。不过，考虑到曾凌天年轻的才华和背景，没有这个驴，也足可以让女人对他前仆后继了。 打了招呼，方浩就道：“这里是曾凌天的地盘，你们找我来这里谈话，就算不是给我挖坑，你们就不怕被曾凌天知道吗？” 林倩道：“他知道啊，我们也告诉他了，我们说找你来给他治病，他还能说什么。” 方浩略微惊诧，道：“那你们真要我治吗？” 林倩道：“不，实际上，我们希望他继续发病，最好马上进入四院。” 这些女人，有这么要求人的吗？还说不是给我挖坑？呵呵……方浩喝茶吃饭，让她继续说。 林倩道：“方浩，你这个人，我最近如雷贯耳，因为你将他送进去一次，我跟他比较早，也有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吃瘪栽跟斗，他差点就爬不起来。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会真的是因为程瑜吧？” “我和程瑜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方浩无语，外面的人竟然以为他喜欢程瑜？不过，有这个掩护，没人会注意到苏柔吧。 “程瑜这丫头，也的确是一个大美女，能让你眷恋，也很自然。如果我是你，我的女人被一个老头祸害，我也会生气的。” 林倩微笑，给方浩添茶，道：“我来，就是听说他生病了，可惜，他不让我探望，他就在天之峰，我去过几次，都被人拦住。” 杨文锦和张秀英都附和，她们也是一样的遭遇。 老东西不让人靠近，是防备被人刺激到发病，另外一层意思，则是苏柔的蛮横，苏柔不让人靠近老东西，就是为了独享老东西……方浩心里苦涩着呢，他心爱的女人，竟然爱着一个老东西。 林倩继续道：“他现在还没完全发病，还能通过精神病鉴定，他还在坚持着不进去四院治疗。你是医生，你能想到他是什么想法吗？” 方浩摇头。 林倩就直接道：“他在安排后事。他要把这几十年的所有，都留给一个叫作曾佳佳的女人。这个曾佳佳好神秘，她是突然冒出来的啊，不仅得到了他的认可，还得到了久隆老爷子等曾家核心层的认可。他现在坚持着不进去四院，就是要将曾佳佳扶上马送一程，曾家稳当交接后，他才会安心去养病。” 曾佳佳？方佳佳！是老东西要把家业留给佳佳，还是苏柔要争夺过来留给佳佳呢，或者，就是苏柔要夺取呢？佳佳虽然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毕竟还小，交给这样的小孩，实际上就是交给苏柔。哎，父母都是要将好东西留给下一代的……方浩扫一眼这三个女人，道：“你们觉得竞争不过曾佳佳，然后想趁着曾凌天还没完全做好交接，你们想让他直接发病，然后你们好分家？” 林倩道：“方医生你就是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你真不应该去做医生，你应该来经商，或者进入官方，你一定可以发挥更大影响力。哦，差点忘记了，你现在的影响力也不小了，早上，秘书长可是带着人马过去找你谈话，实则是宣布你要当选为院长啦。现在，我得改口称你为方院长了。” 杨文锦道：“没错，是该得改口叫方院长了。二十五六岁的三甲医院院长，放眼全国，也是非常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方浩有点小意外，怎么自己当院长的事，似乎都知道了呢，这属于好事出门，真的有那么好吗？ 他就道：“社会，家族，企业，都和个人一样，只要有不正常的地方，那就是生病了，轻则皮肤瘙痒，重则伤筋动骨，濒临死亡，急需要找应对之法。我是医生，除了治病救人，但我也会留意一下医学之外的事。对你们想分曾凌天的家，我还是很喜欢看到这个热闹的。只是，不用我说，你们对曾凌天的了解，应该算是骨灰级的，那问题来了，你们三个臭皮匠加在一起，就真能从他身上扯一块肉下来？” 林倩道：“正常情况下，我们几个都没他聪明，自然是斗不过他的，也不可能从他那里拿走不该拿的东西。但，如果他真的生病了，他自顾不暇，那我们拿走属于我们的那一份，还是有可能的。你是医生，你有办法帮到我们的吧？” 想要我帮你们害人，成为你们手中的刀枪？你们想得美……方浩道：“我不相信你们，不说你们是几个老太婆，就说我和你们都不熟，我就不会听信你们的鬼话。不过，你们如果要是能将曾凌天弄出来，送到医院来，我可以帮你们下诊断书，证明他有病，然后送去四院。” 林倩道：“要是我们能将他弄出来，我就可以说，他百分百是精神病，根本不需要经过你的鉴定了。因为，我从南方那边带来了药物，只要给他打一针，他就百分百变神经病。” 她顿了一下，道：“方浩，你对他做的事，我看在眼里，你查了他的私人医院，在疗养院将他抓了出来，送他进入拘留所，甚至还把他送到了四院门口，就差一步就送入四院了。你有过人之处，你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你想办法将他弄出来，交给我们。事成之后，你要钱要权要女人，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方浩问：“别戴高帽，说实在的，你们怎么就觉得我能做到？” 林倩道：“因为苏博源啊。现在能靠近他的，就只有苏家了。” 原来他们是想我去利用苏博源接近老东西啊，可惜，现在苏柔在护着曾凌天，谁想接近曾凌天，有什么企图，都难逃她的法眼，哪里还有机会靠近老东西啊……方浩道：“你们的计划太冒险，我得考虑考虑。” 第431章 吞并 吃饱饭，方浩刚离开，就接到前妻苏柔的电话，他有点意外，和杨文锦三个老太婆吃顿饭前妻就知道了。 他接听，道：“何事？” 苏柔道：“杨文锦找你谈什么？” 果然！ 方浩不悦，道：“你还派人跟踪我？” “你们吃饭的那地，老板娘和我很熟，她只看到你和几个女人吃饭，没看到我，她怕你犯错误，就告诉我了呗！老公，你若是需要了，我可以满足你的。” “哈哈，你真是个不甘寂寞的啊！以后你的凌天不能满足你，你就要养小白首，或者又要三婚了。哦，这对你来说，好像不是事，一回生二回熟了嘛！” “老公，你……算了，我又撞你枪口上。不过，你小心那个林倩，她从南方回来，可没安好心，她需要一大笔钱，来填她海外投资圈的窟窿。她打我手上钱的主意，被我识破和拒绝了。她若是跟你说什么投资，让你有回报，你千万别上当。” “你多想了，我有条毛的钱投资。她们要我去给你的老情人治疗精神病，你说我该不该给他治呢？” “你擅长治疗精神病吗？” “贱女人，你还真让我去给他治啊！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方浩挂断电话，心头疑云重重。 他的周围，还有前妻布置的眼线，这次可能不是私家侦探，而是她们自己培养的人马。 林倩这个女人现在急缺钱，人为财死，她此刻对曾凌天应该没有感情了，想要的就是曾凌天的钱而已。而为了钱，她完全会作出一切手段的。这个女人很危险，但是利用好了，就是一把对付曾凌天的锋利刀刃。 杨文锦和张秀英又图什么呢？ 曾凌天这次患病，真的给别人看到了击败和分食的机会。 方浩想了一下，然后给张景发了个信息，没多久，张景就回电过来。 听到张景那边的喘息声，方浩就明白，张景又在播种了。 这老狐狸是泰迪精啊，这么能撒野！ 他当做没听出，就道：“张局，我刚和林倩吃饭，她透露一个消息，她相信曾凌天患病了，她开始打曾凌天的财产主意了。你意下如何？” “林倩？她还有脸回来？这里还有她说话的地儿？方浩，你别管她，让她们去抢。对曾凌天，我有点看不透了，他一会疯，一会正常的，太诡异了。你先做好你院长的职责，别出问题。你站在高位，就要明白，一旦摔跤，付出的代价将更高。因为，那不是小磕小碰。” 张景说毕就挂断电话。 你是真怕事，还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了？ 方浩都有点搞不明白了，张景看着不像是一个这么胆小谨慎的人啊。 半路，方浩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自称是省戒毒所的所长，希望他过去一趟，指导工作。 方浩起初并不相信对方，以工作忙走不开，就先拒绝了。 可没多久，李军打电话过来，说戒毒所可以去，他会在戒毒所门口等着，一起进去。 因为，里面有一些纨绔少爷，误入歧途，被家人发现后，也是会被送进来强制管教，戒毒。 这次，应该就是希望借助方浩的医术，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方浩看到对方的定位，也就过去。 这个戒毒所并不偏远，反而就在市区。 到达。 门口边上，除了有李军，还有所里的领导，寒暄后，直接就进去。 果然是会诊检查某个纨绔子弟，他到来的时候，正是对方发作的时候，那挣扎和癫狂的状态，至少已经有五年的历史了。 方浩不敢托大，他无法戒断成瘾性，只是在增强身体机能方面提供一些建议。 孟钰？ 方浩发现，韩妍的孙女孟钰也在这里戒毒，不过是在轻度区。 他问道：“秦所长，这是韩老太的孙女吗，她怎么进来了？” 秦所长道：“她说是误服的，只有半年的历史，但鉴于她是被动发现的，韩老太突然对家族人员进行头发验毒，她就被揪出来了，所以她的话并不一定可信。韩老太发下话了，她不彻底戒除，就不让她踏出大门半步。” “原来是这样！” 方浩心里有点鄙视孟钰，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表现优越，高高在上，可现在呢？ 他又被带到一个地方，发现所长不走了而且让他自己进去，说是里面有他的熟人。 他进去，发现里面的人竟然是徐洁，他微微吃惊，却没给对方好脸色，他道：“你找我？你还有脸来见我吗？” 里面的人的确是徐洁，还是那个成熟和丰满的女总裁，不过，现在却没有了此前的傲气。 她道：“我知道小建和你有交情，现在他上瘾了，刚才我想和林倩她们一起见你的，但小建又发作了，秦所长需要采取一些措施，需要我签字方浩，你也来了，我想请你救救他。” 在戒毒方面，我并不擅长，你还是相信外面的秦所长。 方浩换个话题，他道：“你是曾凌天的女人，你唯他的命是从，现在又说要对付他，你演戏给我看啊！这未免太把人看扁了吧。” 徐洁道：“世事无常啊，你能想到，我那么大的公司保不住了。我很快，可能就除了一笔养老的钱，然后将一无所有了。” “你演，你接着演！” 方浩冷笑，感觉是受到了侮辱。 徐洁叹息一声，道：“不要说你不信，我都不敢相信，他日前给我一个电话，然后让我把徐氏集团的财务交给久隆集团来接手，他就剥夺了我对财务的控制权。然后又一系列的操作，让我把别的权力也交出来。当时我没多想，但是当我知道他在培养一个叫作曾佳佳的人，我就知道我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全都是为他作嫁衣裳。我要去找他面谈，可被他拒绝。他甚至明说了，会给我一笔养老钱，这就打发我了。别的人也一样，所以我们几个就商量着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方浩心里吃惊，可还是抱着批判的心眼光，道：“你的话，我不相信。那么大的徐氏集团，说被人吞并就吞并了？而且，以你和曾凌天的关系，还住同一个小区，你想见他，随时可以去见的。谁又能拦你？ 你前妻，她现在接管苏家周家曾家，她下令吞并徐氏集团，就是三个庞然大物出手，我无力招架，她现在控制了曾家的安保公司，而安保公司现在二十四小时保护着曾凌天，我们根本不能进去见他。你有多层关系，只有你帮我，你肯定可以再打击他一次。方浩，帮帮我们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第432章 只有你一个 对于徐氏集团被吞并，方浩并不知晓，所以，徐洁说的话，他只是权当一听。 接下来，他去看了一眼金小建，见到后者已经颓废得很，处在一种他也无力救回的致幻成瘾状态中。 一句话，这人脑子坏了。 方浩爱莫能助，也就离开。 他想了想，也就去一趟苏氏集团。 “方先生，这边请！” 在集团大堂，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前台美眉，主动上前跟方浩打招呼。 “你认识我？” 方浩有点意外。 当然，董事长给我们交代过，方先生出现，要第一时间迎接，满足方院长的一切要求。 前台美眉热情，眼睛里冒着小星星，因为她从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比她梦中的情人都要帅，还儒雅。 那个贱女人怕我发现她在集团中的不良勾当，就先防备着我吧……方浩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走向领导电梯，上去。 在电梯出口，江洋在那里候着，故意左右挡着方浩的路，还挑衅地盯着方浩。 他对方浩道：“你是苏柔的前夫，我不为难你，但你要懂事，不要妨碍我和苏柔的好事。否则，嘿嘿。” 他阴笑一下，冷冷地警告着方浩。 那个贱女人的追求者，都是这些垃圾吗……方浩嘴角一扬，道：“否则怎么样？” “你不打听打听，得罪我江洋的，都是什么下场！” 江洋闻言，勃然起怒，直接出手去抓方浩的衣领，甚至要锁喉，他冷道：“我了解过你，就是农村来的一个土鳖，仗着有点医术，在省人医当个普通的住院医生，你用甜言蜜语骗了苏柔，最后你毫无起色，而苏柔则一飞冲天，你被苏家扫地出门，你个垃圾！你不配拥有苏柔！苏柔，是我的！” “动手吗？” 方浩也出手，直接抓锁住江洋的脖子，他对人体的结构非常了解，一把锁住江洋喉咙的软骨，只要他用力一拧，就能让对方断喉窒息，当然，就算他不拧断，现在掐住片刻，也能让对方呼吸不畅。 呜呜！ 江洋喉咙被锁，喘气非常困难，也说不上话，愤怒而又畏惧地看着方浩。 “记住，苏柔是我不要的女人，但也轮不到你来染指！下次，我再见你缠着苏柔，我就捶你！” 方浩一扬手，将江洋退开。 后者就连连后退，靠在墙壁上，用手捋顺脖子，忙呼吸新鲜空气。 方浩走几步，就见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的苏柔，他皱眉，这个贱女人见有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暗自得意吧！ “老公小心。” 方浩听到苏柔的提醒，余光一瞥，后面的江洋已经站了起来，正拿着一个灭火器，朝他的后脑抡来。 电光火石间，他微微转身，一击侧后踢，正中江洋的胸口，将后者直接踢得倒仰在地。 在那一瞬间，他收了大部分力气，只是将江洋踢翻，没有像踢叶雨辰那样，将对方的手骨都踢断。 当时，叶雨辰推倒了女儿，动了方浩的逆鳞，让他处在 一个暴怒的状态，恨不得一脚踢死叶雨辰。 现在，他的情绪控制更好了，还是在前妻面前，他下意识地藏拙。 可就是这样的架势，也让江洋颜面扫地，也让苏柔震惊不已了。 苏柔赶紧过来，拉开方浩，然后让保安上来将江洋请走。 她将方浩拉入办公室，然后给方浩一杯水，道：“老公，你消消气，我和江洋是清白，他比较讨厌，对我死缠烂打，可我只想和江氏集团合作，没想和他有瓜葛。” “我不想听你的这些破事，我来，只有一个目的，曾佳佳，这个名字，你怎么解释。” 方浩扫一眼前妻，这女人是江东第一美女，容颜无可匹敌，她就算怀孕了，可身材并没有变形，没有出现长胖，倒是雪峰和臀部更加丰满，让她更有女人的味道。 二十八岁的年纪，被老东西早早地开发，教养，还有他这四年来的滋润，她的女人味，足够撩人心魄。 这样的女人，他不碰，也不想让别人碰！ “老公，你冷静点，有些事，你不能感情用事。佳佳她……她终究是我和凌天的女儿，她很聪明，她很有天赋的，未来是要接替这个庞大的集团，这是她的宿命。” 苏柔尽量用非常婉和的语气说，她生怕刺激到方浩，在这里就变成大型撕逼场地。 “我就知道，法庭的判决都阻止不了你！当初，你将女儿从我这里带走，你无力治疗，然后又推送到我手里，我让她康复了，你又想将她从我手里夺走！你的无耻，怎么能这样反复无常？” “老公，有些事实，真不是感情意气用事……” “那我将你出轨的事实告诉你父母，你为何又要反对？当牵涉到你不道德的事，你就用道德来束缚我，而对你有利益相关，这些所谓的道德， 在你眼里就变得一文不值，你开始利用规则来束缚我，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要做利益的最大获益者。苏柔，这到底是我的纵容，让你更加放肆，还是你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放肆的人？” 方浩直直地盯着前妻，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纯，她是一个骗子，长期不伦，恐怕已经没有什么仁义道德了。 苏柔深呼吸，道：“老公，你说道德也好，利益也好，我都没想过要害你，我都是想着给身边的人带来最大的利益。包括你，我也是在竭力给你最好的……这四年来，我没告诉你，但并不代表着我不打算告诉你，我想着，等我得到更加多的话语权，我可以完全主宰我的命运了，我会给你坦白的。” “你这话骗鬼去吧，要不是我临时去给女儿做亲子鉴定，你不知道还要给我戴多大的绿帽呢，你还说为我着想？这就是你给的！你个女骗子！” 方浩道：“我也是有底线的，我救了佳佳，就算他不是我亲生，我也不会放手的。” “老公，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如果我告诉你，在我们认识后，结婚的这四年来，我没有让别的男人真正得到过，就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信吗？” “不信。” “不，你要信！你必须信！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佳佳的诞生，那个是误会，当时……其实，四年前凌天就不行了，是完全不行的那种，所以他让我找一个正常男人结婚。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对你有感觉了。认识你之后，我虽然也有和凌天在一起，但都没有真正的那种关系，就算穿点出格的衣服，也是让他过过眼瘾，他不能真正对我做什么。老公，你可以说我不干净，说我肮脏，但没你想的那些事！我，苏柔，可以对天发誓，我婚后，只有你一个真正的男人！我的身体，只有你进入过，也只有你能进入！” 第433章 不死心 听到前妻这么说，方浩的内心竟然稍觉慰藉。 但，前妻的话太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了。 不是她不想给老东西，而是老东西不行了而已。她心里爱的，就是老东西，身体都给老东西随意亵玩，是身心俱失。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方浩做一个罢手的动作，道：“我不想听这些！我们就说女儿的事，你真要继续对簿公堂吗？” “哎，老公，我知道你对女儿有很深厚的感情，你非常不舍。但你要想得更长远一点，女儿长大后，她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她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女儿跟着你，你能给她什么？一旦上了法庭，曾家的人可不会再理会道德不道德，也不会管女儿的个人感受，他们一定会抢夺回女儿的。女儿的智商很高，她是天才，是最好的接班人选。你能从我这里剥夺走儿子的监护权，但，对于女儿，你毫无办法的。老公，别折腾了！” “我未必会输！我希望你尽快做好思想准备，尽快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然后，有勇气在法庭上公开你和曾凌天的丑事！” 方浩见在女儿的话题上没有妥协的余地，他也就不废话，站起来，但在开门的一瞬，他转头又道：“林倩那些人会打女儿的主意，她们并不知道我女儿的存在，所以，曾家别要争夺女儿，就是让女儿暴露在林倩那些人的面前。你和老东西都该死，但女儿是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你们别连累她。” “老公，既然这样，你更应该将女儿给我，我来保护她。” “你？林倩她们要对付的目标，未必就没有你。所以，你自身都难保，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方浩开门离开。 走出集团，方浩看到江洋并没有远去， 而是在哪里等着他。 上前，他就先道：“还不死心吗？” 江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怕再被方浩锁喉，那滋味，的确非常难顶，他道：“有本事，跟我走，找个地方，我和你单挑！输了进医院，赢了得到苏柔！” 方浩摇头，道：“打架？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再赌女人，那更是弱智。何况，你和苏柔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凭什么拿她来跟我赌？但我和苏柔还有关系，我是他前夫，他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有什么？你就是个笑话！” “你……” 江洋没想到反被嘲讽一通，他道：“我比你有钱，我名校毕业，出身豪门家庭，我未来会掌控一个集团，在江东市会成为首富之一，你呢，你还要为车为房，为孩子教育，为生计而奔波吧，你现在也不是江东市市区户口，你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土鳖，我跟你打赌，都是我自降身份。你说我配不配？” “你制杖啊！回去好好练练吧。” 方浩没理会对方，而是上车离开。 可他没想到，江洋没有放弃，从后面猛烈追上来，直接撞他的车，将他的车撞到护栏上，车灯叶子板保险杠，损毁和散落一地，前面发动机也报销。 也就是追尾和他反应快，才安然无事。 他下来，将江洋直接从安全气囊中拖出来，就要打，可最终忍住，打电话给保险公司。 交警随后过来认定责任，是江洋负全责。 “你这车，我全赔！可对我来说，也是九牛一毛！就算加上你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也赔得起！哦，你要不要去医院做一个检查，医药费，我出。吗的，就算撞死你，我也赔得起。” 江洋签支票，非常嚣张，几乎是将支票朝方浩那边甩过去。 “看到没有，听到没有，他故意撞我的，他这是不是蓄意谋杀呢？” 方浩对交警投诉江洋。 交警一看江洋的是几百万的宝马，而方浩的是几万块的国产车，就知道江洋是有钱人，而方浩是普通人，他虽然不想得罪有钱人，可江洋的话太嚣张，他看不惯，他对江洋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赔钱就赔钱，别惹事。” “你算老几，轮得到你这样跟我说话！你们局长见到我，都要给我点头哈腰！” 江洋有心在方浩面相显摆，就跋扈了一些，他要让方浩明白，跟他斗，那是没好处的。 可他那里知道，从周围群众走出两个便衣，出示了警察证，就将他给铐起来了。 “你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你涉嫌谋害方院长，你跟我们回去局里配合调查吧。” 一个便衣将江洋的头摁进车里，再把警灯挂出来。 “真……你们真是市局的……同志，误会，刚才我是口嗨，这是误会，我和方浩认识，我们很熟悉的，我怎么会害他呢。” 江洋慌了，话放出去了，还被便衣听到了，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有话，等到了局里做笔录的时候，你再言无不尽吧。” 便衣不说话。 “方医生，你是要回医院吗，我送你一程。” 方浩在跟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继续交涉余下拖车的事，他就看时间，发现已经耽误到下午四点。 就在这时候，叶轩的一个护工保镖竟然出现，让方浩有点惊诧，可他还是跟对方上了车。 “方医生，是叶少爷让我保护你的，我们远远地跟着你，在你没意外的情况下，我们不会现身的。我们也不记录不汇报你的行踪，只是预防有人伤害你。在首都，治疗叶少爷的医生，就有莫名遭遇不测的。所以……方医生，希望你谅解。” 那护工赶紧给方浩解释。 叶轩，你这么招惹事儿吗……方浩道：“无妨，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不过，下次你们再这样牵涉到我的生活圈子中，还是提前跟我说一声，免得吓到我家人，或者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是！此前是我们考虑不周，请方医生见谅。” …… 在医院，李军迎着方浩上去，仔细打量了一下方浩，然后拍拍方浩的肩膀，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看到现场照片了，吗的，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呵呵！” 方浩也是有着后怕，若是从左边撞来，那真不好说还能这样安然无事。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江洋那混蛋，也就是他先进去了，不然，我送他一个套餐！” 李军愤愤地说，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方浩同意，他也没想放过江洋，因为对方惦记前妻苏柔！ 前妻，是他孩子的母亲！ 前妻，也曾经是他的女人。 第434章 前妻借题发挥 车祸耽搁了一点时间，让工作日志上的医疗也跟着被延误，方浩推迟了下班时间，他再回到家里，就已经天黑了。 他在换鞋子，发现前妻从主卧走出来，过来直接抱着他，牢牢地，很用力。 “你做什么，你放手啦。” 他轻斥，想要掰脱，可前妻就是不放手，两人较劲中，他倒享受了些许的温存。 “你不知道，我听到你发生车祸，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给你电话，你手机关机，别的医生有跟我报平安的，可我还是让秘书去一趟医院，确认你没事，我才放心。你是孩子的父亲，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让我们怎么面对啊。” 苏柔在方浩的背后，说着说着，就要哭泣了。她是真情流露，真关心方浩了。有些人和事就是这样，平时不珍惜，等到要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哎，你……你要是没出轨，我们就不会离婚，就不会有膈应，我们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该多好啊……方浩感受到了前妻传递过来的温存，让他很感动。 当然，内心感动之余，则是爱的反向，恨意绵绵。 苏博源也出来，见到女儿和女婿这般，他内心很是欣慰，似乎看到了不久的将来，这对人儿就要复婚了。 他道：“方浩，晚上我就不在家吃饭了，老江让我过去一趟。” 苏柔道：“爸，你答应了吗？” “是的。答应了，这不就要过去了嘛。” “哎，你不应该过去，因为江家肯定是想让你跟老公说情，放过开车撞老公的江洋，他怕我们周苏两家，不，还有程家李家等家族集中起来对付他。江家虽然也是大家族，也有一个大集团，但面对我们这么多家的恶意针对，它不可能顶得住。” 苏柔倒是看得明白，再用力箍紧一下，更有力地道：“江洋不知道，老公是我最珍视的，他竟然开车撞我老公，我就不能轻饶了他。” “行了，放开手吧，我肚子饿了，我去做点吃的。” 方浩没理会前妻的深情告白，他就算知道前妻此刻是真心的，可他也不能心软原谅前妻，因为，前妻在外面还有一个老情人。 老情人不死，前妻就不会回头！ 纵然回头，已然是破鞋，他也不会要。 他对苏博源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就不要把我牵涉进去了。” 苏柔放开方浩，送苏博源出去到电梯，她道：“爸，别轻易许诺什么，因为我打算强行并购江氏集团。本来是打算好好合作的，可江洋做得太过分，所以，只有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手腕，这样，他们才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苏博源吃惊，皱眉，道：“我和你江伯父可是多年的交情，你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近人情了？” “爸，你不懂。林倩阿姨回来了，就是冲着我手上的钱而来，他带来了南方的豺狼虎豹，我得借机震慑一下她，还有江东市那些蠢蠢欲动的。” 苏柔若有所思，道：“我也想看看张程李三家的人，他们得到了老公的恩惠，现在会不会回报老公。他们现在不急老公之急，那将来老公有事，他们必定会袖手旁观，甚至倒打一耙。” “行，我知道怎么去做的，你多关心一下方浩，借助这次机会，和方浩增进感情。” “不用你说，我会的。” 苏柔送别父亲，她就回去。 方浩围上围裙，见前妻要进来打下手，他就低声道：“你回去陪你的老情人吧，还在我这里做什么？” “老公，你怕我吃了你，嘻嘻，我偏不走！” 苏柔嫣然轻笑，道：“你别拿我妈我爸要挟我，那也是你妈妈。行了，我打搅你做饭，我去陪孩子。” 她还是不能太惹恼方浩，也就离开厨房，去卧室逗两个小活宝。 晚饭后，她还是留下，见方浩进入书房，她冲了一杯茶，给方浩送进去。 “苏柔，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我和郭兰很快就会结婚的。” 方浩直接明说，没有遮掩信息，让苏柔看一眼刚才郭兰发来的信息，是郭兰说想念方浩了。 苏柔眉头大皱，内心是很生气的，因为郭兰突然插足进来，生抢方浩，是她始料未及的。当然，方浩的优秀也是显而易见，没有郭兰，也会有别的女人走入他的世界中，她防不胜防。 男人，血气方刚，是有着生理需求的。 她不满道：“你过分了，江洋他们追求我，我都拒绝了，而你这么不经诱惑，稍微勾引一下你，就和你鬼混一起了，你太不是男人了！花心的渣男！” “我们离婚了，我和你没什么关系，我找谁，是我的自由！我会对她负责，所以我会娶他。” “我也是你的女人，你怎么不对我负责？” “我们离婚了。” “可离婚后，我和你也做了。” “什么时候的事？” 方浩眉头突然皱紧，前妻张嘴就来的话，应该不是假的。可他没有任何的印象啊。 尽管前妻多次暗示，只要他想，他就能再次得到她。哪怕前妻现在怀孕了，可在前三后三的中间，还是可以有轻程度夫妻生活的。 他固然是有生理需求的。前妻也是个绝顶大美女，能撩拨他。可只要想到前妻和老东西的事，他就没有任何的欲望了。 苏柔也直直地盯着方浩，道：“你肯定不记得了，你就是这样，你只顾满足你自己。” “你别胡说，我们离婚后没机会在一起，我很注意和你保持距离……等等，上次你天天被打，然后我们一起安慰他，难道……不可能的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方浩越想越觉得可以，因为那天前的几日，他都做美梦，然后早上就出现跑地图。 而那天之后有好几天，他的身体都非常平静。 苏柔道：“就是那天晚上，你睡着了，你还不放过我。你不知道你那天晚上有多不是人。” 她伸出手掌，一根一根地张开手指，一共张开了四根。 “我睡着了，我根本没知觉，唯一有可能的，是你。苏柔，你太无耻了！” “我……我没有，是你主动的！” 苏柔的眼神深处掠过一缕惊慌，心虚得很，因为那一晚，是她先弄晕了方浩，然后为所欲为的。 第435章 我陪你 “我主动？我怎么毫无知觉，同时，事后我怎么看不到一点痕迹，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苏柔，你对我做了什么？” 方浩一把抓住苏柔的手，盯着对方的眼睛，再道：“新婚那晚，怀儿子和女儿的那晚，你也是这样对我下手的吗？” “啊，你……你别那么用力，你弄疼我了。老公，我肚里还有你孩子呢。” 苏柔吃痛，忙求饶。 方浩放开前妻，却没有任何的悲喜了，内心反而无比的平静。 他道：“你和曾久隆达成什么共识了？” “曾久隆？你为何这么问？” 苏柔有点奇怪，她转动一下手腕，很快就缓过来。她能感觉到，方浩的身体素质在变强，力量更足了，能一脚踢飞叶雨辰，踢翻江洋，还能和李军缠斗，面对她们安保公司的保镖，也并不怂，表示他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可惜，老公这样强壮的身体，要便宜别的女人了吗？ 不行，我要抢回来！老公是我的。 她见方浩摇头，似乎在说她装傻，她就道：“你是说女儿的事吗？那我和曾久隆的确达成了一些共识，就是栽培佳佳。我们不要打官司了，不然，对佳佳影响不好。老公，你很疼爱佳佳，你也是想看到她将来有成就的，对吧？” “少来这一套！我不求儿子和女儿有过大的成就，我只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健康长大。女儿，不要走你的老路，那就可以。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你也不要来干扰我和孩子，那样，就不存在官司一说。你想利用女儿来增加你在曾凌天哪里的筹码？不好意思，我不会让你的无耻得逞的。” “老公，你误会我了……” 苏柔看到方浩的电脑有水流声传来，然后屏保被破碎，探出一封邮件。 方浩点开邮件，发现是一张ct图。 他指着ct图问苏柔，道：“你懂这是什么吗？” “这……这你们是医生常看的大脑ct图吗？上面的图像代表什么，我就看不懂了。” 苏柔如实说，她在医学上没有天赋。 方浩就道：“这是你老东西的大脑ct图，他去妇幼做全身检查，你虽然没来求我出面医治，可别的医生没少来找我问询，这不，人家就把扫描的原图发来了。想看结论吗？” 他打开回复窗口，然后快速键入脑萎缩等结论，让那边的医生做参考。 苏柔果然问：“脑萎缩，能治疗吗？” “能啊，将老东西带去美利坚吧，那边有最好的研究机构。他们有抗衰老的药剂，打一针，能让人老化的细胞，再得到一点分裂能力，整个人会变年轻态。你的老情人，需要多打几针，变年轻，然后你们结婚，就是再完美不过了。” 方浩喝口茶，脸上不悲不喜。 苏柔沉默不语，她对方浩的话表示深深的怀疑，因为方浩是记仇的男人，不会轻易放过曾凌天的。方浩给她建议，说不定就是给她下套。 而且，她对于女儿先前在美利坚那边的治疗情况并不有效，她就对美利坚的医疗不抱多大的信心。 更有一点，这数年来，曾凌天没少出国，寻找西方的医生帮助，就是想回复男人的能力，结果都不如愿。 她觉得方浩懂很多医学知识，更有很强的悟性，如果方浩来研究男科的话，绝对可以做到一方权威，让方浩来治疗曾凌天，应该能让曾凌天恢复男人能力。 只是这种事，她就算跪着向方浩恳求，再开多大的代价，方浩都不会答应的。她也不敢向方浩提这方面的恳求。 方浩看着前妻的样子，知道她的所想般，道：“你想我治疗老东西，可你不敢开口，你也没脸开口。说实在话，我给你妈做手术，还有帮她诊断昏迷的原因，我都后悔了。你们一家子，四年来可没给我白眼，现在对我友好，那是有求于我，待你们康复了，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你们回头就会站到我对立面，不举报我都是万幸的。” “老公，别说了。以前是我的不对，我和我家人都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哎，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你不会忘记过去的。” “是的，我是忘不了啊。最近记性越来越好，过去的一切都能记得，回眸往昔，却发现没有多少甜蜜，更多的是浓浓的耻辱和悔恨。” “我也一样。” “嚯，你琴棋书画，你送他名表，还有不知道多少纯良少女心的事儿，你现在和他住在一起，他目之所及，都是关于你的养成。有人说，男人爱老婆，就该将老婆当作女儿来养来疼爱，现在他也快要对你明媒正娶，给你名分了，将曾家都要送给你了，你真乃求仁得仁，求爱得爱。”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不是的。” 苏柔越听越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因为方浩太平静了。若是此前方浩对她暴怒，嘲讽，争吵，甚至要对她动手，要杀了她和曾凌天，她觉得那时候的方浩，心还在她的身上，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可现在方浩安静下来了，给她的感觉，则是一潭深渊，难以窥探的黑暗深渊。 他在医院的浮浮沉沉，见过大场面，也被情感折磨过，得与失之间，让他成熟了。男人成熟了，就不容易被骗了，也对人设防了，也会武装他自己了……苏柔叹息一声，道：“若是能在我情窦初开的第一时间遇到老公你，那我们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两人。但，却造化弄人啊。” 造化弄人？她接受过去了，也接受现在了，果然深爱着老东西啊……方浩正想说话，忽然电脑又有弹窗，竟然是一个游戏邀请。 刚才苏博源在书房中登录游戏了，还跟人下棋了。现在是曾凌天发来邀请，想要和方浩下棋。 “把这段话读十遍，我就跟你下。” 方浩在私聊窗口中，输入一段话。 苏柔一看，那些字序是错乱无意义的，她问：“老公，你这是什么用意？” 方浩没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喝茶。 不多会，苏柔接到电话，她大吃一惊，因为曾凌天那边发病了。 她很为难，因为她得回去。可现在能和方浩如此心平气和地交谈，是她梦寐以求的，她会试图说服方浩的。 她瞥了一眼方浩的屏幕，忽然有个念头，这组无意义的文字，是相对她们正常人而言，但对于曾凌天这种有精神病人的来说，或许就有意义了，会让病人更加紊乱，从而爆发。精神病人看到的世界，则是不一样的。 她心叹一声，坐到方浩面前，拿着方浩喝过的茶杯，也抿了一口，然后淡淡地道：“老公，我还是喜欢陪你！” 第436章 曾凌天要求见面 “老公，你和郭兰是认真的吗？” 前妻苏柔给方浩加点水，然后询问这个问题。 “我从不儿戏。你们都不看好我和郭兰，但实际上，可能没有谁比她更合适我了，她不会干扰到我，懂得和我保持距离。主要一点，她有原则，除了她的岗位保密方面，别的事情，她不会瞒着我。” 看着面前的前妻，方浩又一次将她和郭兰对比，或者拿郭兰跟她比较。结果发现，从女人味的角度来看，前妻更加风韵迷人。若是选择一个床伴，前妻更合适。 而郭兰更阳光，更健康，更适合并肩前行，是那种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可靠人选。这样的女人，或许缺少一点娇柔，可更值得信赖！ 当然，郭兰也很女人，毕竟也是处在女人一生之中最风华绝代的年纪。 女人，都有妙不可言之处。 他盯着前妻，道：“实际上，到此时此刻，我都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为何会选择老东西，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将个人感情置身于人伦之上，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理解亲情的，我不知道你就算得到了你想要的事业，你又会做什么。但，那时候，你回首凝望，有可能发现身边的父母都不在了，老东西也不在了，儿女也不在了……哦，你依旧可以和现在这样，活在当下。你有的是金钱和事业，还有你勾勾手指，就会扑上来的仰慕者。” 十八新娘八十郎……苏柔神情黯淡，道：“如果能让我先遇上你，我绝对可以放弃一切……” 方浩打断对方的话，道：“假设是对自己过去的选择的最大回避，而实际上，你却接受了。苏柔，曾经我也想过，你是被老东西强迫的，诱导的，你是忍辱负重的，总之，你是被动的，我试图说服我自己给你机会，原谅你，可你后来的行为，让我不得不觉得我那样想是幼稚的。你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老东西，一个高于你自己以及你家人的男人，一个你真正想嫁的男人，你的人生伴侣！” “或许是吧，不过老公，我现在最爱的男人是你！” 苏柔把头低下，她情窦初开遇到的是曾凌天，不可避免地陷进去了，但身心成熟后遇到的是方浩，又不知不觉地陷进去方浩的世界。可后来方浩知道她的过往，还有和她离婚，她才知道，她的世界只有和方浩的世界重叠在一起了，她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她不能离开方浩！ 她道：“老公，我伤害你最深的，不是结婚那夜，也不是跟你撒谎，撇下儿女，然后去陪他，而是那天得知女儿不是你的，我转身离开，我没看你，我没跟你说半句话……哦，唯一说的，还是要带走儿子去做骨髓配对。实际上，当时我还将儿子先和他做亲子鉴定的，我竟然希望天天也是他的孩子，然后我会和他组建最好的家庭。” 这个贱女人果然比我想象中更加让人憎恨……方浩叹息一声，道：“所以，你回不去了。我们也没必要回去了。” “老公，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不是现在，而是我们一开始就认识，我先遇上的是你，我们会相爱吗？或者，你希望如此吗？” “你希望你的希望就是我的希望？对不起，我觉得我更应该忘掉你，然后展望着未来。” “老公你否认，那就表示着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 方浩欲言又止，他就是无法忘记和前妻的点点滴滴，所以那一颗心才会反复崩溃又愈合。 就在这时候，周芬进来，她拿着一份数学论文，交给方浩，让方浩去做。 她手机上没挂断，还在更学生菲菲交流。她最近这段时间，接触更多的是以前工作内容，倒是记得起曾经的一些工作，方浩理解为职业烙印，以及身体的职业记忆。 人从事一个职业太长时间，有时候会不需要经过大脑，肢体就会机械性地做出一些职业动作。 方浩就让前妻出去，他开始做论文。 “老公，你上次那个五百万的解题，有没有可能衍生出商业用途，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组一个科技公司，我出钱投资，你技术入股……” 苏柔问，她总觉得方浩那个研究价值很大，可她又没有更多的资料，不好判断是什么方面的科技应用。 那是国家级保密项目，你想插手，你不怕撑着吗？方浩没正面回答，而是道：“你还是去陪你的老情人吧。” “事业，我是要的，也必须要。有事业了，我才能自保，独立，自强，我才能给你和孩子更加多的选择。所以，老公，我不会放弃你的。” 苏柔离开前，还是不忘向方浩表达她的情感。 她陪了陪孩子，伺候孩子睡下，让母亲也睡下，她就离开。 天之峰。 曾凌天醒来，他来到苏柔面前，道：“苏苏，看来，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失控的时候，我就不能保护你了。你要自己注意保重。” 苏柔叹息一声，道：“刚才老公给你发信息，要引导你进入疯狂世界，我就在他的身边。你告诉我，当时你读那些字，你有什么感想，你怎么就……就被老公阴了？” 曾凌天缓了缓，道：“或许，这就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方吧，我看那些字，我脑子里就会有那种声音，越来越大，然后吞噬我。方浩的确是天才，他对大脑的研究，恐怕领先现在世界上的研究成果了，他是天才，当然，你也可以说他是疯子。” “老公是疯子？” 苏柔吃惊，老公怎么会是疯子呢？不过，这也很可疑，因为疯子和天才，的确是相差不大的。 “他能理解我的世界，所以，他才能阴我，他也必须深入到这个世界中，他才能害到我。只要进入了这个世界，他就不可能出得去。” 曾凌天若有所思地说，只要想起方浩，他就有压力，越来越大的压力。 “老公若是进入了疯子世界，那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我就在他的身边，可以看到他和平常一样，非常的镇定和正常。你要是说他疯了，你才是疯了！” 苏柔现在不相信曾凌天的话了，因为，曾凌天有精神病。 曾凌天微微摇头，道：“我跟你解释不清楚的，那种默契，只有我和方浩才懂。苏苏，你判断一下，我和他见面，他会打死我吗？” “我给你们安排见面，你一定要向他解释清楚，他和我的误会，最大的地方，就是在于女儿的怀孕。你让他消除这个误会，他才会重新接受我。” 第437章 江洋死了 方浩忙完论文，发现已经深夜了，他就休息。 前妻的离开，他觉得很正常，毕竟他和郭兰发生关系后，郭兰是他的正牌女友，家里就不适合前妻入住了。 看着甜睡的儿女，特别是女儿，方浩很欣慰，也觉得很有压力，因为曾家会抢女儿的监护权所有权等，会让女儿继承曾凌天的基业。 原则上，女儿能继承这么大的曾氏集团，等同于含着金手指出生和成长了。他不应该阻止。 但，方浩情感上难以接受，非常为三四年来的付出不值得！ 奈何，女儿终究不是他亲生的，他能保得住吗？ 一夜惆怅！ 天亮，方浩早就起来，听到敲门声，发现是前岳父苏博源回来，还买了不少早餐。 苏博源进屋，让方浩摆弄早餐，他去看老伴，和老伴聊几句，可老伴对他兴致不高。 他出来就对方浩道：“昨晚和老江他们聊过了，他们无意和你作对，他们非常尊重你。江洋有老婆和孩子，还想追求小柔，是他的不道德。江洋犯了两个错误，首先是他自己的婚姻没弄清楚，就去勾三搭四。其次，他也没看明白，你和小柔还有复婚的可能，他就想横插一脚。方浩，如果你不起诉江洋，老江会给你一些报酬，算是赔礼道歉。我觉得，你可以接受。” 方浩道：“昨晚你和江家的人谈了这么久，就这个结果吗？” “老江很狡猾，拉着我叙旧，谈交情，不谈年轻人的事。这个条件，是我帮你提出来的。” 苏博源有点脸红，昨晚的确没拉下脸面谈判，倒是吃喝吹牛，然后享受按摩水疗，两个老朋友，坦诚相见。 方浩知道苏博源不可靠，他道：“你知道我起诉江洋，那就是刑事诉讼，他会是什么下场？故意开车撞人，是故意伤害罪，蓄意谋杀，他三年起步。苏教授，你是觉得我没被撞到或者撞死，就觉得是小事一桩？你还是把我看得很轻啊。你首先想到的，可能是江洋这个江家继承人入狱的话，他就会毁了，失去继承人资格，损失巨大。而我却安然无恙，没啥损失啊，他是无辜的，我成施恶者了。我不多说，你要是觉得我该原谅他的话，我给你买一辆我那同款车，你来开，然后让一辆速度超过一百的豪华轿车，狠狠地追尾，看看你能安全无恙不？” “这……方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错了，我不该……哎，当我没说。” 苏博源惶恐，他还真有见方浩安然无恙，所以觉得可以小事化了，而没想到当时撞车的细节。 而想到方浩和苏柔的想法，特别是苏柔的想法，都是要针对江家，他又觉得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可你还是说了。哎，不谈这个了。” 方浩看看走出来的周芬，他道：“等周教授身体好一点，或许后天，就进行下一阶段的测试。一切顺利的话，她就能恢复记忆。你们就回去别墅住，就不要来我这里了。那时候，苏柔也该再婚了，你也将有新女婿……我们就各走各道吧。” “这……哎，我真的一点都看不透你们年轻人了。我和你妈妈的感情，就没有这么复杂。” 苏博源又不舍方浩了。 方浩没多说，苏博源有点书生意气，性格软弱，也没看清如今的局面。 现在是苏柔想要和曾凌天在一起，她想变成女皇级别的人物，周苏曾三家都落入她的手中，就能让三家的人无话可说。 江洋突然对方浩使坏，就触碰到了苏柔的底线，或者苏柔就等这样的契机，她就可以对江家下手。 只要苏柔利用三家资源，吞掉了江家，对内可以加快整合的速度，对外也宣告新的巨无霸诞生。 苏博源还顾及和老友的脸面，而苏柔则不存在这个顾虑。 方浩就算不想下场，更没必要为江洋说情，他只需要沉默，就是一种态度。 他走出漏洞，见到李军在下面等着，一起去医院。 李栋在医院停车场等着，他道：“方院长……原谅我先这样称呼了，因为我已经收到风声，你很快就要上任。” “很快是什么意思？” “陈老院长是老油条了，他会以身体不适先退下来吧。” 李栋微笑，这种潜规则，点到即可。 他拿出一份文件夹，有钥匙，他道：“塔楼已经全部装修好了，基本上和大学拆除前的一模一样，就是里面的陈设差了不少。外面的竹架还没有拆除，现在还起着掩护作用，你确定要使用的时候，我就让人连夜拆除，分分钟的事。” “行，明天晚上拆除，后天我去过。到时候，我把钱给你。别跟我说不要钱，那样的话，以后我们就没往来了。” “那……材料成本费即可。” 方浩看了文件里面的照片，还是很相似的，合上，收好，他道：“留意这段时间江东市的形势，特别是跟江氏集团有关的业务。” “明白。” 李栋知道方浩被江洋撞车的事，他也受到了家族长辈的暗示，要撇清和江氏集团的业务往来。 方浩没在关注，而是上去开展治疗工作。 中午，他应黄一刀的请求，去做了一台手术，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 下午，同样繁忙，他是在不知不觉中就下班。 他依旧坐李军的车回去，李军道：“告诉你一个不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消息，三个小时前江洋死了，突发心梗，守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呼吸，身体都凉了，救不活了。” “死了？” 方浩还真大吃一惊，感觉到事情变质了，因为发生人命了。 他忙问：“死亡原因呢？” “你看吧。” 李军将一份法医报告给方浩。 “疲劳引起的心梗？这是真的？” 方浩问。 “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是吞服了某种不明药物，然后就死了。这是有人要让他死，而他也心甘情愿想去死。这是防不胜防的。哦，江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跌停了。我不懂经济，我那些同事说，有人恶意收购，是有大鱼要吃小鱼。” 方浩若有所思地点头，觉得这个事背后，一定有前妻苏柔的影子！ 第438章 绝不收手 回到家里，方浩发现前妻来了，她还从酒楼叫了一些饭菜。 他洗过手，也就开饭。 饭后，书房。 苏博源看了看方浩和苏柔，道：“江家出现死人了，那就死者为大，你们不要针对他们了。” “爸，你出去陪妈妈，我和老公聊。” 苏柔支走父亲，然后回来，趁着方浩不注意，她就直接从后面偷袭，抱着方浩的脑袋，直接吻上去。 要是离婚前，苏柔这么主动的话，方浩一定会非常配合，加倍奉还，就地将她正法了。可惜，得知她的老情人是曾凌天后，方浩就压根不想碰前妻，就算想，也会竭力压制。 方浩推开她，不满道：“你这么饥渴，你就回去找你的老东西！” “老公你小声点，爸妈都在外面呢！” “你做都做出来了，还怕我说吗？” “老公……我是见郭兰没回来，你肯定需要了，我就试试满足你！等郭兰回来后，我就不会磨着你了。” “苏柔，你说得好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方浩心知肚明，前妻是有需要了，老东西不仅不行，还有病，她一肚孩子，也不可能跟放任老东西胡来。几次下棋，老东西晚上都在线，他推测老东西和苏柔应该是分房睡。前妻想从方浩这里得到生理上的满足，然后让方浩忘记过去的疙瘩，让方浩生理上离不开她，然后自然而然进入复婚的程序。 他又道：“我要工作了，你有话直说，不然就回去！” “好的，我们说正事。” 苏柔还是出手在方浩的脖子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在她的唇边抹过，权当间接接吻了。 她道：“江洋的死，具体是这样的，他是中午饭后，被安排和江一山探监。江一山是江洋的大伯，是江东市有头有脸的人。然后下午江洋就挂了，真正死因是药物引起心梗，无人发现，错过抢救的机会而致死。当然，这药物是不是江一山送进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江洋没定罪，只是一般性的羁押，很多人都能接触到他。” 看来江洋和曾荃一样，没存在价值了，反而会被别人利用，只得舍弃。这将女人知道得好详细，看来，三家的资源整合，她就要在江东市一手遮天了……方浩听着，没插话。 苏柔道：“上午上班后，我就安排对江氏集团进行打压，收购股权，寻求控股，让他们股票跌停了。江老爷子应该是知晓我们的意图，所以果断放弃了江洋。现在他们制造死者为大，就是希望我们收手。老公，你说，我该收手吗？” “收手如何？不收手又如何？” “收手的话就能得到江氏集团八成的股票，再让江老爷子回购，我不赚也不赔。今天就当闹了一个寂寞。不收手的话，明天继续收购，一两天内应该能到百分之二十，就成为第三大股东了。因为江老爷子有一票否决，我们很难直接控股，得再想别的法子。” 苏柔如此说，可谓是运筹帷幄。 “哎，你都决定了，为何还要问我？我是医生，我不擅长经商。” “咯咯，老公的这话，我们差点就信了，却不知，你可凡尔赛了！你让孙经纬把股份卖给你，然后你还和蓝天集团的另外一些股东签订协议，多来多往，别看那些人股权没损失，但蓝天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你了，你有一票否决权。就是这个，才让云姐无可奈何，她得去医院亲自求你！老公，你脑子太好使了。” 苏柔轻轻发笑。 “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老东西如愿！” 方浩知道瞒不住前妻，他不想前妻多关注这些东西，因为他还给前妻她埋了一个雷。前妻要是对他上心了，她可能会发现，那就不可能阴她了。 他道：“你回去陪你的老东西吧，他可能又要发病了！” “哎，我们是欺瞒了你，但我没害你的心思……老公，凌天想跟你谈谈，你们能不能别见面就开掐？” 苏柔试探地说，她已经说服曾凌天和方浩见面，曾凌天也答应老老实实的，就差方浩这边的态度了。 方浩眉头凝重，道：“他要见我？你希望我给他看病？” “老公别误会，不是看病，就是聊聊，随便聊聊。我没想伤害你，我也不会那么做。他也没想伤害侮辱你，就是想缓缓和你之间的关系！怀上佳佳的那晚是误会，他愿意向你道歉，赔罪也行。” 然后你们就觉得我会接受，然后把佳佳还给你们？你们简直是做梦！ 方浩非常不满，前妻和老东西的行为，就是想以退为进，下一步就是变本加厉地进逼你，会索要更多。前妻和老东西的最终目标，就是女儿方佳佳，他们想得到方佳佳，然后培养成为曾氏集团的继承人，将来接手苏柔的班子，领导三家。 可方浩和女儿感情甚笃，他不可能轻易放手！ “你别激动，我们没那个心思，就是把这四年的误会说清楚。老公，尽管你说过我把你当做挡箭牌，可你心里还是不愿承认，不愿相信，不甘接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苏柔真的爱上你了。我感情上，不会作假。我把身子给你，给你生孩子，还不索求你做什么，现在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你别怀疑我对你的这份爱，它是真的。” 苏柔又道：“老公，你想想，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比你对我献殷勤的男人多了去，可我有拿正眼看他们一次吗？没有！因为我知道，我爱的是你，我不会做出有辱你的事。拿你来说，陈梅那样子勾引你，你都没对我不忠。我也是一样，我知道过去不可挽回，可我在我们婚姻的这段日子，我没有和别的男人有染，得到我的，我给予的，始终是你。” “哎，苏柔，你说这么多，有用吗？改变得了你和老东西的关系吗？你把你自己说得那么圣洁，不过是老东西不行，不能满足你而已。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的心思，你说老东西蹭蹭不进来，就会让我觉得好受吗？不！我一样觉得你脏！” 方浩非常平静，没任何的冲动，他道：“我答应你，我愿意和老东西见面谈谈，我不会刺激他。” 第439章 把你女儿嫁给我 次日。医院。 程老支走儿媳妇，对方浩道：“你前妻对江氏集团磨刀霍霍，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她跟我说了，今天她依旧会继续收购江氏集团的股份，或者别的相关产业。表面上看着是因为江洋开车撞了她的前夫，也就是我，但实际上她们早就想互相吞并了。” 方浩没啥好隐瞒的，看看时间，又到了股市赌场开门的时间，现在苏柔应该在市场上有所行动了。 程老微叹一声，道：“老江还想通过你和苏博源和平谈判，我也觉得这事可谈，毕竟稳定是最重要的。现在看来，几乎不可能了。” “省里面会有人干预吗？江氏集团集团也有人的吧。” “你前妻背后的人脉更多，周家是强劲的新贵，还有曾凌天的支持，哦，好像张景也有所行动，让他儿子回来了。张景竟然和曾凌天合作了，昨晚张景去拜访曾凌天了，这个，你想象不到吧。” 程老给方浩透露一个劲爆的信息。 方浩心里吃惊，脸色却很平常，想了一下道：“他们本来就是合作竞争的关系，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曾凌天能做到今天的成就，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知道，老东西好色，只是老东西其中一个方面，而老东西还有很多过人的能力与成就。 他怀疑老东西还有别的隐藏，苏柔都未必知道。 程老道：“我上次让他脱身，的确是最大的疏漏！或许，很多人都要为这个后果付出代价。江氏集团的今天，会是很多人的明天。” “有道理！” 方浩心里吃惊，或许曾凌天早就有打算把曾家再做大的想法了。 程老享受着方浩的治疗，觉得双腿越来越有力了，她对未来更加有信心。她道：“除了你前妻的事，还有一个信息，你应该关注。我接到首都老友的信息，郭叶两家准备派出一个分支，进入江东市发展。这取代江氏集团，或许是最好的切入点。” 方浩想了一下，道：“天下的蛋糕就这么大，位置就这么多，有人要入场，就得有人出场。我看热闹就好。” 他何德何能，卷入这些利益集团的倾轧中，他会粉身碎骨。 结束程老的治疗，他来到叶轩那边，后者也告诉了一些有关家族的想法，就是要在这边发展一个分支。不光是因为郭老爷子要回乡休养，也是首都的很多大集团人丁兴旺，都要到外开枝散叶。 叶轩提醒方浩，要小心郭叶两家人使阴，阻挠方浩和郭兰的好事。 萧温宁也告诉方浩可以帮助一点林倩，因为林倩在生意场上，还是一个非常信用，有恩与林倩，日后自然会得到林倩的报恩。 对此，方浩就不置可否了，因为他觉得可以在去民政局上的路上做出背叛的女人，不是一个有信用的人，而且林倩有海外资本的利益关系，是有很大风险的。 上次张骏动天之极股票的时候，曾凌天的对策是让张骏牵涉到一笔离岸资金的纠纷中，从而让张骏不得不退场。 林倩有这方面的嫌疑，自身带着骚气，方浩怎么可能去沾染。 他还是句话，不赚超过认知范畴的钱！ 下班前，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小嫂子阿琴打来的，让他到星海大酒店吃饭，张骏有请。 他给周芬安排一下，然后才过去。 在酒店门口，方浩见到了年轻靓丽的小嫂子阿琴，他看对方春风得意，满面荣光，不像是怀孕的样子。 他还是道：“小嫂子，这么长时间都联系不到你，我以为你跑路了呢？” 上次他们合伙赚了一笔钱，虽然阿琴不得不将钱吐出来，可也建立了不错的交情。 小嫂子上前，挽着方浩的手，有意无意将高峰靠近甚至挤压着方浩的手臂，她道：“别提了，被你张哥关了一个月，最终啥都没收获……吕静应该跟你说了吧。” “说了。” 方浩下意识地避让一点，可小嫂子却抓得更紧，他就无语了。 又见小嫂子没并没有进一步的勾引，到了电梯，也就放开他，他就放心。 他道：“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没半点音信啊。” “这里可能有笔钱可以赚，上次离开的时候将部分产业打包卖给了江洋，哦，江洋已经死了，不吉利，不提这个人。应该说卖给了江氏集团。昨晚江氏集团的老爷子给张老爷子打电话，可能达成了一些协议，将那些产业再归还我们，很低的价格啊。你张哥一心想再回江东市，他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小嫂子没有隐瞒，轻笑道：“这不，我们一回来就找你吃饭。你张哥说你赚了钱，这顿饭让你来请。” “没问题。” 方浩现在的身价不比以前了，请客吃饭，也可以不眨眼了。 “咯咯，跟你说笑的，哪能让你破费呢。” 小嫂子发现二楼还有人进电梯，她和方浩就后退一点，没再交谈。 …… 与此同时，天之峰。 苏博源应邀而来，他看到了憔悴不少的曾凌天，他就道：“凌天，你这样的神色很差啊，要不要去疗养一下。” 要不是被小龟龟三天两头刺激，我也不至于这么严重……曾凌天道：“我在家就是疗养，天天疗养，这里更安静，地下层还有个医疗团队随时待命呢，死不了。” 他让人上菜上酒，和苏博源边吃边聊。 他道：“老苏，你别给老江他们说情，这次就按照市场规律来。” “我知道，老江算倒霉吧。不仅江洋撞了方浩，还有他们在海外也有一个违规项目，这次要被树典型。” 苏博源叹息一声，就算和老江再多的交情，在利益面前，他还是撇得清的。 两人喝了不少酒，都面红耳赤的。 曾凌天过来，和苏博源勾肩搭背，微微笑道：“老苏，当年你抢了周周，可你知道，我对她是最喜欢的，现在也是。” 苏博源道：“当年你太花心，你勾搭着杨文锦，还有那个秦金玉，你还想碰周周，周周才不理呢。” “你懂个屁！我那是欲擒故纵，想让周周知道我的优秀，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文锦竟然怀孕了，还让周周发现了。最后周周误会了我，让你占了个大便宜。” “嘿嘿，事实证明，我和周周最般配。” “老苏，你夺走了我最心爱的周周，我现在都没婚娶，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把你女儿嫁给我。” “小柔？就算我同意，小柔也不会同意的。她爱的是方浩……喂，你可别破坏他们的复婚，不然，我和周周都不会放过你。” “酒后之言，别当真。哈哈！” 第440章 暗涌奔流 星海大酒店。 吕峥这个废物已经被我打断手脚了！他没搞明白他自己的立场，以为我和吕静的东西就是他的。一些钱财方面，我可以不跟他计较，但他举报你，举报我的救命恩人，举报我的兄弟，触犯到我的底线，我就不客气了。 张骏给方浩道歉，因为吕峥写举报信了。他这段时间捣鼓私人考古了，在荒野的时间较多，所以皮肤晒黑了不少。 这样的他，说起狠话来，则多了一些草莽之味。 吕静主任没提前告诉我关于张骏回来的事，不会是因为弟弟吕峥的缘故吧？可这也不关我事啊，她不至于生我气！再说，吕峥也实在不是东西……方浩道：“我的手脚也不干净，所以被人举报，吕峥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小嫂子道：“可你不是要马上接手院长宝座了吗？” 张骏就道：“我兄弟是别人越黑他，他就越能挺住，也越能逼出他的潜力。” “这倒是！你们兄弟先聊着。” 小嫂子先出去一趟，给张骏和方浩谈话的私人空间。 她并没有走远，在外面拦住要过来的服务员，防止打搅。 包间里面。 张骏已经拼座到方浩的身边，低声道：“老弟，哥哥这命苦啊。你的嫂子们没有一个能给我留个种，现在它彻底沉睡了，我……我这真是度日如年啊。当初我应该听你的，不那么操之过急就好了。老弟，我，我还有救吗？” 他让方浩诊脉，让方浩挽救他下半身的幸福。 方浩切脉，很快就有了大概的结论，他摇摇头，道：“张哥，我跟你说过，我不善男科。另外，我也不是全能的，现在我只能做到保命的程度。” “哎，我明白！我命该如此！” 张骏长吁短叹。 须臾，他又道：“我在首都那边，听到一个三教九流的说法，战国时期一位著名的公子，他豢养的门客中，就有一个神秘高人，是某位神医的后人，他献给那位公子一些药丸，颇具神效。嫪毐这个人，能把小弟当做车轴来使的男人，可谓是举世无双。根据一些野史记载，嫪毐年轻的时候，小弟也是资质平平，直到有一天吃了那个药丸，然后就绝代风华了。” 他滔滔不绝，最后道：“我最近做的工作，就是资助那个人，让他组建一个队伍，去挖掘，帮我找到那些药丸。” “这……张哥，这种也能信吗？” 方浩很想告诉张骏，那纯粹是无稽之谈。他的知识体系，让他不能相信这种神医和神药。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在没更好的法子，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张骏又道：“改天我有空了，去你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你帮我看看，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我要把肾换了。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那个膈应啊。” 方浩了然，因为张骏体内的肾是死刑犯捐赠的，那个死刑犯可是个强女干犯，而且还有七八十岁老女人的记录，张骏有不爽，那是正常的。 这段时间，他也在到处打听肾源，他还真找到一个称心的。 喝口茶，张骏道：“说正事，这次我回来，准备好好干一番，重新立足。” “从曾凌天那里讨回来吗？” “不，不，不能跟曾老爷子对着干，这次要和老爷子合作，对付江氏集团，还有李氏集团。” 张骏怂了。 老爷子……方浩看得出张骏没勇气跟曾凌天斗了，他有点失望，但觉得也很正常，除了曾凌天的确强，此外张景屡战屡败，张骏耳濡目染，自然也不敢战了。 他道：“李氏集团？李伟的集团吗？” “是的。我爸昨晚去找曾老爷子了，我们帮助老爷子弄江氏集团，不参与分胜利果实。作为条件，老爷子帮助我们弄李氏集团，成果也全归我们。老爷子很爽快地答应了，现在是合作关系了。” 张骏更低声道：“昨晚我也去了，但人家不让我进去。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 “是的，他有病！但目前是浅显的阶段，不发病的时候很正常。当然了，也没听预测他什么时候会发病，也许就跟我们这样的聊天，聊着聊着就发病了。” 方浩很肯定地说，内心觉得张骏也难成事了。曾凌天答应张景对付李伟，会不分享胜利果实，但苏柔呢？苏柔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他相信苏柔不会的，一旦吞并了江氏集团，苏柔会进一步整合三家资源，然后肯定会继续扩张的。 有利益可以争取，三家不会反对，反而会因为从江氏集团得到甜头了，会更加齐心协力对付李家，甚至直接阴张家。 要知道，曾凌天从没将张景放在眼里，完全应该趁着脑子没萎缩到痴呆状态，先干掉张景，为孤儿寡母的苏柔铺上一条康庄大路。 张骏道：“他发病的时候，是怕见人的吗？” “精神病人发病了，会处在一个不理智的更加敏感的状态，可能更具攻击性，伤害别人，或者直接伤害他自身。也可能更胆小，就不会见人了，就算见人，也只会见些许几个熟人。” 方浩很平静，对曾凌天的病情，他比谁都要清楚。 “原来老爷子真有病啊，难怪我昨晚还看到杨文锦在外面候着呢。” 张骏拿出手机，把昨晚怕的一个照片发给了方浩。 方浩看到，不仅有杨文锦，还有林倩呢。 这些老太婆被苏柔拦住，完全见不到老东西，恐怕想念老东西都要想疯了吧。 苏柔你真把自己当做正宫娘娘，把老东西当做是你专属的了，不让别的女人有跟老东西交流的任何机会啊。 “是啊，你有老东西唯一的孩子，你母凭子贵，又富有心机，你不上位谁上位呢？” 方浩本想着拉张骏入伙，趁着林倩她们几个老太婆对曾凌天摊牌的时候，一起狙击曾氏集团，搞残或者搞掉曾凌天的产业，现在看到张俊如此怂蛋，他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接下来闲聊几句，他以医院还有事，就离开了。 小嫂子送方浩下去，和方浩拥别。 他没有想到，在酒店经理中，有个面熟的美女，拿出手机，将他和小嫂子拥别的场面，直接拍摄下来，然后发给了他的前妻苏柔。 小柔姐，你得好好管教你这个老公了啊！ 第441章 见面就戏精上身 下午。 陈院有请。 “方浩，你的工作调动，上面已经达成一致。很快，可能明后天，最晚下个星期，你就会接替我这个位置，正式出任院长，不是代理的，而是正式任命的正院长。” 陈院长赞叹地看着方浩，不得不服面前这个年轻人。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是专业性如此强的地方，还是要看实力的。 他见方浩还有疑惑，他就道：“我已经跟上面的人说了，我这一把年纪了，不适合长期高压工作，这几天的血压，蹭蹭地往上飙，有时候头脑昏花的，都觉得要晕倒。我想继续做贡献，但身体不允许啊。所以，我得休养。” 果然如李栋所言，这个老东西虽然不懂医术，可深谙明哲保身之道啊……方浩道：“陈院，你大可不必如此，医院还是需要你们这些老同志的。” “你这句话，就是对我们的最大肯定了，我们也该知足了。” 陈院把钥匙交给方浩，道：“现在我可以将这个办公室交给你了，你看下要怎么布置，都可以提前布置。” “不用麻烦，就这样吧，到时候需要什么，我随时添置即可。” 方浩心想，难道他能在这个位置坐很长时间吗？和前妻苏柔一旦因为女儿的问题，开官司撕逼，那上面的人就会对他进行攻讦，说不定就暂停院长工作了。 当然，做了院长，他也更方便经营属于他自己的人脉关系，真和前妻撕逼的话，他的把握也会比现在大。 陈院叹息一声，道：“方浩，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我坐在这里，我最怕有人打电话进来，说谁谁生病，谁谁出意外了，让我拿主意，我不是医生，我拿什么主意啊。我这是典型的尸位素餐，所以我该走。方浩，我看，你现在就搬来这里主持工作吧。” “这……有点太快了，还是等任命通知书下来再说吧。” 方浩并不着急。 他离开，还没到住院部，就接到李晓曦的电话，他接听，对方竟然是祝贺他当选院长。 紧接着，中医院的金院长，二院的姜主任等和他熟悉的医生，都给他打电话祝贺，要让他请客，他只能说等任命书下来后，他坐上宝座后，也就请客。 黄一刀穿着手术大褂就过来给方浩祝贺，但看他一来先抽烟的样子，似乎是来找方浩找烟抽的。 病房中的程老等人都祝贺方浩，很显然，他们比方浩更早知道。 下班前，方浩接到前妻的电话，也是祝贺他当选院长，同时也让他下班后不要急着走，她会来接他，然后一起去天之峰见曾凌天。 安排好了吗？天之峰，这是老东西的老巢，他不会阴我吧？ 方浩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去会会曾凌天。 为防意外，他也是给李军说了一下，一旦他进去后久久不出来，就让李军冲进去救他。 下班后几分钟，方浩就看到前妻坐着房车过来接他。 这车宽敞舒适，就跟坐在家里的沙发般，难怪这个贱女人不用考虑保胎，还能到处跑！想享受，就得要先有钱……方浩推开一点靠过来要亲热的前妻，他想起儿子曾经说的看到过曾凌天在房车上就将前妻压在身下，就算不能满足前妻，也会占便宜的。 毕竟，前妻可以江东市第一美女！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这个车里充满着肮脏的味道。 前妻似乎看得出方浩的情绪，她就道：“老公，你别多想，这是我的车，凌天没坐过。如果你想玩车子震动游戏，我可以满足你。你是我老公，我特许你可以肆意妄为。” 这都要撩我？真是个贱女人……方浩没理会妻子的勾引，他道：“真安排好了，有勇气让我去见你的老情人？” “老公，你答应我。我们都不要生事，就好好聊聊，化解误会。这样，大家都放下包袱，对当家都好。” 苏柔恳求地看着方浩，现在的局面，她已经大踏步接手三家的产业，只要给她时间，她很快就能完全整合过来的。 “那就要看他能跟我谈什么了。” 方浩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生怕前妻变卦，他就靠近不了曾凌天。 “什么都可以谈。只要和和平平的，只要你不让他发病，他就处在正常状态，你问什么，他都会答什么的。” “可以。” 方浩先应承下来。 路上，前妻苏柔又叮嘱了几句，要方浩作出保证，不能惹事。 方浩也想见曾凌天，所以也就应承下来。 车子，很快就进入天之峰，门卫见到是苏柔的车，直接就放行，不敢盘问半句，更加不要说检查车上的人了。 这贱女人到这里，就跟回家一样啊。 方浩眉头凝重，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进去里屋，而是看着院子中伫立的雕像，无头石雕。 “苏柔，你觉没觉得，这个雕像的形态，和你很像。我猜，等你和他结婚了，他就会将你的面貌刻上去的吧。” 方浩上前，抚摸着雕像，轻轻拍了拍。 “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意思！老公，进去吧。” 苏柔眉头皱了皱，因为她感觉到这个雕像不是为她雕刻的。曾凌天虽然也说是她，可当时曾凌天的语气是很敷衍的。这说明，还有一个女人深入到曾凌天的内心。或许死了，或许还活着，但肯定比她先遇上曾凌天。 她挽着方浩的手臂，将雪峰紧紧贴上，然后走进去。她知道，曾凌天肯定在里面看着呢，曾凌天肯定会吃醋的。 进屋门，还得需要经过安检，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东西，才允许方浩进去。 曾凌天坐在轮骑上，有一个女保镖从后面轻推着，缓缓过来到客厅中间。 可等方浩靠近，他就突然痉挛癫狂，从轮骑上摔落下来，在地上抽搐。 他用手指着方浩，含糊不清地默念着圆周率小数点后二十五位的数字。 苏柔直接抓住方浩的手臂，道：“老公，你答应过我，你不能让他发病的，你怎么出尔反尔？” 曾凌天毫无征兆地发病，皆因是方浩的到来，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怀疑方浩。 这个贱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先怀疑我，看来我果然没地位，她还说爱我，爱她妈的香蕉巴辣……方浩没反驳苏柔，而是盯着曾凌天，淡淡地道：“真正发病的样子，不是你这样的，你这样太不自然了，所以，你就别演戏了！” 第442章 庄周梦蝶 演戏？ 听到这两个字，苏柔娇躯为之一颤，立马压住到了喉头的那句让保镖给曾凌天注射镇定剂的命令。 老公是如此聪明的医生，他不会看错的，而且凌天也休息好了，也经过检查，不应该发病，血压心跳监护仪器也没报警，这番情景也不像是在发病。凌天为何这样？给老公示弱吗？有必要吗？开诚布公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非要搞这么复杂吗？男人啊……苏柔也在快速权衡着。 曾凌天还在地上抽抽，歪脸咧嘴的，说数字更是越来越含糊。 真是自己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啊……方浩对苏柔道：“你出去吧，他等你们不在场，就会好起来的。” 凌天这么要脸吗？哎……苏柔稍作思考，就跟曾凌天身后那保镖示意一下，一同离开，让两个男人聊。 “老东西，知道你为何被我看出来吗？因为漏洞百出，因为你不专业啊！从你倒地这一个动作，你至少就暴露了三个刻意之处，你怕受伤，所以你有躲避保护的动作，而不是一头栽下去。还有你背圆周率，也有两个不合理的地方，你有思考和停顿回忆，而不是脱口而出。当然，最关键的地方，是你的眼神。一个演员，合格不合格的地方，演技不是第一位的，而是灵魂和情感。演技都是程式化，是死板的，而进入角色，成为角色，超越角色，才是王道。你，敢在我面前入疯吗？” 方浩淡淡地说，非常的平静。他内心的冷静理智程度，出乎他的意料。他完全没有了上次曾凌天欺负他儿子，然后他找上门殴打曾凌天，恨不得新仇旧恨一起清算，非要弄死曾凌天不可。 现在，就只是冷眼旁观。 果然。 曾凌天停止了抽抽，缓缓地调整身体姿势，然后盘坐在地毯上，仰视着方浩，边拍手道：“苏苏……就是小柔，她说你很聪明，搞小动作不可能瞒得了你。后生可畏，果然如此！” 示弱！老东西狡猾啊……方浩已经扫了一遍房间，和上次进来相比较，没有大的改变，只是安装有监控了，余光也能看到外面有保镖随时盯着他。 固然，冲过去直接拧断老东西的脖子，就能真的弄死对方了。可那样的话，他也会搭进去！以二十五岁的黄金年龄，还有大好未来，换老东西这条行将就木的狗命，怎么都是他亏了。 坐而论道？老东西想要和我论道？看来，他不打算说和苏柔的事，也不打算说女儿的事。 是啊！ 他是既得利益者，再把功绩挂在嘴边上，那就是自吹自擂，自降身份了。 这个情况，方浩来的时候没想过，他以为真如苏柔所言，老东西会解释一切，说他和苏柔是美丽的误会，他只是挡箭牌。现在事情暴露，曾凌天会给他钱财功名，来贿赂来补偿，也会为了得到女儿，而不惜一切代价满足他的要求。 如此云云，求得他的谅解，和平相处。 可现在看来，曾凌天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任何的行为，曾凌天的立场上，只有愿不愿去做，而不是考虑该不该去做以及做不做得到。至于别人的立场和感受，有需要在乎吗？重要吗？ 方浩想通了，也沉默了。 对视许久。 方浩就淡淡道：“从南华经开始吧。” 这个小龟龟懂我啊，同道中人啊……曾凌天不由得脸色一正，端坐得更加周正了。 可他却嘴角一扬，道：“南华经，我可以倒背如流，我也不知道跟多少个国学大师谈过，我依然没有参透。你不过是知道我在看这本书，你就算也补习了，也背下来了，也不过是看过，你还是只停留在看书尽信书的境界，你远未到达无书的境界，你就不要跟我班门弄斧了。” 老东西，你这逼装得……方浩神情清冷，盯着对方。 曾凌天问：“我要和你说美女。你觉得美女是什么？” “跟你说女人，我看你不如去练葵花宝典呢！废物！” 方浩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砰！ 方浩刚出去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巨响，他和苏柔等人赶紧进去，就看到曾凌天刚才坐的轮椅被砸到了电视机上，将屏幕都砸爆了。 而曾凌天在地上抽搐，两眼冒青光，哈喇子直流，已经发病了。 苏柔吃惊，却是看向方浩，道：“老公，这次是真的吗？” “平日里他发病了，你们是怎么做的？” 方浩眉头紧锁，因为现在的曾凌天是真发病了。刚才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比他预计中的要严重啊。 他想上去把脉，却被保镖拦住。别的保镖则快速将曾凌天抱起，直接上楼。 苏柔对方浩道：“他有吩咐，一旦发病，就打一针镇定剂，不能也不需要送去医院。” 她见保镖暗示送客，她就带方浩出屋，来到院子中，她见方浩不走了，她也站住，忍不住道：“你们谈什么了？” “你问你的老情人吧。” 方浩走近雕像，然后掏出大水管，浇喷过去。 老公……苏柔没想到方浩的工作如此粗鲁，低俗，不堪入目。 “你怎么随地小便！” 这里的保镖可是女的啊，她们见方浩如此不雅，就要上前制止。 可苏柔却拦住，让方浩宣泄。 她知道方浩平时可是一个非常有素质的人，不可能如此低俗，却做了当下的勾当，这不正常。鉴于现在的处境，她觉得方浩此举不是随性而为，一定是要给她，或者就是要给曾凌天看的，肯定是要传达什么。 示威？老公要向凌天展示年轻健壮，以及何为真男人？老公的资本，凌天是没有的，凌天年轻的时候应该没有，如今一把年纪，就真的是麻绳提豆腐，提都不要提了。 老公他在馋我？ 哼，四年来，我都在得到这个宝贝，以后，我也会得到！ 苏柔自信满满，等方浩过来，就将一份湿纸巾递上去。她道：“老公，我要跟你回去，晚上，我会满足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方浩边擦手，抬头看着雕像，道：“不需要！哦，刚才我们提到了南华经……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第443章 未老先衰 车上。 李军问：“方院长，你进去后，见到曾凌天了吗？看你这安然无恙的，没打起来啊，是见打不过，就怂了？” 他见方浩上车后有点沉默，就开个冷笑话。 “曾凌天真是一时正常一时发疯，正常的时候，算计极深，能将人玩死，发疯的时候，也很可怕。你小姨没背叛他，除了是真喜欢他，更知道背叛的代价，她承受不起，所以选择沉默。” 方浩若有所思地说，对于今晚的曾凌天，他得重新认识。 这个老东西，不仅仅是会玩女人，实则上懂很多东西，而且，几十年来的足迹布局，也不局限在江东市。 他道：“刚才留意周围的监控情况了吗？那个石雕是不是在视野死角上？” “你怀疑石雕下面有东西？是了，我们受训的时候，我们教官就将东西藏在警校的奠基石座雕下面，只有几个人找到。还有，我经手的一些案子，也有人将证据放在院子中的，凳子花坛底下。” 李军来了兴趣，道：“可惜，他的保镖团队很专业，而且楼上的高摄像头，足以覆盖全院了。” “藏东西？我并不是想找曾凌天违法乱纪的证据，因为他那样的人，极少会亲自下场，除非出现上次程瑜逼宫，曾凌天情急之下发病了，丧失理智，不得已将她推下楼。我的意思是，将那雕像偷走，或者毁了。” 方浩要是的继续逼疯曾凌天，曾凌天将雕像伫立在院子中，肯定非常珍视，只要毁掉它，肯定会刺激到曾凌天的。看到心爱的雕像被毁了，曾凌天情急之下，说不定就会说露出一点有关雕像原型女主的线索呢。 他要找到那个女人，才能刺激到曾凌天的痛处，然后彻底摧毁曾凌天！ “偷走？这么大的东西，你怎么偷走啊，招摇过市的，不是插标卖首吗？” 李军觉得不可思议，可想到，方浩不可能无缘如故说这话，方浩既然说了，那肯定有法子。 不行，方浩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李军绞尽脑汁，他道：“要运走，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可以先做掉那摄像头，点倒那些保镖，然后把雕像放倒，然后切割分成小块。这里的房子间隔很远，我们偷偷地施工，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方浩，你觉得我这法子如何？” “极好，就按照你这样的法子，去做吧。” 方浩咧嘴一笑。 “我……” 李军回头看看方浩，觉得方浩的笑有些不怀好意，他道：“你套路我？我草，奶奶就说过，我就应该老老实实做一个保镖，不要给你出谋划策，我就得是个工具人。” “哈哈，你奶奶倒是看透了你，看来，你打小就没少干快手快脚的事啊。” “快手快脚，是说我行动做事不经大脑啊！方浩，我真想拉你进去，再和你练练！不过，明天你可能要继任院长，把你练得鼻青脸肿的不好看。” 李军一握拳头。 “好，改天再练。” 方浩心忖，回头得再套路下苏博源或者杨文锦，才能更深一层挖掘曾凌天。 现在越接近了解曾凌天，他反而觉得越是看不透曾凌天了，总觉得曾凌天身上有一层黑纱，只有撕碎这个黑纱，才能看到曾凌天的真面目。 到了家中，方浩做饭，伺候儿女和周芬，至于苏博源则在那别墅睡觉，因为中午喝酒大醉的缘故。 方浩问：“周教授……” “什么周教授，叫妈。在外面你叫教授，在家还叫，你就那么客气？” 方浩被打败了，周芬没被人洗脑前认定他这个女婿，被人洗脑后，别的记不得，反而还能记住他，就是认定他这个儿子了啊。 他道：“好吧，妈。问你个事，你真不记得曾凌天这个人了吗？” 周芬摇头道：“不记得。很多人都在我这里提这个人，他是谁，难道我应该记得吗？” 方浩道：“他是你的老情人啊。” “胡说！我完全没印象，我年轻的时候洁身自好，可没那些个破事。” 周芬拿筷子敲方浩的脑袋，轻轻用力点了三下，以示惩戒。 她道：“这个姓曾的若真是我的老情人，你爸爸不可能不告诉我，他这些天老是跟我说过去的事，没说我和姓曾的有关系。” “苏博源是苏教授，不是我爸爸，你以后提到他，就提苏教授，或者老苏都行，不然，我还会想到我老家里面的父亲，我会出戏。” 方浩知道周芬的这句话也不可做参考，因为苏博源这段时间只是想让周芬快速记起往昔的二人世界，自然不会说别人的存在，不然，周芬记住了曾凌天，反而记不住苏博源，那就尴尬了。 尽管，周芬被洗脑前后都否认和曾凌天的关系，可方浩觉得其中一定存在着不为人知，或者周芬不想提及的过往。 周芬是聪明人，精通数学，若是她有意用数学思维将大脑抽屉化，把不想回忆的往事，锁进抽屉中，她也不想往哪方面回忆，自然不会记忆。这时候，就需要找到一把钥匙，将这抽屉打开，将这记忆放出来。但这些老记忆浸润大脑的时候，就能起到去洗脑效果，让周芬恢复原来的记忆。 这是方浩的理论，他觉得可行。 明天，他打算带周芬去建造起来的塔楼，刺激一下周芬，看看不能打开周芬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 …… 半夜。 曾凌天幽幽醒来，看着躺在了床上，他就伸手拉一下床头绳子，外面就有铃声。 不多会，苏柔进来，她问道：“凌天，你现在回来了吗？” “没事了。那小龟龟走了吗？” “走了。凌天，你以后别这样叫老公，他值得你尊重了，不是吗？” “好吧，他的确值得我尊重，但你这么在乎他，我就不爽啊！你也就是欺负我年纪大，不然，我非得鞭挞你一番，教你知道我的厉害。” 曾凌天出手，想要摸苏柔的雪峰，被苏柔挡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老实！你又不行，把我胃口吊起来，你又不能爱我，只会让我难受。” 苏柔没让曾凌天乱来，毕竟曾凌天只会引火，而不能帮她灭火。若是方浩还愿意接受她，就跟四年来，她只要想要了，方浩就会急不可耐地听话，然后满足她。那她在曾凌天这里可以随意生火，回头找方浩灭火即可。 现在方浩不让她碰，她就不能让自己冒起火，不然，耐受的是她自己。 还有一点，曾凌天有表现暴力倾向，她也得注意一点，免得伤害到她肚里的孩子。 她又道：“我看了监控，你和我老公没任何的肢体接触，隔着老远，起初都不说话，然后胡扯两句就分开，然后你就暴怒了，然后你就发病了，到底为何？你怎么不跟老公谈误会道歉的事呢？” “你不懂，我和方浩进行了一场智者的谈话。他说到南华经，我就知道他接近我了他要解析我，他很厉害。可我自然不能让他看透啊，所以我扯女人，我要和他论道女人。没想到他不屑一顾，竟然让我练葵花宝典，他这是取笑我无能吗？” “你本来就无能！谁叫你年轻的时候拈花野草，不知津贵，导致未老先衰，彻底废了，活该！” 苏柔抬头，不经意瞥到院子中的雕像，她就嗅到了浓浓的醋味，又有别的味道，如愤怒，后悔，不屑等等，总之瞬息间五味杂陈。 第444章 控制 叮叮。 拂晓前，苏柔已经在开始一天的工作了，整合三个集团的工作，还是很纷繁复杂的。 江氏集团基本跑不掉了，就算不能全部吃掉，也能吞并大部分，总之会赚个盘满钵满。 根据和曾凌天的讨论，她们下一步就是对李氏集团下手，干掉李氏集团后，她就可以暂告一个段落，然后入京运营一下新俱乐部。 曾凌天在外地有一些经营，但给她一种模糊的感觉，她需要走动调研，才能捋清楚。 可就在这时，忽然铃声响起来。 凌天又发病了？ 她眉头紧锁，赶紧出去。 保镖已经将曾凌天控制住，后者虽然在挣扎，但幅度力度都越来越平和，然后安静下来。 “我回来了，我没事了。” 曾凌天正常后，他就让保镖先出去，对苏柔道：“苏苏，我正常的日子真的不多了。你再安排一下，我要再见方浩。” “你还要见我老公？” 苏柔有些吃惊，这次想不通了，道：“你心高气傲，你见他之后，你又不会谈过去的事，只会论道，这又有什么意义？你这样只会越来越落入老公的节奏。” “哎，现在懂我的，能和我站在同一高度上的，应该只有他了，哦，苏苏，我不是说你，没否定你的意思。你在商业思维跟得上我，甚至比我做得还要好，我很欣慰。我是指别的方面，男人与男人，特别是智者，或者是两个神经病吧，还是会擦出独特的火花。” “我知道老公的优秀！不过，老公这两天应该要就职院长，算下车伊始，他恐怕会很忙。等他忙完后，我就安排你们再见面。” “好。今天我想去一趟他的家，我看看他在看什么书，看看他在研究什么。” “凌天，你……他要是知道，肯定会气疯的。”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就跟以前一样。苏苏，我觉得又回到了你们结婚后的日子，我偷偷去他的家里，给他戴帽子，他一无所知。嘻嘻！” “你……你这次又受什么刺激了？” 苏柔觉得曾凌天这次太激进了，现在的情景和四年来的完全不同了啊。四年来，她和方浩还是夫妻，曾凌天还没有生病，她还喜欢玩。方浩还被她蒙蔽着。 现在她和方浩离婚了，她在努力着做复婚的事，也怀孕了，在试图回到方浩的身边。 这时候再刺激方浩，绝对是非常不明智的。 “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方浩有办法让我康复痊愈，我要想办法让他给我医治。为了你和佳佳，我不能变疯。我要去他住的和工作的地方看看，甚至还有回访一下他的病人，若有必要，我要去一趟他的老家，和他父母谈谈，判断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确定他不会对我反向治疗。” “凌天，你……” “你就当是我自救吧，别疑惑了，去安排吧。跟你说一下我现在的心情，四年来，我都没发现他竟然如此有趣。” “凌天，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控制他！” “你疯了！” “我现在就是个疯子，哈哈！” …… 那边。 方浩听到敲门声，过去一看，发现是苏博源来了，还带了不少的食盒。 “苏教授，你怎么来这么早啊，还带这么多早餐。” 方浩无语。 “方浩，我更喜欢你喊我做爸爸。” 苏博源期待了一下，也没等到方浩喊他，他就难免有点遗憾。 不多会，周芬出来，气色不大好，并且感冒了，让方浩给她开点药。 方浩很担心，问了才知道。昨晚八点多，周芬接到一个信息，让她准备一个发言稿，上面有嘉奖，因为数学建模项目做得好，给下游单位的研究带来了关键性的突破。 周芬没恢复记忆，现在的脑力也差了，所以她要花更多时间去准备，背着背着就睡过去，又没盖被子，就着凉了。 方浩无奈，只能再缓一缓去塔楼的事了。 苏博源喝了口早茶，对方浩道：“对于当院长，有何感想？” “这段时间起起落落，没啥特别感觉了，不管是院长，主任，还是坐班医生，不还是要给人看病！” “不一样了，你除了要做好医务工作者，你还得处理人事，财政，院务等方方面的工作。” “我不用考虑那么多，因为我资历本来就不够，做个主任都够呛，再当选院长，你说我德不配位和才不配位，都有那么回事，但我再有顾虑，那就放不开手脚。再说，我未必能干长久。” 方浩微微一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苏博源点头，又问道：“不长久？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很快就会得罪人，不怕告诉你，我上任第一天就会砍药价，别人的我不管，但进入我医院的药物，必须降低价，减少病人的负担。此外，我还会开除碌碌无为的人……一句话，我要踩红线，会动到别人的蛋糕！” “这……方浩，你会不会太理想主义了？” 苏博源听完后都有点吃惊，因为他知道，方浩肯定会做得比说的更过分。真的会随时得罪人的。尽管他知道，方浩是对的。 “理想？不，医院是最现实的地方，因为最接近生离死别！” “这……这倒是。” 苏博源一时间不好反驳了，等老伴进入房间，他想一下，低声道：“哦，昨天中午我去见曾凌天了。他和我说了过去的一些事，关于你妈妈周周的。我没想到凌天那么喜欢周周，他说至今未婚，就是因为周周嫁给我了。我昨晚想了想，当年凌天的确在追求周周，而且进度很快。哎，他已经能把周周给约出去了。” 方浩皱眉，随即恶寒不已。 他道：“你的意思是说，周教授在你之前，就已经和曾凌天好上了？” “那倒没有。周周虽和凌天约会，但是那个年代，没这么开放，而且周周的家教也是很森严的，不允许夜不归宿，周周也很有原则和底线。我知道，我是周周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 苏柔幸亏不是曾凌天的女儿……方浩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调侃地问道：“你确定？” “确定啊。我还不至于什么都不懂吧。” 苏博源有点自得了。 也是，你也是个老司机……方浩道：“曾凌天跟你说这个做什么，他现在自身难保，不会还想着周教授吧？” “有可能是在他彻底变疯之前，交代一下心底想法吧。他这个人就是如此，二三十年前，我就跟他说，让他选择一个女人结婚，他不听。到头来，孤苦伶仃，太可怜了。” 老东西可不可怜，他这一遭比你潇洒多了……方浩道：“你怎么会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人？他是一个对感情不负责的人渣而已，这样的老东西，还发疯了，就应该早点放入四院。你如果不是和他同流合污，你应该对他重新认识！他，是一个老畜生！” “方浩，你……我觉得你对凌天的误会，非常深啊。” 苏博源有点奇怪地看着方浩，见老伴走出来，他就不谈这个事了。 他反正要去苏氏集团，到时候问问女儿，是否知道方浩为何误会曾凌天。 第445章 人事 方浩来到医院，看到有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候着，是清廉老哥的秘书。 那清廉老哥也很有意思，陪了两天产妇，然后就回去工作了，如果不是产妇的情况不能折腾，那个老哥都要将媳妇转回县城医院，理由是方便护理。 方浩敬佩这样的人民公仆，所以对这个秘书也很客气，他道：“昨天我去看过书记夫人了，她的情况非常稳定，可以按期出院。” “那就最好了，我可以答复老板了。” 秘书长最喜欢听到的就是这个消息，他知道老板碍于官面，不好太过儿女私情，表面看着不关心妻儿，实则上他知道，老板是最爱妻儿的。 他拿出一份文件，道：“这是全国的大夫专家，可以成为你医院班子的成员，你看中哪一个，我们回去活动关系，会尽量调动过来。” 这都行……方浩微微吃惊，没急着看名单，而是问：“我都没上任呢，还不是院长啊。而且，我也不知道能做多长时间，你们就这样，真的合适吗？” 秘书长赶紧道：“方院长，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这是仅供参考，医院的人事调动，一切以方院长的要求为准。” “嗯，这个名单，我会考虑的。” 方浩也没多说，先收下，这些塞进来的人，不管是清廉老哥的，还是别的什么人，他都会去考察。而有这些备胎，他动医院碌碌无为之辈，他就不会瞻前顾后了。 秘书长刚走，陈院长亲自过来。 陈院长也是为人事调动而来，他直接跟方浩说，建议方浩采用周隆留下的那份人事计划，这就是被他暂定调动的人事计划。 方浩不置可否，没应允什么，先开始治疗工作。 萧温宁的病房。 萧温宁直接道：“方浩，跟你做个交易……恕我很直接，因为你的时间宝贵，这里又没有外人，所以我就不怕说了。给我两个科室副主任的岗位，有两个我的人想要进这个医院。条件，你随便开。只要我有的，你都可以得到。” 这女人……方浩呵呵一笑，道：“你急什么，我还没成为院长呢。” “这不是先到先得嘛，不事先开口，就落后别人啦。方浩，真的，以我这么多年过来的经验，你需要为自己谋取一些福利。合作，互惠互利最重要。” “先把个人资料给我，我要了解一下，有能耐的我才考虑。就算不能通六窍，也不能一窍不通吧。” 方浩又打一个太极，心头却暗觉麻烦。 中午前，他接到吕静的电话，他有点意外，关了办公室的门，才接听，道：“吕主任，我以为你生气不理我了呢。” 吕静在电话中轻笑，反问道：“为何生气？” 方浩道：“我见过张哥了，他跟我说了你弟弟吕峥的遭遇，事情因为举报我而起，让我总觉得是我的不对。我夹在你们姐弟还有张哥三人之间，我让你为难了。” “那事啊，我知道，张骏打人之前，他问过我的意见，我默许了。吕峥的确不懂事，这次给他一个教训，希望他能成熟一点。张骏还跟你说什么了？” “张哥……他还不死心，还要想着重振雄风，所以相信三教九流的高人。他也向我咨询换肾的事宜。” “哎，他就这样，让他折腾吧。哦，我听婆婆说，他们要对付李氏集团，如果他们拉上你的话，你千万别答应。你现在是院长了，你已经暴露在众人面前，尽量不要站队。” “不，我站你那边。” 方浩还是觉得，吕静这条大腿，还能再抱抱，尽管，他现在可能比她都要粗了。 “胡闹！” “吕主任，我说真的，听陈院长说我有动用人事的能力，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你调回来。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吗？这次换届竞选，你来做副的，然后把我推上正的。现在我马上就要得到正印宝座了，得把你带上。” “这……哎，我在这边也没意思。只是，我要调回去，需要我公公去和曾凌天谈判。” 曾凌天？难道要我去求曾凌天？那个神经病……方浩皱眉，道：“你公公和曾凌天合作搞李伟，大概率不会提及你啊。要不，我去找曾凌天吧。” “你找曾凌天？他会见你？他那样的人物，不会将你放在眼里的，你得让你的前岳父去谈，那才有机会。” “有道理，这事就这样说定了，你等调派通知吧。哦，你还有别的事找我吧？” “是。你最好去看一下你师娘，她……她可能有麻烦了。她给我了一份化验单，咨询我，回头我发给你。你师傅不在国内，你得多关照一下你的师娘。” 那也是个出轨的女人……方浩无奈地先应承下来。 挂断电话没多久，他就收到一份匿名化验单，他看一眼便知，这上面的人怀孕了。 师娘？你玩出火了吗？ 师傅知道吗？ 方浩眼中怒火生腾，为师傅不值得。 师傅虽然白嫖了他四年，可也将他的潜力逼出来了。这四年，让他积累了不少病医学知识，加上此前的厚积，才有了当下的薄发。 既然叫了一声师傅，那这个羁绊便不能轻易解脱。 方浩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他发现前妻拿着食盒过来。 他皱眉，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陪你吃饭啊。” 苏柔一边摆弄，一边道：“我爸带着佳佳去数学组那边了，他们中午不在家里吃饭，我怕你一个人孤独，就过来陪你了。顺便，我想让你看看我们的孩子，今儿，他们不安分，老踢我。” 她迎上方浩的眼睛，却也足以将内心的慌乱掩盖起来。 她见方浩当面打电话给苏博源确认，虽然这是不信任她，可她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而当方浩拿了筷子，她就更确定方浩不会走了。 她道：“下午你会很忙，除了要治疗你的病人，你还有一个任免院长的仪式，如果时间允许，你还有个记者采访等，或者，你还需要召开一个全院会议，得让人知道你当了院长。”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打听了啊。以前对老公你疏于关心，才让我们走到这一步，我很后悔，我现在就想做一点补偿。” 方浩皱眉，道：“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你说的这个吗？” “对不起老公，我骗了你！我……我们不说这个了，老公，你辛苦半天，一定又累又饿，先吃饭吧。” 苏柔低头，不敢看方浩，不仅是以前骗了方浩，还包括此时此刻。 不出意外，曾凌天已经用她的钥匙，进入方浩的房间了。 第446章 霸道 “好香啊！” 恰好，黄一刀过来，闻到了方浩办公室残留的美食味道，不由得连连啧嘴，让他觉得刚才和助手吃饭，就是吃了个寂寞。 他拿出华子烟，点了火，听到有女人咳嗽声，他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非常美丽的女人，他就算和对方不熟，但是也认得对方，方浩的前妻。 “黄主任，请你注意一下，你面前有个孕妇呢。” 苏柔投诉，面色清冷。 黄一刀这才想起方浩曾经说的，苏柔一直拿着怀孕的借口，想和方浩复婚。 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把烟瘾压住，将烟放到耳表上，道：“那我和方浩谈点事，占用你的一些时间。” “可以。老公，你们先聊，等会儿我再回来。” 苏柔如此说，优雅离开。 黄一刀等了一下，觉得苏柔离开了，他就说道：“你和郭兰情投意合，你怎么还跟你前妻纠缠不清？” “我这个前妻，如何？” 方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看看黄一刀的阅人眼光。 “很漂亮啊，几乎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在首都的美女窝中，应该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她还有一股很强的气场，能迫人屈服，应该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女人，不愧为能够掀起风浪的人物。哦，你晓得不，你这个前妻，最近在首都也有人提及了，很了不起啊！” 黄一刀这次直接点烟，吸两口，又道：“不过，和花木兰比起来，还是要差一点。我更看好你和花木兰，哈哈。” 再加一个口蜜腹剑，蛇蝎心肠，那就到位了……方浩道：“首都方面？是指苏柔要去运营那边的俱乐部吗？这事郭兰跟我聊过，是苏柔让公关团队先过去，先做口碑。这些层面太高，我就没细作追问。当然，她们也见过面，当面聊过，似乎还达成了一些共识。” “哦，她和花木兰见个面？还谈过？” 黄一刀有点不解了，他了解的郭兰，一旦看好了某个人或者物，肯定是不会放手的，甚至还会有点霸道，为何还会让方浩和苏柔有联系呢？ “是的，她们谈过，实际上，是我前妻贪心，她想在她再婚之前，尽可能和我保持一种比较亲密的关系，让我将她的父母家人当亲人照顾，她就能后顾无忧。你也知道，周芬的记忆还没回复，仅存的有限记忆，则是把我当儿子……哎，别看我这边纷繁复杂，实际上，只要她再婚，我和郭兰结婚，一切就都斩得清清楚楚了。而这，又需要时间，急不来。” 方浩抽烟，弹弹烟灰，道：“当然，我和郭兰想要结婚，并不容易，她的工作岗位需要，让她必须国家利益为主，个人感情为辅。她家人会阻挠，她的追求者阻挠，还有首都江东两地相隔千里的现实问题，诸如此类。” 黄一刀点头，道：“好事多磨嘛。当你们冲破阻挠走到一起的时候，你们就会更加珍惜了。实际上，她家人阻挠，完全没必要，甚至是犯糊涂，因为他们本身都没你优秀，并且还没意识到。” 他见方浩兴趣怏然，在方浩和郭兰的结婚大事上，他只能起牵线作用，而能做能帮的几乎为零，出了手外，他也是一个小人物。 他换一个话题，道：“下午，你就会接任院长了，我来先恭喜你，也准备宰你一顿。有啥感慨？” 看来真的是确定下来了……方浩见多方都反馈同样的信息，就知道这事已成定局。 他就道：“几个月前，我还在下面的楼层做普通的全科医生，还陷入了医患纠纷，被人调去门诊部的输液大厅，后来一度连打杂的机会都没有，而现在，却要做院长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也正说明，你是一个块真金，不怕火炼，然后成为万能螺丝钉，去到哪里，都能起到顶梁柱的作用。方浩，如果离婚是你的低谷，那你现在已经走出来了，没人能够阻挡你崛起了。” “承你贵言吧。” 方浩知道，他的事远没有开始，因为还没让曾凌天付出代价呢。 黄一刀又道：“还有一个现实的问题，这段时间，很多人找你活动吧，要塞人进来，你怎么看？” “你也有人要加塞进来？” “没有，我就带着我的助手，没别的人了。我来这里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回去，我就不给你添乱了。我吧，就是因为这种事不好处理，所以我才没想去做院长。手外这边，虽然也有人想要塞进来，但还是少数。毕竟这科室需要过硬的技术，一般上没技术的，也不敢进。” 黄一刀在手外立了一个规矩，小白鼠断尾续接中，必须切八十段，而且还有过血量的硬指标，达不到的，就不用考虑。 门槛立在哪里，做不到的，是自己没本事那就不要怪别人了。 他又道：“可一个诺大的医院则不同，这里多少个岗位，要养多少个闲人，得处理多少事儿，要方方面都做好。这就需要考验你领导能力了。” “哎，这些等上任了再说吧。到了那个位置，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顺应游戏规则吧。” 方浩微微一笑，未雨绸缪固然好，可顾虑太多，就缩手缩脚了。 黄一刀抽了烟，然后离开，在电梯处被苏柔叫住。 “黄主任，聊几句。” 苏柔道，让黄一刀到边上一点，借一步说话。 她直接道：“黄主任，我是一个直接的人，所以说话有点直，若是言语得罪之处，你就多多包涵。” 黄一刀微笑，道：“和方院长有关？你但说无妨。” 苏柔就直接道：“你和我老公走得那么近，你关照着他，这是好事，可你也把他的路给带窄了，同时，你又拔苗助长，竟然暗中推我老公上位，让他处在这个风浪尖上。我老公的职业规划不是这样的，他被你们耽误了，他是我的男人，我孩子的父亲，不能过成你们希望的样子。” 黄一刀还是微笑，道：“苏女士，你和方院长离婚了吧，而且……” “所以，你把郭兰介绍给我老公？” 苏柔打断黄一刀的话，神情非常不悦，因为黄一刀将郭兰介绍给方浩，让那两人看对眼了，给她和方浩复婚提升到地狱般的难度，她就烦黄一刀自以为是的拉郎配。 她又道：“你真是自作主张！黄一刀，你若识时务者为俊杰，就该马放南山，趁着现在功成名就，激流勇退，回去好好陪伴家人。” 第447章 企图 两点多。 方浩看到前妻还没走，他就道：“你不忙集团的事l了，你怎么还不走？” “今儿是老公人生中最特别的日子之一！你荣升院长，我自然是要留下来见证！我，还要我们的孩子，要与你同在！” 苏柔抚摸着孕肚，柔声软语，越看前夫，就越有感觉，越喜欢这样一个优秀如斯的男人！ 她真想上去，给方浩一个前所未有的法式长吻。可她知道，方浩一定会拒绝的。 “我不需要你的见证！” “那你就让我们的孩子来见证吧。老公你如此优秀，我希望你能把能力和天赋遗传到孩子身上，将来他们子承父业，就是你的衣钵传人。所以，我这也算是胎教吧。” 苏柔巧舌如簧。 闻言，方浩顿时皱眉，儿子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未来更加有可能的出路是当兵。女儿文静聪明，理论上也适合做一名医生，但前妻未必愿意，前妻更会将女儿培养成接班人。女儿的背景，让她注定要承担更多。 “又拿孩子说事……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方浩准备开展下午的治疗，拿着托盘要离开。 在门口，他顿住，回头盯着妻子，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没有，我那会有什么目的呢。儿子就在幼儿园，女儿也和她姥爷姥姥在一起，还有我婶儿从旁照应。我这次真是为了见证你的历史时刻，我是想给你祝福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我人就在这里了，就在你眼皮底下，我又能有什么坏心儿呢。” 苏柔噗嗤一声笑了，初月般蛾眉，绝代风情。 方浩上前，单手抚摸在前妻的脸上，而前妻也好像温顺的小狗儿，顺应着方浩手上的力度。 下一秒，他就抚摸着妻子的颈动脉上，感应着妻子的脉搏。 他道：“苏柔，你真是满嘴谎话，可惜，你的身体反应出卖你了。” 苏柔的眼神中就掠过一丝慌乱，可很快平复，反而抓住方浩的手，让他摁在高峰上，道：“老公，我的心在这里呢，你能感觉到它有多爱你吗？它无比爱你，远比你想象的要爱你！” 这女人，又来这一招……方浩抽回手，道：“我知你是在献殷勤，你也有别有用心，可这有什么用呢？覆水难收，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之后，不还可以复婚吗？你给我个机会，我们就能复婚了。” “迟了。” 方浩没再多说，恰好外面有医生护士经过，他也就离开办公室。 治疗完程老等人，方浩就接到陈院长的电话，让他来一趟办公室。 路上，医院的很多医生，特别是主治级别以上的医生，还有护士长，都开始云集大办公室，要召开大会。 而方浩先来到院长办公室，发现里面来了几个省市卫生系统的大人物，他一进入，就能感受到他们和善的目光和致意。 方浩脸色如常，宠辱不惊，很平静地接受这些大人物的套路问话，然后在聘书上签字。 因为方浩还不是体制之人，履历也不足，属于特别人才提拔，是比较少见的高职低聘。 本来，按照程序，接下来将会进行公示，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不过，这次取消了公示环节，而是在今晚的省台电视新闻档，会有一则简单通告。 大人物们再和方浩进去大办公室中，当着全院骨干医生员工，宣布方浩为新院长，为方浩站台。 在场的医生，不少都惊讶不已，甚至有些人还不了解方浩是谁。不过，妇科，门诊部，住院部，手外，这些科室的医生，率先热烈鼓掌，表示支持方浩。 接着，会议大屏上播放方浩的履历，还有一些人物的祝福，比如张骏，蒋秋生等。 有心啊……方浩嘴角微扬，如果不是经历过妻子背叛，事业上的大起大落，看见了不少世态炎凉，他现在必将合不拢嘴，谦虚一番说没那么优秀之类的。 省人医有一套成熟的运行规则，方浩打算先萧规曹随，然后等人员到位后，再逐步推进他的计划。 他简短讲了一番场面话，也就结束大会。 送别大人物，方浩和陈院长回到办公室。 陈院长松一口气，道：“方浩院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我可真彻底解脱了。” 方浩知晓到陈院长这次也趁机卸任副院长一职，会彻底离开省人医，他和陈院长没有什么交情，所以并不觉得惋惜。 他客套一番，还是帮着陈院长搬私人物品，送到车上，目送对方离开。 他抬头看了一下庄严巍峨的办公主楼，心中油然意气风发，不管如何被各方势力众月捧星，将他拱到这个位置，他现在就是这里的一院之长了！ “恭喜老公！我的老公是院长啦！真棒！” 前妻苏柔从一边走出来，给方浩道喜。 恰如她所言，她就在边上静静看着，没有像大人物那般为方浩站台。毕竟，她若是出现，那些大人物肯定围着她，会抢方浩的风头。 三家大集团的代理人，可是比一个小小的三甲医院院长牛逼多了。 “你真没走？” 方浩都有点意外，他以为前妻早就离开了。 “当然，我就是来见证老公你辉煌的。以后，我也会在你背后默默支持你！我是你的最强贤内助。” 苏柔张开手，见方浩没有过来拥抱她的意思，方浩反而抱着手看她，给她一种戒备的感觉。 她就无奈地笑了笑，道：“老公，你怎么老是不相信我，我又不会害你。晚上，爸妈都会过来吃饭，给你庆祝。你如果不想做饭，那我们就下馆子。哦，今天你升官了，不能让你再下厨了，我订餐入户吧。” “苏柔，你顾左右言它了，说吧，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方浩盯着前妻，还是让她捕捉到了前妻不经意的一个瞬间，她的眼神有闪躲。 “是的，我骗了你，我来这里，就是要稳住你，让你不能离开医院，确保你顺利接受院长一职。我怕你临阵脱逃……我，是不是让你黄袍加身的从龙之臣啊？” 这就全是你的功劳了？方浩不卑不亢，问道：“苏柔，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傀儡？和这四年来一般，对你唯命是从？” “是啊，我一直都这样想的，所以我错了，也才走到离婚这一步。” 苏柔也没否认，她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高楼，还有更高的天空，她又道：“但现在开始，我不会那样做了。我会尊重你，支持你，因为老公你是最棒的，无人能敌！” 第448章 明暗 前妻的话，值得信任吗？ 方浩自然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可不得不说，耳根子终究是软的，都喜欢听好话。 只是他非常纳闷，以至于就站在哪里，一直看着前妻的车子离开，看不到后尾灯，烟头也烫手了，他才回过神。 苏柔啊，要是四年来你这样哄我，一心待我，我何尝不会为你上刀山下油锅？可惜，你没有，你也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他给苏博源打了电话，得知他们两个老人和孩子都在家，女儿佳佳也一直没离开他们的视野，一切安好，没有异常，他才放心。 苏柔来稳住我，她不是谋划抢孩子的？那她的目的何在……方浩没想通，而后头还有很多事要忙，他也就将之先放一放。 他没有换秘书，让她继续担任，因为她跟着杨文锦干了很长时间，她知晓更多医院内幕，包括杨文锦私人的。 对于院长办公室，他让人将不必要的东西先搬走，然后装上更加先进的电脑，打印机之类的。 他给吕静打电话，告知对方，他已经是院长了，已经让秘书组织材料，准备将她给调回来，给她一个副院长的职位。 吕静自是很高兴，但又不得不被现实掣肘，她需要先和张景等人聊一聊，只有张景他们同意了，她才会被调动。 院长办公室。 方浩听到外面一阵躁动，然后门诊部的那个大车灯护士长不顾秘书阻挠，强行进来。 方浩让秘书不阻挠，然后就看到大车灯护士长直接下跪，她还自扇耳光，自导自演，让方浩和秘书都怔住了。 “方院长，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我被猪油蒙了心，我做了对不起方院长的事，我该死。可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老公也没工作了，全家老小就指望着我一张口养活。方院长，你别辞退我，求你给我个机会，你别辞退我。” 护士长为表诚意，对自己下手有点狠，几掌下来，她两边脸都红了，她还涕泪俱下，非常可怜。 方浩眯眼，不阻拦，不规劝，不呵斥，而是淡淡地道：“你对不起我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哪里得罪我了？” “方院长，在门诊大厅的时候，我给你打小报告，让你被罚钱，我该死啊。方院长，求你大慈大悲，放我一马，你的大恩大德，我将永世难忘。” 护士长这下更入戏，直接磕起头来，可是啥都豁出去了。 “行了，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起来，好好说话。” 方浩让秘书递来一个椅子，让护士长坐下。 秘书长很有眼力劲，将护士长的个人人事档案调取出来，让方浩过目。 方浩看了一下，对护士长道：“你倒是挺谦虚啊，你夫家的地址是江家大家族所在地啊。你有这么硬实的夫家，你还这样求我，不合理啊。” 护士长道：“我老公所在的公司被人收购了，他也被清退，已经没工作了。而且，他还被人打断一条腿，家里就靠我了，我要是再没收入，我……我不知道怎么活。” “哦，谁收购的？” 方浩来了兴趣，尽管他知道，前妻苏柔就是其中一个。 “吕静主任老公，张……张骏的公司。” 哦，原来是张骏……方浩恍然，就道：“你若是没违反医院规矩的，我可以不辞退你，但要是有人把你举报到我这里，又查实你违规了，你就是再来这么一出，我也不会留你。” “谢方院长，我一定好好工作！” 护士长起身给方浩鞠躬，见方浩挥手了，她就赶紧离开。 看着护士长那感激敬畏的眼神，方浩似乎有点明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两句话的含义。 他现在是一院之长，就不仅仅是需要处理医疗方面的事，还有人事利益。如果他是门诊部负责人，有人事权力，他就会毫不犹豫让护士长滚蛋，管你可怜不可怜。 当然，护士长是他下级的下级，他可以采取扁平化管理，直接裁决掉护士长。 方浩对秘书道：“没想到她是第一个，会是最后一个吗？” 秘书小心道：“应该不会是。” 她递上一份工作日程安排，有明天的，包括不限于开会，约谈各院系主任，查访各个院系的工作，有黄一刀推过来的手术，也安排进去了。远一点的，有出席下个星期的省市卫生局相关会议，甚至下一个月的出差，上组织安排的课程等，安排得妥妥帖帖。 方浩很满意，他也才知道，原来院长也不好当。再安排坐诊的话，就真的要比总统都忙啦。 如果仅仅是做一名医生，比如黄一刀，只给人开刀，别的事一概不过问，虽忙但不繁琐，就会非常舒坦。 下班前，秘书将一把车钥匙递给方浩，是一辆50万左右奔驰车，医院院长的配车。 杨文锦那个老太婆选择的车吗……方浩让秘书择日把车内饰翻新，然后让秘书保管钥匙，必要时候，让秘书兼职司机。 安排好相关事宜，方浩就下班。 在小区楼洞口，他恰好看见前妻也在，前妻刚从那辆加长版轿车上下来。 “老公，你不是有专车了吗？怎么还坐别人的车？以后，我每天都去医院等你下班，和你一起回来。” 苏柔过来挽方浩的手臂，将高峰贴上来，很自然，很享受这种温存。 她道：“你是院长了，明天就不能穿这么随意，你得穿西装西裤皮鞋，这些，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苏柔，你何必做这些无用功呢？” 方浩想要抽回手，结果苏柔死也不放手。 “老公，你别跟我拧把，我肚里有你的孩子呢，哎哟，哎哟，我肚子疼……” 苏柔眉头皱紧，嘤嘤呻吟地倒吸着冷气，脸色很痛苦。 “装啥呢！” 方浩快速抽回手，走入楼洞。 “过分！” 苏柔轻轻跺脚，然后也跟上来，在进入电梯的时候，她还是挽住了方浩的手臂。因为空间很小，让方浩无处可逃。 她和方浩进屋，爸妈正在客厅摆食盒。 她打了招呼，发现方浩和儿女拥抱后径直进入书房，她也跟过去，见方浩放下公文包就出去，没到处察看，没怀疑什么。 她快速扫一遍，房间中大体上没被翻动，心思，看来真如凌天所言，只是进来看看，没到处翻动。 她再去别的房间看看，也没啥变化。 爸妈先回来了，也没跟方浩和她反馈什么，更说明家里没啥变动。 可她却有一个隐隐的不安，她深知曾凌天非常聪明自负，也喜欢冒险玩火，肯定会在房间中留点什么，取走一点东西，或者置换一点东西，就等着方浩找茬。 如果是一般人，她相信曾凌天可以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拿捏得死死的。可这次是方浩，她就没底气了。 不过，她没打算提醒方浩，她要看看这两个男人如何暗斗。 第449章 彼娘之非悦乎 “方浩，今晚没别的事，你也当上新院长，值得多喝几杯。” 苏博源又拿出一瓶特供酒，让方浩打开，他没想到方浩喝了一瓶面不改色，而他差不多要醉了。 老公喝得差不多了，醉意上头，应该会重燃对我的兴趣，今晚就能再次得到老公了……苏柔没阻止方浩喝酒，反而心里暗乐，接话道：“老公今天很棒，应该多喝几杯。哦，等会儿老公的事情还要上电视呢。” 她打开电视机，锁定在本省新闻电台。 观看了十多分钟，在新闻快要结束的时候，真的就进入方浩出任省人医院长的界面，然后是足足两分钟的介绍，特别是上次抗疫的出色而专业的工作。 “爸爸上电视了！” 女儿佳佳鼓起小手掌，然后过去抱着方浩的脖子，香香方浩的脸颊，那咯咯的轻笑声，宛若黄鹂，也好像小天使发出的那般。 这画面，我一定要让它长存在我们一家人之中。就算主动告知爸妈关于我和凌天的事，我也会求得他们原谅的，他们也一定会原谅我的，只要老公愿意复婚，也必须有老公同意复婚……苏柔去逗女儿，然后拿出相机，要和女儿合影，凑向方浩那边，贴近方浩脸庞的时候，她直接亲了一口，在方浩要有意见的时候，她则和女儿去欣赏照片了，又逗得女儿咯咯发笑。 看完新闻，苏博源也不由得赞叹道：“方浩，你现在二十五六岁，就已经是省重点三甲医院的院长，放在全国范围内，也几乎是前无古人了，你值得我们自豪。但我想，很多人都会盯着你的，你可要戒骄戒躁，勤勤勉勉，虚怀若谷，多向医院的老前辈请教。” 苏柔就道：“爸，这是老公当院长，又不是你来当。你是学者型，待在象牙塔里就好，而老公还要结合社会应用，现在就应该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做事。我觉得，老公首先要平衡省人医里面的各种关系……” 方浩打断苏柔的话，道：“江氏集团被你们完全收购了吗？” 老公问这个做什么，他想要做什么……苏柔眼尖瞥一眼父亲，有父亲的存在，她也不好隐瞒，道：“收购还是很顺利的，但其中也有复杂的关系，所以现在没有完全收购，大概完成了四成。” 果然，苏博源轻哼一声，道：“小柔，你们还年轻，做事不要这么激进。江宇乾和我的关系不错，不是兄弟，也可说亲如兄弟。你们现在全力收购他的家族产业，让我都没脸见他了。” “爸，这是时代的洪流所致，我们都身处其中，只能随波逐流，如果不壮大自己，不奋力争前，那么下一个被淘汰的就是我们。江家集团这次真的被我们收购，说明他们本身就存在这个风险，这次不是我们出手，将来就是别人出手，也会吞并他们的。爸，你就作壁上观看热闹吧，好好照顾妈妈，别为江老爷子求情了，不然，舅姥爷和舅舅他们会埋怨你的。” “哎，我就不管你们了，现在我就希望做好两事，你们复婚，还有周周能恢复记忆。” 苏博源看老伴放下碗筷，就问老伴要不要下去走走消消食，得到同意后，就把俩外孙也带下去。 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希望给女儿和方浩创造独处的机会。 看着前妻还给自己倒酒，方浩就问：“想灌醉我，然后你就能留下了？” 苏柔心神微黯，方浩这么说，那就意味着方浩还是不肯让她留下，或者，现在方浩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 刚才父母孩子在场，双方营造的和谐气氛，如同泡沫一般，顷刻间荡然无存。 现在，变得凝重，敏感。 她微叹一声，道：“老公，我是真想和你复婚的。” “等曾凌天说愿意和你结婚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说了。苏柔，说吧，你也磨我大半天了，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的情况，你非常了解，你只要让你的狗腿子跟踪监视我，就能了解的一清二楚，根本不用你守着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和曾凌天有关？” 方浩淡淡地道，盯着前妻，果然就看到前妻眼神中再次出现闪烁，那是言不由衷的意思。他问道：“他想做什么？生病了，那就让他来省人医吧，我给他留最好的病房，让全院所有的专家都过来给他会诊，不用让他进四院，也能得到妥善的治疗。” 哎，凌天要是落到你手上，以你的聪明才智，谁知道你会怎么害他呢……苏柔道：“你就是知道误会我，我今天是真的要见证你的荣耀，我衷心为你高兴。你以前老说自己来自农村，有自卑感，可现在你通过自己的能力，登顶医院，成为全国最年轻的省级三甲医院院长，我为你开心，你该为自己自豪。” “不说实话，那你就回去吧。” 方浩真的就下逐客令，然后收拾碗筷。 苏柔也搭把手，收拾好了之后，出门，顺便把垃圾拿走。 这女人…… 方浩眉头皱紧，这些居家动作，四年来，前妻真没做过的，可现在却转性了。 我们一起努力创造的家，最终都证明是建造在谎言之上，所以，分崩离析是在所难免的。 方浩叹息一声，进入卧室，为儿女准备洗漱衣物，然后进入书房。 他打开电脑，然后开始研读医书，医术是一个学无止境的，只有多了解多研究病例，总结分析成功的治疗方法，当遇到新病例的时候，才能避免不知所措。 他在书架边翻找治疗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支精美名贵的毛笔。 不是我买的，莫非是苏博源买的？或者是别人送给苏博源的？ 方浩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放回原处，然后继续研究他的资料。 不过，当他再去找某张ct照片的时候，发现有一卷宣纸，接着，有着别的地方找到了墨砚。 嚯，文房四宝都齐了，而且价值不菲啊。 等苏博源回来的时候，他就问：“苏教授，你书法怎么样？” 苏博源也看了这些文房四宝，大概估出一个价格，就有点惶恐道：“这很名贵啊，你刚上任，就有人送你了，你也收了？” 方浩道：“早上我离开的时候，这都没有，但我来的时候已经在书房了。不是你买的吗？” 苏博源道：“不是我。如果不是别人送礼的话，那就是小柔买的，她可能也是为了祝贺你晋升院长吧。” “是吗？用得着分四个地方存放吗？怕我丢掉？” 方浩不解，但却又有一个臆测，让他彼娘之非悦乎。 苏柔，你的曾凌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希望我跟他较量？ 不过，你既然送来了，那我就礼尚往来。 第450章 输不起 方浩让儿女洗漱，让他们睡下，然后就去客厅使用那文房四宝。 苏博源看一下，惊讶道：“你这书法，有点意思，张扬跋扈，丝毫不受束缚，甚至整行一笔而下，有如神仙般的纵逸，来去无踪。只是，我看不懂这是什么字？” “这是狂草，一般人是看不懂的，只有那些会脑补的人才能看懂。你也来玩玩？” 方浩收起他的字，然后将笔交给苏博源。 苏博源不善书法，但见方浩写狂草，分明是乱写的，不讲武德，他就意兴大发，也就挥毫而书。 他道：“写字这一块，我们这一辈老人中，凌天算是最出色的，他的字，有一副卖到了五千万。虽然这有一些奉迎嫌疑，但那字的确漂亮。” “什么字？你临摹一下。” 方浩来了兴趣，曾凌天的确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尽管在徐洁书房的那幅画，方浩欣赏不来。 “我也写不好，先写着看看，然后你再看看我给你发的。” 苏博源默念一番，然后写了几个字，是一句话：“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 方浩道：“这是南华经天道的句子。静而圣，动而王，无为也而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 “不错啊，你能脱口而出。当初我们几个人在场，他写出后问了我们几个人，可知这话的出处，结果我们都没能想起来。尽管我们当时都觉得眼熟。” 苏博源抬头，若有所思，道：“这人啊，到了一定的年纪，目之所及，都是回忆。这不，这一幅字，就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前？” “是的，当时我们在首都那边聚会，铜雀台里谈着千禧年的全国经济形势，个个都挥斥方遒，哦，还有论风花雪月……哦，你能想到，这幅字现在在哪里吗？” “晕，我哪能知晓啊。” “一个首都那边的……不能回忆的人，以后她生病了，我会求你全力医治的，除了你妈妈周周，就她最疼我了。” “谁啊？” “说了你也不认识。” “未必，我过段时间要去首都培训上课，说不定就认识了呢。” “秦金玉。” “秦金玉……听说她是曾凌天的女人，你……你怎么和她又有关系？” “你还真认识？谁告诉你她跟凌天有关系的？” “张秀英啊。” “张秀英……程玫瑰的那个秘书？她跟凌天交往过一段时间，凌天没娶她，她就改嫁了。凌天就这点不好，都招惹她们几个，却不娶她们，年轻的时候贪玩，到老了注定孤老。” 苏博源如数家珍般，言之所及，都是回忆，他道：“秦金玉……她现在过得非常好，她说过得非常好……哦，方浩，你的手术能力比黄一刀强了，你以后会经常去首都支援会诊，说不定那天就被调到首都医院了，那边有个玉戴河疗养院……” 他沉默了一会，又道：“她现在好好的，我说疗养院做什么。来吧，你写写看。” 方浩不急着写字，反而问道：“苏教授，你年轻的时候，好像很受人欢迎，哪都有你啊。” 苏博源就昂首挺胸，道：“我颜值巅峰的时候，虽然没你帅，但也差不多的，加上我有个好祖宗，让我不缺钱，祖上交往的也多是有头有脸的，尽管我不争气，不能被祖上钦定为接班人，可我打着苏家的名头，我还是能狐假虎威的。况且，我还喝了一点经济学的洋墨水，略有所成……” 他听到房里传来周芬的咳嗽声，他才想起要给老伴倒水，让老伴吃药，也就忙进去。 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 方浩看着这几个字，想到了远在首都的女友，郭兰，又忽然来了一个冲动，然后拿出红纸，开始写字。 写完之后，他等墨迹干枯，然后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精心打包，再打快递电话，下楼连夜寄走。 …… 天之峰。 苏柔翻看朋友圈，也看到了父亲给她的私信，她就来到楼上书房，对在下棋的曾凌天，道：“凌天，我爸说在我老公的书房中多了文房四宝，是你放的吗？” “哦，然后呢？” 曾凌天目光没有离开棋盘，因为已经到了官子阶段，按照正常套路，他会赢三子。 “我老公找到了，以为是我送的，他拿来写字了。你看，他写的，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 “朴素之美……快投屏上去，让我看看。” 曾凌天拿着鼠标的手一颤，点错了一个子，他就没心思了，直接认输，接着去看投屏的字。 他道：“一般般嘛，看来小龟龟精通医术，在书法上和我莫能相提并论，我高估他了。” 苏柔道：“我看这字不错啊，笔酣墨饱，怀素如壮士拔剑，神采动人，而回旋进退，莫不中节。老公有这一手字，我都不知道呢……哦，不过，老公抄写的病例，他的字就很不错，只是我没在意……哦，也不是不在意，当年我看上老公，选择他做我结婚的男人，其中就有这字的缘故，他给我写的情书就很不错。他人长得帅，憨厚憨厚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再加上字也不错，我想他人品不会差，医者仁心，就选择他了。” 曾凌天嘴角冷抽，道：“你又拿小龟龟刺激我，也就是我不行了，不然，我非得……” “所以，你就别给我老公添乱，让他安心再接受我，和我复婚，让他满足我。” 苏柔伸手，道：“钥匙拿来，你不能再去老公家里了。今天我在医院稳住他，他已经怀疑我别有目的，尽管我说是要见证他当选院长的荣耀时刻，可我知道，他压根就不信。” “别急，我中午进入他家的时候，我又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让我思路大开。明天或者后天，我有时间，我还会进去的。” 曾凌天拿出一把钥匙丢给苏柔。 “你配钥匙了？你疯了吗？老公要是知道你有他家钥匙，他绝对会想到是我给的，然后会恼死我的。凌天，你这样玩火，是在给我添乱。” 苏柔眉头大皱。 “礼尚往来，过两天我会离开天之峰，你可以带他来我这里，让他参观一下我的房子。他可能不会答应过来，或者不敢来，你可以跟他说，我在这里藏了一个东西，他要是找到的话，他会发达的。” 曾凌天看着投屏，也来了写字的冲动，然后开始写字，接着拍照，投屏上去，和方浩的比较，他顿时皱眉，然后回去又写，再投屏，再比较，还是不满意。 苏柔轻笑，道：“你刚才说老公的字一般般，现在一比较，你的还不如老公的呢。” “小龟龟……我不服！” 曾凌天咬牙，忽然觉得头痛欲裂。 “凌天，你……” 苏柔忙让保镖进来给曾凌天打镇定剂。 哎，一把年纪了，你还输不起啊。 第451章 补脑 次日。 方浩吃完早餐，对周芬道：“妈，刚才我给你检查了，你感冒基本算好了，没别的大碍，上午就不要出去了，在家好好休息，中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周芬点头，现在她很听话，把方浩当作儿子后，她就以方浩的话为准。 苏博源道：“中午去哪里？” “到时候就知道。” 方浩是打算带周芬去塔楼的，得早点尝试刺激周芬，让她想起一点东西。 他道：“苏教授，我把女儿留在家里，你也把她看好了，别让苏柔过来把女儿带走。苏柔不管拿什么带走女儿的话，你们都不要信。” 他很担心，当他在医院忙院长工作时，前妻会偷偷地将孩子带走。如果不提前给苏博源提醒，苏博源肯定会什么都听苏柔的，他们父女终究是一家人。 “方浩，我上午也不走，就在家里。不过，你……你能不能也叫我做爸爸啊，你叫周周做妈妈，却叫我做苏教授，你这有点区别对待啊。” 苏博源提出小小的抗议，现在方浩越优秀，他越想让方浩和苏柔赶紧复婚，他越不能失去这个女婿。现在方浩当上院长，加上电视等宣传，越来越多人了解，就会发现方浩是单身，别人就会惦记了。 如此优秀的青年，会是许多大家闺女垂涎的目标。 苏博源，你又揣着明白装糊涂……方浩没想纠缠，随口叫了一声爸，然后见儿子背着书包出来，他也收拾一下，和女儿香了香，就出门。 在幼儿园门口，他等了一会，就见到秘书开车接他，他刚坐上，还没说话，却是秘书主动道歉了。 秘书道：“方院长，对不起。昨晚我收到你信息的时候，我正在杨老院长家里。她问我医院发生的事，特别是打听你的事，我没说不该说的。” 没说不该说的，这就有说头了……方浩道：“杨文锦老骥伏枥，她还不习惯退休的生活，还想重新回来执掌省人医吧？” “是，她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因为她说了你很年轻，不适合领导这个岗位。方院长，我是支持你的，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秘书赶紧表明立场。 “你忠于岗位，忠于医院，这很好。不过，我昨晚不知道你要去见杨文锦，不然，我就让你给我送个东西。你知道她的家，那就顺便去一趟吧。如她所言，我下车伊始，需要向老领导取经。” 方浩嘴角淡淡地扯了一下，让秘书不要急着开车回医院，先去一趟杨文锦的家。 秘书不解，但她很听话，真的就将方浩送到了一个高等小区。 方浩有点吃惊，这是张秀英和王翰林居住的那个小区啊。可他想想又觉得正常，江东市的顶级小区，也就那么几个。杨文锦，张秀英，林倩，还有徐洁四女组成一个小团体，她们肯定是尽可能住在一起，方便沟通。 方浩很快就得到允许，进去杨文锦的别墅，秘书很懂事，在外面候着。 杨文锦一身绸缎睡衣，头发散着，脸上挂着慵懒，疲倦。她非常不解地看着方浩，道：“你怎么一大早就来找我，何事？” 方浩拿着一幅字，道：“本来想说向你取经的，可你不会相信，那我就直接一点，你把这个字，送去给曾凌天。” 他直接过去的话，恐怕连天之峰都进不去了。而让前妻送去，前妻则会非常警惕提防，说不定不会送过去。前妻心疼着那个老东西呢。 他想了想，觉得最妥当的，还是杨文锦。 杨文锦哦的一声，打开字画，发现是狂草，她完全看不懂，就不解地又问：“这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目的？” 方浩道：“字面的意思，曾凌天的书法造诣很高，他自然能看懂。至于送字的目的嘛，我听说，曾家在让我当上院长的过程中，也是有出力的。所以，礼尚往来，我应该表示一下。我直接过去，恐怕见不到他，只能委托你了。你和他本来就关系非同一般，你还有医生的身份，你过去的话，他会见你的。” “不，我过去，他不会见我的。” “不，他一定会见你的。打个赌，他若不见你，我就返聘你回医院，担任特别顾问，可以参与医院的工作。” 方浩就抛出一个诱饵，他非常清楚，杨文锦还是想回来省人医的。毕竟，她在省人医经营了那么多年，付诸了太多心血。突然间被提前退休，她是何等的心有不甘啊。她没了省人医，怎么跟曾凌天交代呢？ 果然，杨文锦眼前一亮，她道：“此话当真？你可别骗我这个老太婆。” “杨院长，你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要多，我哪能骗得了你啊。” “我吃那么多盐做什么，我还嫌血压高呢。” “哈哈，这倒是。这个赌注，你是双头通吃。因为曾凌天见你，你可以和他交谈你想谈的一切，这不正是你们几天来都候在他别墅外的目的吗？” “好，我和你打赌了。不过，你这个小滑头，肯定也有目的，你还想我做什么？” “告诉我林倩回来的真实目的。我有点搞不明白，我怕被她坑。所以，我得找你问清楚，表面上，你不会跟我透底的，所以，希望做交易的方式。” “她要钱，一大笔钱。” 杨文锦抬眼盯着方浩，道：“她，秀英和徐洁，都是要钱，因为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谈爱情就显得太虚伪了。钱，能让我们在有限的岁月里，活得更体面。你知道吗，国外一支抗衰老的针，就要过千万。我现在不算老，再给我活20年，算打5针的话，就要近亿。我现在没这笔钱，就只能希望凌天能给我。” 原来如此……方浩有点明白，但也有点疑惑，道：“那种针，真管用吗？曾凌天有钱，他也打了吗？” “当然。他过两天就要出去打一针，你看他面相如玉，肤色很好，额角都没半点皱纹，看起来就跟三四十岁的人一样。” 那个老东西，原来打抗衰老的针了，难怪能保持不老态……方浩此前在逆光疗养院第一次见到曾凌天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怀疑了。 现在杨文锦说曾凌天打针，那应该是打了。 两天后要去打针，他不会是去打补脑针，防止脑萎缩吗？ 方浩突然想到这一点，心头就变得凝重起来。 第452章 格局 方浩离开别墅，杨文锦就上楼，将房中的张秀英唤醒，她道：“刚才方浩来找我了，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去找凌天。他说我靠着这个东西，就能见到凌天。你帮我参考一下，他的话是否值得相信？” 张秀英是儿女嫌弃她，老王又死了，她就来找杨文锦抱团了。她听到有门路能见到曾凌天，她也来了兴趣。 她下来，看了那幅草书，她一脸茫然。 她道：“这是鬼画符吧，谁能看懂啊。方浩骗人的吧。” “方浩没必要拿返聘我回去的赌注来骗人。他这个人掌握的东西太多了，知道的东西也很多，我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趁着苏柔那小丫头去集团，我们早点过去一趟那边。” 杨文锦说毕，真的就去洗漱，还精心化妆，将自己打扮得年轻二十岁。 “文锦，你……你不会想和凌天再……那样吧？” 张秀英看到杨文锦如此打扮，她艳羡，也妒忌。她因为做了手术，身体还在调养过程中，都不方便穿高跟鞋，甚至稍微穿得凉快一点都会身体疲乏或者鼻塞，她也不能使用太多化妆品，皮肤比此前更加干涩老化了。 “你知道凌天喜欢美好的东西，让他看得舒服了，也更好谈话。至于那样，他要是行，那就随缘，要是不行，那就放过彼此吧。” 杨文锦老脸微热，根据对曾凌天的了解，她不认为会有那种事，可奇怪的，她竟然期待。 张秀英努努嘴，也不多说，她想起王翰林活着的时候告诉过她曾凌天的确不行了，她就觉得杨文锦是在无用功。 如此想着，张秀英心情稍好。 两女同车，很快就来到了天之峰，看不到苏柔那辆加长轿车，表示着苏柔已经去集团了，她们就松一口气。 杨文锦让保镖通报一声，竟然得到允许，让她进去。 张秀英想要进去，却被拒绝，她非常嫉妒和不满，她拿出手机，拍摄了杨文锦走进大院走入里屋的视频，然后发给方浩，有补发文字：“方浩，我和你做个交易，你也给我一幅字，让我也进去和凌天谈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那边，方浩看了视频，先不在乎张秀英的话，倒是在乎那个视频，因为曾凌天别墅庭院有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那个无头雕像不存在了，那里种了一棵两米多的罗汉松。 苏柔，这是换的吗？ 方浩以为前妻现在进入曾凌天的别墅了，时刻都会看到那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女人的雕像，她肯定会吃醋，移除雕像那就很正常了。 进去了就好！ 方浩嘴角冷抽一下，没理会张秀英。 回到医院，方浩在办公室看到了黄一刀，他就道：“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你赶紧挂个副院长名头，给我做点事。” 黄一刀婉拒，道：“那不是我能干的事，我就只会玩玩刀，出了手外，别的事，我一概不管，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哈哈，你不做都不行！我能到这个位置，也没少你的推力，你送我上马了，马儿都没开始跑呢，你没理由撒手不管。我觉得你看人还是挺准的，有做领导的潜质，所以利索一点答应下来吧。” “给我一个星期考虑一下。因为这几天，有几个人说要到这边做手术，我为安排他们而焦头烂额着呢。” “焦虑个啥，不就是地方不够吗？我已经有了扩建手外的计划，尽快在这一两年内增建一半或者一倍的建筑面积，我要盖楼。” “你要拿地建楼？” “当然，杨文锦虽然能力一般般，但留下了一笔钱，五千万左右的备用存款，我不花掉它，我留着它做什么。既然你们让我做院长了，我的眼里可不能只看到具体的几个病人吧。黄一刀，等我和你们几个科室主任谈完之后，我还会找医药公司约谈，让他们降低药价。” “你，你还要动药价……” 方浩见黄一刀激动了，他就道：“我知道，这牵一发而动全身，会让很多人利益受损。你肯定也知道，可这是应该做的。你不做的，我来做就好。增建医用大楼，提高福利，降低药价，这就是我要做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无关先后。” “这……那人事呢？老人老员工，你怎么安抚？反对你的，你都要开除吗？” “我原则上不动他们，你看，杨文锦的秘书，我都留任下来了。我会在提高福利的时候，增加竞聘要求，增加业务审查，半年一年的考核，不合格的我就刷下去了。而后，新大楼投入使用，会大量增加新人，这些老人老员工的权重，自然就被稀释了。” 格局，这小子有格局，要玩也是玩阳谋……黄一刀一时无语，点了烟，抽几口后，他才道：“那祝你成功。” 他抽完一支烟，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道：“你看下，这是我来之前准备给手外安排的人，三个副主任。关注第一个，胡脩，就是打算在我离开手外之后，顶替我的位置。你知道，就算郭老爷子退到这里休养，我也不可能长留这里，我老婆孩子热炕头都在首都。我来这边就是找人搭台的，没想到一下子就找到。你已经能上台唱戏，我就可以撤回去了。” “行，回头我让秘书安排他们过来，我测试过他们的能力后，就能调过来。” 方浩过一眼，心叹，我是真年轻啊，但凡一个人的履历，都比我丰富啊。 黄一刀见事情安排好，就道：“中午一起吃个饭，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中午……那没空，我要和苏博源周芬他们去一个地方，一时间抽不开身。你另外约时间吧。” 方浩拒绝，中午要带周芬进去塔楼，看看能不能刺激到周芬，让她想起一些东西。 之后，方浩再签几份文件，就有响应上级文件精神，加强医务工作人员思想建设之类的非医学相关内容。 他再来到住院部，给程老她们治疗，然后再回院办，刚喝了一口水，就接到一个电话，是黄一刀打来的电话，急诊主任丁明坤那边接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江氏集团的老董事长江宇乾突然晕倒，请求全院专家会诊。 江氏集团顶不住了吗？ 方浩蓦然意识到，苏柔她们那边的收购，肯定又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度，让江老爷子看不到希望了，才会绝望昏厥。 第453章 进塔楼 方浩来到急救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江宇乾，把脉之后，顿时皱眉。 他让丁明坤等人都出去，就对闭眼不醒的江宇乾道：“老爷子，不要装了，你没发病。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 他见对方还没醒来，就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我以你心肌梗塞或者脑颅出血为由，对你进行抢救，麻醉针一打，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活马当死马医了。你的一世繁华，就全没了。” “厉害！果然厉害！” 江宇乾听到这话，也真的就睁开眼，打量着方浩，道：“看来，治好了张骏，能医治程玫瑰，还有别的一些疑难杂症，你都能治一治，年纪轻轻就当上一院之长，是有两把刷子的。李伟让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找你，看来，没找错。” 李伟？ 方浩有点吃惊，也不满，道：“你装病就是要见我？那你直接来见我就好，没有必要装病来浪费公共医疗资源。” 江宇乾道：“我有求于你，但我和你没见过面，也没交情，我只能出此下策。江家现在已经深陷危机，我想求你为江家指点一条出路。” 方浩干咳两声，道：“老爷子，你这话有点让我费解。我是一个医生，我能做的，就是治病，你有病，我尽我所学给你治。但你们企业集团之间的吞并收购，还是注资融资，我一窍不通。你刚才说的李伟，他是个人精，你去找他，他才能给你找出路。” “找你，就是李伟给我的出路。” 李伟那老混蛋要给我挖坑……方浩道：“找我就是出路？李伟说是就是？老爷子，你是老江湖了，你怎么听信这话。” “实不相瞒，这次逼我江家进入困境的幕后黑手，就是曾凌天。我算计不过他，被他玩得团团转。苏博源说下棋赢了曾凌天的人是你，这说明，你算路比他深。你上次帮助程家李家，将曾凌天送进去一次，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他吃瘪。也就是说，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那个。方浩，你将我江家带出破产漩涡，保住这份产业，我江家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江宇乾一把抓住方浩的手，道：“孙经纬的蓝天集团本来也都要破产了，可你给他一个转移股份的协议，你再巧妙转移股权，最后久隆集团到现在也没完全吞掉蓝天，只是融合了蓝天的部分业务，而蓝天也得以保留了下来。孙经纬他们那些人，付出的代价也有限。方浩，我想你也像帮助孙经纬那般，你帮助我们江家。” 这里面有猫腻，不能轻易答应，否则，我就被坑进去了。不过，了解一下也无妨……方浩道：“我知道你目前的处境，除了有人跟我说一些八卦，也就是苏博源和苏柔有限的谈话。更深层次的，我就不清楚了。” “方浩，我会将所有江家产业的资料给你，你有一晚的时间好好研究，明天曾月华和你前妻苏柔，这两个丫头会强势进入江家集团，然后主持集团董事会，我们江家要是找不到有效的应对之策，等董事会结束后，她们就能完全控制江氏集团，或者抢走核心业务。” “你先把资料给我，然后我先看看。丑话说在前头，你们都是老油条，你们都回天乏力了，就不要太过指望我。” 方浩没敢托大。 江宇乾点头，道：“方院长，江洋那逆孙的事，我向你道歉！” 江洋……方浩就问：“是你的手段吗？” “我没办法，曾凌天说要严惩江洋，我怕他拔了萝卜抛出坑，只能先……你可以说我心狠手辣，但这些天发生的事，印证了我决策的正确。如果江洋向曾凌天他们透露江家的秘密，我们江家会倒得更快。因为，江洋这半年来，已经接触到江家最核心的层次了。哦，这次江家倒得这么快，还跟我江家人背叛有关。我那个大儿子江一山，这个人你得小心一点，他是曾凌天的人。这个逆畜！” 这就承认了，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方浩道：“哎，晚上把资料给我……” 他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甚至直接打开门进来，是主任丁明坤，在丁主任后跟着的不是别人，就是江一山。 他的眉头不由得皱起，丁明坤不听话也没规矩啊！ “爸，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我没事，一山，你别担心。多亏方院长。” “老爷子是急气攻心，暂时没问题了，更加详细的，要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好好休息，别受刺激。” 方浩受不了这种‘父慈子孝’的场面，加上到来一个护士说手外黄主任需要支援，他就交代一下丁明坤，也就先退出去。 手外。 黄一刀从外地转来了一个病人，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但手术情况不理想，需要再做手术。家属不再相信原来的手术大夫，就找到黄一刀。黄一刀不肯去做飞刀，家属也就将病人转院过来。 方浩看了之后，虽然棘手，但不是不能做。当然，黄一刀做的话，也只有七成把握。至于别的刀手，则一般的成功率都没有。 病人情况不适宜马上手术，方浩也就安排在下午。 中午，他推了副院长和别的科室大夫请吃饭的邀约，回家，带着苏博源周芬和女儿离开。 他联系到李栋，然后进入到了某个工地中间。 方浩让苏博源给周芬带上眼罩，然后下车。 李栋媳妇则负责哄着方佳佳。 “方浩，这……这……你搭建的？” 苏博源一眼看出，面前的塔楼，就是根据他以前读大学的塔楼建造的样板楼，只建造了第一层和最顶层。 “当然，有什么不解的，回去再议吧。” 方浩走入塔楼中，然后解开周芬的眼罩，道：“妈，你看下，你对这里有没有印象。” “这……这是我读书那阵的老塔楼……这是样板？你们怎么带我来这里，你们要做什么？” 周芬好奇地看着周围，莫名地抓一下方浩的手，指甲用力，都要陷入方浩的肌肉中。 这是下意识的行为。 看来，还是熟悉的事物，才能刺激她啊，这里恐怕真有让她记忆深刻的人和事……方浩从这个小反馈中得到了一点信心，拿出一副三d眼镜，给周芬带上，然后对身边的李栋点了点头。 李栋手中有一个开关，按了一下，周围的窗户突然被黑布遮住，这里变得昏暗起来。 同时，样板墙壁，却出现了一个投影，上面出现图像，是曾凌天年轻的样子。 “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混蛋，你……你不要过来，啊！” 身边的周芬突然恐慌起来，发出惊叫声，又很快昏倒在方浩的怀里。 第454章 周芬醒了 周芬倒过来，方浩反应也是极速，一下子接住她，发现她已经完全晕迷过去。 他直接将她抱起来，就要往外走，又想到什么，对李栋道：“刚才的事，请你依旧保密，至少这三五天，不要对外人提及。” “我懂。方院长，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李栋也在吃惊当中，他不明白真正发生了什么，但看方浩的脸色，还有忽然昏迷过去的周芬，他知道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美妙。 “我妈只是昏迷，没大碍，我这就送她去医院。” 方浩见苏博源还在错愣中，他就让对方跟上。 一行人快速赶回医院，方浩将周芬送回病房，进行输液等治疗。 稳住之后，他见苏博源的脸上似乎苍老了一分，他就道：“她没事，睡上一觉，就会醒过来的。你在想什么？” “没事就好。我在想，为什么你妈妈看到凌天的照片，就会那样反应过激呢，而且，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苏博源矛盾了。无法忘记刚才老伴惊慌失措的声音，尽管看不到老伴的表情，可他能想象，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脸色。 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啊……方浩道：“她现在晕过去，一时半会醒不来。当年的事，只有她开口告诉，我们才会得知。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跟曾凌天有关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你的这个老友，不是什么好鸟。” 忍了忍，方浩还是没说出曾凌天和苏柔的事情。对于苏博源来说，妻子和曾凌天似乎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再得知女儿的不堪，苏博源能受得了吗？ 难道，要我无心杀伯仁，却要伯仁因我而死？ 苏博源道：“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有很多讲不通的地方。大学那阵子，周周和凌天感情很好，毕业后也是很好，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啊，周芬应该不至于和曾凌天保持那种关系，她不是杨文锦那种女人，她对曾凌天的知根知底，是比较理性的判断。若是和杨文锦那般，周芬应该对曾凌天比较盲目崇拜才对……方浩道：“可能每个人都有秘密吧。我相信周教授没有背叛你，但你也未必完全了解周教授的过去，特别是你们正式确定交往，或者登记结婚之前。你留下来，等她醒了，就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想了一下，道：“先别告诉苏柔，她肚子有孩子，别到处折腾了。” 苏博源点头，守护在病床边，看着昏迷的老伴，他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莫名地有了愤怒。 曾凌天，你别把手伸到周周身上，周周是我的！ …… “方院长，市卫生局有个会议，要你列席参加。” 秘书长过来给方浩递上一份传真。 方浩看了一眼，发现是医务人员思想建设方面的，他没必要一定列席。他就安排分管这个方面的副院长过去参加。 这里忙成狗了，再去参加这种会议，我就不用干活了？ 方浩发现院长也不好当，有种被上面拿捏的感觉。但，上面真的以为可以将他当作是下属，可以随便调派，那上面就想错了。 虽然是一个系统，但没有直接上下级关系，我没必要那么老实听话。 苏柔，你和曾凌天想把我弄进卫生局，接受上级的调派拿捏，就是想着在等级制度下，让我彻底身不由己吧。 可惜，你们不会如愿的。 他忙活到四点，他就再回到周芬的病房，检查一下，就让别的人都出去，也找个理由支走苏博源，病房中就他和周芬。 “周教授，可以睁眼说话了，你不想睁眼，你闭着眼也行。” 方浩心里松一口气，周芬无恙。 可他又觉得这老太有点皮，竟然还在装昏迷！ “农村佬，你真是让人讨厌！” 周芬果然就睁开眼，无奈地白了一眼方浩。 农村佬？老太婆回来了……方浩嘴角一扬，道：“看来，都记得了。” “也不完全记得，总觉得还有些很模糊的地方，特别是越久远的，越模糊。最近发生的事，特别是你，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周芬看向方浩，就有着欣慰，遗憾，感激。 “我不要你记得我，因为我给你的记忆，都不是什么好事，只会让你觉得不满和笑话。你记得别的事更好。” 方浩试探地问道：“那我问点东西，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记起来了？” 得到周芬的点头，方浩就直接问：“关于天一医院吧，你那天去天一医院做什么？” “老曾和程瑜的照片，你还保存着吗？” 方浩见状，他就调出那个照片，给周芬看。 周芬道：“我看这个照片，我觉得老曾有点问题，怎么跟你解释呢，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具体的是什么，我有点模糊，你等我恢复几天，我应该能抓住当时的念头。我有了那个念头，第二天我就去天一医院找老曾，我应该是想证实一点东西的。” 她看一眼方浩，道：“真没想起，不是不肯告诉你。方浩，我到了那里之后，我在会客室等待，然后喝了一杯茶，接着就觉得有点犯困，就在哪里趴着了，然后迷迷糊糊间看到有个护士进来给我打了一针，然后就跟睡着了，我还一直做噩梦，想醒都醒不来。再醒来的时候，就忘记了很多事，唯独记得你。” “我怀疑你是装的。” “农村佬……” “要不，你就是在占我便宜。周教授，你被护士打的那一针，很有可能就是神经毒剂，破坏的是你大脑记忆。哦，你当时说要过去那边，有没有提前跟曾凌天打招呼？” “有，我说要见他，他说那就来天一医院，所以我才过去的。” “你去见他的理由是想证实一点东西，那到底是啥？” “想不起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吧，再问最后一个，当年你和曾凌天，不会真的有关系吗？比较亲密的那种？” 方浩问出了这个恶寒的问题。 “我和他是比较熟，毕竟一个大院长大的，上一辈们就有不错的友谊，他也说过喜欢我，也对我表白过，但我对他并没有那种冲动，所以没有儿女私情。方浩，印象中，你好像问我几次这种问题，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苏柔和曾凌天已经不伦了，如果你也……方浩听得出周芬没在撒谎，他道：“刚才在塔楼中，你是看到曾凌天才有那个反应，你记得起当时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不记得了，但我知道，他应该做了什么，你们给我一点时间。” 周芬闭眼，道：“方浩，跟你说这么多话，我有点累了，我再睡会，你下班了再来叫我。” “那……你休息吧。” 方浩知道急不来，周芬想说，迟早会说，她不想说的话，那她就真的不会开口，她也是一个犟人。 她多次说和曾凌天没儿女私情，那应该是真的没有。 如此，他倒是长松一口气。 第455章 吐血 苏博源见方浩走出来，他忙问：“方浩，你妈妈怎么样了？” 方浩道：“她醒来了，记得了很多东西，只有一小部分，她还需要完善。” “那，记得我了吗？” “记得，你，苏柔，曾凌天他们都记得。不过，塔楼发生的事，她说有印象，但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接下来，你陪着她，你旁敲侧击一下。” “记得我就行。方浩，谢谢你！爸爸真的谢谢你！” 苏博源拍了拍方浩的肩膀，很感激方浩，以至于他声音都有些哽咽。 这老教授不会做缩头龟，不帮助我查塔楼吧……方浩也不好多说什么，让苏博源进去陪周芬，他就去忙别的事。 黄一刀将病历发给方浩，让方浩给那个二次手术的病人做主治医生，理由很充分，因为方浩也是主刀之一，让给方浩来治，更加恰当。 方浩也没拒绝，毕竟他是院长，只要进入医院的病人，原则上他都要负责。 他就去重症监护室，看了看那个病人，问题不大，就将之送到病房中，叮嘱家属好生照料。 再回院长办公室，方浩就发现前妻和女儿在里面了。 “老公，谢谢你，我妈醒来了，记得我了。” 苏柔给方浩道谢，想要给方浩一个香吻，却被方浩挡住。 她有点不满，道：“老公，你搭建了一个塔楼，你没告诉我们，你竟然暗地里为我做这么多，我很感动，我要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你就从了我吧。” “塔楼……说起这个，苏柔，你别觉得你的老情人是恩人圣人了，你爸爸主导的塔楼建造计划，先后都被大火烧了，你觉得是巧合吗？哦，你爸爸可能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妈妈在塔楼，看到曾凌天年轻的照片，就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就打开了尘封的记忆，才让她的大脑记忆修复。从你妈妈的反应来看，当时她和曾凌天就在塔楼中，两人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事发生，以至于你妈妈刻意遗忘，不愿回忆。” 苏柔道：“我问过凌天，他没和我妈有关系。他没必要在这事上骗我。” 这贱女人果然更加相信曾凌天……方浩道：“过去的事，当事人不承认，谁知道呢，就跟你此前对我否认和曾凌天有关系的情形。在男女关系上，每个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公，现在我不会瞒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苏柔赶紧道：“我知道，你对我有很深的误会。我现在愿意做出一切，来弥补过去的错误以及对你造成的损失。” “把曾凌天送到四院吧。” 方浩看了一眼女儿，见后者在玩一个芭比娃娃，非常入神。 “老公，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我答应你，我也做不到的。我不是说过了吗？过去的事，对我们有得有失，就让他们都过去吧，我们往前看。” 苏柔劝诫着方浩。 她还是选择那个老东西……方浩做一个罢手的姿势，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不想和前妻废话，他道：“等会儿，你把你妈妈带走吧，回你们那个别墅住。” “女儿……” “法庭上你们认输了，判决书虽然没下来，但你已经败诉，这是事实。你不服要上诉，那就去。可在二审之前，都是我胜诉。” “老公……你怎么又提这事？我们就不能好好和谈，然后复婚吗？” “复婚？你开玩笑啊。你现在和老东西住在一起，你还和我复婚？你要脸吗？哦，说起老东西，他应该看到我给他的字了吧？” “果然又是你！他看到你的字，又发病了，而且更严重，前所未有的严重，被迫加大了镇定剂剂量，他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是吗？那他是入戏了。恭喜你，他快要娶你了。” “你什么意思？” “你没看过那幅字吗？” “看过，可你写的是草书，我看不懂，别人也看不懂。” “曾凌天是看懂了的，所以入戏。你不懂，你就回去问他吧。” 方浩看着苏柔，道：“你给我送笔墨纸砚，不就是那个意思吗？所以，我告诉曾凌天了。” “你……” 苏柔觉得方浩误会她了，可她不能解释，她不能让方浩知道曾凌天偷偷摸摸进方浩的家，否则，他会马上暴走的。 她看看女儿，叹息一声，过去吻别，然后离开。 下班前，方浩知道周芬和苏博源回去别墅了，晚上不会过来他的房子，他顿时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可又觉得这是他必须要失去的，因为本来就不属于他。 晚上。 方浩和儿女吃完饭，就带着他们出去，和李军去练拳了。 两个大男人切磋格斗，勇战三百个回合，最后都没气力。 李军道：“我打不过你，下次不跟你玩了。” “不是吧，我觉得你比以前厉害了，很显然，我们都在提高。你不找我玩，你给我介绍个猛的，或者，你再找个，我一打二。” 方浩讪笑，他最近进步是很快，因为他已经摸清楚了格斗的套路，他眼疾手快，反应也迅捷过人，所以总能打中李军。 “我可以让我媳妇一起来，她也是一个格斗好手。” “你媳妇？那算了。” 方浩喝了水，看到儿女也都玩得不错，他就道：“你找人再和你姨谈谈话，现在她重新做出选择，她还能回头。不然，曾凌天真到疯魔的那一天，她就算指证曾凌天，也不能奈何曾凌天啦。” 李军道：“放弃她吧，她不自爱，现在只能瘫痪一辈子了。我们只能通过另外的渠道查曾凌天了。哦，说到这里，你看下。曾凌天把那个雕像运到这里了。你说，里面会不会有他违规的线索呢？” “你还惦记着那个雕像啊。” 方浩看一眼李军发来的照片，可以看到那个雕像运到了郊外的一处山庄，逍遥游山庄。 逍遥游，又是南华经的！ 这老东西…… …… 天之峰。 苏柔来到书房，见曾凌天在写着什么，上去一看，竟然是一封聘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她赞叹道：“你刚醒来就有此灵感？” 可曾凌天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嘴角冷抽几下，道：“这是小龟龟送我的草书，你看不懂，但就是这些字句。这是以前年代的结婚证书，我在我祖奶奶那一辈人的书房中见过。” “这……是婚书？难怪老公说我送他笔墨纸砚，就是有所暗示，没想到，他是让你给我写婚书。可他理解错了，这是你给他的纸笔，你是要和他斗智。而不是我给的，我没想到让他给我写婚书这一层意思。不过，老公却这样想，还真是深得我意，而这字句也让我喜欢。凌天，这番隔空斗智，是不是我老公更胜一筹啊。” 曾凌天叹息一声：“哎，我真的老了。” “咯咯，那我就不嫁你了。” 苏柔拿过曾凌天手中的笔，在结婚人的两处空白，分别写上她和方浩的名字。 她道：“我和老公，才是最般配的。” 曾凌天看着这一封完整的婚书，他突然抑制不住，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第456章 狗改不了吃屎 方浩拿到了江宇乾送来的江氏集团资料，足足两个纸箱。 这老东西可真信任我啊！不，他是走投无路了，过了今晚，明天股东大会上通过几个决议，他恐怕就要彻底失去对江氏集团的控制，那就一无所有了。 可惜，你遇到的是苏柔，她可是有周、苏、曾三家的雄厚资源作为后盾，还有张景暗中等着落井下石，你一个江家如何敌得过？ 被吞并不可避免，只能止损了。 方浩换一个思路，思虑再三，终于找到了方案。 凌晨，他将在下面等候的江宇乾的心腹秘书叫上来，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精明男人，他将自己的建议说了一下，让对方转达江宇乾，做主的还得是江宇乾。 当然，他也不是老好人，让江宇乾将医院周边的一些地产低价转让给医院，用来盖医学大楼。日后大楼落成，可以用江宇乾的名字作为冠名。 这样，江宇乾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方院长，你的止损方案非常不错，老爷子损失一部分钱，不至于破产，江家的大部分人都能得到妥善的安排，还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秘书震惊于方浩的方案，他也有这样的模糊设想，可那只是灵光一闪，觉得不可能实现，就自动舍弃了。可没想到，方浩竟然提出来，还完善得如此周到，他回去之后，只要让江家的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可。 方浩道：“告诉老爷子，你们的对手只想要钱，但看到不能取走你们江家的大部分铜板，自然就会收手，说不定，你们江氏集团都会保住呢。” “明白！我们也会满足方院长的条件！应该明天下午，就有人过去和你们医院签订协议。” 秘书长让人上来带走资料，他也离开。 …… 次日。 方浩开完一个科室主任级别的小会，明确要进一步加强业务的培训和提升，这次不是随口说说，而是要进行严格考核的。 考核的结果，就是末位淘汰。 众科室主任发现考核的对象，还包括他们主任自身，他们都面临危机，这就有点不满，可也不敢忤逆方浩，毕竟方浩现在是强势登顶的。除了有不为人知的背景，还有显而易见的过人医术，让人没拒绝和辩驳的机会。 他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周芬已经来了，在里面逗着女儿佳佳。 “农村佬，你怎么和小柔打官司了，还要剥夺她对佳佳的监护权，你真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抚养好这一对子女吗？” 周芬恢复记忆后，再让方浩叫她做妈妈，发现方浩不配合了，她就叫方浩做农村佬。 看着方浩坐在院长的位置……早段时间，这可是杨文锦的地盘，可现在是方浩的了，她都有点梦幻，怀疑，但更加多的是欣慰。 随之而来，则是心中的不甘和遗憾，这个家伙当了院长，更没时间去研究数学了。 “那是我和苏柔的事，你就别掺和了。再说，你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呢。” 方浩拿出一沓照片，摊开在桌面，道：“这是天一医院中的所有护士，还有医生，行政工作人员，你看看，这里可有你熟悉的。是哪个给你打针的？” “这……我看看。” 周芬过了一遍，摇头道：“都没有。” “周教授，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费尽心思帮你恢复记忆，你再对我有隐瞒，那我的努力，可就真是喂了狗！” 方浩不满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我说话呢，你跟苏柔离婚了，那就不是我女婿了？我就不是你长辈了？真是的。” 周芬拿来一张白纸，要了铅笔，然后开始画，她道：“我把那个护士穿的衣服给你画出来，你去寻找一下。她带着的帽子不一样，可能不是天一医院的。那种制服，应该是什么科研机构的。” “好吧，你画吧。” 方浩有点无语，私人医院是曾凌天的地盘，加上周芬发病后一段时间，足够里面的人出现大流动，真正下毒的人恐怕早就跑了。 能搞到神经毒剂的人，肯定不会是普通来头的人。 当时查不到线索，方浩就将赌注压在周芬恢复记忆的上面，现在看来，似乎押对了。 他见周芬画得有点慢，就将平板递上去，道：“你要不要用这上面的画板功能，可以随便修改，效率更高。” “我用不习惯。电子产品的屏幕，恍我眼睛，我更不能集中精神了。” 周芬拒绝。 “行，那你画吧，我去住院那边一趟，你画好之后，你和佳佳一起过来。” 方浩叮嘱女儿几句，然后离开。 在住院部，方浩多了五个病人，除了他接手的二次手术病人，还有四个从别的科室主任那里‘甩锅’过来的。 那四个是疑难杂症，科室主任们治疗一段时间都没效果，病人和病人家属不乐意了，得知方浩担任院长，也就强烈要求让方浩治疗。 方浩是院长，也无法推卸，他看了病历，觉得问题不大，也就接了。 病人多，治疗的时间也就长，所以例行结束早上的治疗，也就到点下班。 中午，方浩带着孩子回家，忽然发现在门上隐晦标记没有了，让他顿时预感到什么。 上次实验室中被周佳佳偷拆键盘后，李军得知就给方浩普及了很多防盗预警和安全保险的法子。早上方浩离开，他就偶然为之，试验了其中一种，在大门钥匙孔中塞了一根头发，一头粘在锁盖上。打开锁盖的时候，就会带出头发。一般人不会注意到。 在里屋房门上，则是在关门的时候，在门缝上夹了点东西。 此刻，这些标识，都被动了。 他打电话问苏博源，后者也没来过。 他问了苏柔，旁敲侧击得知对方整个上午都在和江宇乾谈判，没能脱身。 他也问了小区的保安，发现没有加长轿车出没。 前妻没来过，谁还有钥匙进来呢？ 郭兰远在京城那边，她来的话，肯定会跟我说，也会在房间中留下痕迹明显的活动痕迹。 有小偷吗？ 方浩稍微看一下房子中，发现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失窃，甚至也没见有翻动的痕迹，不像是遭贼了。 因为考虑到郭兰的身份，他没在家里安装监控，不然，查一下监控就清楚了。 这个小区是一般的小区，除了大门口围墙有监控，楼洞和电梯都没有。 进来的是什么鬼？ 哼，只要你进来了，你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方浩开始回忆早上离开家里的情形，然后逐一再检查屋里，在书房，他发现了一卷画布，在储物室发现画架，还有专业的画笔颜料。 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苏柔，你送我这些东西做什么？ 不对，她没来家里，如果是她送的，为何分地方藏起来呢？岂不是多此一举。 昨天的文房四宝，今天的画画diy…… 如果不是苏柔，那是谁呢？ 他打电话给苏博源周芬，询问是否配了家里的钥匙，那边否认。 方浩就再问前妻，他直接视频过去，他道：“看到这些东西了吗？是你送来的吗？” “老公，你找到了？我……我先向你坦白一个事，曾凌天说要去你家里看看，他……他可能偷偷拿了我的钥匙。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当真了。” “你说那老东西来过我家？苏柔，你马上给我滚过来！给我解释清楚！” 方浩忽然觉得恶寒无比！ 第457章 再见面 半个小时后，苏柔真的就来了。 “老公……” 她见到方浩带着女儿在吃面条，有一副空碗筷，她坐过去，想要说话。 “吃了吗？” 方浩这样问，脸上的神情非常平静。 看到方浩这么平静，苏柔反而不自然，如果方浩还是暴怒，甚至要动手来抽她耳光，她倒是能判断出方浩在乎她，然而，现在却风平浪静，这说明方浩的心死了。 她道：“我……我吃过工作餐了。老公，我真没想骗你……” “当着孩子的面，不要乱说话。” 方浩轻斥一句，见女儿吃完了，他再给添一点，又见前妻要过来喂女儿，他也没阻拦。 女儿吃完，到卧室中玩耍。 方浩这才跟苏柔谈正事，他道：“你们想了解我什么，想要我做什么，直接开口，没有必要用这些故弄玄虚的不着边际的伎俩。四年前，你们要是跟我说清楚，就说只要我做挡箭牌，只要我做工具人，我能染指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们不用给我钱，我也很乐意，我会很高兴做好我的角色。但是，你们却瞒着我。”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其实，四年前我遇上你，我就喜欢你了。四年来，你应该能感觉到，我和你建立感情了，已经产生爱了。我现在最遗憾的是，就是这四年来没跟你坦白，我也没全心全意对你，我冷落了你。” 苏柔忙向方浩道歉，眼睛一红，泪水随时都会流出来。 装可怜……方浩无视，自说自话，道：“我曾以为，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四年来，我也是这样做的。却不曾想，浮世万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月可求，花可得，唯四年前的你求而不得。” “四年前的你，是我见过的最美女人，你的惊鸿一瞥，让我情窦初开，魂牵梦萦，至死难忘。但现在回首，你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四年前的你。你的背景更强，本事也更大了，人可能也更加靓丽，可你给我的感觉，已经大大不如四年前的了。” 他罢手，让苏柔不要说话，他道：“真的，你以前什么都好，背景，才华，美貌，我能想到的美好，似乎都与你环环相扣。当然，现在这些美好，依旧与你常伴。但，你却多了自以为是。这就很让人讨厌，很让人陌生，你怎么会变成如此一个人？” “老公，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你没有爱错我，我也真的爱上你了，现在，我只爱你！” 苏柔一咬牙，道：“是不是真将曾凌天送去四院，就能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 这娘儿们……方浩看了一下时间，道：“去四院做什么？下午三点，我会在省人医等着你们。” “好！我会去将他带到你面前。如果我做不到，不用你赶我，我会主动离开你。也不用你帮我隐瞒，我会主动跟爸妈坦白。” 苏柔这次说得很平静，然后进卧室，和女儿吻别。 女儿过来，道：“爸爸，妈妈怎么走了？” “她要去找她的新老公。你去睡一会，等会儿我叫你。” 方浩把女儿安抚好，他也稍微休息一下。 苏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下午，方浩带着女儿到医院，果然见到前妻在办公室候着了。 但，只有她一个人。 苏柔起身，来到方浩面前，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脸蛋，道：“他办了住院，就在程老阿姨的隔壁。你别意外，杨文锦留下的人。” 副院长解堃，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不仅有你的人，还有你们觉得可以摆布我的我的善良，你们会高估的……方浩点头，让秘书进来，交代一下，让对方帮忙看着女儿。 “老公， 不要冲动。这是医院，人多眼杂，你一定不要冲动。” 在走向电梯的路上，苏柔不忘提醒方浩要克制，尽管她知道方浩不会当着大家的面真的打死曾凌天。 “你真罗嗦！” 方浩轻斥一句。 他快速走向住院部，来到病房，也就见到了曾凌天。 此刻的曾凌天正躺在病床上，神情是很放松的。 因为有外人在，方浩也不会直接质问和苏柔有关的事，他而是问边上的医生，道：“解院长，如何？” “曾老昨晚有吐血的记录，经过诊断是上呼吸道系统出血。” 解堃给曾凌天介绍方浩，道：“曾老，这是方浩，我们医院的院长，他是……” “我知道他，我就是为他而来的。你们都出去吧，我和方院长单独谈谈。” 曾凌天轻轻挥手，赶走众人，片刻之后，就只有他和方浩。 不过，在门口，却还是有人盯着的。 曾凌天低声道：“方浩，我会在这里待一天一夜，然后去一趟沪海。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老东西要去沪海打进口的抗衰老针……方浩从此前杨文锦的话中，大概能猜一猜曾凌天去沪海的目的。可又觉得不大合理，因为那种针直接送来江东市就行，曾凌天的私人医疗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他一把抓住曾凌天的手腕，可以辨得出曾凌天脉搏很乱，显然还是很慌张的。 老东西，你怂了吗？你也怕我不顾后果弄死你吗？可惜，你这行将就木的烂命一条，我跟你同归于尽，我亏大了去！我会用别的法子弄你……方浩把住脉，就知道曾凌天的身体情况，他脑海中出现对老东西做手脚阴害老东西的无数方法。 他道：“去沪海，带上苏柔吗？” “不，我去那边是处理私人事务，苏柔并不知道，这对她反而是好事。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舟车劳顿不方便。而且，她现在爱的人是你，她不舍得离开你，我就是让她跟我走，她都不会是听我的。方浩，四年来，我对不起，但你不能放不下四年前的事。” 老东西心跳和脉搏没异常，他没撒谎……方浩道：“再接纳苏柔？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破鞋。” “你……她是苏柔，是你的女人，给你生了个儿子，你……你要尊重和爱护她。不管她这四年来隐瞒了你多少，就看她是女人的份上，你都要善待。看她肚里有你孩子的份上，你都应该给她适当的宽容。” 曾凌天有点急。 老东西这是什么意思，要对苏柔放手了吗，然后又让我接盘……方浩道：“宽容善待？她不是要和你结婚了吗？她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曾凌天就道：“山无棱，海无涯，乃敢娶她。” 第458章 彼此彼此 不敢娶苏柔？是怕鱼池造反，你这海王罩不住？可你踏马的，你又敢伸出手染指她？ 这老东西没撒谎！ 苏柔，你看穿了吗？这个老东西压根就不想娶你，就是把你当做玩物！ 苏柔，遇上这么个老渣男，你真可怜！ 方浩就问：“是因为周芬和苏博源的存在吗？” “周周……方浩，我答应苏柔来和你聊，不是来接受你盘问的。我的过往，你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如果我是你，我就毫不犹豫接受苏柔，马上去复婚，好好过日子……” 曾凌天显得有点激动了。 提到周芬和苏博源，他的脉搏有点乱了，他让我和苏柔复婚，是他言不由衷了，他压根就没舍得对苏柔放手，是因为苏柔母女吗……方浩道：“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破鞋。” 曾凌天道：“苏柔她很好，她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她的眼光很高，她有看透人心的本事。谁靠近她，谁要对她有什么企图，她都清楚着呢。她也很提防靠近她的男人，唯独你除外！方浩，但凡我没这病，但凡我年轻点，但凡我……我会把苏柔让给你，你想屁吃呢！” 这老东西没撒谎……方浩道：“苏柔有你说的这么好，你去娶她啊。” 曾凌天就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不能！我也老了。” 哦，老东西脉搏有变化，他这在撒谎，他不服老，他也没想对苏柔放手……方浩顿了一下，道：“对苏柔你不能，那佳佳呢？” 方浩突然发现曾凌天的脉搏变快了，到了一个高点。 可曾凌天却不急不慢，道：“如果可以的话，佳佳先由你养大，然后回来继承我留下的产业。一二十年后，我可能不在了，我不能带走的，都留给她。” 老东西，你很快就会死的，你还想活一二十年，不要想得老美……方浩道：“佳佳是我的女儿，就算你想认，就算曾久隆想认，就算苏柔也要把她送回你们曾家，我也不会放手的。我们省高院见，实在不行，我会再找名目起诉，那就首都最高院见。” 方浩说完这话，突然感觉到曾凌天体内的脉搏又在攀升，然后他就听到轻微的震动嗡嗡声，是曾凌天的手环在发出报警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苏柔等人进来。 “老公，怎么了？” 苏柔对方浩道，她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方浩在给曾凌天诊脉，应该没做过分的事。难道又是言语刺激，让曾凌天激动了。这不应该啊，来之前，已经打了预防针，曾凌天现在不应该轻易被刺激到才对。 来得这么快……方浩眉头皱了皱，没回答。 曾凌天挥手，让苏柔等人再出去，他没事，他和方浩的话也没谈完。 他道：“我女儿的事，你真不肯让步吗？” “没得让步！” 方浩又一把扣住曾凌天的手腕，曾凌天老奸巨猾，喜怒不形于色，想要通过察言观色难以百分百判断对方的是否在撒谎，只有扣住了对方的脉搏，只要对方说谎，就会有细微的情绪波动，他多少可以作为一个参考。 曾凌天想要挣脱，可力气完全不是方浩的对手，他见方浩只是在把脉，没进一步的举动，他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让你治吧？我这一辈子，除了苏柔，我就没信任过谁，我连我爹都不信！你虽是医生，但你和我不是普通的医患关系，我绝对不会信你的。” 他缓了缓，道：“方浩，我是看在苏柔的面上，我怕她伤心，我怕她怪我，我不动你。不然，我分分钟可以弄死你！” “彼此彼此！上次我到天之峰，我也可以打死你！甚至，现在我也可以与你玉石俱焚。四年来，我要是知道你的存在，我也会弄死你！你要靠狗腿子爪牙弄我，而我可以手刃你！” 方浩判断出对方不是在说大话，对方的确可以弄死他，可他没有畏惧！在以前，他是个小人物，对方可以制造意外轻易弄死他，但现在他没那么普通了，不说和李军关系不错，就说郭兰，她也不会相信他会死于意外。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和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能徒手打死你！我是江东大学体育的尖子生，我拿到过国家武术一级运动员的评定，我若是想要，我当时再练练，完全可以拿到跆拳道黑带，我精通太极拳，甚至八卦掌也有涉猎，他妈的，我要是年轻一点，你拿什么跟我比？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 曾凌天轻哼一声，说得越多，却越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他长叹：“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时代在发展，青出于蓝而永远胜于蓝。别看你现在算是江东霸主，可实际你没那么优秀！你比别人得到更多，就是因为你的出生比别人好。若是别人有你这样的家庭背景，也会做出一番事业！把你放在农村，你也上山放牛下田和泥巴，你就是个普通人。不服？你想想，你和周芬她们一起长大的，中学和大学的成绩，你比得过周芬他们吗？现在周芬和苏博源已经是教授，已经在学术上有建树了，特别是周芬，这次会被提名国家科技突破奖，在国家的层面上功成名就，而你呢？你以为的聪明，不外乎借助家庭背景赚点钱和霸占女人而已。就算比理财经营，你看看张骏，再看看苏柔，你比得上这些后一辈吗？你的世界过去了，但，我会让你活在那里的！” 方浩说着，发现曾凌天沉默下去了。 他再补一句，道：“曾凌天，你压制舆论的工作做得非常好，把你有精神病的事隐瞒了下来，可在你们那个层次的人，都已经将你当作疯子了。张景，孙经纬，江宇乾，李伟，周芬，苏博源，甚至隔壁病房的程老太，都把你当作神经病了。” 他瞥一眼门外的那些盯着他们这边的眼睛，道：“我会让苏柔进来，你问她，你向她求婚，你看她还想嫁给你吗？” 他起身，出去，让苏柔进来，让那两给恶心人单独聊。 苏柔有点不解，她还是上前，俯身一点，低声道：“你和老公谈什么？你又想做什么？” 曾凌天也低声道：“苏苏，我要娶你，你会和我结婚吗？” “凌天，你……” 苏柔目瞪口呆，可眼中没有惊喜，反而是越发的凝重和疑虑。 第459章 老东西要收义子 “方院长，曾老的情况如何？” 解堃询问方浩，他不看好方浩胜任院长，但在医术上，他也得服方浩。因为方浩治疗的病人，特别是疑难杂症，他就不敢碰！ “不是很乐观。” 方浩随口道，这里有曾凌天的医疗团队，他们肯定比方浩更加了解曾凌天的病情，方浩若是说问题不大，那反而落了下乘。 解堃道：“不是很乐观，那就表示着也有乐观的地方，有法子了吗？” 此话一出，曾凌天的医疗团队果然都眼前一亮，都看向方浩。他们听说过方浩的事迹，知道方浩有过人之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或许他们可以借鉴方浩的法子，从而找到资料曾凌天的办法。 “我现在还没看到检查结果，还没弄明白病情病因，所以，不好说。” 方浩看着苏柔很快出来，他就拉着她的手，到一边，低声附耳道：“答应他了吗？” “你……你为什么要他向我表白？你知道，我现在只想和你复婚，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苏柔有点不满，她刚才没答应曾凌天，并且也问清楚了曾凌天为何会突然提出求婚。皆因是两个男人的打赌！拿她来打赌，都在玩弄她的感情，让她很不爽！ “你疯了，你怎么不答应？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方浩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因为如果是往日，苏柔都不想让方浩知道曾凌天的存在，而今天却将曾凌天真的送来省人医，送来到他的面前，这就是一种态度的表示！ “苏柔，可惜啊，迟了！” 方浩痛苦又矛盾着，离婚才多久，要说完全忘记苏柔，那肯定不现实。毕竟，他全心全意付出所有去爱了四年！这样的情感，又岂是一朝一夕能轻易抹除的！ 可他也不会原谅苏柔的背叛，就算苏柔回头，他也不会接受。 有些爱，错过，就注定是错过。 苏柔道：“我没疯，我现在无比清晰，我爱的人是谁！是你！” “我不爱你！”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等郭兰有空了，我会和她结婚！所以，你刚才犯错了，你做了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 方浩听到解堃在叫他，瞥一眼前妻，摇摇头，然后过去。 “老公，你骗鬼呢，你明明爱着我！” 苏柔嘴角微扬，也跟过去，可她依旧被挡在外面，曾凌天还是只见方浩。 哎，这两个男人啊！ 为什么偏偏是两个男人，就不能是同一个呢？ 要是曾凌天有老公的身体和健康，或者我先遇到老公，我全心全意爱上老公，当下这些破事，就不会让我烦恼了。 造化，你可真是弄人啊。 …… 方浩再把手扣在曾凌天的手腕上，切上了脉搏，道：“苏柔答应了？” “哎，年轻女人的心，我把握不住了。方浩，直接一点，你想怎么弄死我？” 老东西……方浩就道：“我口袋里有手术刀，我现在就想拿出来，割断你的颈动脉和气管。可那样，就太便宜你了！” 闻言，曾凌天谐谑一笑，道：“我虽然比你老，但我不糊涂。是的，你没想让我好受，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当然，我也一样，因为苏柔先是的女人。可在这种地方，在苏柔面前，无论你死我活，都不体面！而你我，注定都是要做体面的人！” 他看着天花板，又道：“在我经历的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中，我也遇到过很多对手……如你此前所言，我智商很高，并不是学术上，而是权谋和手段上。这些对手，被我弄死了不少，被我驱赶出江东市的也不少，收服的也不少。” “留在江东市的，都是被你掌控的？比如张景？” “张景？呵呵！” 曾凌天轻蔑一笑，然后炯炯地盯着方浩，道：“现在，我可以把我的所有给你，我的产业，我的苏柔，我的佳佳，我的那些红颜知己，我都可以给你。” 老东西在撒谎，他要给我挖坑！你的苏柔，你他妈才是你的！我弄死你……方浩轻哼一声，等曾凌天把话说圆。 果然，曾凌天说出了条件，道：“你认我做父亲，你是我的儿子，我是你的父亲，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草泥马，你怎么不去死！” 方浩起身，背向门户，一手掐住曾凌天的脖子。 “你……你有一天一夜的时间考虑，哈哈！” 曾凌天气息被锁，可还是说了一句话。 不一会，手环又震动。 门外的人赶紧进来，见方浩放开了手，反而拿出一个压舌板，在让曾凌天张开嘴，检查咽喉。 而曾凌天也很配合，在方浩松开手，他嘴巴上也动了动，无声地作出喊儿子的嘴型。 “等结果吧。” 方浩是对解堃说的，然后离开。 苏柔有点紧张，因为方浩刚才的动作，看着不自然，而曾凌天竟然没指责方浩，似乎很配合方浩，这让她不解了。要知道，在她说服曾凌天来省人医的过程，可是有不和方浩进行身体接触的预设。而刚才方浩几乎是捏着曾凌天的嘴，让曾凌天张嘴，然后方浩将压舌板伸进去，如果方浩使坏，将压舌板拍入喉咙，就能杀人了。 侥幸的是，不可控的场面没发生，一切都风平浪静。 有曾凌天的医疗团队在，她不用担心，也就跟方浩走。 和方浩来到该层的临时办公室，苏柔关门，道：“老公，怎么了？你怎么不开心？” 他吗的，老东西让我认贼作父，我该开心？我不弄死那个老东西，我就不是人……方浩盯着前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瞬息感应到三个心跳脉搏，道：“你知道他明天晚上要去沪海？” “知道，他要去见一个海外资本巨鳄，要敲定一笔大生意的细节。林倩之所以缺钱，就是因为这个。老公，本来不用去的，林倩会拿走江氏集团的钱，就可以。但是，江宇乾没妥协，林倩就拿不到钱。” 苏柔这次没隐瞒。 林倩……方浩道：“林倩来，不是看在曾凌天年老又有精神病，想要来分家产的吗？” “也算是吧，但我不会将属于我们孩子……我指的是方佳佳，我不会让属于佳佳的钱被林倩带走。林倩把钱投到海外，不会轻易带回来的，就算赚了，也是她的，她也不会吐出来。老公，你别相信林倩她们的话，她们无利不起早，你若是信了，她们会让的钱也搭进去，然后血本无归的。” 嚯！林倩在我这里装可怜，转头又和曾凌天达成共识，果然女人是善变的……方浩这才明白为何曾凌天要突然对付多年的老友江宇乾，是因为利益驱动，而并不是因为江洋。 当然，曾凌天和林倩谋划江宇乾的钱，和苏柔因为江洋开车撞方浩而迁怒江氏集团，倒是不谋而合。 或者，曾凌天和苏柔也有谋划的。 他想了一下，道：“苏柔，你是不肯说，还是你没搞明白，曾凌天这次去沪海，是因为他从外海订购的抗衰老的不老针到货了，他去打针的。他在抵抗他的脑萎缩，或者，还有他的男科问题。你刚才没答应求婚，你损失大了。” “老公，他就算恢复年轻，我也不会和他那样，我喜欢老公，我只让老公得到。” 苏柔微笑，我才不信呢，老公你的，才是无与伦比的！ 方浩的心头一跳，因为感应到前妻的脉搏异常了。 她撒谎！ 第460章 坏人变老 在这个问题上撒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前妻爱的是曾凌天。 操，这是早就证实了的，我何必还心存侥幸呢？ 方浩顿时索然，觉得空气都是冰冷的。 “老公，你不信吗？我们马上可以去复婚，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最爱你的。” 苏柔见方浩没回应，她就再逼一步。 “你爱曾凌天吗？” “不爱。” 撒谎，还在撒谎！你的脉搏心跳已经出卖了你……方浩道问道：“刚才，你是答应他了吧？” “没有。我跟他说了，我只嫁老公你。” 苏柔，你这句又是真话，你爱我，你也爱曾凌天，你就那么贪心吗？你能力没那么强，又不会取舍，什么都要，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方浩心叹一声，放开前妻，然后去开展下午的治疗工作。 而前妻则去办公室陪女儿。 方浩给程老安排上治疗，他道：“曾凌天就在隔壁，对你会有不适吗？” “没有。等会儿治疗结束后，我还打算串门一下，我去看看他呢。反倒是你，你和他好像有不对付的地方，你现在又要治疗他，你会不适吗？” 程老盯着方浩，眼睛渐渐眯起。她发现还是低估方浩，竟然能让曾凌天住进来。至于隔壁不隔壁的，她倒是没有什么顾忌。在医院外，她不会选择和曾凌天做邻居，因为曾凌天不是个好东西，她不提防的话，就会落入他的圈套，但病房就没那么多避讳了。 “我不主治，他有他的团队，而且他在医院也有他的人，那个解堃副院长，就是他的人。我想，门诊部的丁明坤，也是他的人。刚才我是过去看了，再次确定，曾凌天就是精神病患者，随时都会发作的深度病人。这种精神病，无药可医。哦，还有一点，他开始出现脑萎缩了，你对他智近乎妖的评价，已经不适合了。” 方浩神情淡定，他也非常看得出曾凌天是想他医治的，那个收儿子的话，就有这一层意思。一旦收了做儿子，身为儿子自然就得治疗老子。 曾凌天也怕死，也怕发病，那就会失去的一切。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曾凌天也一样如此，他会贪婪，嫉妒，自恋，凶残。 所以，他有下手悄然弄死曾凌天的机会，那就一定会下手的。 “脑萎缩？” 程老有点吃惊，道：“那会引起什么病症吗？” 方浩道：“脑萎缩可能会引起高级智能的改变，一般情况会出现记忆力下降，对时间、地点、人物的定向力发生障碍。后果的话，通俗一点，就是脑子不够。” “这能治吗？” “看情况，但不是什么好事。生老病死，这是个生命周期，无人可比。你们条件好的，也只是能做到适当延缓后续阶段的到来。但，那是虽迟但到的事。”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有一点轻微的脑萎缩，真是明显不如年轻的自己了。曾凌天一旦出现认知障碍，那程瑜坠楼的事，他会忘记得干干净净，他就能逍遥法外了。” 程老也有点不甘衰老，可不得不接受。 方浩道：“不要说遗忘，就拿他现在的状态，他杀了人，拿出精神病鉴定，也会……算了，这些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真的只能等坏人变老了。” 程老叹息。 方浩没接话，他已经在让坏人加速变老了。 …… 苏柔来到院长办公室，她想要带走女儿，却被秘书拦住，她就不满，道：“你是我老公的秘书，我带走我女儿，你要阻拦吗？” “苏董事长，你知道我是方院长的秘书，你就别为难我。你要带走佳佳，得先跟方院长打个电话。” 秘书没有退让。 “我老公正在给人治病，他不方便接听电话。” 苏柔知道，一旦方浩知道她要带走女儿，他肯定不会同意的，他会直接翻脸的。 秘书道：“如果你确定要通知方院长，我可以通过一线医生护士找到他。” 苏柔皱眉，道：“我老公炒你鱿鱼，你来我集团上班，我给你三倍工资，可以给你承诺，不会炒你鱿鱼。” “谢谢苏董事长的抬爱，我还是喜欢目前的工作。” “你……真是不懂变通！杨文锦怎么会把你留在身边！” 苏柔没办法，和秘书闹僵的话，也会传到方浩的耳朵里，她的处境会更不利，只能先妥协。她走出去，走到走廊尽头，对停在那里的曾久隆道：“我老公不让我带走女儿。” “方浩吗？他有什么资格扣留我孙女，有什么资格阻止我不能见孙女？” 曾久隆用拐杖戳一下地板，表示不满，道：“我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我来一趟医院，我容易吗？我要不是为了见孙女，我不会想过来！” “老爷子，你息怒！” “我去找方浩谈谈！” “好，但切莫生气。” 苏柔看看时间，道：“老公还有半个小时才会结束治疗，他在住院部那边有个临时的治疗办公室，我们现在过去，稍微等待一下他即可。” 她抚摸一下孕肚，当没看到曾久隆伸手要扶的意思，她道：“凌天的情况不大好，他和我老公的谈话，不是很顺利。凌天不大想我老公治疗他。其实，如果能让老公治疗凌天，那凌天会好起来的。” 曾久隆看一眼近在咫尺的苏柔，那精美绝伦的脸蛋儿，特别是那晶莹的耳垂，他可真是真想出手去抚摸一下，哪怕是纤长的柔荑，真想拿捏在手里。可他不敢！ 这是未来儿媳，这是凌天的女人，也是周苏两家的天之骄女。 现在曾家的资源，大部分的管理权都在苏柔的手中，她不高兴了，他未必有好果子吃。 他道：“方浩为何如此固执，难道他不懂规矩？还是你惯着他？” 苏柔道：“我不想和老公闹翻，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我跟你说过，凌天这情况，他适合休养，闭门不出那种。而我还会和老公复婚，老公才是我的男人。所以，不能闹翻！等会儿，你和他好好谈谈，以和为贵。知道佳佳是曾家的孩子，只有你我，老公和凌天，所以，你别刺激他。” 她说着这话，眉头大皱，因为郭兰也知道，是方浩告诉郭兰的。方浩将这种私事告诉郭兰，表示非常信任郭兰，非常认可郭兰，更是送给郭兰对付她的一个武器。 在她和曾凌天的事不能完全曝光之前，郭兰拿捏着这个武器，她就对郭兰无可奈何。 “小柔，实际上，我是不能忍受你和方浩继续前缘的，因为这对我们曾家是不敬。不过，凌天的所做作为，算是对你们周苏两家不敬，而凌天也用脑过度，他这一发病，真的上不了台面。曾家就只能靠你了。你又给我曾家生下智商那么高的女儿，曾佳佳将来以曾家女儿的身份，继承你的事业，在我们周苏曾三家中，曾家就为尊了，甚好。” 苏柔听着，眼睛微眯，道：“老爷子你看事情就是通透，所以等会务必不要为我老公置气。” 曾久隆道：“曾家儿郎中，也有年轻帅气的，凌天又这样，你若是考虑……” “不考虑，我老公是独一无二的。你们都不懂他，但我懂。你们都不懂我，但老公懂我。茫茫人海中遇到相知的人，那该多幸运。” “那真是太遗憾了。你的优秀基因，若是施恩于曾家，那曾家将会更加人丁兴旺。凌天的身体要是没垮掉，他和你就能多子多女了。” 闻言，苏柔也纳闷，曾凌天是有不孕，种子也有问题，所以这么多女人，没一个怀上，但为何她就怀一个呢。 这种专业的事，她估摸着只有方浩才能研究明白，而她不敢和方浩提这事。这是方浩的逆鳞，谁碰谁倒霉！ 第461章 社会身份 方浩回临时办公室，他看到苏柔站在门口，上前，刚想说话，瞥见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老人，他一眼辨出，那是久隆集团的创始人曾久隆。 曾凌天一来，果然曾家的牛鬼蛇神都会跟着过来……方浩转头看苏柔，后者的眼神中有着回避，他就知道，这是她带人来的。 他皱眉，可没斥责什么，进去，关门。 曾久隆就坐在方浩平时办公的椅子，双手轻拄着拐杖，他道：“方院长，真是年少有为！” 虚伪，老奸巨猾，老不死…… 方浩看着曾久隆，就不由得浮现起一些词语，然后问候对方全家。 他道：“我也知道你是谁，你是为自己看病，还是为曾凌天，或者是为门外那个女人？” “快人快语！不错！我三者都为！” 曾久隆微微点头，很满意方浩的察言观色，他道：“一件件来。先第一讲，听闻你医术了得，中医望闻问切和针灸更是惊艳绝伦，外科手术上也是独树一帜，那就给我看看。” 他伸出手。 好，老东西，我正要找你呢，没想到，你倒是送上门……方浩犹豫一下，道：“理论上，我不接诊，不过，我知道，在我当上院长的过程中，你们曾家好像也有出力。” 他挪过来一把椅子，让曾久隆将手搭出来，他就切脉，很快就得手。 老东西八九十岁的了，身体还这么硬朗，远超一般人啊。 心胸受过机械性创伤，枪伤！ 筋骨脉络比一般人的壮阔，是练武之人才有的特征。 肝肾做过切除手术…… 一幅幅的情景，出现在方浩的脑海中，让他对面前老人身体情况有了一定程度的知根底。 他道：“你打过抗衰老的针，上一针的效果应该快到期了。” 他是根据曾凌天要外出打针，推断出曾久隆也是要去打针的。 果然。 曾久隆道：“这都能判断到，了不得。没错，明天晚上，我会飞往沪海，在那里接受新的一针。” “为什么要在沪海？你们有私人医疗团队，在这家里打不行？” “因为那是指定地方的，那种针价值上千万，供不应求，有价无市，交钱还有捧场才行。” “什么地方？” “长生天疗养院。” 方浩记住这个名字，道：“那就预祝你成功。再说你儿子，他的一些化验结果还没看到，我不能下结论，而且，你们的医疗团队也是专家云集，我就不献丑了。神经方面的治疗，目前也就那几个方法，药物控制吧。那么，还是说说门外的女人吧，你为她，也为我女儿而来？” “方院长，我纠正你最后一点，不是你女儿，而是凌天的女儿，我的孙女。” 曾久隆眼神微眯，智珠在握的样子。 老东西，果然是为佳佳而来的，哎，这一天，还是要来了……方浩道：“如何证明是曾凌天的女儿，如何证明是你的孙女？” “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这就是证明。” “亲子鉴定只能证明生物学遗传关系，但人是社会的人，现在佳佳就是我的女儿，这是她的社会身份。你们不能给新的合理的社会身份，我就不会放手。所以，除了生物遗传关系，你们，能给她什么？” “方院长，你太年轻了！有些事，你想得太简单！” 曾久隆抽回手，可方浩突然抓住，甚至方浩稍微往前拉一下，他的身体就一阵恍惚，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方浩盯着对方，道：“佳佳是我的女儿，你们别想碰她！” “方浩……你……你现在有什么能给佳佳的？我曾家能给她的，你能给吗？” 你们曾家？我要搞到你们家破人亡，我看你还拿什么给……方浩心中冷笑，淡淡地道：“父爱，亲情，正确的社会价值观，她不会被人背后指指点点！” “苏柔，快进来！” 曾久隆朝门外喊一声。 苏柔开门进来，看到方浩抓住曾久隆的手不放，曾久隆身子前倾随时都要倒地，她第一个印象就是两人言语不合要打起来。 女儿的事，老公果然是不会放手的！ 苏柔且喜且忧，她没急着说话。 “苏柔，让你男人放手，我跟他没话谈！” 曾久隆让苏柔出面。 方浩却不放手，也不怕当着苏柔的面，他道：“我知道你们富人的心里，从不在乎道德，你们只要利益。那我们就谈利益，想要佳佳可以，如果你们有钱，那我就要钱，我要一千亿。你们给我吧。” 曾久隆脸上已经有痛苦，他道：“一千亿？你这不是讹诈吗？” 苏柔则是静静看着，不作声，也不上来劝阻。 “给不起？那就要跟我讲道德了吗？我不是个圣人，你们也不要将我当作圣人！” 方浩有一扬，让放开手。 曾久隆本来就是用力要往后缩手，当方浩忽然松开后，他的惯性使然，让他直接后仰，如果不是座椅有靠背，他就要摔倒了。 可这么一下，也耗尽了他的气力般，只有顺势靠在椅背上，大口呼着气，喉咙中传来明显的喘息浊音，痰动了。 老爷子原来这么弱了吗？他此前的稳步健朗，是装出来的吗？再装也是一时的，强弩之末，终会老态毕露。 苏柔心头掠过一缕沉思，眼中的冷厉一闪而过。 她不知道，这还有方浩的手法，刚才方浩扣住曾久隆的手腕，已经干预了后者的脉动，在压迫对方的脉搏了，让对方的心跳出现了一定的紊乱。 医疗，也可以起方向作用的！ 曾久隆和曾凌天不就是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是在方浩的医院，方浩这个医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不然，方浩难辞其咎。可他们并不知道，方浩知道千百种救人的办法，也自然知道千百种害人的手法。 “老公，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苏柔叹息一声，安抚住方浩，然后问曾久隆，道：“老爷子，你身体本来就跟虚了，就不要置气。凌天也在这里接受输液治疗，你也过去治疗一下。我老公医术不错，可以让他帮你治一治。” 苏柔，你让我给这老东西治？你几个意思，你想我做什么……方浩袖手旁观，没表态。 “不用他给我治！我不想受他的恩惠。” 曾久隆咳嗽着，站起来，拄着拐杖，步履缓慢走出去。 苏柔让外面的一个保镖过来扶着曾久隆，带他去曾凌天的病房，哪里有休息的沙发。 她回头，见到方浩递来一些药，还有一管针液。 方浩淡淡道：“给曾凌天服下这些药，然后给他肌注这一针。” “不，老公，不要这样！” 苏柔摇头，后退一步。 第462章 进来容易出去难 苏柔没想到方浩会让她做那些事，这些药不明成分，但她知道，一旦给曾凌天服下，曾凌天必定病情严重，就算不会马上暴毙，必定也会加重精神病，也许曾凌天就真的会变成一个疯子。 “老公，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发现方浩直接塞进她的手腕中，她拿着的手都在发抖，她丢到垃圾桶中，道：“老公，我不会伤害你，但我也不会伤害他。” 这女人，果然是两边都想得到……方浩面色清冷，桀然一笑，道：“你想多了，这是治病的药，你竟然不信任我！让人寒心啊！” “你试探我？” 苏柔尴尬了，忙上来抓住方浩的手，道：“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信任你。” “我要下班了，你去陪曾凌天吧。” 方浩松开苏柔的手，然后收拾一下办公室，也就离开。 他来到院长办公室，听了秘书的汇报，他就让秘书继续保持现在的工作作风。 他进入医院的监控中心，可以调出医院所有的摄像头，也就看到了在住院部那边，苏柔和曾久隆已经走进电梯，下去，然后在住院部门口两人分别。曾久隆乘坐专门的轿车离开。 而苏柔等了片刻，也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要和他一起陪女儿吃饭，他拒绝，然后她就上了加长版轿车，离开。 怀着孩子还到处跑，真是可怜！ 方浩随后也带着女儿下班，接了儿子，吃了饭，然后再回来医院。 苏柔让曾凌天进了医院，要停留一天一夜，方浩不能这样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给苏博源打电话，讨论了一下周芬的记忆恢复情况，然后说曾凌天就在省人医，就把苏博源给吸引过来了。 苏博源先来找方浩，道：“我去见凌天，若是问问题，他激动起来发疯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陪同你过去，就在你身边。” 方浩如此道，曾凌天也有专业的陪护医生，不会出问题的。 苏博源也就没多说，他和方浩来到住院部，进病房就打招呼，道：“凌天，你不声不吭入院，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来探望你，陪陪你！” 曾凌天意外苏博源的到来，可并没上心，倒是对随后进来的方浩表示警惕。不过，门口有保镖，房间里也有专业的心腹私人医生，他随时可以结束探望，赶走苏博源和方浩，他就放心一点。 “老苏，以后，那你要经常来医院探望我了。让他们都出去吧，我们聊聊。” 苏博源发现有私人医生在，让他不大好意思问下面的话。 “让他也出去。” 曾凌天指了指方浩。 “行，你们聊。” 方浩转个身，遮住曾凌天的视线，做了一个打电话是手势。 苏博源了然，方浩是想要知道当年塔楼中发生的事，好让周芬记忆完全恢复。 他趁着曾凌天不在意，就给方浩拨通了号码，然后开了免提，放在口袋中。 外面，方浩听着里面的对话，前面是两人寒暄，几分钟后，苏博源才问关于周芬的事。 苏博源：“凌天，趁着你没糊涂，我也没糊涂，我要你给我坦白一件事。关于周周的，在大学的时间，你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曾凌天：“没有啊，我要是对她怎么样了，她不得嫁给我，那里还有你的什么份呢。老苏，都几十年了，你不会还信不过周周吧……哈哈，你要信不过周周，你该早一二十年和她分开啊，那样，我接你的盘，我娶周周。” 娶苏柔就那么困难，要娶周芬反而痛快？这老东西是什么心态……方浩心骂一声。 苏博源：“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周周请假了，我去过她家里，她家人没让我见她，态度很不好。我后来才知道，她生病了，去了外地疗养。那段时间，好像你也请假了，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她和你就好像陌生起来。正是因为她讨厌你，我才进入她的视线。我觉得，这段时间，你们一定有事。” 曾凌天道：“我说周周和杨文锦一样，去做胎了，你信吗？” 方浩瞳孔一凝，这个曾凌天在设坑，他详细检查过前岳母的身体，不管是切脉，还是ct照，他都可以看到，前岳母只生育过一胎，也就是苏柔。当时的打胎条件，不可能做到不留痕迹的。 苏博源道：“你不要乱说，周周不是杨文锦那种女人。再说，做胎这种事，在当时可不是小儿戏，不说人多眼杂，纸包不住火，就说给我和周周婚检的专家大夫，可是我亲姨，她也不可能作假。” 曾凌天道：“跟你开玩笑的！我跟你说过，我跟周周表白过，可她拒绝了。” 苏博源道：“你被拒绝后，没动手用强吧？” 方浩心头一颤，这个疑问他也有。他推测，周芬在塔楼的应激记忆反应，就是要反抗当时用强的曾凌天，从周芬的反应中，当时应该有不堪的情景，但周芬逃出魔掌了，保存贞洁。 曾凌天：“没有，我不是那种人。我的魅力你不是不知道，我从不用强！我可绅士着呢。金玉对我的评价，你忘记了，玉树临风……” “凌天，凌天，你怎么了？” 方浩听到曾凌天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是通的一声，然后就是前岳父紧张慌乱声。 他抬头一看，在病房门口的医生已经推门进去了，他就挂断电话，也赶紧过去。 病房中，曾凌天倒在地上，没有昏迷，但也没气力起来，私人医生正在探视着。 苏博源见到方浩，道：“凌天走着走着，忽然一头就栽下去。” “我来看看。你先出去吧。” 方浩看了一下，对私人医生道：“中风了？” “方院长，看情形是，也不确定，你先帮我把曾老抬上病床。” 私人医生将保镖都叫进来，一起将曾凌天抬上病床。 曾凌天见方浩要给他检查，他就道：“方浩，我不需要你治。我不信任你！我要转院！” 他让保镖制止方浩对他进行治疗，同时给私人医生下令。 私人医生很想说方浩的医术比他要好，让方浩治疗更好，可他看得出，雇主曾凌天在气头上。 他就看向方浩，道：“方院长，你看……” 来了我这里，就在我面前，你想走就走？没门……方浩道：“他这个情况，不是中风，也随时都会中风，加上他的精神状态，也随时都会发作，我不建议现在转院，应该就地治疗。当然，你们要转院，那也得他家属来签字，责任由他家属承担。” 他看向曾凌天，关切道：“曾老，你现在别激动，不然，你就真的要犯病了。” “给我来一针，快。” 曾凌天感受到了方浩的恶意眼神，似乎在嘲笑他，让他突然脑袋生痛，控住不住要被迫害的幻想，然后脖子耿直，脑袋似乎又要扭动，他知道，那是要精神病复发了。 私人医生急忙从口袋中拿出一针，看了曾凌天的情形，后者已经开始有不自主的动作。 他忙让人来按住曾凌天。 机会来了……方浩也上去帮忙摁住，他抓的却是曾凌天的颈脖，防止对方起来。 而那个私人医生也就在曾凌天颈脉注射。 众人还是继续摁压，制服曾凌天手舞足蹈的张狂蹦腾。 曾凌天很快就安稳下来，进入了昏睡状态。 “谢谢方院长。” 私人医生见方浩拿出手电，开始照看曾凌天的眼睛等，是常规的医学临床检查，他就没阻止。 “你们去联系他的家属吧。就地治疗或者转院治疗，快做决定，不要错过最佳机会。” 方浩按压检查着，顺路而下，胃脾肝胆肾脏…… 一只蛋？ 天生的？ 后天切的？ 第463章 秘密 曾一蛋？ 呸！ 方浩将手上的橡胶手套丢进垃圾桶，这里有私人医生看护着，不会让他接手治疗，他想再做手脚，也不可能了，就走出病房。 “方浩，凌天他怎么样了？” 苏博源很担心，脸上布满愁容，他已经确定曾凌天和老伴没关系，他就觉得和曾凌天还是纯洁的朋友兄弟情谊，继而担心起对方。 精神病发作，已经打了镇定剂，进入保护治疗阶段。他虽摔了一跤，没被摔断腿脚，也没有内伤内出血。 方浩将苏博源叫到办公室，他道：“苏教授，你和曾凌天以前一起长大，你们也一起游泳，或者去泡温泉，也有坦诚相见的时候吧。” “有，怎么了？” “他是不是只有一个蛋的？” “这……你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检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曾凌天只有一个玩意，出于学术方面的好奇，想知道一些原因。 “哦，小时候到入大学，凌天都是健全的，后面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只有一个了。具体怎么没的，我问过他，他就跟我翻脸，我就不好再问了。” 曾凌天还是要脸的，你只有一个了，你还怎么体面？苏柔，你喜欢这种款式吗……方浩突然恶寒起来，在垃圾桶干呕起来，要不是早就消化了，他真的会翻江倒海。 “方浩，你……” “没事，昨晚没休息好，刚才开车吹空调有点着凉。” 方浩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又道：“周教授怎么不过来？” 如果周芬再来刺激一下曾凌天，绝对能加倍伤害。 “她说明天有事，就休息了。哎，凌天都这样了，就麻烦你多关照了。” 苏博源叹息着，然后离开。 看着苏博源背影，方浩皱眉，你怎么如此相信曾凌天呢？ 他忽然有种迷雾般的感觉，看不透苏博源了。 还没来得及深思，方浩看到解堃等人过来。 “方院长，曾老怎么样了？” 解堃很担心，毕竟主治一栏挂着的是他，要是曾凌天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主治医生要负第一手责任。至于正院长方浩，新官上任的，后台也硬得很，自然不会有事。 方浩问：“你知道他有什么隐疾吗？” “不知道，他就是说身体不适，让我安排个病房，我就让他住进来了。” 曾凌天没告诉解堃吗？这么保密……方浩就道：“他有深度的精神病，刚才发作了，加上年纪不小，开始出现脑萎缩等老人病症。你治疗他，你得小心一点。” “方院长，我……我不知道他有精神病，脑萎缩，我……我无力治疗他，请院长你接手治疗。” 解堃一听这些话，顿时就觉得头大，精神病和脑萎缩方面，他不擅长啊。而且，曾凌天有精神病，这可是一个大瓜，他吃不下，也不敢吃。 又想让我帮你们擦屁股……方浩心里冷笑，在争夺权力方面，解堃这些人都是老银币，跳过他这个院长的层面，就安排病人住贵宾病房，这是想讨好病人，独占病人的人情。 省人医有个规定，这种级别的贵宾病房，只有院长同意，才会让对方进来。 “你尽力就好！病人信任你，而不信任我，所以，我就不搀和了。” 换做别的病人，他就接手了，毕竟这也是在他的医院。可这病人是曾凌天，那个给他带来耻辱的老东西，他就没必要为对方服务。 “院长，你……” 解堃见方浩不接锅，他就有点无助和吃瘪的感觉，从某种角度思考，他也嗅到了权力斗争的味道，他只有硬着头皮去和曾凌天的私人医生沟通，他开门见山就道：“老章，曾老有精神病这事，你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他这话一出，他背后的医生助手们，都窃窃私语起来。 …… 方浩陪着儿女，不多会，就有人敲门，进来的是曾月华。 两人相见，都有点意外，可眼神深处又都有看对方不顺眼的味道。 特别是曾月华，恨不得上去踩住方浩，狠狠摩擦。 这个小男人，竟然有这般本事了，年纪轻轻就做到院长的位置！他三番四次给我制造危机，真想弄死他！ “方院长，签个字，我带我大哥出院。” 方浩看了一下曾月华递过来的出院资料，道：“说句实话，曾凌天离开省人医，他的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你们的私人医疗团队，虽然都很强大，但似乎没找对治疗方案。我毛遂自荐，别看我年轻，但也多少有点想法，把他留在省人医，我来治。” 曾月华眉头稍微迟疑一下，理性上她应该把曾凌天放在这里，毕竟方浩是年富力强的医生，就算一时间找不到方案，给他一点时间，他也能找到方案。但，曾凌天提醒过她，不能留在这里，不能让方浩治。 她只有道：“我大哥没病，他会好起来的。” 冥顽不灵……方浩拿起笔，在签字的一刹那，问道：“你是曾久隆的亲生女儿吗？” “有什么问题？” “曾久隆不都八十九十岁了吗，减去你的年纪，他生你的时候，都五十多岁了吧，老来得女？看你和他不像啊，你是他捡来的吗？” “你才是捡来的，你全家都是捡来的。快签字！” “五六十岁不算老……哦，跟你说个事，我听你大哥曾凌天说，他有个女儿，也是老来得女，他要将产业都留给那个唯一的女儿。” “我大哥有个女儿？怎么可能，他是不育不孕的，怎么会有女儿？是不是有人想冒充我大哥的女儿，然后来抢我大哥的产业吧。林倩她们那一套的狗血玩法，早就过时了。” 曾月华直接否认。 “曾凌天不育不孕？” 方浩余光瞥了一眼女儿，如果曾凌天不育不孕，那女儿是怎么来的？他做过亲子鉴定，不止一次，而苏柔也去做过亲子鉴定，女儿和自己基因不匹配，不存在生物上的遗传关系，不是自己亲生的，这个不会错。而且，龙凤胎中，女儿生病，而儿子身体很好，这也说明，女儿不是自己的基因。 “不然呢，我大哥这么优秀的男人，他要是有孩子的，现在就收拾你了。快签字。” 曾月华说完曾凌天不育不孕就后悔了，这是秘密，怎么就跟方浩这厮说了呢。 她不想和方浩废话了，抱手，让方浩快点签字，拿到签字后，也就直接走开。 第464章 提亲 看着曾凌天被抬上车子，离开，方浩有点不甘心，没有弄死对方啊。 可，曾凌天这么强横的人物，一旦死在省人医，他的麻烦也不小。 这种人物，想留也留不住。 但，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老东西，我会送你最后一程的！ 方浩看夜空，那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某种东西深深吸引着他，他知道，那是邪恶的深渊。 当他要杀曾凌天，要让曾凌天家破人亡，就表示着，他已经一脚踏进深渊中去了。 如果沦陷下去，他将彻底黑化，成为一个不知羞耻，无视社会秩序，人伦道德的人，和曾凌天对比，他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他没沉沦，因为他找到了走出深渊的道路，事业和家人！ 这一份事业，是治病救人的，那就仁者无敌。 为了家人，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或者乡下的父母，他都只想着让家人过得好，不仅仅是现在积蓄物质，也为将来家人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他能出手帮助。 人生为己，天经地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就是走出深渊的康庄大道！ 但摆在面前的，就有一个危机，曾凌天要抢他的女儿！ 他不能放弃女儿，就必须抗衡曾凌天，还有苏柔，以及他们的爪牙团队。 曾月华说曾凌天不育不孕，参考曾凌天这么多年都没有子嗣，这是很有可能。 不过，杨文锦和曾凌天交往的时候，她打过胎啊，这是曾凌天的孩子吗？ 如果不是呢？ 曾久隆的？ 方浩眉头大皱，年轻的曾凌天是个天才，在周芬苏博源的评述中，那是一个阳光秀气的单纯大男孩，不然，周芬苏博源也不可能和曾凌天交往，成为几十年的好朋友。这样的阳光男孩，最后变成了只有一个蛋的神经病，还染指过不知道多少女人，这样的老东西。按理说，如果不是天性就坏，那就是家庭培养方式出问题。 萧温宁说过曾久隆有个风月册子，可见老不死并非良善之徒。 有其父必有其子！ 苏柔，你也不是正常的女人，女儿不会给你的，儿子更加不可能！ 方浩带着孩子回家，让他们洗漱睡觉。 再回到书房，发现郭兰来视频，后者展示了她精心装裱起来的婚书，正走向一个大四合院中。她说要跟家里长辈摊牌，不会隐瞒和他的关系。 “祝你顺利！” 方浩有点莫名紧张，可这是他不能左右的。他和郭兰没有恋爱经历，没有建立深厚的情感，但却滚在一起了。 他爱郭兰吗？或许还上升不到爱，只是喜欢，或许又有点爱。 郭兰爱他吗？她说一见钟情，除了方浩的确很帅，是个有点医术的医生，就没过多的交集了。况且方浩是个离婚的老司机。她也到成熟的年龄，生理上需要一个异性。再者，她家里不断安排相亲，她不厌其烦，遇到不错的方浩，她自然也就接受了，而和老司机上车，更是得到满足，那她就认定方浩了。 双方没缠绵的交往史，但都明白双方的需求，所以，能一拍即合。 方浩和郭兰是两个领域的人，工作几乎不会有交集，所以不存在打搅对方。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合适不过的对象了。 郭兰…… 苏柔…… 方浩下意识地拿出烟，然后抽起来。 …… 那边。 郭兰来到了爷爷奶奶的家里，这里面还有他的父亲和母亲，是她安排的。 她先哄了几句奶奶，等奶奶高兴了，也就拿出那份婚书，让奶奶过目。 奶奶拿出老花镜，仔细地瞧了又瞧，她叹息道：“这字……除了你的名字，别的都是精品，足可以进入书法协会。” 郭兰有点耳热，因为她的姓名是她写的，尽管她练习了许多遍，但还是没方浩写得俊秀。 她道：“奶奶，你关注点错了，这是什么，这是婚书！我那个写的。奶奶，你懂婚书吗？” “我怎么不懂，我奶奶那辈子的人不就是用婚书……等等，婚书？” 奶奶又看了一遍，然后朝边上喊一声，道：“老头子，你快来。有人来给兰兰提亲了。下婚书来了。” “提亲？” 老头子本来正跟儿子下围棋，听到这话，也不下子了，过去看看。 郭母在一边斟茶伺候的，此刻也被吸引过去了。 “看看，这孙女婿的字，非常不错吧。” 奶奶不吝赞叹之词，字如其人，她未见真人，就认可对方了。 老头子也点头。 “方浩？他……是江东市那个土鳖吗？” 郭母看到男方的姓名，似曾相识，不禁生疑。 “他就是江东市的方浩，但不是土鳖。妈，你这话说得不对。方浩他现在是江东市省人民医院的院长，25岁，很不错的。爷爷奶奶，你们有什么不懂和想要了解的，可以问我。” 郭兰微笑，已经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了。 果然。 郭父哼一声，感觉女儿翅膀硬了，他们被背叛和抛弃了。 女大不中留啊。 …… 苏柔回父母的家中，发现母亲早就睡了，她有点欣慰，母亲身体健康，终究是极好的。 苏博源还在书房中，抽烟，下棋。 她过去道：“和谁下呢？” “方浩。这小子给我下教学棋，欺人太甚！” 苏博源见女儿进来，赶紧掐灭烟头，然后将排烟档调到最大。 他道：“你有事？” “没，就是想爸妈你们了，过来看看你们，晚上我就留下了。” “哦，我以为你去陪方浩和天天他们呢。” 苏博源没多想。 苏柔道：“刚才你去医院了，然后曾家的几个长辈，还有大舅周翔他们，都有点不满。” “哦，怎么了？” 苏博源不解，觉得最近老老实实的，没做错事，也没出轨，怎么就惹人不满了呢？ “你和老公见曾凌天，结果都让曾凌天发病。” 苏柔说得很平静，还算有点怯懦。 苏博源哦的一声，道：“我找凌天，那都是有事，至于发病，那都是巧合。” “大舅他们的意思，是要你少和老公搅和在一起，妈的记忆回来得差不多了，就不要打搅老公了。” 苏博源打开一个槟榔，道：“这个，我没跟你们说，你们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这次你妈妈能恢复记忆，就是因为方浩的缘故，他背着我们建造了一个塔楼，然后带你妈妈进去做应激试验，结果你妈妈尘封的记忆也就被激活了，才恢复的记忆。没有方浩的作为，就没有你妈妈的记忆修复。这个方浩啊，他能耐不小，比凌天要强，比你都要优秀。哦，你给我预约一个久隆老爷子，我打算明天去拜访一下他。” 苏博源想起了方浩对曾凌天那个独留下来的蛋儿有学术好奇，他要去探探曾久隆的口风，了解一下曾凌天是什么时候那样的，又发生了什么事。 老公布局甚多啊……苏柔眼神凝重，道：“曾家和大舅他们都不喜欢老公这个人，你就少和老公接触。哦，老公最近所为，说明他不是从前的老公了，他可能有所图谋，不管好坏，你都要小心一点，别被老公利用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他很值得信赖，我不能解决的，他都能帮忙解决呢。小柔，你是真想和他复婚吗？你怎么不信任他呢？” “他要是不坏我的事，我就完全信任他，可最近他和我不在一个频率步调上，我就得小心一点。爸，我们整合了三家，然后看看张家王家的态度，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就去经营首都那个俱乐部了。” “去首都……带上方浩，他能帮你的。” “再说吧。” 苏柔想着，郭兰就在首都，再把方浩带到首都，就看他们火热亲爱了，她会受不了的！ 第465章 德性 次日。 苏柔醒来，看着边上空落落的枕头，所爱之人不在，她一阵辛酸和惆怅。 她抚摸一下孕肚，喃喃自语：“宝儿，只有你们陪妈妈了！你们那个狠心的爸爸对妈妈有误会，他还没想通，我们都给他一点时间。等他想通，会再回到我们身边的。” 她听到外面有车子离开，开窗帘扫了一眼，天微亮，但也看得出是母亲的车子离开。 她出门，然后下楼，发现母亲是吃了东西，然后带着保姆离开。 她打电话，母亲电话关机。 “妈这么早去哪里？工作上的事吗？” 她不解，但还是上去洗漱。 再下来，发现苏博源也起来了，看到父亲拉了一个行李箱出来，她就问：“妈走了，你知道吗？你又是要去哪里？” “你妈妈有事，她神神秘秘的没告诉我，估计是她工作上的事。我下午去一趟首都……哦，你看下能不能上午就给我约和久隆老爷子谈谈？” 苏博源眼神有着闪躲，有点不习惯，因为第一次骗女儿。 “我昨晚和曾家那边联系了，曾月华说她父亲身体不好，今早一早就要去沪海。所以 ，你只能下次再约时间了。” “那我回来的时候绕道沪海，去找他谈谈。” “谈什么？” “今年的经济形势……三家合并了，那就是一荣俱荣。大家都上心一点吧。” 苏博源如此道，又一次撒谎了，觉得不自在，就去厨房找吃的。 苏柔没怀疑，她吃了东西，也就离开，回天之峰。 在那个别墅门口，她听了保镖的汇报，昨晚曾凌天睡到凌晨才醒来，然后状态一直不好，在那里发呆。不过，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可以出发。 苏柔进屋，看到曾凌天坐在轮椅上，她虽然看了医生的汇报结果，表明曾凌天有一点的中风嫌疑，那个突然的摔倒，就是征象，但没想到，今天就要做坐轮椅了。 她上前，来到轮椅后面，道：“怎么了？精神这么差？” “我老了。” 曾凌天淡淡地道，很落魄。 苏柔低头一看，曾凌天的大背头上，看到发根有白发冒尖了，她才想起，曾凌天有数天没染发了。 她道：“老就老吧，每个人都会老的，但你不能糊涂。等会儿启程去沪海，再打一针，归来还是那个少年。” 曾凌天点头，道：“我这次还会去见霍姆斯医生，他在前列腺方面有了突破性的研究，我会尝试他的新药，一切顺利的话，我会重新成为真男人。苏苏，那我会重新得到你！” 苏柔眼眸中闪过阴霾，心忖，凌天，对不起，我不能和你那样了，不然，老公更加不会接受。 她道：“你就惦记着这破事啊，我肚子还有孩子呢，可不能跟你胡来。林倩他们都来了，让她们满足你。哦，你在沪海那边还有女人吧，就地解决吧。” “没有的事，你可别多想。” “你骗鬼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吗？东方明珠，世人知道只有一座，可我听说，你就有两座，还是双子星。还有那个霍姆斯医生，他的助手艾丽丝，你敢说和你是纯洁的？” 曾凌天讪然笑笑，又急忙干咳。 苏柔也没深究，道：“说正事吧，昨天你和我爸谈什么了，激动地都让你中风倒地？” 曾凌天道：“你爸谈了大学旧时的事，提到了塔楼的事。我说我仰慕你妈妈，可我和她是纯洁的，你爸爸似乎不相信。” “塔楼？凌天，为什么你这边建造不起来，而老公那边却建造起来，然后我妈进去后，很自然地想起了旧时的记忆。凌天，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什么瞒着你，我的过去，我都告诉你了，我的一切秘密，都对你敞开。” 曾凌天皱皱眉，又道：“你说塔楼是方浩建造起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在李栋的工地里建造起来的，保密做得好，知道的只有李栋和建造的人，我爸妈都不知道。 “哦，李栋？程玫瑰的儿子，怪不得。跟我说说，方浩是如何做到让你妈妈回复记忆的？” “我是昨晚才听说的，细节方面，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唉，在医学上的，老公的天赋越来越突出了。若是你之前听我的话，早过去和他和解，化解误会，那他现在医治你，你就不需要舍近求远。现在，老公不再是四年前那个懵懂的少年，他年纪轻轻，但老谋深算。凌天，我打算跟他完全摊牌，把我们的一切都告诉他，让他选择。” “不行，他值不得你信任，你告诉他，他只会更加远离你！只有我才值得你信任！” “凌天……可我现在还瞒着他，只会和他越来越远。” “他，不值得。” 曾凌天罢手，道：“我去了沪海，你还要小心李伟这个老狐狸。霍姆斯给我回复了，李伟在外面进行了最详细的身体检查，他身患绝症，活不到明年。将死之人，他会很疯狂的。” “那我倒不怕他。李氏集团的体量，和我们无法抗衡。再说，有张景盯着……你把李伟身患绝症的话放给张景没有？” “还没来得及，你来安排吧。” 曾凌天谈工作上的事，他只会犯困，唯独想着方浩，才会让他神清气爽，让他气血沸腾，与人斗，其乐无穷。 他就道：“我离开后，让方浩来我家。我去过他家两次，你也可以带他回来两次。” “还提这事，有意思吗？” 苏柔无奈。曾凌天情况变重，不就是进去省人医折腾一次的缘故？根源还是方浩发现曾凌天偷家了。 而她再跟方浩提这事，只会更加冒犯方浩啊。 “你不明白，他对我充满好奇，因为，他还想不明白，为何我能得到你！他有这个念念不忘，我就给他回响。当然，最终的结果，他是想摧毁我，但我又不会如他所愿，我会让他服我。哎，他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 “你别这样妄想迫害了，你也别嫉妒老公比你年轻的时候优秀了，安生点吧！你若是看着他，满眼都是你年轻的样子，那你就是放不过你自己了，你的病只会越来越严重。” “现在看着他，还真是满眼都是我年轻的样子，如果不是和他也做了亲子鉴定，我还真以为他是我的儿子呢。” “什么？你和老公做过亲子鉴定？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四年前就做了，我要确定他和曾家没关系，不然，我会让他和你结婚？” 苏柔怔了怔，道：“你和你爹真是一个德性！” “我爹……你别信他的话，半个标点都不能信。他若邀请你参观长生天疗养院，你一定不能过去，知道吗？” “哦，为何？” “苏苏，他果然跟你说了长生天……我知道你肯定要去的，记得带上方浩。” “为何要带上老公？” “你听我就行。别说了，我休息会，你去集团吧。” 曾凌天的手环已经在震动了…… 第466章 背后 省人医。院长办公室。 方浩将三个副院长召集过来，大概谈了一下他在药价方面的设想，毫无疑问，招来了副院长们的反对。 可方浩不管，毕竟他才是正院长，他有一票决定权！ 这是一把手负责制的好处！ 结束早上的治疗和工作，方浩打算带着女儿去外面转转，再吃点东西，发现前妻苏柔的车来了，前妻远远地朝他打招呼。 而与此同时，家里父亲的电话也打进来。 他先接电话，发现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而告诉他的内容，让他也不解，因为前丈母娘周芬来到他乡下，还带了不少东西，说是探望亲家。 劝复婚还是撇清关系？ 方浩略一沉思，就给父亲大概分析了周芬的目的，让父亲好有应对。他也叮嘱父亲不要和以前那样卑微，他们方家不比谁矮人一截了，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坦坦荡荡。 挂断电话，前妻也过来，张开手，和女儿拥抱。 方浩见前妻母女相处融洽，他就没多说什么，带着她们出去吃东西。 女儿进去游乐场，方浩和前妻在边上看着。 方浩瞥一眼前妻，道：“你妈妈到我老家了，她要做什么？” “什么，我妈找你爸妈了？难怪她昨晚老早就休息，早上一道大早就离开，原来是去乡下了。” 苏柔微微一愣，道：“老公，那不是我的意思，我都不知道。你别以为又是我指使的。” “我爸还会给我电话的，到时候就清楚你妈妈的目的了。不过，也可以想到，不外乎两个目的，要么是劝我们复婚，要么就是彻底撇清关系。当然，前者的可能更大。哎，他们不明白我们的处境，净做无用功。” 方浩淡淡地道，现在已经很平静了，出乎的平静。 “老公，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你还要脸吗？” “要！但为了能和老公你在一起，我也可以不要。” 苏柔嫣然一笑，道：“你对我并不了解，不知道我为何会和曾凌天在一起，你更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带你去了解一下曾凌天的生活环境，这样，可否换来一个机会呢？” 方浩皱眉，这的确是一个机会，他发现曾凌天身上有个谜团，他只有了解这个谜团，才能阴死曾凌天。 可这种交易，对他何尝不是一种侮辱。 “老公，你沉默，那就是接受了。现在我就可以带你过去。因为曾凌天他们已经到沪海了。” “你可以自由出入曾家门庭？” 方浩看向前妻，心头难免苦涩。 “我现在是三家的协调人，周家那边我也可以自由出入。” 苏柔想了一下，道：“老公，我告诉你我现在正在做，接下来也重点要做的事，你给我参考一下。” “我是他们三家的代言人，他们三家的最终目的，都不是留在江东市，而是要进入首都，在哪里发展出一番事业。我妈妈的娘家那边，已经有人高升，但需要经济基础支持。周家这些年虽然也有不少产业，但在江东市并不是最会赚钱的。江东市的钱，很多都被曾家赚走了。曾家那边有雄厚的经济基础，但没有人做到真的平步青云，这次他们一拍即合，所以有合作的可能。” “你们的饕餮盛宴，和我有什么关系？” 方浩更加确定苏柔不能回头了，因为，当她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只能披荆斩刺走到巅峰，她的合作伙伴，她的潜在敌人，都不会让她停歇。 “老公，我想得到你的支持。” 苏柔叹息道：“四年来，我们有得有失，真应该放下去，然后往前看。现在，我愿意做点事，希望你能重新接纳我。你让我把曾凌天送去省人医，我照做了。如果你让我做别的事，我也愿意去尽我所能去做到。” “那是你知道，在省人医那里，我不可能弄死他！我让你给他吃药，你就不肯做。” “老公，你们一定要分你死我活吗？” “我没你想的那么善良，你自己也一样。而你也别觉得曾凌天有多么善良，等他有了杀我的机会，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你是不是从没想过曾凌天和你爸妈是什么关系，对你伸手这种事他都做得出，这种没有人伦道德的老东西，他还有什么做不出的？你实话告诉我，你觉得在他这个层次的人，还会顾忌社会和别人的感受吗？” “老公，我……我相信你的判断，我不会让曾凌天害你的。” “你有什么能力说这句话？” 方浩瞥一眼边上前妻带来的保镖，他道：“你真以为你的这些保镖就是你的人？她们是曾凌天的人！现在她们听你的话，不过是曾凌天让她们听你的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猜测的吗？” “你自己想吧。” 方浩知道这些，自然是邹云跟他汇报的。因为林倩去找邹云，从邹云那里拆借了一笔过桥款，邹云多问了一句，林倩透露是和曾凌天当面谈妥的。 苏柔让这些保镖看守住天之峰的别墅，不让杨文锦四女进去。她以为能看得住，实际上，林倩和徐洁都见过曾凌天，都当面谈过。 实际上，曾凌天曾久隆他们去沪海的机票，也是从邹云那里预定安排的，其中，杨文锦和张秀英也被安排去了沪海，不出意外，这两老女人也会得到赏赐，赠与她们注射抗衰老针的机会。 这些不老针的消费，就是通过久隆集团来做账的。一共三十针，三亿大洋。 天之极医药集团因为周芬的神经毒剂事件被严查，在被破产清算中，已经不能用来走账。所以，也就只能通过久隆集团。 曾凌天他们以为做得很隐秘，可这些，都被方浩得知了。 窥一斑而知全豹，方浩对于曾凌天在江东市的经济产业，已经摸索得差不多了。可他知道，曾凌天的布局，远不止于此，所以他也不急着动这些产业。 事实上也真不能着急！ 最近三家整合，苏柔又说服了曾久隆，要重点栽培方佳佳，所以曾久隆去集团的次数愈多，曾久隆老了，需要邹云协助，自然让邹云参与的东西也越多，反馈给方浩的东西，也越多。 方浩隐约觉得，曾家当中有一个顾问智囊团的存在，为集团出谋划策。因为，昨晚在曾凌天转院的时候，邹云收到一份传真，让她加急处理一笔海外资金。 苏柔不知情，曾凌天又昏迷，无人可以下那样的传真，如果有一个独立平行的智囊团，那才合理。 方浩想到这里，见女儿也不想玩了，他就道：“走吧，看看曾凌天和曾久隆的老巢。” 他还是非常在意萧温宁嘴中说曾久隆的小册子，找到那个册子，就能让人群起而攻之，墙高众人推，才能让曾凌天彻底消失在江东市的历史舞台。 第467章 数据包 天之峰。 曾凌天的别墅空无一人。 苏柔已经提前关掉了摄像头，因为她知道，如果不关，那肯定会变成直播，曾凌天会在客户端远程盯着。 她和方浩在一起，就像是二人世界，不想被别的人打搅。 她打开大门，让方浩随意参观。 她听曾凌天说会在家里留东西给方浩，她也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她还是对这种方式不感冒，她多希望两个男人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 “那个雕像没有了，是你弄走的吧？” 方浩站在院子中，看着移栽过来的罗汉松，造型也是一绝，市场价格估计在几百万，搭配着这上亿的别墅，倒是相得益彰。 家有罗汉松，代代不受穷。老东西，我让你倾家荡产，我看你还怎么不受穷？ 方浩心里掠过一丝阴狠，呼吸口气，又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对那种风格的雕像欣赏不来，我不喜欢。不过，那不是我要带挪走的，因为你那天嘘嘘了一把，曾凌天觉得脏了，就换掉了。” 苏柔没隐瞒。 你不喜欢？那是因为原型不是你……方浩道：“他为何这么在意？真觉得我亵渎他的爱人了？”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他换了，而且换的时候不高兴。哦，他将雕像搬到逍遥游山庄，你要过去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带路。今天，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会带你过去。你想要我，我也满足你。” 又来！苏柔，你要点脸吧，你真以为在这种地方，你和老东西鬼混的地方，会让我有刺激吗？就算你是大美女，就算这里没有外人打搅，就算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可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变态……方浩也想去逍遥游山庄，因为那个地方，一看就知道是根据南华经的词语典故来命名的。 方浩现在觉得，那个雕像的原型就是曾凌天的所爱了，他要找出来，然后摧毁或者亵渎，让曾凌天也感受感受何为屈辱！ 他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让我看到的，都是你们想让我看到的。而我最想看到的你们龌龊的那一面，你们是不会向我展示的。” “不，老公，我没有秘密可言了，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也可以向你展示。” 苏柔道，引领方浩进去。 苏柔，你的谎言，可真是张嘴就来啊……方浩进去别墅内，看内景装设。 因为方浩参观过徐洁的房子，知道这种别墅大都有地下层，各种功能室都有。 他也看到了地下室有个医疗间，配备了不少的仪器，心电图仪器，甚至还有一台ct扫描仪，至于治疗药物和耗材，那也不少。 这里，简直是一个小型功能科室。 他看到电脑都没搬走，灵光一闪，就对苏柔道：“可以看电脑数据吗？” “可以。你再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柔知道方浩是科班出身，对医疗方面肯定感兴趣。 她见方浩打开了电脑，然后查找数据，非常熟练，不一会就调出一个文件，点开之后，那是曾凌天在这里的检查记录。 “我拷贝走，可以吗？” 方浩发现数据包有点大，而且在苏柔面前长久研究，怕会露出企图。毕竟，这个女人也是非常精明的。 “当然可以。可你要这些做什么？” 苏柔有点不解。 “我虽然看过不少精神病方面的病例阐述，但都没拿到过第一手资料，现在有一个现成的病例，手痒难耐。” 方浩已经开始压缩文件，然后上传到他的云盘中，边道：“不过，你也不要奢望我会治他，我恨不得他早点去死！他也不会让我来治，不然，昨晚也就不会转院。” 他盯着苏柔，严肃道：“说句你可能不信的话，我能治好他！不管是他的中风，精神病，还是他的男科问题。” “老公，你……” “苏柔，你应该感觉到兴奋和激动啊，因为，如果我那样做的话，你就能和你所爱，过上幸福的日子，而你，也不用穿这么保守，你可以穿你的小衣服。” “老公，你干嘛这么说，四年来，我们婚后这段日子，我只有你一个男人！真正得到我身体的，只有你。现在我愿意给的男人，也只有你。而且，你只要想，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给你。你要问为什么？因为，我只爱你。” 啪！ 方浩给自己一个耳光，道：“我嘴贱，我提这个做什么！” “你……我们不提这个，不提这个，你别这样。” 苏柔没想到方浩会这样，可她觉得有点小委屈，明明是你先提的啊。 她也算看明白了，方浩是来自农村的，接受的教育是比较传统的，而和曾凌天完全是天上地下，曾凌天是女人越多越兴奋，花样越来越变态。 她觉得庆幸而又不幸。 庆幸的是方浩是这样的男人，是她值得托付的良人。 不幸的是，她遇到方浩太晚了…… 方浩传完数据，想起什么，问道：“曾凌天为什么要去我家，而你为什么要同意，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他想了解你，因为他觉得你很聪明。他就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我听人说过，他当年为了了解一个对手，藏在那个人家里，陪着那个人过了半年。然后，他就彻底了解对方，然后阴了对方一把，把那个人赶出江东市。这是他年轻的时候疯狂事，现在不可能做到了。他把你当做对手，想和你斗一斗。与人斗，一直是他的癖好。我呢，是希望你们好好沟通，然后放下过去的成见。” 苏柔叹息一声，道：“老公，如果我先遇到你，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全心全意爱你，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污痕瑕疵，不会让你不适。可命运就是这样，你比我小，我成年了，你还没成年。我是城里教授的孩子，你是农村的孩子，我们难以建立交集。这都是过去，不可逆转。而现在，我们同一个层次了，又经历了风雨，我们可以在一起。老公，给我一个机会吧。” “迟了，苏柔，我向郭兰下婚书了！你们给我送的笔墨纸砚，我让曾凌天给你写婚书，然后我给郭兰也写了一份。郭兰拿给他爷爷奶奶看了，两个老人表示尊重郭兰的意思，所以，这事能成。” “你……” 苏柔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天昏地旋，要不是本来就扶着桌子，她就真的摔倒了。 曾凌天，你自作主张，再次要误事。 苏柔啊，你得小心了，曾凌天封魔了。 郭兰，那个首都的女人，果然要抢走你的爱人了！ 苏柔，你快想办法阻止他们！ 第468章 无所畏惧 “老公，我不服，我不会输给郭兰的，只要你和她一天不结婚，我就有机会！” 苏柔缓了缓，站定，目光炯炯地看着方浩。 “苏柔，我给过你机会。离婚前，你但凡跟我坦白佳佳的生父是谁，只要说清楚你是有苦衷的，哪怕你说你是被强迫的，你是被邹云被程瑜被别的什么人下了不干净的药，你被拍了照，你身不由己，一无所有的我，为了天天，为了完整的家，我都可以再忍，不会和你离婚。但是，你依旧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满嘴谎言，出轨为乐，不尊重我和家庭，你爱的根本不是我，所以，我们没可能了。” “不，老公，我爱的是你。” “就算你爱我，可你不全是爱我，你还爱曾凌天！我，方浩，不会选择和人—共——妻！” “老公，那你和郭兰的婚期，能不能再等等，等我生完孩子，我给孩子安顿好了，你们再结婚，可以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兰若是不计较你再多两个孩子，那就表示她是真爱你的，到时候，我就放心了。 “苏柔，你直接说，你究竟几个意思。” 方浩一把抓住苏柔的手腕，切入脉络，只要她说谎，他就能辨得出。 “你和郭兰结婚，我的爱将无处安放，我生无可恋。我把孩子生下来给你，因为他们是你的孩子，你抚养他们，然后我就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静静结束我的性命。” “苏柔，你这是以死相迫了吗？你真不要脸了吗？” “我死都不怕，我还怕没脸？” 苏柔桀然一笑，重重地松口气，道：“我以为没勇气说出来的，可没想到，我还是说出来了，真好，现在轻松多了。老公，我们就应该这样多谈谈。夫妻之间，就应该坦诚和相信对方。” 以死相逼，以退为进……方浩眉头皱紧，因为苏柔说的是真话，表明她真有可能选择去死。 该死，苏柔，你死就死，非要跟我说，是让我愧疚终生？你就吃定我心底里还有你吗？你真无赖……方浩心一狠，道：“你想轻松？你都不敢跟你爸妈坦白，你又怎么轻松？” “你怎么知道我没坦白？” “你……你坦白了？苏博源和周芬知道了？” 方浩觉得妻子的脉搏没变化，不是在说谎。 “爸妈还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和你这样跟他们面对面交流，我留下了日记，写了我的过错，一旦我选择结束性命的时候，日记就会以遗书的形式留给我爸妈。” “苏柔，你真自私！你做的龌龊事，生前瞒着你父母不说，将他们蒙在鼓里，死后都要折磨他们！你死了又都不放过我！” 方浩放开妻子的手腕，然后重重地拍了一掌桌子，震得键盘鼠标都弹了起来。 这个女人都做好了就死的准备，她将无所畏惧，什么事都做得出！ 她为了捂住和曾凌天的丑事，竟然可以选择去死。——这让方浩嫉妒。 她为了阻止方浩和郭兰的好事，让她还能继续纠缠方浩，竟然可以选择去死。——这让方浩愤怒！ 她有了要死的念头，还非常决绝——这让方浩忽然非常心痛。 “咯咯，老公，我骗你的，你都说我自私了，我又怎么会死呢。自私的人，都是最怕死的！” 苏柔见方浩情绪不稳，她忙安抚。 我丢你蕾姆…… 恰此时，方浩电话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父亲的，也就压下心头怒火，平复心情，才接听。 父亲还是很小声，很显然周芬还在老家，父亲说周芬留下吃午饭，非常歉意地表示他们这四年来没走动，让两个家庭缺少联系，没尽到做亲家的义务。 也说了方浩和苏柔的事，明确表示不想看到两人离婚，特别是苏柔还怀着方浩的孩子。 周芬没有强迫方父方母什么，最后说了解方浩的为人后，已经将方浩当作半婿半儿，不管方浩是不是复婚都希望方浩过得好。 至于方父说方浩有了一个首都姑娘，两人发展很快。周芬吃惊，也没愤怒和指责，而同样希望方浩能找到相知相爱的女人，她会祝福方浩之类的。 方父吃不定亲家的意思，也就只说方浩长大了，又做了院长，方浩做什么，家里人都支持，还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人也不干预方浩的行为，希望方浩自己负责即可。 方浩告慰一下父亲，再扯几句，也就挂断。 他对苏柔道：“周教授这招曲线救国还是管用，至少，我爸妈还会接受你，特别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他们的孙子。” “老公，我妈喜欢你，比我都多一些。” 苏柔眯笑，她没想到母亲会给她助攻，虽然不见得能搞掂方浩，可是能搞掂公公婆婆，也是不错的助力，她更看得出，母亲是真认同方浩了。 方浩道：“可你们也不要利用我爸妈的善良，觉得我爸妈好糊弄。他们但凡知道你跟了一个和他们年纪一样大的老东西，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接受你吗？别看我妈善良好说话，那是她没爆发。” “我知道！所以，我只能相信你，只有你才会爱惜你的孩子！” 苏柔桀然一笑，心头却是如遭雷劈了。她和曾凌天的不伦事，在大城市中，这种人情淡薄的社会结构秩序，很快就会冲淡下去。但是在农村的小圈子中，那将会是一辈子都洗刷不清的。这点，恐怕也是方浩坚决不和她复婚的理由。 除了凌天，所有人都要逼死我吗？ “我的孩子，我自然会爱惜！对于你，我会给孩子编造一个理由，让他们美好地遗忘你！” 方浩得到了数据包，然后就离开地下层，来到地表层，进来到曾凌天的书房。 他发现，书房有一个暗门，里面是一座电梯，直接通地下大型车库。 这个天之峰，其实地下也有一个大车库，因为有些客人需要隐私，比如带个大明星回来，通过地下车库，直接入户，完全避免被人拍到。 还是社会上那句话，你看到的，那是我让你看到而已。 方浩察看，无意中在电梯中发现了一根头发，很长很长，半红半白。 可惜没有毛囊，无法做dna测试。 他带上手套，拿起来，展示给苏柔，就道：“看到了吧，你的挚爱，人老心不老，这是一个和林倩一样的摩登女郎！” 苏柔眼睛微眯，道：“老公，你真细心。其实，你上次把雕像的原型提醒给我之后，我思前想后，也怀疑曾凌天身边有一个老阿姨，在照顾着他，给他出主意，给他解闷。这次，她出现了，那我应该能找到她是谁。我安排的人，她们不会背叛我！” “哦，找到之后，也告诉我！” 方浩随口说，眼睛就被书架上的一个照片墙给吸引了，那墙上，不少曾凌天和苏博源周芬杨文锦等人年轻的照片。 他拿出手机，一张一张拍摄下来。 苏柔过来，没阻止，而是道：“这……这些照片，今早我离开的时候都没有，是曾凌天新装上去的。他临走前说过，要给你留一点东西，希望你找出来。不会是这么明显的照片墙吧？” 方浩顿了一下，道：“他知道我在找那个女人，他是要告诉我，那个女人就在这照片中，或者，跟上面这些人有关系？” “我就说，只有老公你想做一件事，一定会找到头绪的。” 苏柔就没想到这一层意思，但方浩想到了，她顿时眯起眼睛。 第469章 骨灰 看完照片墙，方浩再在书房内转悠，还去看了别的琴艺书画功能室，发现曾凌天涉猎的领域还是挺多的，如果不是女人玩多了，心理变态了，应该会成为一个大家。 不过，终究没成为，以后也不会成了。 因为，曾凌天现在已经出现脑萎缩，精神病，还有方浩按压颈动脉加快脑中风的病变，这样的人，自身都难保，还怎么去获得成就？ 站在别墅院门口，方浩回望整个大别墅，非常奢华。 他曾经也想拥有这样规模的高档次别墅，可如今不想了。因为这里是前妻和她情人居住的地方。 “老公，怎么了？” 苏柔发现方浩不走，她就问一下。 “苏柔，你看上曾凌天，除了年轻时的青春悸动，你还有别的原因吗？” 方浩问，总觉得前妻和曾凌天之间，还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有。但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你，我怕你受不了。因为，你不够强大，你虽然会医术，能治病救人，可出了省人医，又有多少人认识你呢？你又能做什么？尽管你已经做得很出色很出色了，可还不够！真的不够！这个社会，要看你有多少钱，多少产业，什么背景出身，还有，你掌握多少社会关系，社会资源，光参与游戏是不行的，你得要有能力制定游戏规则……老公，我跟你发誓，我隐瞒你的，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些男女关系。这些年，我很忙的，事业为主。曾凌天也有很多女人，徐洁程姐周佳佳……老公，再给我点时间，时机成熟了，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苏柔幽幽地说，去挽方浩的手臂，发现方浩不许，她就用力抓住，死死的不放手，把高峰也压上去，深壑埋藏，不让方浩脱身。 她道：“以前我不懂事，铸下大错，让我们离婚收场……老公，我最对不住你的，就是没把我的过往告诉你，还对你撒谎。我以后不会了。” 不会才怪……方浩心叹一声，没争辩什么，道：“去曾久隆那边看看吧。” 苏柔答应带路，她又有不解，问道：“老公，你怎么要去看曾久隆的家？” “我怀疑你和曾久隆有猫腻！包括不限于男女关系。” 方浩也不怕直说。 “这……老公，你多想了吧，我没那么没底线的。我虽然在曾久隆的公司上班，可那早就是曾凌天掌控的了，没有曾凌天的同意，曾久隆都不能进集团。我在里面打理一些产业，做一些投资布局而已。如果你不相信，等你哪天休假了，我带你到集团中，让你看看我一天是怎么样工作的。哦，还有一点，曾久隆身边有一房老太太，王氏族人，在管理家庭方面很有手段和能耐，哦，你看到的曾月华，就是曾王氏老太太的女儿。” 苏柔眼中的凝重一闪而过，道：“这次曾王氏老太太也随行去沪海疗养了，家里无人，我们可以进去。你知道吗，你上次调查天之极医药，把曾月华抓进去了，老太太可不高兴着呢，她扬言要找你算账。” “你拦住了？” “不全是。老公，但我可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苏柔，你真自作聪明，当时工作组正在江东市，谁跳进来，谁都要被调查，就算是清白的，都得掉层皮……方浩不知道是悲是喜，道：“曾月华……曾荃自杀前见的就是她，你知道她们到底谈了什么吗？曾凌天送指令进去让曾荃自杀的吗？” “老公，我相信你猜测得没错，我也是这样猜测的。每次我问曾凌天，他都搪塞过去。他是有手段有能力，早就有布局的。可这终究是灰色地带，我没涉足，我也不能涉足。我现在的长远目标是经营首都的俱乐部，那边有一个准入资格质查，会在灰色地带方面查得很严格。所以，老公你想真要和郭兰走在一起，有些过线的事，那是一丁点儿都不能碰的。” 你倒会为我着想……方浩转头瞥一眼前妻，道：“会查到你和曾凌天的事吗？” “老公你不说，那就不会有人知道。” “若让别人知道了，你就不能再经营首都那个俱乐部了？” “是的。所以，我的命运，其实都掌握在老公你的手里。老公你让我社会性死亡，我就只有死路一条。老公让我活，我才能活。” 苏柔说着，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有方浩对她的爱，这才是双保险。 “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方浩眉头凝重，苏柔不会害他，那他何尝又会害苏柔呢？ “我要说！我们还有关系！老公，我们来到今天这地步，不就是此前我什么都不跟你说吗？现在我什么都愿意跟你说，让你了解我。” “了解你？你恶心的过去？” “老公你……哎，也有吧，反正有些事都已经发生了，我也洗不干净。要是早点遇上你，那些令你不快的事就不会发生，我们就是最般配的。” 苏柔转头，看着方浩，伸手抚摸着他的头，撩拨着他的脸颊和耳朵，道：“如果时光能倒退，我回到过去，我就马不停蹄去找你，然后等你长大成年，然后我就老牛吃嫩草。” “别碰我，恶心！” “咯咯！” …… 来到曾久隆的别墅，苏柔让保姆开门，然后打发保姆离开，不让人打搅她和方浩的二人世界。 这个别墅，外面开起来有点年份，应该有三十年以上。 不过，里面的装饰，倒是古典奢华。 “老公，你随便看。” 苏柔不解方浩为何要过来，但还是带方浩过来了，让方浩到处走动。 方浩目的是寻找那个风月册子，也就来到书房。 里面很多古代的孤本书籍，但都码放整齐地立在书柜中，未被观阅，似乎正应了马首富那句话，书房摆放很多书的人，往往都是骗子。 他看到一边的堆头桌子上有个青花瓷瓮瓶，有个盖子，他过去看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器型大气豪迈、构图丰满秀美、色彩层次多而不乱。 元代的啊！恐怕价值过千万！ 他伸手触碰，想要打开盖子，结果书房中忽然警铃大作。 “老公，你碰到防盗机关了吗？” 苏柔发现是方浩双手放在青花瓷上面，才引起警鸣的，而她也认出这件青花瓷，价值不菲。 “没关系，我打电话给曾久隆解释一下。” 苏柔不知道怎么关警笛，也就打电话。 而方浩见既然已经触发了机关，他干脆直接就打开。 瓮瓷中并不是中空的，而是放着白色的灰，白得不同寻常。 方浩却瞳孔猛地一缩，以他的法医知识储备，看得出这是什么。 顿时觉得书房的氛围，都变得阴冷下来。 骨灰！ 第470章 神秘 书房中警笛大鸣，苏柔就出去打电话。 方浩看一下周围，来到书桌案台，拿起一支毛笔，然后去搅动里面的骨灰，发现有粒块，除了是牙齿骨头，还有一两个特殊的，竟然是舍利子。 这是千真万确的舍利子，正宗的佛门舍利子。 镇邪，祈福？ 这骨灰的主人是谁？ 自然死亡，还是非自然死亡？ 方浩觉得有点着相了，那些刑侦知识浮现心头，要将他拉入那个漩涡。 我可是一名医生啊。 方浩冷静一点，搅动一番，没看到有藏匿别的东西，他就收回笔杆。 合上盖子，拿出湿纸巾将笔杆擦干净，放回去。 “老公，我打电话解释了，等会儿会有安保的人过来，曾家也会有人过来。我们在家里等着就好。哦，等会儿有人问及，你可不要说你打开过盖子，曾久隆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有没有碰掉盖子，他很在意这个古董。我就说是刚才不小心摸了一下青花瓷。” 苏柔进来。 看着前妻，蓦然间方浩脑子中灵光一闪，得到了启发，白色的骨灰，表明原主应该是个女人。 这是一个冷知识，男性的骨灰多是灰色，女性的则是白色为主。 而出现白色的骨灰，还是如此之白，说明死者是有福泽之人。 方浩是无神论者，他的解释则是，死者生前身体应该很好很健康，没有重大疾病，没有经历放射治疗等等。 可这又有一个悖论，死者生前健康，那就不应该死啊，除非是非自然死亡。 非自然死亡，那致死原因是什么？ …… 方浩就问：“打开盖子，又会怎么样？” “曾久隆就不信任我们了呗，以后肯定处处提防着我们。老公，曾久隆说这个青花瓷价值连城，不能乱碰。” 价值是一回事，更加不让人碰的是里面藏着骨灰，这个才是不想被人知道的吧……方浩想了一下，去关了窗帘，再关灯，拿出手机，然后照射一下青花瓷，看到上面有一个纹路没对齐。 他先抖一下桌子，将里面的骨灰荡平，然后按照原装调整好盖子。 他道：“这样，应该看不出来了。” 老公这么心细如发吗？懂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了！难怪能发现佳佳不是亲生的，这可是连我都不知道啊……苏柔抱手，静静地看着。 方浩开灯，又看了一下，抹除了上面的指纹，觉得更加还原了。 他就道：“怎么没有相册，我想看看他的全家福。” “我也不知道。这个书房是曾久隆的，楼上还有一个书房，那应该是老太太的，可能在她哪里呢，也可能在别的房间。我们要去看看吗？” 苏柔又问，她越发觉得方浩过来是别有目的，可她不敢问，她唯有从中暗暗观察，看看方浩在找什么。 真有册子，不大可能藏在这些书中，不然，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拿走！应该藏在一个明显但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方浩扫一遍书房，没啥发现，也就出去。 在二楼的书房，果然有一个书房，里面的风格和一楼的不同，入门就闻到一股香水味，浓重女性化的装饰，比如书籍，藤椅，抱枕等等。 “这个，就是曾王氏老太太，王小翠。” 苏柔指着桌上的一个相片，给方浩介绍。 方浩看去，发现那个女人年纪在五十岁左右，和曾月华长得有五分相似，头发高攀，妆容精致，佩戴名贵首饰，穿着深v晚礼服，高峰挺拔，非常的有气质。 这种女人，会让人忍不住地想‘阿姨我不想奋斗了’。 实际上，这个阿姨已经六七十岁了。 他道：“曾凌天的老母还在世吗？” “死了，很多年前就死了。” “怎么死的？” “那我也不清楚，我没问过。老公，怎么了，为何有此一问？” 方浩灵光又一闪，下面书房的骨灰，不会是曾久隆老婆的吧？ 女性…… 若是亡妻，这才应景。 可人都烧成灰了，竟然都不给下葬，非要摆在那里，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难以想象，这老不死是何等的变态！ 方浩没给曾久隆痴情一说，那是因为曾久隆女人不少，除了王小翠，还有方浩治疗中的萧温宁。 身边女人不少，也极度放浪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痴情？ 他没回答妻子的话，而是看向另外的照片，道：“这又是谁？” 苏柔看了看，道：“这是她的两个儿子，杰克曾，马克曾，都在国外发展，已经拿到了绿卡，一年回不了两次。哦，他们从事的行业是健康医药类的，你所说的抗衰老针，也有他们的投资。” “这个，应该是叫王净宗，是王阿姨跟别的男人生的，婚后出轨吧，曾久隆没让跟着姓曾，在西北那边有一个小煤矿，娶妻生子，勉强过活，基本不会回来。” “这个就是曾月华了。你见过几次，我就不多说了。” “曾家的人脉不算多……回头让秘书把一份名单发给你。” 方浩看完照片，也拍照了，再看看别的，下面传来叫唤声，是哪个保姆回来，同时小区的保安也过来。 他们也就下楼。 保姆查看之后，没有丢失什么，确定是误触的，也就关了警报。 不多会，曾月华过来，她没想到方浩在，直接就问：“怎么又是你？你来我爸家做什么？” “你大哥让我带他来的。你有问题，你去问你大哥。” 苏柔帮着方浩回一句。 曾月华知道苏柔是曾家集团的管理者，还是另外两家大集团的代理人，强大得让她仰望和窒息，她不敢再多言语，送客之后，她进屋，和曾久隆开视频，将屋里的情形照给曾久隆看，让曾久隆确定家里的物件，特别是那个青花瓷。 车上。 方浩问：“曾月华不知道你和曾凌天的关系？” “不知道，就曾久隆知道，也许王小翠也知道，我不确定。” “你主动告诉曾久隆的？” “不是，曾凌天告诉的。” “哦，他们父子关系如何？” 方浩想到在医院中曾凌天说不要相信曾久隆的话，他就有点疑惑，不明白曾凌天主动坦白和苏柔的关系，这意义何在？ 以前，方浩以为曾凌天是要娶苏柔了，所以才告诉曾久隆，毕竟，其子其父，亲情和利益双重维系，没有比这更加牢固的关系。 但是，现在方浩觉得，这可能只是利益体，要让曾久隆信任苏柔，那最好是儿媳妇这一层关系。 “父子关系……很亲密，又令人不解，和普通人就家的不一样。曾凌天几乎不让我接触他的家人，所以我也搞不明白他们家人之间的相处方式。用一个神秘来概括，可能更合适。” 苏柔瞥一眼方浩，道：“老公，我今天这么配合你了，晚上我想留在你家过夜，只为陪儿子和女儿，可以吗？” “不可以！你妈妈从我老家出来了，晚上就会到家，你还是去陪她吧！苏柔，或许你妈妈怀疑你什么了呢，你不回去探探她的口风，你还在我面前晃悠什么。” “我妈……” 苏柔心头掠过凝重，搞不明白母亲为何去方浩的父母，仅仅是为她和方浩的复婚吗？ 希望仅仅是这个目的吧！ 第471章 原主 方浩拒绝前妻过来，是不想让前妻和孩子有过多的交往，因为他不想孩子们再次被前妻带到曾凌天面前。 从他感情角度，他已经给郭兰下了婚书，也表示着他需要和前妻保持距离。 尽管郭兰那边并不顺利。 郭家之中，除了两个老人表示尊重郭兰的选择，而别的郭家人则都反对郭兰远嫁江东市，或者准确一点，是反对下嫁。 郭兰试探家人的态度完毕，反对的狂风暴雨很快就会席卷到江东市，来到方浩的面前。 郭兰…… 方浩将前妻送到苏氏集团，看着前妻走进去的背影，蓦然发现前妻和郭兰在某些方面是一类人，都是处在顶级层次的人。 阶层的固化壁垒，就算是爱情的力量，也难以冲破的。 到头来，必定是有一方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回医院，发现江宇乾的心腹秘书过来了。 “方院长，我们集团的事尘埃落定了，没啥可忙的，根据你的建议，我们江家人的权益，大部分都保住了，集团也得以幸存，我向你说声谢谢。” 秘书真诚地给方浩鞠躬和道谢。 方浩不置可否，没贪功，道：“老爷子情况如何？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秘书低声道：“老爷子去沪海了，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沪海……” 方浩道：“他去打抗衰老针了？” “这……方院长，这你都知道？你真是神人啊。” 秘书惊叹不已，道：“老爷子就是去打不老针的，他上一个周期就打了，效果挺好，维持了五年的无病无灾。如今五年过去了，若是想继续保持健康状态，就得再去打一针。” 五年期…… 方浩盯着对方，道：“曾凌天他们也去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利益达成？” “方院长，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我常年跟在老爷子身边，也见识过一些场面。这世道，真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我这次没陪同过去，我不知道会达成什么利益链，但，肯定会有一些谅解合作的。” “这可是超过我的认知范畴了。回头，你要是知道他们是如何再建立合作的，告诉我一下，我也学学。” 方浩倒是想知道，曾凌天他们会需要江家付出什么，或者看中江家的什么人和事。 前方手外科室打电话过来求援，有个病人手术中出现意外，情况危急，方浩也就结束谈话，先去临床。 他到来之后，发现做手术的罗雪娟，她的护目镜上全是病人喷出来的血，可她还坚持在一线，摁住出血点，不敢挪开，可那切口如涌道，不断有血液涌出，边上的生命监护仪器上也不断发出报警声。 患者是一个中年妇女，突发宫颈方面的疾病，入院检查，然后就被安排做手术。黄一刀很忙，没抽开身，罗雪娟就只能亲自操刀。 妇科自身的临时手术室已经排满，恰好手外这边有空档，就加塞进来。 方浩是院长，全面负责医院事务，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可不是儿戏，他没多想，也就接手。 手到血止，但他还是问道：“怎么会在这地方出血？患者做过多次人流？” “我问过患者，她说没做过人流。” “这不可能吧。患者在撒谎……算了，先救活她，别的问题，等她醒来后再问清楚。” 方浩接手余下的操作，很快就完成这个手术，一看患者的生命数据稳定，他就放下心。 他去看一下黄一刀的手术情况，那是一台断肢续接。 患者是一个年轻人，在车间操作，出现偏差，一只手被锋利的机器刀直接切了下来。 方浩发现这台手术时间已经超过了三个小时，而手术才进行一半，他就知道，黄一刀要进行一场持久战，难怪无法脱身。 妇科的求援手术顺利，黄一刀也没空，找不到蹭华子烟的机会，方浩也就离开。 来到程老的病房，方浩展开治疗，想到什么，就道：“我听说沪海那边来了一批抗衰老针，你怎么不考虑过去打一针呢？” “那可不便宜，一千万一针，就算我的儿孙们有这个孝心，也不是我该消费的。一千万，可以给李家做很多事了。更关键一点，听说那种药剂的制造过程并不人道，我这种身份的，也不该支持。” 程老说得坦荡，想到什么，道：“方院长，你有这么强的医学天赋，你何不展开这种抗衰老的研究呢。你若是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做你的第一个志愿者。” “抗衰老研究……我觉得我研究一下，大概率是可以做出一点成绩的，只是医药不比司法，不能辨忠奸，就怕让老坏人不死，还变年轻，就更加祸害别人了。” “这个就要相对区别看待了，老坏人固然存在，老好人更多啊。” “这倒是，回头我寻找一下这方面的资料，我在医院开辟一个专科，专门研究抗衰老。” 方浩听到长生天那边一针都要上千万，他就羡慕得很。 更让他心痛的，这笔钱是外流到国外，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送给别人！ 当然，并不是程老这样说，他才有此想法，昨晚上，他就有这个设想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把这个大便宜拱手白送给省人医。 他在外面注册一个公司，然后用那个公司和医院合作开发。那个公司提供方案（实际上是他），医院这边提供临床研究基础，利益协商分配。 他道：“程老，你能给我搜集长生天疗养院的资料吗？” “长生天疗养院在沪海，距离我们江东市上千公里，我也是年轻的时候有一个星期的公派学习调研，然后就没去过那边。好在，那边还有几个同窗，只能托他们帮调查一下了。哦，说起这个，你另外一个病人，叶轩，他应该更加有门道。我记得张景也去过那边，你也可以问问张景。” “好的，我等会儿咨询一下。” 方浩想着，张景这个老狐狸不是那种有求必应，不符合利益，老狐狸根本不会鸟你。 他想到什么，再道：“程老，你和曾久隆熟悉吗？” 程老七十多岁，参加工作的时候，曾久隆三四十岁，程老应该知道一些曾久隆的事。 “知道一点。你想知道哪个方面的？” “昨晚他们父子过来，跟我说了一些很奇妙的话，似乎都不相信对方，这应该是家庭家教传承原因。曾久隆第一任老婆，你有印象吗？” 根据苏柔透露，曾凌天是曾久隆第一任老婆所生，是嫡长子，所以在曾家的地位很高。 “她啊，难产死了。几十年前的事了，在家接生的，曾家保了小孩，也就是曾凌天，没保大人。” “他们感情如何？” “神仙眷侣，羡煞旁人那种。早年，曾久隆也是很英俊帅气的，身强力壮，很能打，很能折腾，靠着拳脚赚了不少钱，他老婆是省艺术团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江东最美的一枝花。两人的结合，真是郎财女貌。曾凌天的聪明才智，很大一部分或者说是全部，应该遗传自他的母亲。不然，以曾久隆打打杀杀的个性，他儿子就有这个权谋？” 方浩恍然，看来，那个青花瓷翁中骨灰，就是曾凌天的老母了。 第472章 智者不惑 下班。 方浩回家，在小区楼下，看到了一对熟悉的母子，旧邻居芮莉和小虎。 唐婉拒绝给芮莉工作，方浩就找张骏的秘书，还是给芮莉找了一份办公室文员的工作，听说薪水不错。 “叔叔！” 小虎看到方浩，两眼放光，直接扑过来，就抱方浩的大腿，很喜欢方浩。 “上去坐坐吧。” 方浩摸了摸小虎的脑袋，看得出芮莉是专门来找他的，她不好意思开口，他就先说出来。 “好的。” 芮莉掠了一下额前的龙须刘海，脸色微热，也就一同上去。 “就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她没过来吗？” 芮莉进屋，看到玄关处只有男士的鞋，没有女人的。 “谁？” “小柔啊，我见过一次她，她说还和你住在一起。” “她没和我住一起，她住她娘家。莉姐，其实我相亲了一个，还不错，如果顺利的话， 我会尽快再婚。你和老董如果还心存芥蒂的话，你也再找一个吧，没必要死抱着不痛快不放手。” 方浩说明这一点，就是怕芮莉还惦记他，那就自误了。 果然，芮莉听到方浩要再婚，她眼神呈现出一缕明显的黯然和失落，心中自嘲一句自作多情，也就道：“方浩，那就恭喜你！你如此优秀，仰慕的女孩子肯定很多。我也应该学你，早点走出去。” 她见小虎和方浩的两个孩子到房间玩了，她接过方浩递来的水，致谢后道：“最近老董得寸进尺了，把他老女人的孩子都带回家里，还让对方住下来了。十七八岁，那双眼睛就跟贼人一样，让人瘆得慌。我几次看到，我晾晒在阳台的小衣服被动过，有时候还有一些脏东西。别提多恶心了。” 方浩扫一眼芮莉，发现芮莉还是很美的，特别是车灯硕大，对年轻小伙的杀伤力，自然是非凡。他皱了皱眉，道：“若是你被骚扰了，你报警，或者你跟我说，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帮你。” “我倒能自保，就怕那老女人的孩子带坏小虎。前几天，小虎学会了打游戏，购买充值卡，我看过不了多少天，都要学会抽烟了。” 芮莉抱怨着，道：“方浩，我不是给你添负能量，我是真担心。所以，我……” “别吞吞吐吐的，你有事就说。” 方浩知道对方是有求于他。 芮莉道：“我想把孩子带出来，不住那个房子了，和你儿子天天转到一个幼儿园，让他暂时跟着你。小虎现在很容易被带坏，我希望他能找到一个榜样。生活费，我可以给你……” “说钱做什么，我又不差那几个钱。明天开始，小虎可以寄宿在我家，周末你不忙就过来接走。” 方浩稍微一想，也就答应下来了。天天和佳佳多一个伴，前妻想要不声不响带走儿女，就没那么容易了。 顿了一下，他道：“莉姐，你这样不是办法，对于背叛你的老董，你就不应该姑息。你要么剥夺老董对孩子的监护权，你独立抚养。这样，也是为我好，不然，老董强行来带走小虎，我拦不住。老董这个人，我觉得，你不用指望他。所以要么就是第二个选择，把孩子甩给老董，你恢复单身，然后再婚，重新组建家庭。” “我还是选择独立抚养小虎吧。” 芮莉心忖，如果不是方浩这样的男人，我也不保证会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老董。错过方浩这么好的，别的男人，又有什么意思。 方浩去做饭，留芮莉母子吃饭，中途，接到电话，是手外打来的，说黄一刀的手术出问题了，让他来医院一趟。 “莉姐，你来得也真巧，等会儿我不一定能很快回来，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孩子。超过十点 ，我还回不来，估计就要到下半夜，那你也别走了，留下哄他们睡。” 方浩无奈，提出不情之请，因为医院那个手术是断肢续接，难度很大，时间跨度会很长，黄一刀都出问题，不知道要怎么抢救呢。 芮莉自然同意，本来她就是逃避前夫家，因为回去要看到那对狗男女，还要面对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那双眼睛，恨不得扑上来把她给吃了。 方浩匆忙赶到医院，直奔手外。 他看到黄一刀在洗手池边焦躁不安，里面的手术也暂停了。 他快速刷手，道：“黄主任，你怎么了，如此魂不守舍？” “方院长，我得离开一趟，连夜回家，不然，问题很大。” “现在还有机票吗？” “有，我马上过去机场，还来得及。等我处理好了，我再跟你说。这里，交给你了。” “去吧。” 方浩不明白黄一刀怎么如此焦急，以至于丢下病人就跑路。听语气是家里出问题了，他就不好责备。毕竟，黄一刀从首都来到千里之外的江东市，也不容易。 换做是他，要是家人有事，他都会放下一切的。 他进入手术室，发现黄一刀完成了五分之三的手术，但因为刚才的一个失误，又倒退不少。 不过，病人情况很稳定。 他看一眼仪器等数据，也看助手都到位了，他也就接手，开始手术。 …… 咔嚓！ 苏柔回家，打开屋门，看到周芬在客厅，正在打电话，她听几句，就是在抱怨父亲苏博源的。 她换鞋，轻声过去。 周芬挂了电话，气得把手机都丢到一边，丢下一句你爸真是没用，就去喝水。 “我爸怎么了？” 苏柔微笑，母亲这样抱怨父亲，她觉得很真实。 周芬道：“我和你爸兵分两路，我去方浩父母那边，劝他们同意方浩和你复婚，就算不同意，也别阻挠。我已经和亲家说得很明白了，亲家也表示很喜欢你这个儿媳妇，原则上不干涉你和方浩的事，让方浩和你单独解决。这就是支持你的意思。你爸去找郭家，让他们放弃郭兰和方浩的事。可你爸忙活了一天，就只看到了郭兰的父亲，至于郭家那位老爷子，他连人家的门在哪儿都找不到。我跟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先去找老爷子，甚至我托人关照他了，可他完美错过。最后那找郭兰父亲谈，这不是敷衍我嘛。” “妈，你们……你们是为了我复婚，而这么折腾？” 苏柔吃惊，顿时眼红，不争气地泪珠成串。 “你哭？哭有用吗？你说要和方浩复婚，未见你有什么举动！而且，不了解不知道，方浩和郭兰都搭上了，等他们真的结婚了，你还有什么机会！你不行动，那还不得靠我们老骨头出面！我和你爸达成统一意见了，我们只认方浩这个女婿！” 周芬想斥责自己的女儿，可见女儿怀孕在身，还是方浩的孩子，她又心软了，见女儿扑过来把她抱紧，能感受到女儿身体随着哽咽而颤动，她就道：“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苏柔不反驳，反而哭得更加伤心了。 “你哪里来这么多水，把我肩膀都润湿了，快别哭了，我去换个衣服。感冒刚好，再着凉，明天我就不能去首都。你爸是没用的，只有我不要老脸， 我亲自去找郭老爷子了。” “妈，你要去首都？” 苏柔跟着母亲进去换衣服，她帮着母亲整理衣服，发现母亲的白发更多了，而且发质很差，母亲更显衰老了。 “本来就是要过去的。数学组那边给了我个报告邀请，让我就那个建模，方浩做出来的那个，让我去做一些答辩和讲解。这个机会，我跟方浩说了，我让他去的，他说不感兴趣，只有我出马，顺便将他那个五百万拿回给他。” 周芬转头，双手捧着女儿的脸，死死地盯着女儿的眼睛，道：“我们先让你和方浩复婚，然后再解决你外面那个男人的问题。不管那个男人如何比方浩有钱，如何比方浩更会花言巧语骗你，你都要清醒过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你爸，还有你老公方浩值得信任。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苏柔点头，道：“妈，我听你们的。” 周芬又道：“其实，通过你和方浩离婚这件事，我和你爸都被上了一课，我们意识到，可能我们也有问题，没把你教育好，也没监督好你们的婚姻。我和你爸年轻的时候以各自事业为主，忽略了家，经常不着家，对家庭和亲情的概念不深。现在，这个家分崩离析，我和你爸难辞其咎。” 她苦笑，道：“现在回头看看方浩，他经常给他乡下的父母打电话，读书寄宿时，甚至工作的四年来，都会尽量赶回去陪伴。他和你组建小家的时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默默地付出，四年如一日，现在在百忙之中，也能照顾到两个孩子，真不容易。” “爸妈总是将工作当作借口，可到头来忙忙碌碌，也没啥成就，我也就发了点论文，你爸也就挣了点钱和人脉，到头来，得到了个寂寞。而方浩呢，他平平淡淡中却做到我和你爸都做不到的事。你应该向方浩学习，智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她突然逼问：“苏柔，那个骗了你的男人是谁？” “妈，我……我还不能告诉你，我有苦衷，但我自己会解决的。等我处理好了，我就什么都告诉你！妈，对不起！” 苏柔暗暗揪心，还是不肯说出来。 “以前我觉得方浩够忧愁寡断，我看不上他的唯唯诺诺，可我没想到，你比他更不如！你的苦衷，能跟我说吗？” “现在还不能。” “苏柔，我可是你妈啊，你可是我身上割下去的肉啊。这世界上，就算所有人都抛弃你，我都值得你信赖的啊。好，不跟我说，那能跟方浩说吗？” “不能！” “你可真是要急死我啊！现在都什么时候，都火烧眉头了，你还……算了，指望你什么都做不好！等我们促成你和方浩复婚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专心做好方浩妻子的本分！” “嗯！妈，只要能和老公复婚，你就是打断我双脚，把我拴在家里，我也不怨你们！” 第473章 再来人 黄一刀，你可把我给坑了！这一晚的时间，我可都卖给你，光给你善后了！ 方浩做完最后一台手术，一看时间，早上五点半啦。 原来，他做完了那个断肢续接的手术，助手却告诉他还有三台手术，都是难度不小，他也就继续披挂上阵。 抽着烟，方浩回首一晚的手术，觉得没有纰漏，而且让他对医术的理解，更加深刻。 黄一刀，你给自己安排这么满的手术量，你可真是个疯子啊。 叮咚！ 方浩发现电脑下方有邮件提示，竟然是师傅徐有成发来的。 师傅在美利坚，那边是傍晚吧。 他点开，发现是师傅收拾整理过来的，都是有关国外抗衰老这一块的研究进展。 徐有成这次博士后的研究中心，还是放在脑卒中方面，其中也涉猎部分的衰老机制，所以，他能借机收集资料。 方浩将这些资料打印出来，然后深入研读，在衰老机制方面，有了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理解。 咔嚓！ 秘书开门进来，见到方浩在忙活，她赶紧放下手上的早餐等，过来帮忙整理文件，她看到方浩已经打印出了上千张，烟灰缸上也有了三五根烟头，她道：“方院，你……你不会忙了个通宵吧？” “差不多，黄一刀有事就撂摊子，我给他擦屁股。你等会儿给我装订好这些。” 方浩看到秘书，才想起芮莉，后者还在他家里帮着照顾孩子呢。 秘书见方浩要走，她忙道：“方院，有个情况，我向你反映一下，昨晚十点，还有刚才五点左右，杨文锦给我发信息。她给我了一笔钱，让我密切汇报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治疗病人的情况，让我把你治疗的病人资料和方案都发给她。” 杨文锦，你又要生什么幺蛾子……方浩没急着表态，道：“你问她原因了吗？她到底要干什么？” 秘书道：“她说想提升她的医术，希望能再返聘到医院中，包括或者不限于省人医。” 都退下来了，还想回来？你想从我的病人中找到医患纠纷，就跟你当年延误手术时间那般，想让我下台，然后你再入主，可惜，你有那个能力吗……方浩随口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秘书道：“她说在沪海那边疗养，具体在哪里，怎么疗养，我就不清楚了。哦，她还让我小心一点，不要被你发现，她说你把她给坑了。” “她给了你多少钱？” “五十万。” “老领导给的福利，就收下吧。这个社会，没钱也难办事。” “方院长，我……” “我知道了。你既然告诉了我，那我就信任你。” 方浩想起什么，就道：“给杨文锦透露一点，我在抗衰老方面有突破性的研究进展。” 秘书等了一会，没见方浩继续说，她就道：“就这句话吗？” “是的，杨文锦是个人精，见多识广，自然一点就通。” 方浩随后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他要回去补一觉。 工作是医院的，身体是自己的。 方浩回到小区，走出电梯，发现有个陌生的小青年在楼道中看手机。 他起初没留意，等到他开门进屋，听到咔嚓一声，是手机照相机的声音，他余光一瞥，发现那个青年对他拍照。 他转头看去，见那个小青年收回手机略显慌张，他就走过去。 那个青年进入电梯，在关门之际，方浩看到那青年不断按关门按钮，脸上有着非常明显的慌张。 鬼鬼祟祟的？ 方浩没有急，他给下面的李军发了个信息，然后也就等一下电梯，下去。 而李军果然抓住了那个青年，那架势，就跟老鹰逮住一只小鸡般。 方浩拿出那青年的手机，调出相册，看到了自己拿钥匙开门，却被对方偷拍，他就道：“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我……我无意中按下的快门，我不认识你。” 青年矢口否认。 “那就跟我走吧。” 李军亮出了警察证，也露出了腰间的手铐，眼神中就多了几分谐谑。 他道：“小伙子，我看你很有前途，我会在你七天的套餐之上，再送你七天。” 青年没想会碰到条子，还是便衣，他自认倒霉，可想着自己没做什么，就道：“我没做违法的事，你们凭什么抓我？还想拘留我十四天？你真欺负我不懂法？” “懂法就好，就不用我再普法了。哈哈。” 李军没跟青年废话，抓走对方。 方浩上去，看到芮莉把孩子们照顾得很好，他就放心下来。 送儿子去幼儿园，他让女儿先看看电视，他则去睡一觉。 十点，他再去医院。 刚结束程老等人的治疗，方浩再回办公室，就接到郭兰的电话，是办公室的座机来电。 他道：“郭领导，有何吩咐？” “方院长，我奶奶过去找你了。她看中了你那一手字，到时候少不得让你再写。你要准备一些东西，特别是观自在菩萨心经。她肯定要你抄写。这点，你可以先做做功课，临时抱佛脚也行。” 郭兰在电话中道，语音轻快，心情应当不错。 方浩有点意外，道：“你跟她说，他喜欢，我可以写好了寄给她，不用舟车劳顿。还是有别的目的？” 郭兰道：“自然是有别的目的。因为有人说你和我不般配，说了很多我们之间的差距，还有你的坏话。奶奶说偏听则暗，她要亲眼看看，你是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原来这样。除了老太太，还有谁陪同？” “我妈和我姑。不排除还有别的一些人。总之，你的考验来了，能通过吗？” “保证完成任务！哦，你什么时候来啊？” “过段时间吧。老司机！” 方浩心神一荡，数天没那生活了，他也想郭兰了。 毕竟年轻人！ 他想起什么，道：“黄一刀昨晚急匆匆回去，他没说是什么事，他家有什么事？” “稍等，我去问问，不用挂断。” 方浩听到郭兰真就打电话，开口就是嫂子，应该是询问黄一刀的老婆，很快就问清楚。 他听到郭兰道：“黄一刀家里没事，是昨晚嫂子和同学吃饭，然后黄一刀知道了，就吃了大老远的飞醋，不远千里赶回来。” “这……黄一刀这么不靠谱吗？还是嫂子那个同学特殊？” “那是嫂子的初恋，黄一刀怕后院失火，就把烂摊子丢给你了。方院长，你做好心理准备，黄一刀如果不能说服嫂子一起去江东市，那他肯定也会放弃那边的工作，会调回首都的。” “果然不靠谱！我会处理的。哦，说回我们的事，需要我去接机吗？” “不用，你在家等就好，她们下了飞机，会直接去你家。” 第474章 后山人 郭家真要来人了！ 方浩心头凝重顿现！ 他让秘书进来，重新安排下午的工作日志，去看一下昨晚和凌晨的手术患者情况，一切都如常，他也就带着女儿回家。 半路，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竟然自称是郭兰姑姑，说已经在机场上车了，让方浩准备中午饭，她们一共五个人。 哦，这就不当外人了吗？ 方浩有点意外，觉得郭家人的打开方式，都很直接。 这或许是一种格局，达官层居高临下的包容世俗……他先应承下来，就准备几道家常菜。 至于家庭卫生，还得多亏芮莉昨晚打扫了一遍，窗明几净的。 没多久，他听到门外有动静，过去一看，就看到几个女人，郭兰的母亲就在其中。 其中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应该就是郭兰奶奶了，脸上略微能看出舟车劳顿之乏，但总体上精神不错。 郭兰母亲还是那样子，艳丽高贵的外表下，则是明显高人一等的傲气。特别是看他的时候。 至于搀扶着老太太的另外一个中年女人，容貌和老太太有几分相似，应该是郭兰的姑姑，乌黑的大波浪长发，脸蛋周正，皮肤白皙，身形瘦削，可高峰的规模不俗，或许只有d的规模，又因为人瘦，所以给人e的雄伟错觉。 另外一个中老年妇女，在后面双手拿着行李，神情收敛，谦恭，应该是老太太的贴身保姆。 后面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普通容貌和身材，她的行李箱上还搭载着一个医药箱，是老太太的随行医护。 方浩不卑不亢地向老太太表明了身份，然后请她们进屋。 老太太很满意方浩的皮囊，年轻，帅气，至少在外形上就配得上她孙女，说明孙女的眼光不差。 女儿佳佳见到这么多人进来，她有点害羞，就要躲在方浩的身后。 可郭兰姑姑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直接放开老太太的手，过去要抱方佳佳，嘴上赞不绝口，道：“方浩，这就是兰兰说的小天使啊，真漂亮！你叫佳佳吧，叫我做姐姐。” “姐姐……” 方浩有点无语，你是郭兰的姑姑，你都四十出头了，你还是姐姐？你老童真了啊！ “你是阿姨，你可不是姐姐。” 方佳佳则直接指出，却又躲得更严实。 “方浩，你女儿太漂亮可爱了，等你和郭兰再生小孩子了，就把这个女儿过继给我。我来抚养她。” 郭兰姑姑直接说。 郭母忙干咳，道：“心蕊，你胡说什么！八字没一撇的事！” “大嫂不太乐意了！看来，你还需努力啊。” 郭鑫蕊小声给方浩提点，然后没多说什么，来到母亲身边，一同坐下。 方浩了然，给她们倒茶倒水。他见那个保姆没坐，而是站立在老太太的身后侧，很有规矩。 老太太茗了一口，道：“方浩，奶奶直接一点，我来的目的，兰兰应该跟你说了，我是先认可了你那几个字，所以要看看你本人。可你这四面墙光光的，没见半点笔墨啊。” “我……我仅对医学有点研究，在写字上是偶然为之，才疏学浅，不敢舞文弄墨。另外，我是农村来的，几乎是花光了所有积蓄来买房，还要养孩子，没闲钱添置书香油画。惭愧啊。” 方浩承认自己家徒四壁的处境。 “妈，他装的，我查过了，他的户头上就有五百多万的存款，他还有个公司，资产过千万呢。” 郭心蕊微微一笑，道：“兰兰说方浩做的饭菜很好吃，我也饿了，不如先吃饭，吃完饭，你们再讨论写字的事。” 这娘们是做什么的，怎么能查到我这些资料，看来，她们是有备而来啊……方浩也就张罗她们洗手，入席。 随行保姆则过来帮忙摆放碗筷，在厨房，她低声赞叹道：“孙姑爷有心了，这些都不是老夫人忌口的。” “哎，我也不了解你们的饮食，不懂你们的规矩，更没想到你们是直接过来，还在家里吃饭，也没来得及做啥准备，所以随便了一些。我还打算着带你们下馆子。” 方浩坦白说，觉得这个保姆是聪明而有务实的人。 “我看这些就很好，荤素搭配，清淡油腻相宜，看老夫人的胃口吧。孙姑爷，老妇人进屋来后表情自然，说明对你印象非常不错的。你多给老夫人写好字，她会更高兴。哦，老夫人除了爱书法，还有一个爱好，喜欢佛经，特别是观自在菩萨心经。你要是没接触过，等会儿抽空先去补习一下。” 保姆善意地提醒着。 哎，这人情世故，可比做手术复杂麻烦多了……方浩知道，这还是在他家里，如果到了郭家，恐怕更多规矩。 他内心也在比较着，周芬和苏博源是学者教授，本身对繁文缛节也不感冒，所以大体上还是比较随意。 可郭家不同，这是官宦家庭，最讲究规矩。 哎，尽人事，听天命吧……方浩如此想，就放松释然不少。 幸不辱命，老太太尝了菜肴，都点头称赞。 郭心蕊则惊叹这是国宴级别的，说后悔在飞机上吃饭了，应该留着肚子。 郭母脸色清冷若水，静如大家闺秀般，大部分都是在给婆婆夹菜，她不认可方浩，就算方浩做的是神仙美食，她也不会转变心意。 我本后山人，而你们入乡随俗，所以总体上，气氛是融洽的。 …… 苏氏集团。 苏柔忽然接到郭兰的视频邀请，她皱了皱眉，不明白郭兰为何找她。 顿了三秒，她才接起视频，也就看到在办公室中的郭兰，她道：“你找我有事？” 郭兰道：“昨天你父亲苏博源来找我爸，他们谈了很久，我以为是你们要谈合作的事，没想到谈的全是方浩，是你的意思吗？” 苏柔道：“不是。我爸认识到了老公的优秀，想让我和老公复婚。然而，这种主观的是，更加取决于老公的态度。” 郭兰道：“这样啊。” 她顿了一下，喝口水，道：“哦，我妈和我奶奶她们此刻正在方浩家，正在吃饭，晚上我奶奶大概率会住下，你就不要过去了。” 苏柔心头无比凝重。 她叹息一声道：“郭兰，你和我老公的事，具体日期定下来了吗？” 郭兰道：“苏柔，你三句不离老公，太不尊重我了啊。” 苏柔道：“我跟你说过，只要你和他一天不结婚，我就多叫一天。” 郭兰道：“称呼而已，这个空子，我让你钻。哦，方浩给我写了婚书，我奶奶很喜欢他的字，这次过去看看真人。这点，我还真得谢谢你。” “郭兰，我不阻你和我老公的好事，毕竟他现在一个人也挺苦的，有你照顾他，我放心。但我希望，你能不能把大婚日期往后延一点，至少等半年吧。半年后，我把孩子生下来给他，这毕竟是他的孩子，然后我就离开江东市。你也不想他因为记挂着孩子，而顺便想起我吧。” 苏柔说服了郭兰，挂断视频后，却觉得遍体生寒，孤独感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将她牢牢困住。 曾凌天，你的试探，你想继续控制老公，结果事与愿违，你自己被老公倒打一耙，还给了老公助攻，让老公和郭兰走得更近了。你的决策，不是一次二次出现错误了，是因为脑萎缩的缘故吗？ 曾凌天，你真的老了，不复当年之勇了。而且你现在被老公恨上了，你自身都难保了吧。 我不能指望你了！ 老公，我们真来不及了吗？ 不！ 半年，还有半年，应该来得及！ 第475章 再看看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方浩吃过饭，喝了点茶，就被老太太抓壮丁，用老太专门拿过来的笔墨纸砚，来写心经，并且是簪花小楷。 “不错，不错！极好，极好！有这一封簪花小楷，我回去也可以找老姊妹们炫耀炫耀了。” 老太太喜欢极了，看到面前漂亮工整到极致的簪花小楷，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方浩一笔一画写出来，都要以为是打印出来的。 字如其人！ 她再看看方浩的英俊容貌，更加加深了对那几个字的理解。 她并不满足一封，让方浩又多写了五封，她等墨迹干了，就让保姆精心收藏好。 她想起什么，道：“方浩，你一开始就将心经倒背如流了吧？” 因为她让方浩写心经，方浩没有看文本，信手拈来，而且写的时候没有停顿回忆，一气呵成，流畅之极。 “哦，奶奶，这不是知道你要来，郭兰让我临时抱佛脚的嘛。” 方浩淡淡地道，瞥见边上郭母那清冷的脸，就好像豺狼母豹，随时都会扑过来把他给撕了。 不过，方浩也不得不称赞郭母的忍耐，从见面到现在，郭母就是一个极其温顺的小媳妇儿，在老太太面前顺从得就像一只捋顺了皮毛的小猫咪，而不是此前势利傲慢骄横跋扈颐指气使护犊子的准丈母娘！ 见方浩眼神瞄来，郭母狠狠地瞪回去，然后转身对老太太道：“他奶奶，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月牙湾吧。” 月牙湾？果然！那里的环境非常好，设施也非常完备，比人来人往的商业酒店要好得多……方浩似乎明白为何月牙湾要修建得那么好了。 “不去了，就住方浩这里吧。” 老太太随口道。 郭母马上给方浩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就是说，你敢答应试试！ 方浩当没看到郭母的眼神，而是道：“我这家徒四壁，和你的生活环境相差甚远，并且，我有两三个小孩，也会很嘈杂。如果你不嫌弃，留下就留下。” 郭心蕊道：“你不是两个孩子吗，怎么有三个？” 方浩道：“邻居家的，他们家里有点事情要处理，把孩子暂时寄宿在我这里。” 上午，芮莉就神速办理了幼儿园的转院手续，已经将儿子小虎转到方浩这个小区的幼儿园，并且把一部分小虎的衣服鞋子等都搬来了，晚上小虎就会留在家里。 当然，芮莉没好意思再住方浩家里，和公司同事住宿舍。 “你们现在去找地方住，不要在我面前晃悠了，我好休息一会。我住这里，找方浩写字更方便。” 老太太一语定音，她和保姆住下来。 方浩瞬息间感受到了两道杀人的目光，是郭兰母亲投射而来的。他就心忖，你有本事你怼你婆婆啊，你为难我做什么！再说，你为难我，我就不做了吗？ 看着郭兰母亲离开前不甘又无奈的眼神，方浩觉得有点小快。 果然，怼丈母娘也是一种乐趣——准确点，是准丈母娘。 他又想起了前岳母周芬，也是看不起他的，但在他抢救她了之后，给她攻克了项目，给她长脸了之后，她就看得起他了，半儿半婿，对他很好。 人与人的较量，就是天平上的两个砝码，当你这边分量重的时候，天平就倾向于你。对方的起起落落，就由你控制。 以示尊敬和诚意，方浩将有独立卫生间的主卧让老太太住，他会和孩子们住客房。 让老太休息，他就带着女儿去医院。 黄一刀离开之后，他留下的手术安排就有了一定的变数，下午出现死人了。 手外的副主任顶替原来黄一刀的排班，亲自操刀一台脑肿瘤手术，手术中引发患者心脏骤停，没有抢救回来。 因为术前签了风险知情和谅解，患者家属虽然伤心不已，但也接受了事实。 可方浩了解之后，觉得黄一刀来操刀的话，或许能避免这个死亡，偏偏黄一刀跑路了，他就借机打电话骂了黄一刀一顿。 电话那边，黄一刀打死不肯来江东市，还说在操作回首都的程序了，让方浩也无可奈何，方浩就让黄一刀赶紧找胡脩谈谈，让胡脩来上任。 此刻的胡脩，还在国外学习。按照黄一刀的计划，明年胡脩才会回来。 他不信任现在的手外医生能完成黄一刀的工作，他只有自己先兼管手外的工作，这也打乱了他的一些时间安排。 下班前，方浩让李军的人帮他接一下儿子和小虎，他在六点时候，再次进入手外，做手术。 再带着孩子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九点。 而那郭兰的家人也都在。 郭兰母亲脸色更难看了，不过，在婆婆面前，她也不好发作。 方浩没多说什么，让孩子洗漱，出乎他意料的事，女儿竟然让郭心蕊帮忙洗澡，而洗漱之后，还让郭心蕊哄着睡下了。 “方浩，今晚我留下陪伴我干女儿了。你们三个男的挤挤，或者你睡沙发，或者打地铺吧。” 郭心蕊一句话，也就留下了。方浩看到她还配备了睡衣之类的，由不得怀疑她是早就谋划好要留下。 佳佳你这么受人喜欢，为何偏偏是曾凌天的种……方浩每每想起这点，柔软的心就会瞬间崩溃，愈合，再崩溃。 “她奶奶，我也留下陪你吧。” 郭兰母亲如此道，她见方浩主卧的大床有加床，都要变成三米长宽了，完全可以睡得下。 方浩无语，当这些人是来体验生活的，也许明天就习惯不来，也就回去了。 他进入书房，刚坐下，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有危急病人，他听取之后，就知道除了他，无人可妥善处理，他只得收拾，再次出门。 郭兰母亲本来想找方浩聊，这时候就问：“你又要去哪里？” “医院，有个病人非常危急，得我出马才行。” 方浩来不及废话了，快速离开。 什么叫非得你出马才行，你有那么牛吧，我看你是在逃避我，在故意避开兰兰的问题！这次不敢面对，可你能一直避开吗？ 郭兰母亲心里腹诽着，回到主卧，就直接对婆婆道：“他奶奶，你看到了吧，方浩晾了你一个下午，晚上又不着家，还有两个吊车尾，他一点都不适合兰兰！” “别急别急，再看看！” 老太太焉能看不出儿媳的心思，微微笑了笑，不争辩。 第476章 第一次 但凡再拖延多一分钟，这病人也得是一个死亡的下场。 脑出血，神经意识几乎停滞，甚至随时都会进入脑死亡。 方浩看了术后的数据，就知道他的手术成功了，回想一下刚才的抢救过程，已经做到极致的完美了，也必须做到极致的完美才能救人，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成就，自傲。 他回到院长办公室，发现前妻苏柔来了，他就有点意外，道：“你来做什么？” “为你而来啊，一天不见你，我都念得慌！本来是打算去你家，可郭兰家的人在，我去了会给你带来不便，想想还是来这里吧。有些话，我一直堵在心里，我很难受，我要告诉你。老公，我爱你！” 苏柔看着英俊熟悉的前夫，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而她没有珍惜，以至于现在让她非常被动和痛苦。 她道：“老公，我想你，我想女儿和儿子，我想和你再组家庭，再回到我们离婚前的日子。” “好笑！还回去？那四年，你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潇洒快活啊！可那对我和孩子意味着什么，你就不能为我们想想吗？” 方浩冷笑一声，他咬咬牙，又道：“你的最爱，在沪海呢，你飞过去陪他啊。就跟这么多年的情况一样，无论他在哪里，只要给你招招手，你就马上过去，想也不想就丢下家庭和我们。” “老公，对不起！” 苏柔说着，没有辩驳，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何必如此呢？不用对不起，你没做错，因为，那是你最爱。” 方浩还是将抽纸盒递过去，看得出前妻的是伤心了，可她的眼泪，何尝不是鳄鱼的眼泪呢。 他想点烟，可见前妻怀孕了，他就忍了忍，咬了一截，咀嚼起来。 辛辣苦涩臭，陈杂的味道，让他心神清醒。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人，还爱而不得，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知道！ 吐掉，再嚼口香糖，方浩又道：“曾凌天现在如何了？” “已经打了抗衰老针，效果不错，医生说可以延缓脑萎缩，而且在血管堵塞方面也有一定的缓解作用。离开前，还需要坐轮椅，而现在能面前站立了。” 苏柔不敢看方浩，道：“老公，他……他还打算做男科方面的治疗。” 方浩心头咯噔一下，道：“然后呢？” “顺利的话，他就能恢复男人的能力。” 她更加不敢看方浩，生怕方浩突然发飙。 可出乎他意料，她感觉到方浩非常平静。 方浩道：“再然后呢？” 苏柔道：“他想……可我不会那样做的。老公，我这四年来，我们认识以来，我真的只有你一个男人。” “追究这个有意义吗？” “有！老公，至少我没那么不堪，我没在婚内背叛你。而且，现在我也只想给你，谁也不会得到我，包括他。” 女人出轨，要么只有一次，要么就是无数次，所以信你的话，老母猪都会上树……方浩换新的口香糖，道：“五年前，曾凌天打了抗衰老针，那时候他的健康如何？” “他已经很弱了，经常需要御医王翰林调养。哦，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苏柔从小包中拿出一个硬盘，道：“这里面有我能收集到的关于他的所有体检数据，治疗记录。老公，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有病，他隐藏得太好。如果不是你发现了他，让他露馅，我可能会被蒙蔽一辈子。” “你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你竟然不知道？你骗谁呢！” 方浩有点不信，还是接过硬盘，然后接上电脑。 “老公，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也有这么多年，但很多时候，我是在跟他学习经营管理，我只想做出点事业，所以没想了解他的过去。他也不会让人了解他。” 这倒有可能。邹云跟曾凌天的时间更长，可除了被变态对待，都是被安排管理经营公司，也没机会走入曾凌天的生活世界。曾凌天这些年一直都很神秘……方浩一边快速浏览着解读出来的数据，没有过分研究具体的细节，而是先过一遍，先储存在大脑中。 他边道：“现在呢，你觉得他如何？” “不及老公的万分之一。老公，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背叛和撒谎，我会百分之一万爱你！” 苏柔，我看你是身体有需要了，可曾凌天彻底毁了，除非神仙下来，给曾凌天装一个驴或者狗的上去，否则，曾凌天这辈子就别想再那啥了……方浩道：“曾凌天是老了，但你可以去找别个更加年轻的男人。” “不，我就找老公，别的男人我都不要。” 苏柔摇头，非常坚定和决绝。 可我不信……方浩道：“你开头还说郭兰的家人来了，现在他们都住在我家里，你就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还说那话。” “得不到老公你，我也不会选别人，我就一个人过。生命中所有的璀璨，所有年轻时犯的错，我愿意未来都能在孤独中偿还。” 苏柔，你……方浩咬咬牙，道：“那你过去图的是啥，你现在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珍惜当下，而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未来？你现在不做事，你还有什么基础去实现未来？你指望我还愚昧着任你摆布？指望曾凌天还能宠溺你？”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图的是啥！我有一对非常优秀的父母，他们都是各自行业的教授，他们给了我最好的生长和教育环境，我也得到了最好的物质和培养条件，我是天之骄女，可……我万万没想到，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 “什么玩笑？” “老公，我……我可以不说吗？” “说，快说，马上说！你不是说不会再对我撒谎和隐瞒的吗？那就说啊。” “我第一次是被强行侵犯的，我……我没告诉爸妈……我……我错了，然后一直都错到现在。” 苏柔咬咬牙，哽咽着说了出来，然后泪水再也忍不住，哇哇地溢出来，没有依靠，她就轻咬着手腕，强忍着不哭出声。 “你……” 方浩蹭的站起来，离开座位，过去抓住苏柔的手腕，切入脉搏，然后盯着对方的脸，入目的是一张涕泪交杂的美得让人窒息的脸，他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老公，真的，我没骗你！” 苏柔还在强忍着。 她的脉搏没明显波动，她的话竟然是真的，她……方浩心里骇然，心底一股莫名的火焰，冲冠而上。 顶你个肺！ 曾凌天，你个老畜生，我一定要弄死你！ 第477章 你醒醒吧 “老公……” 苏柔挣脱方浩的手，然后抱紧方浩，将脸贴在方浩的腹部，这下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方浩咬牙，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上次我跟你说过，不管你出轨是因为被强迫的，或者是你过强的欲望，或者你贪图钱财名利，或者是别的问题，只要你告诉我，我会看在我们的感情上，看在我们的孩子和家庭上，我会原谅你，我不会和你离婚。现在，我们离婚了，孩子的归属又这么荒唐，你更舍不得离开曾凌天，现在你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苏柔，你真是愚蠢至极啊！你现在想我怎么做啊？你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苏柔紧紧地抱着方浩，特别是感受到方浩身躯都在发颤，就知道他在怒火气头上，给他一把刀，他就会冲动到去杀人。 隐藏收押了许久的秘密说出口，让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而，方浩的话，也好像刀子一般，来回在她的心上割着。 她真的错过了最佳坦白机会，错过了可以踏踏实实和方浩在一起的机会，一手好牌，让她给打砸了。 念及如此伤心悔恨处，她又哭得更悲凉了。 方浩缓一点语气，道：“你是被迫的，那为何事后还要和他在一起？你这么聪明，你这么自主性，又没有心理疾病，难道还会深陷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老公，别说了，我们都别说话了，我现在脑子好乱。你让我依靠一会，就一会。” 方浩因为哽咽而抽搐着。 “苏柔，别什么都藏在心里，你要学会倾诉，告诉你爸妈，告诉我，你一个女人，承担不了那么多。” 方浩压制住激动，很矛盾很悲哀，从苏柔的表现来看，就算起初是被曾凌天用强了，可事后也是情愿和对方在一起，甘之如饴，那现在哭泣还有什么用呢？ 他道：“我们都是为人父母了，也可以体会到做父母的心境。如果是天天，佳佳，他们犯错了，他们不告诉我们，我们也不发现，导致他们还盲目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走到黑，我们该是多么的失败啊。” “苏柔，你我都守口如瓶，加上你们也隐藏得极好，曾凌天也精于迷惑诱骗，所以你爸妈还不知道你的事。在父母的角度，竟然不知道朝夕相处的孩子面对了什么，又遭受到了什么，他们也是失败的。你现在该告诉他们，给他们一个纠正的机会。我想，他们会原谅你的。” “老公，我不能。” 苏柔摇着头。 “那我能，我来告诉他们。” “别，老公，给我一点时间，我主动跟他们说。” “苏柔，你真傻啊。我们离婚了，很多东西也就割舍掉了，我们可以说是陌人。而你爸妈和你可是血亲关系，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绝对不会抛弃你，只会更加保护你。等会儿我先做手术，完了之后，我跟你一起回去，和你爸妈好好坦白交流一次。把所有的问题都摆上来，好好谈一次。” “我……爸妈他们不在家，他们都去首都了。” “怎么在这关键时候掉链子……苏柔，你有今天，你爸妈疏于监护的责任很大！他们要对你和曾凌天的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去首都做什么？事业？连家人都顾及不到的，还能做出什么事业！我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回来。” “老公，他们想让我们复婚，企图说服郭兰的家人，让郭家不要同意你和郭兰的事。” 苏柔这次没隐瞒。 “你们……你们还要在我背后使绊子？” 方浩忽然苦笑，摇摇头，道：“苏柔，你看到了吧，你不坦白，不主动交代问题，你爸妈只会将局面搞复杂，然后我们的误会继续加深，最后又变成一团乱麻，何必呢？” 他深呼吸，再道：“今天郭兰的家人来了，也住下来了，除了郭兰妈妈，另外三人对我还算满意，这意味什么，你应该看得出。哦，还有一点，郭兰姑姑非常喜欢佳佳，要将佳佳认作干女儿……这丫头，不深究她的来历，似乎所有的美好，都和她环环相扣。” “佳佳……” 苏柔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用力抱紧方浩，道：“老公，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那晚的盲从。我没尊重你，我更是没尊重我自己，我竟然会做出那样没底线的事。我……我好后悔！” 伤口被揭，方浩眉头猛跳，刚压下的怒火又飙升上来，拳头紧握，真想打人。可他还是生生压下去，他叹息一声，道：“这不正常吗？你满脑子都是曾凌天，他让你往东，你就不会往西！现在你依然如此，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 他捧着苏柔的脸，盯着对方的泪眼，狠狠地道：“苏柔，你醒醒吧！说曾凌天可以将产业给佳佳，那是他亲生女儿，我相信。但给你，那是不可能的。你别忘记了，他真正喜欢的，是哪个藏在南华经的女人，哪个雕像的原主。你太容易被他得到被他掌控和洗脑，他又怎么会舍得把他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还有他们曾家的所有积累，交给你这样的一个女人手上呢。你太……他不会珍惜的！” “老公，我……” 苏柔如遭雷击，身子莫名震颤了一下，想要辩驳，却是欲言又止。 “苏柔，你别傻了，曾凌天是疯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的！我有个猜想，虽然没有证实，但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曾荃这个死人，你还记得吗？我怀疑他心甘情愿赴死，除了他害陈梅的事东窗事发，他觊觎你不成，还有一点，他还触犯了别的事，让曾家彻底放弃他。曾荃可是亲侄子，曾凌天说放弃就放弃了，你一个外姓的女人，你又算老几？” “曾荃……我有个猜疑，他可能跟曾月华的决定有关。曾荃死后，曾凌天很生气，训斥了一顿曾月华，说曾月华自作主张，打乱了安排……老公，我不是为曾凌天说话，我说的是真的。曾月华没有她看起来的那么冲动和无能，她也很有手段。” 苏柔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过你说得也对，我可能真的是个外人，一直被他们利用着。老公，你会将我当作外人吗？” “你是天天和佳佳的母亲，仅此而已。现在，将来，我所做的，又与你相关的，都是为了孩子！” 放开前妻，方浩回到座位上，看到有个手术提示，还有十五分钟，他将进行下一台手术。 他捋一下脸面，道：“苏柔，我希望你这次不是在骗我，不然，大家就真的同归于尽了。” “老公，我真没骗你，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苏柔赶紧保证，见方浩要出去，就道：“老公，你现在还要去做手术，你能静下心来吗？要知道你还有安排，我就等你做完手术再说。” “苏柔，我觉得你还有事瞒着我，你回去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可以跟我说。” 方浩离开办公室。 他现在冷静镇定得很，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前妻突然告知她被强的，除了博得自己的同情，她肯定还有别的用意。 老公，你就仅仅是为了孩子吗？ 苏柔看着方浩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地抚摸着肚子。 第478章 时代 前妻的话，并没有让方浩受到影响，他依旧很顺利地完成了手术，也堪称完美。 凌晨一点，他离开医院。 在小区，他见李军在，就过去和对方抽烟，他道：“这么晚了，回去陪你女友啊。” “她去外地学习了，要好些天才能回来。反倒是你啊，你昨天通宵，今儿又搞这么晚，明天还要早起，你不要命了？” “临时而已，不是常态。哦，那个小子没开口？” 方浩知道自身的情况，现在还能拼命工作，年纪再大一点，就得适可而止了。 早上偷拍他的那个人被抓进去了，对方却否认认识方浩。 李军道：“是的，嘴巴硬得很，很皮。要不是有规定，不然，我就揍他了。他讲不通为何要偷拍你，所以，就让他在里面蹲着吧。” “给你们个思路，去问问芮莉和董云洲，我以前的旧邻居。” 方浩也不认识那样的青年，但前一晚芮莉到来，就有可能是芮莉引来的。那青年十七八岁，和芮莉提及前夫初恋的孩子差不多年纪。 他和李军瞎聊几句，也就上去。 轻声入屋，来到书房，方浩发现郭兰母亲在里面。 他微愣，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你在这里做什么？” “睡不着，就等你了。谈谈你和我女儿的事，不然，你真以为我稀罕在你这里啊。” 郭兰母亲拿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烟，抽了起来。那熟练的姿势，一看就是老烟枪。 这老娘们会抽烟？ 方浩看去，在烟灰缸上，已经躺着至少五根精致的烟嘴了。 他皱眉，道：“有话要跟我说吧，那就直接点。” 他把门关上，放下手中的资料袋，然后将排烟机开到最大，他拿出他的5块钱孬烟，点上，坐到郭母对面，也吞云吐雾。 郭兰母亲直接被呛到，她不满了，道：“你这烟是垃圾吗？太难闻，灭了！” 方浩先是将对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再弹弹烟灰，边道：“有意思！你在我面前摆谱上脸色，目中无人，为了让你女儿按照你的意愿来婚嫁，你不远千里来警告我，并且两次。但是，在你婆婆面前，你又得装孙子。老的还在，就轮不到你们年轻的话事，你就还得熬着，循规蹈矩。大半夜的在这里抽烟，抽了个寂寞吧……看来，你的生活，也是一地鸡毛啊。” “你……” 郭兰母亲没想到方浩先开口，并且一针见血戳中她的问题，她企图以首都贵妇人郭兰母亲的身份，高高在上碾压方浩的气势，顷刻间荡然无存。她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是什么地位，你什么身份，你算老几，以为写几个字，讨好我婆婆，就什么都有了？你做梦！” 要比背景了吗？方浩反问道：“你对我的了解，又有多少？” 郭兰母亲脱口而出，道：“你，来自农村，祖上十八辈子都是农民，愚昧无知。你能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你上一段婚姻，你前妻家打了招呼，让你留在市里，不然，你就得回农村了。现在，你离异了，还带着两个孩子。这边小小的苏家分支都看不起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惦记我的女儿？” 方浩没反驳，而是道：“那么，你期待的女婿，又是什么样的？叶雨辰那样的，你不会还看得上吧。在首都那边，你最相中的是哪个公子爷？” “王煊。今年28岁，和兰兰同岁，智慧过人，成熟稳重，他王氏集团的继承人，未来会执掌王氏集团，跺跺脚，都会让首都抖三下。” 王煊…… 方浩记住这个名字，他道：“王煊现在在做什么？有什么成就？” 郭兰母亲道：“王煊现在管理一个投资基金，每年能给王氏集团赚五个亿。五个亿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个数字对你太科幻了，你也不懂投资，跟你说了白说。说个你能理解的，目前，他正在谈一笔煤矿生意，一旦成功，西北的煤矿，有五分之一都会是他的。” “什么投资基金？” 方浩打开电脑，准备搜索王煊。 “你还真是自取其辱啊。” 郭兰母亲嘴角冷笑一声，告诉方浩一个基金的名字。 方浩查询，看到数据，他顿时皱眉，因为那个基金的规模的确很大，明面上就有一百亿。 以一百多亿，去赚五个亿，年化率也就百分之五，也一般般嘛。 不过，他觉得这个基金有点眼熟，他想了一下，就记起，这是金小建给他提过的国外某赌博平台的庄家之一。 嚯，这就是投资，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自然，钱也是不分黑白的，到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钱……方浩记住了这个基金，再问：“煤矿呢？” “昊火动力。” 郭兰母亲说了出来，看到方浩查询着，他一言不吭了，她就冷道：“怎么不哔哔了？现在知道郭兰的追求者有多优秀了吧？你和他比较，你就跟你手中的烟一样，路边摊店的垃圾货，能登大雅之堂？” 可方浩没搭理她，依旧查找着相关的信息，特别是官方的信息。 郭兰母亲又哔哔了几句，见方浩又点了一根烟，她顶不住那个味道，也就先撤了。 方浩瞥一眼合上的门，不由得心叹一声。 郭兰，你的追求者都太优秀优越了！我亚历山大啊！ 还有你家人的阻挠，你能顶得住吗？你若不顾家里人的想法，你执意和我在一起，会不会步苏柔的后尘？ 苏柔？ 她真是被曾凌天强了，为何还要在曾凌天的身边呢？ 可她又不是在说谎，都这个时候，还是这种事，也没有必要向我撒谎啊。 曾凌天，你控制过邹云，程瑜，徐洁，杨文锦等，还那样对苏柔，你的手段有那么强吗？ 他关掉查询王煊的事，然后打开曾凌天的治疗记录，仔细研究起来。 不知何时，他困得不行，就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人在拨弄，他睁开眼，看到是老太太将一个毯子，掖着盖在他的胸口上。 他一阵心暖，道：“奶奶，你怎么进来了。” “年纪大了，睡眠就少了。没想吵醒你了，你继续睡吧。” 老太太有点歉意。 “没关系，我也到醒的点了。” 方浩瞥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而再看电脑右下角，有师傅发来的邮件提示，他点开，先将上面的附件资料打印出来。 “方浩，你喜欢南华经？” 老太太看到一本南华经，被吸引住了，拿起来，看到书签在后半部分，猜测是方浩阅读了的。 她翻看两页，再合上，道：“几十年前，我有个不错的闺蜜朋友，就在你们江东市，她也非常喜欢南华经，她就说过，她愿意做庄周梦中的蝴蝶，无拘无束。” 方浩眉头一扬，道：“哦，谁？还在江东市吗？” “赵飞燕。” “赵……奶奶，赵飞燕不是西汉某个皇帝的皇后吗？你那个年代，有这样取名的吗？” 方浩有点失望，曾凌天不是学术型的人才，兴趣广泛，不会死守着一本古典文学，夹在南华经的那个照片，背后可是写着张字。 “哦，她的名字叫赵燕，因为她是跳舞出身的，所以我们都叫她赵飞燕。当年，她可是你们江东市的最能歌善舞者，或者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我喜欢写字，也是受她熏染。不过，我没那个天赋，我只会看，写不出好字。” 老太太回忆着往事，神情非常淡雅，充满忧思和缅怀。 方浩道：“琴棋书画，能歌善舞，你这番评价，我听别人说过。这个赵燕，是不是嫁给了一个叫作曾久隆的人？” “是。你知道？谁给你提起过她？” “我的一个病人，政法体系的退休女干部，大家都叫她程玫瑰。” “程玫瑰？哼，要不是当年她心慈手软，赵飞燕也就不会死。” “这，你们当年还有恩怨？” “没有恩，只有怨！曾久隆当年就是个地痞流氓，他那里配得上赵飞燕？那流氓把赵飞燕给糟蹋了，还让赵飞燕怀孕了。我让程玫瑰将曾久隆给抓起来，就算当时不能定罪，那日后的大严打浪潮中给他一粒花生仔，他还有什么好蹦腾的。可程玫瑰瞻前顾后，不敢抓人。如果不是这样，赵飞燕就不会难产而死。” 老太太突然严厉地看向方浩，道：“这个曾久隆要是找你看病，你一定不能给他看！否则，奶奶就不支持你了。” “好，我听你的。” 方浩应承下来，他就没想给曾久隆看病，他想起什么，灵机一动，道：“这个赵飞燕是你的好友，你来了这边，要不要给她扫扫墓，我陪你过去。” “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这一层。好吧，你安排好工作，然后我们过去。” 老太太打开南华经，翻开，慢慢阅读。 方浩去洗漱，醒醒神。 蓦然间想起，老太太的话和程老的话有出入，老太太说曾久隆糟蹋了赵飞燕，是地痞流氓，而程老说曾久隆和赵飞燕神仙眷侣郎才女貌。 不过，两个老太婆都说了一点，赵飞燕是在家里接产，然后挂掉的。以曾久隆当时的能耐，为何要选择在家里接生，这不是很冒险吗？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曾久隆糟蹋了赵飞燕，曾凌天糟蹋了苏柔，这父子都不是好东西！ 彼娘之非悦乎！ 第479章 小试牛刀 方浩洗漱出来，见到保姆也起来了，她进入厨房做早餐，因为她知道老太太的饮食口味，可以特意料理。 他回到书房，研读师傅发过来的抗衰老资料，不停做标记。 老太太看南华经，略显吃力，也就放下，毕竟她是信佛的。 她过来看方浩的资料，发现是外文，一些专业单词足有十几个字母，哪怕她外文也不错，可此刻也有一种看天书的困惑。 她再看看边上早就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沓，还有不少专业书，就道：“这就是你的日常？” “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几本书，想看都没得，现在得抓紧时间学习……” 方浩瞥见郭兰母亲到了门口，他就道：“其实，当上院长，我也是压力山大。大家都觉得我年纪轻轻，没见过世面，办事不牢，都觉得我是靠关系上来的，没有本事，就等着我出糗呢。所以，我还是得多看几本书，临时抱佛脚。” 郭兰母亲皱眉，被方浩指桑骂槐，却不能申辩。 老太太就道：“年轻人过分谦虚就失了张狂之气，年少就该轻狂。你的能力嘛，我老了，眼瞎，可兰兰的眼睛不能瞎吧，小黄也不瞎。” 她见郭兰母亲来了，就道：“淑娴，你觉得方浩当上院长，是靠关系的吗？” 儿媳，秦淑娴。 秦淑娴道：“有一定关系，不然，他是不符合条件的，提名的机会都没有。25岁……” 蓦然间，她有点恍惚，这个男人25岁就当院长了啊，这成就很显眼啊。 这该死的成就！ 她继续道：“但，他治好了不少病人，做了不少的高难度手术，这也是客观事实。听黄一刀说，他是江东市这里的医术翘楚，第一人。” 哦，我在外有这么好的名声吗？这些人不是贸然而来，是将我的老底都查了个遍吧，我和苏柔的事，他们应该只是查离婚，而做亲子鉴定那些隐秘的事，他们应该查不到……方浩憨然，道：“伯母，你这是高抬我了，但我会努力的，不会辜负伯母的期待。” 秦淑娴白一眼方浩，很恼方浩这么打蛇随根上，可正如方浩昨晚说的，在老太太面前，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因为这是长者为尊的规矩。 她对老太太道：“她奶奶，我昨晚看到小区下面有一块干净宽阔之地，可以去那里练练太极。” “等会儿就下去吧。” 老太太对方浩道：“你最近在研究什么？” “抗衰老。这些都是国外最新的研究进展，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很快就会在医院立项，展开我在这个领域的实践。在北上广那些大城市，有些机构已经走在前列了。” “你说的是沪海那个长生天吗？” 老太婆竟然能说出长生天，看来她是知道的啊……方浩就道：“不一样。我虽然没见过长生天的产品，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研究制造的，不过，我听程玫瑰说，他们的研发过程不人道，除了天价之外，在生物和医学伦理方面也是不适合推广的。” “是的，非常不仁道，因为，那是收集脐带血，然后提炼一些初始的胚胎元细胞，再打入需求者的体内，让这些胚胎元细胞带活需求者体内功能衰退的细胞，从而刺激部分细胞重新分裂，更新人体细胞，获得一定的年轻态。而实际上，可能严重违反生物和医学伦理道德。你切莫开展这方面的研究。” 看来，上层的人也不眼瞎啊，还是有智者不惑的存在……方浩道：“我的研究，是基于我们传统医药理论，也就中医药理论，不走生物化学的道路。我们的研究，也是直接向社会公开，会让社会来监督。” “中医药？哦，我听人说，你也有一手针灸的本领，你给我看看，我这身体，有什么需要调养的。” 老太太伸出手，让方浩号脉。 哦，这……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来看我真人，也是来试探我的医术吗……方浩心如明镜，也没揭穿，而是真的就给老太太号脉。 片刻，就得到了老太太的身体状况数据。 他想了一下，道：“肝肾有一定的功能异常，肝方面……你以前做过手术，切除了三分之一左右。肾……在来之前，做过腹水治疗处理吧。心脏方面，有心脏病的历史，问题不大，但不能受到大的过激。脑方面，属于正常的脑萎缩，药物治疗可以延缓。” 他抽回手，道：“奶奶，你得注意忌口，常年喜欢的一位高盐食物，你得做出取舍，饕口馋舌，和多活五年，孰轻孰重，你得选择。” 老太太双眼如炬，只看不说。 郭母道：“这些都是兰兰告诉你的？” “是。不然，我哪知道呢。” 方浩微笑，拿出针灸盒子，对老太太道：“现在就可以开始第一个疗程。” “好。” 老太婆听方浩的话，回房躺好，然后看到方浩竟然隔着衣服就下针，穴位精准，她都叹为观止，而当最后一针落成，她就感觉到身体中有了一种暖流，在几个针灸的穴位间来回游走，非常巴适。 她道：“方浩，你会引气？” 方浩道：“不会。这是针灸神经元引气的神经传导而已。”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哦，那你就当是吧。这个针灸过程会持续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你要是困了，可以睡一觉。睡眠更加有助于治疗。” 方浩对边上的郭母道：“你看着，不要让奶奶翻身压着针。” 郭母眉头轻皱，这个小子把她当作丫鬟使唤了吗？ 她等方浩出去，将门掩上，过来道：“她奶奶，你真这么快就信任他了？” “刚才他一号脉就什么都看出了，是有本事的。兰兰可不知道我的一些病症，特别是来之前去腹水治疗。前年我要是不告诉你我做过肝切除手术，你也是不知道的……可方浩这么一号，就已经了如指掌，厉害啊！” 老太太很欣慰，道：“25岁啊，真年轻！这个年纪，远未到达他的人生巅峰，他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医生，越老越吃香的，因为，医术需要总结归纳，才会形成自己的风格。我看不到他的辉煌了，但是，你有机会。” 郭母皱皱眉，道：“可他离婚了啊，还带着孩子，不说这一儿一女，他刚离婚的前妻中肚里还有两个呢。他妻子怀着孩子，就被他抛弃了。这个人品，我们是不是需要再考察考察。” 老太太抬眼看一下儿媳妇，微叹道：“你还是不甘心啊。” 郭母一咬牙，道：“我是不甘心，因为当年我没得选择。但这并不妨碍我撮合女儿和王家的联姻。” “你太执着了！你真该好好看看心经，每天多抄一遍，就能破执著，得大智慧。这点，方浩就比你看得通透！” “不一定，方浩的前妻是离婚不离家，而方浩更是脚踏两条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哎，你若是懂看字，知道字如其人，也就不会这样给方浩下结论。有些事，回去再说吧，现在在方浩家，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让人家治疗，再说人家坏话，给人家脸色，那就不对了。” 第480章 缅怀 医院。 方浩写好一份通稿，发给秘书，道：“把这个给杨文锦，让她知道我这边抗衰老研究的进展。” “好。” 秘书知道方浩的目的，就是要套路杨文锦，可她并不知道为何要套路杨文锦，她也不敢问。 方浩又接到邹云的消息，苏柔在调动一笔资金，拿久隆集团做过桥，邹云询问要不要拦截下来。 想了想，方浩让邹云按兵不动，密切关注苏柔的举动。 在不知道曾凌天隐藏在幕后的顾问团是谁，方浩就不想暴露邹云，哪怕这次截留分成，他可以分红一个‘爽’。 这是蝇头小利！ 方浩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等待着敌人露出致命破绽的那一刻。 不过，他也奇怪，苏柔要去做什么？是苏柔自己的决定，还是那幕后顾问给苏柔的提示？ 苏柔，你什么时候才会完全跟我坦白？你什么时候才会完全信任我？ 叹息一声，方浩把副院长们都叫过来，开了个小会，让他们去组织学习卫生部省卫生局的最新文件精神。 院长的工作，组织学习上级的指示精神，这也是很重要的。 他布置完毕，也就展开治疗工作，先查房，他做的几台高难度手术，术后病人的治疗，需要他继续关注。 给程老治疗时，方浩发现程老的康复进度极好。 他想起什么，道：“程老，中午，你想出院吗？我可以批准你临时出院。” 程老不解，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聪明人啊……方浩道：“郭书记的太太已经过来了，住在我家，今天多云，惠风和畅，适合扫墓。她会去给赵飞燕扫墓。” “宁思亚？她竟然给燕燕扫墓？我没听错吧？” 程老这次更加吃惊了。 “哦，当年她们不是闺蜜吗？莫非其中有隐情？” “宁思亚没跟你说她和赵飞燕闹得都要打起来的事？” 程老反问，看到方浩茫然的表情，她就道：“当年宁思亚为了阻止赵飞燕跟曾久隆在一起，把赵飞燕绑架藏起来，让我们找了足足七天。她们也一度决裂，给她们一把刀，估计都要互砍对方。从赵飞燕死了之后，这么多年，未见宁思亚回来祭拜过一次……” 她说着，神情也凝重严肃，眼神有些迷茫，似乎进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缓了缓，她又道：“其实，我也很惭愧，这几十年来，我也是一次都没祭拜过，很多时候，如果不是有人提及，我都忘记过去的事。” 方浩道：“那位老太太说，你当年有机会将曾久隆抓起来，然后把他枪毙，这样，赵飞燕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而且，你们两个对曾赵两人的评价，似乎不同。那位老太太说曾久隆是流氓，强迫糟蹋了赵飞燕。而你却评价是郎才女貌。你们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出入？” 程老道：“宁思亚想带着赵飞燕回首都，在首都结婚生子。而赵飞燕跟我说，她一点都不想回去，反而在高大的曾久隆身上找到了安全感，她爱上了曾久隆，所以，在没有登记结婚的前提下，就已经怀了曾久隆的孩子。让我枪毙曾久隆？那也得有证据，不然，靠我滥用我的权力吗？再说，当年我也是刚分配到单位，我也得有那么大的能力才行。” 她长长叹息一声，道：“或许从现在看来，宁思亚当年是对的，若是将赵飞燕带回首都，就不会发生后面难产的事。方院长，安排一下我出院的事宜吧，我也很久没见宁思亚了。我和她都一把年纪，天各一方，这一次见面，恐怕也是最后一面。当年我和她的不对付，也该付诸历史，就让它们烟消云散吧。” “好，我忙完工作就过去，可以一道。” 方浩敲定下来。 刚出病房，方浩又接到邹云的电话，原来苏柔在做多一个基金股票，直接砸入10亿，并且还在拿久隆集团做过桥，后续还有更大的手笔。 苏柔要做什么？ 方浩先了解一下那个基金股票，是很有潜力的一个股票，就算苏柔不做多，别人看到商机，也会投入大笔钱的。他给张骏打个电话，用他的某个空壳公司从张骏那边过桥一笔钱，也直接跟着苏柔的步伐，先赚钱再说。 具体方面，让邹云负责盯着苏柔的动作，苏柔抛售，他也会跟着抛售。 他也趁机和张骏小嫂子们约了个饭局。 这只是小插曲，方浩再去忙他的治疗。 中午前，他把女儿交给李栋媳妇，让对方帮忙照顾。 他给出的理由是墓地阴气重，不适合女儿过去。真实的原因是，赵飞燕算女儿的奶奶，他就过不了这道坎。 墓地中。 宁思亚看到朴素简陋，她就不满了，直接痛斥曾久隆忘恩负义，也说赵飞燕不值得。 程老这次也站宁思亚，直言曾久隆不选一个好的墓地，亏待了赵飞燕。 看来，那个青花瓷翁中，真就是赵飞燕的骨灰了……方浩只是看一眼，让宁思亚和程老两个女人在追思，他就去找李军抽烟。 方浩看看周围，道：“周围有监控吗？” 李军道：“门口有，这里面没有。你想做什么？” “那下半夜我们来一趟这里。我听说曾久隆大老婆是衣冠冢，来确认一下。” 方浩还有一个怀疑，曾久隆会不会将那个册子放到墓地中呢，如果是那样的话，一般人想不到的吧。 “没问题。” “不用告诉别人，就我们知道即可。” “中。” 方浩抽着烟，听到宁思亚和程老两个老太婆言语有点激动，他也就踩灭烟头，赶紧过去。 看着两个老太婆争得面红耳赤，方浩就道：“你们两个是要做什么，这么激动，要争着下去陪你们的闺蜜吗？” 宁思亚道：“这就是她的错，要是她当年抓了那个流氓，赵飞燕就不会躺在这里。” 程老道：“没证据，我能想抓就抓吗？赵飞燕自己选的男人，她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她是不喜欢首都的那门亲事，才到江东市，赖着不走的。曾久隆的出现，给了她留在这里的借口，她没得选择了。你当时能做的都做了，可还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执拗，没法跟你谈了。” 她招呼李军过来，让李军推着轮椅，离开。 赵飞燕也是不满联姻吗？这么叛逆？聪明的人都倔犟……方浩则对郭兰奶奶道：“故意的？” 宁思亚看着程玫瑰离开的背影，道：“你真的能让她站起来？” “理论上可以，只要她配合治疗。最迟过年前，她就能自由行走。” “嗯，继续努力。那时一起玩，都走得差不多了。” 宁思亚转头看着墓碑，道：“赵飞燕的那个儿子怎么样？” 曾凌天……方浩道：“他麻烦不少，不过，他有严重的精神病，这本身可以豁免很多责任。” “精神病？那就便宜他了！早些年他在首都活动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赵飞燕的儿子，不然，我就让他为曾久隆代偿责任。” 宁思亚伸手去抚摸一下墓碑，幽幽道：“燕，你的男人和儿子，皆是贪婪好色之徒，真给你丢脸！你儿子有你的聪明，但没你的善德。” 她转头看着方浩，道：“你要引以为鉴，不要重滔这些人的覆辙。你有聪明才智，就要懂得回报社会。我们不是因为得到了才去付出，而是去付出了，才能得到。” “我听奶奶的，位卑不敢忘忧国。” 第481章 无题 回到医院，方浩发现郭心蕊和女儿玩得很好，他就道：“看你挺喜欢小孩的，你怎么不结婚生子呢？” 郭心蕊道：“如果老天让我也能生出佳佳这样的小天使，我现在就结婚。” “不尝试又怎么知道？还是你有什么毛病，讨厌男人？” “是，我的确有厌男症。” “这……我可以帮你治。” “别，我觉得挺好。圈子中都知道我有这个精神洁癖，可以不给男人面子，就没人惦记我，我爸妈也不敢给我安排相亲，怕我跟对方怼起来。” 郭心蕊瞥一眼方浩，脸颊微热，虽然她有厌男症，可奇怪的，她见到方浩的第一眼，竟然不厌恶，反而有点钟情的感觉。 当然，这种情绪，又被她深深地压下去了。 当看到方佳佳，她更是眼前一亮，而现在一两天就和方佳佳很熟了，说明真有缘分！ 正说着话，门被打开，前妻又来了。 苏柔见到漂亮不如自己的郭心蕊，略微不快，因为郭心蕊的身材更高挑纤长，小腹紧收，高峰凸起。这样的女人在方浩面前晃悠，不是好事。 “妈妈。” 方佳佳去到苏柔哪里，抱着苏柔的大腿，腻歪起来。 “你是佳佳的母亲，那正好，我和你谈谈，我和你女儿很有缘，我想认她做干女儿。” 郭心蕊见到苏柔，就有点意外，也有压力，因为苏柔太漂亮了。 她再看看方浩，那英俊的外表，跟苏柔在一起，简直就是绝代双子星啊。 她心头有着阴影，兰兰，你想得到方浩，只有先下手为强，不然，这个苏柔未必会心甘情愿把方浩让给你。 “好，等会我带女儿出去吃饭，你一道。” 苏柔看向方浩，道：“你呢？” “我就不去了，我有个临时的应酬。” 方浩知道曾久隆曾凌天没回来，苏柔不是带女儿去见那对禽兽父子的，而是真的想和女儿聚聚，他想阻止，可知道那是不能完全阻止的。 苏柔有点遗憾，她让郭心蕊带女儿出去外头等着，有些话不能当着郭心蕊的面说。 她道：“老公，我想你了。” “苏柔，你这样有意思吗？” 方浩眉头皱紧，前妻说得深情，换成不知道鉴定结果前，他会非常感动，然后肯定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和前妻回去深入交流。 可现在，他没有这方面的欲望，会将这份感动深埋起来。因为他知道，前妻和曾凌天之间，那才是魔怔的存在。只要曾凌天不死，前妻最爱的，那就一定是曾凌天！非要在他和曾凌天之间做选择，前妻会选择曾凌天的。 所以，此刻要是原谅并且再接纳苏柔，那么等待自己的，只是继续被背叛。 他道：“说正事吧。” 苏柔道：“老公，我就是想看看你，想和你一起带女儿出去吃饭。抛开过去对你不尊重的事，我很怀念我们一家四口外出聚餐的时光。” “没事，你就走吧，我忙着呢。” 方浩皱眉，过去的美好，他不会忘记。但那美好背后的丑陋，他也深深介怀着，痛恨着，无法放下。 “嗯，那就不打搅老公你了。吃饭后，我会将女儿送回来的。” 苏柔的声音温婉，深情地看了一眼方浩，很不舍地离开。 “苏柔，你是投出去那么多钱，你是赚钱了，所以有这个闲情？” 方浩觉得苏柔不会无缘无故过来，他皱皱眉，然后给郭心蕊发个信息，让她不要让女儿离开视线，不能让苏柔单独将女儿拐跑。 秘书进来，想了一下，道：“方院，杨文锦刚才又给我信息，说她那边的疗养发生了药物副作用，让我找个亲戚说生这种病，让你参谋一下。” 不老针出问题了……方浩瞳孔一凝，道：“杨文锦有什么副作用？” “我不太懂，你看看。” 秘书将信息转发给方浩。 方浩看了之后，沉思片刻，道：“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前期，她这是注射血液后引起的反作用。这病是一种良性克隆性疾病，为后天获得性造血干细胞基因突变导致红细胞膜缺陷。她应该有这个猜想，但不确定而已。她的社保关系在我们医院吧，让她回来治，她是我们省人医的院长，要是生病了不在省人医治，跑去外地治疗，那就太不相信我们省人医了。你跟她说，让她带一份药品回来。” “什么药品？” “她知道的。” 方浩让秘书出去，他就明白了，这种抗衰老药，可能就是一把双刃剑。这种不确定性，或许才是让宁思亚她们这个层次的人犹豫不看好的缘故吧。 曾凌天，希望你也出现副作用…… 方浩腹黑一想，接到阿琴小嫂子的电话，他也就安排好眼前工作，过去赴张骏的约。 星海酒店。 方浩到达，发现前妻的加长版轿车停在门口，他心忖，不会这么巧吧！ 小嫂子还在门口等着，她这次没挽方浩的手臂，她道：“刚才看到你前妻苏董了。等会儿要不要请她一起过来？” “算了。张哥找我肯定是有事要谈的。” “那还是我过去敬一下她吧，毕竟她现在的地位很高，我平时巴结不到，这次可是个好机会。” “你要巴结她？” 方浩有点不解。 小嫂子看看周围，无人，就压低声音道：“张家高层和苏董他们有合作往来了，这次对付李伟的李氏集团。” “李伟？” 方浩有种预感，那个老人精的钱，恐怕苏柔和张骏都不好赚。 “是的，进包间聊吧。” 小嫂子嫣然一笑，引导方浩到包间中。 张骏精气神不如前，但更白一些。 他就寒暄几句，然后就给张骏号脉，道：“张哥，你没大碍，就是心理作用。放宽心一点，你那边做好了工作安排，我就给你做双肾移植。” “张骏的问题，在于对移植了强侵犯的双肾而耿耿于怀，从而忧思成郁。” 方浩趁机道：“我手外的主任黄一刀要调回首都，张哥，让吕主任回来吧。” 他寻思着，你们都和曾凌天又合作了，吕静外调的协议也就不存在了。现在你们张家也需要一个人和我联系沟通，吕静不是最好的人选吗？ “好，我回头就跟我爸谈，他们会去做工作的。” 张骏叹息一声，道：“自从生这一身病以来，我的气运不在了。最近做什么生意，都不顺意。你说，我们祖上的人都没有生肝癌的，我的兄弟姊妹也都没生这种病的，怎么轮到我，我就生病了呢？”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方浩灵光一闪，心忖，不会是有人给张骏投毒的吧？ 他就问道：“张哥，你生那场大病之前，你的身体有什么征兆呢？可以推到前一两年。” 张骏就看向小嫂子。 小嫂子就道：“那一两年，张哥经常感冒，这也是征兆吗？” “算了，回头我找吕主任调一下张哥的病史吧。” 方浩敏感地察觉到，生大病前张骏经常感冒，那表示着自身的免疫能力开始变得低下。他就有一个极端的猜测，有人先破坏张骏的免疫系统，然后再让张骏致癌。 正说话间，包间门打开，发现前妻苏柔进来。他的眉头就皱起，可更没想到张骏和小嫂子忙站起来，然后迎上去，热情招呼。 三家代言人，果然牛逼哄哄！怪不得舍不得离开曾凌天了！ 方浩顿时对曾凌天有着浓浓的嫉妒，还有更浓烈的憎恨！ 第482章 前身 前妻的出现，张骏两人的巴结奉迎，又让方浩感觉到了尴尬。 张骏是拥有五百套房子，香车美女成群的人物，曾几何时，方浩艳羡不已。但，现在看到张骏竟然要巴结他那个烂透了的前妻，他就觉得不是滋味。 他心里也有着莫名的失望。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前妻这绝代风华的容貌，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被人关注都难。现在，她还掌握着三家的资源，更是女皇般的存在。 “老公，刚才是佳佳看到你了，我过来看看，没想到是真的。要不要拼桌？” 苏柔和张骏两人点头示意后，来到方浩面前，很自然地叫出老公二字。 张骏和秘书顿时对方浩更加刮目相看，都觉得方浩这个离婚是假的。 小两口肯定为了什么协议，来了一出假离婚的戏码。 “不用了，我和张哥要讨论治疗的事，你们在场不合适。” 方浩拒绝，苏柔和郭心蕊在的话，就没话题了。 “那等会儿我们一起走。” 苏柔柔声说，和张骏他们点头示意，也就离开。 方浩看着张骏和小嫂子那惊讶的眼神，道：“张哥，小嫂子，你们怎么了？” “老弟，惭愧，如果不是周苏曾三家突然宣布合并，你妻子出任代言人，还有今天她对你这么恩爱，我都想不起，你们还是夫妻呢。” 张哥摸了摸额头，为依旧看轻方浩而追悔。方浩一个惊天的手术，将他体内的肝癌组织完全切除，扩散的部分癌细胞竟然也能平衡地抑制在身体中，让它们不发作，随着他用药，自身免疫力的增强，会慢慢消除这些癌细胞，他就会彻底抗癌成功。可他不听方浩的话，急近女色，操之过急，最终播种失败，还出现肾脏器官坏死，被迫换肾。 他以为方浩就是一个医生，死钻医理，不懂风花雪月，会成就有限，可忘记了方浩还有如此优秀的贤内助。 想到早上方浩要过桥款，他还一度犹豫呢。而这顿饭，也是想要敲打一下方浩，要谨慎投资，不要把那笔钱给投没了。 现在再看到苏柔的出现，张骏才知道，他多小人之心啊。 方浩淡淡地道：“离婚了，她不是我妻子了。” “我懂我懂！” 张骏憨笑，没见过离婚的两人，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话，而以苏柔现在的身份，还公开而自然地称方浩为老公，这算哪门子离婚啊，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有必要带方浩出去风花雪月，给方浩找美眉，培养最铁的兄弟感情，就是在风月场里一起扛枪冲锋陷阵，可一想到他现在不行了，不由得心伤。 方浩不想多谈离婚和苏柔的事，想到什么，就问：“你们和李伟有矛盾吗？” 张骏这次不隐瞒了，直接道：“我爸那一辈和李伟有过节，我爸他们曾经有一个私人医院，就是天一医院。” “天一医院？” 方浩大吃一惊，没想到天一医院是张家的。当时查抄天一医院，得到的资料没有提及这个，那应该是经过处理的。 “是，那医院一开始不叫天一医院，叫德勋医院，后来我爸输给曾凌天老爷子，曾老爷子就改名为天一医院。有一年，李伟的老婆要生孩子，送到天一医院，结果发生意外，母子不保。李伟不满医院给出的孕妇有三高说辞，他觉得是医院做了手脚，就报复医院，还有张家的产业。当时闹得很僵，我们张家和李家都损失不小。不过，最终别的家族都支持我们张家，李家那边则将李伟赶出了李家，这事才平复。你想不到，李伟是现在李家的人吧。现在的李家也因为那件事一蹶不振，但因为程玫瑰阿姨的存在，也没人怎么针对李家。这个李伟离开李家之后，没几年的工夫，他在外地就东山再起，又杀了回来，还要对付张家，最终是曾老爷子出面，和李伟达成了协议，也就和平到当下。现在曾老爷子不是老了嘛，自顾不暇，李伟就不遵守协议，又要对我们张家报复，我们不想坐以待毙，就只有下手先为强。”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些恩怨啊。” 方浩回忆起一些关于李伟的事，李伟的儿女都不怎么孝顺，都在外面发展，只有李伟一个人在江东孤苦伶仃。 他设身处地，如果他是李伟，现在有了绝症，留下的产业不能带走，也会奋力一搏，再出年轻时的一口恶气。否则，真的到死都会意难平！ 李伟…… 方浩觉得有必要重新了解这个老头，因为，对方分明是一个十足的搅屎棍。 张骏道：“这次周苏曾三家都支持我们张家，那就不怕李伟了。” “张哥，你们的恩怨，我也插手不进来，经商的事也超过我的认知范畴。不过，张哥，你还是悠着点，我了解的曾凌天，他可不会甘于给人搭台唱戏。” 方浩适当提醒一下，因为林倩过来是要钱的，本来是想要夺取江氏集团的钱，但江宇乾装死，还断臂求生，还是保住了江氏集团，现在江宇乾又和曾凌天一起去打抗衰老针，那林倩再想要江氏集团的钱，就不合理了。 那么，李伟和张家两者相斗，曾凌天完全可以趁机卷走两家的钱，渔翁得利。 方浩甚至怀疑，刨除江洋的事件，曾凌天可能也想和江宇乾演一出戏，套路张景，让张景和李伟下场厮杀。 他最后暗示张骏加快运作吕静的回归，毕竟医院中没人信得过，对方浩展开工作也有隐患。 这边吃饱之后，他过去隔壁包间，恰好那边也吃完了，郭心蕊带着女儿先下去，在酒店的儿童娱乐场里玩耍。 苏柔和方浩稍等，不多会，到来一个美女服务员，就是此前调戏方浩的。 苏柔道：“老公，刚才是她看到你，所以我才知道。她是我的人。以后你来这里吃饭，你找她，她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那个美女服务员朝方浩打个招呼，见方浩不理会，她就讪然笑笑，先退出去。 方浩也不相信女儿会看到自己，他道：“这个酒店，也是你们的产业吗？” “这个酒店有很多个股东，第一股东是王小翠，所以，这也算曾家的产业。” 苏柔没有隐瞒，继续道：“这里，我打算争取到我们女儿的名下。” “苏柔，你搞错了。佳佳是我的女儿，她不需要这些东西。” “老公……好吧，先听老公的。” 第483章 冰山 “李军，你帮查下德勋医院，天一医院的前身，上次我们没得到东西，可能方向没对。” 方浩回到医院，给李军打了个电话。对于德勋医院是张家的，这可是出乎他的医疗啊。 他给张景打电话，发现电话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他就给张景的妻子打电话，后者竟然和闺蜜出去旅游了。 下午，他给程老治疗，也就道：“中午见到了张骏，他说了一些关于张家和李伟的事，这会不会波及到你们现在的李家呢？” 程老想了一下，道：“还是会的吧，不管怎么说，李伟也是我们老李家的人，以前是老家长让李伟到外地发展，可没逐出李家，所以严格来说，李伟还是李家的人。如果老李家不管李伟，那就会让别人觉得老李家一盘散沙，被人看不起和欺负。当然，鉴于李伟的情况，我们希望他能和解，安享最后的晚年。” “德勋医院当年发生了什么？真的是李伟老婆三高，然后难产的吗？那应该能保小的啊。” 方浩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当年我们老李家老程家都有参加调查组，都一起调查过，没有有用的证据表明是人为的，调查的结果，司法上，或者医学上，都表明是孕妇意外。李伟执拗着不放，坚定认为是医院拿他老婆母子做了药物测试，才导致母子死亡。鉴于我们是后手进去调查的，医院那边做了手脚，也是可能。所以，李伟要报复，李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还暗中帮忙。” 程老想到什么，道：“方浩，如果让你来给李伟治病，你会放下前段时间的成见吗？” “当然。” 方浩寻思着，莫非是李伟冤枉过我一次，所以不敢来找我医治？当然，我心眼也没那么大。 “那行，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医院，找你谈谈。” 程老也就确定下来。 方浩闲聊几句，也就去给另外的人治疗，一个小时后，他回院长办公室，听到秘书说李伟来了，让他小心一点。 “这么快？” 方浩开门进去，发现李伟真的就端坐在那里。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到座位上，拿出烟，先点燃，再看着李伟。 李伟嘴角略微抽搐两下，也拿出他的烟，是华子，也点上。 两人沉默，只抽烟，不说话。 良久，方浩掐灭烟头，道：“老爷子，你想不到吧，几个月前，差点被你赶出医院，而我不仅没走，现在还当上了院长。现在，省人医治不治你，我一句话说了算。” “小杂毛，你消遣老子！” 李伟轻哼一声，只是将烟头摁灭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他道：“想要我道歉，那是不可能的。我可没你那么卑贱，要给我卑躬弯腰道歉！” “去你大爷的！因为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个月我诸事不爽，我的工资被扣得差不多，都喝西北风了。事后我才知道你是一个大集团董事长，身份地位不简单，偏偏要装成一个孤家老人来医院就医。我尽心治疗你，我还可怜你，结果我倒霉……我就想，我干嘛救你呢，让你死了多好！坏人变老了，就该死得快一点。” “小杂毛，你信不信我躺地上了？” 李伟被方浩怼得脸色不好看，不由得朝方浩瞪眼警告。 可方浩却无视，道：“老东西，你随便躺，你要是能再讹到我，我喊你做爷爷……” 他见李伟真的躺下去，在哪里装得翻白眼，歪咧着嘴，四肢和躯干还抽抽，他就不由得愣住了。 李伟道：“你快喊爷爷，否则，我就不起来。” 方浩皱眉，喝道：“你让我喊啥？” “爷爷……” “哎！孙子，我听到了，起来吧。” 方浩抢着应了一声。 “你……哈哈，小杂毛长能耐了！怪之不得能赶走杨文锦周隆，短短几个月就当院长了。” 李伟被方浩占了便宜，脸色憋得通红，有种他才是小丑的感觉。 可下一秒，他却忽然笑了，爬起来，坐到方浩面前，道：“穷时见人性，落难知人心。方浩，我们扯平了！以前的事抹过去了。现在，你想我做什么，才肯医治我？” 方浩让李伟把手伸过来，他探脉，不一会，也就得到了对方的身体数据，他道：“你真是病急乱投医，这几个月到处折腾找医生，也信那些医生的药，还吃了不少啊，你是生生把你自己的病给折腾到绝境了。不过，在我这里，你的情况也不是穷途末路。我还是可以说出那句话，五年。我给你治，我可以让你多活五年。” “我未必想活那么久，我现在的需求是，让我大脑不要退化，我得保证清醒的大脑。” 李伟看了看方浩，道：“我的事也跟你脱不了关系。你救了张骏，让他现在生龙活虎跟我商海竞争，还有张景那杂茅，他们父子逼得我觉都睡不好。还有你那个前妻，苏家的那小丫头更是厉害，短短半个月，她就抢了我不少的业务，还要将我踢出江东市商会。这个商会是我创立的，现在被后来的年轻人踢走，我这老脸没地方搁了。现在这两伙人合作起来，让我相当被动，焦头烂额。” 方浩这才想起，苏博源有说过苏柔接管周苏曾三家后，她也会出任江东市商会会长。 他道：“我可以给苏柔说说，让她撤出针对你的商业活动，或者保持中立。但是，你和张景他们的事，我就不好插手了。” “那最好，方浩，我送你一栋别墅……” “去你大爷的！送我东西，然后再举报我，一栋别墅啊，那我就得滚出省人医了。想我治，就去挂号，然后办理入院。” 方浩轻斥一声，又道：“我在调查天一医院，我没想到他前身竟然是德勋医院，而你老婆孩子都因为这医院而罹难。所以，我要你给我提供当年德勋医院的资料，他们的人事，他们在搞什么等等。” 李伟道：“他们在研究造血干细胞，研究所谓的新药，当时他们在钻我们国家律法的空子，来牟取暴利。他们给我老婆注射药物，然后抽了脐带血，造成母子感染而死亡，这事摊到我头上，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我跟他们死磕了。” 方浩眉头皱紧，整合此前调查曾凌天医药板块，还有苏柔透露的话，可以证实曾凌天在海外就有一个实验室，当然，法人代表不是曾凌天，而是一个歪果仁。现在他想通了，国内不允许相关方面的研究，那么曾凌天他们就把血抽了，输送到国外，进行秘密的研究。 这么多年的研究，输出的产品可能就是长生天疗养院那种不老针。研究这种产品，需要雄厚的经济基础，所以曾凌天的聪明才智都放在经营赚钱上面。 而前妻苏柔，在经营方面有特长，就入了曾凌天的法眼，让前妻放弃数学改学经济管理方面，一步一步养成了现在的三家代言人。 苏柔足够优秀，才能不断为曾家赚钱，源源不断地为那个实验室输送钱财。 第484章 前妻的选择 “你把你得到的资料给我一份。” 方浩直接向李伟索要第一手资料，既然李伟都能知道当时的研究情况，那他是专业的医生，看到这些资料，肯定会发现更加多的问题。 他给李伟办理入院，进行检查和针灸治疗，后者没住院，治疗完了，也就离开医院。 在方浩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李伟差人送来了一箱资料，都是当年关于德勋医院等的调查，有当时调查专案组的资料，也有李伟自己查找的资料。 方浩先放到一边，出去陪宁老太聊聊天，同时也给老太针灸。 等到吃饭的时候，方浩没发现郭兰母亲，问了一句才得知，郭兰母亲中午就回首都了，听说是秦家的一位老人摔了一跤，情况很严重。 郭心蕊说她提议让方浩跟大嫂一起回去，可被大嫂拒绝。对此，方浩不置可否，他在省人医也有很重要的病人。首都的病人太遥远，就算治好了，理论上就是给他一笔丰厚的诊金，这对他目前的帮助，还远不如江东市这些大人物。 饭后，宁老太拉着方浩又写了一些字，她非常喜欢，让保姆收好，她拿出一张卡，道：“方浩，奶奶让你写了这么多字，也不算白让你写的，我给你钱。” 方浩干咳两下，道：“给钱？那就算了，郭兰要是知道我收钱，她不得打死我啊。再说，我现在也不差钱，你不知道吧，我白天还到账五百万呢。” 这五百万，是周芬将数学题的那笔钱要到了，甚至数学组那边贴补税费，五百万就一分不少地打到了他的账上。 “五百万……哦，心蕊跟我说了，你是得到了中科院的奖励……说起这个，你怎么在数学上也有造诣？” 宁老太疑惑地看着方浩。 哦，太优秀了吗……方浩道：“那是我之前的岳母，她是数学教授，我为了讨好她，有意读了几本数学书，也喜欢听她讲课。而我从小就穷，我爸妈让我学会算数，将来不能在钱上犯迷糊。” “可你能解出那样专业的数学难题，恐怕不是光会算数就行的吧。” “那倒是。不过，我是从医学上得到的启发，复杂的人体结构，一个地方病变，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跟数学推理上差不多。” 方浩看着桌上的字，道：“其实，我写字也是从医学上得到的启发，我把字当作一个人，想要写好，就得摆正他。” “咯咯，你真以为我好糊弄，分明就是你在这些科目都有天赋。” 宁老太笑笑，回房休息，也打算给首都那边的老头子通通电话，因为接受了方浩的资料，她觉得身体明显轻松不少，有很大的好转，可以让老头子也考虑一下接受方浩的治疗。 同时，她也不打搅方浩看书研究。 郭心蕊过来，说要带着三个孩子出去商超购物，然后也不等方浩同意与否，也就带着孩子出门。 方浩看完李伟拿来的资料，发现张家在曾凌天之前就已经着手研究抗衰老药物，而且和海外的研究机构有所往来了。 难道那时候年纪轻轻的曾凌天，就看到了这方面的巨大利润，才把张家的这个医院夺了过去？ 还是那时候，他就有一个智囊团了？ 方浩发现有一张人员名单，他就拍照发给李军，让后者查一下这些人的动静，以及这些人现在在哪里，看看有没有活着的。 杨文锦在省人医，曾慈音在妇幼，还有天一医院等多个私人医院，这些人都是为了抗衰老这个项目服务的吗？ 他想到什么，就向苏柔发起视频聊天。 “老公，你怎么知道我想见你，我正要给你打过去呢。我现在过去找你，可以吗？” 那边，苏柔第一时间接起，非常欣喜地看着方浩，做一个嘟嘴嗯呀的姿势。 这女人……方浩道：“我要问你一些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你要是再撒谎，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老公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苏柔肯定回答。 我不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你是否撒谎，权当听一听……方浩就问：“我上次查了天一医院等，几乎将曾凌天在江东市的医疗产业全部整停了，他是什么反应？” “他很生气，说你这么一搞，让他几十年的布局全没用了。哦，他在医药方面，投入很大，很隐蔽，我有点不解，可问他，他也没说具体原因。” 苏柔如此道。 “你真不知道？他在投资研究抗衰老药啊，你可以查一下有没有注资沪海那个长生天的立项。他利用脐带血来研究新药……哦，你是孕妇，你小心一点，别让他拉去当小白鼠了。” “老公……我想你，现在就想到你怀里，那样我才是最安全的。” “苏柔，我提醒你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你是天天的母亲。” “老公，你撒谎，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还爱着我。” “别提这个，我还有事要你去做。” 方浩不想牵扯爱与不爱，他承认还没释怀，因为没弄死曾凌天呢。 他道：“李伟已经是我的病人，他告诉你利用周苏曾三家打压他。苏柔，你说曾凌天强行侵犯了你，你现在还帮他赚钱，这摆明你是真爱他吧。可你还纠缠我做什么？我就不解了！我知道你离不开曾凌天给你的一切，而这也是导致我们走到今天这地步的根本原因。” “老公，我……” “不要为曾凌天狡辩什么，我恨不得现在弄死那条老狗！你要是助纣为虐，站在我对立面，那大家就走着瞧！不是你们死，那就是我死！” “老公，我听你的，我撤出和张景他们的合作计划，不会给他们注资。我也会恢复李伟在商会的地位。” 方浩不信，道：“这事，你能做主？不需要请示一下曾凌天？” “老公，现在这边就是我做主。” 你做主……那曾凌天留着的那个顾问智囊团，又有什么意义呢……方浩道：“若是曾凌天知道，你怎么回答？” “如实说我要将主力资金放在首都俱乐部。老公，我想你和孩子们了。郭兰的奶奶什么时候离开，我想过去看看你们。” “我和孩子都挺好，你不用挂念。你早点休息吧。” 方浩挂断，再看面前的德勋医院资料，心忖，这其中的利益枢纽，会是压死曾凌天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第485章 陈年旧怨 月黑，风高。 咕！ 墓地上，一只野鸟看着下面电筒光亮闪动处，可以看到两个人已经挖开一扇地板，要惊动里面的骨灰盒了，它就发出一声叫唤。 这两人，自然就是方浩和李军。 方浩小心查看，然后打开骨灰盒，发现里面只有一撮头发，一套衣服和鞋袜，没有骨灰，在底部，有一本佛经。 他拿出佛经，打开，快速翻看，是很常见的金刚经。里面没有夹杂任何东西，也是普通的印刷本，他推测是为了辟邪用，和骨灰中的舍利子一般，都是曾久隆为了心安。 “这是衣冠冢？” 李军有点不解。 “是的。” 方浩将佛经放回去，没有见到风月册子，多少有些遗憾。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许曾久隆那个老混蛋还在册子上加女角色呢，那自然不舍得早早就马放南山。 他更加确定，那青花瓷翁中的骨灰，应该就是赵飞燕的。 他合上盒子，放回去，盖上石板，将表面尽量成为原来的样子，然后和李军离开。 “那我们一无所获啊。” 李军递给方浩一根烟，两人在车上抽烟。 “嗯，回去好好休息。” 方浩已经料到曾凌天的把柄会很少，想要一下子弄死对方，基本不可能，除非和曾凌天兑子，同归于尽。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秘书告诉他有个人求见，自称是他的邻居。 老董？ 他有点意外，但想到小虎寄宿在自己家里，老董找上门是很正常的，被安排在会议室。 他让秘书带过来，发现果然是董云洲。 董云洲道：“方浩，我向你求个人情，小龙不懂事，他不是有意跟踪你，他没不良之心。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老董，你说的小龙是哪天到我新家的那个小青年？你初恋的儿子？还是 他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 方浩有点失望，如果董云洲先提及小虎，他还是很欣慰的。 “是，就是那臭小子，但不是我儿子。这就是误会，你看是不是可以跟派出所的同志打声招呼，把他放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他既然不是跟踪我，那就是跟踪莉姐的，这事还不能我说了算，你去和莉姐谈谈吧。莉姐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让他写个保证书，不要再犯错误，才能放了他。” 方浩顿了一下，道：“老董，你真这样接初恋的老盘，不要莉姐了？” 董云洲脸上臊赧，低头道：“我以为能够忘记她，可没想到，再见面，我就再次沦陷，她再一哭，说过得不好，说后悔离开我，我就……” “得了，这些话不用跟我说，你去找莉姐吧。” 方浩有点要作呕，挥手让董云洲离开。 他拿起案头的一个资料袋，里面是杨文锦的一些治疗记录，特别是副作用。 他看了之后，结论就是他给出的贫血性副作用，他嘴角微微一扬，让秘书进来，问道：“杨文锦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两天后。” 闻言，方浩不禁猜测，两天后曾凌天他们是不是也该一起回来了。 他就道：“告诉杨文锦，她只有入院，我才会出手医治。此外，让她也不要忘记带一份样品回来。” “哦，这个样品，她说已经寄快递了，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就能收到。” “这么急，看来，她的副作用有点严重。” 方浩眼神微凝，把检验科科室主任叫过来，吩咐一些事。 他当了院长，就有一些特权，于是给他自己装备了一个小型实验室，只有他以及他信得过的医生可以进去。 这个主任刚离开，秘书又领来了李栋，后者和方浩签订医院大楼建设合同。 方浩从江宇乾那里低价获得了周边地产契约，他扩建新大楼的土地问题就解决了，加上相关的贷款文书也通过了审批，此刻和李栋签合同，新大楼的建造就会进入正式启动阶段。 双方律师在场，校正无误，方浩也就完成签字。 忙完这些非治疗工作，方浩才有时间去住院部。 进到李伟的病房，方浩检查一下，发现李伟气色比昨天好，说明昨天的治疗方案有用。 他就继续采用，忙完之后，道：“我有个问题，一直都想问你。程瑜那个事件，你怎么会给曾凌天做不在场证明？” “废话，我就和他一起。我能说瞎话吗？你和李军也莽撞，但效果俱佳，差点让曾凌天栽进去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哦，说起这事，我还想问你，曾凌天真的有精神病？” “是的，很严重的精神病。” “有证明吗？或者，他这个病史有多久？你知道吗，我和他做了不少的生意，签订了不少的合同，如果他真是精神病，那有些合同就不算数，我直接反悔不认他娘的账了。” “我怀疑他很早就有，可我没证据。” “没证据就对了，曾凌天为人多疑，在我面前都要喝他娘的自带水，生怕我会给他下毒害他一样。他这样的人，不可能留下把柄的。” “哦，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防范的吧，他是不是以前被人下过毒？” “对了，他是被人毒过，包括他老子，都被人毒过。程瑜那丫头眼瞎，竟然招惹曾凌天这样的老色批。” 方浩皱眉，苏柔不也跟着眼瞎，招惹曾凌天了吗？ 他道：“下毒的人是谁？” “首都那边的。事关陈年旧怨，我也不清楚。” 可能跟赵飞燕有关，不是赵家人，就是赵飞燕那门婚事的主角，不能看这对父子好……方浩这样想。 李伟见方浩沉默，他就道：“乔一恒的双腿又麻了，你还能治一治吗？” “哦，乔一恒，他没跟曾凌天去沪海打抗衰老针吗？” “没去。听乔一恒说他做过体检了，不适合，会引起基因排斥，副作用不可预测。他昨晚也来找我，非常后悔家教不严，竟然出了一个白眼狼……哦，说到这里，这似乎和你也有关。乔一恒那孙女说是你前妻找到她，让她写信抹黑你的。苏柔这丫头，我看不懂她一边抹黑你，一边推你上位的骚操作了。难道真是抹黑了，你就出名了，然后非你莫属了？让大家都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就没人会想着惹你。明牌无敌！” 又跟苏柔有关……方浩眉头一挑，道：“你当时不也是抹黑我？” “这……哈哈，是，那事儿我不地道，我跟你道歉，我对不住你。哎，我的孩子也不孝顺，加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死去的老婆孩子，我火气上心头，你又正好进来，我就找你做出气筒了。方院长，对不住了。” 第486章 邂逅 与此同时。 在首都医院。 黄一刀看完了拍片，面色凝重，他道：“老夫人摔到脑袋了，昏迷不醒的缘故，应该是颅内有出血。不过，考虑到老夫人三个月前做过一次开颅手术，现在再开颅的话，我没把握。” 他看一眼对面的家属，然后将焦点放在秦淑娴的身上，他道：“我做不到，但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你应该认识。” “谁？我认识的最厉害的外科大夫，就是你了。” 秦淑娴不解。 黄一刀摇摇头，道：“曾经我也以为我是最厉害的，可实际上，但我遇到方浩的时候，我才知道，他领先我一个身位。” 他看看众多专家教授，道：“在座的人有可能认识方浩的，应该知道方浩的本事，我就不多说了。” 国医委员会的何氽教授，道：“是，上次周芬教授昏迷不醒，是方浩判断出神经毒剂缘故，才得到及时解毒。” 另外一个领口露出戎装标志的教授道：“薛军士长的手术也是方浩做的，现在康复得非常好。说起惭愧，这个方浩啊，我们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声谢谢。” 黄一刀道：“事不宜迟，我们直接请求江东市省人医，让他们先视频会诊，听听方院长的意见。” “方浩？” 秦淑娴想反对，可身边的秦家家主秦镇南已经先开口，让人马上联系江东市方面。 半个小时后，方浩出现在屏幕上。 没会诊，方浩就先道：“黄一刀，你大爷的，你不在我省人医，你跑去首医做什么？现在有难题，要回来找我了？” 黄一刀略显尴尬，心忖，这小子心眼不大啊！他干咳一声，道：“方院长，正事要紧，患者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得你想办法。” “呵呵，正事要紧……我这边还做着手术呢……你的患者不久前做过开颅手术，切除了脑膜瘤，只是，我看拍片出来的显示，似乎没切干净，不排除在这段时间又把病灶养起来了。这一摔，颅内还出血了……都一天一夜了，你们还没放血，你们要做什么？黄一刀，我画一条线，你直接针灸放血，事成之后，你欠我一条华子烟。” 视频中，方浩拿出笔，在片子上划了一下。 黄一刀等人一看，都觉得头皮发麻，因为这一条通道，几乎就是穿过皮质层，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黄一刀心忖，方浩，你不会是坑我的吧。 他道：“方院长，我们的意思是，既然你能做，那就过来一趟，由你来做。” 方浩就沉默了，他不想做飞刀。何况，这个患者可能不简单……黄一刀都不能做的，说明难度很大。 他纵然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可也不敢说托大到说百分百的地步。 众人见方浩不说话了，也就知道方浩不想来。 秦镇南和方浩连线，道：“我叫秦镇南，我请你过来诊断一下我妈妈。” …… 方浩还是沉默。 “我叫秦金玉，我请你过来一趟。” 方浩看到屏幕上出现一个貌美中老年女人，听到对方介绍是秦金玉，他心头一颤。 这个老女人是曾凌天年轻时的情人啊，也是苏博源正常关系内的知己。 “方浩，这个病人是我母亲，你看着办。” 屏幕上出现秦淑娴，她说了一句话，就转移给黄一刀。 方浩叹息一声，让黄一刀安排。 他给郭兰发个信息，说马上去首都，让她安排一下时间，要见面。 “收到，老司机。” 方浩看着这几个字，不由得心神一荡。 年轻人的欲望，就好像一座活火山，随时都要迸发啊。 我终究是一个庸俗之人！ 真和郭兰能修成正果，这种相隔千里的两地，也得一方作出妥协。 如果是宁思亚两个老人回来江东市养老，我就不需要来首都！否则，大概率是需要我妥协的。 哎，世间安得双全法啊。 方浩思虑片刻，回到办公室，对秘书交代一下，接着他打电话给郭心蕊，让她看紧方佳佳，顺便接一下方天天和董小虎，并且晚饭不用等他，他估计最快也要到后半夜才能回来。 郭心蕊一口答应下来，会照顾好孩子。 这女人，母爱瘾这么大，为何不结婚生子育女呢。 方浩有点不解，可也算交代完毕，也就直接去机场。 登机后，是头等舱，他接到前妻苏柔的电话，让他有点意外。 他迟疑些许，还是接听，他道：“有事？” “老公，往后看。” 方浩转头一看，发现前妻苏柔赫然坐在斜后方。 他瞳孔微颤，也挂断电话，心里不知是喜是悲。 不一会，他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前妻就来到他身边的位置。 “老公，你也去首都？” 苏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出手碰了碰方浩的手臂，见到方浩不看她，她也不恼。 方浩道：“有个手术，需要我救场。你呢？” “我去俱乐部那边看看。在江东市，我听你的话，撤出了张李他们的纷争，把资金和人力北上。” 苏柔声音很细，很温婉，道：“你做完手术后，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手术结束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而且，郭兰会过来……” 哼！ 苏柔闻言，伸手就在方浩的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下，见到方浩没反应，她就心痛了，轻轻抚摸着，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和郭兰的关系，可我忍不住就生气了。” “苏柔，你有必要如此吗？过两天你那个他不就回来了。” “哎，我和他没这层关系了，我现在只想你。老公，给我个机会，让我回来吧。” 给你机会，你再背叛我，再给我戴绿帽吗……方浩拿出平板，调出病人的病例数据，道：“别说这些事了，你回你的座位休息吧。” “不，我就在老公身边。” 苏柔叫来空姐，换了座位。 方浩无奈，瞥一眼苏柔的大肚子，隆起很明显了，一天比一天大。虽然月份不算大，可哪里是双胞胎。 他还是站起来，将毯子拿下来，和苏柔换了位置，让她坐里边，他坐过道的位置。 “谢谢老公！” 苏柔接过毯子，感受到方浩的关怀，心里暖暖的。 她畅想，如果能一直得到老公的关爱，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第487章 第487章 金玉其人 机场迎接的，还是李军的同窗好友，他们是第二次见方浩了，可却更加拘谨，兢兢业业。因为，这次是系统里总警监级大领导亲自给他们下的命令，让他们一定要将方浩护送到位。 而这次，直接是直升飞机，直接飞往首医。 老公，你已经这么优秀了吗？ 苏柔站在廊桥上，看着那辆直升飞机离开，她轻咬娇唇。 我错过了这么优秀的老公？ 我竟然一张嘴，说了点谎言，生生地将他弄丢了！ 老公，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但你已经不信任我了，那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再信任我呢？ 她立在哪里，一直抬头看着天空，直到看不见飞机了，依旧望眼欲穿…… …… 首医楼顶。 黄一刀接到了方浩，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休息，直接去病房吧。” 方浩这次没开玩笑，和首医的领导们握了手，然后直奔主题。 他见到了病人，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面色煞白，昏迷不醒，借助氧气机呼吸，边上的生命仪器上的数据也不容乐观。 他检查一下，然后号脉，再比照了最新的ct结果，脑海中出现非常立体形象的虚拟人，可以到最确切的病情，以及多种治疗方案。 他来到会诊室，看到了熟悉的秦淑娴，可他最留意的还是秦金玉，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哪怕她六七十岁了，可看起来和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差不多，头发乌黑，脸上没有皱纹。这么大的年纪，可身材没有走样，雪峰依旧是傲人，而且是过分傲人。 无法想象，这个外表成熟艳丽的女人，竟然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奶奶！ 这女的，如此会保养？也服用了抗衰老药？ 她是曾凌天的女人，对她得小心一点。 秦金玉也看过去，心中同样震惊，心忖，这就是老苏的女婿吗？果然帅得一塌糊涂，还有如此出众的医术，了不得啊。 但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秦淑娴，外甥女郭兰竟然也喜欢上方浩了，这就有点麻烦了。 方浩没马上说话，而是看了一眼首医的领导，和对方眼神交流之后，他才不急不慢说道：“各位，我年纪小，说话比较莽，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多担待。我直接说我认为的方案吧，如果在江东市，我接手这样的病人，我会这样做……” 他还是说出了他的方案，用针刺破大脑引流，放清淤血。 首医副院长打断道：“这个方案太冒险了，不能轻易尝试。还有别的法子吗？” 果然！ 方浩脸色如常，没有因为被打断，而表现出不快。他道：“第一备选方案，就是再开颅，清除淤血，同时查找脑膜瘤的残留病灶，也再清除一次。在座的都是专家教授，我的师长，你们应该想到了，也能做到。” 那副院长道：“这个方案，风险太大。还有别的方案吗？” “有。” 方浩这就看着家属那边，目光定在秦淑娴的脸上，道：“有一个保守的方案，不用穿孔针灸放血，也不用再开颅，而是用药物治疗。这是基于人体大脑的自我保护原理。目前患者没有生命危机，她的心跳还很有力，维持五六年都不成问题。” 另外一个女教授道：“这个保守治疗，风险是不是会让病人变成植物人？” 在场众人才反应过来，还有变成植物人的风险。 原来你们也知道有这个风险啊，那还在这里拖延时间……方浩点头承认，道：“治疗得当，在经过半年左右的植物人状态，她会醒来的。” 女教授马上反驳，道：“你怎么能如此确定？” 黄一刀道：“方院长经手过一个坠楼的伤者，当时已经判断为植物人了，经过方院长的治疗，那伤者从植物人状态中醒来，恢复正常意识。” 秦镇南道：“不行，保守治疗方案太保守了，这个小年夜，就是我妈的寿诞，她得出席。方浩院长，我希望你给出最好的方案。” 方浩道：“我说的方案，都是最好的，因为，都能让患者转危为安。” 秦镇南道：“那你有多大把握？” “不敢说百分百，但我想，百分之九十九还是有可能的。” 方浩看向屏膜，不说话了，在那里若有所思，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箱，竟然没有郭兰的，但却有前妻苏柔的。 “老公，这边天气凉，你刚才穿的还是一件短袖，你得注意保暖，别着凉了。晚上你住那里，我给你送衣服过去。” 苏柔，四年来，你可是第一次这样对我嘘寒问暖啊，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方浩有点惆怅，倒是想快点结束这个飞刀。如果见不到郭兰，那就去见一下吕静，然后就回去了。 黄一刀就看向秦镇南，道：“我相信方浩院长。时间不等人，从昨晚论证到现在，你们家属都在等一个百分百的方案，现在方浩院长给出了，你们家属该做选择了。” “我相信方浩院长的方案。” 秦金玉在众人沉默中，第一个支持方浩。她用脚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妹妹秦淑娴。 秦淑娴就看向秦镇南，道：“没有更好的选择，不如就试试方浩的吧。” 秦镇南还是没急着表态，而是看向首医院长等专家教授，见到这些人都点头了，他才同意方浩的方案，站起来，给方浩鞠躬，让方浩给他老母做手术，救救他老母。 这货……方浩觉得自己被上了一课，偌大的一家之主，为了至亲，的确可以给不如自己地位的人礼贤。 “定当尽力！” 方浩点头，让院长安排副手，然后就进入做治疗的状态中。 整个治疗过程，非常顺利。 老太太在方浩结束治疗的半个小时后，竟然悠悠地醒来了，并且能认出近床的亲人，精神不错。 “谢谢方院长。” 秦镇南过来给方浩握手，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和肯定。 秦金玉直接道：“方院长，你舟车劳顿，也没吃饭，等会，我们一起为你接风洗尘。” “谢谢，我有约了。” 方浩拒绝，在首医等领导面前，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能全占功劳，他还想着能不能把吕静一起带回去呢。 可他不知道，边上的秦淑娴听到有约两字，心头咯噔一下，原本应该对方浩的感激和赞赏，此刻就荡然无存了。 这个离异男，果然来之前就和兰兰约好了！他们两个人要是见面，孤男寡女的，指不定会发生点什么呢。 我做妈的，不允许！ 第488章 补偿 “我妈虽然醒来了，但你还不能离开医院，你还得随时照应着。” 郭母给了方浩这个指示，然后她亲自盯着方浩，或者让人留意着，不能让方浩去找郭兰。 方浩没收到郭兰的消息，暂时无法去找对方，他就把黄一刀叫到一边，抽烟，然后问：“你上次怎么搞的，突然就走人了？” 黄一刀道：“我老婆的初恋来找她，邀请她出去唱歌吃饭，还喝酒了，你知道，同学会和初恋，是非常危险的因素。” 你意识够强，而我就没这么想，才被苏柔骗了四年啊，四年来，但凡我不相信她，我跟踪调查一下她，也就能发现她的不正常之处了，我的愚蠢，让我实力被绿啊……方浩道：“那结果呢？” “她喝了不少，但有惊无险，不过，我看她那个初恋不死心，还留在首都没走。我看出了，他从海外回归，就是冲着我老婆来的，这个混蛋，真想揍他一顿。” “这样的话，你更应该带嫂子去江东市，我可以帮你揍一顿那个混蛋。” “你嫂子不肯走啊，她的亲戚关系网，还有孩子，去到江东市，那就什么都得从头开始。再说，这也不是换个地方就能解决的，他初恋也会过去江东市的。” 黄一刀凑近一点，低声道：“方浩，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你前妻说过我不该留在江东市，说我会将你的路带偏。或许是我多想，但她的语气，的确透着不善。这次，我老婆的初恋就出现，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听到有人说前妻的坏话，方浩原来放松的神情，就变得凝重起来，他道：“能证明你老婆这个初恋，和我前妻之间，有勾结吗？” “勾结倒不至于吧，就是恶心一下我。在这里，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我疼老婆。再说，你前妻有个俱乐部，最近很活跃，我老婆就去过，她稍微找人了解一下，就能知道怎么对我。证明……从你前妻跟我说了之后，第二天，那个海龟就从海外飞回来。” “那就是她了。黄一刀，你就留在这里吧，但是，要和吕静主任交换，让她回省人医帮我。” 方浩接受这个事实了，从孙欣怡帮助自己调查真相，没多久孙欣怡就被抓奸，被打得惨不忍睹，最终灰溜溜离开江东市。 再看黄一刀，就是一个护妻狂魔，方浩也不好强人所难。 “那没问题。你这次帮了齐院长，再用我交换吕静，他太赚了。” 黄一刀见方浩松口了，他就没有阻力了，再看方浩，就有了一点愧疚和遗憾。 他道：“方浩，等你日后调来了首都的医院，我们再合作。” 吕静走过来，她用手拂了拂烟雾，道：“你们都是烟鬼啊。” 她看方浩，美丽的眸子中，就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多日不见，如隔三秋那种。 “吕主任，我刚才又给你们这边的院长说了，我要你。” 方浩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要你…… 吕静平静的心突然被撩了一个，或许方浩言者无意，但她听进去了。 她脸颊微热，道：“齐院长上午跟我谈话了，也是这个意思。” “难怪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正好，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方浩知道这事定了，他内心就松一大口气。 吕静的回归，可以帮他处理医院的一些杂务，比如去省市卫生机构开会，组织思想工作的学习，管理医院的财务人事等等，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同时，也为将来张景父子的误会，找个中间人缓和一下。 他让前妻苏柔撤出张李之间的纷争，让张景父子没有了此前咄咄逼人的优势，加上他又治疗李伟，此消彼长，张景父子肯定要误会他的。 可他也必须做，因为张景父子在曾凌天面前太怂了，不能帮他对付曾凌天，甚至有可能帮倒忙。而李伟不同，一个十足的搅屎棍，恰好用来恶心曾凌天，甚至找机会一棍毙命！ 吕静道：“人事工作还是需要忙活，我也收拾一下东西，交接一下工作，明天下午我回去吧。” 方浩敲定这事，也就不纠结这一天半天。 闲聊片刻，然后三人分开。 方浩被请到一个单独的空病房，看到了里面的秦金玉。 秦金玉道：“我和你老婆，哦，前妻，苏柔，我和她很熟的。不仅仅是我和周芬的关系，而且我也将苏柔当作我的女儿看待。如果不是凌天的存在，我还真不想你和苏柔分开，你们两个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儿。但，她能给凌天留一个后代，这就注定她和你不能再在一起了。尽管她想和你复婚。” 操蛋了，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她竟然什么都知道！不是苏柔告知的，那就是曾凌天告知的。总之，她都知道！她的立场很怪，她又在帮苏柔，但也在阻止苏柔复婚。看她语气，她又掌握着全局啊……方浩如遭当头棒喝，脑子嗡嗡作响。 他脸色无比凝重，又感觉到那种浑身恶寒！ 可须臾之后，他就变得无比平静，他淡淡地道：“你装得挺好！要是刚才我看出你知道这事，我直接就回去了！你老母的死活，与我何关！” “方浩，你能在这么年轻就当上院长，你的心智不可能如此幼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以利用这个，向我们争取最大的权益！我本来可以继续瞒着你，将你溜得团团转，可苏柔说不想再欺骗你。我尊重她，我也尊重你。” 秦金玉则略微皱眉，她一直盯着方浩，除了看到方浩轻咬了一下牙齿，就没有多余的动作表情，他的眼睛漆黑深邃，看不出他是愤怒，悲伤，还是等着坐地起价的狡黠。 这种年轻人，她头一次遇到！ 想要用利益收买我？你们给我钱，我缺钱吗？给我权力，你们的权力又从何而来？你们给得起吗？不好意思，我要曾凌天去死！你们站在曾凌天那边的，助纣为虐，也得付出代价……方浩心中意气更难平，更加不敢被人摆弄拿捏！ 可他又隐隐隐地有种预感，首都这里，似乎是一个地狱局啊！ 他就直接地道：“曾凌天在长生天的疗养如何？” “不太好，出现副作用了，心力衰竭。” 秦金玉叹息一声，没有掩饰脸上的悲伤。 心力衰竭？如果能在患病早期积极治疗，控制心衰发展，可以延长生存期；但如果治疗不及时，半数患者会在五年内死亡，重症患者会在一年内死亡，甚至可能会出现猝死……方浩脑海中瞬间出现相关数据，然后并不是治疗办法，而是如果利用这个病因，让曾凌天出现猝死。 可这个女人的话值得信任吗？苏柔和杨文锦都没告诉我这些事……方浩并不是没有询问过，只是苏柔和杨文锦都没说话。 秦金玉见方浩沉默了，道：“凌天的身体常年遭受摧残……哦，你不知道吧，他几次被人下毒，虽然都解毒成功，可对身体和精神的损耗非常大。他女人不少，可都没有留下一儿半女，跟这个也有关系。说到这点，我现在也很后悔，当年我怀过他的孩子，但我不想留在江东市，我选择回首都。” “什么？你给他怀过孩子？他不是不育不孕的吗？” 方浩顿时被雷得里焦外嫩，苏柔和曾月华，特别是曾月华的反应，不可能是在说谎。而且，这种隐秘的事，秦金玉不可能拿出来撒谎。 他上前一把抓住秦金玉的手腕，锁定住了对方的脉搏跳动。 “你……做什么？你别激动！” 秦金玉有点慌，想要挣扎，可方浩力气很大，她无能为力。 见方浩没进一步的动作，她就没挣扎，继续道：“一开始并不是不育不孕的，被人投毒后，他才丧失生育功能的。” “投毒？” 方浩脑子里出现几种可以化学阉割的药物，棉酚，雄激素，丙酸睾丸酮等。 “是的，不止一次，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文武全才，就这样被人一次一次投毒给毁了，他也挺可怜的。这次小柔能给他一个女儿，算是老天对他最大的补偿。” 第489章 吾本良人！ 补偿？补你蕾母…… 方浩不明白秦金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能看得出，秦金玉对曾凌天还是比较怜惜的。 秦金玉现在的年纪，还有社会地位，早就过了青春朦胧的缠绵爱恋年纪，她还说出这话，处处为曾凌天着想，只有一个可能，继续和曾凌天捆绑在一起，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她不会不知道心力衰竭的下场是什么，从得知曾凌天废了之后，她应该就开始物色接班曾凌天产业的人选，一个最符合她利益的傀儡：“苏柔，在苏柔之后，就是佳佳。” 秦金玉有这么大的能量控制苏柔吗？应该是不能的，不然，她早就找周芬苏博源摊牌了。 而且，在邹云那里反馈回来的，也没有多少跟秦金玉有关的往来。久隆集团是曾家最核心的集团之一，多少利益输送都通过久隆集团做账，你秦金玉的账目要是不走久隆集团，那你又有什么分量？ 暗手？ 苏柔完全投靠秦金玉，也过不去她父母那一关啊。 这个老女人，也是为了她自身的利益而已！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益。 方浩发现，用利益一词看待这些人物关系，将会清晰无比。 对前妻来说，在三家代言人的前提下，和方浩复婚是利益最大化，能遮住丑闻，对父母有交代，对儿女也是最大的保护，得到心理和生理上的满足。 而秦金玉让苏柔不复婚，让方浩放弃女儿，苏柔以女为贵，执掌曾凌天的产业，她远在首都，就可以遥控苏柔了。 你们一个一个得益了，那我的利益呢？ 秦金玉，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好欺负的，你就想溜溜我啊，你真以为我来给你老母治病，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可别当自己就是个人物……方浩扣住了秦金玉的脉搏，一开始是想判断她是不是说谎，特别是在曾凌天疗养出现副作用，还有曾凌天被投毒的事宜，可现在，他不满足于此，开始窥探秦金玉体内的身体状况。 他淡淡地道：“我的女儿，是我和苏柔的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进来，你没有这个资格！你不是我，你对我也不了解，你刚才说的，完全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你要补偿曾凌天，你就给他生，或者你和曾家的人努力生一个，那就是曾家的后人。你拿我女儿去做人情，你是圣母在世吗？” 没等到女人回答，外面有人敲门，方浩就放开秦金玉的手，就见到郭兰母亲进来。 “你们在这里谈什么？” 郭兰母亲狐疑地看着秦金玉，特别是秦金玉和方浩靠得太近，让她感觉到莫名的不爽。 “我想让方浩留在首医，这样就更加方便照顾妈妈。” 秦金玉对方浩的话不满，觉得方浩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在妹妹面前，她也没发作，将这种不满轻而易举隐藏在美貌之中。 “我家婆婆在江东市呢，方浩得回去。” 郭母如此道，留着方浩在首医，和她女儿就是同城了，她防得了初一，也守不住十五啊。 “是的，我得回去。这边，老太太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下面的治疗工作交给齐院长，他们足够可以应付，我留下的意义不大。” 方浩也不想给这两人的母亲看病了，都是两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我安排人把你送回去。” 郭兰母亲道，就等方浩说出这句话。 “不需要，我自己会订票。” 方浩拒绝，他离开。 他跟黄一刀和吕静分别发了一条信息，也就直接离开首医。 李军的同窗跟着，美其名曰护送。 方浩无奈，也不急着回去，而是说到了首都，要给孩子买点东西。 他给苏柔发个信息，让对方给他个电话，见个面。 苏柔很快就打过来，让方浩到某个路口，然后她的小轿车就过来，接走他。 车上，苏柔道：“老公，有话就说。” 方浩看一眼开车的女司机，想着这也是苏柔的人，可他不相信，看到前面有停车的地方，就让司机停车，让司机下查车。 只有方浩和前妻两人，方浩炯炯地盯着前妻，道：“女儿的事，秦金玉怎么知道的，是你告诉她的吗？” 苏柔心叹一声，道：“不是，是曾久隆告诉她的，她也向曾凌天求证过了。老公，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她的话，你不要信。” 曾久隆这个老不死的……方浩不满道：“苏柔，女儿的事， 我不希望更多人知道，不然，我早就到处跟人说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是以此为荣，还是要靠女儿赚取利益，那就是你没底线了！但对我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老公，我……现在有些局面，我控制不了，特别是在这里，我们是江东过来的，这是别人的地盘。” “那是你，我可不受秦金玉这个烂女人的鸟气！这个女人，她不该知道这么多！” “老公，你想……你疯了，你怎么能跨进灰色地带，你以后不想在首都这边混了吗？” “不要给我道德绑架！这个烂女人已经将手伸到我女儿这里了，我再唾沫自干忍气吞声，我还是男人吗？你要记住，女儿是我的女儿！你们谁要惦记她，我会跟你们拼命。” “好，我帮你！” 苏柔一咬牙，看方浩这个愤愤不平的模样儿，她就知道，如果她再不和方浩站在同一战壕，她就会和方浩越走越远了。她还想和方浩复婚，那难度比登天还难！ 她道：“你想我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但我不会让她有好下场的！你在这里要待几天？” “等郭兰奶奶离开江东市我就回去，不然，我看着你就在家里，我却不能去见你，我难受！或者跟我爸妈一起回去。” “随便你吧。” 方浩没多说什么，他下车，给郭兰打了个电话，后者已经被临时的任务拖住，无法来见她了。 这是郭兰父母的能耐吗？ 方浩更加郁闷，却也不得不接受，他和李军同窗汇合，直接去机场。 在机场，他购买了一点儿童礼物，也就直接登机。 降临江东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省人医，一头扎进那个实验室，这也是他的抗衰老药物研究中心组成之一。 抗衰老的药物研究，主要用于延缓衰老 ，而反向作用，那就是加快衰老。 理论上，抗衰老就是激活长寿蛋白，修复dna等，在生化分子甚至更加精细前沿领域，占领抑制衰老的高地。 可这些研究，太过深奥，需要高端精细的仪器，还有生化级别的耗材，他就算知道其中的原理，也知道如何展开研究，但客观条件不允许。 可秦金玉一句曾凌天心力衰竭的话，给了方浩天大的提醒。 最不可逆的衰老，就是心衰！ 方浩知道如何治疗心衰，也知道什么药物能够引起心衰，他现在提炼的，就是致心衰药物成分！ 手握装载着透明如水的药物成分的pp安瓿，方浩的本心颤抖了一下。 吾本良人！ 第490章 前妻必须做 回家，开门进去。 方浩发现宁思亚老太太没有睡，在他书房看书，那架势，就是专门等他的。 他忙道：“奶奶，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回来给我针灸治疗呢。经过你的两轮治疗，我觉得双腿都有力了，体内的气也绵长不少，你看，我到现在都没困。” 宁老太慈祥地看着方浩，干咳一声，让保姆进来，然后让保姆去给方浩端来炖好的汤水。 方浩让老太先回房，再针灸。 他道：“你困了就睡，等会儿我拔针即可。” 老太点头，道：“我那个亲家母如何了？” “她暂时解除危机了，只要治疗护理得当，还会继续高寿的，理论上有望过百岁。此翻见证了大家族中四世同堂，老人慈爱，儿女孝顺，开了眼界，不枉此行。” 方浩如此说，报喜不报忧。 “那就好。方浩，其实我们这些老人，都八九十岁了，还不断气，也是在遭罪，但都在熬着，都不想死。我们就好像家庭的大树，尽最大能力福萌着子子孙孙。” 宁老太有感而发。 “是啊，觅得广夏千万间，让家人俱欢颜，这种心情和期盼，不管你们这些大人物，我们农村的小人物也是一样。这种最根本的亲情羁绊，才让我们的未来充满希望。” 方浩，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小孩了，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抱一抱你和兰兰的孩子。 “我们尽力，但你知道，你的儿媳妇似乎不喜欢我这个带着三四个拖油瓶的，她喜欢和你们门当户对的。哎，我和郭兰有动力也有阻力，所以，好事多磨吧。” “奶奶支持你。” “谢谢奶奶。” 方浩再号一下老太太的脉搏，的确比刚来的时候更稳健了。 保姆热好了汤水，让方浩过去，她就来陪护老太太。 方浩喝着汤水，没想到郭心蕊穿着吊带出来，傲人的雪峰，还有修长白皙的大腿，让方浩都觉得有点莫名燥热。 哎，蓄养了几天的活力，没见到郭兰，不得宣泄，现在还憋着呢。 又有一个如此美女，能看不能碰的，当然看也是不该看的……真是造孽啊！ 幸好郭心蕊只是出来抢口汤水，没有别的过火举动，不然，方浩都难顶。 啧啧嘴，郭心蕊道：“我听那边的朋友说，大哥大嫂给兰兰的领导打了个招呼，让兰兰去边境执行任务了，就是让兰兰来不了见你。” 果然如此！ 方浩看一眼主卧的房间，就低声道：“恕我直言，你大嫂不是个好东西，我救她老母，她连一声谢谢都没说，还给我使绊子。用通俗的话来说，吃饱喝足后骂厨子，不是好人呐。你们郭家门风不错，怎么会出她这样的儿媳妇？” 郭心蕊同样先看一眼主卧的房门，身子朝方浩那边更加前倾一点，领口淌开更多，她浑然不觉般，低声道：“大嫂一开始看中的男人不是我大哥，而是别人，但是我大哥看中了她，非要娶她不可。我大哥那时候是特殊部门如日中天的中层骨干，在他的那个领域颇有贡献，组织上特准了他和大嫂的婚事，大嫂就不能反抗了。这些年头，所以我妈把控得很严，不让大嫂管事，就是怕大嫂吃里扒外。大嫂心有不满，可没能耐，她就翻不起风浪。大嫂想要破局，最好的筹码就是兰兰。现在你明白了吗？” “nice！精彩！” 方浩轻轻拍掌！他似乎明白宁思亚为何看中他了，除了他写字好，医术好，在别的领域也不错，年轻有为，背景干净，还有一点，就是能防范儿媳的尾大不掉。 这要命的婆媳宫斗啊！ 再回书房，方浩就给李晓曦金院长姜主任等发了个信息，希望收集心力衰竭的病人，然后转到省人医来医治，理由是他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这一夜，他也收集了大量心力衰竭的病例，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 次日。 方浩醒来，发现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都是孩子们的口味，他就不得不赞叹，这个保姆有心！ 他寻思着，自己这边也该请一个保姆，会减少自己的日常负担。 可自己不参与，那就会减少和儿女一同成长的快乐。 今天又是周末，芮莉过来带小虎，结果和郭心蕊谈得来，忽悠郭心蕊一起带孩子去玩。 郭心蕊厌男，但不厌恶女人，甚至喜欢美女，加上她想和佳佳建立更亲密的关系，也就同意去玩了。 方浩则可以全身心投入医院工作。 来到医院。 方浩收到了杨文锦快递过来的药物样品，他将样品分成三份，他留一份在本院研究，另外两份送去省检验鉴定中心和妇幼，让他们也去做相关的成份测定。 中午时分，方浩接到苏柔的视频，在视频中，苏柔展示已经收到了那个pp安瓿，询问方浩下一步计划，方浩让对方给秦金玉注射。 至于怎么做到？ 方浩知道，前妻四年前能在新婚夜将他迷倒，还有和程瑜密谋要迷倒他来抽血，那他让前妻去放倒秦金玉，又有什么不妥呢？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想不为人知，可偏偏有漏风之墙。苏柔，这不是我逼你，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破事，你现在不做补救措施，那就等着曝光，大家一起死了。事关女儿，所以这是你我都无法逃避的……方浩点烟，手都有点发抖。 吾本贤夫！ 方浩在试探吃饭，也在想着一些事情，忽闻一阵淡淡的熟悉芬芳香水味，然后面前就有一个女人来拼桌，看着对方嫣然笑容，他惊喜不已。 吕静回来了。 他忙吞下食物，问：“你……你不是说下午才回来的吗？你早跟我说，我去接你。” “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我就没跟你说。昨晚我想了想，既然今天要回来，我昨晚就值了个夜班，先把工作交接完毕，等齐院长上班，我就要了调令，也就奔机场了。” 吕静见到方浩也很高兴，见方浩的汤水喝完了，她就把她的推给方浩，她其实就是随意吃点，因为在飞机上已经用餐了。 她道：“你张哥给了我一个不情之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第491章 成长 李伟的事？ 方浩听得出吕静的言外之意，他没马上表态，而是加快吃饭，再和吕静回办公室。 他给吕静递上了聘用委任合同，让吕静签字，先绑定她为副院长，分管人事和财务。 他才道：“张哥也不理智……其实你们张家只要忍一忍，耗一耗李伟，让李伟最后的这口心气过去，李伟就不会找你们张家麻烦了。而不是现在，你们张家正成为别人手中的枪。” 他拿出一个照片，道：“这个女人，她叫林倩，她在等着你们张李两家火拼到两败俱伤，她就会出来收拾残局，卷走你们的钱。她能做到的，因为她有曾凌天的帮助。” 吕静端详着照片，发现是一个很美的女人，道：“曾家的人为何要帮她呢？” “因为，她是曾凌天的女人，她为曾凌天办事。曾凌天名下的医药单位，在研究抗衰老药，需要大量投入。钱，不会无缘无故诞生，只有从别人的口袋中掏出来。” 方浩再拿出一份文件，是长生天的一些表面材料，让吕静过目，道：“你看下，这一针就要千万的价格，而且有效期为五年，如果在五年期间，有别的疾病，这个药效还要打折扣，这种针，打得越多，出现副作用的概率也就越大。” 吕静看完之后，没有就长生天发表看法，她而是欣慰地看向方浩，道：“你看问题知道透过表象看本质了，你成长得很快！” 哎，成长的代价，就是我被绿了四年，我的女儿不是亲生的，我被枕边人背叛和拿捏玩弄四年，现在依旧背负耻辱。这样的成长，我宁愿不要，我只想平平淡淡简简单单……方浩心中悲乎，却是平静地道：“都是你们的教导有方，不然，我也不懂为人处世。我追求的是世事洞明，却不知道，还有人情练达。”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吕静回味着这句话，不断点头，见方浩站到了窗户前，她也过去。 方浩指着目之所及的一些建筑，道：“那些，都要拆掉，然后建新的医学大楼，等这些大楼落成，人员到位，我有信心，让我们省人医成为最好的医院，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 “有魄力，有干劲，有志气！” 吕静不由得给方浩竖起大拇指，她相信方浩能说到做到，看方浩的履历，从半年前的普通住院医，一路不被重用，但也当上了这一院之长。 接着，方浩和吕静再闲聊，等到秘书过来，他就让秘书去落实更新吕静新岗位的事宜。 看秘书出去，吕静问：“这不是杨文锦的秘书吗？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人？” 这秘书是我和杨文锦交流的桥梁之一，而杨文锦又是我了解曾凌天的桥梁之一，对我还有用，我得留着……方浩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他道：“你担心杨文锦会复辟吗？她不行了。她去长生天打了抗衰老针，结果出现副作用，明后天说不定要转入我们省人医治疗呢。这个秘书跟了杨文锦那么多年，她知道医院的大小事，对我快速执掌医院的帮助不小。她就算要背叛我，也得掂量一下其中的代价值不值得。” 听闻此言，吕静担心方浩做不好院长，一路上还在想着如何帮方浩，她都觉得亚历山大。现在看来，她觉得是她多想了。方浩的聪明才智，并不仅仅是看病救人，还会阅人。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从方浩身上看出圆滑和世故，依旧是那个青年。 周末，公事不办，但治疗工作不能停。 方浩带着吕静去住院区，熟悉病人，先来到李伟的病房。 “哦，你……你是张骏那小子的婆娘，你来做什么？” 李伟见到吕静，眼神就有点不悦，甚至警惕。 方浩道：“老爷子，别慌，吕静是我聘用的副院长，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她能代表我说话做决定。” 李伟道：“方院长，你小子两头通吃啊。” 吕静就道：“李老爷子，我现在是医生，只管治病，不管你和张骏的事……” 李伟做一个罢手在姿势，道：“我不相信你们张家的人，但我相信方浩。” “呵呵，你信我？你只相信你自己！” 方浩微笑，可以给李伟检查，治疗。 吕静跟着方浩走了一趟住院部，心中震撼不已，因为方浩的病人都非常棘手，如果让她来经手手术，恐怕这么多个人，能有三个活下来就不错了。 她再想到方浩的办公室几乎全是病例，医书，研究期刊等等资料，就知道方浩也在不断精进。方浩有天赋，并且还业精于勤，才有这样的成就！ 他很优秀！ 吕静看到方浩离开自己新办公室的背影，她忽然有点恍惚，她和方浩的地位逆转过来了。 她也有自己的忧虑。 张骏是彻底不行了，我想要个孩子的话，就得赶紧跟方浩提要求了。 想到要孩子的过程，她的脸热得发烫，又觉得荒谬。 方浩应该不会跨出那一步，他答应一起做个试管婴儿的概率更大吧。 …… 下班前。 李晓曦到来，将部分化验报告递给方浩，她道：“刚才看到吕静了，你让她当副院长了？” “是啊，当时我和她约定好的，我做正的，她做副的。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因为我脸皮够厚。” 方浩扫一眼资料，和他这边检查的结果差不多，当然，最关键的数据，还没有拿到。 李晓曦道：“方院长，要不，我也调过来给你当副手得了。” “你不会那样想的。因为，你要避嫌。” 方浩拿出另外一份资料递给李晓曦，道：“有一份论文，你看下，给你的，你是第一作者。” 这种论文，他写出来不要太容易，对他的帮助连锦上添花都做不到，可李晓曦未必能写得出，但李晓曦又需要这种论文做门面评职称。 他道：“论文后面是药价资料，是给你老公的，他有部分药做到了我医院，你应该听说了，我下一步就要降低药价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配合还是撤场。” “这……方浩，你这样会得罪很多人啊。你再考虑考虑。” “你不配合我？” “不，我自然会配合你。我老公也是给人打工，价格降下去，他顶多就是少拿一点奖金分红。可他背后的那些人，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但这个，你就不用考虑了。” 方浩已经知道，关希臻的业务是给曾凌天他们做的，利润会回流到曾凌天的产业板块中，然后这笔钱，再投入到长生天的研究。 钱是冰冷没意义的，若是能用在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那就显得狂热和刺激了。 第492章 OK！ 夜幕降临。 李军提着盒饭来到方浩的办公室，见到方浩在研究一些赌球，他笑道：“怎么，你也玩这个？” “有个庄家比较有意思，是首都那边的。我想看看人家是怎么玩的。” 方浩肚子是真饿了，也就先去的动筷。 李军看了一下网页的源代码，道：“你翻墙到海外了啊，牛！” 他也过来，打开一瓶啤酒，灌了一口，然后啃鸡腿，边道：“这年头，钻这方面空子的人很多，我那些经侦同学同事，是羡慕妒忌恨。看着别人发财，也知道这种不义之财，可不能抓。因为服务器都在海外。这笔钱倒转几手，回岸后就变成合法了。可这对国家来说，似乎也不算太糟糕。我们不能伸手，伸手就要进去。” “我可以伸手吧？” 方浩狼吞虎咽间隙问了一句。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耐，不过，你又不缺钱，又要湿脚走路，这么做有意义吗？” 李军知道，方浩的聪明才智，不说治病救人，就是用在赚钱，也是出类拔萃的。他案头上，就有方浩的财务情况，千万身家的男人。 “能恶心人就行。” 方浩没多说，吃了之后，继续研究外围菠菜。 “别惦记钱了，给我参考一下，出出主意。” 李军从包里拿来一份卷宗，是最近的一个棘手案子。他被安排保护方浩，原则上可以不理会部门的案件工作，可他毕竟是穿这身衣服的，看到有破不了的案子，他也着急。 “这合适吗？” 方浩扫了一眼卷宗的封皮，上面标记碎尸凶案。 “你也算是法医啊，合适得很。” “法医……需要我去尸检？” “不用了，死者都被肢解了。” “肢解……” 方浩打开卷宗，看到那扎眼的现场图片，他虽然忍住呕吐，可还是不满，道：“刚吃饱饭啊，大哥。” “对啊，所以我才拿出来的，不然，你看了，你还有胃口吃吗？” 李军还叼着个牙签，有点小失望，他以为方浩看到那肢解的图片，会直接吐掉的，可方浩神情不变。 忘记他是医生，他还擅长做手术的呢！ 李军又道：“这个案子影响太恶劣了，我们成立了专家组，一个月了，都毫无进展。我们脑子不够用，只能向你求援了。” 方浩已经翻看完毕，包括现场的记录，所有相关人员的笔录，他就就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案件了。 上个月，在省财大，女生宿舍，发生一起凶杀碎尸案。一个三人宿舍，其中两个女生被杀了，而且被肢解。唯一一个女生幸存者因为喝醉睡着了，才躲过一劫，又因为那个女生有不在场证据，所以也被排除嫌疑。 “把监控给我一份吧，我回去有空了慢慢看。哦，时间长度久一点，至少一两个月吧。凶手杀人手段如此残忍，又如此精准地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必定不是激情作案，而是蓄谋已久的。凶手想必也会踩点，那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方浩摸摸太阳穴，这个案子太凶残，其中的负面情绪，让他又看到了黑暗的深渊。 “所有能找到的监控都拷贝在硬盘上了，你回去可以看。” 李军拿出另外一个文件袋。 方浩也无心看菠菜了，他和李军离开。 这次，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某个官方小区。 李军问：“你在这里有病人？” “有个朋友，我去跟他说句话，你等一会。” 方浩下车，看看周围，没有摄像头，他就直接走入楼洞。 上去到五楼，敲门。 开门的是某个穿着大裤衩的青年，金小建的死党，师娘的那个小朋友。 他正想说话，却没想到，被方浩一脚踢来，他躲避不及，直接后仰倒地。 “你……方浩，你他吗的，你做什么？你以为当了院长，你就牛逼吗？你在老子面前，你算个球！” 那青年吃惊之后，也恼怒不已，爬起来想要反打方浩，却被方浩又踢一脚，他再次倒地。 他还想说话，却被方浩一脚踢中小老弟，痛得他都要怀疑人生。 “方浩，你……” “我上次不知道，原来你就是搞我师傅家庭的畜生！” 方浩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照片，让青年过目，他可以看到青年那震惊心虚的表现。 “你还觉得冤枉吗？” 方浩趁机再踢一顿，道：“我师娘怀孕了！和你有关吧。” “我……我知道，那……那不是我的，那是她和她老公的。我每次都很小心，都有安全措施，跟我无关！” 青年知道光搞，和搞大肚子，那是两种轻重不同的性质。 两害相较取其轻！ 果然，方浩停住了。他还以为吕静暗示师娘怀孕，是以为这个青年的缘故呢。 他扫一眼这个房子，两房一厅，只有青年一个人住。 他道：“你必须离开我师娘。” “我懂，我懂，其实，浩哥，你来之前，我们还通电话，就是谈分手的事，她说她要辞职，然后去国外陪老公和孩子，顺便在国外把孩子生下来。我和她不会再见面了。浩哥，我发誓，要是再犯错，我就是狗！” 青年赶紧认怂，刚才试着反抗，才知道打不过方浩。 打不过，还理亏，除了认怂，别无他法！ 至于刚才还想分手礼，再占一次便宜，他此刻半点念想都不敢有了。 算了，打死这种垃圾，我也得赔进去……方浩就是想教训一下对方，没想直接锤死，况且，他还需要用得到对方的地方。 他道：“起来，我还有事要你做。上次金小建跟说，你在外围菠菜赚了钱……” “浩哥，我那笔钱都挥霍一光了，我……” 青年以为方浩来讹钱的，他就紧张和尴尬了。管不住下半部分，只能得到当时爽，东窗事发后，就得付出代价。 这不，报应不就来了？ 方浩冷道：“我不是来讹你钱的，你告诉我菠菜都有什么玩法……” 十多分钟后，方浩就完全搞明白了，然后下楼。 李军在车上，他见方浩没事，就没多说什么，其实他刚才偷偷跟上去，看到方浩动手打人，他也想过去帮忙的，可见方浩占据上风，房间里面也没传出惨叫救命声，就知道而方浩也不想弄出人命。 他不知道屋主是如何得罪方浩的，可见方浩摆平了，他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浩在家门口，刚好拿出钥匙，却收到一个信息，是前妻苏柔发来的。 只有两个简短的字母：“ok。” 他心有灵犀般颤抖了一下，看来秦金玉很相信苏柔，根本没有防备！ 此时此景，恰如四年前大婚那夜前妻待他的彼时彼景！ 第493章 老狐狸的威胁 方浩进屋，和孩子们闹了会，询问了他们今天都玩了什么，就引来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争着说话。 边上的郭心蕊羡慕不已，拿出手机，记录这个温馨时刻。 宁老太就道：“心蕊，你现在还来得及，回去之后，就找个男人，结婚了吧。我合眼之前，还能看到你也有这般。” 郭心蕊道：“什么合眼，你长命百岁。” “百岁吗？那不也快了。” “……呵呵，我忘记老妈你高寿了，我再加一百岁，妈，你能活两百岁。” “说正经的，你看看方浩，有孩子也不错。下班回来，逗逗孩子，一天的疲惫都没有了，未来虽有压力，可也更挥斥方遒。” “他是谁啊，又会治病救人，又会写字，还能赚钱，我得有他的能力才行。” 郭心蕊看向方浩，道：“方浩，你前妻肚子的孩子，你也别留给她，你也要过来，到时候，你这些孩子就是一支篮球队。不，加上你和兰兰的，足球队都有可能。”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啊。” 方浩无语了，苏柔的孩子，能那么容易要到吗？再说，和郭兰的事，阻力重重，也不会那么顺当。 未来，充满变数。 方浩让孩子们去休息，他再给宁老太针灸疗养，然后进入书房。 郭心蕊也跟着进入书房，可很快她就跑着出来，到卫生间中翻江倒海。 宁思亚不解，隔着门口问道：“心蕊，你怎么了？” “都怪方浩，他看那些恶心的东西，我今晚要做噩梦！” “哦，什么东西？让我也看看。” “妈，你别看，那些凶杀案碎尸现场，脖子被砍了，眼珠子耷拉着……好恶心，受不了。” 郭心蕊又一次翻江倒海，这次苦胆水都吐出来，然后整个人跪在地上，抱着马桶不放了。 宁思亚和保姆非常不解。 方浩出来，道：“前段时间，我不是要失业了嘛，就去弄了个法医证，心想活人不让碰，就去捣鼓死人……现在李军他们碰到这个案子，一时间没头绪了，就希望我这个旁人能瞎猫碰死耗子。” 他见郭心蕊那样子，就知道她今晚都别想安生了，也就去拿一根针，直接扎入郭心蕊脑后颈脖的某处穴位，抑制住了她的恶心，也让她晕睡过去。 安顿好，他又进入书房。 天亮。 方浩下去，把一卷资料交给李军，道：“有点线索了，你们可以去抓人了。” 李军快速翻看，道：“怀疑是哪个醉酒睡觉的幸存者？” “杀人的有可能不是她，但她肯定是主谋元凶。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你们去将她带回去审问一下吧。抓人审问的程序都在资料里面了，可别搞反了。” “行，我们先去忙这个案子了，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去吧。” 方浩挥挥手，然后去买早餐。 再回来，郭心蕊嘟着嘴，不满地看着他，她道：“那些恶心的，都拿走了吗？” “你的心理素质没那么差吧……你应该不要提这方面，想点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方浩，那让我带佳佳回首都去住几天，我太喜欢她了。” “不行。” 方浩直接拒绝，女儿的身体还在康复阶段，不排除有复发的风险，得随时留在他的身边。这不仅仅是他的担心，也是前妻苏柔没有强行抢夺女儿的顾虑。 前妻第一次义无反顾地带走女儿，没想到女儿有隐疾，她们治不好，只有利用方浩的善良将孩子送会给方浩治，又恰好方浩的骨髓能配对成功，才让女儿得到救治。 前妻再来一次？她就没那个勇气了。 “小气！” 郭心蕊嘟囔一句，不理会方浩，转身回房，摇逸生姿。 方浩和孩子们闹一会，十点左右，他就去医院。 秘书也来值班，她在楼梯门口等着方浩，她道：“张局在里面等着你了，他的脸色不好看。” “我知道了。” 方浩眉头皱了一下，走向办公室。 伯父，你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怎么突然来了。你跟我提前说，我去门口迎接你。 方浩脸色如常。 张景轻哼一声，道：“你少来这一套！李伟是怎么回事？” “李伟？一个病人而已，我是医生，他来求医，我得治啊。不然，我这院长当得，就遗人话柄了。” 方浩已经想好应对之策。 张景道：“他身患绝症，你怎么治他呢？他死了，不得赖上你？你把他转到妇幼那边吧，或者中医院都行，跟他撇个干净。” 张景，你就这格局吗？难怪被曾凌天溜了一辈子……方浩就道：“伯父，你高抬我了，我没那个能耐啊。哦，不提这个。伯父，我听说杨文锦曾凌天等老人都去沪海长生天打不老针了，你怎么不去？” “我身体好得很，我不需要打那种针……方浩，你别扯开话题。你跟你前妻打声招呼，让她不要在首都那边做文章了，继续回来和我们张家合作，互惠互利。” 苏柔要是回来，加上你张家，那就是四家打一家，李伟这个搅屎棍顷刻间就会被打出翔，那我还怎么恶心曾凌天啊……方浩点支烟，道：“哎，都说你高抬我了，我要是有那个能耐，我还在这里做什么医生，我去做亿万富豪享受人生不好吗？” 他见张景脸色阴沉了，知道对方在给他压力，他无视，道：“伯父，你和李伟到底有什么恩怨？” “方浩，别扯没用的。你不要忘记了，没有我张家，你就屁都不是，你甚至都不可能立足省人医。现在我们让你当上了院长，就该回报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张景突然很严厉很直接，然后阴寒地盯着方浩。 果然，这就来邀功了？程老，黄一刀，苏柔他们都没来让我交上投名状，你倒是第一个跳出来，你就这么沉不住气？何必呢？真掰扯起来，你儿子张骏的命也是我救回来的，这个，你又该如何回报我？是那套半价的房子就能抵偿的？我治好韩妍的半边麻痹，她就给了我两百万，你呢？这些东西，掰扯清楚了，也就没意思了……方浩没回答，而是悠然吸口烟，再弹弹烟灰。 他眯着眼，淡淡地道：“张局，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承蒙你们的抬爱，我才当上了院长，我也应该回报你们。可你说的，真超过我能力范畴和职业操守。我不能那样做。” “方浩，看来，你是个养不熟的反骨仔啊！” 张景慢悠悠地站起来，冷淡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下午必须转走李伟，也要让苏柔给我打电话，否则，你在这间房子中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他看一眼方浩，见到方浩不急不慢抽烟，不为他的话所动，他的脸色更加阴寒。 走到门后，手握门把，他道：“在江东市，别的家族，给张家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你指望的，也必须是张家。” 第494章 女大十，样样值 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你张家有什么底蕴？ 你有这么牛逼，你会被曾凌天溜了一辈子？ 不说曾凌天，现在这样一个垂死的李伟，都能让你急得如此上窜下跳，你又何来的底气？ 方浩并没有追出去跪舔张景，而是不急不慢地抽完烟。 不多会，秘书进来报告，张景在电梯门口还等了一会，没得到方浩出来挽留，然后就阴着脸，非常生气地离开。 方浩回应知道了，让秘书出去，他就给吕静打个电话，告诉刚才张景的诉求，他对吕静是感恩戴德的，不想破坏和吕静的关系。当然，吕静也不会对他提过分的要求。 可对张景这个老泰迪，他就没啥好感。 吕静告诉方浩不要听张景的，要不忘初心。 对啊，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方浩吐出一口浊气，就无视张景的威胁，他研究了一下病例，然后就下住院部。 病房中。 李伟得到治疗，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他很舒服，道：“刚才张景来找你了？” “哦，你知道？” “我的保镖看到了。” “张景找我的目的，就是让我结束对你的治疗，把你转院出去，转到妇幼或者中医院。” 方浩没有回避这个，毕竟这是张李两人的恩怨纷争。 李伟冷笑，道：“张景就这点出息，阴险，自以为是，几十年来都未曾改变，不出意外，你不听话，他就要赶走你，然后去找曾凌天合作。” 方浩道：“他有那么大的能耐？” 李伟道：“他有个屁的能耐！他真有本事，就不会使用这种盘外招，让你不救我，就应该和我真刀真枪干一场。不过，他在省卫生局中有人，你估计会受点牵连。但你放一万个心，你不能待在省人医，就跟我混，你当我的私人医生，等我死了之后，我把公司转让给你。” “哦，你给我画大饼？” “我可以让律师来，现在就给你拟合同，我也可以立遗嘱，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哦，你不是离婚了嘛，如果你怕讨不到老婆，我把我女儿嫁给你。我女儿大你十岁左右……女大十，样样值。” “嚯，样样值……你的女儿就算了。但你死了，你的钱也带不走，我可以考虑接手。” “我女儿是没你前妻漂亮，可也算一个美女吧，老是老点，可我觉得，她合适你。” 这老搅屎棍，最终还是记挂儿女，这份父母情啊……方浩道：“言归正传。你刚才说张景斗不过你，他会去找曾凌天，那你怎么办？” “曾凌天现在不行了，听说心力衰竭很严重，自身难保。哦，我也使一个盘外招，你不要给曾凌天治。” 听说……方浩相信秦金玉的话，因为她说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觉得他和郭兰能成事，所以阻止和苏柔复婚，符合她的利益，她高高在上，也没必要骗他，可李伟这样的一个‘听说’，让他觉得事情又扑朔迷离了。 他道：“治不治，看我有没有时间。对吧？” “小滑头！” 李伟越看方浩，越对他的脾气，寻思着等会就得让女儿赶紧回来和方浩发展发展…… 方浩先去萧温宁那边治疗，打听到的消息也是一样，曾凌天心力衰竭严重，杨文锦也出了点问题，但曾久隆和林倩等人则很顺利地打针成功。 曾久隆那老不死的，怎么这么横呢，难道是从小练武，身体素质好？还是赵飞燕骨灰和佛门舍利子保佑他了呢？ 不知道，这个老不死抗衰老的程度到什么层次，能年轻十岁，还是二十岁？ 不管怎么样，老不死恢复健康的话，就要来抢佳佳了吧！ 方浩感觉到了压力，可也是斗志十足。 对付老不死，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老不死年轻的时候勇猛好斗，玩了不少女人，肯定会得罪人的。 就拿赵飞燕来说，人家在首都都有婚约了，可老不死还是把赵飞燕的肚子搞大，生生地娶了赵飞燕，首都那户人家会高兴？ 再说，赵飞燕在家难产而死，赵家的人会没有微词？ 更别说死后不能下葬，被放在书房中，供收藏，观赏？ 如果赵飞燕的家人再无微词，那这一家子就真的不如绝户算了。 那个风月册子不知道落在何方，否则找到手，就可以做点文章了。 方浩怀着心思进入程老的病房，却见程老竖起拇指。 程老乐道：“李军先跟我说了，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已经将那凶手抓住了。他们忙活了一个月，都破不了的案，让你来分析，你一下子就找到关键，不错，非常不错！” “哦，把详细的卷宗给我看看，可以吧？” 方浩还是相信李军他们的执行力，抓捕凶手和审讯，都是他们的特长。那个大学生没见过世面，进入了局里，只要李军他们稍微抖露一下掌握的线索，那大学生还不什么都得撂了。 原则上在未真正的宣判之前，卷宗不能随便拿出来，但你也算协同侦破人员，让你看，不算泄露。 程老微微一笑，干咳一声，将身边的平板往外推了一下。 方浩低头，扫了一眼，是审讯的记录。 凶手有两个，是双胞胎，因为父母未婚先孕，没有生活基础，两人生完孩子就分手，一人带一个。姐姐跟母亲，留在江东市，妹妹和父亲远走他乡，回老家。 姐姐跟着母亲生活，经济条件并不好，甚至母亲一度失足，以此营生，给姐姐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影响。 五年前，母亲去世，姐姐跟着姥姥舅舅一起生活，幸好读书成绩不错，考进了财经大学，半工半读，成绩拔尖，似乎前途一片光明。 两年前，姥姥住的地方被强拆，得到极其绵薄的赔偿款，舅舅不服气，反而被打残。 造化更弄人的事，当时负责拆迁的两个包工头的女儿，也就是死者，竟然和姐姐一个宿舍。那包工头的女儿仗着有钱，看不起，排斥，欺负姐姐。 姐姐向学校反映无果，反而被校方记过，取消了当年的一笔奖学金。事后，姐姐了解到，这是包工头的女儿从中作梗，没有奖学金，对本来就拮据的姐姐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时候，姐姐已经心有恶念了。 年前，妹妹来江东市工作，两女无意中相遇，因为长得很像，就去做了血缘鉴定，证实是姊妹。 姐姐有了上述杀人的动机，加上有妹妹的掩护，她们很快就想出了这个真假孙悟空的杀人方案，并且付诸行动。 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方浩还是从校园视频中看出了两人的区别，头发长短，指甲长短，走路的习惯等，从而有了凶手是双胞胎的猜想，从而抓住了关键性的破案线索。 上面提到的两年前拆迁，这不是城南公园的工程吗？ 方浩的焦点，锁定在这上面，隐隐约约地觉得，曾凌天的城南公园，出现了可突破的缺口。 第495章 前妻要去长生天 “李军，我听到你们的好消息了。干得不错！我对其中提及的城南公园拆迁比较感兴趣，你能不能找找相关的诉讼。找到的话，就拿给我看看。” 方浩给李军打电话，提出了这个要求，李军也一口答应下来。 秘书将省检验中心和妇幼的最后报告送来，方浩看了之后，瞳孔猛地一凝。 因为，根据他的知识储备，他可以判断出，该样品的副作用，就会引起心力衰竭。 杨文锦身上的副作用是贫血，而曾凌天身上的副作用才是心力衰竭，所以，该样品是曾凌天注射的抗衰老针的同批次产品！ 这个老女人，果然不安好心，还想着让我间接给曾凌天治病，你以为我看不出……方浩想到杨文锦竟然还没放弃曾凌天，自身难保下还为曾凌天着想，再想到前妻苏柔，也还在爱着曾凌天，他不由得心里戚戚。 方浩又研究了一下检验单，比较了自己做出来那份，确定无误，他就让秘书进来，道：“联系一下杨文锦，我这边已经找到相应的治疗方案了，她入院的话，大概五天就能消除副作用，恢复健康。” 秘书点头，想了一下，道：“方院，杨文锦一直问我关于你治病救人的方案，就拿现在这个来说，她再索要的话，我该怎么回复？” 方浩道：“你说方案在我的脑子中，具体的需要结合她的ct检查检验结果，才能得出。纸上谈病，那是不负责任的。” “我知道了。” 秘书点头，出去。 片刻之后，叶轩的助手来敲门，递过来一个优盘，上面有最近几天长生天的一些日常监控，药物进销存资料等。 他大喜，多问一句，才知道首都叶家在长生天也有入股，也安排了一些人进去。尽管都签订了保密协议，不外泄长生天的情况。 这叶轩有点能耐啊……方浩将存盘数据解读出来，过目资料。 在监控中，他看到了五个关于曾久隆曾凌天的画面。三天前的一个视频，曾凌天还是坐着轮椅，推车的是秦金玉，曾久隆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跟着。 这时候的曾久隆，应该已经打针完毕。 秦金玉这老娘们果然进入过长生天，所以才知道曾凌天心力衰竭，他们三人应该也谈及了苏柔母女，又在我面前把曾凌天说得那么可怜，这三人都该死……方浩心里这样想。 因为没有声音捕捉，所以不清楚谈了什么。 不过，随后一个微型摄像的视频，从角度开看，应该是胸口的纽扣，或者笔帽之类有摄像装置。 视频中，可以看到曾凌天躺在病床上，正接受治疗，可以看到曾凌天的手被铐在病床护架上。视频只有短短的一两分钟，然后那人离开，视频出现晃动，就结束。 方浩推测，曾凌天可能突发精神病了，身体发生疯癫躁狂，所以才被铐住。 操，这老东西的命真硬啊，怎么不死呢……方浩看完视频，除了知道曾凌天等江东市的这些老人物接受了抗衰老针，还有别的一些省市人物，那就非常陌生，他一个都不认识。 从药品进销存上来看，这一次进入长生天的抗衰老针，大概在一千支左右，一共五个批次。 一千人打的话，每人一千万，那就是上百亿啊。 这个市场，太恐怖了！ 方浩再看，发现海外提供的抗衰老针，也是有周期的，应该跟研究制造过程有关，毕竟脐带血是很有限的。而且，这是一个全球市场。我国只是其中一个。 这是物以稀为贵，还不能奇货可居，所以名额需要预定。 曾凌天也是靠这个笼络了江东市的大人物吗？曾凌天的女人，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敢背叛他……方浩又有这个猜测。 你背叛他，那你就不能享受这种抗衰老的福利了。毕竟，曾凌天只要还活着，只要能赚钱，就不会让跟着他的女人受到委屈。 你忠心我，然后我给你钱，给你返老，给你高品质生活。 年轻的激情，加上年老的相濡以沫，换来的就是利益羁绊，永不背叛！ 好手段！ 方浩心叹一声。 外面有敲门声，竟然是李栋媳妇，她询问方浩要不要回家吃饭，如果不回去的话，她让家里的生活保姆多准备一份。 方浩婉拒，因为他的孩子们在家，他中午得回去。 不过，李栋媳妇并没有走，而是上前，让方浩帮忙诊脉，她觉得调和身体差不多，是不是可以和李栋造人了。 方浩给对方检查，然后给予对方肯定的答复，看到对方满意离开，他嘴角微微一扬，世人都爱听好话啊。 而方浩也准备下班，结果前妻苏柔来视频了。 方浩接听，看到对方在一个大落地窗前，对面的大楼标字都看得清楚，枫叶国际集团，这表示，她还在首都。 苏柔：“老公，你怎么在医院，女儿在你身边吗？我她了，让我看看她。” “他们三个孩子在家里呢。” “三个？” “小虎也来了。” “芮莉也来了吗？你和芮莉，不会暗度陈仓吧？” “苏柔，你以为我像你那样没底线吗？小虎平时寄宿在我家里，周末芮莉带走……我跟你解释做什么，你有什么事？” 苏柔嘻嘻一笑，很喜欢方浩的解释，这表明方浩没找别的女人，那方浩还是饥渴的，她回去之后，说不定就能和方浩再度巫山。 她道：“方便说话吗？” “只有我一个，你有话就说。” “秦金玉……她没任何不良反应，你给我的，不会是试探我对你的忠诚吧？老公，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 “你懂什么！” 方浩嘴角微扬，引起心力衰竭，最理想的是慢慢而为，不然，你刚注射，那边心脏骤停，人就直接嗝屁了，谁都知道是你的问题啊。 他道：“她没发现你做的手脚吧？” “没。我很小心。” 方浩道：“你做了就行，忘记它吧。还有别的事吗？” “有，老公，刚才曾凌天来电话了，让我和秦金玉过去一趟，沪海那个长生天。你说，我该去吗？” 方浩心头猛地一揪，前妻又要去会那个老东西了，而且，有秦金玉在场，那一定会讨论争夺他女儿的事。 他沉默了。 双方对视着。 良久。 苏柔叹息道：“老公，我明白你的心思了，你心里不想让我过去，但你又怕说出来，这样，你就要承认你心里还有我，会动摇你拒绝复婚的意志。老公，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背叛你了！” “苏柔，你既然决定要去，你为何还要问我？你这是故意恶心我吗？” “不是的，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要是不尊重你，我就不会跟你说了。还有一点，我爸也去了沪海，他在那边也生病住院了，这很突然，我也该来探望一下他。等我见到我爸之后，我们一起回江东市。一天不见老公，我就想念得紧！老公，我爱你！” 第496章 兵行险着 苏博源去沪海做什么？他不是去找郭重庭阻止我和郭兰的好事吗？ 周芬呢？自从去了首都，她除了给我要到那一笔钱，就没信息了，她在做什么？ 这两个老教授啊，怎么会糊涂到找郭家的人谈呢？你们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和郭兰的好事啊，真是的！ 方浩一阵惆怅，抽根烟，做完手头的病例分析，也就下班。 下午，他休息，也就在家陪孩子，写写字。 大概四点，他收到前妻苏柔的信息，是她父亲苏博源的一些化验单，让方浩看看有什么问题。 方浩一眼便看出端倪，苏博源是气血上脑，然后晕倒，但没有脑出血，没有脑梗，没有心梗，输个液就能出院。 苏博源被什么刺激到了吗？ 他进入书房，关门，和前妻通话。 前妻那边声音吵杂，是在医院大厅拿药。 他就解释一下苏博源的病情，并不严重，让前妻不要担心。而听前妻的话，苏博源是跟人谈话争吵，然后突然倒地的。并不是关于她的事，而是关于苏博源自己的陈年旧怨。具体是什么，前妻问了苏博源，但苏博源没说。 等到那边安静下来，他就问：“见曾凌天了吗？” “见了，和秦金玉一起去见的，老公，你别多想，没有那些不能见人的事，我在那里呆了半个小时，宝宝胎动得厉害，我有点心慌，也就离开了。长生天的医生说他心力衰竭很严重，加上轻度中风，余下的日子，他只能卧床。不过，只要抑制住精神刺激，不犯病，他就是思维清晰的人。总体上来说，他现在自身难保，每况愈下。” 老东西，你本就该老了……方浩道：“女儿的事，商量了吗？” “商量了，曾久隆和曾凌天不肯放手，执意要让女儿对他们认祖归宗。老公，我知道你不舍女儿，可……” “让女儿认他们的祖宗？苏柔，你怎么想的，这就是你的立场呢？” “我站在老公你这边。我和他们谈不拢了，我晚点带爸爸回去，晚上你过来，我们见个面聊聊，可以吗？” “好。” 方浩不指望苏柔真会站在自己这边，但不管怎么说，女儿是绝对不能让出去的。 曾凌天，你别缩在长生天了，你长生不了的，你该回来了，四院才是你的归宿……方浩寻思着如何再刺激一把曾凌天，让对方直接心梗，最好直接死掉，如果死不了，那也元气大伤，再染病的概率将会大大增加。 如果你发生心梗，再来我这里让我求医，我就能让你生不如死了……方浩也在想办法。 曾久隆打针成功了，他回来后，肯定为了女儿的事上窜下跳，绝对不能让女儿认他们的祖宗。我得趁着他在蹦腾之前，先把他给除掉！ 除掉了曾久隆，让曾凌天心梗，那个隐藏的智囊团，恐怕也就得浮出水面了！ 曾家要是没了不起的人物，那就等着覆灭吧。 方浩思虑良久，外面有动静，他才出去。 保姆去买菜，准备晚饭。 而郭心蕊待不住，带着孩子们出去玩，甚至晚饭都不打算在家吃。 宁思亚喝了口茶，拿出围棋，和方浩对弈。 她道：“方浩，奶奶来这里的目的，都没跟你谈过，一来我不知怎么开口，因为我不了解你。就想多观察观察你，二来，你也忙，没有这么单独的时间。可没想到，我们还挺投缘。” 奶奶的棋力不行啊，我得让让她……方浩随意下着，道：“目的？还是很明显的啦，不用说得那么直白。郭兰在这里住过了，而且，我们也犯了年轻人都会犯的错。所以，我给郭兰写了婚书，表明我的态度，我愿意负责到底。” “你倒是坦白，跟兰兰说的差不多。所以，我原则上不反对，而我不反对，老头子……你想要他同意也不容易，他会给你提条件。你做到了条件，他才会同意下来，然后你们的事，才能确定下来。当然，他同意的话，那你们就可以去领证了。至于兰兰父母的反对，那不顶用，他们想不通，也得想通。” 宁思亚不急不慢地说，边下棋，大家长就是如此，不用拍桌子踢凳椅，瞪眼红脖子争吵，稍微认真说出来的话，就是规矩。 包办婚姻？这有点难顶……方浩就问：“老爷子会提什么条件？” “老头子比较疼爱兰兰，而兰兰现在的成就，在郭家这么多青年中，她算是最优秀的，她也是最被栽培的，她多少背负着一定的家族责任。所以，老头子提出的条件会比较苛刻，具体的就不好猜了，他还没跟我通气。他没见过你，不会轻易做出判断。不过，你大概率不能留在江东市，你需要到首医去上班，然后等他退下来，他回到江东市休养，你也得回来。” 好家伙，我就为着一个人转了……方浩不置可否，既然对方提出了条件，那就有得谈。 他道：“我现在正开展抗衰老的研究，目前 理论和方案已经弄妥了，一时半会离不开江东市了。所以，如果我和郭兰的事能成，我十有八九是不会去首都的，我会让郭兰转内勤，然后来我这里。” 宁思亚的眉头皱了皱，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又下棋。 方浩又道：“奶奶，你们会跟当年赵家那些人棒打赵飞燕，来打压郭兰吗？你会不会是担心当年赵飞燕来了江东市而香消玉殒，而不希望郭兰也为了我这样的一个男人而放弃首都的事业，不再按照你们制定的职业和人生规划方向发展？” 宁思亚沉默，专心下棋。 方浩等几手，然后突然下一着。 宁思亚拿起棋子，想要下一个地儿，到了半空，觉得不妥，就收回来，再找另外一路，结果还是不妥。 她就把棋子放回钵盂中，叹息一声，道：“你让我选择啊。我若不顺你的意，你就不待见我了？” “那倒不会。我在医院中，也遇到很多萍水相逢的患者，不少人轻我，欺我，辱我，谤我，可我都会全心全意治疗他们，因为在我眼里，他们就是病人。但奶奶你有所不同，你是郭兰的亲人，你也是一个好人，我怎么会带着偏见呢？” 方浩话锋一转，道：“我和曾久隆不同，你也别将我和他相提并论。曾久隆会玩弄女人的感情，满足变态要求，人神共愤。哦，我听说他将赵飞燕的骨灰供起来，没有下葬，他拿一个死人的不得安宁来积累阴德。” “你说什么？” 宁思亚条件反射般噌的一声站起来，大脑供血不足，出现短暂眩晕，摇摇欲坠。 方浩忙伸手去扶稳，道：“我听说而已，不过，实不相瞒，我和朋友去看过赵飞燕的坟墓，里面的确是空的，衣冠冢而已。” “那是衣冠冢？” “是的。奶奶，赵飞燕在赵家那边，她还有亲属吗？这种事，最好让她娘家的兄弟姊妹过来处理。” “有。她的弟弟虽然不能走路了，但还活着呢。我马上让他过来。曾久隆，这个老流氓，当年我怀疑赵飞燕难产就有蹊跷，他哭着说对不起赵飞燕，要风光厚葬，可他竟然藏着骨灰，他这是要做什么？真是岂有此理！” 难产有蹊跷？我也怀疑啊……方浩心思如发，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的文章，还可深做，趁着曾久隆没回来，可以先偷家！ 是你们非要惦记着佳佳，逼我兵行险着！ 第497章 雷厉风行 骨灰，原则上在法医层面是没有价值的。因为，那就是一堆灰，属于矿物质，没有生物dna了。 方浩看过那青花瓷中的骨灰，也没有骨头，而且颜色很纯白，说明不存在中毒或者放射线致死。 可这玩意儿，我不能证明是赵飞燕的，那你也不好证明不是赵飞燕的，这时候，先入为主最重要。 方浩就透露出曾久隆书房中有一个青花瓷，里面就有人的骨灰。 宁思亚当机立断，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就和方浩下去。 不多会，过来特殊部门的人。 宁思亚让人直奔曾久隆的别墅。 希望曾久隆没让曾月华转移那个青花瓷，我是碰了，也打开了，曾月华应该没察觉吧，苏柔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出卖我……方浩一路忐忑，直到进入别墅，看到书房中的青花瓷原装不动，他才暗松一口气。 宁思亚过去打开盖子，触发了防盗，书房一片嗡鸣，她没在乎，朝里看，就看到里面真的是一堆白灰。 “你们来看看。” 她并不专业，就让特殊部门的专业人才过来。 那几个人辨别一下，凭经验判断，这就是人体骨灰。 她让人带走青花瓷瓮，然后再去墓地，打开赵飞燕的墓坑，发现里面果然是衣冠冢。 全程有录像，她让人发给首都赵家，骨灰也直接托送入京。 她一言不发地和方浩回家。 这个老太婆够雷厉风行啊……方浩得重新估量宁思亚的能耐，以及从中透露出来的郭家力量。 宁思亚让方浩给她针灸疗养，让她睡觉，就没别的话。 方浩也没多说什么，思量着曾久隆会如何应对，他又该如何应对。 不出意外，方浩在半个小时后，就收到邹云的信息，曾久隆在沪海购买了回首都的飞机票，而且将集团账上的五个亿也转到那个俱乐部，立项是活动经费。 老不死这么急着入京，向赵家的人解释，带着钱去赎罪了？ 八点多，郭心蕊带着孩子们回来，她累得够呛，可很高兴。 她见母亲早睡，她就问：“我妈今晚怎么回事？” 方浩道：“为你的终身大事愁的。你要是说马上回去结婚，她保证精气神十足。” “要你管……” 郭心蕊去问保姆，后者就没隐瞒，告诉了傍晚发生的事，郭心蕊出来后，给方浩竖了一个中指。 只是，她嘟嘴的可爱样，还有那傲然的雪峰，修长笔直匀称的双腿，让人感觉到不到恶意，反而是让人想犯罪。 老妖精…… 方浩给孩子洗漱，让他们早睡，他就离开，说是去医院，实则去了前老丈人苏博源的别墅。 前妻苏柔和苏博源已经回来了。 “老公，你先给爸爸看看。” 苏柔见到方浩，她非常高兴，上去就要给方浩拥抱，亲吻，可被方浩挡住，她就嘟嘟嘴跺跺脚，轻哼一声，表示不满，领着方浩进来。 “方浩，你来了。” 苏博源见到方浩，眼中露出亮彩，是信任和依赖。 一把年纪了还折腾？继续去折腾呗，看看你有几条命……方浩心有不忿，却没表现出现，而是平静地道：“苏教授，你躺着。我给你检查一下。” 他过去给苏博源检查脉搏，还听心脏杂音等，然后开个单子，检查了苏博源带回来的药物，没有的，让保姆去药房诊所购买，处方药则去医药找他约好的医生开，他再针灸。 苏博源回房，躺好，边接受方浩的针灸，他觉得身体变得放松不少，特别是有股暖暖的流动，原来的疲乏无力感，在慢慢消失。 他心忖，怪之不得周周这么喜欢让方浩针灸了，原来方浩的医术这么高，值得信赖！ 他道：“方浩，我……我没想瞒你，我去找郭重庭了，我的好意是希望你能和小柔复婚。” “爸，你别说这个了，我和老公从没离开过，我们的心，始终是在一起的。” 苏柔道，先制止住父亲，可不要这时候画蛇添足了。 郭重庭，是郭兰的父亲。 方浩则问：“你和郭重庭谈什么了？” 苏柔想岔开话题，可她也想了解一下郭家人对方浩的想法。 苏博源就道：“方浩，爸不瞒你，郭重庭说如果你是头婚，没有孩子，他会考虑，但他现在有王煊等选择，就不看好你。他提到了王煊，我稍微了解一下，这个王煊和郭兰还有点远房表亲关系，因为郭兰的大姨，也就是我跟你说的秦金玉，她就嫁给王煊的长辈。还有一点，郭兰的母亲秦淑娴，年轻的时候，也是被安排和王家联姻的，但郭重庭比较霸道，看上秦淑娴，也就先争夺过来。现在郭重庭不再年轻气盛，也想通过一桩联姻，修善两家关系，并且加深合作。” 你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方浩道：“这跟你突然激动晕倒，有关系吗？” “爸，我都说你别跟老公说这些了，老公给你看病呢，你得说说你为什么晕倒，你一把年纪了，要是摔个三长两短，我和妈妈怎么办呢。” 苏柔听得出方浩话里之意。 苏博源哦的一声，道：“其实，我也不打算瞒你们了。周周，小柔都说得对，大家是一家人，就不应该有秘密。我和在沪海见到了我的一位弟弟，同父异母的，他跟我透露一个事儿，我妈，就是你们过世的奶奶，是被老家那边的人冤枉陷害了。我一想到她过世前，还手指着北方，我……” 他说着，竟然哽咽起来。 “爸，奶奶都过世那么久了，你还不释怀？” 苏柔给父亲擦拭眼泪。 苏家分支？郭兰母亲说苏博源是小小的苏家分支，就是指的是苏博源身世吗？苏博源的母亲不是正房吧……方浩抱手旁观，道：“苏教授，那你想怎么办？是想回去老家，给你母亲正名吗？” 他看看苏柔，又道：“苏教授，你这些年似乎也没怎么经营赚钱，你现在一把年纪了，你又拿什么回去老家呢？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苏家现在发展如何，可能在首都安家立业，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苏柔也跟着道：“爸，你就算了吧，苏太爷现在病重，一口气随时都会断过去，而大爷爷大伯伯他们正盯着苏家大位，你一个外地人，你但凡表现出一点点争权夺利，他们马上就会先对你群起而攻之。而且，我怀疑，你弟弟是故意刺激你的，就为试探你的态度。既然奶奶入土为安了，你就别折腾了。” 苏柔，她对首都的态势了解得很多，而且，她知道苏博源的身世，她也知道她的身份，是曾凌天秦金玉告知的吗？她的俱乐部，真的是刚开始经营吗？她的目标仅仅是俱乐部，还是直接指向苏家的产业呢？不管怎么样，苏柔，你其志不小……方浩冷眼旁观。 苏柔再次表态道：“爸，我不支持你，我也会说服姑姑们，她们也不会支持你乱来的。” 哎…… 苏博源看向方浩，眼神多了一些祈求，道：“方浩你的意思呢？” 方浩道：“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无法插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能告诉你的就是，你该好好静养。你这次摔倒，虽然没事，但从检查的ct来看，你的血管有些地方已经出现堵塞了。你再劳心劳力，很大概率出现中风的。你的性命健康是你的，你自己掂量吧。” 他动一下针，让苏博源睡过去。 第498章 沦丧 书房。 方浩给苏柔把脉，因为苏柔说了在长生天孩子突然波动，让她心慌，她担心孩子出问题，就让方浩检查。 相比较外面医院的医生，她更加相信方浩。 “最近这段时间，别到处跑了，安心下来，好好养胎。虽然这个阶段不容易流产，但也不是绝对的。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给他们做亲子鉴定，如果是我的，我就带走。你，和曾凌天结婚吧。” 方浩原本不在乎这两个孩子，可随着时间的进行，了解到曾凌天在做的事，他改变了心思，自己的孩子，绝对不能留给曾凌天，不然，会被培养成什么样的变态人格呢。 “老公，我不会和曾凌天结婚的，除了你，我谁也不嫁了。如果你不和我复婚，我就选择等待，等不到你，我就孤老终生。” 苏柔炯炯地看着方浩，道：“因为女儿的事，加上此前我资金北上，和曾凌天他们的计划不符，我和他吵了一架。他要是现在在江东，我就将他送去四院。” 这娘儿们，没撒谎……方浩道：“你们闹僵了？为什么？他不是在接受抗衰老疗养，甚至还要接受男科治疗，他归来的时候，不还是你最爱的男人吗？” “老公，你……我不爱他了，他骗了我。我现在只爱你。” 苏柔突然抓住方浩的手，道：“老公，我现在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帮你收拾秦金玉。” 她伸出手，向方浩索要东西。 见方浩疑惑，她道：“你上次不是给了一些药，让我给曾凌天服用吗？你拿给我，等他回来后，我给他吃，或者注射，不管什么后果，我都帮你。” 大郎，吃药了……方浩脑子里出现潘金莲喂武大郎吃药的情景，再看苏柔的时候，他都有点心悸，最关键一点，她不是开玩笑的！ 他道：“苏柔，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而让你做出这个转变？” “我都说了，和他吵了一架，他无意中吐露真相，他骗了我。他给我的，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一切都是假的。我不信他了，我讨厌他。现在，我只想老公和孩子。” 苏柔起来，要坐在方浩的大腿，还要投入方浩的怀里，结果方浩站起来了，她也近身过去，将方浩拦腰抱住。 “老公，别推开我和孩子，给我和孩子一个机会。” 苏柔你……方浩感觉到前妻的用力，他有多种办法脱身，可最终放弃挣扎，因为那样会伤害到孩子，他道：“什么机会？” “证明我爱你，我比任何一个女人都适合你，因为我们彼此了解！老公，如果我满足不了你，我允许你在外面再有一两个红颜知己。” “苏柔，你疯了！” “我没疯！老公，你别忘记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 “你别拿秦金玉的事来威胁我，我能让你做，我就想好后果了。我一个普通人，我没什么可以输的。你说了解我，那就更应该明白，为了女儿，我可以做违背良心的事！你要是还打女儿的主意，那就不是法庭上见，而是我会先弄死你！” 啪！ 方浩挪开前妻的手，然后一巴掌打在前妻的脸上，把前妻打得后退好几步。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将长袖卷起来，见书房中有酒，就打开一瓶新的，咕噜咕噜地灌了两口。 如此突然，让苏柔有点错愣，她用手摸着火辣辣的半年脸，觉得嘴里有点微微咸，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发现有血。 可她没吐出来，而是吞回去。 她没愤怒，没悲伤，没逃避，就在哪里吞咽着嘴巴里的血水，然后一脸清冷地看着方浩。 她见到方浩解开腰带扣，拉出了皮带，握着卡头，在手腕上绕一圈，再将余下的皮带屈折起来。 她瞳孔猛地一缩，这次不自主后退一步，有点慌张，道：“老公，你不能来真的，我肚子有你的孩子，你要是这样抽我，你会打得我流产的。老公，不要这样，家暴是不对的。” 男人，喝酒了，那拿着皮带，那接下来的场面，不用想象都知道，绝对的家暴！ 苏柔这下真害怕了！ 她快速后退，发现桌子上有一把观赏用的精致带鞘匕首，拔出来，放在脖子上，她道：“老公，你要是真打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一尸三命！” 方浩不管她，又咕噜了两口，将大半瓶都干完了，他用皮鞭指着前妻，道：“你说，佳佳是谁的女儿？” “你的。老公，女儿是你的，我和孩子，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们复婚吧。” “别岔开话题，就说女儿的事。谁的女儿？” “你的，方佳佳是方浩的女儿！老公，你看看方佳佳和你长得多像，除了眼睛和嘴巴像我，她的脸蛋，鼻子，耳朵，几乎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不是你的女儿，又是谁的女儿？方佳佳就是老公你的女儿啊。” 苏柔不解方浩为何如此，她道：“老公，你怎么变了，你别真的疯了？曾凌天说过，你和他是一类人，你别真的变疯了。” “一类人？笑话，曾老狗他是变态，他是真疯！我现在清醒得很！苏柔，四年来，我把你当作掌上明珠，不舍得伤害你，让你觉得我就是个好人，有恃无恐地背叛我，对我满嘴谎言。” “哎，那你想怎么样，打死我？你就来吧。” 苏柔将刀放回去，然后闭着眼，站在哪里。 呼！ 她听到皮带舞动的风声，她的眉头不由得跳一下，没觉得皮开肉绽，没任何的痛苦，而是身边的案桌传来啪的一声巨响。 方浩的皮带，抽在案桌上。 苏柔见没抽自己，心思大活，扑向方浩，直接抱住方浩的头，就亲吻上去。 方浩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皮带，无法挣开，想要说话就张开了嘴，结果被苏柔侵犯而入。 方浩就丢了酒瓶和皮带，推开前妻，他抹着嘴角的口水，有着一点血，他道：“你恶心不恶心？” “老公，我们再恩爱一次吧。” “弄死曾凌天后，我可以考虑考虑。看到你这样，就想起曾老狗，没恶心死就不错了，还有心情恩爱？” 方浩去拿皮带，她见前妻果然沉默地站着不动了，他就冷笑道：“你看，你最爱的还是老东西。你刚才的样子，只是你在他那里得不到满足的表现而已。苏柔，我不是你的工具，知道吗？” 闻言，苏柔轻咬一下嘴唇，道：“好，我帮你弄死他，回头，你也帮我弄死另外一个！” “谁？” “先不告诉你！” “曾久隆？” “不是。” “曾月华？” “也不是。老公，别猜了，我不告诉你，你不会知道的。现在时机未到！” 第499章 劫贫济富 方浩回到家，已经夜深。 他意外地发现，郭心蕊在客厅看电视，而且看的还是言情剧，他进来的时候，看到郭心蕊正在擦眼泪擤鼻涕，而她面前的垃圾桶都已经满了废纸。 身体是熟透了，但心智不成熟……方浩没想到郭心蕊这么多愁善感，可她偏偏厌恶男人，拒绝结婚，唯一的解释，就是心理有点毛病。 “等等……方浩，你别急着走。” 郭心蕊上前，靠方浩很近，鼻子在方浩的身上闻来闻去，就好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 她穿着吊带睡裙，此刻几乎是将甚至靠压在方浩的身上。 “你做什么？” 方浩感受到柔软和也无可避免嗅着芬芳，他又觉得难顶了。 “方浩！” 郭心蕊马上严肃地盯着方浩，道：“你竟然背着兰兰出去偷吃，你可真是个渣男！” “你胡说什么？” “还狡辩，你看看你身上，你有酒气，还有女人的香水味，最恶心的，你脖子上有唇印，你偷吃也不抹干净，还带回来，恶心死人了！” 郭心蕊化身女福尔摩斯，指出方浩身上的种种破绽，然后投下一组鄙视得很的眼神。 这…… 方浩侧头看了看肩膀衣领，在镜子里也对照了一下，发现脖子和领口肩膀，还真有红红的唇印，一看就是女人的，至于香水的味道，也是真的。 苏柔…… 他想起刚才在苏博源别墅中洗手洗脸，妻子竟然化妆进来，烈焰红唇，再次勾他，他也拒绝了，并且指出对方怀孕就应该尽量少化妆，可没想到对方还是耍了个小心机。 要知道，四年来，他就没见过苏柔会使用掉色的低等唇膏，可她刚才使用了，还给自己留印痕。 哎，何必这么城府呢！ 方浩瞥一眼郭心蕊，平静地道：“你不会电视剧看多了吧？” “方浩，你别狡辩，你刚才肯定去偷吃了！你这么帅气，你又有钱，你最近的气质，也偏文艺和忧郁，你肯定讨女人喜欢。兰兰是去做任务，很快就会回来，这点点时间你都不甘寂寞，你竟然背着她乱来，你真是渣透了。” 郭心蕊鄙视地看着方浩，不过，没有多少责备，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偷吃？你都没男人，你哪知道男人偷吃后是什么样子的？你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如果是兰兰，她很快就会相信，我什么都没做。男女之间的事，不是靠眼睛去看的。” 方浩拿毛巾，准备洗澡，将郭心蕊挡在浴室门口，道：“有些事，须知此事要躬行，你没吃过猪肉，你只在电视上看过猪跑。一天天的，啥也不是！” “你……” 郭心蕊没想到被方浩反诘，她还说不过方浩。 她嘴角嘟嘟，撇下渣男两字，然后去继续看电视。等方浩进入书房，她就去捞出方浩丢进洗衣机的旧衣服，检查方浩的四角裤，仔细翻看两三遍，没发现有别的痕迹。 男人偷吃，没洗澡就回来，肯定会有痕迹的。现在这里干干净净，说明他没偷吃。 我冤枉他了吗……咦，我怎么碰男人的裤子，多脏啊。 可她又不得不惊叹，方浩有一个非常大的资本。 男人，真是奇怪的物种！ …… 李军送来了一些城南公园的诉讼案底，大大小小，堆满一个纸箱。 这些诉讼案底，在当年就被压了下来，也有一些是主动撤诉的。 方浩看完之后，大部分是投诉久隆集团下面的建筑分公司，强拆斗殴等等，其中竟然还有唐婉所在的公司。 唐婉，她为了钱，也是什么都干吗？她不是那样的人吧？ 曾凌天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劫贫济富啊。 苏柔，你在这个公园项目，你又牵涉多深？ 方浩将这些诉讼看了两遍，发现都没有直接指证曾凌天的，让他有点失望，尽管‘曾凌天不会亲自下场’，这点他早就想到了。 在城南公园中，邹云充当的角色，就是去处理和银行的关系，拿到贷款，把账单做漂亮，把赚来的钱投入到首都的俱乐部。 上贡吗？ 方浩有这种猜测，因为曾久隆这次被宁思亚偷家，一个小时内就让邹云腾出五亿大洋，然后迅速北上斡旋，现在没有曾久隆的消息，那就表示着，曾久隆危机公关成功了。 张景这老狐狸知道曾家的事，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是因为忙于播种，无暇顾及，还是不敢动？他说江东市的家族要仰他鼻息，他的底气何在？ 这些事，他掌握的资料不多，无法捋得清楚分明，只好先放下，加快研究抗衰老。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门被打开，然后宁思亚老太进来。 “方浩，你起来这么早？” 宁思亚欣慰地点头，年轻人就该拼搏，付出才有收获。这世界没有天上掉下来的免费馅饼——就算有，她们这个层次的人因为站得高，有机会先接到，而如果自身没本事，也未必吃得下馅饼。 面前的年轻人就够勤奋努力，所以能做出一般人都做不到的事迹，医术过人，书法造诣不低…… “我刚起来……我给你针灸。” 实则方浩没睡，他站起来，和宁老太回卧室，看到边上叠放整齐的行李，他就道：“要走了？” “是的，老头子打电话让我回去了，平时不想见我，说我唠叨，扰他清静，等分开几天了，他又说看不到我不习惯。我在你这里过得很好，真不想回去。可我和老了头子这么大年纪的人，看彼此一眼都是赚的。” 宁思亚没隐瞒，道：“赵飞燕的侄子不是东西，竟然就那样放过曾久隆，我要回去看看曾久隆使了什么阴谋诡计。” 什么阴谋诡计？钞能力呗……方浩道：“奶奶，你不用跟这事置气，你要放宽心。赵飞燕人死不能复生，你一把年纪了，适当缅怀就好。赵家的人都不计较了，你不算赵家的什么人，你干涉不到吧。除非，在别的方面诘难曾久隆，可那样的话，你就有点公报私仇。” 方浩还是想曾久隆回来，只有对方回来了江东市，他才有机会阴对方，弄残或者弄死对方。 他道：“根据我医术界同行反馈回来的消息，曾久隆的抗衰针已经打完了，没有副作用，很成功，从现在起，随着抗衰老的效用，他的身体会逐渐变好，最终在一个月左右，身体的机能会年轻五到十年的样子。”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你放心，奶奶知晓自己的身体情况，不会胡来的。” 宁思亚有点犟。 方浩也就不多劝，因为宁思亚刁难了曾久隆，就算曾久隆不死也要脱层皮，曾久隆招架不住，应该会更快地滚回来。 第500章 奶青回 郭心蕊抱着方佳佳，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泪，非常不舍分别，真是戏精上身。 她来到书房，对方浩道：“方浩，我们谈个条件，让我把佳佳带回去，陪我几天。” “没得谈。” 方浩直接拒绝，不说和你不熟，不可能把女儿让你带走，就说此刻曾久隆也在首都，老不死非常稀罕方佳佳的智商，一心想培养成曾家和苏柔的接班人。让你带女儿回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狠心人！” 郭心蕊瞪一眼方浩，然后来到客厅，在母亲后面，抱着母亲，道：“妈，你就去说说方浩，让我把方佳佳带走吧。” “胡闹！佳佳身体没完全康复，需要方浩疗养。你带走了她，你会照顾吗？你这么喜欢孩子，这次回去之后，就马上相亲，结婚生子生女。” 宁思亚没惯着老闺女。 “不说这个，我讨厌男人。” “讨厌男人和让你生子生女不冲突，早些年就跟你说了，找个优质的种子，去做个试管婴儿，然后你生出来，自己带孩子，那你的人生还是完整的。” 优质的种子…… 郭心蕊看向了书房那边的方向，想到什么，不由得心头一颤，就忙赶紧驱赶那个念头。 我怎么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呢？ 不，才不要那个狠心人的！ 她赶紧换个话题，低头看到母亲的白发有点点灰烬，她用手抹了抹，却没抹掉，她就惊讶地道：“妈，你的头发要变黑了。你长黑头发了。” “是吗？我这年纪，还会长黑发？你骗鬼呢。” “是真的，你来看。” 郭心蕊拍照，然后放大，让母亲看，果然就看到在头皮层的天灵盖区域，有一层米粒厚度的黑色发根。 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宁思亚有些惊喜，可她也似乎有所预料，因为方浩的治疗很有效果，让她身体放松，中气很足，筋通络活，手脚都有力了。 郭心蕊道：“老人长牙会变成虎姑婆，要吃子孙，不是好事。可白首回乌，那绝对是好事。妈，你要奶青回了。” “胡说什么呢，这是方浩治疗的效果，身体上的病痛消除了，针灸过后，我觉得肾脏那地方暖暖的，气机涵养，白发才会变黑发。” 宁思亚听女儿这么一说，舌头不由得在秃噜的老牙槽捞刮一下，幸亏没长新牙。她转头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心忖，方浩这小子真不错，兰兰找了个好男人啊。 方浩来到医院，发现前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带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是因为昨晚被他扇了一记耳光，脸上有一些红肿。 佳佳，来给妈妈抱抱。 佳佳，亲亲妈妈！ 前妻和女儿亲昵互动着，脸上流露出真挚，肉眼可见的溺爱。 “老公，我可以带佳佳去公司吗？” “你想都不要想。” 方浩拒绝，对方可不要蹬鼻子上脸。 等母女腻歪完了，方浩就带着女儿到办公室。 上去召开药品经销商的会议，到来的公司老总或者代表不多，只来了一半。 方浩知道会动到这些经销商的蛋糕，看他还是提出必须降价，如果不配合，也就替掉这些经销商。 这些经销商心有不满，可也不敢拍桌子翻脸，毕竟在医院中，方浩是院长，那就是一把手。 更别说，方浩开场就来下马威。 他直接给药房科的人说了，没来开会的经销商，直接停止采购他们的药。以这些经销商的敏锐来看，当方浩再一纸通告，也就会将库存的药品降价了，恐怕结算周期也会大大推迟，拖延半年一年的。 至于状告医院？ 那不存在的！ 药价这么高，这些药品经销商肯定有猫腻，你状告医院，到时候，一些灰色的利润链条不全部曝光了？就算你赢了医院，可同气连枝的医药卫生监督管理局等官方单位随后重点关照你，各种条令给你限制得死死的，你公司还能正常运营？ 方浩再回办公室，就接到省市卫生局的领导电话，询问他这边的工作情况，也敲打他不要搞事情。 方浩这次没有硬刚，而是打了个太极，但回头在医院中，他依然会严厉抓紧落实他的意志。 吕静过来，和方浩聊了聊，然后就去卫生局里开会。 方浩处理好行政方面的事宜，也就去住院部抓治疗。 十一点左右，住院部主任告诉方浩，杨文锦已经被安置在干部病房了。 方浩来到干部病房，是单间，就看到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杨文锦，很明显，腹痛也是一种副作用。 在上飞机前，杨文锦已经吃过止痛药了，现在药效将过不过，还不能马上吃第二餐，不然，依赖性耐药性出现，她后面就真成药罐子了。 “方浩，快给我针灸止痛，快！痛死我了。” 她看到方浩，就好像看到救星一般。 方浩先诊脉，探听心脏杂音，再看了看检查化验结果，他就有了一个底。 他先减轻大部分痛苦，让助手和护士等都出去，他单独对杨文锦道：“怎么突然就去沪海了，也不打声招呼？我那天让你送字过去，让你叩开曾凌天的房门，你可以和他谈。你却没下文了。” “方浩，别提了，这次是我命衰！” 杨文锦脸色煞白，眼窝都变深了，脸上的皱纹更是明显，气息很弱。 方浩道：“这话何解？” “药物批次出问题了，我的那批次，应该是送去非洲，可没想到，搞混送到我们这个区域了，两成的副作用概率，就被我遇上了。” 歪果仁的体质和我们国人还是有差别的，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看来，长生天那边的研究方向有地域针对性，产品也有差异，可能是依赖于生化的原因……方浩知道这是人种基因层面的差别，在大众药物前，这种差异，并不明显，但当你的药物是基因层面的产品，那就不同了，就跟人的药和兽医用的药。 方浩嘴角微动，道：“杨院长，这也跟你体质有关，你年轻的时候小产后，是不是没及时调养，然后就去上学。你年轻的时候觉得没事，可那终究是对身体的亏欠，现在你老了，就要尝还回来。” “这……这跟我过去的事有关？” “当然，没有因，哪里来的果呢。” 方浩话锋一转，道：“我听说曾凌天现在的不孕不育是后天造成的，他一开始是能生育的，也让他的女人怀孕了，但跟你一样，都没给他生下来。你看，你那时候要是咬咬牙，真生下来，那你现在就是显赫富贵了，又何必为那区区一针一千万而折腰呢！” “这也不能怪我，当时他怀疑我和老爷子也有关系，说孩子不是他的，可那是他多疑了，我不是那种人，我眼里和心里只有他。而他，玩着我，还惦记着周芬……算了，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了。方浩，我这样还能治好吗？” 果然，当年他们父子就不干净……方浩问：“这一波，你们出现副作用的人，多不多？” “听说有十分之一。” “那不少了。听说曾凌天也出现副作用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三四点的飞机吧，到时候会入住平凡人疗养院，由他的医疗团队护理。” “哦，长生天长生失败，就变成平凡人了？有意思！杨院长，你的情况不严重，等会儿就用药治疗，会康复的。” “方浩，你说的是真的吗？” “哦，不相信我？那让解院长来给你主治好了。” “不是，是凌天让我不要相信你。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你，在医术上，没有人比你更好的了。” “你也是医生，你要有自主的判断。我这里，所有的治疗方案，都会让你过目的。” 方浩心头轻轻颤抖了一下。 第501章 曾凌天又来了 平凡人疗养院，曾凌天一回来就去那个疗养院，那里面有什么值得他去的呢？ 方浩了解过平凡人疗养院，没看出有什么违禁的地方，也没出彩之处。 可曾凌天偏偏选择那里，肯定有他的原因。 方浩带着疑问，就给苏柔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知道曾凌天要回来。 苏柔说上午来集团之后，就一直忙公司的事，准备调集更加多的资金北上。而开会后才知道曾凌天要回来，至于是不是平凡人疗养院，那也不一定，因为天之峰的房子也在准备。或者这两个地方都不是真的，只是一个障眼法。 苏柔给了方浩一个地址，原来那个民宿的后面，也有一个隐秘的医疗诊所，曾凌天也可能回去那里。 至于妇幼中医院等，都是有可能的。 难道不该来我省人医吗？我这里可是正在研究治疗心力衰竭啊……方浩惺惺地想着，然后给李晓曦她们发了个信息，暗示着有一个曾姓的心力衰竭病人，会从外地归来，不知道会到谁都地盘，到时候大家一起会诊。 曾凌天，你可能没那么多的选择！ 方浩抽根烟，暗自又琢磨一番。 接着，他给李军他们说一声，让后者想办法，下午去调查一下平安人疗养院的治安情况，随便找个有人举报虐待老人等借口。 李军听说是和曾凌天有关，他就没多想，直接听命，不管是平凡人，还是民宿外面的诊所，他们都有突击到访，盘查，而在天之峰外，他也安排巡逻执法车。 三点。 方浩接到李军的电话，曾凌天回到天之峰了，从救护车中抬下来的。 果然还是到天之峰了。苏柔，那就看你的选择了。 方浩还在办公室中，又意外接到张景的电话。 这老狐狸昨天将我一军，想要让我当过河卒子，我不听话，他今天也没直接弄掉我啊……方浩顿了顿，再接起，道：“张局，有事？” 张景道：“方浩，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做到我昨天要求你的事，我就将你昨天的话没说过。” 嚯，你没发力弄我吗？还是你的张家也没那么牛……方浩道：“张局，听说曾凌天回来了，你去找他合作，他和你知根知底，你听他的指挥，他指哪你就打哪，不要说一个李伟，就算是十个李伟，你也能轻易收拾。” 嘟嘟…… 方浩没想到张景那边直接挂断了，不用想都知道是生气了，他就冷笑一声，在我的事上，你还想指手画脚，装什么老哔呢。 不多会，方浩接到张骏的电话，后者询问方浩怎么惹张景生气了，刚才张景在和张骏的电话中骂方浩，还要张骏收回借给方浩的那笔过桥款。 方浩没多说什么，也就从李伟那里拆借一笔过桥款，先还给张骏。 他打算明天就抛售手上的股票，再还给李伟，而他还能赚一笔钱。 张景，一来二往，我们的情份，也算没了吧……方浩倒是非常释然，和张景的认识，本来就是利益。 方浩救张骏，然后张骏赏识他，张骏的称兄道弟，加上方浩本来医术高超，让张景看中，在方浩当院长的事上，张景说了一些话，支持了方浩。 而实际上，程老，周苏曾三家，都有出力，可张景将从龙之功独享，在方浩看来，那是无耻而流氓。 光忙完这些，方浩忽然接到省里头大佬秘书的电话，半个小时后，大佬们会过来省人医，让方浩准备一间大会诊室，准备会诊一个人。 而先行发来的资料，方浩过目了一下，虽然是匿名，可他还是一眼看出，这个病人是曾凌天。 刚看完先行资料，前妻苏柔又发来消息，说曾凌天进入天之峰后突然出现室颤，虽然抢救回来，但危机未解除，醒来后授命曾月华，后者动用了很硬的关系，才有了大佬秘书的那通电话。 方浩有点不解。 要来就来，还把大佬们都给惊动了，这是什么骚操作？难道是他觉得有大佬们的照护，我就什么都不敢做吗？或者，这就是他给我展示肌肉，让我知道我和他的差距…… 老东西，你是不知道心力衰竭严重后的危机吧，你随时都要死了！ 死了都要逞能？ 为了什么，表示苏柔选择你是正确的，我这样的小人物就不配？ 我入主省人医才几天，这里的人脉大部分还是杨文锦的，杨文锦也在省人医留治，可真到了三尺手术台前，不还是我的地盘？纵然你权势滔天，腰才万贯，都在躺在病床上，都躺在手术台上，你自身都难保，你还有外力可以借用的？ 可方浩还是让秘书进来，安排出最好的会诊室，同时让各科室主任骨干专家等，都尽快安排好手上的工作，等待召唤。 不到半个小时，过来一个车队，将曾凌天护送来了。 既然来了，除了走太平间的通道，你就别想离开这里……方浩见到曾凌天，心中的仇恨，并没有因为对方病重而减弱，依旧有一种上去将对方打死的冲动。 但出于冷静，出于职业，出于形势，方浩忍住，和同事们将曾凌天送上去，建立医疗监护。 曾凌天虽然清醒着，脸色苍白，需要借助氧气罩呼吸，无法说话。 方浩探脉，再看化验单，便得知其中的端倪，有些震惊，他心叹，这个老东西真是命硬啊，心力衰竭到这个程度，竟然还不死！ 回到会诊室，方浩见到曾月华等几个曾家的人，有老有中年，她们就是曾家的家属代表。 苏柔作为曾氏集团的代言人，也有权知道曾凌天的病情，所以也有权出席。 官方代表，则是一二三四五把手。 医疗团队，有省人医的方浩解堃等几个人，有曾凌天的医疗队伍，还有省里的几个御医。 方浩开宗明义，直接道：“患者看似是心力衰竭，但根本原因是他中毒了。中毒的时间，在三五天前。这几天，你们没解毒成功，你们也没化验出来。这种毒，会加速他的心衰，供血不足之后，再加速脑萎缩，最终心脑都垮掉，然后……” 他没说嗝屁，但意思却明显无比。 他扫众人一眼，和前妻苏柔对视时，后者不着痕迹摇了摇头。 前妻的意思，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 第502章 人性 会诊室一片安静。 曾凌天的医疗团队交换眼神之后，领头的章之怀道：“方院长，你说中毒，那是什么毒？” 你们不知道吗？装的吧……方浩道：“这个我也不知道，需要去专门机构检测之后，看到化验结果，我才敢确定。” 章之怀道：“那方院长何以得出下毒的结论，而且还给出大致下毒的时间？” 给我下钩子？呵呵……方浩道：“刚才我的观点，只是我的猜测。没去化验，没看到最终的结论，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是中毒。你们现在不是没思路了吗？那就试试中毒这个方向吧，走个化验程序，又用不了多久。至于心力衰竭，我可以稳定住，让他不至于心脏骤停。” 他扫一眼官方代表，道：“我们省人医的意见就是这样。” “那就按照方院长的建议，方院长先稳定住患者的病情，然后也加紧检查中毒情况。” 省里一把手表态，让各方执行起来。 他们几个人再和方浩谈谈，让方浩务必救治曾凌天，要利用和创造一切条件让曾凌天好转起来。 他们隐约透露，曾凌天的产业覆盖的领域太多，牵涉太多的就业岗位，对省市的经济影响巨大，就算曾凌天真的不治，也要尽量拖时间，让曾家的产业平稳过渡到下一任接班人，而不能出现大变动，导致破产动荡和大量失业等社会不稳定因素出现。 这就是你们一起过来的姿态吗……方浩带领医院领导层送别这些大佬，看着他们远去的车队，他有点若有所思。 曾凌天此番去长生天，通过久隆集团做了三亿的账目，也就是打了三十针，必定也是包括这些大佬的家属或者老领导，甚至可以预想，曾凌天也会承诺给这些退休的大佬打针。 这些大佬打拼一辈子，退休前是不敢肆意享受的，因为规矩摆着呢。可退休后，就是闲云野鹤，无束无拘。年轻时不敢的风花雪月，这时候就可以了。如果打一针能年轻十年二十年，那就相当于回到五六十岁，这时候，姑娘就还是香香的姑娘。 欲望和利益，驱使着人们往前行走。 这就是人性。 再回到住院病房，方浩不出意外，曾凌天这里安保极其严格，不用医院的药物，是他们医疗团队专门提供的。 而曾凌天现在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从吸氧机传来声音，也表示着曾凌天的状态不容乐观。 这些人，就值得信任？ 以曾凌天的为人，还能被人下毒，很有可能是身边人做的，会不会就是这些人呢。 方浩抱着这个疑问，也压制内心的仇恨，和章之怀等人商量了一个暂时稳定曾凌天心力衰竭的方案，至于唤醒曾凌天，让曾凌天说话，他就不急了。 回到办公室，方浩发现曾月华已经在里面了，很明显是要有话跟他谈。 方浩让秘书先出去，扫了一眼曾月华巍峨高耸的雪峰，心忖，这个女人的城府，肉眼可见啊。 他也看了一下时间，道：“有话就快点说，我等会儿要回去接孩子。” 曾月华道：“我大哥能康复吗？” “这个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 “怎么不能？你是方浩啊。大家都说，你是天才医生，在你手里，从来没出现过死亡，你经手的病人，都活了下来，就算那些重症肌无力的疑难杂症，没有痊愈，也能控制稳定，从而不影响过正常人的生活。你也一定可以救我大哥的。” 救你大哥，我恨不得弄死他……方浩道：“不要乱下定义，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懂的医学知识，大家都懂。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不能一概而定。具体到你大哥曾凌天，他中毒了，并且不是一次。他还多次服用抗衰老针，身体负担很大……最主要的，这个中毒还不明朗。” 他话锋一转，道：“曾月华，你大哥这番病重，曾家是不是就该你当家做主了？” “不是，还有我爸爸妈妈叔叔堂哥他们呢。哦，还有你前妻苏柔，她现在在曾家的地位，比我重要多了。曾家的钱，她可以拿来投资。现在我算知道了，原来是你娶了个女强人，你驾奴不了，你们才离婚的。” 这女人真不知道苏柔和曾凌天的关系？方浩再想到刚才曾月华看到女儿的情形，都没有多看一眼，全然不知道女儿的特殊。 曾凌天也在保密，他不敢娶苏柔，也就不能曝光！淦他娘的……方浩道：“你说得对，你也是个女强人，所以才嫁不出去的吗？” “我的事，你不用上心，我要嫁人，还是分分钟的事。” 曾月华自信地挺了挺雪峰，她脸蛋非常好看，加上这般风韵成熟，还是个富姐，自然不缺追求者。 说得这么轻巧，可也没见你找，你恐怕是别有所图……方浩见到师傅又发来信息，他寻思着师傅怎么起来这么早，因为时差的缘故，师傅那边应该是凌晨三四点。他 师傅发来的是抗衰老论文，方浩也就点了打印。 他道：“曾月华，你大哥的情况不容乐观，在我这里，我能维持他的性命，而没把握痊愈。你如果不信任我，那你就转院吧，我再给您签字。” 曾月华道：“你可别闹，江东市最厉害的医生就你了，能说维持他的性命，都是我听到的最积极乐观的说法。” 原来，你们的私人医疗团队没办法了，沪海那边也没办法了，所以只能往我这里送，哪怕我协助过李军，将曾凌天抓过一次……方浩嘴角微扬，道：“曾月华，我有点好奇你和曾凌天的关系，你应该不喜欢他才对，因为曾荃……” 他看到曾月华听到曾荃的时候，她的神色有点不自然，眼神也有闪躲，说明这个名字，让她不舒服了。 他急着道：“我还是好奇，哪天，你去见曾荃，你们到底谈什么了？” “方浩，你专心做一个医生就好，不要关心你身份之外的事，好奇心会害死你的。” 曾月华不想和方浩谈话了，也探听到了曾凌天的真实情况，也达到了目的，她就站起来，离开。 方浩看着曾月华的背影，手机调出一条信息，是邹云发来的，曾久隆买了回江东市的机票，晚上会到达。 宁思亚，你也没能留住曾久隆啊…… 第503章 关键人物 前妻带着女儿过来，她道：“老公，我听说曾久隆要回来了，他肯定会直接过来看望曾凌天的，你今晚大概率还要来医院，那我就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们。” 我还能说什么……方浩沉默，没答应也没拒绝，拿了东西，也就下班，带着前妻和女儿回去。 家里，儿子见到苏柔，也是非常高兴，缠着苏柔腻歪不已。 苏柔带了一些礼物，让孩子们更是兴奋不已。 她过来到厨房，帮忙方浩做饭菜，她道：“老公，我们……就过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也是极好的。” “不该说的就别说！你去外面吧，这里不用你。” 方浩将前妻推出厨房，要是往日，他也会说前妻应该嫁给出轨的曾凌天，过老夫少妻的幸福生活，可如今曾凌天躺在医院中半死不活，他再拿曾凌天开刷前妻，倒显得他没品了。 他也知道，时至今日，曾凌天不可能娶前妻，而前妻也不想嫁给曾凌天。 苏柔不打搅方浩做饭，她来到卧室，将小虎叫到一边，微笑着问道：“小虎，阿姨有话问你，你可不能对阿姨撒谎。” 小虎想也不想地点头，道：“嗯，我不撒谎。” “乖，小虎真乖。你告诉阿姨，你妈妈有没有让你叫方叔叔做爸爸呀？” “没有。” “那你妈妈有没有说方叔叔的好。” “有说。” “你妈妈说到方叔叔的时候，是不是脸上会露出笑容？” “是，妈妈说到方叔叔的时候，她很开心。” “那你妈妈怎么评价方叔叔？” “妈妈说叔叔是最好的男人，比我爸爸好一万倍。” “哦，那你妈妈有没有问你，如果你妈妈跟方叔叔结婚了，你会喜欢方叔叔吗？” “什么叫喜欢？” “就是你妈妈会让你叫方叔叔做爸爸，方叔叔是你的新爸爸。” 小虎低头沉默，小手捏着怀里的玩具，道：“可是，方叔叔是天天和佳佳的爸爸。” “小虎最乖了，你妈妈跟你开玩笑的，你方叔叔永远是你方叔叔，不是你爸爸。” 苏柔套话成功，摸了摸小虎的脑袋，让小虎去玩。 她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脸色就变得清冷起来，她心忖，莉姐，你可别打方浩的主意，想让孩子先行，让方浩接受小虎，你好借机上位，那只能是你一厢情愿！ 饭后，苏柔负责洗碗，然后泡一杯茶进去书房，给方浩。 她瞥一眼书房中多出来的笔墨纸砚还有围棋，不用想，这就是郭兰奶奶留下来的，这表示着，郭兰奶奶还会过来。 哎，郭兰，你人不在，但却越来越得方浩的心了。而我还有机会吗？ 她叹息一声，也坐到方浩旁边，道：“老公，曾凌天中毒，是真的吗？” 方浩点头，和前妻眼神交接，对方也没有躲避。 他道：“我不清楚他是怎么中毒的，但肯定是中毒了的，而且，是在沪海被人下的毒。这个毒，等化验数据吧。哦，对于长生天，你了解多少？” “长生天？上回是我第一次过去，那是一个很现代化的疗养院，但听说前身修建得比较早，有租界的时期，它就存在了。我回来后也专门了解过，查过了曾凌天此前的一些款项，发现三四十年前，他就已经入股长生天了。可他那时候没有去沪海的行程。” 方浩道：“我怀疑曾凌天背后有个顾问智囊团，现在看来，是真的。” “顾问智囊团？我没见过啊。哦，老公，你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苏柔有点意外，她心忖，看来，老公调查我出轨，追查到曾凌天，就已经在不断彻底深入了解曾凌天了，比我都要了解曾凌天！难怪老公能在和曾凌天的较量中占据上风。 “我猜的。曾凌天有精神病，但最近的决策没有任何的纰漏，他不可能做到这么完美。并且，他女人不少，想想逆光疗养院的小杨，他玩一次就那么久，哦，你也想想，他要陪你，还要陪程瑜杨文锦等人，他还有时间去做事赚钱，琴棋书画，这都需要投入时间吧，就算他再聪明，再有经营天赋，只要懒惰腐化，也迟早会败光家业，可曾凌天没有，他还将事业经营得顺顺利利稳稳当当，还不断壮大，成为江东一霸，他背后没人，你信吗？” 方浩思细极恐，自己几乎是压榨了所有的时间和潜力，才做到这一地步，如果曾凌天风花雪月的同时，还建造了这样庞大的帝国，那曾凌天就不是人了，而是神一样的存在！ 可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曾凌天也是一个人！现在曾凌天是一个病人，未到耄耋，却已垂垂老矣！ “老公说得有理。我起初也有所怀疑，因为我总觉得，曾家的钱不止我看到的这么点资产，应该还有一笔隐形资产。以前我不知道这笔钱资产去了哪里，但当我知道长生天后，我似乎明白了，这笔钱，投入了生命健康产业中。” 苏柔说得也是脸色严肃凝重，越想越觉得可笑，曾凌天也没信任她！ 你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却已经晚了，你真爱曾凌天，但曾凌天未必爱你……方浩觉得前妻有点可怜了，可有觉得前妻可悲，被曾凌天骗了身子，还可呵呵给曾凌天赚钱，简直愚不可及。 隐形资产？不要说你不知道，就连负责久隆集团的邹云，她也不知道。这笔隐形资产，应该极少人知道，可能就曾久隆父子，还有隐藏的顾问智囊团。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它就越安全。曾久隆父子被人投毒，可见也是有死对头的。而这个死对头，似乎一直都存在，想给曾久隆父子投毒，也就投毒。这个对头，绝对是个老阴笔，让曾凌天中毒，损失一个蛋，变成不育不孕，让你孤独终老。江东市还有这样的存在吗？方浩沉默了，接过前妻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道：“苏柔，昨天晚上，你说和曾凌天吵了一架，知道了真相，然后你就要离开他，那是什么？” “他说压根就不想我去首都，他只想把我当金丝雀养在江东市，所以我和他吵起来了，而且，我在长生天看到一个人，本该死了的，是他去安排人处死的，可那人没死，她虽然整容了，脸蛋不一样，但我有预感，那就是她。我初高中大学时期的闺蜜，张文茵。她，坑惨了我，不然，我的人生不会是这样子的。” 又是闺蜜，闺蜜的工作，不就是把自己朋友介绍给别的男人玩么……方浩咬咬牙根，前妻说的坑惨，肯定是非常不堪的，这让他莫名的心痛，道：“张文茵，张家的人？” “是。老公，你一定要小心这个女人，她整容了，换了一张脸，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如果来找你，你一定要提防。” 苏柔拿出手机，发给方浩一张美女照片，是古风照，穿着大红祥云旗袍，身材非常好，拿着扇子，半遮着脸，俏皮娇艳。 张？会是那个雕像吗？南华经中的照片，会是这个女人吗……方浩觉得奇怪，陷入了沉思，隐隐地觉得，距离了解真正的曾凌天，越来越近了。 就差一步，就能彻底撕下曾凌天的神秘面纱，就能看看对方光鲜的表面背后，是何等的龌龊！ 第504章 翻篇 张文茵，徐盈……方浩手中多了两份人员档案，这是他让李军从户籍档案系统调取出来的。 一般上，死亡的人经过销户，当地分局就不会再保留。 可程家和李家还是有办法的，纸质的档案不好找，但在系统电子档中，还是可以申请到权限的。 张文茵，就是苏柔说的初高中大学的闺蜜，不过上面记录，大学期间张文茵去做驴友，进入张家界之后，就也失踪。再找到，就是一具尸体，腐烂严重，当地机关根据死者遗物，身份证，学生证等，确定她的身份。 徐盈，则是苏柔在长生天看到的那个女人，从沪海财经毕业，在沪生医药公司上班，一名财务管理人员。长生天疗养院的上游所属公司，就是沪生医药。 这两个人，就是前世今生般的同一个人。 方浩问李军能不能想办法，找个徐盈在这边有犯罪嫌疑的借口，让沪海那边的兄弟单位先抓捕徐盈，然后移交到这里。 李军不置可否，表示这会很麻烦，但如果一定有犯罪证据，他可以亲自过去沪海抓人。 方浩就知道，公器私用这招不行了。 可他也没想轻易放过张文茵，不仅有苏柔提到的坑惨，也有张文茵和曾凌天关系密切，肯定掌握曾凌天的一些秘密。 他来到住院部，看到在临时办公室门口有人把守着，他就知道，那应该是曾久隆的人。 正是因为曾久隆到医院看望曾凌天，章之怀等人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也来一趟医院。 他没急着去曾久隆，而是先去叶轩的病房。 叶轩是被人下毒的，导致器官衰竭，四肢无力，生命垂危。 这种毒方浩也没化验出来，在别的地方也没化验出来，所以没有立竿见影的特效解毒法子，但方浩有法子治疗，将叶轩身体中的毒素慢慢排解，降低毒素浓度，再修复叶轩的器官等。 现在的叶轩，比入院之前好转太多。 叶轩还没有休息，他在看着发生在首都的事件汇报。 方浩进来，让叶轩的保镖先出去，他直接道：“你们叶家在长生天中，处在什么地位？” “哎，我就知道你会有此一问。” 叶轩放下手中的资料，道：“我告诉你，你别乱传。我们叶家，在百十年前，是长生天圆桌成员之一，算是当时的狂热分子。后来，因为研究没进展，找不到更好的抗衰老办法，圆桌成员出现分歧。同时，世界局势也在动荡着，有成员家族破产，被迫退出，圆桌也就没存在的意义，一度中断研究。直到五六十年前，随着生化技术的提高，有人将目光锁定在胚胎细胞，并且有了一定的成果，长生天的设想又再变得狂热起来。至于研究的过程，你是专业的医生，你应该能想到那并不符合人道，我就不多说了。” “没错，如果是仅仅抽取产妇产后的脐带血，那没什么好研究的，这样的量太少了，难以形成产出，于是有人走在反人道的道路上。我现在不想涉及这些研究秘密，也不会让你去做这些研究，我对里面的一个员工感兴趣，你能帮我创造条件，让我单独跟她相处，我找她询问一点私事。” 方浩将徐盈的资料递过去。 “一个财务人员？方院长，你不会背着郭兰，想要和这个徐盈偷吃吧？” “晕，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有几个私人问题要问她。问完我就放了她，不会给你节外生枝。有后果，我来负责。” “行，你等我消息。” 叶轩答应下来，没跟方浩提什么交换。因为，这个徐盈只是一个财务人员，在长生天的编制中，不属于核心要员。 方浩回办公室，发现里面多添加了两把椅子，曾久隆王小翠列坐着。 曾久隆还是和前些天见到的那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拿着个拐杖。这个世界上真没有仙丹，能让人一夜之间变年轻。 王小翠比照片中要衰老得多，不过染了头发，脸上虽然有遮掩，但依旧可以看到皱纹，保养手段比秦金玉差多了。 她的气质很逼人，眼神凌厉，属于铁娘子那种。 这个老女人，竟然有了外面男人的孩子，并且随她姓，硬生生地给曾久隆戴了绿帽，让曾久隆还无话可说，厉害啊……方浩脸色清冷，道：“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章医生，你们都问过他了，为何还要问我？” 曾久隆道：“我怀疑你有所保留，你有能力治疗好凌天，你是他康复起来的唯一希望，所以你可以开条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们曾家能做得到。” 想让我全力治曾凌天？我不让他马上去死就不错了，你们父子，都不是好东西，我想弄死你们……方浩为难道：“你这是绑架！我要有那么好的医术， 我还在这里做什么狗屁院长，我早就去首都当国医御医了。你们不过贱命一条，跟首都那些大人物有可比性？” 一直观察着的王小翠发话道：“那你也得有上升的门道才行。” 老女人，你小看谁呢……方浩道：“你说得对，我没门道，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王小翠冷声道：“你普通？你和宁思亚那个老女人勾搭在一起，强闯了我的别墅，挖了赵飞燕的坟墓，你都这样牛逼了，你说你还普通，那我就真信了狗！” 她的气势突然变得凌厉，道：“你让凌天康复出院，我就不计较你陷害我女儿，私闯民宅的罪过，反而，我还会大力栽培你。你和苏柔离婚了，我可以给你介绍年轻貌美的，甚至首都那些高庭深院的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还有比我的郭兰更优秀的……方浩道：“你的条件虽然诱人，可也得考虑我的实际能力。我没那个金刚钻，不敢揽你们的瓷器活。至于私闯民宅……” 他也冷冷地盯着曾久隆，道：“你的民宅，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要是追究我，我就在司法笔录上，甚至我可以召开记者招待会，在新闻媒体上，我公开向你道歉，顺便将你的秘密公布出去。” 他心忖，你的钞能力能摆平赵家贪财之人，可并不代表你做的事就不存在，你们形成君子协议，彼此不再提及和追究，可与我何关？ 曾久隆咬咬牙根，道：“翠，方浩，这事翻篇，我们都不提，以后也不会再提。今儿，就说治疗上的事。” 翻篇？老不死，我们的事，没那么容易翻篇！你惦记我女儿，我没弄死你，我哪里肯安心……方浩道：“我是医生，不管什么情况下，我都会尽最大能力救治病人的，这是我的饭碗，也是我的职业操守。如果你们不信我们医生，你们转院吧。” 第505章 袒露 大半夜的，医院无紧急情况，方浩也就回家。 他发现苏博源来了，理由是有点不舒服，在那个别墅中没有半点人气，越住越瘆得慌，也就来找他。 这里，有女婿，有女儿，有外孙，有着一家子的温馨，还有情感寄托。 苏柔也不走了，坚决留下来，哪怕方浩跟苏博源坦白，她也不管了。 一个个的耍流氓耍无赖……方浩发现自己还是太心软。 可他没想到，半夜的时候，苏柔穿着吊带，拿着一瓶酒，还有一根方浩的皮带，进来他的书房，还反锁门。 “老公，你喝点，然后再来抽我。” “苏柔，你有病吗？” 方浩那晚是火气在心头，苏博源跑去首都劝郭重庭否定自己和郭兰的事，回头生病了，还让自己来治，这都是什么人啊，简直是最不要脸的玩意儿。 前妻背叛他，又纠缠他，让恼火。 此刻曾凌天就在医院中，方浩要装出在治疗曾凌天，又要不让人知道他做手脚，让曾凌天得以留在医院里，他就得想出别人难以察觉的手段。 而章之怀等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顶级医生，一双双眼睛都跟狐狸般，狡猾明亮着呢，方浩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就得考虑多方因素。 而苏柔还想找事情，这不是拖后腿和添乱吗？ 他不相信苏柔真的会帮他弄死曾凌天，至少前妻还没做出是和他一条战壕的举动。因为前妻没给曾凌天下毒！ 至于前妻说给秦金玉用了，可秦金玉还没发作，那就还无从考证。 在利害问题上，他谁也不信！ “对，老公，我有病，我想你给我打针。” 苏柔撩下吊带，道：“郭兰去做任务了，听说是培训新成员，周期是一个月到三个月，也就是说，在过年前她能回来就不错了。这段时间，你怎么过呢？我知道你有需求，现在我还没到后三，我可以稍微满足你。” “郭兰这事，有她职责所为，必须去做，但也少不了你们的推波助澜！” 方浩知道，郭兰这次被派去做任务，有郭家的意思，而苏博源去添油加醋，只会让郭重庭更加敦促郭兰去履行任务，以至于上次他去了首都，也没见到郭兰。 老司机没车开，油箱自然满满的！ “老公，你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做。事实上，我和郭兰聊过，她给我半年的时间。她安排她的工作需要时间，想要转内勤，也不是她个人说了算，还要考量国家需要。或者，她也想通过一些时间，让她家里人支持你。哦，王煊，这个人，就跟上次的叶雨辰一样，也是郭兰的追求者，也不会轻易放手的。总之，你们可以冲动地飙车，但真到了谈婚论嫁，那就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老公，我说的对吧？” “苏柔，我和郭兰的事，不管结果如何，那都是我和郭兰两个人的事，与你无关的。你要是插手进来，你只会让我更加生厌。” 方浩伸手，抚摸了一下前妻绝美的脸蛋儿，然后用手捏住她的嘴腮，都没有用力，就锁住她的嘴颌，他道：“你要明白，我，现在不是四年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单纯得就跟一张白纸般的农村佬了。而你，更不是我四年来溺爱如蜜饯的女人。你们逼急了我，真会让我拿起屠刀杀人的。” 他又道：“几年前，你想不到最好的闺蜜朋友会坑你，把你推给那个人，让对方强了你，你也想不到曾凌天没那么爱你，四年前，你把我当工具人欺骗。你发觉你被欺骗，你就要杀人，那就不应该把我也当作是一个大圣人。因为，我他吗的，也是一个人。” “老公……” 苏柔呜呜地想说话，可嘴巴被方浩捏住，她不方便说。 方浩道：“你的所行所为，让我更加相信你最爱的人是曾凌天，你说帮我弄死曾凌天，我就知道，那是你在试探我，当然，这其中，有你和他吵架，有你发现张文茵还活着的因素，但你心底，你还是不想曾凌天死。” “老公……” 苏柔身体在颤抖，眼角又有泪水溢出来。 方浩松开手，让前妻得到自由，他道：“什么时候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你想让我帮你复仇，你就得告诉我。” “老公，你……” 苏柔发现方浩将她转过来，从后面揽着她，方浩那双温暖的双手，抚摸在孕肚上，她稍微往后靠一下，而方浩也没有撤走。 结实有力的靠背感觉，让她体会了安全感，她的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出。 “老公，你猜到了？” “我不了解曾凌天，但也和他交锋过。曾凌天不是个好人，但在女人上，他玩的是攻心计，玩的是高端的情感控制，利益捆绑，遇到你之前，他就已经是资深玩家了。何况，你是苏博源和周芬的女儿，他若是强了你，会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他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我相信你妈妈说曾凌天从小关照你，把你当做女儿看待，那不是假的。曾凌天喜欢你妈妈，可他身边却不缺女人，所以，他需求更加多的是心理因素，而不是仅仅奢求真得到你妈妈，也不会把你当做你妈妈的替代品，所以强你的动机不存在。我想，你爸妈也不是眼瞎之人，但凡曾凌天稍微表现出一些强迫你的过分亲密行为，也瞒不过你爸妈，所以，他只有让你爱上他，才会让他摆布，对他唯命是从，一起瞒着周芬苏博源，然后你们背地里狼狈为奸。事实上，他做到了。后来，他身体跨了，可为你继续控制你的情感，选择让我当工具人，洞房那晚，你就盲从了他，才有佳佳荒诞的由来，再到你让他来家里，当着孩子的面，甚至你还把孩子丢给芮莉，你再去找他，他自始至终都是操控者……你们爱情的交互培养，太多太多了……这么多年的爱，怎么会突然间就变成仇恨，然后你马上就想要置他于死地呢？情因你被强而起和变质，他在你最伤心最绝望的时候，他站在了你身边，安慰了你，让你看到依靠，你觉得你脏，而他不嫌弃，你破罐破摔，而他手段高明，你们的关系就不正常了，然后这段情，难以自已，一往而深。” “老公，我……对不起！” 苏柔没有否认，因为，方浩说得很对，方浩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自己。 她道：“老公，可我也爱上了你！我真爱上了你！现在，我一想到你，我心痛不已，我就后悔过去的事，我就憎恨过去的自己，如果时光倒流，我绝对不会听信张文茵的话，不会到处贪玩，不会跟她去管酒吧，不会去首都……我真想把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我，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她后仰一下，让脖子蹭着方浩的脸。 她道：“你是不是嫌我脏，才不碰我，而不是因为你不爱我了？” “是！你太脏了。” 方浩咬咬牙，真想将这个女人遗忘，可他发现，那并不容易做到。他可以不见她，不主动去找她，也不会去想她，但却无法在内心里面抹除她。 他又道：“但是，你若继续跟我撒谎，消磨完这最后的爱……” “老公，我不会再对你撒谎，真的不会了。那个人的名字我会告诉的，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的。只是，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时机合适了，我会把你带到那人的面前，让你来选择。” “好。” “老公，如果郭兰也抵挡不住她家族的压力，不能和你在一起，而我们也挡住了阻碍我们在一起的人，不管是那人，还是曾凌天，全被你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你会选择我，然后和我复婚吗？” “不会。” “老公，你……我就知道！” “但，或许我有需求的时候，会考虑你。” 第506章 创造条件 一夜再无话，也无欢爱。 次日，苏博源说要去医院看望曾凌天，然后就和方浩一道，而苏柔则和周家的小媳妇保姆带着女儿离开。这是方浩允许的，因为在医院中，曾久隆等人就在哪里，他不能让曾久隆和女儿碰面。 回到医院，苏博源却没能进去见曾凌天，反而那些保镖都非常忌惮苏博源，苏博源最近两次到来，都让曾凌天遭遇危机。先是曾凌天发病，差点被送去四院。再而是上次在病房中突然摔倒，落下了中风症状。 所以，保镖们都觉得苏博源就是一个行走的霉球，滚到哪里，哪里就要遭殃。 苏博源不满，他和曾凌天可是至交莫逆啊，可曾凌天没脱离危机，他不好硬闯，接到学校领导的电话，有事找他，他也就先离开。 医院的毒理化验结果没出来，专门的机构也没化验出这种毒素，但海外日韩的一个机构却传来积极的消息，这种毒是国际最新的毒素，主要就是伤害人体心脏。 方浩又收到一份寄件人为江东之剑的快递，里面就有一份毒理学资料，就是曾凌天种的这个毒。 这个毒，主要用在抗衰老实验中让实验动物变衰老，模拟的是衰老原理，在用药周期结束，一头成年强壮的实验动物，不管是水牛还是猛虎，都会在短短时间内变成年老衰弱的模样。 致老药？ 方浩看了两遍资料，再了解了一下快递，追查无果。 他就将这份毒理实验交给章之怀等人观看，看看大家对此有什么办法。 章之怀等人不看则已，一看就不淡定了，也更加绝望，他们无法找到抑制衰老的办法啊。 这可是世界大难题！ 方浩就对曾久隆道：“你们这次去长生天，你不就是去打抗衰老针的吗？现在中毒了，把那种针拿来，再给曾凌天打进去。或者别的一些口服抗衰老药，都拿来让曾凌天服下。毒素是致老，就应该打抗衰老的解药。” 曾久隆道：“凌天的病，就是因为不老针出现的副作用。现在再给他注射，岂不是雪上加霜？” “未必。或许下毒之人，就是想你们继续给他注射不老针，用来抑制毒素，你们既然有那么好的抗衰老药，就拿出来吧。” 方浩灵光一闪，会不会是这个江东之剑，想测试我的抗衰老药呢，因为我刚成立的研究中心，马上就有曾凌天中了致老药，这不是给我送来临床试验对象吗？ 他又道：“当然，我知道你们的产品太过昂贵，也来路不正，可这种药是解药啊。你们想要给曾凌天用药，那你们就签字负责即可。” “方浩，你再想别的法子。” 曾久隆不从方浩的话，他不想暴露那些药，甚至那个疗养院，若是让社会大众之道，肯定会抨击和抵制。 方浩就道：“其实，最近我也是在研究抗衰老，我还成立了一个研究中心。我对我的抗衰老方案，还是有信心的。虽然没有公开数据，但我相信，那是非常积极的。你若是想曾凌天也尝试我的方案，那你们就撤走你们的专家治疗团队，把他交给我。” 曾久隆想也不想地拒绝，让身边的人出去，他就再道：“方浩，我知道你和凌天的矛盾，可我们都说了，愿意给你补偿，你提条件，我们一定会满足的。” “呵呵，你说补偿就补偿啊，你以为我是你！” 方浩冷笑一声，再点烟，抽一口，道：“我可是一名医生啊，我只会治病救人。你们不相信我，那就转院走吧。” “方浩要不要我给你跪下？我可以给你磕头……” “哈哈，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可惜，这不管用。再说，我没说不救你儿子，只是不会跟你们团队合作，我不相信你们啊。” 方浩见曾久隆离开座位，真的就给他下跪，这让他都意想不到。 这可真是老枭雄啊，现在需要求人，所以不惜降低身份和尊严。他能摆平赵家人，除了钞能力，还有他不要老脸的缘故吧。 可方浩知道，这曾久隆一旦不求你了，转头就能将你踩死，甚至把你弄死，也把你的骨灰摆在书架上。 他递过去一份协议，道：“正常手段，我们无能为力，这是非强迫性的自愿治疗协议，你要是觉得能签，后果自负，那就让曾凌天转到我治疗中心，当然，费用是医院出的。” 曾久隆一看是免责协议，就知道这是方浩要将曾凌天当小白鼠了，治好了一切好说，可治不好呢，那方浩和医院将不会有任何责任！ 方浩去忙别的治疗，然后接到秘书电话，说省里大佬们来电，咨询治疗情况。 曾久隆找了外援？ 方浩这次坚守医学治疗原则，没给大佬们面子，也丝毫不妥协。 等到他吃饭完毕，就见到一份签字了的协议也就摆在他的办公桌上，曾久隆妥协了！ 曾凌天的医疗团队撤出省人医，只有保镖团队。 方浩先治疗，解除了曾凌天的氧气面罩，改用鼻吸的方式。 针灸和药物配合，半个小时后，曾凌天从清醒过来，并且能说话。 方浩让曾久隆等人进来，让他们跟曾凌天说话，每个人限制在一分钟，最后他再进来。 只有两人。 曾凌天就道：“方浩，我知道我会死在你手上，你会怎么让我去死？” “哦，那你还不转院出去？” “出去也是死，并且会死得更惨。不如留在这里，你不能光明正大地杀了我，我也不至于落得一个暴毙的下场。” 曾凌天话锋一转，道：“苏柔跟你说什么了？告诉长生天的事了吗？” “不知道她有没有瞒我，她告诉我有关张文茵的事了，也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孽缘，起于她被强，然后你安慰了她，收容了她。” 方浩没有隐瞒。 曾凌天叹息一声，道：“看来，她不再依赖我了，她觉得可以依赖你了。她把这隐秘的事告诉你，是希望你帮助她对付那个人，你会帮助她吗？” “会。因为她也是我孩子的母亲。” 方浩没把这个念头藏着。 “孩子的母亲……” 曾凌天呢喃重复了几遍，又道：“那你会如何做？” “不知道，因为我没知道那个人是谁！苏柔说我不够强大，告诉我，对我没好处，只会害了我。” 方浩眼中的邪魅闪过，给曾凌天号脉，并且问：“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是真爱苏柔的吗？” “当然，我爱她。” 这老东西撒谎……方浩又问：“你发现她被强后，你那时候这么不告诉周芬苏博源？” “苏柔不让我告诉。” 这次没撒谎……方浩再问：“那时候，你是真的爱上她了吗？” “是的。” 这老东西又撒谎了……方浩判断着。 这次，曾凌天没再等方浩提问，他就反问：“你怎么知道强她的人不是我？” “因为，你那时候没那个能力，你个废物！你手无缚鸡之力，你还怎么敌得过略懂防身术的苏柔呢。” 方浩可是看过曾凌天的治疗记录，多少能推断出曾凌天一些时间段的身体情况。 十八岁，大一暑假，苏柔和张文茵北上游玩，然后就被伤害。 而同样的十年前，曾凌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疗养，而且当时陪伴曾凌天的是程瑜（除了程瑜的话，也有邹云苏博源等人的话为证）。那时候的程瑜，正是妙龄，可是比小荷初露的邻家碧玉苏柔要有魅力得多。 当时暑假快结束了，周芬和苏博源打不通苏柔的电话，恰好这时候曾凌天北上，就让曾凌天接苏柔回去。 “你……” 曾凌天听到废物两字，情绪变得激动，似乎要发精神病，被方浩针灸几下，就昏睡过去。 第507章 李军被捶了 方浩回到办公室，回复宁思亚老太太的电话。 宁思亚开头就质问：“方浩，你个臭小子，你怎么把老流氓的儿子给救醒了，你是不是忘记我此前跟你的提醒，不要救老流氓那一家人。” 她指的是曾凌天。 方浩有点意外，道：“这才多大一会啊，你就知道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传到首都，传到老太婆的耳朵里。 她有耳目！ 那昨晚苏柔留在家里过夜，会不会也让老太婆知晓了呢？老太婆没诘问这个，是怎么意思？她看好我，但对我和郭兰的事也并没有十全的把握？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浩手指轻轻转动着周中的中性笔，在快速盘算着。 宁思亚道：“我们在你们医院有人，有上次黄一刀带过去的，也有他发展的。小事上我不管你，可老流氓那一家的事，不是小事，我得管管你。” 黄一刀…… 方浩笑道：“奶奶，那你为什么不把曾久隆留在首都呢？你刚回去，他就回来了，这不会是巧合吧。” “臭小子，你这是要杠我啊。” “哈哈，奶奶，你别气！我是医生，治病救人，那是我必须做的，我不能没有职业操守啊。再者，院里院外各方人物都盯着我呢，我的行为，关乎我，更关乎省人医啊。曾凌天是签了自愿接受新疗法的协议，相当于给我提供临床试验。” 方浩嘴角微微一扯，道：“至于曾凌天会不会被治疗好，尽管目前来看，一切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可最终是怎么样的，还是有很多变数。话说回来，要是他康复了，那也是他老母赵飞燕积累了阴德。你看，赵飞燕的骨灰那么纯白，还有佛门舍利子压瓮，超度了这么多年，以至于她一个横死的，都在保佑这对父子。哎，坏蛋活千年，天意如此，你我又能奈何？” 宁思亚道：“可我还是觉得不舒服，特别是看着老流氓父子无病无灾。 也不是无病无灾，前段时间，曾久隆也病重住院，差点西去，可赵飞燕的阴德又让他康复出院，徒呼奈何？奶奶，你不是说，你们这年纪的人，活着都是在煎熬吗？那就更应该想开。生命中所有的璀璨，都将化为煎熬的话，那就看谁活得久。当你听到那对父子归西的时候，未尝不是你诸多璀璨中的一片礼花。” 方浩转动的笔停住，道：“你身边有没有从长生天回去的？” “我郭家和宁家没有，别的家族不好说。你给我个准话，你还要继续救老流氓的儿子吗？” “奶奶，你可别忘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医生，现在啥都不是，上面还有现管的呢。如果成了你孙女婿，我就可以想不医谁，那就不医谁。” “臭小子！竟然跟我打太极！” 方浩闲扯几句，挂断电话。 再来到程老的病房，他见到程老的脸色不大好看，他就道：“为曾凌天的事？” “有这方面，也为程瑜这丫头觉得惋惜！” “程瑜？这有什么可以惋惜的，她是成年人了，她的任何选择，带来的任何后果，她都得面对和承受。” 方浩瞥一眼程老，道：“她的情况……是伤到了脊椎，这比较棘手。如果一开始让我继续治疗到现在，有机会痊愈的，但她不相信我，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就算我现在接手，情况也只是稍好，却也改变不了她瘫痪的结果。” 天下无有不是的父母……方浩道：“那我给妇幼那边打个招呼，让程瑜也转过来，我应该比妇幼那边的医生更有把握，但我想将她放在曾凌天的病房附近。” “行，把她交给你，我比较放心。” 程老脸色才稍微好转。 方浩道：“程老，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当年你被才华横溢的曾凌天追求，你有心动吗？” “要说没有，那是假的，毕竟那小子太优秀了。特别是在我先生出去学习，要大半年才能回来。我工作上也不是很忙，所有有点闲。” 程老倒是没否认，道：“但，我还是及时看穿了曾凌天的心思，我只是出了一点思想小差，也及时醒悟和回头，没有做出背叛自己家庭和事业的行为。” 她摇摇头，道：“没想到，他是贼不走空，把我秘书助手给拐跑了。哎，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儿，哪里还有当年的风采。我是觉得惋惜，那么聪明的一个年轻人，要是将聪明才智放在正途上，对国家对社会，那才是有贡献的。投身法治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令人遗憾的人和事。” “你看开就好。” 方浩没多说什么，给程老继续治疗。 等他回到临时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就被李栋媳妇推开，后者着急说道：“方院长，李军被打断手脚了。” “什么？谁做的？什么时候的事？他人在哪里？” 方浩大吃一惊。 “听说是在训练中心，跟人切磋的时候被打的，正在送来医院的路上，还有十分钟就到。” “我去下面等他。” 方浩一脸严肃，让骨科那边腾出手术室和病房，他在骨科门诊楼下面等了一会，真就见到李军被抬下救护车。 李军还清醒着，但鼻青脸肿，脖子被固定住，手脚也可见变形，受伤很重。 “方浩，我大意了。” “谁干的？” “王景春。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你小心一点。” “哦，你别说了，我先帮你治疗。” 方浩微微一愣，这个王景春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将这么能打的李军都打成重伤，而且，还会找自己。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抢救，方浩成功挽救了李军，不仅仅是断手断脚，还有职业生涯。 他也打电话给任晓莹，询问当时打斗的录像，结果是当时的摄像头没有照到，是被人故意挪开的。 针对李军来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李军保护我吗？ 方浩从任晓莹转述的打斗经过和场面，竟然先是双方难分高低地持续斗了十多分钟，然后王景春突然发力，将李军打败并且下重手弄残。 而且整个下午，李军刚好请假了，就为和王景春打一场。 李军啊，你真是个莽夫！ 方浩无奈，可当他看到王景春的照片时，忽然有种眼熟的感觉。 这人和王小翠的眼睛鼻子很像啊，是来自王小翠背后王家的人，还是这货就是王小翠的私生子呢？ 毕竟，王小翠能生下王净宗，曾久隆都没说什么，那再生一个，曾久隆也不见得不能接受。 有种口子，开了一次，拉低了自己的底线，那底线将会一降再降，然后就毫无底线了！ 第508章 下场 程瑜也被送来了，就安排在曾凌天病房的隔壁，属于特护病房。 方浩进来，做初步的检查，发现程瑜在妇幼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她的情况没有半点痊愈，甚至还在变严重。 检查完毕，没有隐瞒，他道：“你要心里有数，你这辈子可能站不起来了，只能这样高位截瘫。” “方浩，如果我一开始就听你的话，选择让你给我治疗，我还能好转吗？” 程瑜心如死灰，脸色煞白，为了方便护理，她一头长发已经剃光，没有了健康时的美艳动人，只有残缺和病态。而随着截瘫下去，程瑜将会老得更快。 “没有如果，接受现实吧。” 方浩瞥一眼程瑜，从她选择不肯背叛曾凌天，不出面指证是被曾凌天推下楼，她的下场就注定了。 程瑜道：“我不甘心，我还年轻，我还有大好年华，我不想就这样躺一辈子。” 方浩没有安慰，也没有为之动容。对这个病人，他无法感同身受。 他只是淡淡地道：“曾凌天就在你隔壁，他若醒来，就能通过轮椅过来，你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说，他会给你交代的。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再过来给你检查和治疗。” “方浩，别走，我们聊聊。” “聊什么？” “随便聊聊，我躺了这么多天，没有一个人愿意陪我聊。你留下，我和你聊聊你前妻……” “苏柔？那没什么好聊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选择。我和她离婚了，和她没关系了，她过去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方浩离开，他的前妻的确不堪，因为跟了曾凌天这样一个老东西，过上了不伦的生活。 然而，苏柔也没那么不堪，没有和程瑜周佳佳那般，完全接受曾凌天的表态指令。 或者，苏柔还来不及变得那么不堪，因为她和曾凌天也有利用关系，她想报复那个强了她的人。也因为，她和方浩结婚生子了，如果接受变态的事，在身体上留下痕迹，会被方浩发现，她不好解释。 方浩再去看一眼曾凌天，后者还没醒来，最快要到凌晨五点才会醒来。 他再无事，也就回家。 在小区单元楼洞。 一个身穿休闲装的高大中年人拦住方浩，对方戴着墨镜，可那露出的轮廓部分，特别是脸腮上的麻豆，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王景春。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方浩盯着对方，寻思动手的话，他有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或者反捶对方。 “方院长，我叫王景春，以后，我会担任你的保镖，我来保护你的周全。” 王景春伸出手，想要和方浩握手，脸上也有着笑意，可见方浩没伸手过来，他的笑意也就渐渐凝住。 一手老茧……尽管漏洞的灯光不算亮，可方浩还是看出王景春是练家子，能打伤李军，并不是偶然。他道：“我的保镖？我可没雇你。” “实不相瞒，曾凌天算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你现在是我哥哥的主治医生，我后爸就让我来保护你。” 果然！ “不用你保护。” 方浩拒绝，走入楼洞。 可后面王景春的一句话，让他早就压在心头的怒火，一下子冲冠而起。 因为王景春道：“方院长，你的前妻苏柔很漂亮，你既然和她离婚了，那我就追求她了。她要是没身孕，我刚才就出手猛烈追求了。现在只能再等等，她的孩子是你的，不过，你放心，我和苏柔成就好事，对她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 方浩转身，将挎包放到地上，将手机也掏出来，将郭兰送的一枚专用手表从手腕上脱下，他也解开衬衫手腕上的纽扣，弯起来，盯着王景春道：“哎，你的激将法起作用了。你知道我和李军的关系，你把他打伤了，还来我面前，不就是想要和我打一架吗？如你所愿吧。” “李军？那个手下败将就不要提了，动手前牛逼哄哄，真动起手来，就是草包……哦，我是真看上你前妻了，我这么大以来，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没有之一，所以我爱上她，我可以包容她和你的过去，我不要紧的。” 王景春却笑得很假，又很谐谑地看着方浩，他见方浩脸色变了，要和他动手，他就得意，随便伸出一拳，勾向方浩。 噗！ 王景春发现拳头被方浩轻易挡住，然后他只看到一个黑影袭来，心叫不妙，可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下巴就被一拳抽中。 “你……” 他转头来，条件反射般一拳抽向方浩，结果还是被对方格挡的同时，也被对方一拳抽过来。 他猛地后退，闪开一段距离，再看到边上高大的任晓莹正快速冲来，那也是和李军一样，负责保护方浩的。 只能速战速决了。 王景春将歪到一边的墨镜摘下，丢到一边，他握紧拳头，然后暴风雨般袭击向方浩，可都被方浩用手臂挡下。 他一口气打出好几拳，可都被方浩挡住，而他换气的时候动作慢了一点，被方浩一个勾拳抽中下巴，就觉得脑子被震荡了一下，觉得眼前的事物一阵恍惚。 糟糕，被打出眩晕了…… 王景春忙后退，甩甩脑袋，结果没想到方浩的拳头又来了，他再被打一拳，更加眩晕，只能再后退。 呼！ 他感觉到危险，余光一瞥，然后就觉得颈脖处被人一脚踢来，他直接摔到地上。 任晓莹…… 他还没来得及起来，就被任晓莹凌空一脚踢中脑袋，顿觉昏天暗地，可随后肩膀被任晓莹锁住，他更预感到不妙。 又随着咔嚓一声，他的一条手臂就被任晓莹生生折断，他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地上痛苦叫唤着。 “送去医院吧，别去省人医就行。” 方浩知道任晓莹的行为，在为李军出气。 “方院长，你没事吧？” 任晓莹见王景春没了反抗的力量，构不成威胁了，她就上来探问方浩。 “我没事。” 方浩带上手表，拿了东西，就上去。 任晓莹过去看看地上的王景春，再转头看一眼楼洞的方向，她心忖，方院长在格斗上也这么厉害吗？ 她看看周围没人，也无摄像头，再猛踢一脚，将王景春直接踢晕。 第509章 催眠术 回到家里。 方浩发现苏博源喝了不少酒，早早就睡了，让他些许无奈，他本打算询问一下江东之剑这个名号到底是谁在用。 江东之剑。 方浩有种猜测，这个称谓应该不是对方临时起意，而是这个人早就存在。 他都不知道那种毒素的存在，而对方却给出资料，这就很蹊跷。 对方是毒素的研发者？ 下毒之人？ 曾凌天背后的顾问智囊团，给我资料，让我更好治疗曾凌天？ 路见不平者？ 方浩也想到了曾凌天身边的人，可他对曾凌天的圈子并不熟悉，让他无从怀疑。 他一度怀疑王小翠，因为他看不透王小翠，总觉得这个女人有来头，也有手腕。 可想想又不合理，因为王小翠这么多年甘于幕后，没有公开露面和经营，她如何接盘曾凌天的人脉和产业。 如果王小翠早就上蹿下跳了，曾凌天会听之任之。 方浩再邪恶地想想，曾凌天天性好色，王小翠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大美女，曾凌天会放过？或者，就算没有这种关系，那王小翠也是在享受着曾凌天赚钱带来的物质享受。 这是利益体，不应该下毒。 他洗把脸，甩掉这些念头。 他去看了睡熟的孩子们，然后来到书房。 前妻苏柔泡了一杯参茶给方浩，然后过来给方浩捏捏肩膀。 方浩见前妻不说话，心叹一声，道：“曾凌天醒来过一次，除了心脏功能衰竭，意志都很清醒，他中的毒素也有眉目了，一种加速代谢的药物。你若是想去探望，到了医院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条令放行。” 苏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不去了，我和他已经是过去时了，我现在只想老公和孩子。” 她想起什么，她道：“老公，我有个疑问，想请教一下你。你专业上的。” “你说。” 方浩难得听到前妻会这样问他，让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苏柔道：“我哪天问过徐盈，她竟然不认识我了，那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我去问过她生前的亲人，她们都不记得张文茵那年暑假去首都多久，都说很快就回来。可那个暑假，她都是和我在一起的啊。” 方浩眼前一亮，道：“选择性记忆？你的意思是说，徐盈和她家人，对于过去的事，选择性记忆，也选择性失忆，所以和你记忆的内容有差别。” 他来到一边的文件堆里，翻找一会，就找出几份外文文件，然后过目一遍。 苏柔上来，只认识少许的词汇，但无法理解通篇的内容，她道：“老公，这是什么？” “这是关于人脑记忆的论文，有国外对大脑最新的研究。” 方浩随口道，看完论文，然后爬墙再进入海外网，购买，下载论文。 苏柔转头看一眼边上一堆的论文，她心忖，难怪老公能让曾凌天降智，原来在大脑领域的研究，已经非常深入了。曾凌天以前看不起老公，觉得老公就是一个小小的医生，可以随便控制。而老公虽然浑然不觉，可也争气，自强不息，在不断积累，四年下来，量变引起质变，然后一理通百里融。老公，他有了平台，就起飞了。 她默默地在边上看着，发现方浩键字速度也是非常快的，对计算机的熟悉程度，远超她最初的印象。 方浩站起来，又去翻找一些资料，回头对苏柔道：“张文茵和她家人的情况，和你妈妈前段时间中了神经毒剂后出现遗忘症，有相似之处。你现在遇到的徐盈，她就只记得她徐盈的新身份，而根本不会想她原来的身份，她也不会承认。张文茵的身份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也没听说过，你让她承认她是张文茵，就跟让你承认你是另外一个女人一样。” 苏柔点头，不怀疑方浩的判断，毕竟，在医学上，方浩是天才！她道：“那怎么办？需要对徐盈进行应激试验，让她恢复记忆？” “应激物是什么？张文茵上前最容易被刺激的东西是什么，找到这个，有可能刺激到她。你了解她吗？” 苏柔想说是了解的，可忽然又发现，她也没有那么了解，至少张文茵要害她，她竟然毫无察觉。这就表明，她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张文茵。 她轻握一下双拳，咬咬压根，神情黯然，道：“现在我觉得我真不了解她了。老公，我是不是很蠢？” “是，你的确够蠢。苏柔，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而这条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你无法逃避……不管你这份回忆是痛苦，或者是你变态的愉悦，我只有一个前提，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孩子！” 方浩何尝不是对苏柔这四年来的背叛耿耿于怀，他完全可以杀了曾凌天和苏柔，然后他就彻底解脱这无穷无尽的耻辱和痛楚，可上有老，下有小，让他不能选择冲动。 “对，我们还有孩子，我不能影响到孩子！” 苏柔眼前一亮，刚才的颓废和黯然，一扫而空。她暗中咬咬牙根，必须尽快做一个选择，一个决定！ 她整顿一下情绪，将和张文茵的交往简要说出来，然后打呵欠，邀请方浩一同回房，无果，她就抱着手回去陪女儿。 而方浩则在键盘上，输入hypnosis therapy（催眠治疗），hypnotism（催眠术），查找这方面的相关文献资料。 研究一深入，也就不知时间悄然而过。 次日。 苏柔起来，看到方浩没有做早餐，进入书房，看到方浩还是昨晚的衣服，没有睡出来的褶皱，而边上的烟灰缸，则是满满的烟头。她道：“老公，你……你一晚上没睡觉？你不要命了？” “你带孩子出去吃早餐吧，然后送他们去学校，你可以带佳佳去你公司集团，跟昨天一样，让小舅妈看着佳佳即可。我今天会很忙。” 小舅妈，就是周家的那个小媳妇保姆。 “好，老公，你等会要补一觉，要注意身体。” 苏柔心痛方浩，相比较于方浩让她照顾女儿，她更想照顾方浩。 她见方浩写好了一个条令，她可以拿着这个条令去见曾凌天，她没拿，而且微笑地方浩道：“老公，我说过，我只在乎你和孩子。” “哦，随便你吧。” 方浩继续研究他的课题，连医院都先不过去了。 医院中，没有了黄一刀那个刀痴，喜欢研究高难度的手术，手外那边就少了很多疑难手术，副主任领导的团队，足够应付。 过了一两个小时，方浩出去嘘嘘，发现苏博源才起来，而苏博源脸色憔悴，似乎苍老了不少，他以为苏博源是喝酒宿醉的缘故，就没多想，而是随口问道：“周教授呢？” “你妈妈到了首都，没停留多久就被中科大院的人接走，去协助研究什么吧。” “哦，那她还是得悠着点。” 方浩寻思着，在周芬的身上实验一下催眠术，能不能让周芬的记忆变完整。 第510章 后手 午后。 方浩来医院，和吕静等碰面，处理了一下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也就下住院部。 他先去看李军。 他检查了一下手术伤口，恢复良好，道：“妥了，接下来的时间，三个月内不要做重力工作，半年后再做格斗训练，暂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 “我相信你的医术！谢谢你为我出头！我老李家高攀一下，认定你这个兄弟了。” “说得这么肉，我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好疗养，不要多想！” 方浩交代一下医嘱，也就出去。 说来也有点惭愧，昨晚他出手和王景春打一架，有为李军的缘故，但更加多的是因为王景春那句要泡苏柔的话，还要将他的孩子视如己出。这可真是踩鼻子蹬脸了。 王景春自以为很能打，能收拾李军，也能收拾方浩，可却不知道，方浩一有机会也在和李军训练，也并不是那么菜的。 但不管怎么样，躺下的王景春，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方浩将他主治的病人过一遍，最后来到曾凌天的病房。 曾凌天这边没有立竿见影的痊愈效果，但也没有变糟糕，他依旧得需要躺在床上。 方浩是主治医生，就限制了曾凌天的访客数量和时间，虽然他不在医院，却是仅仅让曾久隆和邹云等几个人进来，而且每次限定时间在一两分钟。 “想说点什么？” 方浩唤醒了曾凌天，看着对方的模样，方浩没有任何的怜悯，心境也非常的平静，他不会对曾凌天感同身受，也不会和对方同归于尽。 “方浩，我进来这里都两天了，你还没找到解毒的办法，你可真是逊啊！我对你很失望。苏苏现在还爱着我，你不该找找原因吗？” 曾凌天扫了一眼方浩，鄙视着，然后出言相讽。 这老东西怎么变得如此富有攻击性了？有蹊跷……闻言，方浩眼神一寒，虽然知道曾凌天是在刺激他，可他心里还是升起怒火和冲动。 曾凌天还没完，继续道：“方浩，你知道我喜欢在苏苏面前叫你做什么吗？小龟龟！你就是我养的一只小龟龟！” “曾凌天，你在找死！” 方浩眼神更加冰寒了，手上微微用力，结果将笔都给弄断了，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 他深呼吸两口气，压住暴走的冲动，缓缓道：“曾凌天，实话告诉你，你的毒没有特效药，你会慢慢被毒素侵蚀，然后，你的一切璀璨，都将在痛苦折磨中度过！” “方浩，现在我认真起来了。那你得快点想办法解毒，不然，你身边的人，也会遭殃的。” 曾凌天冷笑一下，道：“你若是真正了解过我，就知道我的行为作风，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特别是跟我性命攸关的事。我来你医院，送到你手上，并不是没有后手的。现在，你身边的人，说不定是哪一个，应该已经中招了。他们会和我陷入同样的身体状态，都在一天比一天衰老，随时都会心跳骤停，你不快点找办法，那他们会和我一样，唯有去死。” “曾凌天，你这是藏不住了，图穷匕见了，更是将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啊。” 这老东西在长生天被人阴了，抗衰老针没效果，他就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者是他背后的智囊团想到了这一招，孤注一掷……方浩听到这话，感觉到被上了一课。 可他没有任何的慌乱，因为他就有怀疑曾凌天不选择医疗环境更加好的沪海，而回来江东市，不会无缘无故。 在入院前，方浩从曾久隆等人的神情来看，甚至曾凌天本人，推测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毒的。 曾凌天醒来后，有人告知了他所中的毒，自然就想到了什么，也就配合起来。 这是曾凌天和顾问智囊团的配合，这么多年来的默契！ 曾凌天顾问团中，应该也有一个能力非常不错的医生，或者一个医疗科研小组，只有这样，才敢朝曾凌天下毒。如果我这次帮助曾凌天解毒成功，那个人会窃取我的治疗方案，然后完善他们的抗衰老研究。 目前，那个人自身的研究应该突破无望，也就筹码压在我的身上，最终以他山之石来攻玉。 善奕者啊。 方浩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 忽然，他就直接摇头失笑，脸上有着痛苦，无奈，给曾凌天竖起大拇指。 曾凌天道：“看你表情，你想到我外面的人对谁下手了。” “是的。苏博源，你的人对苏博源下手了。早上我看苏博源精气神不对，以为是他昨晚喝酒的缘故。” “老苏……操蛋啊，他们这是疯了吗？” 曾凌天突然激动起来，身体想要起来，却毫无能力，在哪里憋着劲，最后脸上的肌肉狰狞扭曲，眼冒清光，发出怪异的笑声。 他一激动，又疯了！ 方浩没有马上出手制止，而是让外面曾凌天的保镖和医护人员进来，压住曾凌天，再给注射镇定剂。 他见控制住了曾凌天，也就离开。 他给苏博源打电话，让后者马上到医院来做体检。 等苏博源过来，抽取血水，快速化验的结果，正是阳性。 “苏教授，你有麻烦了，得要住院。” 方浩在办公室中拿到化验单，扫一眼，再给苏博源，让后者观看。 苏博源不懂医术，但上面的阳性结论，他还是看得出的，他道：“看情形，我生病了，严重吗？” “你中毒了，和曾凌天一样的毒素。你和曾凌天太熟了，他得罪的人，自然也会迁怒于你。我怀疑，你和曾凌天是不是一起祸害过谁家的小姑娘啊，才这么招人恨？” “我没有。方浩，我真没有，你相信爸爸。” 苏博源赶紧申诉，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他就更加晚节不保了。 “相信不相信，对你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的关键在于，你要住院，然后接受治疗。” “好，我相信你，就让你来医治我。我的事，如果不是很严重，就不要告诉你妈妈了……严重的话，也别告诉她了。” 苏博源说着，眼神中多了一缕忧郁，整个人更显苍老了。 “苏教授，你就不好奇，你到底中了什么毒吗？以及，你为何会中毒吗？” 方浩对苏博源的淡定，难免有点意外。 “本家的人要对付我，我认命就是。方浩，我若是挺不过这关，小柔就拜托你了。” 苏博源长吁短叹一声。 苏家？他以为是家人自相残杀？看来，他最担心的，还是兄弟叔侄孙啊，最怕也最难防自己人捅刀啊……方浩道：“你这毒可以抢救的，你托孤的时候有点早了。走吧，我带你去住院部。” 方浩走出办公室，没想到电梯那边跑来吕静，她脸上有着慌张。 “方浩，我小姨的身体一夜之间跨了，现在很虚弱，我看不出问题。你快给她看看。” 刘玥？ 曾凌天，你的智囊团果然跟你一样，都是疯子……方浩的脸一下子铁青起来。 第511章 狼灭 刘玥被送来，进行血常规检查，得出阳性结果。 方浩随口问了一下，得知刘玥这两天都有外出吃饭，她也没有特殊的印象。 调查中毒的过程，那是另外部门该关心的事，方浩有心无力，也无暇多顾。 随后，程老的弟弟，被曾凌天抢了林倩的那个，他也中了致老药的毒，也被送来。 甚至，王小翠和曾久隆也中招，一同被送过来。 连曾久隆夫妇都算计在内，这简直是狼灭啊！还是，这也是曾久隆他们的苦肉计？包括此前的下跪？一家子都是疯子……方浩内心非常平静，来一个中毒的，也就接一个，一直在急诊中心和住院部两点连线，忙到半夜，才得以脱身离开医院。 前妻和小舅妈在家照顾孩子，她没有给方浩添乱，倒是给方浩省了一些事。 “老公，谢谢你治疗我爸。上两次是我妈，这次是我爸，家里出问题了，都是有你在顶着，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苏柔给方浩捏肩，轻捶着。面前的男人从医院回来，看了看孩子，洗个澡，又来书房钻研医学，拼命得很。她心痛这个男人了，可隔行隔山，她帮不上忙。 缓了缓情绪，她又道：“老公，我让人去查了昨天我爸的行程，有三个可以下毒的地方，在学校的会议室，他办公室，然后他们聚餐的星海酒店。” 方浩罢手，道：“你们报警了，这些事就交给警察去做吧。我关注毒药和病人本身。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下毒的人是曾凌天和他的幕后团队，他们有这种致老药。目的呢，至少有两个，逼我想办法治好曾凌天，因为我能治疗你爸爸的话，那不可能治不好曾凌天，他前面高调进入省人医，除了炫耀，也是为这一步造势，这是对我的道德绑架，很下作，却很实用。其次，我这抗衰老方法管用的话，那个幕后团队就可以用来完善他们的研究方案，或者另辟一个研究方向，用我们国家的医药技术实现抗衰老。然后，他们转化为产业，光明正大占据国内外市场，同时顺便将他们这些年的研究成果洗白，捞取巨大的财富。” 苏柔皱眉，却也点头道：“哎，这手笔，的确有曾凌天的影子，他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真会不顾一切后果的。” 她说着说着，不由得泪眼朦胧，道：“老公，对不起。” “你为他道歉？” “不是，是我向你道歉。老公，如果是我先遇到你，就不会给你带来目前的困境和烦恼。” “说这话有什么用。哦，一点都没有那个幕后的蛛丝马迹吗？” 方浩有点郁闷，那个幕后藏得极隐蔽，连邹云都没听说过。在医院，他也问过苏博源何为江东之剑，后者也没印象。 苏柔道：“上次听你的话之后，我也收集曾氏集团以前的财务记录，如果真的有那个幕后集团，他们人能藏得住，但转移的资金，肯定有痕迹可寻。我们需要的，就是一双慧眼。老公，我晚点把这些资料带回来给你研究，你脑子比我好，你应该能发现其中的秘密。” 方浩转头，看着前妻，道：“你就不怕将曾氏集团的机密泄露给我？” “我对你没有秘密可言，我会将我的一切都向你公示。” “你确定？” “确定！老公，我就在你面前，你唾手可得，你还有什么不确定的。” 苏柔凑上去，想要亲方浩，被方浩避开，她有点失望，可还是凑上去，亲方浩的耳朵，颈脖。 “把周家和苏家的资料也给我吧。” “这……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苏柔愣了一些，不明白方浩为何还要周苏两家的，但她也还是同意。 此后，无话，也无欢爱。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停车场，见到任晓莹，后者上来，道：“方院长，王景春没起诉我和你，他说是摔跤摔伤的。” 方浩点头，道：“他倒是有自知之明。哦，他们王家还有能打的吗？” “有。他还有一个大哥，王涛，在省散打中心做教练，现在在国外做交流表现，还没回国。” “王涛？是王小翠的儿子？” “是，私生子，方院长，你这都知道？” 王净宗，王景春，再来一个王涛……方浩有点兴趣了，道：“我猜的。王小翠有多少个跟她姓的儿女？” “5个儿子，两个女儿。我们已经监控余下那几人的行踪了，一旦他们进入江东市，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再加上曾月华，那就八个了，这王小翠是母猪啊，曾久隆你头上是呼伦贝尔草原……方浩有点意外，让任晓莹将这几个人的资料给他发来，他就上去忙活工作。 入院的老人们，虽然没有立竿见影的抗衰老效果，可也没有变严重。可心力衰竭这个病症，也容不得方浩他们掉而轻心。 他让毒理研究中心加紧试验解毒药物，同时也向别的医院单位请求帮助，包括或者不限于北上广。 他并没有唤醒曾凌天，而是让对方继续昏迷着，防止曾凌天醒来说话，他就安放氧气罩。 走了一遭住院部，方浩回来办公室，也就见到曾月华候在里面。 他从案台上拿来一个文件夹，递给曾月华，道：“你大哥曾凌天的情况比较严重，通过ct等来看，他的心脏情况不容乐观，随时都会心梗。这个时候，需要给他做一台心脏手术，心脏搭桥手术。你是他的妹妹，这个字，由你来签。” “章医生他们知道吗？” 曾月华眉头皱紧，她知道这个手术的风险。 “当然，我跟他们都谈了，也跟别的医生都交流过，这个手术是迟早要做的，现在是最佳的时机。” 方浩如实告知。 曾月华还是下不了决定，道：“等我大哥醒来，然后问问他的意见。” 方浩摇头，道：“他有精神病，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难以辨别分明。你是旁观者，你最清楚。曾月华，这个手术错过最佳时机，后面不管谁来做，都没有把握了。到时候，你犹豫不定，也是一份责任。” “我……那我签吧。” 曾月华翻看，见到后面还有章之怀等人的意见，都是建议做手术，她也就签字。 方浩确认之后，交给秘书，他扫一眼面前的高耸雪峰，道：“你们曾家的老人，几乎都送到了省人医来，为了更好地治疗他们，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吗？” 曾月华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浩拿着茶杯，站在窗户前，看着远处已经拉起了新医学大楼的工程广告，他道：“我们在扩建新的医学大楼，是通过政府拨款，还有我们省人医勒紧裤腰带，真的是付出了最后一个铜板。所以，你们赞助我们一点呗。” 曾月华皱眉，道：“你向我伸手要钱？” “不是我，就是你给我，我也不敢要，我怕被再被人举报。这次是省人医需要你们的关爱！你们家人生病了，送来省人医，我们全力抢救着呢。你们支援我们，改善我们的硬件设施，是天大的好事。实话跟你说吧，这个中毒事件，我觉得一时半会是找不出解药的。因为，抗衰老，还是一个无解的医学难题。你父母，你大哥，一时半会离不开省人医的。” 方浩喝水，心忖，你们都进来了，想要出去，那就没那么容易啦。当然，你们也可以强行出院，那样的话，后果自负。你们给了我难题，可这何尝不是我的机会？你们没病，我还接触不到你们的层次呢！ 第512章 偷 滴答滴答！ 午饭后，秘书没有回去，就接受方浩的催眠实验。 在她面前，有一摆件，她的眼睛就盯着摆件。 几分钟后，秘书还很清醒。 在边上观摩的吕静就微微摇头，道：“方院，看来你现学现卖，不大行啊。” “我快要困了。” 秘书忍住不笑。 “别急嘛！” 方浩拿出银针，在秘书的手指上刺了一下。 哎哟！ 秘书应激反应，缩回手，等到回头再看钟摆，她就发现，那滴答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多会，似乎整个世界都进入了一片黑暗中，只有那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滴答声。 整个世界，只有滴答声。 “我想买一套一千万的别墅，然后我女儿还能考上北大。” 秘书的双眼无神了，整个人也好像被点穴了一样，呆呆地坐在哪里。 吕静目瞪口呆，没想到方浩的催眠真管用了。 方浩再问秘书道：“一千万的别墅可不便宜，你现在有多少钱了？” “我想买一套一千万的别墅，然后我女儿还能考上北大。” 秘书没有回答方浩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上回的话。 方浩又问她女儿的成绩，她也没说，就是重复那一句话。 方浩对吕静道：“看来，我只是引发了她内心的目标。这个目标，一直是她目前最想实现的目标。” “这……这对她会有害吗？” 吕静是医生，也懂一点心理知识，但并不专业。 “没问题的。我唤醒她即可。” 方浩收起摆件，再刺一下秘书，后者也就醒来了。 秘书吃惊不已，道：“方院长，我……我刚才好像做梦了，进入一个特别的空间，真的被催眠了吗？” “是的，你被催眠了，说出了你的人生目标，你想买房，也想女儿靠个好大学。” 吕静没有隐瞒。 “哎，可惜，目标太遥远了，现在连八字都没一撇呢。吕院长，轮到你了，你也来试验一下。还是很好玩的。” 秘书微笑，方浩和吕静都是大腿，她能抱上这两条大腿，就能够安稳地在省人医立足了。 “我……还是回我办公室再试吧，然后我就睡一会。” 吕静脸色微热，心忖，等会千万不要说出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啊。 她回到办公室，对方浩道：“要不，别试了吧。” “你放心，我刚才想通其中的原理了，这次不用刺你，也能让你进入催眠状态的。放心，你睡着了，我就出去，不会打搅你。” “那……好吧。” 吕静见只有方浩一人在，她无力拒绝方浩的要求，哪怕他提别的过分要求。 她见到方浩拿出了摆件，也就放松下来，专心听了一会滴答的声音，不一会，真的就进入了一个特别的空间，就好像做梦一样。 “我想要做一名母亲，我想要属于我的孩子，我想借方浩……” 方浩听到吕静嘴中说出来的话，他都愣住了，他给吕静把脉，确定她是进入了无意识状态中。 她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仅仅是想当一名母亲吗？压力就这么大了吗？ 方浩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毕竟张骏不行，而且张骏背叛她多少次了，她都没有也和张骏一样，没有各自玩各自的。现在随着年纪长大，膝前无儿女，会感觉到很寂寞的。 可是，我……加上苏柔肚子的两个孩子，我都四个孩子了啊。若是和郭兰成事，我和郭兰还会有孩子。郭兰也不会答应这种荒唐事吧！ 方浩有点后悔催眠吕静了，这属于吕静的秘密，他不该知道！ 现在，皮球滚到他脚下了，他该怎么办？ 他给吕静盖上午休探子，也就出去。 来到曾凌天的病房，方浩移除吸氧面罩，一针刺入曾凌天的百会穴，唤醒曾凌天。 曾凌天适应了一下，精神十足，他道：“老苏怎么样了？” “托你们的福，他跟你现在一样的症状，只是没你严重。当然，毒理实验还没找到有效的解药方案，他还得和你一样，得躺着。刘玥，林倩的前未婚夫，曾久隆，王小翠等人，一共二十个人，都因为同样的原因进院了。你们这次玩大了。” “与我无关！” 曾凌天邪魅地扯了扯嘴角，道：“我现在自身难保，别人的生死，我管不住。” 这么自信，不怕被人查到把柄……方浩道：“我知道你是无耻的人，你这种人，该死。哎，但我是医生，我还是得救治你。曾月华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了，下午会对你进行心脏搭桥手术，我会打开你的胸腔，看看你的心被堵成啥样子了，也看看是不是黑的。” “方浩，你……你敢！” 曾凌天明显慌了，虽然那将是在做手术，可未尝不是让方浩开肠剖肚，千刀万剐。若是方浩公报私仇，他下不了手术台。 “你怕死？呵呵！你放心，我是一名称职的医生，手术也有录像直播，你的医疗团队，省里的大佬们都会全程盯着，我真执行了非常规医术操作，让你死了，那我就是背上医疗事故，我也要遭殃的。” 方浩拿出了怀表，启动，嘀嗒声也就传出来。 “想要催眠我？套我话？那没用的，我早就被人进行过这方面的锻炼。而且，我对破解催眠，有我独到的一套。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有个对手，他是个心理医生，他想用催眠的办法对付我，结果，他反而被他自己催眠了，而我还非常清醒。到头来，反而让我知道了那个对手的想法，然后我反击出去，让他去喂鳄鱼了。所以，你随便催眠，要是能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我跟你姓！” 曾凌天轻蔑地看着方浩，道：“小龟龟，你还想着如此老套的法子，我对你有点失望啊。” “不，曾凌天，你没试验过我的催眠，你又如何知道我行不行呢！” 方浩没有被激将道，不怒不慌。 “好啊，那你就来吧，反正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逗你玩玩。小龟龟，来吧。” 曾凌天更加蔑视方浩，心忖，我都看穿了，你还在我面前表现，你是真傻啊！ 他就看着方浩手中的摆件，忽然觉得颈脖被刺了一下，他只是转一下脑袋，无法动手来摸。 他看到方浩拿银针在刺他，他道：“你要做什么？” 方浩没有回答，依旧针灸。 曾凌天忽然觉得耳朵中听到的滴答声在增大，周围的世界，进入了死寂般。 他心叫不好，忙自我暗示，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是曾凌天，是江东市最强大的男人！他是江东市的地下皇，皇上皇！他无所不能！ 他不断暗示着，许久之后，他发现又听到了边上心脏监护仪的声音，他瞥了一眼时间，发现过去了十分钟！ 该死的，这小龟龟竟然让我进入了潜意识中，并且待了十分钟！ 曾凌天眼神凝重，道：“小龟龟，我是不是什么都没告诉你？你在做无用功！” 方浩拔针，关掉怀表，道：“你刚才说有人对你进行过训练？是谁？还活着的话，也是一个老前辈了，我想向他讨教一下。” “不要做这些无用功了。小龟龟，你得赶紧找到解药和方案，否则，你的麻烦，还会不断。而不是在这里做什么催眠，浪费你我的时间。” “曾老狗，你真的以为我刚才什么都没得到吗？我，在你的眼皮底下，偷走了你刚才的十分钟！” 方浩咧嘴笑了笑，有着一点残忍。 “你……你什么意思？” 曾凌天看着方浩的这个笑容，他竟然一激灵，感觉到了恐惧。 “唬你的！一蛋超人！” 方浩拿来氧气罩，见到曾凌天听到一旦超人果然就情绪激动，这说明，又多一个刺激曾凌天发疯的词汇！ 第513章 谁是圣人 曾家的医疗团队过来，给曾凌天麻醉，推入手术室。 方浩做主刀医生，他见所有工作都准备完毕，也就开始做手术。 在手术室外面的观察室，苏柔也到场了。 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带来了邹云，周翔等人。 曾月华还带来了省里的大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方浩的身上。 在手术开始后，观察室又来了一个老年专家，他大概讲解一下手术的进度，还有一些仪器上的数据代表着什么意义。 三个半小时，随着方浩做完缝合的最后一个步骤，这个手术也就结束了。 一切数据都正常，表示手术完美。 在场的章之怀等人，都觉得方浩的手外技术已经登峰造极，这一台手术，又快又好，简直是教科书的手术操作，并且是完美级别的。 老公果然是最厉害的！他也忍住了冲动，没做过激的事！但，这手术台是老公的领地，他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吗？可在这么多双眼睛下，还有数台高清摄像机追踪拍摄，但凡老公有一点点异常手脚，都会在每秒两百帧以上的画面中被无限放大！老公的小动作将无所遁形，他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 老公，你变得成熟沉稳了！ 曾凌天经过这个手术，他元气大伤，想要完全变健康，几无可能了。他会促成我和老公在一起吗？ 苏柔看着方浩离开，一直追着她的背影，她眼神有点复杂。 这两个男人，现在都是她爱而不得的男人！ …… 手术室外。 方浩见到了曾月华等人，他报上手术成功的消息，然后将喜悦留给曾月华等人。 “方院长，我们聊几句。” 曾月华追上方浩，和方浩并排走向电梯。 她道：“方院长，我此前对你有误解，没想到你是大仁大义的好医生，我希望以后成为你的好朋友。” 她伸手，和方浩握了一下。 发好人卡了？不，我没你们这么坏，但我未必是一个好人……方浩道：“你言重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所在。实际上，我对你大哥并没有释怀，因为，他没有向我道歉。” 不管是这四年来绿了他，还是四年来打压他的成长，或者是后面掐他儿子的脖子，还是现在要抢走女儿，或者别的一些事，方浩都没打算原谅曾凌天。 刚才，并不是柳叶刀不够锋利，不能杀死曾凌天。 心有杀人心，可他这个人却是社会的人，还是需要遵守法治的。 曾月华没想到方浩还是又臭又硬，她以为方浩会趁机邀功请赏，向她要钱要好处，或者和她吃饭，尝试男女之间的深层交往，毕竟，她也是一个大美女啊，非常成熟的大美女。 她微微一笑，道：“那等我大哥康复后，他心情好了，会记住你的救命之恩，会给你道歉的。” 方浩道：“别那么乐观。刚才仅仅是治疗他心梗方面的，但他身体中的毒素还存在，或者说，现在还没有找到下毒之人，我们还是非常被动，防不胜防的。” “也是！专业人做专业事。我大哥他们的事情，就交给方院长了。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向我们提，我们会全力满足你的。” 曾月华这次想到，曾凌天的身体中还有毒素呢，但越看面前年轻能干的方浩，她就越觉得，解毒是迟早的事。她就道：“方院长，等会儿我请你吃顿饭，赏个脸呗。” “谢了，我要回家陪孩子。我的孩子才三四岁，正是最需要父亲陪护的时候，而我早出晚归，很愧对他们了。” 方浩看得出曾月华眼中对他的赏识，或者说觊觎。 可他又怎么会睡仇人的妹妹呢？还是一个烂了的。 他回到院长办公室，见到省里的大佬在场，是向他询问手术情况，并且向他祝贺以及勉励。 这些都是场面话，就好像哥哥对弟弟说你好好干活，来年哥哥给你娶个嫂子。然后，哥哥真的娶了个嫂子，跟弟弟没半毛钱的关系。 方浩没放在心上，他知道，现在是他有价值，所以大佬才会对他和颜悦色，否则，这些大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想见他，都得通过秘书等层层关系网络，更别想和对方如此面对面交谈了。 护士来电。 方浩又来到病房，检查苏博源，他道：“你的情况虽然不能马上好转，但也不至于会变差，你还焦虑担忧什么？是跟周教授说了吗？” “没有跟她说，她现在还在中科数学组中，迟点才能回来。我是听说曾凌天进入手术室，要做一台比你妈妈难度还要大的手术，我担心他，也担心你。” 苏博源见到方浩之后，神情好了不少，也更安心。 “哎，你自身都难保了，你还想着别人，你是圣人啊！” 方浩无语，曾凌天是必须死的，只是不能此刻死在省人医，不能让人看出是因他而死。 他见苏博源这模样，除了鄙视，也没啥情绪了，苏柔不主动告诉，不想气死苏博源，他也不做这个恶人！ “方浩，爸有个心愿，等我康复之后，我带你入京一趟，见见太爷，你这么优秀，他肯定会待见你的。” 苏博源又提出要求。 苏家太爷，那老人都过百岁了吧，真是长寿啊……方浩道：“苏教授，这就不合适了，我和苏柔离婚了，我和你们苏家没啥关系，我一个外人去你们老本家，只会自取其辱。我知道你是想给苏柔加分，也想我和苏柔复婚，这样最符合你们的利益，可你也得为我想想……你为我好的话，就不要说了。为我好的事，你也别做。苏教授，我就是一个小屁民，农村佬，你把我当个屁放掉就好。” 他让护士进来，叮嘱了一下，也就离开。 因为曾久隆的病房就在不远，他也就进去。 曾久隆的病情有点严重，一来他高龄下的身体，就随时会油尽灯枯，加上此前也有中毒史，现在再中毒，症状就更严重。 方浩的治疗，只是维持住这种症状，而没有让其变重。 他唤醒对方，从对方热切的眼神中，看得出对方是在关心曾凌天。 这对狗父子……方浩道：“别担心，你儿子的手术做完了，心脏搭桥已经成功，未来一段时间内，只要按照医嘱来，那就不会发生心梗。只要这次解毒成功，他就可以出院。” 出院，就是死期倒计时！ 第514章 斗医 嘀嗒嘀嗒！ 方浩拿出了怀表，发现曾久隆没有按照他的节奏进入催眠，这让他意外，又觉得非常正常。 曾凌天有高人训练过，可以防止别人催眠，那曾久隆肯定会接受相关训练。 可他并非没有对策，直接一针入穴，干扰曾久隆的神经活动，让对方的神经波动，和怀表嘀嗒声重频，然后让曾久隆进入催眠状态。 “曾久隆，你那个纪念册子在什么地方？” 方浩问出关键话题，可下一秒，就让他无语，因为曾久隆没有进入问答机制，而是和秘书吕静一般，只说最大的心愿。 曾久隆希望方佳佳遗传曾凌天的智慧，然后接管曾家。 丢你老姆，我女儿与你曾家何关……方浩无奈，只能退出催眠。 那个高手看来对催眠机制以及人的大脑记忆机制了解得很深入，知道如何避免被人催眠问答。 高手…… 方浩内心充满战意和期待，很想去正面会一会那个高手。 那个高手给人下毒，然后将这中毒者送到省人医，送到方浩面前，让方浩医治。如果只是曾凌天个例，对方想要借他的手完善方案，方浩不置可否，将曾凌天留在省人医即可。可对方将事态扩大，让刘玥苏博源等人都中毒，这就是动了方浩身边人，有了要和方浩斗医的性质！ 斗医，分胜负，也决生死！ 曾久隆醒来后，看着方浩，狐疑地道：“你要对我催眠，你想套我的秘密？” “为什么还想要从我手里夺走我女儿？” 方浩自然不会承认。 “你……你想对我做手脚，让我忘记我孙女？你不会成功的……就算我在医院忘记了，我出院后，我还会记得的。因为，我立了一份遗嘱，我的财富，会留给我的孙女！我的嫡孙女！” 曾久隆说得平静有力。 这老不死的大儿子是曾凌天，属于嫡长子，而曾凌天的孩子是佳佳，哪怕是个女儿，那也是曾凌天嫡出的，还是唯一的，所以佳佳会继承曾凌天的财富，这操蛋的羁绊……方浩脸色阴冷，道：“我说过，佳佳是我的女儿，你们不要惦记她！” “方浩，你也是一个医务工作者，难道也不尊重dna的鉴定结果了吗？佳佳是凌天的女儿，是我的孙女，她是曾家的人，要为曾家做贡献的。你将她照顾得很好，她生病了，你也捐献了骨髓，你救了她，我们很感激，我们愿意给你钱财物质，甚至推你上更好的岗位，这个医院的院长不够好的话，我们可以运作你入京，在首医中担任副院长。” 曾久隆上次给方浩跪了之后，总觉得在方浩面前脊柱就被打断了，缺了一口心气，他又道：“方浩，你医术不错，甚至是让我想到了早年的……就算那人活着，也不如你。可我们是社会的人，这个社会讲究出身背景，讲究人脉资源，是不是在权力食物链的顶层。我曾家在江东市呼风唤雨，可在首都那边，却也得仰人鼻息。” 每个阶层的人，都有每个阶层的生活方式，你们想荣华富贵，那是你们的想法。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生活，老婆孩子热炕头，而你们呢，让我老婆背叛我，还要抢走我孩子，还要让我认命？我不答应……方浩道：“在江东市呼风唤雨？我听到的却是不同的说法，你们周苏曾三家，还有李家，程家，王家等等，都得看张家吧，你们给张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谁说的？” “张景。” “张景……那王八孙子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真以为他姓张的……” 曾久隆说到这点，忽然就收住话头，刚才跟方浩侃侃而谈的得意就没有了，反而多了一份恐慌。 方浩抓住了这点，顺势道：“姓张的没你说的那么嚣张，张骏的双肾，不也让你们拿捏住，张景求你们都没用，不还得装上强侵犯的双肾。张骏有了双肾，却不能尽人事，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看来，张家给你们提鞋的资格都不够啊！” 曾久隆道：“方浩，你少跟张景那王八孙子混在一起，他不是好人，你跟着他，他会把你吃干抹净的。”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方浩想起什么，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哪个旗袍女，他道：“这个女人，你有印象吗？” 曾久隆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凝住，呼吸都加速不少，显然是想起了谁。 他瞥一眼方浩，却道：“没有头，也看不清楚，能有什么印象！” 方浩道：“她也是你的女人吧？” “你别胡说，我对我老婆可是非常专一的……” “呵呵，专一？我可深知你是什么货色。如实告诉我，她是谁？是不是你曾经的小老婆？” 方浩确定，这个女人不是王小翠。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还是你不敢说！哦，她不是你的女人，那就是曾凌天的女人。而且，你们都染指了。” “我没有！” “那就是曾凌天的女人。” “凌天，他怎么能……” 曾久隆忽然激动起来，一口老痰堵住了气管，让他呼吸不通，语不成声，而且憋得难受，颈脖都通红起来。 边上的生命监护仪就发出报警声，显示病人有进入窒息的危机。 “曾久隆，她是谁？快告诉我！” 方浩捋一下曾久隆的喉咙，让曾久隆呼吸一口气，不至于窒息，他就赶紧追问。 可曾久隆马上再次涌痰，又要进入窒息状态。 法克！ 方浩检查一下，发现曾凌天的呼吸障碍很严重，得气切插管，上呼吸机。 忙完之后，他看着曾久隆的模样，一时无奈，对方无法开口说话了。 那个无头旗袍女应该还活着，年纪肯定不小！听曾久隆的语气，那个女人应该是曾凌天碰不得的，所以曾凌天才不敢刻画出面庞真容，不然，曾久隆得知出，就要上演父子局了。 方浩觉得找到突破口了。 我要找到那个女人，公布她和曾凌天的关系，让曾凌天身败名裂！ 苏柔，我让你把曾凌天的丑陋面目看得更加彻底！ 你爱上这个老东西，你眼睛真是瞎了！这个老东西爱的是别人！ 哦，苏柔，你本来就够蠢的，竟然单纯地相信别人……我也一样，我要是不蠢，就不会相信你，就不会和你结婚，那我也不会被你羞辱。 第515章 女儿被催眠过 护士又有请，方浩来到王小翠的病房。 王小翠的情况稍好，她没有和曾久隆那般严重，她只是虚弱和疲乏，就好像霜打的茄子，蔫不拉几的。 她道：“方院长，老曾如何了？” “痰多，堵住气管了，然后差点窒息。哎，进医院的时候，我就跟你们的医生说过，要及早做气切吸痰。除此之外，就是中毒的症状了。等吧，等到毒理实验得出最有效的方案，给你们解毒成功，你们就会痊愈出院。” 方浩如是说。 王小翠顿了一下，低声道：“方院长，你如实告诉我，老曾能挺过这一关吗？” “你这是几个意思？” 方浩眉头一挑，这话听着没多少关心之意，倒是更像夫妻同林鸟患难临头各自飞。 王小翠道：“老曾是耄耋之年了，也算很高寿了，随时都会撒手人寰，我得为他的后事着想。” 耄耋之年？操，不得不说，老不死真命长……方浩道：“那你们的确可以做一点后事准备了。这个毒，或许等毒理实验做完之后，会有解药，但衰老这个难题，从古至今都无人能解。耄耋之年，听着长寿福禄，可对其本人来说，则是比别人更衰老更接近死亡。哦，听说你孩子不少，和曾久隆生了三个，和别人也生了七八个。你们这么多人分一人的财产，的确要未雨绸缪。” “你故意了解我的？” 王小翠就有点不满地看着方浩，却也狐疑，方浩这个小人物，怎么能知道她的情况。宁思亚告诉他的？不应该啊。 “那倒不是，我没那个闲心。你的儿子王景春打伤了李军，就被人挖老底，把你老人家也给挖出来。这没想到，你十全十美啊。” “你别乱说！我和老曾是专一忠贞的，老曾不行了，我就找代孕。我一个女人家，容易被人欺负，多生几个孩子，就多一份依靠。” 王小翠打量着方浩，眉头皱紧，这个小男人真帅，要是老娘还年轻，就找他了。可惜，他被宁家那老女人看上了，会成为宁思亚的孙女婿。 她轻咳一声，道：“我和你不熟，不八卦。方浩，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解毒后，你就能出院。如果你执意出院，你签字或者你女儿签字，后果自负。” 方浩看出王小翠人心思浮，他再道：“问句题外话，你姓王，和首都王家是一个本族吧？” “是。我就是从首都王下嫁到江东市的啊。” 王小翠坦白道：“你是宁思亚看中的女婿，那你也会到首都去的，所以，有些事，你也会面对。我就直接跟你说吧，老曾不行了，我就会带着老曾的财富入京，再回归王家。你给我透露个时间，我好准备。” 这个老女人，很现实啊……方浩道：“你带着曾家的财富北上？曾家能愿意？” “怎么不愿意？老曾为什么娶我，不也是看中我来自王家，他想要我王家保他，他若不是答应将财富给我，我也不会嫁给他。你看我这姿色，我在首都找不到同龄的太子，找到门登户对的公子爷，我绰绰有余吧。” 谋局深远……方浩觉得王家当时的家主也是一个人物。 “方浩，你前妻苏柔，她也会北上，和我的目标一致，所以，她会支持我的。她负责运营的老曾家俱乐部，也有我王家鼎力支持的缘故。你大姨，秦金玉，她和你前妻关系很好，而秦金玉是老曾家俱乐部的创始人之一。” “苏柔和我离婚了，她的事与我无关。你想出院，或者转院治疗……” 方浩猛地想到，莫非王小翠的背后势力就是下毒之人，或者他们达成协议了，甚至就是王小翠下的毒。可又不合理，因为王小翠也中毒了。她知道这毒没特效药，她还冒着生命危险？ 那个高手的医术精湛，肯定游走在顶级阶层……或者，就是上层人士。 那个高手的年纪不小了，而长生天的产品不人道，有违天理，迟早要付出代价，所以，转而研究我们国家的传统中医药。而我，因为最近风头不小，被盯上了。 等我研究出不老药，如果我不交出方案，会不会就干掉我呢？或者，动用非常手段，将我软禁起来，然后逼我就范呢？ 方浩蓦然间发现，他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住了。 郭兰，你执行完任务，快回来，我们得谈谈！ 方浩见曾月华进来，他也就让这对母女好好商量，他就先出去。 下班。 方浩回家，见到前妻把孩子们照顾得很好，他就暗松一口气。 当了院长，工作量大增，加上这么多人中毒，他可忙得够呛，就算黄一刀让他去飞刀，他也没时间。 “谢谢你老公！” 苏柔给方浩一杯参茶，然后给方浩捏肩捶背，还揉太阳穴，甚至用雪峰轻轻蹭压方浩的后脑勺。 “为我给曾凌天做手术？” “不是，曾凌天他已经是过去时了，他骗了我，他有什么下场，我都不关心了，我只关心老公和孩子。我谢谢你，是因为我爸爸，我爸爸住院了，可精神状态很不错，他也没有任何的恐慌，我知道，那是因为你给他康复痊愈的信心。我也一样，有老公在保驾护航，我们一家人才幸福安康。” “可你不还是背叛了我？” “老公，对不起，我年轻而又愚蠢，被人骗了。我眼瞎……后来遇上老公你，我却没珍惜，最终我们不得不离婚，我好后悔没珍惜老公你。” 苏柔将下巴轻轻放在方浩的头上，道：“你应该和我离婚， 我也应该落得这个下场。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老公，我真想让你骂一顿，抽一顿，你打死我都行！不管上天给不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都会跟你说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生生世世，天荒地老也不能让它失色！” “苏柔，你……” 方浩内心颤栗，苏柔这是要纠缠到底啊。 可这时候，儿子推门进来，说小虎从床上摔下来了。 方浩和苏柔赶紧过去，看到小虎真的趴着躺在地上，那姿势很别扭，看起来就不是正常摔倒的。 而女儿佳佳站在哪里。 方浩忙过去检查，发现小虎是睡着了，因为地上铺了地毯，倒是没有摔伤。他将小虎抱上床。 儿子天天举起佳佳的手，道：“爸，妈，这是佳佳做的，她拿这个在小虎面前晃悠，结果小虎就睡了。佳佳是小巫婆。” “我不是。” 佳佳过来抱住方浩的大腿，道：“爸爸，我不是小巫婆，我是人。” 方浩一看，女儿手里拿着的是他用来催眠人的怀表。 他目瞪口呆，隐隐约约地想到了什么，女儿会经常进书房，拿他的东西来玩，甚至他看医学讲课视频，女儿也会在他怀里听。 女儿这么聪明，这就学会了？或许不懂原理，但她会有样学样啊。 他道：“你不是巫婆，你是爸爸的好女儿。但你要诚实，你怎么知道晃这个，就能让人睡觉。” 天天道：“我就没睡。” 佳佳道：“你睡了。” “我只是闭了一下眼睛，我可没睡。妈妈，闭了一下眼睛算睡吗？” 儿子天天倔强地申辩着。 “嗯，你没睡！” 苏柔宠溺儿子，但她有点莫名其妙，她都不知道女儿是怎么懂催眠的。 “闭嘴！” 方浩让儿子闭嘴，然后将再问：“佳佳，你告诉爸爸，我没告诉过你这是什么，你怎么懂得使用的？” 女儿看看妈妈，然后凑在方浩的耳边，道：“爸爸，是妈妈的新老公。” “苏柔……” 方浩马上愤怒地看向前妻，没想到，她竟然让曾凌天催眠过他的儿女！ 这女人啊，真贱！ 第516章 激将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柔被方浩愤怒的眼神盯着，她也感觉到了害怕，她忙申辩，可却是那么的无力，因为方浩肯定更愿意相信女儿，而不是相信她。 不过，她只是被方浩盯着扫了一眼，方浩没有对她怎么的。 方浩将女儿放了下来，没收了怀表，告诫女儿不要乱用之类。 接着，方浩让女儿和儿子洗漱，让他们睡觉。 然后，苏柔来到书房，道：“老公，我跟你解释一下，佳佳被催眠，是在那个婚房的事，曾凌天有过来……对不起，老公。” “那些恶心的事不要说，就说他怎么催眠女儿的，他要干什么。” 方浩眼皮直跳，牙根暗咬，很明显，曾凌天又是趁着他在医院上班，就过来他的婚房和前妻幽会——那时候，苏柔还是他妻子。 这该死的绿帽！ 方浩依旧无法释怀。 “对不起，老公……” 苏柔见方浩脸色非常难看，但他却隐忍，她的心就莫名地很痛，很痛，她道：“佳佳那时刚三岁，他当时候重看红楼梦，看到贾宝玉抓阄的桥段，他也想试试我们的儿女。当时，他准备了一些东西，女儿抓了芭比娃娃，儿子抓了玩具枪。他意犹未尽，也跟他懂心理暗示有关，他就让儿女进入催眠状态，看看他们的反应。结果女儿不为所动，而他差点被反催眠，他说女儿很聪明，智商比他都要高。儿子在被催眠后，安静一阵就开始手舞足蹈，扎马步，倒立。他说儿子以后不是菜墩就是武夫。老公，对不起，我也是被他蒙蔽，我不是没尊重你。这些年，这些事都是我做得最蠢的事。我现在好后悔，真的好后悔，老公我……我是爱你的。” “行了，这四年来，你爱个屁我！你就当我是挡箭牌和工具人！在那个婚房，从我们结婚的第一晚，你们就羞辱我……算了，不提这些，都离婚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方浩深呼吸一口气，曾凌天绿了他，而付出的代价则是，除非大罗神仙到来，否则，曾凌天难逃一死。 可就算锤死了奸夫，也和妻子离婚了，可方浩想起这四年来的点滴，还是呼吸都会觉得痛！ 他道：“你换专业，程瑜换专业，也是因为被他催眠了吗？” “对不起，老公，如果再让我们回到结婚的原初，我一定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对你，我不会背叛你，我会对你尊重，且从一而终。现在我们都回不去了，可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 “你觉得说对不起，会让你的心更好受，那就说吧。说完，能告诉我什么，那就说吧，不能告诉我，那你就回去睡觉。” 方浩拿来了烟，放在鼻下闻闻 ，没点。 苏柔道：“我会告诉你的。老公，我不会再瞒你了。程瑜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应该也是随着被曾凌天深入了解，天赋被发现，然后改专业的吧。我……我那阵，从首都回来之后，他见我很痛苦，他就用催眠帮我减轻痛苦……我想报复那个人，但我太弱小，我又不敢告诉爸妈……曾凌天也说他做不到，但他说会帮我。我就听他的，改学了经济管理方面，有空还到他的集团公司中实习。现在我也后悔听曾凌天的，我应该告诉爸妈，就算爸妈不会给我出头，我和爸妈至少还能坦诚，还是一家人。而不是隐瞒下来，后面一错再错。现在都回不了头。老公，我恨我自己，我也恨那个人。” 方浩腮帮子的肌肉抽搐，是他在暗暗咬牙，问道：“那个人是谁？” “老公，你如果没能力帮我报复他，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苏柔桀然一笑，道：“你或许就不会帮我，你也不该帮我，因为，这与你无关。我们毕竟离婚了……” “苏柔，你激将我？你现在对我还用小心思？” “对不起，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怕把你卷进来伤害到你。” 苏柔再用微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这是我不想面对的过去，我很不堪，我不想你知道，那样，你只会觉得我更烂。” 方浩却听得分明，他眉头直皱，扪心自问，如果婚前知道了苏柔被人强过，并且只被强过，而没有曾凌天的存在，他会再爱上苏柔吗？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实际上，这个如果，毫无意义，苏柔被强了，而且有曾凌天的存在，他和苏柔也结婚了，他也爱上她了。 这份爱，哪怕离婚了，依旧挥之不去。 这真的与她无关吗？ 他能割裂前妻的过去吗？ 婚前被强的妻子，和现在离婚了，已经是前妻了，这两人就不是一个人了？ 该死的！ 方浩内心五味杂陈，猛地将整根烟塞进嘴里，咀嚼。 “老公，你……你快吐出来！” 苏柔忙拿来垃圾桶，让方浩吐出。她拉起方浩，要让方浩去漱口，她道：“抽烟就抽烟，哪有吃烟的。” “你去睡觉吧。” “老公…” 苏柔从后抱着方浩，将脸贴到他的后背，听到他雄浑有力的狂乱心跳，她知道方浩很激动，心意难平。 老公会帮我！ 苏柔没听到方浩的誓盟狠话，但她隐约有感觉，方浩会帮她复仇！ 她也没多说什么，就那样抱着温存片刻，她才不舍地进卧室陪女儿睡觉。 方浩再进书房，然后打开苏柔送来的周苏曾三家的资料，查阅。 纸面的很多都是财务报表，还有这五年内的业务项目情况。而更多非纸质的，则在一个硬盘中。 曾久隆在五十年前就在首都创办了老曾俱乐部——严格一点来说，当时是一个小办事处。这让方浩狐疑，因为根据宁思亚和程玫瑰对曾久隆的评价，应该是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他当时丧妻没多久，他怎么还敢去首都呢？ 看来，那个顾问智囊团，从那时候就辅助曾久隆了。 以曾久隆的个性，也不应该懂得培养孩子，就算赵飞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算把天赋也遗传给了曾凌天，可没有人教育引导的话，曾凌天也不可能将天赋发挥出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飞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智过人，那她的闺蜜，不管是女闺蜜，还是男闺蜜，应该也是有同样出色的才华。 旗袍女，是你吗？ 第517章 殡仪馆 次日，医院。 方浩来到李伟的病房，看到了一个中年女人，还是很漂亮的。 “方浩，这是我女儿，昨晚从美利坚回来了。你们认识一下……” 李伟很看好方浩，可介绍女儿的姓名时，他又犯难了，因为女儿起了个歪果仁的名字，他不认可，就一次也都没叫过。 “方院长，谢谢你照顾救治我爸爸，我叫斯蒂芬·李。” 那女人对方浩有点好奇了，因为他的帅，让她上次就记住他了，可那时候方浩还是个小医生，给她父亲道歉的模样，让她也看不起和看不上。可等她出国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方浩都是院长了。 这个就是女大十样样值的？倒是个漂亮女人，可年纪真不小了啊，而且我有郭兰了……方浩心里鄙视李伟，真敢想要让他做女婿，占他便宜。 “这是医院，我只是做了我本分工作，不用谢。你先出去一下，我检查一下老爷子。” 方浩支走斯蒂芬李，道：“李董，你的问题好转不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出院，只要在家里按时服药即可。” 最近来了中毒的人，都是江东市的人物，有头有脸的，不可能去住普通病房。 所以，方浩安排那些情况好转的，让他们先出院。 “好吧，那你安排吧。张景上蹿下跳的厉害，他到处宣传说我要死了，我得出去露露面，表示我还活着！哦，不说这个，说说我女儿的事，我让她回来，就是此前跟你说的，让你们发展发展，你照顾我女儿，我的公司都是你的。我待你不薄吧。” 李伟现在听方浩的，因为他明显觉得身体轻松，比入院前好得多了。 “我看出了，你女儿压根不听你的，而你也无能为力。你还拉我进去？呵呵！” 方浩换个话题，道：“我让你去做的事，做了没？” “合同都在哪里了，我签字了。话说，你小子怎么想的，竟然惦记上殡仪馆？那地方多晦气啊。” 李伟有点奇怪，方浩竟然让他去承包殡仪馆，因为公办的殡仪馆得不到多少的财政投入，服务质量差，经常被投诉。这次李伟去公转私，他承包，很容易就拿下来了。 当然，他并不会去碰这晦气的地方，而是转头就和方浩签订一个合同，算是送给方浩了。 方浩看了合同，没问题，也就签字，再交给李伟。 他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没做过多的解释，然后就去下一个病房。 来到李军的病房，方浩发现，李军的女友回来了，没有苏柔和郭兰那样的绝色，但也是很耐看的，在制服的映衬下，更有一番魅力。 方浩检查李军的身体，有个意外的小发现。 李军的油箱空了。 他看着李军手脚都缠满石膏，不可能自主开车了，只能被动开车。 美人吹箫花动容啊。 “还没好利索呢，悠着点，别牵扯到伤口。没大碍，过三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吧。” 方浩一边说，一边下医嘱。 我擦，这你都知道…… 李军也是个老司机，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浩，在方浩面前，他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啊。 小样……方浩没多说，再多叮嘱一些饮食情况。 女友送方浩出去，回头看着李军，道：“你这脸色是怎么回事？看着怎么那么尴尬？” “我们凌晨的事，方浩知道了。” “这……这里面没监控，我又关门了，不可能吧。” “他是医生，而且是不一般的医生啊。我这样，还开车，要被他笑死了。” “都怪你，非要让我做那恶心的事，现在丢人了吧。” 两人都觉得要社死啊。 …… 来到刘玥病房， 方浩检查一下，也治疗一番，他道：“刘主任，再过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刘玥的病情比较轻，她不需要吸氧，但是腿脚酸软，无法行走，她道：“你找到解毒办法了？” 方浩道：“没有，但我知道如何将毒素控制住，可以留在身体中，不到处乱窜即可。余下的抗衰老，可以在家调养，反而效果更好。” “我听你的，你怎么安排都行。这两天，我也比入院的时候，觉得轻松多了。” 刘玥非常欣慰，当时她破格提拔重用方浩，就是看中方浩的医术能力，现在收到回馈了，以后，她这个身体，随着年老，病痛会接踵而来，她就更加离不开方浩的医术。 方浩治疗别的病人，也同样给出了出院的日期，都是三五天不等，这让中毒的人精神大好。 曾月华匆匆找到方浩，直接问：“方院长，我听说，你让其他病人都可以出院了，为何我爸妈和我大哥等人就不行。” 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让你们曾家人离开，特别是曾久隆和曾凌天……方浩翻看着病历，道：“你爸和你大哥情况严重啊，尽管最终都会出院，但不是现在。你妈妈一心想回首都，到时候肯定忙里忙外，不会安心调养，所以不能出院，当然，你给你妈妈签字，后果自负，你妈妈也可以出院。” 曾月华道：“这毒，真的没法解吗？” 方浩道：“毒理实验室做了很多工作，都没进展。但在病理方面搞明白了。这种毒，不是什么重金属或者致命的敌敌畏百草枯等毒物，或者，严格来说，它未必是一种毒，它是崔进新陈代谢的。服用这种毒之后，让人的新陈代谢加快一倍或者数倍，甚至数十倍，这就会损伤五脏六腑，四肢骨骸，还表现在细胞分裂加速老化层面，症状回归到衰老的无解难题，所以不好找解药。患者一时半会死不了，只是加速衰老。年纪越大，身体越差的，这个加速效果越明显和严重。” 曾月华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想了想，道：“方院长，你能不能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然后在会上宣布一个消息，说我大哥的情况非常良好，不日就可以出院。只要你这样做，我愿意给你一些好处。” 昨天曾凌天做手术的消息，还是有人放了出去，那些投资了曾氏集团的人不看好，市场方面表现为曾氏集团的股价下跌。 这时候，需要一个利好消息，那就是曾凌天会好转，会康复出院。 “这个事，我不能听你的。你们要是想开招待会，那就找解堃院长，他可以代表医院发言。” 方浩直接拒绝。 曾月华道：“那我大哥真会痊愈吗？” “当然。七天之后，他就可出院。” 方浩心忖，出院后，他就要死了！ 第518章 徐盈来了 午后。 曾凌天术后醒来。 方浩和章之怀等医生检查了对方的身体，手术方面没有问题，伤口愈合非常良好。 但，因为做了手术，曾凌天此刻的脸色煞白，看起来更加衰老了。 这段时间，从被方浩第一次殴打，到后面陆陆续续被方浩激活精神病，他的状态就每况愈下。 方浩施针，给曾凌天提神，让曾凌天配合曾月华，录制了一段视频，会发给各个股东，也给外界信心。 曾凌天交代完毕，让方浩进来，两人单独聊。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方浩，没想到方浩没弄死他，让他活着从手术台下来了。 方浩道：“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我拔针后，你就会陷入昏睡，要等晚上半夜才能醒来，所有，有话就说吧。” 曾凌天道：“我以为刺激你了，你会马上弄死我，或者在手术上做文章。可没想到，你真给我做了手术。现在，我觉得心脏跳得更加有力了。” 方浩瞥一眼曾凌天，道：“这个星期好好配合治疗，然后就可以出院了。” “不给我解毒了？老苏他们怎么办？你也放任不管了？” 曾凌天有点意外。 “无药可解！但凡有点常识，都会知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少年时，衰老，是不可逆的。” 方浩记录一个时间，合起病历本，道：“你若想出院，找个人来签字，你就出院吧。” “你不治我了？” “你的心梗问题，我给你做了手术。别的方面，我治不了。” 方浩拔针。 曾凌天想要说话，可方浩离开了，而他也越来越困，很快就睡过去。 方浩和章之怀又讨论了一些情况，他就离开。 而他从门外的反馈中，也得知章之怀很快就离开了医院，再过二十分钟左右，在天之峰门口的眼线，也汇报章之怀出现，并且进入了天之峰曾凌天的别墅。 看来，那个高手医生就住在天之峰中。 方浩上次去看过曾凌天的别墅，有地下停车场。而在地下停车场中有一道暗门，苏柔说那是逃生通道，她也没进去过。 不过，方浩推测，那更可能是一条地下通道，通往相邻的别墅，或者直接就是离开天之峰。 曾凌天树敌不少，被人下毒，为人警惕得很，不会不留一条后路。 忙完手上的工作，方浩接到叶轩的电话，徐盈（张文茵）已经到达江东市了，正在和客户谈生意，晚上会在星海酒店吃饭，然后入住国际大酒店。叶轩给方浩两个选择，他可以给方浩那排在饭桌上见面，或者在酒店的房间中。 叶轩的动作这么快吗？叶家不亏为长生天圆桌会员之一啊。 方浩让叶轩查一下是什么客户，毕竟在江东市，除了苏柔掌控的周苏曾三家，剩下的不管是李家，王家，江家，张家，方浩都能认识一两个人。 张骏…… 很快，方浩得知叶轩反馈回来的客户名单是张骏，这让他微微吃惊。 可又觉得很正常，因为张文茵本来就是出自张家，现在张家要和李伟商场缠斗，需要外援。 他给小嫂子打电话确认，最后收到小嫂子发来的照片，张骏和徐盈在办公室密谈。 方浩让小嫂子给他创造单独和徐盈谈话的空间，后者也爽快答应下来。 他然后给苏柔发视频，可以看到后者带着女儿和小舅妈在苏氏集团的大楼上。 苏柔退到一边，问：“老公，怎么了？” 方浩道：“知道徐盈来了吗？” 苏柔叹息道：“知道。她要和张景谈生意，目的是针对李伟。我想让她付出代价，可她不承认她是张文茵，我也没她的把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来这里耀武扬威。” 这么认怂？看来，苏柔的目标还是盯着首都那边，关注的是哪个强侵犯，想的是复仇大计……方浩判断一下，知晓了前妻的选择。 他和女儿聊几句，然后就挂断。 他找来吕静，让吕静留守医院，他有事回家一趟。 他回家，捯饬一番，再出门，来到张骏的公司大厦。 景骏集团。 小嫂子见到了方浩过来，带着墨镜，脸也抹黑了一些，有了小胡子，一身保镖西装服，平平凡凡的装扮，可他气质很足，显得帅气无双。 她看着都眼热，心头也好像装进了一头小麋鹿，在扑腾扑腾地乱跳。 “小嫂子，别告诉张哥，这个人情，我欠你的。” 方浩再次告诫一下小嫂子。 “知道。也就是你，别人我可不答应。” 小嫂子应承下来，道：“徐盈很漂亮，也很放浪，你和她单独在一起，可别犯错。除非她主动，不让你负责，否则，你可别见色起意，节外生枝。” “晕，小嫂子，我不是那样的人。” 方浩无语，可等他看到徐盈走出来，他就发现为何小嫂子会如此提醒了，因为徐盈身材高挑，脸庞非常美艳，雪峰都要冲破小西装的衬衫，更让人蠢蠢欲动的则是背后看，那就是行走的蜜桃。 小嫂子给方浩下指令：“把她送回酒店。” 临时有变啊，不是应该去星海酒店吧，怎么是回酒店了呢？但这似乎更妥当……方浩点头，离开。 张骏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道：“这个司机新招来的吗？” 小嫂子微微一愣，平静如常道：“是。张哥，怎么了？” “没事，我就觉得眼生，但看他又像一个人，但又不应该是那个人。你看，他想方浩吗？” “方浩？不可能吧。方浩在医院忙成狗了呢。张哥，你不会是想他了吧？回头约他出来，再聚聚。哦，你中午都没休息，刚才又谈了那么久，你该先休息一会。上去，我给你捏捏。” “是得眯一会，哎，晚上还有个应酬呢。” 张骏这就没多想了，因为晚上还有一轮比较关键的密谈。 那边，方浩发现徐盈上车之后，就可以打电话，对面那边是个男的，哪怕徐盈的手机是高质量的，可方浩耳力过人，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那个声音洪厚，充满磁性，身体健康，年纪在四十岁左右。 徐盈和对方谈了一下投资的事，和张骏的公司无关，是西北的一单煤矿生意。她提到的一个词，让方浩为之一动。 昊火动力。 这是王煊玩的那个煤矿？徐盈怎么也有份？ 方浩留意着，没露出马脚，就把徐盈送到酒店。 徐盈下车的时候，站在方浩面前，让方浩摘下眼镜，盯着方浩的脸蛋扫了一遍，然后伸手在方浩的手臂胸肌上捶捏两三下。 她心忖，这个司机很帅啊，身体也结实，不错！ “你跟我上来一趟。” 她开口，让方浩跟上。 方浩刚才想在车上弄晕徐盈，他在水里都下了东西，只要徐盈喝一口，就会乏困，他甚至还想到了催眠，可徐盈打了一路电话，也不喝酒，他无从得手。 现在听到能上去，倒是让他意外之喜。 跟着对方进入房间的一刹那，方浩发现有点懵，因为徐盈靠在门口，弄乱头发，打开领口，露出雪峰，她轻咬娇唇，对方浩道：“来，淦——我。” 她这么浪吗？苏柔，你认识这样的女人，难怪你会被坑惨……方浩灵机一动，讷讷道：“这……这不合适。” “你可以离开，然后我就说你意图侵犯我，不仅你工作不保，你也会被抓起来，关你个三五年。所以，你要识时务者为俊杰，选择满足我。” 徐盈笑吟吟，志在必得，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福利，要是你表现好，我在这里的几天，我都会找你。甚至，我还会送你一个更大的福利。我认识一个闺蜜，她现在是江东市最能干的富婆，是江东市最美的女人啊，你让我满意的话，我临走前，我把我那个闺蜜也介绍给你。她离婚了，而且跟的老男人也要死了，她需要你这样年轻帅气的。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苏柔？她说的是苏柔……方浩心头恨意闪过，徐盈，十年前你卖了苏柔，可以说是苏柔咎由自取，与我无关，可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动我孩子的母亲，那你就是找死！ “好啊，我会满足你的！” 方浩随机应变，上前，一把扛起徐盈，再扔到大床上。 再嗖的一声，拉出腰间的皮带。 “你……你会玩啊，我喜欢！但你别打脸，否则，我跟你翻脸！我晚上还有应酬。” 徐盈杏眼含露，又似要滴出蜜儿了。 第519章 当年局 不要打脸？你还挺要脸啊！ 方浩见对方主动脱下西装外套，还叠放整齐，然后跪在床上，伸出小舌头，然后像条小狗一样看着自己。 “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收拾你！” 徐盈充满渴望，谐谑地看着方浩，她不怕会玩的，就怕不会玩的，而最终，是要她舒服。 方浩问：“你说的那个江东市富婆，她的姓名叫苏柔？” “哥哥，此时此刻不要提别的女人，你现在眼里只有我！快来！给你机会，五分钟内要是不能让我第一次满意，我就翻脸不认人了！” 徐盈坏笑一下，然后转过去，背朝着方浩。 她还摇来晃去！ 呵，女人！ 方浩也就上去，将对方三下五除二捆绑住，再拿出口袋中准备的银针。 “你……你要做什么？你这是什么玩法？” 徐盈见方浩不脱衣服，不上垒，而是拿出银针，在她身上刺着，而每次被刺，她的身体都好像被电到一样。 等到方浩最后一针下来，她的皮肤就变得无比敏感，方浩的针尖在表皮划过，她就痒得很，大笑不已。 可她的手脚被捆绑，无法去挠痒，只能在那里笑着，很痛苦地笑着。 方浩脱下徐盈的丝袜，塞进她的嘴里，降低她声音的音贝。 等对方笑完之后，方浩再用另外一套医术，让她痛苦，痛得她都蜷曲着，抽搐着。 “你……” 徐盈就发现方浩不简单了，她心忖，这次遇到狠角色了。她第一印象想到了苏柔，因为，在江东市，这是她的老家啊，十年前，她可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啊，这里相当于她的东道地盘，在这里，没人敢得罪她张家啊。 而她的仇人，除了在长生天意外被认出来的苏柔，她就没有别人了啊。 所以，他想到了这个男人，是苏柔派来的。 但，又不像苏柔的风格，如果苏柔真要害她，这个杀手早就杀掉她了。 “你到底是谁，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想要什么？要女人，我可以给你，要钱，我也可以给你，求你放过我。” 徐盈得到喘息的机会，赶紧求饶。 “张文茵，你想好死还是歹活？” 方浩捏了捏对方的嘴，打量着，有点迷惑不解。因为这个女人的脸，有点不合理，还真有点让他匪夷所思。 他有一种错觉，这张脸，不是一张正常人的脸。现在看出来，这是一张整容脸，难怪比过去的张文茵更美。 苏柔说张文茵换了一张脸，原来是这个意思……方浩印证了苏柔对他的说法。 “你……你是谁？” 徐盈（张文茵）害怕了，因为能叫出她这个姓名的人，真的不多。可能就四五个人。她越发印证了她今天的遭遇，就和苏柔有关。 苏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被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如此记恨着，她害怕了！ 她后悔来江东市了。 “承认了就好。那就把当年怎么带坏苏柔的经过说说吧。” 方浩冷冷地看着对方，没有任何的怜悯。 面前这个女人，很浪，很没底线！ “你是苏柔的什么人？你……你是她那个小白脸老公？果然是你！难怪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眼熟。” 张文茵电光火石间想到了苏柔的资料上，就有一个年轻的离异丈夫，是医生，最近风头很劲，能和面前的男人对得上。 被认出来了？那就认出来吧……方浩道：“所以，你还想在离开江东市之前，把苏柔带给我玩玩吗？” “方浩，你动我，你会死得很惨！我，连苏柔都不敢动！你现在马上放了我，给我道歉，我可以放你一马。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你！” 张文茵马上威胁方浩。 嚯，都这样了，还嘴硬……方浩淡淡地道：“你大学期间，在张家界横死荒野，你骨头都烧成灰了，你这个人，还存在吗？所以，我动你，你又能如何？你在苏柔面前装死不承认，那是她没把握。可我不一样。在你来之前，我就让人在你父母亲人身上取到了dna，等会儿和你的一比对，今晚午夜前就能出结果。你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庙。还有，十年前，那个代替你死的，是不是你杀死的？还有，你假死又有什么内幕，都将会查得清清楚楚的，也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你的过去，一定很精彩。” “……” 张文茵慌了，她可以换脸，可以改变身材，改变气质，摇身一变成为另外一个都市丽人，用另外的身份活着，但dna是不可能变化的啊。 “方浩，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没必要这样加害于我。我此前说的话，是气话，是为了增加我们的情绪。方浩，你和苏柔也离婚了，她和你没关系了。她爱的也不是你，你就放了我吧。” “哦，那她爱的是谁？” “曾凌天啊，你和她都离婚了，你不是知道了吗？当年，她被那个人强上之后寻死觅活的，我怎么劝都劝不了，是曾凌天带走她，然后曾凌天略施手段，她就爱上曾凌天了。后来跟你结婚，是曾凌天不能满足她了，她需要一个男人，她就看中你了。方浩，你看，她真的一点都不爱你，你何必为她加害我呢？” 张文茵一股脑子和盘托出，企图撇清苏柔和方浩的关系，这样，方浩就没道理伤害她了。 “那个强了苏柔的男人是谁？” “我不能说他的名字，不然，我会被他弄死的，真的会死人的，所以，你别逼我。” “那你就不怕我弄死你？” “你不会的，你是医生，你没那个人狠，你不会害我的。” 你可真是迷之自信啊。你现在不说也无所谓，等会儿你迟早要说的……方浩再问：“说说，你为何要把苏柔给那个人送去？” “因为那个人看上苏柔了。” “你撒谎了！” 方浩控制住了张文茵的脉搏，判断出对方是撒谎了。 他另外一手动了某根针，就可见张文茵痛苦抽搐，眼都泛白了，才收手。 “方浩，你好狠……我说，我说，当时有个人给我了一笔钱，我无法拒绝的钱，让我把苏柔带到首都，带她去玩，然后在某天将她灌醉，再送到指定的酒店套房。那么大的一笔钱，足足三千万，我一个大学生，我拒绝不了。而且，那时候苏柔也贪玩，她迟早要告别少女，我想她事后不会怪我的。” “你真不要脸……等等，你那三千万，是用了现在这个名字的户头吗？” 方浩发现了什么端倪，因为这个三千万有点耳熟，他稍微一想，在苏柔提供的数据中，曾家的久隆集团，在十年前就有一笔三千万的钱送到了徐盈的账户上。这笔钱，并且是邹云和徐虹交接的。他和邹云已经核对过了。 此前，他并不在意，可如今张文茵提及了，那一下子就能串联起来。 “是，你……你查过我？” “你说有个人给你钱，那个人是曾凌天或者曾凌天的人吗？” “不是，她是苏家的人，她叫苏如澜。” “你又撒谎！看来，你还想体验刚才的痛……” “别，别，真是苏如澜，你可以去找她，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找她对质，绝对是她。” “可苏如澜的钱，是通过曾凌天的手……等等，曾凌天一开始就知道，是他设的局吗？” 方浩忽然又有种思细极恐。 第520章 女人如渊 夜晚。 苏柔带着孩子回来，发现方浩已经回来了，并且在厨房中准备她和孩子们都非常喜欢吃的，有红烧狮子头，客家豆腐，酸辣土豆丝等。 她高兴地说一声有口福了，过来，踮起脚，给了方浩的额头一个吻。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次方浩没有避开。 看来，老公对我回心转意了！ 苏柔心头大喜，今晚一定要睡了前夫。 吃饭的时候，她还发现方浩少见地打开了一瓶红酒，她不能喝，就用饮料代替。 孩子们吃饱之后，也就去房间中玩，方浩允许他们玩电脑看动画片。 苏柔来到书房，见到方浩没有拒绝，也就直接坐到方浩的大腿上，她就伸手搂住方浩的脖子，想要亲。 可这时候，方浩侧身一下，他道：“谈完正事，如果你还有这个兴趣，我们就做一次。” “什么事？” 苏柔大喜，方浩表现出接纳她的身体语言了啊。 方浩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徐盈被困在酒店卫生间中。 “这……” 苏柔大吃一惊。 “你说过她坑了你，她恰好来了，所以我去问他了。她就是张文茵，尽管没有确切的dna证明，可她承认了，而且，她也说了当年的一些事。” “把地址给我！” 苏柔不和方浩腻歪了，直接站起来，脸色清冷。 “你要亲自下场？” 方浩拉住苏柔的手，不让她走，很明显，她是要去找那个女人算账的。 “她一个本就已经死了的人，我怕她！老公，谢谢你！” 苏柔顺势来到方浩的怀里，直接吻上，轻轻地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下，然后分开。 “老公，你在家带孩子！” 她直接就出门。 苏柔，我的话，你不会相信。而我也不一定相信你的，我也不一定相信张文茵的，你是当年当事人，你对当时发生了什么，你最清楚不过。张文茵或许能骗我，但张文茵骗不了你。 曾凌天骗得了你一时——只是这一时，竟然有十年。他让你爱了他十年，现在，你了解真相后，你还会爱他吗？ 张文茵和曾凌天，你会如何选择呢？ 方浩给医院那边打个电话，如果苏柔要去医院见曾凌天，他也让放行。 他连续抽了五支烟，然后才收回心神，开始研究曾凌天的资料。 不管苏柔如何选择，他弄死曾凌天的行动，不能停止。 九点多，孩子都困顿了，苏柔还没回来。 方浩只能先哄睡孩子，然后问了一下医院，无人探望曾凌天。 苏柔，你在做什么？ 方浩等到十一点，他就暗松一口气，因为苏柔回来了。 苏柔先扑到方浩的怀里，紧紧地抱紧方浩，可不一会，她又推开方浩，道：“老公，我很脏，我配不上你。” 她进入浴室，洗澡。 方浩在外面等了许久，没见苏柔出来，但是里面水声哗哗作响，他皱皱眉，进去，看到苏柔光着身子，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让花洒淋着。 可怜人！ 他关掉水，拿着浴巾过去，将她包裹住，将她抱起来，抱出浴室，轻轻放上床。 他再拿毛巾将她的湿发擦一下，再包住。 动作娴熟，四年来没少这样宠溺。不同的是，那时候苏柔是故意撒娇，非要他伺候。而现在的苏柔，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他道：“别人骗得了你，但你自己是骗不了你自己的。如果不想回忆，那就别回忆。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你是被骗了，但你也爱了，你也享受着这十年的快乐。正如你所说的，过去的日子，有得有失。这么晚了，你先睡吧。如果睡不着，如果有话要跟我说，我也愿意听。你有故事，我也有故事，更有烟酒。” “老公，谢谢你，这时候，你没嫌我脏，你也没赶走我。我今天很困了，我想睡了。” 方浩愣了一下，心叹一声，道：“那就先吹干头发再睡，别感冒了。” 他出去。 老公，对不起，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的。我不想你参与更多…… 苏柔看着方浩远去的背影，合上的门，她依旧难以释怀，坐在床上，屈起双膝，双手捂脸，伏在膝盖上，无声抽噎着。 她想不明白，为何最好的闺蜜为了钱，竟然出卖她。 而一度最值得信赖的人，竟然是深藏不露的老混蛋，居心叵测，恶毒无比…… 她更恼她自己，竟然眼瞎了，谁都看不清…… 苏柔，你得给你自己一个交代！这样，你才能得到方浩和家人的原谅。 苏柔，你不要依靠他们的同情！这个世界上，除了四年前那个不知情的方浩会同情你，没有人会同情你的。 但现在方浩和郭兰走得亲近，他又厌恶我，他不一定值得依靠。 是我弄丢了他。 …… 方浩一夜无眠，可他并没有惆怅，而是更加仔细研究曾凌天的资料。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曾凌天，或者那个高手，或者那个智囊团，只要做过的事，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次日。 方浩起来的时候，看到苏柔也起来了，苏柔的脸色有点憔悴，有可以看到明显红肿的眼眶。 他道：“你没事吧？” “没事，老公，今天我去医院陪陪我爸，跟他商量一下苏家集团以后的行动。等我妈醒来后，我也会给她打电话，让她问问周家的意思。今天我会比较忙，我就不能照顾女儿了，就麻烦你和小舅妈了。” 苏柔她要和曾家决裂了吗？然后去对付那位强了她的人……方浩道：“女儿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也从不会将她当作麻烦。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他上前，低声一点，道：“张文茵如何了？” “不清楚，她昨晚去喝酒了，可能就睡在马路上，被人捡走了吧。” 苏柔淡淡地道，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不能奈何的张文茵，刚到江东市就被方浩拿下，让她都始料不及。也幸亏方浩的暗中助攻，不然，她依旧被蒙在鼓里。 她再想想，这段时间，她在方浩这里，也没讨好。方浩做的事，都能走在她前头。要是以前，她肯定会觉得很幸福，有安全感。可现在，她觉得，她会被方浩压过一头，她的不堪，然后都会被方浩看到。 方浩会高高在上…… 她不想落入这种境地！ 喝酒了被捡走？那醒来岂不是满身大汉……方浩都觉得恶寒，不过，张文茵做拉皮条了，着实该死。 而这，可能是噩梦的开始。 在方浩说话前，苏柔道：“老公，等会儿给我把把脉，昨晚孩子们胎动得厉害，我昨晚没怎么睡好，我有点担心孩子。” 方浩让苏柔坐下，然后把脉，能清楚听到有力的胎心跳动，他道：“孩子脉搏上没问题，回头去妇科做个ct。但你要注意，你脉搏有点虚，说明你有点累了，你要注意营养的摄取和适当休息。” “嗯，我都听老公的。” 第521章 决裂 早餐后，苏柔先行一步，来到了医院。 恰好苏博源正在吃早餐，他胃口并不好，有点不为所动。 护工很无奈，只能在一边哄着。 苏柔到来，她接过食盒，她试了一下温度，觉得正好，就来喂苏博源。 “小柔，你有身孕，怎么能让你来呢，我自己吃就好。” 苏博源得到爱女的关怀，他心情大好，也就主动接过食盒，吃得津津有味。 苏柔收拾一下床边柜，让护工出去扔垃圾，她单独和父亲聊。 她道：“爸，我查到了，给你下毒的，是你的助手，她收了曾一泓的三十万，她也是别人的工具。” “这……” 苏博源愣了愣，却也释然，道：“小柔，都是爸不好……” “问题的关键不在那个助手，在曾家。我讨厌他们，他们害你住院，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爸，我要退出三家联盟，我们周苏两家，或者我们苏家自己独立发展。” “这……小柔，你怎么改变想法了？” “这次你们中毒住院，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曾家，我们不想被拖累，就只能断除和他们的关系。你如果不支持我，我就自立门户，拉上姑姑她们，我们一起干。只要创造好机会，我们会在首都立足的。姑姑见过太爷爷了，太爷爷原则也希望你能再入京，一家人团聚。” “入京……我支持你。不过，你得拉上方浩，他不入京，我们的努力，就有很大可能白费。方浩的医术，是最好的敲门砖。” “爸，老公那边很忙，不能什么都要让他亲历亲劳。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会和老公说，他若是愿意和我们一起入京，那我们就进去，他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 苏柔表态了之后，再道：“我打算让妈也回来……妈这些成果，都是老公给的，她若是不想露馅，也该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你妈妈的……” 苏博源道：“小柔，其实我和你妈妈，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都希望你能再和方浩复婚，我们一家回到过去四年来的日子。” “爸，回不去了。老公已经是天空的雄鹰，他正展翅高飞，他的世界是海阔天空，至于他想自由独身，还是选择栖身我们苏家，或者郭家，就全看他的选择了。我们不要强求他了。” 苏柔给父亲倒了点温水，也拿出了需要父亲服用的药片胶囊，放到一起，这些都是饭后服用的。 她道：“爸，这些年，我们都带着有色眼镜看老公，都夹枪带棒的，没有顾及老公的感受，最终我们疏远了他。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打搅他，让他走他自己的路吧。” “可你和他明明还爱着对方，我们都看得出，这段时间，你没有他，你和以前都不一样了，你没以前快乐了，你变得多愁善感了。” “怀孕的事，妊娠综合征吧，老公说我没事的。我还是我……爸，你休息一会，就把药吃了。我去妇科挂个号，去做一个胎检ct。” 苏柔心忖，我还有资格去爱方浩吗？现在，除了孩子的羁绊，我和方浩还有什么关系？ 她去做了ct，拿到结果，尽管上面显示一切正常，可她还是拿去找方浩，让方浩判断并且告诉她。 方浩给了苏柔条令，她可以去见曾凌天等人，这些事，不能回避，只能面对。 而苏柔并没有去探视，直接就离开医院。 这娘儿们，她又要去折磨张文茵了吗？ 周苏曾三家让苏柔出任代言人，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现在谎言被揭穿了，那这个盟约，也就不存在了。除非，周苏曾三家撤掉苏柔这个代言人，另立一个。而这更不现实，因为苏家，基本上是苏博源的。苏博源和周芬虽然对苏柔放养，可毕竟是血缘关系，此刻肯定会支持苏柔的。所以，很有可能是周曾两家继续合作，而苏家会退出。 方浩稍微愣神，让邹云关注一下，他就没多上心了，他还有一大堆病人要救治呢。 秘书敲门，然后带进来李伟的女儿，斯蒂芬李。 今天的斯蒂芬李，穿着沙滩风情裙子，柔美飘逸，印花两侧开衩高腰半身，雪峰可见大半。 她来到方浩面前，直接坐下，跷着二郎腿，也点支烟，道：“方浩，我不知道你跟我爸爸谈了什么协议，你想和我结婚，我原则上不反对，因为我也想结婚了，你也很帅气，我看着顺眼。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们确定关系后，你要跟我搬到美利坚去。” 这么直接？说得我好像和你有关系一样！你喜欢做香蕉人，你就去做啊，扯我作甚……方浩愣了愣，笑了笑，道：“你是不是多想了？你爸李伟只是我众多病人之一，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协议。他已经出院了，更和我无关。是，在住院期间，他是说过要将公司送给我，条件就是我娶你。可我没答应啊。说实在话，我看不上你爸那点产业，我也没看上你。我的家庭和孩子都在江东市，没想过出国。哦，我也有女友了，而且我们已经在选择日子，良辰吉日一到，我们就会结婚。所以，你说的结婚和移民，那跟我完全没关系。” 斯蒂芬李愣了愣，道：“你……你没看上我？我很差吗？我没结过婚，而你是二婚的，有孩子拖累，我比你自由多了吧？” “李女士，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跟你攀比，而是，我们本来就是两个没关系的人，我们风马牛不相及，井水不犯河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ok？” “可我爸的意思是，我若不跟你结婚，他的财富，将会一分钱都不给我。” “那是你们父女兄妹沟通的问题，与我无关。” 方浩恰好接到住院部的电话，叶轩要见他，他就结束和李伟女儿的谈话。 来到病房。 叶轩先道：“方院长，我们可能有点麻烦了。徐盈失踪了。” 失踪，恐怕是被苏柔藏起来，或者让苏柔恢复张文茵的身份了……方浩道：“哦，麻烦？” 叶轩道：“找到徐盈就不麻烦，让她马上回首都去参加一个交易会。我们叶家有个大客户，他指名道姓要徐盈作陪。如果徐盈不出席，那个大客户就要撤走至少三十亿的投资。” 交际花这么深得lsp的喜欢……方浩想到徐盈昨天的那么浪，车技应该相当了得，他道：“这的确麻烦了。徐盈陷入了一桩纠纷，她昨天被人认出来了，她这个徐盈的身份是假的，而她真实的身份，是张家的张文茵。” “张家的人？方院长，这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证据？” “我是听说的，几个人都这样说，应该不是假的。你们叶家有通天手段，去查一下就知道。” 方浩给叶轩治疗，离开后，就给苏柔打了个电话，告知徐盈和交易会的事，让苏柔小心一点。 第522章 周芬来电 方浩处理完住院部的事，回到办公室，不一会，秘书敲门，将曾月华带来。 等秘书出去，曾月华直接道：“方浩，你现在能联系到你前妻苏柔吗？” “什么意思？” 方浩眉头一扬，苏柔失踪了？ 曾月华道：“她今天将曾家和周苏两家的合作项目停了，并且周苏两家对曾家在银行的担保，她也收回了。银行找不到担保人，马上就要暂停我们曾家的贷款，还有，她开除了曾家在周苏两家集团的人事，她还放出不利曾家集团的消息，让曾家股票大跌，可以预见，我曾家的财富大大缩水。她是不是疯了？” 苏柔，你这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啊。曾凌天和曾久隆在医院生不如死，自身难保，根本无法顾及曾氏集团，而那个幕后集团应该不知道苏你反水了，现在知道也未必能马上做出应对，所以被你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方浩心里都要鼓掌，他早就想曾家破产了，但他现在还吞不下偌大的曾家产业。但，周苏两家应该可以。他可嘴上却道：“我也联系不到她。不过，曾月华，我听说，给苏博源下毒的人，可是你们曾家的人。所以，被苏柔报复，我觉得你们活该。” 曾月华道：“不可能！有人下毒，会给自己亲人也下的吗？我爸妈和我大哥不也中毒了，在曾家之中，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有。你就是现在的利益最大者。” 方浩盯着曾月华。 “方浩，你……你血口喷人，怎么可能是我呢，我都不知道那些毒是什么，我也没有，我怎么下？这段时间，我在忙我自己的事，我每天都去调养身体，我怎么可能有时间有能力下毒？” 曾月华忙申辩。 “这个，你自己向苏柔解释吧，跟我解释也没用，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医生。哦，我和她离婚了，我很少和她联系了。” 方浩当着曾月华的面，给苏柔打了电话，电话显示对方已经关机，他就表示爱莫能助。 他又道：“你不着慌张！我听说， 你们曾家背后还有一个高手智囊团在保驾护航，苏柔这样折腾，那个高手肯定会出面斡旋，会保住你们曾家利益的。一切的闹腾，都是热了个闹，最终都是和气生财。”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曾月华疑惑了。 “呵呵，你不知道的多了去！因为，你的智慧，长错地方了。” 方浩这次不加掩饰地看着曾月华那傲人的城府。 “你说我胸大无脑？你……哼！” 曾月华自然明白方浩话外所指，她是很大，但并不无脑。见方浩也联系不到苏柔，她立马傲娇地挺了挺胸，然后离开。 方浩没有接到邹云反馈的消息，那就表示着苏柔的动作还波及不到久隆集团，也说明，真正掌控久隆集团的人，还在暗处。而只要那个智囊团不倒，久隆集团就不倒，曾家也应该不会倒。 不过，现在可能只是开始吧。 苏柔，这就是你的态度了吗？ 方浩昨天从张文茵嘴里得知了当年是曾凌天给钱，让张文茵引诱苏柔去堕落，送去给那个强侵犯，然后曾凌天再以英雄和知暖心人的形象出现在苏柔面前，成功诱骗苏柔。张文茵除了那个人的名字，她什么都告诉了方浩。 方浩有点不明白，曾凌天仅仅是喜欢苏柔吗？或者是喜欢周芬不得，转而祸害其女？ 后者，方浩觉得是成立的，因为曾凌天是那样变态的人，并且以玩弄人心，摧残人性为乐，得不到也会毁了。 哎，苏柔，你怎么就眼瞎到那个程度了。 哎，苏柔的眼睛瞎在曾凌天的身上，而我何尝不是瞎在苏柔的身上？ 我和苏柔，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方浩有点郁闷，这时候，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竟然是前岳母周芬的。真是想谁来谁。 这个老太婆消失这么多天，是去搞研究了，还是去拆散我和郭兰的好事了呢？ 他接听，道：“周教授，你有事？” 周芬道：“早上老苏和小柔接连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了？” 方浩道：“你现在方便说话？” “是的。有事你别瞒着我。” “那你先告诉我，你去首都做什么？见到郭重庭了吗？有没有搬弄我的坏话？” “哎，我是想给你穿小鞋的，我不想把你让给别人，最好是让你和小柔复婚。但我后来一想，我那样做的话，我就是恶人了。你老家的爸爸妈妈都那么开明，他们都觉得子孙自有子孙福，放养你，结果却培养了这么优秀的你。我却要你按照我的意志走，这是我着相了。所以，我没去找郭家的人谈，没说你的坏话，反而，我还说你好话了。具体我在这里做了什么，我回去再跟你说。晚上十点，我会到江东市机场，你有空就来接我。” “我没空，让苏柔去接你。哦，既然你要回来，那你有个思想准备，苏教授生病了，在省人医住院了，我来主治，目前来看，就是虚弱了不少，没性命之碍。苏柔目前来说，除了一点妊娠综合征，别的问题不大。” 方浩有点意外，周芬竟然没说他的坏话！ “不是吧，我听他们父女的语气，好像有事发生。方浩，你可不能瞒着我。” “我是医生，我只看到苏教授没性命危机，苏柔有妊娠反应，他们都很想你。至于你们家还是不是有别的事发生，我就真不知道了。哦，你在那边做什么？先透露一点。” “被物理组的人拉去做运行你的数学模型了，具体的内容是保密的，我不能跟你说，你若想知道，回去签了保密协议，我才能告诉你。” 方浩挂断电话，然后给苏柔发个微信信息，他晚上有手术安排，不能去机场接周芬，让苏柔去一趟。 没想到，苏柔回了一个ok的表情，也只有这样简单的回复。 她在线啊，她也应该在忙……方浩还想再聊，却不知道打什么字。 叹息一声，他就拿着病历本，离开办公室，去住院部。 走进曾凌天的病房，方浩看了一下记录，发现章之怀有注射肾上腺素，唤醒过曾凌天。 而他也没打算唤醒对方，只是检查一下曾凌天的身体，术后康复还是很理想的，将来这不会是致死原因。 曾凌天，又过一天了，距离你出院的时间越来越近，你的死期也越来越近了。 第523章 机遇 接着，方浩去手外又主持了一台高难度的手术，大脑肿瘤切除，耗费了他三个多小时。 而后，隔壁手术间一个医生操作失误，造成病人大出血，手外的副主任等人都止不住，还是得方浩过来才稳住场面，又让他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病人抢救过来。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手外，却又有护士来报，让他去一趟苏博源的病房。 他过去，意外地发现周芬回来了，但，不见苏柔。 她又去哪里了？ 方浩竟然有了一点念想，那个可怜的女人。 他看了看时间，道：“周教授，你提前回来了？” “真是的，就不能叫一声妈妈啊，都好些天不见了。” 周芬白一眼方浩，神情慈祥，没有愠怒，她道：“你爸爸都这样了，我在那边也担心得紧，无法安心做工作，交接出去，我就回来了。” 方浩过去把把脉，脉象还是很乐观的，安慰几句，让苏博源睡下。 来到电梯门口，方浩对周芬道：“曾凌天在上一层，要上去吗？” “听说他做完手术，就不去见他了，等他稳定下来后，我再来看看他。” 周芬眉头皱了一下，她听女儿说是曾家指使人下毒，联想到她在天一医院被注射神经毒素后曾凌天对她的保证，她相信曾凌天是被冤枉的，而现在老伴又被下毒，矛头也是指向曾家。 想到可能被曾凌天欺骗了，她是相当愤怒的，可曾凌天又做了一个大手术，自身难保，让她有气不好出。 “也好，你过去诘问他，他真要一口气上不来，挂了，反而是你的不是。不过，你们两个老教授都被人下毒，都跟曾家有关，你该对你这个老同学老朋友重新审视和认识了。” 方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周芬，道：“周教授，你这脑袋恢复记忆，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了，那个塔楼内发生的事，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真记不得了，甚至还有一些事，很重要的事，我都忘记了。” 周芬如此说，眼神中有着一瞬的迷茫，有想要记起某些事，却压根没有印象的无助感。 “周教授，我怀疑你是选择性记忆，对你有利的，你就记住，而对你没好处的，你就选择遗忘。能做到这一点，除了你有意识地选择遗忘一些东西，当你不想记起，随着三四十年过去，那就真的遗忘了。还有，就是外力作用，比如催眠。哦，你年轻的时候被催眠过吗？” “催眠？没有啊，我没印象。方浩，妈现在就是脑子不够用，总觉得缺少了一些知识储备，这些知识，我应该是已经掌握了的。” “你那个阶段的记忆，可能包括被催眠本身，不管是你有意或者无意，反正都被你给pass掉了。” “那你应该有办法让我恢复的吧？” “我尽力。” 方浩就没多说什么，他有个怀疑，周芬因为塔楼的事，有了心理阴影，所以选择性遗忘。三四十年前，周家在江东市是顶层家族，曾凌天真对周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必将面对周家的怒火，曾久隆拿什么去保曾凌天？所以，只能是那个幕后高手出场，从中斡旋，平息事件。那个高手精通医理，也懂催眠，让周芬遗忘塔楼的事，对周家和曾家来说，都是最好的消除隔阂办法。 随后，方浩收拾一下，就带着周芬离开。 周芬说想念外孙，也是坐飞机劳累了，让方浩帮忙针灸，也就选择回方浩的家。 周家小媳妇在照顾三个孩子，她告诉方浩，苏柔就在几分钟前离开。 苏柔，你在回避我吗？在眼瞎和被骗的程度上，你我半斤八两，你还担心我会笑你啊……方浩心头飘过一缕凝重。 周芬和孩子们闹了一会，然后去洗漱，再让方浩给她针灸，她让方浩先不要让她入睡，而是跟方浩谈了在首都科学院的工作。 她，竟然协助相关单位，在运行发动机数学模型，甚至已经理论上验证可行，下一步就会进入生产环节。 她也坦言，如果方浩跟着过去，那这个模型的运行工作，就需要交给方浩来处理，享受掌声和赞誉的应该是方浩。 方浩则不在乎那些名利，他反而根据周芬提及的数据，一下子就脑补出，周芬他们的模型重点是轴承和叶片，特别是叶片。 他心算了一会，道：“周教授，你知道他们这个模型，投入到生产过程中，会导致失败，最大的原因是什么吗？” “我哪知道！我要是真知道，我就回不了，会被带到西北那边的重工基地，得教导那些工程师让他们明白了才能回来。” 周芬嘴角微微一扯，道：“那你知道？” “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他们会失败？” “直觉啊。” “……” 周芬无语，没法接方浩的话，困意来袭，她就先睡过去。 方浩来到书房，看了会书，不知不觉间，就在座位上睡着了，并且，还做了一场美梦。 梦中的对象，竟然是在酒店中，女主是前妻，她做了张文茵的动作，而方浩则没有捆绑，而是直接鞭挞。 在那一阵激灵中，方浩自然也画了一大张地图。 他又精满自溢了。 大腿上微微凉，他醒来，略显无奈。 哎，想念郭兰的第n天。 他洗漱一下，再回来，就打开了苏柔此前给的数据，看看周苏两家的发展历史。 苏柔，你苏家没过硬的核心产业，就算你投靠首都那边的苏家，你也不会被重用的。 而曾氏集团除了久隆集团，还有很多实力强横的集团公司，涉及能源，交通运输，房地产，酒店旅游，教育文化产业，医疗卫生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房地产，在江东市中，曾家占据了房地产的半壁江山，现在在建的房地工程，十个当中，有七个是曾家的。 周家也比你们苏家好得多啊，周家还有顶层的官方大佬，先政通后人和。 人和背后，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利益输送。 苏柔，你如果真舍得和曾凌天决裂，并且终结周苏曾三家的盟约，你就得尽快为你苏家找到一个新的项目，能够引领和制霸行业的存在，然后做大做强，不然，你拿什么头铁去让强侵犯付出代价？ 让张文茵满身大汉的伎俩，在首都那边，可是上不得台面的。 第524章 赫拉 接下来数天，甚至周末，苏柔都没在方浩面前露面，她似乎真是在躲避方浩，她也去方浩的家中，但在方浩回来前一刻，她都会提前离开。 当然，她也不是完全没让方浩见到她，比如她带孩子们出去玩的时候，会和孩子拍一些合照，然后发给方浩，和方浩一起分享孩子的成长和快乐。 新的一周到来。 方浩在给李军做最后的检查，完毕之后，就会让李军出院。 午前，秘书敲门，带进来李军的女友。 方浩道：“你们不是回去了吗？” 李军女友上前，脸色微热，因为她和李军的好事，都逃不过方浩的专业，她觉得在方浩面前，无所遁形一般。 她轻轻地深呼吸，平复一下羞赧，道：“方院长，李军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人和事。昨晚入夜后到今天凌晨，曾家或者曾氏集团中的核心领导，被抓了十五个人。其中，包括曾月华，曾一泓。” 苏柔，你这几天是在收集证据，然后安排人举报的吗……方浩愣了愣，道：“不会再出现曾凌天证物被掉包的事了吧？” “不会了。在这此前，劳局长被安排去开会学习精神了，他的那些人，都在执行任务中。行动的人是首都来的工作组，他们进来都没打招呼，而是抓了人，才告知省里面。方院长，其实工作组也考虑过要从你医院转走曾久隆父子的，因为这两人也是抓捕的目标。” 转走曾久隆父子，那自然是极好的，那样他们父子就活不了多久。死了才清静……方浩心头悲喜相杂，为朗朗乾坤法网恢恢而称道，可他也有隐忧，因为他就揣着恶意，要弄死曾久隆父子，还有首都的秦金玉。 并且，已经付诸实践。除非有人拿着武器到曾凌天面前，直接处以极刑，否则压死曾凌天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定得算他投的。 也许那一天东窗事发，那现在曾月华的今天，就是他将来的明天。 物来顺应，未来不迎，真有那一天，也认了……方浩道：“老李告诉我做什么啊，我又不能搀和进去。” “他说这是阶段性胜利，此前你们调查曾月华等人无果，这番算是一个终结了。哦，我猜老李的意思，你前妻的苏家，还有周家，不是和曾家合作了嘛，而老李觉得，你和你前妻还有关系，所以希望你告知一下你前妻，让她都做好准备。” 晕，这就是我前妻苏柔做的手笔啊，她现在在一边看热闹呢，不需要我提醒她……方浩还是点头应承下来。 送了李军女友离开，方浩给苏柔打个电话，得知苏柔来了医院，刚从苏博源病房出来，正往他这边走来，几分钟后到。 哦，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方浩又接到一个电话，是张骏打来的，邀请方浩过去吃饭。 方浩谢邀，以中午有手术为理由。 苏柔到来的时候，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递给方浩。 方浩看了一眼，是一些曾家的秘密文件，有些是他从邹云那里听说过了。 这些，加上方浩得到的曾凌天治疗记录，都印证了，曾家有一个顾问智囊团，可以代替曾凌天做一些重要的决策。 他再放到文件粉碎机里，不一会，就变成一堆纸屑，没问对方要他做什么，而是道：“刚才李军告诉我，曾月华她们被带去喝茶了……” 他看到苏柔做一个噤声的动作，俏皮地眨了眼，他就闭嘴了。 他拿来一张照片，是曾凌天的侧面照，再拿出一根针，让苏柔过来学针灸，教导她力度，深浅，最后道：“这样会让曾凌天醒来，维持五分钟左右，你可以和他谈。” “老公……” 苏柔这次怔怔地看着方浩，心里有点慌，又很欣慰，因为方浩就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竟然知晓她要做的事。 是的，她来见方浩，就是想要从方浩这里得到允许，去见曾凌天，因为曾凌天昏迷了，也需要方浩先唤醒，她才能问她想要知道的问题。 “苏柔，你想去做什么，去做就行，没必要多说什么。” 方浩发现苏柔突然凑过来要亲他，他没有躲避，甚至在苏柔娇唇离开时，他有点意犹未尽。 这让他很羞愧，但刚才的确有本能的冲动。 在苏柔拿了银针要离开之际，方浩道：“还有两天，我就会安排曾凌天出院，到时候来迎接曾凌天的，很有可能就是藏在曾家的背后高人。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以后，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苏柔想起什么，道：“哦，你说两天……两天后，秦金玉会飞过来，这是巧合吗？” “不算巧合，计划中的事。因为王小翠已经先出院，在她去首都之前，我跟她交代过一些事，就有来接曾凌天出院的事宜。” 苏柔没多说什么，她离开，来到住院部，进入到曾凌天的病房，看到曾凌天昏迷地躺在哪里，脸色煞白，没有了昔日的荣光。 依靠鼻息吸氧，生命垂垂危矣。 突然间，她觉得恶心不已，快步退出去，忍到垃圾桶，然后狂吐不已。 …… 章之怀来到方浩办公室，跟方浩看了曾久隆的检查数据，他道：“方院长，现在就是曾老爷子的情况不见好转，这真的没办法了吗？” 在那二三十个中毒的人员中，大部分已经出院，虽然不能彻底解除毒素，可方浩的方法平衡住了毒素，不让毒素扩展，居家疗养即可。 而曾久隆情况严重，需要气切插管，而且双手也麻痹无力。王小翠想让曾久隆立新的遗嘱，结果因为曾久隆拿不住笔，也不能如愿。 办法当然有啊……方浩无奈地摇摇头，道：“因为他年纪最大。同样的治疗方案，对别人都起作用，而他和曾凌天则效果甚微，这也出乎我的意料。” 章之怀这才拿出一份新的方案，道：“方院长，你看下，这是我彻夜思考得到的方案，不知道可否尝试一下。” 方浩看了之后，就明白那是什么方案，道：“你是想给他们使用长生天的产品？” “是的。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只能直接使用目前效果最好的抗衰老药。哦，方院长，这是曾家从海外搞来的最新产品，听说三千万一支。” 章之怀透露一点。 还有vip的药物？看来，钱这玩意，真是极好的东西……方浩微微一愣，不用想，三千万的药物，自然是要比一千万的更好。 “家属同意了，那我就放行。” 方浩知道，那个高手主要目的是想套路他的方案，可他没那么实诚，先平衡住毒素，毕竟抑制代谢的药物，并不少见。 曾家父子情况特殊，曾久隆最年长，曾凌天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这两个人在方浩手里没治疗效果，也不能怪方浩。 那个高手眼见方浩也没治疗好曾久隆父子，再让他们继续住院，效果也不见得多好，最后恐怕就只有走太平间那条通道，才能离开医院了。 这时候，海外实验室也有进展，自然要尝试一下。 他道：“章医生，那三千万的药，叫什么名字？” “赫拉。” “神话天后赫拉……真会起名字，好兆头啊。”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听到的就是叫这个名字。哦，明天，霍姆斯医生会过来，他检查之后，就会带走曾老爷子他们。” “没有问题。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在省人医使用那三千万的药，我想开开眼界。” 方浩知道，这应是曾家的医术高手来试探他的，对方是要看他有没有做手脚的。 第525章 人情纸薄 下班前。 任晓莹过来，她道：“方院长，曾月华想见你，你如果同意见她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 “曾月华？她有没有说为什么想要见我？是有话跟我说，还是有东西要交给我？她不是很急切的话，那我就不去见她了。我这边也挺忙的。” 方浩微微吃惊，那个女人被拘留起来，没有超过24小时，一般是不能探视的，可方浩有法医的身份，还有破了校园女宿舍碎尸案的光环在，他可以进去。 可方浩不明白她曾月华想要做什么，让他去找苏柔求情？那是不可能的。 “行，那我把你这句话传达给她。” 任晓莹也挺实在的。 “周佳佳那边的情况如何？在里面老实吗？有没有人探视她？” 既然提及了探监，方浩就想起了周佳佳，那个女人还被关押着呢，随着周芬现在参与了更加机密的发动机下线生产前的理论公关，那个数据模型更显重要，周佳佳想要出来，那就更难了。 他有点意外，都过了这么多天，曾家的人还没进去捞周佳佳。现在曾凌天都要落幕了，周佳佳还嘴硬，有意思吗？ 也许，周佳佳在等的，不是曾凌天……方浩如此想，也许周佳佳是那个幕后顾问团的女人。 “我也没去看过她，这次我回去了解一下，然后给你答复。” 任晓莹见方浩再无吩咐，也就离开。 不一会，张骏的秘书，小嫂子推门进来。 方浩有点意外，让对方坐下，道：“你怎么来了？有事你打个电话给我吩咐一下就行。” “说来惭愧，这么多年来，哪怕张哥生病住院，我一次也没来过。今儿，是我第一次来医院，还是直接就到院长办公室，这种高大上的地方，我小心肝儿砰砰直跳，紧张着呢。” 小嫂子伶牙俐齿，声音婉转悦耳。 “小嫂子，你就别寒碜我了，你和张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 方浩知道，小嫂子不来医院探望张骏，主要是因为吕静的存在。不过，也不好说，那时候的张骏眼看着就要挂球了，他的那些女人，又有几个没小心思呢。 他想了一下，道：“张哥听说曾家发生的事了，你是来打听有关曾凌天和曾久隆的情况？” 小嫂子就给方浩竖起了大拇指，道：“中午想请你过来吃饭，就是这个意思。张哥和曾月华刚有新合作，这次曾月华进去了，张哥的人打探不到更多的消息，想着你和程老太太的关系，你可能近水楼台，能先听到一些消息。” “曾月华的情况，我看有变数，但她难以抹除案底。明天，曾凌天会出院，情况也是不容乐观。曾久隆会有空降过来的专家会诊，如果没有更稳妥有效的办法，我们就给他下病危通知书了。我建议张哥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曾家还有什么变数吧。” 小嫂子记住关键点，道：“你说曾家的老爷子病危，你这么厉害，你都没办法了吗？” “我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又不是神仙，我能有什么办法延年益寿起死回生啊。” 方浩摇头叹息，又道：“我们学医，也是有三重境界的。第一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我学了这么多年，我大概刚进入第二境界。接触的病人越多，遇到的千奇百怪的病情越多，我就有困惑，觉得天下无可用之方。现在我都越来越不自信了。” “咯咯，我怎么觉得，你已经进入第三重境界了。” 小嫂子心情很美丽，方浩谦虚近人，没有什么架子，说话又好听……她和方浩闲聊几句，见方浩有电话进来，她知道方浩很忙，也就先回去答复张骏。 方浩刚挂断电话，不多会，秘书敲门，带进来董云洲。 “方浩，我……我再向你求个人情。” 董云洲有点脸红，可还是很不客气地说出来。 人情？这么不值钱了，还是这个老师想得简单，又觉得理所应当……方浩顿了一下，道：“哦，你想我做什么，只要不超过我的能力范畴，我会尽力的。” “小龙这次又进去了。” “小龙是？” “上次在你家门口拍照的那个小子，我初恋的儿子。这次，他又进去了。” “哦，又为何进去了？” 方浩听芮莉说过，上次的事，芮莉大发仁慈，放过了小龙，可没想到，那小子又进去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董云洲低声一点道：“听说是轮番欺负一个……喝醉酒的女人。” 方浩眉头冒出黑线，道：“老董，你也是个教师啊，你说的是真的话，小龙就已经是严重违法了，你还让我去捞人？你看我面子有那么大吗？你是高级教师，你的职称比我还高，你桃李遍布，你的人脉比我还广，你还来找我做这事，你这是坑我啊。这事，你不要再提了。” “不是，方浩，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给小龙开具一个证明，证明他有精神病。精神病犯法的话，可以……可以不追究责任……” 好家伙！ 方浩摇头，很失望道：“老董，你还是我认识的老董吗？” “方浩，再帮我一次，求你了。” “这个我帮不了你。我这里不能开具刑事案件的精神病鉴定，要去专业的法院指定的精神病医院科室或者机构，需要经过测试，检查病史，遗传关系追查等等，我这里做不了。” “方浩，再想想办法。” “老董，你这是强人所难啊。” 方浩不满了，他让秘书进来送人。可没想到，不一会芮莉也打电话进来，告诉方浩，董云洲和初恋都给芮莉打电话求人情，芮莉没求方浩做什么捞人的违法行为，就是打听一下小龙在里面的情况。 董云洲，你真是极品啊……方浩给任晓莹发个信息，询问情况。 不一会，就有便衣进来，给方浩一个平板，里面有一份小龙的卷宗。 方浩扫了一遍，顿时吃惊不已，他不关注小龙，而是被抡的女主，竟然是张文茵。 周末，张文茵在酒吧被人灌醉，到卫生间呕吐，就躺在卫生间中，她那出众的外貌，很快就吸引lsp，结果就悲剧了。 小龙和他的死党刚好也到酒吧喝酒，老早惦记了张文茵的美貌，然后和lsp一样，也加入了队伍之中。 报案的是一个卧底酒吧的法治记者，他记录了这个多人过程，然后发给了公安机关，于是在视频中露面的，大都被抓了进去。 小龙刚从宫里出来，加上年纪小，所以最先被认出来，是第一个被抓的！ 第526章 当时不杂 方浩回家，带上儿子和小虎，去苏博源的别墅。 苏博源已经出院，苏柔没让苏博源住在方浩的房子中，而是回了别墅，她也不去天之峰了，主要是住在家里。 三个小孩子天真无邪地玩耍，非常开心。 方浩来到书房，看周芬提供的数据资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隐约地看到，有一个非常敏感而赚大钱的项目，高温涂料。 那种发动机，现在已经将轴承和叶片论证得差不多了，很快就会下线试生产，可方浩觉得还是会失败，就是因为没有相对应的耐高温涂料。 那种发动机，工作温度高达一千五到两千摄氏度。 国际上，这种那些发动机相关的耐高温产品，都被美利坚技术封锁了。 他只要走在国家前头，作出一个产品，和国际上的品质相差无几，或者更优，那国家就会采购他的产品，利润会相当可观。 当然，这里面的风险就是，这是在抢军工企业的蛋糕。 苏柔拿着一杯咖啡进来，给方浩提提神，然后坐在一边，眼神痴迷而又复杂地看着方浩。 方浩抬头，看了一眼苏柔，道：“有话就说。” “老公，我……” 苏柔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门口，她已经关了门，也非常隔音，可她依旧怕会被人听到。 她低着头，道：“我……我去见曾凌天，可我忍不住……我吐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这么恶心他……” 她说着，又忍不住翻江倒海，肆虐垃圾桶。 曾凌天这么让她恶心了吗？建立在欺骗之上的爱情，果然是最不牢靠的，不，苏柔还是爱着曾凌天的，她只是想起被骗了才起反应的，只要曾凌天还活着，她就还会爱着曾凌天。当我得知你出轨，你骗了我，我又何尝不觉得你恶心呢……方浩心叹一声，先给苏柔递过去抽纸，再去外面拿来银针，在苏柔的几个穴位上扎一下，就让她停止了呕吐。 苏柔感觉到被针刺的地方，有一股清流滋润而过，她呕吐的感觉就没有了，并且情绪也平复下来。 她心忖，老公此前说不能闻油烟味，需要靠针灸穴位才能压制，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哎，辛苦为难老公了。 一想到老公四年来默默付出，任劳任怨，而她却没爱上他，只是将他当工具人，她的心就猛烈的被揪了一般，错爱了，是那么的令人痛彻心扉。 等老公倒了垃圾回来，苏柔就柔声道：“老公，谢谢你。” “针灸止吐？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如果你明天还想要去探望曾凌天，提前跟我说，我先给你针灸，这样你不管被什么刺激，都不会呕吐。” 方浩没坐下，而是蹲在苏柔椅子旁边，抚摸着苏柔的孕肚，边道：“明天，曾家会请来一个非常厉害的专家医生，霍姆斯，他会给曾凌天做一个会诊，然后判断，需不需要给曾凌天用那三千万一针的抗衰老药。不管用不用针，以及用了效果如何，曾凌天都会出院。曾家的私人团队会接手治疗。他应该没有污点吧？” “没有，很多事他都不亲自下场。” 苏柔语气很平静，以曾凌天在江东市的地位，没有那种铁证如山的证据，很难将曾凌天拘禁起来。 她想到这点，不得不赞叹方浩和李军，上次就将曾凌天抓进去了。又因为太年轻，斗争经验不足，被曾凌天弃卒保车脱身出来。 方浩倒是赞同，因为曾凌天有那样逃避的手段，而他也相信他自己的手段，曾凌天迟早要死在他的手上。 他道：“那你能面对过去的十年了吗？” “还不大能。看不到那人去死，我不知道怎么平息我的内心。” 苏柔暗咬牙根，道：“我错过了十年……而我这十年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就被骗了，我……老公，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当时不杂。” 方浩心叹一声，道：“我看了你们苏家的情况，你们集团的业务，严格或者客观来说，没什么竞争力。不仅在江东市不行，放在首都层面，更是不行。你爸爸的来头不小，苏家太爷的嫡出长孙，可也只是一个来头，有名无实。你又是一个女人，在苏太爷面前，你恐怕说话的份都没有。别指望那个苏家。” 苏柔长叹一声，道：“是的，我荒废了十年！错过太多了。” 方浩起来，坐到苏柔对面，道：“当然你也有机会。曾家现在面临分裂的危机，王小翠答应嫁给曾久隆，就是奔着曾久隆的钱，哦，准确地来说，是曾家的钱。现在曾久隆快要死了，原则上，他的钱要给王小翠，可因为佳佳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或许曾凌天也跟曾久隆谈过，或许背后智囊团的决策偏袒佳佳，所以，他们想让佳佳继承，继承家族。” 苏柔眼神黯然，道：“老公，对不起，我错了，佳佳应该是我们的女儿，不该是曾凌天的，我……我对不住你。” “你对不起我的多了去！不是你几句对不起，就能抹除的。佳佳就是我的女儿，尽管我现在也解释不了，她为什么和我长得像，dna鉴定却是曾凌天的。但，她就是我的女儿。” 想起新婚夜，苏柔和曾凌天也进了婚房，她们狼狈为奸，方浩心头好像刀割裂而过，依旧鲜血淋淋。 这是一辈子的耻辱！ “老公，当晚就你一个人进来的，当晚只有我和你洞房！我和你发生关系后，我就真的只有你一个男人，这点，我苏柔发誓，如果我说的有错，我出门被车撞死。” 苏柔赶紧起来，跪在方浩面前。 “苏柔，你……你还这样，有意思吗？” 方浩皱眉，婚后就算只有我一个男人进去过，那是曾凌天不行而已，不然，你会不给他进？ 相比较你欺骗我，身体出轨，你的内心出轨，更是拉低了你的底线……方浩都要窒息了，他缓了缓，深呼吸一口气，将苏柔拉起来，道：“苏柔，我们都既往不恋吧。你现在要把精力更多地放在你爸妈身上，他们才是你最值得珍惜的人。你拿出过去十年中对曾凌天的万分之一好，用来好好孝敬你父母吧。” “既往不恋？不，老公，我不能没有你！” 苏柔直接抱着方浩，在他怀里又忍不住哭起来。 第527章 不变的故事 凌晨。 方浩已经起来，他看了看房间中睡得很沉的儿女，他心头颇为欣慰。 有了儿女，他的一切付出，也就有意义。 他昨晚没在苏柔那里过夜，带着孩子们回来住。 他来到书房，看到师傅徐有成在线，而且师傅也发来了有关霍姆斯的资料。霍姆斯是美利坚前三医疗机构的专家医生，年薪百万以上，生化专业出身，在抗衰老上面有很大的建树。不过，霍姆斯的成果，都没有转化成学术论文，甚至很少在杂志上留下笔墨。 他看了之后，才知道霍姆斯研究的都是人体胚胎方面，涉及的是人道伦理方面，所以，不能大肆宣扬。 三千万一支的赫拉抗衰老针，则是霍姆斯团队最新的研究成果，效果是很不错，如果在用药过程中控制不好细胞分裂抑制剂的量，副作用就会很大，病人会被赫拉的胚胎细胞反噬，身体会长出非常明显的肉坨。 师傅也告诉方浩，师娘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会到国外居住，师傅也有可能拿到绿卡，很有可能不再回来。 师傅，你这是害怕面对吕静吗？张骏的康复，真的就让你再也看不到和吕静在一起的机会了，你就选择放弃？看来，你们之间的复杂感情，超过我能想到的程度啊。 还是你已经知道了师娘出轨，你怕大家也知道你的情况，你脸上无光，所以就干脆在国外居住了。 方浩一阵惆怅，如果他不和苏柔离婚，还想继续苟且过日子，也会离开江东市吧，他也没脸在村里生活。 就算现在离婚了，方浩也是对父母说只是与苏柔性格不合，他们农村人配不上城里人，都没有告诉女儿不是自己的种，这种扎人心要老命的话。 天亮后，孩子们起来的时候，门铃也被摁响，然后周家的小媳妇，孩子的小舅妈过来，她是来带佳佳离开的。 因为方浩要在医院忙，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陪护着女儿，而且曾家的人就在医院，再带女儿过去，万一曾家的人抢女儿，局面就不可控了。所以，他让信得过的小舅妈负责带孩子。 方浩来到医院，先去看了看曾凌天，发现昨晚章之怀唤醒过曾凌天，很明显是有人要和曾凌天探讨曾家发生的事。毕竟曾月华等人被抓进去，对曾家也是伤筋动骨。 纵然曾凌天和智囊团再厉害，那也只是舵手，没有了中层人员，曾家这艘航母也开不起来。 他大概看了一下楼道的监控，发现章之怀和另外三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进来过病房，但病房里面没有监控。 他再去看曾久隆，发现老不死已经很难了，手脚不能动，并且没有了知觉，意识也出现模糊。 方浩和章之怀等人都交流过，这个曾久隆救不活了，他已经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让曾家的人做好心理准备。 他再来到程老的病房，看到程老的精神不太好，哪怕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她依旧有烦恼般。 他就问：“看你忧郁难解，你这是怎么样了？不想好转了？” 程老叹息一声，如实道：“我去看过曾久隆，他真的没几天了吗？” “是的。” 方浩没有否认，曾久隆活着的日子，绝对一只手能数得过来，就算是顶尖医生霍姆斯，或者曾家的那个医疗高手，都将无计可施。 “方院长，就连你的能力也不行吗？” 这话说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已经尽力了。我也是个人，能力也有限。 方浩瞥一眼程老，道：“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曾久隆年轻的时候身体健壮，能打能闯，出手也大方，肯定深得女人们的喜欢。赵飞燕就被曾久隆俘获了，你……” 程老道：“那个时候的曾久隆，追女手段的确繁多，比老李头要多些花趣，但我最终还是会选择老李，因为，这才是踏实过日子。生活，不能太花里胡哨，也不会有太多激情，最终都是现实和琐碎的。” 她长叹一声，道：“就好像你现在，追求你的女孩，肯定也不少，但你不会随意选择她们，因为，就和你说的，平平凡凡简简单单才是真。” 她看向方浩，欲言又止。 方浩了然，对方是想知道曾凌天的事，她年轻的时候遇到曾家父子，如果不是自己有了婚姻对象，恐怕就先后跟曾久隆父子跑了。 他道：“等会儿曾凌天会有一个专家会诊，然后他的医疗团队会给他打一针三千万的抗衰老针。” “什么？曾凌天还想打那种针？他真是疯魔了！太丧心病狂了！他不知道曾久隆的下场吗？那种针不能多打。” 程老愣了一会，再摇摇头，神情就释然下来，她喃喃自语道：“赵飞燕，你的男人和儿子真是作死啊，特别是你的男人，他作得差不多，快要下去陪你了。你的儿子，跟你男人比较，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我相信宁思亚的话了，你跟了曾久隆，你真不值得啊。你当年，要是选择跟宁思亚留在京城，你嫁给宁思亚的大哥，你不会难产而死，你现在肯定还能活着。” 方浩意外，道：“当年赵飞燕是要嫁给宁思亚的大哥吗？” “是的，宁思哲那时候在毛子国研究理论，一时间回不来，后来得知赵飞燕嫁给了曾久隆，他气得吐血了，还跳楼了，最后福大命大，没死，只是断了一条腿，所以宁思亚恨死曾久隆了。” 原来如此……方浩道：“你们老一辈的故事，也是狗血不已。哎，真是人生如戏，故事不会变，只是故事的角色在变……” 他意外地看到程老白发的头上也长出黑发了，他拿出手机，在程老的头顶照片，然后放大给程老看，道：“你若是没用黑发笔，那你就真的长黑发了。” 程老倒是很淡定，道：“昨晚她们给我梳头的时候，就发现了，我正打算跟你汇报的。而且，还有一个现象，我竟然开始长牙了。” 她张开口，让方浩检查，真的在原来脱落的空空牙槽上，又有新牙冒出。 方浩叹道：“完蛋了。程老，你要变老姑婆了，你要吃穷李军他们了。” “胡说！这表示，我身体好。哦，除了长牙，借助拐杖的话，我能站着走两步了。我示范给你看看。” 程老很高兴。 “不用示范了，你留着体力，等会儿你去探望曾久隆或者曾凌天的时候，你在他面前站一下。” 方浩心里大喜，他的抗衰老研究中心，有程老这个铁面招牌打广告，会硬得很！ 第528章 忽悠 十点半。 方浩来到会诊室，看到曾家的人来了，王小翠为首，她身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歪果仁，对方年纪已经超过六十岁，但冠面如玉，眼角没有鱼尾皱纹，如果不是脸颊腮帮子下巴须毛旺盛，哪怕刮过了，也是一脸青灰渣子，这就让他看起来跟四五十岁一样，否则，说他三十岁都有人信。 这个人，就是霍姆斯。 霍姆斯边上，则是一个同样金发碧眼的中年歪果仁，是个熟透了的艳丽女人，肤白颈长，胸部高耸，非常吸引异性的目光，她就是爱丽丝。 章之怀给方浩和霍姆斯互相介绍，然后就直接开始会诊。 先是曾久隆，方浩陈述一下他的见解，也给出几个选择，让王小翠去选择。 不管哪一种选择，他的意思都是一样的，省人医无能为力，让家属去别的医院单位寻求出路。 霍姆斯在王小翠的耳边嘀咕一下，表示他的见解也和方浩一样，曾久隆就是耶稣降临，也救不活了。 王小翠听完，当场就哽咽起来。 但方浩看到，她没多少眼泪，唯独的两滴，恐怕也是生挤出来的。 随后，霍姆斯在方浩说完曾凌天的见解后，他就和方浩唱反调，他说有不同的方案，可以抢救一下。 方浩皱眉，脸色装得不好看，就看向王小翠，让曾家代表选择。 曾家，自然是选择霍姆斯。 霍姆斯让王小翠签字，会将曾凌天转移走，而不是在省人医治疗方浩，因为他看得出方浩的医术很高，不比他差，他在这里治疗，数据会让方浩得到，说不定方浩会窥探出他的科研秘密。 来之前，以为方浩是年轻医生，容易糊弄，可到来之后，才发现方浩非常专业，而且也在研究抗衰老。 霍姆斯不得不防。 方浩也知道想留不住曾凌天，他想要让对方自然地在省人医死亡的计划，难以实现了，最后的句号只能在院外划上了。 他就找个话题，向霍姆斯请教医学问题，就好像一个乖巧的学生，虚心向老师请教，最后忽悠霍姆斯来到手外，成功让霍姆斯技痒到亲自主刀做了一台手术，他从旁观摩。 能让霍姆斯做计划外的事，爱丽丝不由得打量着方浩，她对方浩兴趣大增，觉得这是一个有着神奇魔力的东方小男人。 …… 那边。 章之怀已经唤醒了曾凌天，因为要转院。 曾凌天要见方浩，可得知方浩和霍姆斯在做手术，他就眉头皱紧，方浩要白嫖了。 程老来到，神采奕奕。 曾凌天眼前一亮，道：“程姐，你……你康复得这么好啊。让我看到了你当年迷人的样子。” 程老道：“是的，我的确恢复得不错，这都是方院长治疗得法，我的双腿有了知觉，而且，我觉得身体里充满力量。你看我头发要长黑了，我牙齿也长新的了，还有你更加想不到的，我能站起来了。” 曾凌天看着凑过来的程老头顶，可以看到了一些黑色的发根，虽然不多，但也可以看到，那就是长黑发了。 他再想想，在月牙湾见到的程老，衰老不堪，残废得令人心酸，而现在，他和程老的位置调转过来了，程老治腿病成功，抗衰老也成功，而他则发病，感觉到诸事都力不从心了。 程老退后一点，然后将双脚伸出轮椅，再拿起边上的拐杖，缓缓地站了起来，她道：“你看到没有，我的脚好了。” 曾凌天瞳孔猛地一凝，惊讶之中，有着越来越多的艳羡，他中风越来越严重，双腿双脚出现血管堵塞，已经越来越没知觉了。 他也想继续站起来。 “凌天，方院长是最厉害的医生，他就在省人医，你为何要出院呢，让方浩治疗你，不更好吗？你看，我相信方浩，我能走了。” 程老站着适应了一下，然后就伸出拐杖，往前探着走了两步。 “你……” 曾凌天嫉妒得眼珠子都突出不少，他能想到程老能站起来，已经是他认知的最大成果了，可没想到，程老还能迈步。光站起来和迈步，那是两个不同层次的医疗成果。 “方院长的神奇，超过你我的想象。所以，你还是选择相信方院长吧。” 程老坐回轮椅，虽然很累，额头也出汗了，但她多少是能站起来的了。 她又道：“林倩的事，你还没向我们道歉呢。” “哈哈，我曾凌天做的事，没错！用不着，我也不会给你们道歉！” “你啊，都这时候还嘴硬！希望你真能用钱买健康和年轻！” 程老很失望地摇摇头，以为曾凌天经过生老病死这种劫难，他会想开，可没想到，还是年轻时的刚愎自用，还自大狂！ 看着程老离开，曾凌天脸上的狂妄笑意凝住，方浩能治好程玫瑰，却治不好他，这是何等的法克啊。 方浩，你不配做一名医生！ 曾凌天一激动，检测他生命数据的仪器就发出报警声。 章之怀等人赶紧过来治疗，稳定情况。 …… 苏氏集团。 苏柔发现秦金玉过来了，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没想到，秦金玉没有去医院，而是下了飞机，直接就过来她这里。 “小柔，几天不见，你的气色没那么好了。” 秦金玉很关心苏柔，特别是看了看苏柔的孕肚，比上次在首都的时候，又更大了一点。双胞胎的孕肚，真是一天一个样。 她见秘书出去了，只有她和苏柔，就直接道：“你怎么和凌天闹别扭了？” 她不知道张文茵的事……苏柔判断出曾凌天没有将过去的事告诉秦金玉，她就道：“曾凌天他给我爸妈下毒，这种人，我还要跟他合作吗？” “下毒？那是误会吧，你我都跟了凌天这么长时间，都知道他的为人……” 苏柔不想听，打断对方的话头，道：“中毒的不是你父母，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那我们就没必要在这上面继续谈下去。你来想劝我继续和曾家合作？那不可能的了。” “那你和凌天的事呢？真要离开他了吗？” “你当年为何要离开？” “因为我的责任和义务，我是秦家子女，家里人让我嫁到王家，我得听。再说，凌天也不会娶我，哪怕我有了他的孩子。哎，那是一对双胞胎啊，都是男孩，太可惜了。五个月了，我真是有罪。” 苏柔皱眉，因为她也五个月了，也是男孩，秦金玉是警告她吗？ 第529章 释放周佳佳 “方院长，还得麻烦你签个字。” 章之怀拿着出院文件给方浩，这是关于曾久隆的。 方浩看了一眼，道：“又变了？为何要转院？” “王太太的意思是，在医院也无药可救了，不如就让老太爷回家，在家里走，比在医院走，更显得安详。这样，也算是给你们医院腾出病房。” “行吧，那就出院吧。” 方浩签字放行。 不多会，他和医院的核心骨干都走下住院部，看着曾久隆父子的车子离开。 殡仪馆见！ 方浩心里默念着，然后挥散众人。 回到办公室，他处理一下事情，就接到苏柔的视频。 接起，背景是在苏博源的家里。 苏柔急忙道：“老公，秦金玉来集团见我，她的意思是不允许我离开曾家，不允许周苏曾三家分裂，要继续整合资源，继续把钱投入首都俱乐部。她还说她给曾凌天怀过双胞胎，后来打胎了。她在我面前说这个，我觉得她是在威胁我，老公，她们会不会对我们的孩子下手？” “苏柔，现在你看清楚秦金玉这些人的嘴脸了吧，她是为王家着想的。” 方浩叹息一声，反问道：“你如何选择？” “我选择老公你，上次你给我的，我也让人给秦金玉注射了，她怎么没反应呢？” 苏柔差点就要说出，你给我的，不会是假的，你是来试探我对你的诚意吗？ “你稳住。这段时间，你不要见秦金玉了，她很快就会和曾凌天见面……哦，刚才曾久隆父子已经出院了，都回去天之峰了。曾凌天的药下午五点就会送到，到时候，他会接受新一轮的抗衰老药物注射。在这此前，他会给你联系，会想见你的……” “我不会去的。我恨他！” “哎，你自己做主吧，现在曾凌天虽然没有动手能力，但他的爪牙还是很锋利的，他若是真喜欢你，就不会伤害你。不然，你见他，他就会对你下手。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你们得不到的，你们都会毁掉的。” “老公，对不起，我没看清他的嘴脸，我犯了很多错，我想弥补。老公，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在视频中，苏柔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眼泪也流下来。 “苏柔，别哭了，说正事。” 方浩看着苏柔哭泣，他的心也突然被堵住，也不好受。但凡他莽一点，在医院弄死了曾凌天……当然，那样的话，他觉得苏柔也会为曾凌天哭一次的。 十年了，苏柔都是投入感情的，她真爱上了曾凌天，也许曾凌天也投入感情了，那就是互相真爱了。 生离死别了，这份感情，还能藏得住吗？ 方浩心叹一声，道：“苏柔，你给我交个底，对周佳佳这个人，你有把握吗？就是，她会跟人到处说你和曾凌天的事吗？” “周佳佳……不会的，她虽然浪，但她心思也细，真要藏秘密的话，她也藏得住。她被关进去这么多天了，都没松口吧。老公，你想放她出来？” “我怀疑周佳佳不算曾凌天的人，她是曾家背后智囊团的人。” 方浩心忖，现在曾凌天生命垂危，曾月华被苏柔举报又进去了，王小翠都惦记着曾久隆遗嘱的事，秦金玉也怀着觊觎之心过来，那个智囊团肯定要露面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那个医疗高手将一堆下毒的人送来省人医，要跟方浩隔空斗医，那方浩也打算回敬一个，这个周佳佳就是最好的劫材。 苏柔那边传来手机铃声，她看了之后，然后对方浩道：“老公，果然如你所言，秦金玉向我邀请，她让我过去一趟天之峰。” “秦金玉和苏教授关系莫逆，当年要不是周教授的存在，说不定他们两个就能在一起了。这样吧，你想过去的话，把苏教授也带上。” 方浩又提出一个建议，苏博源为人不行，其专业领域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苏柔可能看不透秦金玉来的目的，但苏博源应该可以。 “老公，我现在只有你，我不会再犯错了。我拒绝秦金玉了。” “哎，你逃避得一次，第二次呢……我想，晚点秦金玉就会来你家找你，还是会想办法让你去和曾凌天见面的。他们不会放弃女儿。” 方浩再说几句安慰的话，也就挂断视频。 他和吕静交代一下，接着就离开。 他开始去运作释放周佳佳的事宜，就是打几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某个酒店。 任晓莹把房卡递向方浩，并没有放手，和方浩拉锯着，她道：“方院长，你可别犯错。” 在酒店套间，被迷晕的周佳佳，就被放在大床上，现在方浩要钥匙进去，会不会趁机上了周佳佳呢？ 任晓莹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周佳佳非常漂亮！ “你不放心，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去。但，你得忘记你的身份，不要看到不适宜的就把我抓起来。你所听所见，你得烂在肚子里，不能向程老或者李军等人透露半个字。” 方浩眯笑地看着任晓莹，这个女警，是值得信任的。 “好，我跟你进去。我任晓莹把你当朋友，不会出卖你。” 任晓莹收回房卡，然后走在前头，先进那个房间。因为要出入酒店，不方便穿制服，她已经换了休闲服，看到方浩也进来，她突然脸颊发热，和异性同进酒店房间，有开房的嫌疑啊。 她以前参加过扫黄，知道男女会在房间中做些什么。 再看方浩，她的心就跳得更加快了，若是方浩要跟她开房，她无法拒绝啊。 可方浩忽视了她，她嘴角微扬，不由得自嘲，人家方院长是个正派的好人，你一个丑小鸭，想屁呢。 她看了看时间，道：“她大概还要睡一个小时，你打算做什么？” 她见方浩探了一下周佳佳的脉搏，不一会，就知晓了周佳佳的身体情况，这个女人，竟然小产过。 呵！够可以啊！ “给她检查身体，你难道连我也不信了吗？” “这……我信你。” 任晓莹放开抓住方浩的手。 方浩面不改色，拿出银针，在周佳佳身上的一些穴位，也就刺进去。特别是大脑，天灵盖上，至少扎了十根！ 完毕，他拿出一支烟，抽起来。 任晓莹来到窗户边，打开，透透气，她问：“你这是给她治病？她有什么……” 她见到方浩做噤声的手势，她就闭嘴不问了。 她心忖，你就是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第530章 动作 下午三点左右。 李伟来到医院，让方浩继续给他治疗，同时，也给方浩送一个合同过来。 方浩要收购他集团中的一个化工公司，效益很差的分公司，不赚钱不说，还要倒贴钱进去。若不是看中那公司的地皮价值，他早就倒卖出去了。 他道：“方浩，你还是听我的话，娶我女儿，我的这些企业，不也全都是你的吗？何必还需要清算财产，签转让合同，你不烦，我都觉得烦啊。” “呵呵，你女儿就算了，她是香蕉人，我伺候不了。就算我图你的钱财，跟你女儿结婚了，那等你挂了，我和她也是要离婚的。最终结果都是要离婚，那就没必要踏出那一步。” 方浩快速翻看合同，没有纰漏，他签字之后，再转一笔钱给李伟，就表示着那个化工公司是他的了。 他再道：“其实，我在给你减少负担。张景和曾家合作了，他们若是针对你，这些化工企业，就是你最大的麻烦。” “这倒是，要是搞个环保检查，再来个盘外招，虽然不至于让我伤筋动骨，可也会让我分心。等等，差点被你的外表给骗了，你不是一个单纯的医生，你很有想法。我忘记问你了，你要化工公司做什么？” “我买了一个专利，我打算搞点生产，赚点小钱。当然，这些是副业，我主业还是医生，这才是我擅长的领域。” “买专利搞生产，什么方面的？” “耐高温材料啊。” “有市场吗？” “没有。” “你不老实……我，我后悔了，我不该把公司卖给你，我应该跟你合作。” 李伟忽然想起来，方浩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投资了一千多万，要是没有回报，那才见鬼了呢。 “后悔？迟了。你要是想要回去，你就得赔我违约金，三倍的转让价格。你舍得送我钱吗？” “三倍？你可真会算计，不想要我女儿，就想要我钱。你小子，蔫坏！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李伟讪然，他就是随口一说，别听方浩说要购买专利搞生产，可他不知道方浩看中的是什么专利。至于耐高温，那么顶尖的科技，他也不了解啊。 方浩眯笑，道：“这就对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张景和曾家的合作吧。哦，听说乔一恒手里有个快倒闭的轧钢厂，你问他要不要转手啊，我有兴趣接手。” “轧钢厂你也想搞？你哪里来的钱？” 李伟奇怪地看着方浩，心忖，这小子短短时间怎么搞到过千万的资产了？是不是因为这小子有钱了，所以才不答应娶我女儿啊。 方浩就没有再透露他的底牌了，他的钱，除了此前购买股票赚的一些，周芬申请到的解题奖金，还有一部分，他利用师娘小情人的菠菜资源，他尝试着购买了一些，每次都能中，前前后后他赚了过千万。 这段时间，他早起，除了是要研读医学书籍，精进医术，也是为了跟海外菠菜公司的开盘时间接得上。现在已经到入秋，各级欧洲足球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所以菠菜公司的业务非常繁忙。赌球方面，我们国家，甚至东南亚的地下市场，都是有着非常庞大的利益。 当然，他也并不以此为主，他是要等王煊的那个菠菜开庄，然后就杀庄家。王煊在等欧洲杯级别的大赛事，大概在两个星期后。 这些钱，方浩也不能直接拿来使用，与他的院长薪资水平严重不符，他不想惹麻烦。 而通过买卖置业，将钱洗出来，把税收交上，他就能心安理得了。 吾非良人！ 方浩道：“我找人过桥啊，这些不重要。李老，医不叩门，我就不找乔一恒了，由你跟乔一恒说说吧。” “没问题，他那个旧钢厂，早就想脱手了，上次他说送给我，我嫌麻烦没要，你想要，我就跟他说一声，让他送给你。” “别，还是你先转到你手里，然后你再转给我。你们两人，我更信任你。” 方浩并不信任乔一恒，甚至，他不想和乔一恒牵涉更多，因为乔一恒有黑涩会的背景。年轻的时候，乔一恒是曾久隆的打手。 他结束治疗，从住院部回到办公室，没多久，秘书敲门，然后秦金玉到来。 这老女人来做什么？ 方浩让秘书先出去，他见秦金玉已经坐到了他的面前，他倒可以近距离观察。 他凑上前，望闻听数息，他看得出，秦金玉面部的粉底，比在首都见面那阵，她打得更厚了，脸上的皱纹是被遮住了，可她下颚颈脖处，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松弛，她的老态显出来了。 短暂间，他也听得出，秦金玉的呼吸有些异常，心率方面出了问题。 苏柔，你真的听我话，给她注射了啊……方浩突然低声道：“你想做什么？帮曾久隆争抢我的女儿？你算什么东西啊！” 他激动了，一把扣住秦金玉的手腕，须臾间，就切上了她的脉搏。 三五天之内，若是曾家那个高手不及时救治秦金玉，这个老女人必死……方浩了解得更深入，很有信心。 “你放开我！我找你，不是你女儿的事。” 秦金玉没想到方浩这么敏感，挣脱开来，也没怪罪，更没怀疑，只是甩甩手。 她叱道：“我多大年纪了，你这么用力，你要捏断我的手吗？” 方浩也没好声好气，道：“那你来找我，你要做什么？” “跟你说说郭兰的事。” 秦金玉拿出一张支票，上面一串数字，足足一千万。她道：“离开郭兰，不要干扰我侄儿的好事，这笔钱，就是你的。” 好大方啊……方浩将身子收回去，靠着椅背，轻蔑地看着秦金玉，道：“你这么没信心？看来，你已经知道你侄儿不如我，他竞争不过我，你只能出盘外招了。” 秦金玉冷笑，道：“我侄儿不如你？你有什么？背景，才华，成就，阅历等等，你哪一个方面比得过王煊？你什么都比不过！” “那你还要拿钱收买我？” “我是可怜你！你上次也救了我妈妈，我不是有恩不报的人。” 秦金玉再往前推了推支票，道：“收下吧，然后你找一个和你门当户对的女人，好好结婚过日子。否则，你没好下场的。就算你和郭兰勉强在一起，你也会步上一段婚姻的后尘。你在郭家勉强一无是处，你配不上郭兰，而郭兰会找到更加优秀的，你，也一样要再戴绿帽。” “傻嗨啊！我和郭兰的事，与你有半毛钱的关系！” 方浩将支票撕碎，然后甩到对方的脸上，他现在不想秦金玉死得那么痛快了，他觉得应该让秦金玉弥留最后一口气，亲眼看着她以为是天之骄子的王煊，变得一无所有！ 第531章 落叶归根 “老公，秦金玉找你谈什么了？” 苏柔的人跟踪着秦金玉，她得知秦金玉离开方浩办公室，她就赶紧打电话询问。她担心跟女儿有关，那样的话，方浩肯定会非常冲动。 “来可怜我，给我送钱，让我离开郭兰。俗套要死！苏柔，三五天之内，不要见她。” “三五天……好，我听老公的。哦，还有一事，爸妈说要去天之峰看望曾凌天，爸妈不听我的，他们想把你也带上，我大舅他们也会过来，这如何是好？” “别慌，我不去，你爸妈也不会动身，等我到了再说吧。” 方浩挂断电话，再给吕静知会一下，他就离开医院。 他去幼儿园将孩子接上，也就去苏博源的别墅。 在里屋厅中，苏博源和周芬也收拾妥当，似乎要出门。 他就对边上的苏柔道：“你说肚子不舒服，我给你检查一下。” “嗯，刚才觉得孩子老是动来动去，我右边身有点痛。” 苏柔明白方浩的话，这是方浩给她找借口，不让她出门。 “你这孩子，你身体不好，你早跟我说！” 周芬埋怨一句女儿，然后让方浩带女儿上房，先检查一下为妥。 苏博源也赶紧让方浩检查女儿。 回到房间中。 苏柔神情放松，她直接投入方浩的怀里，抱着方浩，道：“老公，还是你聪明，我都没想到这个小招儿。” “别说了，这是骗你父母的，我良心过不去！你要去见别人，我不管，但曾凌天现在有疯魔病状，他疯起来，伤害了孩子，我就饶不了你。” 方浩一想到苏柔要去见曾凌天，就算离婚了，他依旧心里不舒服。 “老公，对不起，我以前真的错了，一错到底，我好后悔当初骗你和骗爸妈，我好后悔！” 苏柔想起此前的种种，鼻子一酸，眼泪又有来了。 “行了，别又来这一招。你告诉我，你爸妈和周家的人，为何要去天之峰，曾凌天又想做什么？” “和谈！他们还是想三家合作，特别是周家和曾家。大舅他们改变了想法，又和曾家合作了。而且，这次会面，很有可能会进一步削弱我爸和我姑姑在集团的地位，很有可能会用退股来威胁我爸。” “深层的原因呢？周曾两家没有你们苏家，也不会影响到他们赚钱吧。” “深层的原因？是指什么方面？” 苏柔沉思起来。 “曾凌天在江东市没敌手了，他还这么热衷带你们两家玩，他不是为了你，他要做什么？他入京做什么？” “入京……哦，我想起了，此前我爸跟大舅喝酒，说过一个事，周家想让我爸回到首都的苏家，然后让太爷给周家撑撑门面，让周家那两位更进一步。我爸也想回去，也需要大舅他们家的支援。至于曾凌天，我在首都俱乐部听到一个说法，他年轻的时候，在首都被人扇耳光了，一直被打压着，他憋着一口气，也想要入京吧。” “曾凌天玩了别人的女人？” “好像是，也好像跟他的母亲有关吧。” 赵家的人和郭家的人都恨曾久隆吧……方浩似乎明白了一点，曾凌天算计苏柔，是对那个人投其所好，以此作为投名状。 “苏柔……你在家休息吧，我和你爸妈去天之峰，我以他们的贴身医生身份即可，我会将他们安全带回来的。” “老公……谢谢你。” 苏柔看着方浩刚才投过来的那一抹眼神，比此前都要柔和怜悯，她有点奇怪。可却更多的是感动。 她越发觉得，方浩还是爱她的！只要她不作，她未必没复婚的机会！ “哦，对于苏氏集团，你的底线是什么？” “宁愿在我手里破产倒闭，我也不会再和曾家合作。” “我明白了。” 方浩下楼，拿着药箱，道：“苏柔需要卧床休息，不能出门折腾。她将苏氏集团授权给我，她说我可以替她做主。” 苏博源不解。 周芬道：“本来就该你做主。行了，小柔过去，她一个小辈，会碍于情面，有些话不好说。但方浩你可以说。” 苏博源叹息一声，道：“看来，我们真要独立自强了。” 周芬道：“本来就应该独立自强！老苏，你也别想着回首都的老家了，都一把年纪了，你把老家的人当亲人，人家未必把你当亲人。” “落叶都要归根，何况我是一个人！哎，这里的道理，你不懂！方浩，等会儿你也收着点脾气，别把事情搞僵了。” 苏博源嘴里嘟囔着，脸上却有着焦虑和期盼。 周芬道：“我是不懂，我一个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有什么根！我不需要！方浩，等会儿你帮我盯着点，我要问曾凌天他们有没有给我下毒。上次他说不是他，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好的，周教授，我帮你盯着。” “周教授……哎，叫声妈妈不更好听吗？” 周芬有点小不满，她上车之后，没和老伴坐后排，而是去副驾驶。她见方浩的安全带拉上了，但没拴他的腰身，而是将安全带放到身后。她道：“有你这样子系的吗？这样还安全吗？” “有！我等会儿开慢点，挺安全的。” 方浩心忖，郭兰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上次被江洋从后面追尾，他就发现捆绑着安全带，对他来说，未必是最适宜的。上次，在江洋快速追尾上来的那一瞬间，他就是被安全带拖住了，不然，他可以跳车或者找一个更加适合躲避的体位。 他瞥一眼后面的苏博源，道：“苏教授，你们集团的资金也不少，若是全部供奉给你老家那边，能不能让你回归呢？你老家虽然家大业大，可未必每个人有你这么有钱。” 周芬道：“哎哟，方浩，还是你看得明白！苏家那边的人这么多年不提让你爸爸认祖归宗，最近这段时间三番四次过来勾引，不就是看在集团中那些钱的份上吗？” 她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道：“这次我去中科院，生命科学组的专家跟我谈过，苏太爷的延年益寿，是建立在透支苏家家产之上的。隔三差五就要打他们抗衰老的针，一支几百万上千万。他再不死，你们苏家的钱，都要被他糟蹋干净。” 苏博源道：“周周，你就少说两句吧。方浩，你别听你妈妈的。” “呵呵，我更相信周教授的话，因为，更在理。” 看来，不仅仅是长生天在做抗衰老，国家科学院也在做啊……方浩越发觉得抗衰老，这真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啊。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是可以体面的！ 第532章 面对面 天之峰，曾凌天的别墅。 方浩到来，发现周家的周翔等人都已经到场，还有王小翠等曾家的代表，甚至邹云也在场。 不过，邹云事前和方浩通气了，她没主动过来逢迎方浩。否则，这么多天没见方浩，她肯定会跪迎。 似乎在方浩的意料之中，曾凌天靠躺在轮椅上，脖子也被固定了，姿势有点别扭。 可也让方浩心里有点凝重，不管是霍姆斯，或者是那个高手，至少现在是让曾凌天恢复一点了。 当然，他也怀疑，这是不是那两个医生在强行透支曾凌天的生命。只要曾凌天在这次会面中露面，清醒地交谈十多分钟，传递出曾凌天还健康的迹象，这就足够。 这种手段，他也能做到。 方浩上前一点，又看得出是曾凌天的躯干被强行固定在轮椅上的。而曾凌天越看越是强弩之末。 “庸医，你来做什么！来人，将他赶出去！” 曾凌天对方浩非常不满，同是中毒的苏博源却能活生生地站在现场，而他却只能坐在轮椅上。 方浩脸色清冷，不因曾凌天的话而失态，寻思着要不要再刺激一下曾凌天，让曾凌天当众发疯。 可他又觉得，在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他。那个隐藏的幕后智囊，就在这别墅中。 周芬上来，道：“曾凌天，方浩是我带来的，做我的随行医生。你说他庸医？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的心脏搭桥手术，也是他做的。吃饱饭就骂厨子，你觉得合适吗？” “周周，你怎么为他说话？好吧，看在你的面上，让他留下。” 曾凌天服软了，他争吵不过周芬，而且，还有点害怕面对周芬。 “曾凌天，借一步说话。” 周芬让方浩过去推曾凌天一下，到边上的书房。 曾凌天不让方浩碰，让保镖来推。 方浩跟上，但他余光瞥见，里面装了摄像头，并且似乎在锁定着他。 藏头藏尾，你有多见不得光……方浩心里冷笑。 苏博源则去和周翔等人聊。 书房。 周芬直接问：“曾凌天，老苏这次中毒，是不是你做的？” “这个庸医告诉你的？” 曾凌天不满地看着方浩，瞳孔充满寒意。 庸医？ 方浩过去，挤开那个保镖，想要抓起曾凌天的手，发现那双手是被固定在轮椅上。 他刚把手放上去，却被保镖警告。 保镖拿出了麻醉枪，指着方浩，让方浩放手。 “曾凌天，你这是做什么？方浩是给你看病，你不领情，也不要贬低方浩。” 周芬上前，要挡在方浩面前，却反被方浩护在身后。 “不看就不看。” 方浩盯着曾凌天道：“你监守自盗的手段，做得并不高明。” 他也看着那个保镖，道：“你最好把那玩意收起来，伤到我不要紧，伤到周教授，你要完蛋，你的狗主人也要完蛋。” 周芬没想到方浩这么袒护她，让她觉得老有所依，非常的安全。 “出去！” 曾凌天喝一声保镖，然后死死地盯了方浩一眼，再看着方浩身后，道：“周周，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作为挚友，也经过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都是我的人不长眼，让你不高兴，回头我把他们全开除了。” 老东西打感情牌了，倒是巧舌如簧，可惜，你这种伎俩，一回两回管用，不可能一直管用……方浩冷眼旁观。 曾凌天又道：“毒不是我下的！你看到了，我也中毒了。我爸爸中毒更深，都奄奄一息了，你觉得有可能是我下的毒吗？谁会下毒毒自己啊？” 周芬对方浩道：“方浩，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不可信。我一直相信，毒，就是他下的。因为，他最擅长的事，就是杀熟和监守自盗。” 方浩想也不想就这样回答。 “方浩，你……” 曾凌天被方浩肆意扣着帽子，他气得很。 方浩忽然眉头一动，他径直从曾凌天身边经过，来到书房的西边，那一面墙上，镶嵌着一个巨大的落地镜子。 他来到镜子前，看着是照镜子，实则上，他觉得这是单向透视玻璃，在镜子的背面，有人！ 他转身拿起一个椅子，直接就砸上去，结果椅子反弹回来，而镜子却安然无恙。 这么硬？ 果然不是镜子！ 方浩来到镜子前，朝里面看着，炯炯地盯着里面的人。 他有预感，里面的人，知晓曾凌天的秘密，自然就知晓苏柔被强，知晓苏柔给我戴绿帽，知晓女儿佳佳的身世。 给周芬等人下毒，也是里面之人。 我不管你为什么要躲在幕后，为何不能见人，或者你在社会上就有身份，但你知道我女儿的秘密，我们就得论道论道！ …… 周芬惊愣之后，忙上来，问：“怎么了？” 方浩整理一下衣服，头发，道：“这镜子质量太差，把我照丑了，不能照出我十分之一的帅，所以我想砸了它！” “你这孩子……” 周芬将信将疑。 方浩岔开话题，道：“对于谁给你下毒，你有判断了吗？” “曾凌天，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周芬就马上严厉地看着曾凌天！ “周周，真不是我……” 曾凌天说着，突然痉挛抽搐，又发病了。 装病无敌啊。 方浩喊一声，让外面的保镖进来。 “你们净添乱，都走吧！” 周翔走过来，瞪一眼方浩，让方浩和周芬离开。 “周翔，你凶什么！曾凌天刚才承认了，是他给我下的毒！你还找他合作，你好样的！” 周芬过去喊一声苏博源，见苏博源不为所动，她就道：“老苏，你不走也可以，那我们明天民政局见，你不站在我这边，我们没法在一起过日子了！” “妈，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方浩伸手搀扶一下周芬，径直往外面走。 “哎，周周，你……” 苏博源叹息一声，也只好跟上。 “今晚先这样吧。” 周翔等人见曾凌天被打了镇定针就昏睡过去，也没法谈了，加上周芬的一句狠话，让他们也不得不掂量轻重。 周家，除了那两位，现在最受器重的，就是周芬了。 毕竟，周芬前段时间拿了一个国家层面的科技突破奖。 有人还敢给周芬下毒，这里的文章，可大可小啊！ 第533章 更不堪的过去 回到别墅，方浩看着站在门口的苏柔，他的眼神微微一漾。 你们先进去，我去抽支烟。 方浩走到门口外边，抽烟。 苏柔见父母脸色不悦，她上前想搭话，回馈她的都是父母的白眼和忽视，她讨了个无趣。 但从父母的身体语言等来看，似乎不是针对她的。 她来到方浩面前，见到方浩自然地来到下风处抽烟，她的心头微微一暖，方浩还是无微不至关心她！ 她道：“老公，怎么了？” “你妈妈只问曾凌天下毒的事，可能看出曾凌天的一些破绽，让她笃定曾凌天撒谎，也就是说，她认定是曾凌天下毒了。” “你妈妈还说，你爸要是不支持她，那就只有离婚一条路了。你这些天留意着，别让他们真去民政局了。否则，以你妈妈的性格，她以后会老死在数学组，都不会见你爸爸了。” “你这个家，也就散了。” 方浩抬头看别墅，曾经他梦想也拥有这样的别墅，可现在看来，表现光鲜，而住在里面的，都有本难念的经。 而他的经，最难念！ 苏柔咬咬牙，再问：“那爸妈不知道我的事吧？” “我没告诉他们，不过……” 方浩想说弄死曾凌天秦金玉等知道真相的人，那就他和郭兰知道，就能将事件控制在最小范围了，可他发现曾凌天书房中有块单向透视玻璃，他就意识到，他想得幼稚了。 他转头看看苏柔，这个女人长得如此之美，当她和曾凌天亲热的时候，那个躲在镜子中的人，会不会也在偷窥呢。 或者，人可以不在，就架一台高清摄像机…… 他浑身恶寒，心底冰冷的火气升腾而起。 他的身躯都在颤抖。 “苏柔，希望因为曾凌天死了，你的麻烦就因此消失……” 方浩沉默。 “老公，不过什么？我爸妈开始怀疑了吗？他们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了吗？” 苏柔紧张起来，现在她还没有做好面对父母主动坦白的心理准备，当然，怀孕着，身体生理上也没做好应对打击的准备。 现在她妈妈认定曾凌天是下毒凶手，和曾凌天算是对头了，她更加不能让父母知道了。 “现在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将心思放在你这破事上面。你妈妈现在依旧以事业为重，她觉得你是成年人，你能对自己负责了，所以不管你。你爸爸一心想落叶归根，得到老祖宗的认可，你是个女儿身，指望你也指望不上，他对你也放养了。哎，有因必有果！你这十年来种的因，错误太大了，就算你被发现，你都不要觉得震惊。” “老公，我错了，对不起，我的任性和无知伤害到了你们。老公，给我个机会，让我改正，让我重新做人。” 苏柔赶紧认错，眼泪又无端地溢出来。 方浩猛抽几口，掐灭烟头，手指一弹，烟头就准确飞进三五米外的垃圾桶中，他道：“苏柔，你如实告诉我，你和曾凌天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跟护工小杨一样，拍照了或者录像了？” “没有。老公，我……我没那么放纵。” “苏柔，我不是要看你的不堪，不想揭你伤口，但你妈妈和曾凌天翻脸了，曾凌天会放出你的不堪，或者曾凌天的背后团队会拿你做文章。我知道你爱了曾凌天十年，你不舍得伤害他，他也许对你也有情意，但这次你爸妈中毒了，你应该知道，他也有邪恶的一面，他背后的那些人更疯狂歹毒。” 方浩暗暗咬牙根，道：“他会不会偷拍你呢？” “偷拍？” “是的，刚才在他的书房中，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镜子，它是单向透明玻璃，若是在里面藏一个人或者藏摄像机，你和曾凌天的苟且，就会完完全全被记录。我记得，曾凌天的楼上楼下书房，都有这样的镜子吧，卧室或者客厅都有，起初我觉得他爱美，实际上，这是他的变态嗜好。” 啊！ 苏柔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双腿发软，就那样坠落下去，如果不是方浩突然出手及时拉住了她，她就要摔到地上。 苏柔…… 方浩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个女人啊，在跟自己的四年，是那样的傲娇和装圣女白莲花，而在曾凌天面前，则是那样的不堪。 这也看得出，曾凌天一开始就是骗苏柔的，以玩弄苏柔为乐，他那时候并不确定苏柔的心思，毕竟十几岁的少女，也容易走上偏激之路。所以，掌握一定的把柄，然后温水煮青蛙，让苏柔慢慢地堕落沦陷，不能自拔。 但凡曾凌天还有一点男人的能力，苏柔都会毫不犹豫地继续沉沦吧。 方浩真想一巴掌扇下去，将这个女人打醒！ 忍了忍，他拉起苏柔，发现她还是绵软无力，依旧站不稳，他就将她抱起来，进屋，进房。 “老公，不要离开我。” 苏柔躺到了床上，见方浩要走，她条件反射地拉住方浩的手。 “我暂时不走。我跟你爸妈聊聊，他们的情绪也未必稳定。你自己调整一下吧。” 方浩安慰几句，也就出房。 苏博源见方浩下来，就问：“小柔怎么样了？” “她有点过于担心你们两个真离婚，她没事的。苏教授，你在这里做什么？” 方浩看了看周芬的房门，紧闭不开，苏博源无计可施。 这样子，像极了他前段时间和苏柔闹别扭的那一幕。 男女之间的感情故事啊，都是一成不变的，变的永远是角色而已。 苏博源道：“你快去劝劝你妈，别让她想不开。” “你还挺关心她啊。其实，我觉得你和她已经想不到一块，不如离婚得了，她专心做研究，而你拿着钱北上认祖归宗。” 方浩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痛。 “方浩，你……你还嫌不够乱啊。” 苏博源道：“我和你妈妈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离婚？这不成了笑话。此外，我和你妈妈没感情问题，到不了离婚那一步。你去劝劝她，让她不要生气。” 方浩道：“这就是你的态度？那我还是觉得你们离了好！因为，你不懂周教授现在需要什么？她被人下毒了，她是受害者，她需要的是家人不顾一切无条件地支持她关爱她。而你，还想着那虚头巴脑的认祖归宗，就算把你迁入苏家祠堂，你又如何？你都妻离子散了，你还有脸面让苏家后人供奉？” 苏博源如遭雷劈，愣在当场。 “苏教授，我才疏学浅，出身农村，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方浩敲敲门，沉声道：“妈，是我，你不开门，不让我进去，那我就走了。” 第534章 相信组织 门打开。 周芬只让方浩一个人进去，忽略无视了苏博源。 苏博源摇头叹息，离开。 方浩看到前岳母周芬只是在打电话，没有收拾东西，没有翻箱倒柜找户口本之类的，他就放心一些，不然，以周芬的性格，一旦真离婚了，他是劝不回头的。 周芬道：“小柔怎么样了？刚才看到你抱她进屋，没事吧？” “她的房间在楼上，窗户就对着下面的院子，她能看到刚才方浩和苏柔在交流。” “哎，我说你们要离婚，这就吓坏她了。一家子的完整，真是太重要了。” “是的，很重要，那你呢？” “我和小柔的问题，跟你们不同，不谈这个。曾凌天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办，让他在有限的时间内自生自灭，还是让他为下毒行为偿还法律责任？” 方浩和苏柔离婚了，根本问题是苏柔爱的男人是曾凌天，把婚前的男人带进婚内，出轨和撒下逆天大谎，这是不可原谅的，离婚是必然的。 事实上，也离婚了。 周芬道：“那你的意思呢？” 方浩道：“让这个社会进入法治社会吧。曾凌天作恶多端，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们就算和他关系再好，也不该再纵容他。” “这和我想的一样，刚才我已经跟组织汇报了，让组织来定夺。” 周教授，你这次真要刚到底啊……方浩心里点赞，绝对不能轻饶了曾凌天，他本来就恨不得弄死曾凌天，而现在国家出面调查的话，定然能更加彻底地打击曾凌天。 现在曾凌天自身难保，曾久隆也不行了，曾月华等十多个人都带去喝茶了，曾家群龙无首，国家再派工作组下来调查，曾家还能藏着掖着吗？ 就算那幕后之人能摆平，那他也得露出水面。 不怕对手有多强，就怕那种看不到人影的老阴笔！ 他可以预见，未来几天，将是决定曾家命运的关键时间。 他想了想，觉得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站在镜子里面的人，或许不止一个。 曾凌天，你千万别被霍姆斯治死了，我还想送你最后一程呢…… 方浩点头赞同，道：“相信组织是对的！常组长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这事就交给组织吧。哦，刚才我有点心闷头晕，你再给我针灸一下。” 周芬躺在床上，让方浩针灸。 方浩行针走穴，妥当后，他道：“那你和苏教授的事，就先揭过？” “看他表现！他有年轻的助手，这就很过分了，一而再的挑战我底线，他也要好自为之。” “明白了，那这次就给他一个机会，最后的机会。” 方浩安抚几句，见周芬睡过去了，他也就退出去。 苏博源听到老伴原谅了，他也松一口气。 方浩去看一下孩子们，逗他们玩了一会，手机收到邹云发来的信息，她们被要求不能离开天之峰的别墅，要等曾凌天治疗的结果。 果然，霍姆斯和那个幕后医生要把那赫拉抗衰老针打进曾凌天的身体中，进行最后的抢救。 会有效吗？ 方浩沉默起来。 不多会，周翔他们进来，是来关心周芬的。得知周芬无碍，他们也就进行产业合作的谈论。 苏博源同意合作，他的目的，还是希望得到太爷的认同。 苏柔缓过来后也下来，她反对入并到首都本家，她见父亲固执，她就拿出杀手锏，会将父母的钱一分为二，父亲只能支配其中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则由母亲支配。 一帮人争论不已，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周翔等人不欢而散，苏博源也有气，没给女儿好脸色，进房休息。 “老公，家里的事，让你见笑了。” 苏柔来到书房，她知道方浩没参加，是因为方浩将他自己当外人。 “说实在话，你若是以钱入股到首都苏家，我觉得未尝不是一条两全其美的路子。你爸爸认祖归宗的夙愿得以实现，而你们在苏家中有股份，争取到一定说话权力，至于具体的如何保住你们的钱，那是你的能耐了。” 方浩叹息一声，家大业大，要是成员不和睦，那就难免要争家产，只会一地鸡毛。 “这个具体怎么操作，我明天让姑姑跟你谈。这些年，都是她在外赚钱，她的意见也很重要。” “哎，苏柔，我这边还有一堆事，你还给我找事。” “老公是最棒的。” 苏柔从椅子后面抱着方浩，将脸贴在方浩的脸上，亲昵着。 美人计……方浩有点蠢蠢欲动，可心里想着郭兰，他不能背叛郭兰，所以还是推开苏柔，以时间不早了，就带孩子回去。 苏柔将孩子们送到车上，吻别，站在门口，看着方浩离开。 车后镜，方浩看到苏柔矗立在灯光下的模样，心头微微颤动。 真是： 遥望你倩影经过！ 看灯饰与夜色辉映！ 明亮眼眸里一缕失落 ！ …… 回到家里，让孩子睡下，方浩意外地接到了宁思亚的视频。 “奶奶，你这么晚还没睡？” 方浩看着，那视频背景应该是在卧室中。 “方浩，你看，我头发黑了这么多啦。” 宁思亚展示着她的头皮发根，可以看到，整个头皮表面，都覆盖了一层黑色，而不是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只有头顶那一小撮是黑色的。 宁思亚再张开嘴，道：“方浩，看到了没，我好像也要长牙了，这……这是好是坏？” 这和程老的情况差不多啊……方浩把玩着桌上的一根银针，手指一弹，银针飞出去，正中边上的一个大柚子，没入大半。 他拔出来，道：“奶奶，看来，我和兰兰得努力挣钱了，不然，养不活你了。” “哦，真会吃穷子孙吗？你可别骗我啊。” “哈哈，跟你说笑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奶奶你照着，你的子孙只会赚更加多钱呢。” 方浩笑了，他看得出宁思亚是非常开心的，因为暂时不需要考虑面对死亡。 他道：“这么晚了，就为告诉我这个？” 宁思亚就严肃道：“曾久隆真的要死了吗？” “是的，长生天的产品不稳定，又被人下毒，身体的代谢系统踩了油门，加速衰老了。还有一点，可能你让赵飞燕的骨灰入土为安，赵飞燕的阴德就不再照顾曾久隆了，甚至在下面召唤曾久隆了呢。” “那老流氓早就该死！还有一事，小周的堂姐，你前岳母周芬，也是老流氓的儿子下毒的？” 哦，周芬向组织汇报的话，也传到宁思亚的耳朵里了。哎，那边的圈子也不大，他们的利益，也是组织的利益。组织的利益，牵扯到他们的利益……方浩道：“在周芬教授的中毒事件上，我不能给你提供最直接的证据！但是，苏博源教授中毒事件上，则是可以找到和他们曾家人息息相关的证据。话说，王家放弃曾家了？” “还在谈，有结论了，我告诉你一声。别那么拼，你很优秀了，你早点休息吧，别通宵看书了，身体要紧。” “哎，要不是为了家人，为了孩子，谁愿意把自己搞得一身才华啊。” “你小子，说你咳，你还喘上了！挂了就滚去睡觉！” 第535章 两个人 夜深。 方浩突然接到一挑信息，落款是曾凌天发来的，让他上网，下盘棋。 曾凌天刚接受霍姆斯等人注射的赫拉抗衰老针，后续的反应无人知晓，能这么快成功？就算成功了，他还有精力下棋？ 是藏在镜子背后的那人吗？ 方浩权衡片刻，也就答应下来，进入棋牌游戏页面。 这次，他没用苏博源的号，而是用了一个新号：方浩是棋渣。 双方确认了身份，也就直接开战，方浩问对方信息，对方一概不回，只下棋。 和曾凌天的套路非常相似，乍看之下，就是曾凌天，可细微处，还是可以判断出，对方是另有其人。 约定是限定步时，局时则不限定。 对方非常谨慎，每一步都将时间耗得刚刚好。 女人？ 下到中盘，方浩忽然有种错觉，对面的棋风柔润如水，不像一个男人。 这是教曾凌天下棋的那个人吗？ 方浩点击认输，然后开始复盘，也就越发觉得不对劲。 吗的，那边是两个人吗？ 你们两个细斟慢酌的，每一步都把时间耗到最后一秒才落子，半局棋就用了一个多小时，浪费时间！ 有消息进来：“怎么不下了？” 方浩回：“你是谁？” “曾凌天。” “天你老母！你是谁？敢亮出你的姓名和身份吗？” 对方下线。 被言中了？有本事，就别藏在暗地里，出来啊。 方浩抽根烟，发现师傅上线了，他就和师傅交流一下病例方面，再等到菠菜公司开市，他也就玩一玩，赚了一笔钱，他就收手，去睡觉。 次日。 方浩没想到芮莉一大早就买早餐过来，趁着孩子们吃早餐，他将芮莉叫到一边，道：“老董让你来求人情的？” 芮莉欲言又止，叹息一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莉姐，你和老董不会和好了吧？” “那倒没有，他昨晚一直给我发信息，刚才也在发，让我来求你。我……” 芮莉看一眼小虎，眼中的苦涩，一言难尽。 儿子是她生出来的，三四年来，她几乎陪伴了儿子成长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非常不舍得。 而带着儿子，想要再去寻找幸福，难度会增加好几个级数。 这还要面对前夫打着想念孩子的幌子，来光明正大地骚扰。 方浩道：“我打听过了，你前夫那个便宜干儿子，属于二进宫，短短一个月内的二进宫，会从严治理。何况，他干的事，也不是光彩的，更是属于该类犯罪中加重情节。并且，听说在受害者的身体中分离出了他的液体dna，铁证如山。莉姐，下次老董再找你，你就向他单位领导反映他的难处，让他单位领导帮他摆平家里的事，帮他捞干儿子去。” “嗯，回头我就跟他这样说。” 芮莉有点小欣慰，一来方浩的确帮她打听了，不管是出于小虎的份上，还是邻居朋友的份上，至少证明方浩没完全忽视她。二来，方浩给的法子，也的确能让她用来对付前夫。 她低声又道：“上周，小柔来找过我，跟我谈了一些事，她说她会和你复婚，让我不要走进你的私生活。” “哎，莉姐，你就听她的吧，她现在比较敏感，惹了她，她会做出一些让你难受的事。我们也太熟了，做朋友姐弟都比做半路夫妻好，你说是不是？” 方浩知道面前单纯的芮莉，不可能是前妻苏柔的对手。 “嗯，方浩，我们是朋友，也是姐弟。” 芮莉叹息一声，方浩都这样说了，那她就真的没希望啦。 …… 曾久隆父子不在医院，方浩也就可以将女儿带过去，让女儿在办公室画画练习写字，让她自己找乐趣玩。 秘书和吕静也喜欢佳佳，都会逗着她玩，可以帮着照顾。 上任也有一段时间了，方浩基本将药价降价的事做到位，正如他所料，来就医的患者，明显增多。 此前周隆留下的人事计划，大部分主任和医生都到位了，都是有能力的医生。 但手外的主任，则还没有到岗。方浩就让吕静寻找合适的，不等胡脩了。 程老病房。 程老在尝试着走路，能走三步了，哪怕是仅仅比昨天多迈出一小步，都让程老高兴得不行。 她对方浩道：“刚才小邵给我知会了，这次会大力调查曾凌天，他们父子的事情，真的掩盖不了。” 方浩道：“以前你就知道，你为什么不办呢？” 他都有点埋怨程老了，你们要是将曾久隆父子早早就法办，就没有苏柔被算计的事了。可他知道，这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苏柔性格就是那样子的，如果没有曾凌天，也会有x凌天，也会有别的男人先他一步得到苏柔。不管如何，他也不可能得到十八岁的苏柔。 这就是时间，这就是事实。 程老道：“没有证据！而且，我也是处在各种羁绊关系中，我的一些想法，并不一定都会得到通过，就算大家举手同意了，执行起来呢？这也是一个人情社会啊。” “明白。” 方浩想着，程老终究是女人，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在一些模棱两可的举报中，可能就选择谨慎稳妥的。这在无形中，也是让曾久隆父子得以嚣张。 一开始是自身能力不足，还没成长到系统的巅峰，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做事要看领导的指示，等到爬上食物链的顶端，发现曾久隆父子已经成长为苍天大树，早就洗白上岸了。 他结束程老的治疗，然后去到杨文锦的病房。 杨文锦精神有点憔悴，很显然，昨晚没睡好。她支走家人，单独和方浩聊。 她直接问：“他怎么样了？” 方浩无语，道：“你怎么还惦记着他啊？” “人终究是感情的动物，你不也还惦记着苏柔？哎，他接受了新的针水，效果如何？” 方浩摇头，道：“我打听不到。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死。不然，曾家就要报丧了。” 想到什么，方浩道：“你给曾凌天怀过孩子，是不是秦金玉也给曾凌天怀过？” “不清楚，他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好，就是太风流。哎，你前岳母周芬，有一段时间也请假不来学校，恐怕也是怀了他的孩子。她还笑话我，真是的。” 周教授那阵子是在塔楼受伤了，才请假的，可不是跟你一样去做小产……方浩没争辩，道：“杨院长，在长生天，除了霍姆斯给你治疗，还有别的医生吗？” “有。有一个女的老教授，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叫她做教授，霍姆斯教授都对她很尊敬。” “哦，这个教授长什么样的？” “她每次来，都带着口罩，还带着护目镜，看不出脸蛋是啥样子的。” “年纪多大？” “和我一样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怀疑她也来给曾凌天治疗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 “哦，为何放心？难道你觉得曾凌天那样严重了，还能有救？” “你没见过那个教授，她真的很厉害。当然，你也很厉害，但我还是觉得，参考她的阅历，她还是比你厉害。” “这倒是，人外有人嘛！” 方浩没争辩，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但他记住这个教授的存在了。 第536章 册子和死人了 萧温宁病房。 萧温宁也是让护工出去，单独和方浩聊，她道：“方浩，有办法找到曾久隆的那个册子吗？哎，他要死了，但应该没来得及销毁那个册子，要是流传出来，对上面的每个人，都会是一场灾难。” 方浩道：“你找私家侦探或者别的人都好啊，怎么找我呢？” 萧温宁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无所不能。真的，我走南闯北，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出色的青年。我帮你算算，你这个年纪，就当上了省重点三甲医院院长，这段时间以来，你没有工作失误，反而让省人医好评连连。你前岳母的科技突破奖，功劳应该是你的，你在数学的造诣，也比许多教授厉害。你还会下棋，你赢得曾凌天都毫无脾气，要知道，曾凌天真认真起来的时候，就算是国手都难以赢他的。再有，现在首都那边，有人说你术法也写得不错。郭家哪位老太太，她的菩萨心经，现在是最紧俏的。听说，有人开价过千万，让她转手呢。我真想把你掰开揉碎了，看看你是怎么长的，怎么会如此聪明！咯咯！” 过千万？那个老太婆没给我分成啊，不行，这得要……方浩呵呵一笑，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不赚钱的手艺，我更喜欢像你这样，全国拥有无数的房子。就那么全国各大城市走一走，旅游的同时，顺便把房租收了。那样，我就退休了，娶个漂亮的老婆，天天游山玩水，纵情风和月，多好啊。” “咯咯，你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会有的，我是苦命人。帮你找也可以，但我毫无头绪，你想我怎么找？” 方浩也关心那个册子，因为里面的人物，或许不止江东市的，也许还有首都的人物呢，要知道，曾久隆年轻的时候很能打，走南闯北的，遇到漂亮的女人，不可能不上心，甚至威逼利诱。 有首都或者沪海的红颜知己，方浩觉得那是一定的，因为曾久隆早早就开设了首都的办事处，早早地入股到长生天。 还有点，方浩也要确认，苏柔在不在那个册子上。 萧温宁道：“前几天，他来看过我，我也去看过他，我都跟他提及过册子的事，他第一说的和以前的差不多，都说属于我那些东西都销毁了。但我知道，他不可能是那样子的人。终于，最近一次，他说了不一样的，他说册子被人偷了。” “被偷了？” 方浩心里也是吃惊不已，道：“谁偷的？” “是的，被偷了。 我也问过是谁偷的，可他说不知道，在家被偷了。几年前就被偷了。这几年来，他的女人很少很少了，除了他身体真的老了，另外王小翠也看得严实，他没机会再使坏。后面的女人，他几乎不会另立册子。所以，谁得到了那个册子，都是个大祸害。” “那你有怀疑的人选吗？曾月华，王小翠，曾凌天等人，会不会得到了册子呢？” 方浩怀疑是曾凌天，毕竟当时曾凌天跟他说过，曾凌天是连曾久隆都不信的。可见，曾凌天非常清楚曾久隆的为人。 萧温宁道：“虽然我和他们父子关系都不错，但仅限于利益交换，我对他们家可是一点都不感冒。而且，这些年我也不在江东市，对这里的很多事情都没关注。方浩，你在江东市生活了十年，你对这里比较熟悉，你能帮我找出来的话，我会重重有赏于你。” “跟你我就不客气了，若是我找到，我不会把册子给你。” “你……那行，你要把属于我的那部分销毁了。” “成交。” 方浩结束这边的治疗，然后来到叶轩的病房。 在叶轩的病房中，有两个女眷，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但年轻差距肉眼可见。 中年女人衣着朴素，素颜朝天，也没有做美甲，但那张脸，却非常艳丽，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艳美。 雪峰不是很大，目测是d规模。 不肥不瘦，刚刚好的那种。 年轻的小妹妹，美丽的脸上，鬼斧神工雕刻过般，非常完美，只是略显稚嫩，甚至还很清冷，年纪在十七八左右，所以只有b规模。 叶轩先道：“这是我妈妈我妹妹。她们听说我康复得不错，就过来看看我。” 也给母亲和妹妹介绍一下方浩，充满感激之情。 叶母看着方浩那帅气的脸，瞳孔微微一凝，这年轻人才多大，就有这么厉害的医术，了不得啊。 叶轩妹妹则看着看着，不自觉的脸热。 方浩礼貌地点点头，寒暄几句，就给叶轩治病，中途给叶轩一个眼神，后者就让母亲和妹妹等人先出去。 方浩道：“叶轩，帮我再找一点长生天的资料，最好的人事资料，特别是那些客座的外院教授，比如霍姆斯这样的老教授。我要看看，他们是怎么研究抗衰老的。” “这个难度大了很多啊，上次听说他们有一批药物被人掉包了，现在还在严查当中呢。等情况稳定一点了，我再帮你查，如何？” 叶轩也不托大了。 “行。” 方浩知道叶轩说的是曾凌天他们这个批次，或许还有别的人。这可能是曾凌天的仇人所为，也可能是长生天的竞争对手。 “方院长，我也求你一个事，我母亲和妹妹会在江东市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若是你能照拂一下她们，我将感激不尽。” “避风头？你们这个层次的纷争，我能卷进去的吗？你怎么觉得我能照顾好她们呢？” “我知道，在你那个小区，有程家李家的人保护着。只要让我妈妈和妹妹住进那个小区，最好是住进你家。” 我家……方浩道：“我家现在有三个孩子了，已经够乱了。你们有钱，在哪里买套房子不就行了。” 他拒绝这对漂亮的母女入住，因为，他最近油箱满满的，万一控制不住，他老司机上路了，那就不妙了。 他结束治疗，接到苏柔的电话。 苏柔着急道：“老公，曾凌天给我打电话了，他邀请我过去天之峰，要和我谈两家合作的事宜。” “哦，曾凌天？他还能给你打电话？” “是啊，是他的声音，我也纳闷，他不是接受治疗，应该不会醒来这么快的啊。老公，我不会过去的，我就在家陪妈妈。我告诉你一声，是希望你知道，他的抗衰老针成功了。” 成功了吗？这个老东西，怎么这么命硬呢……方浩有点费解，他让苏柔自己做选择，然后挂断电话。 苏柔，你若是选择去见曾凌天，那你就没救了！ 方浩如此想着，忽然又接到一个电话，是殡仪馆的副手打来的。 他不可能亲自去管理殡仪馆，就请了个信得过的副手。 副手请示方浩，曾家有人打电话来，让殡仪馆派出入殓师，上门去给死者化妆。 曾家？谁死了？ 第537章 死因 中午。 吕静给方浩打电话，发现关机了。 哎，可能上次他催眠之后，知道了我的秘密，不会和我单独相处了，怕我说出来，大家难堪吧。 吕静挂断电话，先来方浩办公室，没找到方浩，问了秘书，得知方浩从住院部直接就离开了，说是有事，连女儿都放在医院呢。 一会，他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再跟他说吧。 吕静去逗了逗方佳佳，发现方佳佳画画的天赋很好，这么聪明漂亮的孩子，她喜欢得不行。 方浩的基因真好！ 她越发笃定心中的念头，希望方浩能满足她做母亲的愿望。 她回到办公室，看到桌面上有一个礼物，后面有一个纸条，是方浩祝她生日快乐的。 这……他知道啊，他心里有我！ 吕静的心，顿时都要融化了。 …… 那边，方浩其实已经到了天之峰，此刻正在接受曾凌天别墅安检人员的检查呢。 他也经过化妆了，戴了假发，胡子，甚至也针灸了眼眶周围的肌肉，让眼睛拉成死鱼眼，脸上也摸了一些灰黑的油膏，不再是小白脸。 衣服也穿上了殡仪馆的制服，带着手套，包裹得也算严实。 这个模样儿，和他此前的模样，完全是天差地别。 他们从后偏门进来，直接进入到停放尸体的房间。 曾家的主事管家提了要求，并且拿出一张照片，让两个入殓师想办法，尽量还原死者生前的神韵。 他没停留，出去，并且将门关上。 曾久隆！ 方浩看到，那照片的主人是曾久隆。 掀开白布，看到死者面目狰狞，嘴巴歪向一边，眼珠突出，眼睑布满凝固的血水，鼻孔耳朵也出血了，可见血水凝固发黑。 七窍流血？ 总之非常恐怖。 死不瞑目，一看就是横死的。 还真是曾久隆，这个老东西果然还是死了！ …… 另外一个入殓师有点害怕，踌躇不敢上前。 方浩则无所畏惧，当初学医，后来自学法医，可都接触过尸体的，比这个更加触目惊心，多了去。 他没有急着马上复原，而是先去检查一下此前针灸曾久隆身上留下的痕迹，发现都对得上，确定是曾久隆。 死因是什么？ 方浩脑海中，法医的声音问了他一句，然后差点忍不住将化妆笔当手术刀，就要作出解剖的动作。 他检查一下，发现在曾久隆喉咙处还有堵塞。 窒息而死？ 他按压尸体，根据僵硬程度，发现至少死亡十二个小时，也就是说，昨晚半夜，曾久隆就死了。 那个人找我下棋，那段时间，曾久隆就死了。 方浩站在床前，看着尸体，在思考着什么。 那个入殓师打开门，却被外面的主事管家拦住喝斥，还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挡住，震慑住。 主事管家威胁入殓师马上回去工作，要是一个小时后不能完成，就会打断入殓师的手脚。当然，主事管家也说完成工作，就会给一笔丰厚的钱。 入殓师被威胁，不敢言语，只能退回来。 “工作吧。” 方浩没多说什么，这个曾久隆最终还是要被拉去殡仪馆的，他还有后手。 操作了一个小时，两人基本上将曾久隆恐怖的死状抹除了，不说和健康时一模一样，但看起来不会令人觉得恐怖，很像老人睡着的样子。 主事管家很满意，给了方浩两人各二十万，算辛苦费，也算封口费。 方浩离开别墅，在门前坐车时，朝别墅大院那边望了一眼，恰好看到了熟悉的人，乔一恒唐麒，省里的大佬都来了，他们都在大院中，等着进屋。 没看到曾凌天，应该是在屋里。 他上车后，回到殡仪馆，打开手机，就收到邹云的信息，她也告诉方浩曾久隆挂了，她要去参加吊唁。 她到了现场，也告诉方浩，曾月华也在场，应该是被临时保释出来的。 吊唁之后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曾久隆死亡的信息。 而在同时，久隆集团会宣布，将曾久隆的一笔三亿左右的遗产财富分成三份，分别捐给红十字会，希望工程，还有慈济会。 死后还要个好名声啊？还是不能让久隆集团，这个利益集团受损呢？ 幕后之人很有手段啊！ 方浩自知能力有限，想要让一个大人物身败名裂，牵涉甚广，他就没那个影响力。 他抽着烟，副手过来汇报，曾家又打来电话，让他们空出一个炉子，曾久隆的遗体马上就要运来火化了。 果然来了。 方浩嘴角得意抽搐一下，让副手按照吩咐行事。 大概半个小时后，主事管家等人将曾久隆运过来，交给殡仪馆，而曾家的亲人，比如曾凌天王小翠曾月华等则没有过来。 副手让秘书去将管家主事等人请到贵宾间休息，毕竟火化要一个小时，而且现场的气味也非常不好闻。 管家主事看着曾久隆的尸体转移到火化棺椁里，被推入了炉子中，炉子门都被关上了，剩下的就是火化，就跟烧烤一样，的确不好闻。他就听秘书的，离开现场。 而他不知道的，炉子里面的火，只有门口的火被点着，里面的尸体可没被焚烧。然后等管家人离开，曾久隆的遗体就快速地被另外一具尸体替换。 一个小时后，管家主事过来验收骨灰，收走了一部分，就离开。 殡仪馆处理余下的，倒掉，掩埋。 在某个单独的房间，方浩也将曾久隆的尸体解剖完毕，从法医的专业角度，他可以判断出死亡原因是药物溶血，还有窒息。而在死亡前，发生大面积脑梗，那时候应该已经脑死亡。 具体是什么药物引起的，方浩还需要将样品带回去化检，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有可能是使用了长生天系列产品。 在生命垂危前，应该会搏一搏的，若是成功了，那就得到健康，还能继续活着。 失败了，就成为小白鼠。 电光火石间，方浩有个猜想，曾久隆会不会是第一个被注射赫拉针，或者是加强型赫拉针，霍姆斯和那个女教授会继续积累数据，然后根据曾久隆的反应，确定给曾凌天的用量呢。 所以，曾久隆成了过河卒，而曾凌天成功地活了下来。 我操！老东西的命真硬啊！ 第538章 照片 “爸爸～” 女儿佳佳看到方浩出现，她就要扑过去，想要让方浩抱。 “站住！爸爸刚才去了一个很脏的地方，身上很脏，等爸爸洗澡了再抱你。” 方浩微笑，不让女儿近身。 “你去哪里了？” 吕静拉住方佳佳，她奇怪方浩去什么地方了，什么地方很脏？充满说走就走的爱情巷子？心甘情愿让小妹妹肆意蹂躏的酒店套房？ 她想着，又觉得很可耻，怎么脑子中只有男女之间的事了，方浩怎么可能是那种男人。 “去看望一个人，等会跟你说。” 方浩微笑，离开。 “爸爸，你的脸很脏啊，花脸猫！咯咯！” 小姑娘眼尖，看到方浩的脸有脏的。 方浩有点囧，刚才仓促卸妆，还是有没去掉的。 去洗了澡，再回来，让女儿香了香脸，他就去找吕静。 “方浩，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吕静很高兴，说话间，面颊有些些发热，她觉得，脸一定红了。 方浩则没儿女私情的心思，他道：“刚才我去殡仪馆了，见到了曾久隆的遗体，他真的死了。他这一死，对你们张家有什么影响吗？ 吕静有点惊讶，因为她并不上心医院外面的事，她就打电话给张骏，后者告诉她曾久隆的确死了，而且是昨晚十二点死的。 她挂断电话，有点小失望，因为张骏没有半点提及她生日，更别提她祝福的话了，虽然老夫老妻了，可现在是关键的时刻，她要向方浩借一个小蝌蚪的关键时刻，张骏的祝福挽留，或许就能打消她的念头了。 可现在，张骏完全没有上心，反而漠视她，这让她的心思，更加偏向方浩了。 女人，大都是感性动物。 见吕静不关心曾家和张家的事，方浩也不提，就说昨晚和徐有成师傅的谈话内容。 吕静这就有了兴趣，她从抽屉拿出一副钥匙，是师傅家的，让方浩有空就过去看看，添点人气儿。 别不成是让我去打扫卫生吧……方浩收了钥匙，心里有点不舍师傅。当然，他也会过去，因为师傅有个习惯，会买一些专业书，就是往家里寄的，现在师傅出国了，出版社可能还是寄往旧地址，他过去收取整理一下。 苏柔又来电话，让方浩看电视。 方浩打开，看到曾家在召开发布会，公布曾久隆的死亡，以及一些遗产情况。 知道国家要查老不死了，老不死躲藏不过，就先死了。死者为大，国家也就不会专门立项调查。曾家人用钱买个好名声，想进一步堵住芸芸之口吗？三亿捐献，这是多大的慈善举动啊。横死之后，再落得一个大善人的身后名啊……方浩内心冷笑。 不一会，他看到坐着轮椅的曾凌天出场，从曾凌天的表情来看也是悲恸万分。 这场面，真是感人啊。 方浩手机也受到一条信息，是宁思亚发来的，说是曾久隆头七之后，就会抓捕曾凌天。 七天？这不是给曾凌天逃生的时间吗？ 方浩无奈，从曾凌天在电视上的举动，至少赫拉针已经有了一点作用，他此前预计曾凌天出院后就进入死亡倒计时，因为霍姆斯和女教授等顶级医生的出手干预，曾凌天的死期不得不延后了。 而这七天，也可能是曾凌天幕后的人，和郭家王家等人达成的一个和谐时间。王家等支持曾家的家族，会在这七天内慢慢消化转移曾家的财富，最后把曾凌天推出去，平息周芬宁思亚等人的怒火。 利益关系，从来就没有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 电视发布会很快完毕，画面转到常规新闻报道，方浩就关掉。 护士来报，程老有请。 方浩去住院部，见到程老果然在看电视，是刚才曾久隆死亡发布会的回放视频，尤见程老脸上有着一缕忧郁。 他就道：“很不舍？” “那倒不是。只是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快！要知道，在你给我治疗之前，他多次来探望我，那时候，我可羡慕他能到处走动的健康身体。可现在看来，他还是比我先走。这人的性命，真是脆弱啊。” 脆弱？或许吧，但他惦记我女儿，他就注定是这个下场了……方浩道：“是的，他想延年益寿，想要得到更加多，本来按照生命规律来，加强锻炼身体，注意饮食，定期体检，消除疾病隐瞒，他是可以长寿的。此外，他的身边有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医生，随时监督着他。只是，他太贪心了，使用了长生天的产品，想要一步到位地获得健康长寿。无视生命规律，那就只有付出性命。你应该觉得庆幸，没有使用那些产品。” “这倒是，当年我若是也同意了他们父子的游说，让我先打针体验一番。我真打了，现在可能也回不了头。” 程老叹息一声，脸色变得严肃，她道：“不过，曾久隆父子有违规的内容，还是查一查的。几天之后，就会严查曾凌天，给周教授和苏教授一个说法。” “为什么是几天后？” 方浩有点不满意，现在雷霆手段调查下去，让曾凌天无处隐形，难道不行吗？上次就是因为延误了时机，让那个打针的凶手得以离开天一医院。 “调查取证，不能无功而返，必须部署周到。这次行动，有我们系统中二把手的领导挂帅，要是再没有成果，那江东市将会出现大面积的调动，换了这里的人之后，再调查。力度之大，你拭目以待吧。” “好，我等着看你们的大戏。” 方浩知道，若是如程老所言，来了这么猛的钦差大臣，那曾凌天肯定要game over！ 结束住院部的治疗工作，方浩回到办公室，发现秘书递上来一个文件。 院长，有个送快递的送来这样文件，让你亲自打开。 方浩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天字。 捏了捏文件袋，从质地上来看，是照片之类。 他挥手让秘书出去，然后打开文件袋，拿出照片。 他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上面一个青年女子，和苏柔极其相似，甚至可以说就是苏柔，她脸色红润，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人露脸，但露出的一只手上，手掌白皙，手指细长，布满红绿灯！ 【下午争取再码两章。】 第539章 当枪使 曾凌天，我问候你老母啊！ 你给我苏柔的不堪照片，你是来给我炫耀的吗？ 因为曾久隆的死？ 这是你下毒的啊，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来刺激我，你要做什么？ 你不奔丧，你不转移财产，你不想着求生，你找我做什么？ 方浩震惊心疼之余，又有点懵逼。 他再次确定，照片就是苏柔的，而且是在结婚后离婚前的。 并且，这应该是刚结婚蜜月结束后的岁月，并不会差太多。 尽管苏柔还穿着衣服，但已经可以看到，她情动了。 苏柔，你看看，你多么的卑贱啊！你知道有这些东西吗？ 因为你的过往，被人利用了，你这次必须要承受后果了！ 方浩内心崩溃又治愈，抽了根烟，缓缓心中的痛苦滋味。 听到外面女儿的喊声，他才回过神，赶紧将照片收好，然后下班。 他去接了孩子，再回苏博源的别墅，见到了前妻的一家人。 吃过饭，方浩和苏柔来到房里。 苏柔把手机拿出来，主动让方浩看，道：“老公，我向你坦白，这是曾凌天给我发的信息，让我过去，我没过去。我现在非常讨厌他。” 方浩扫了一眼，曾凌天从早上开始发的信息，都是让苏柔过去，说化解误会，说非常爱苏柔，忘不了苏柔之类的话，期间有苏柔拉黑曾凌天的记录，但曾凌天有手段，还是让信息发了进来。 “看着是巧合，实则是早有预谋。你看，我收到的照片。” 方浩将袋子中的照片拿出来给苏柔。 苏柔接过之后，看了两眼，就直接撕碎，然后跪在方浩面前，抱着方浩的大腿，哭泣道：“老公，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错了！” 方浩很生气，但忍着，让他保持冷静，他道：“照片是曾凌天拍的，你当时是自愿的吗？” “老公，没有，我一直都不愿意拍照，一直都不愿意的，就是怕……” “怕被我发现，怕被你爸妈发现，怕被曝光出来，你就藏不住，也没脸活了？但不管怎么样，当时你也是什么都从他了，已经没啥底线，哎……” “老公，对不起，我错了。” 苏柔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她尽力控制，哽咽着，不敢放声大哭，会引来外面父母的注意。 “别哭了！问题已经来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 方浩心里在滴血，可也强迫他自己冷静下来。他道：“我有个疑惑，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曾凌天为什么要发这个给我呢？她是想要逼你回到他的身边，他发给你就行。” “老公，我不会回去的，我死也不会回去！” 苏柔抹了眼泪，心中杀意很足。她再回去的话，就会彻底失去方浩和孩子，或许还要搭上父母的性命——父母肯定承受不了这个事。 方浩继续道：“我怀疑，还有人想要推我出去，从这一次下毒的资料，还有这个照片……” 他拿出上次江东之剑的签名，还有这个天字的笔迹，他道：“我怀疑，这是一人之手……你问下曾凌天，为何他要给我照片？” “老公……” “听我的。” 苏柔点头，然后整理了情绪，给曾凌天拨打电话，过了十多秒，电话被接起。 “苏苏……” “曾凌天，你为什么不去死？你骗了我，你还偷拍，现在还把照片寄给方浩！你要毁了我啊！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没有偷拍……” 苏柔才想起刚才撕碎照片了，有点后悔，幸好方浩有事前拍照留档的，她转发给曾凌天。 她道：“为什么你要偷拍，为什么？还要发给方浩，你安的是什么心，你想要做什么？” “苏苏，这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苏柔想要挂断电话，可见方浩给她做冷静的手势，她就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再回道：“那你解释，为什么要发给方浩？我都已经和他离婚了，这样刺激他，有什么意义？你这样，只会毁了我。” “这……这里面有问题，不是我给方浩的。你知道，我这边忙于丧事，我的身体也没恢复，我怎么可能找他事儿。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加深我们的误会？” “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苏柔痛斥一句，道：“这照片，不是你给方浩的，那是谁？除了你，还有谁有？” “我也不清楚。苏苏，听我解释，当时拍的是徐洁她们，可能摄像头没关。这不是我的本心。照片不是我泄露的，给我点时间，我会查出问题出在哪里。你别激动，你先过来，我们商量一下。” 苏柔见方浩摇头，她就道：“我不会过去的，你骗了我十年，现在还想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曾凌天，我苏柔眼睛瞎了，竟然上了你的当。再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我也认了。但，你也别想好过！” 她挂断电话，然后捂着脸，对方浩道：“老公，我该怎么办？” 方浩叹息一声，道：“你，或许错过向你父母坦白的最佳时机了。” “老公，我……这社会，真要逼死我吗？” 苏柔绝望了，瘫坐在地板上，靠在床边。 方浩道：“曾凌天这么多年肯定得罪不少人，就有能成功给他下毒的人，说明这个人不简单。假设，这照片是这个人发给我的。那这个人能得到你和曾凌天的照片，手里肯定还有别的。你和曾凌天见不得光的，或者直接是违法的。你想想，有没有这方面的？” “违法的？我没做过。” “不见得吧，城南公园的工程牵涉甚广，你们若是光明正大手脚干净，怎么可能做得到？城南公园的项目，让曾凌天赚了个盘满钵满，可这笔钱，他没在江东市变现造福。” 方浩猛地想到，江东之剑的称谓，或许就是要斩曾凌天这种人的。上次江东之剑给我提示毒素的成分，莫非不是让我找出解药，而是要让曾久隆父子直接挂掉的。 时至今日，曾久隆是挂了，可曾凌天没挂，所以江东之剑对我不满了？ 操，我被人当枪了！这个江东之剑，到底是谁……方浩又郁闷了。 城南公园？ 苏柔听到这个词，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浩，她内心非常紧张，因为方浩盯上这个项目了。方浩这么聪明的人，他盯上了她和曾凌天引以为荣的项目，那绝对是有问题的。方浩，将会发现她的又一个不堪的过去。 她有点慌，却没隐瞒，道：“真有问题的，当时曾凌天为了文件审批的效率，他伪造了一个公章……老公，我听我妈说，首都那边要来工作组调查曾凌天，他这时候让我过去，是不是怕工作组调查他的这个项目？” “肯定是要调查的！所以，你不能过去。你若过去了，你就回不来了。” 方浩想到程老曾经说过的，寻找一个人的破绽，往往是在对方发迹的时候，对方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曾凌天发迹很早，不好调查，但城南公园才过两三年，肯定会重点调查这个。 第540章 早产 根据国家律法，伪造公章，那是触犯刑法的。 城南公园这么大的项目，真有伪造公章的事发生，那就属于情节严重，当事人要领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这样的一个套餐。 赚钱的套路，果然都写在刑法里了……方浩没想到曾凌天这么胆大，什么钱都敢赚！可这样的疯狂行为，也才符合狂妄自大的曾凌天。 他还担心工作组下来后找不到突击调查曾凌天的切入点，而有了这个公章的漏洞，曾凌天的产业壁垒，肯定会被打开一个缺口。 方浩让苏柔将当年如何参与城南公园的经过，都完整地向他复述一遍，他再结合他这段时间研究得到的，基本上就得出曾凌天肯定要身败名裂的结论。 可问题又来了，如果曾凌天临死前反咬一口呢，把苏柔给拉下水，说不定还一波带走苏博源和周芬呢。 苏柔抚摸着肚子，忽然对方浩道：“老公，我先现在就把孩子生出来，你能养活他们吗？” “你……你想做什么？” 方浩瞳孔猛地一缩，这才几个月，孩子才多大啊。苏柔的体重，比怀孕前增加了十二斤，她的雪峰大了，臀也大了，那么分摊到孩子的身上，每个孩子不会超过三四斤。 这样的早产儿，能活下来吗？ 够呛！ “老公，我不能活着了，生下孩子的同时，你让我假死，然后把我转出医院，让我找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我好好休养。等我报仇了，等风波平息了，我才出来和你们相认。老公，你医术这么厉害，你能照顾这两个孩子吗？老公，你可以答应我吗？” “这……” 方浩没想到前妻竟然有如此疯狂的想法，诚然，前妻说的，他都能做到，就算再早产的婴儿，只要在娘胎里是活的，他也能安然让他们活着诞生，在育儿箱中也能活下来。甚至让一个人假死，他也能做到。 “我今天会把周佳佳抓起来，让她留我这样的发型，让顶替我一阵……” “不要让周佳佳知道。任何一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才越是秘密。苏柔，我帮你，不过，若是你真死了，你也别怪我。” 方浩一咬牙，答应下来，周佳佳是他用来引出曾凌天背后那个人的诱饵，不能乱用。 “老公，我不怪你，若真的死在你手上，也算是我对你的赎罪了。我四年来，我都在对不起你，你就算打死我，我都无怨无悔的。” 苏柔桀然一笑，然后起来，抱着方浩，和方浩接吻。 她非常投入，恨不得将身体融入到方浩的身体中。 可当她将手抓住小方浩的时候，却被方浩推开。她不满道：“我马上就要死了，为何不给我一次？” “等你死了再说！” 方浩现在没有心思开车，何况苏柔还是个大肚婆，开车的话，也不会让他尽兴。 “我知道，你心里想着郭兰！郭兰是你女友，有了她，你就不会碰别的女人。这就跟四年来，陈梅芮莉她们就在你眼前晃悠，你都没有碰她们。” 苏柔现在不知道是为方浩称赞，还是埋怨方浩的这个正人君子行为，如果方浩是花心大萝卜，或许不计较她的过往，她还会和方浩幸福地在一起。 可方浩真的嫌弃她脏了，不碰她了，那她就没办法了。 “你现在想的，就是一心求死，别的任何事与你无关！” 方浩严肃地道：“这事非同小可，你要认真对待。我在省人医会布置好产房，以及把你转移出院的事宜，而你则要想好小产之后，你在什么地方休养。你的人，可靠吗？” 苏柔也收敛一下欲望，毕竟贪图一时之快，可能要付出的悲惨代价，则是成倍成倍的。 而她死后的事，才是更重要的。因为，关乎她能否避开曾凌天等人的骚扰，能够成功地复仇。 “苏柔，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 “老公，我知道，我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地保存爸妈和你，以及我们的孩子了。” “行，那你就不要忘记这个意志决心，到时候挺过那个黑暗的时刻。你至少要断气五分钟。在十分钟内，你要是没坚强的生命意志，你醒不来，那就真变成死人。” 方浩捧着苏柔的脸，端详着，然后狠狠地亲上去，在苏柔要情动的时候，他又放开她，出门，喊上孩子，离开。 “老公……” 苏柔送到门口，站在哪里，久久不动。 周芬出来，给女儿披上一件外套，道：“想过去，那就跟过去，方浩心里还是有你的。” “妈，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这样，老公才能更清楚地看清我，才能让我和老公的情感进一步发酵。” “傻女儿，你这是什么理论？距离产生美？听我的，直接一点更好。你再慢点，郭家的那个女娃，就要和方浩结婚了。到时候，你当方浩的小三？你甘心？”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苏柔心忖，郭兰会舍得让方浩再和我在一起？她有那么大的自信？ 她道：“妈，我这些天觉得心慌慌，我会不会小产啊。” “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有方浩这样的医生在，你还担心小产。” “妈，老公又不是万能的，他是个普通的医生。不过，妈，我死了之后，你就把方浩当作儿子看待，你让他给你养老，他也不会亏待你的。” “小柔，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得这么瘆得慌，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事？” 周芬发觉，女儿有点不一样了。 “我挺好的，只是此前做的事太过任性了，没珍惜最爱我的人。” “你现在就是怀孕了，才会多想的。回房去，好好休息，把方浩的孩子生下来，你有这两个孩子，你将来和方浩在一起的机会，才会更大。” 周芬让女儿回房，她也回房，然后给方浩打电话，将苏柔刚才多愁善感说出来，让方浩判断判断，苏柔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之处。 她得到方浩的回复，说苏柔是妊娠期间，是会多想的。 她又咨询了一下另外的妇科医生朋友，得出的结论和方浩的差不多，妊娠期间的女性，生理和心理都比较敏感，有些人会抑郁，暴躁等。 她挂断电话，想了想，让保姆准备好汤水，她亲自给女儿端过去。 进女儿的房门，发现里面有烟雾，闻到一股子刺激的味道，她咳嗽两声，道：“你在卫生间烧什么？” “妈，没……没什么。” 苏柔慌了，没想到母亲进来，她忙关上卫生间的们，再点燃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她第一次被强后的床单，可见少女之红。 那个强她的人，也给她寄来了照片，还有一个纸条，说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怀念着她，曾凌天老了，没用了，他会比曾凌天更年轻更懂疼她。 第541章 我是好人吗？ 回到家里，方浩思绪难眠。 前妻，给他整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有能力让前妻假死，在一定的时间内再唤醒前妻，中间的环节，不能出现差错。不然，他就真的亲手杀死前妻了。 前妻背叛了他，这让他很气愤，怒火冲冠时，他真想弄死奸夫和前妻，可冷静下来，他发现，还是非常不舍的。 但前妻的烂事，现在被人利用了，曝光出来，前妻将会生不如死。 这次前妻的假死，还要是在小产的基础上，那就更加凶险了。 对他而言，麻烦却并不止转移前妻，唤醒前妻，让前妻康复，还有那对早产儿。 这，又是非常棘手的。 操，我为什么要背负这些啊，无心无肺的话，不是能过得很轻松吗…… 方浩猛抽了三根烟，他都想不明白，最终去洗把脸，接受现实。 他给李晓曦发个信息，过了一会，对方就发送视频过来。 视频中，李晓曦坐在卧室的榻榻米阳台上，面前还有一杯红酒，她脸色红润，睡衣薄如蝉翼。 “哟，李院长，你事业丰收，生活也小资，羡煞旁人啊。” 方浩先恭维一句，李晓曦的事业线越来越旺盛了，不仅仅是李晓曦在妇幼那边的晋升顺利，曾慈音被萧温宁告了之后，就让出了妇幼院长的宝座，现在李晓曦还没有转正，但从省市卫生部门传出来的声音来看，李晓曦上位的概率最大。 当然，李晓曦的自身事业线，也在增强，就不知道是她二次保养发育，还是有人滋润。总之，雪峰的海拔在增高。 “旁边无人，你快过来呀。” 李晓曦将摄像头调转，转动着，让方浩看了她的卧室，偌大漂亮的卧室，只有她一个人。 “让我过去？我怕你男人将我剁了。看你喝大了，还是明天再谈吧。” “方浩，你少来！你这种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快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 李晓曦轻咬嘴唇，然后起身，来到卫生间，里面有一扇镜子，可以将她的全身照进去。 方浩也就看到，李晓曦除了那薄如蝉翼的睡衣，则再无别的衣物，横看成岭侧成峰。 李晓曦问：“方浩，来吧，我请你喝一杯。” 这娘儿们，睡我之心不死啊……方浩讪然，道：“真陪你喝这杯，那你我就要离开各自的医院，现在的一切，都如同浮云了。你确定，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和我没羞没臊？” “瞧你说的，喝一杯酒就会那么犯禁啊。看来，你早有心思啊。” 李晓曦咯咯发笑，又道：“我还以为你方院长是个圣人呢，看不到你眼前之物为何物呢。” 方浩看到李晓曦更加过分，都把衣服撩开，他就道：“你就不怕我录像？” “你不会害我的。” 李晓曦笃信这一点，不然，她就不会这么开放了。 “呵呵，说正事。找你男人采购一些东西，我私人要的。上次我降药价，你男人都恨不得杀了我，我再找他，不合适。只能找你帮我了。” “你还知道啊。你也够狠，将药价降低了，让老关他们赚不到钱，甚至把我们几个医院都给分流了。要不是看在你医术高超的份上，别人早就上去把你打死了。断人财路，不共戴天啊。” 方浩则道：“这是大势所趋，别人看不到，你应该看到的啊。我们都是公立医院，不能以赚钱为目的……李大院长看问题比我通透，我就不板书啦。行了，我要的东西都发给你了，你合计出总价，回头我就打钱给你。” 他见李晓曦抬起了一条腿，他就非礼莫视，挂断视频。 而很快，李晓曦发来一串刀头流血的愤怒表情，责怪他不解风情，他只能无奈摇头。 我现在很想开车，但你这辆老车，真不适合我开啊！ 而很快，方浩屏除这方面的烦恼，也上网搜索相关早产儿的文献资料。 在体外胎盘培养，再定期将苏柔的血抽进去，让胎儿得到蕴养，坚持到八九月份，胎儿就能完全发育了。这或许是一个出路…… 再夜深一点，方浩接到曾凌天下棋的邀请，他直接忽视。 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过一遍，眼看就要到凌晨三点了，他就去睡一会儿。 次日，他带着女儿来到医院，得知吕静没有坐诊，也没有会议，他就把女儿交给吕静看着。 他来到住院部，看到李伟精神很好，而他的香蕉人女儿则没在。 李伟道：“看新闻了吗？曾久隆死了，捐献三个亿，搞了个大善人的名声。” 方浩道：“莫非，你也想来一波这样的操作？我觉得你得捐十个亿，立一个丰碑榜样。” “呵呵，十个亿？合着我赚的钱，都便宜那些鳖孙？我没那么高尚，我也不图那个虚名。” 李伟没好声气。 方浩就道：“那你的钱留着做什么？你还能带走不成？” “我带不走，但我可以留给我的未来女婿啊。方浩，你叫我一声岳父，我把钱给你……” “岳父大人，小婿在呢，小婿这厢有礼了。你回头把钱达到我账户上，别忘了。” “方浩，你……” 李伟目瞪口呆，没想到方浩真的就叫他做岳父大人。 “你又耍赖了吗？刚才你自己说的，我叫你一声，你就把钱留给我的。我叫了，钱呢？” “你……你这么这么没节操？我让你叫，你就叫啊。” “当然，叫一声岳父，就有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干嘛跟钱过不去啊……合着，你忽悠我啊。” “你……你这个转变，让我始料不及啊。你以前，可不这么实诚的。现在张嘴就来……你小子不是好人呐。” 李伟看着方浩，发现这小子也有狡黠的一面，此前他隐藏大集团老总的身份，以一个相对平凡的身份住院，方浩就不分贵贱地给他们医治，他那时候虽然看好方浩，可不觉得方浩会有什么成就，因为老实憨厚善良，在社会上是要吃亏的。 但，方浩却意外地成了一院之长！ “我说我是好人了吗？” 方浩嘿嘿一笑，又道：“你看你蔫坏了，你说把钱给我，把你女儿给我，等我真要的时候，你又舍不得了。” 方浩看到边上有一份合同，是轧钢厂的，是李伟从乔一恒那里要过来，然后再转让给他。 他签字，再把钱转给李伟，回头把合同交给律师，他就可以按照他的计划改造轧钢厂了。 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投入，巨大的赌博！ 第542章 绸缪 临时办公室。 值班医生过来，道：“刚才一早上，解院长把程老等人的所有治疗资料都要走了，数据记录，也被他拷贝了一份。” 曾凌天的抗衰老只是有所好转，但依旧不算成功。他暴毙的可能性还存在。肉眼可见的，他就得坐在轮椅上。他见程老能站起来了，所以他也想跟着站起来？呵呵……方浩了然，省人医很多人都是杨文锦的人，而杨文锦又是曾凌天的人，所以，这些人都会为曾凌天卖力。 霍姆斯还没离开江东市，女教授也藏身天之峰，现在肯定想套我治疗程老的方案，不管是让程老的膝盖重新站起来，还是程老白发回乌，老牙再生，他们都会关注的。 但，这些方案，并不是我的全部方案。你们有窥一斑而知全豹的能力吗？ 方浩想了想，让值班医生继续按照现在的方案执行，但也让秘书通知一下，让解堃去外地学习一段时间，把医院的事务交给别人暂代。 他给吕静打个电话，商议一下面向社会公布抗衰老的治疗成果的事宜。 既然有人惦记，那他就公开出来。 他不抛头露面，让吕静做主讲人。 吕静很快带这方佳佳过来，她直接道：“方浩，这么抛头露面的好机会，你干嘛让给我呢。我不需要扬名立万，而对你才是最好的展示。” “我最近会很忙……而且，我也不擅长处理这种公开活动，我怕一句话得罪别的兄弟单位。降药价就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了，这个抗衰老再有进展，我如此优秀了，就真不给别人活路了。吕院长，我相信你。” 方浩讪笑，他其实要去准备苏柔的小产事宜，这关乎一尸三命，儿戏不得。 听到吕院长的称呼，吕静就不多说了，这是方浩的决定。 “行吧，你官比我大，你也是我的现管，我服从就是！佳儿，跟你爸爸拜拜，我们走了。” 吕静抱着方佳佳离开。 方浩治疗完，再去一趟江东大学，他打算调用一些生化仪器。 生物与化学院系。 方浩等待里面的人打包装车，他在走廊抽烟，抬头看到面前的广告栏中，有一个被遮住大半的名字，从露出的部分姓氏笔画来看，很像是‘曾’。 对于曾氏，他莫名地有感触，所以看了一下周围没人，就把那个遮挡物撕开一点，发现是熟悉的名字，曾荃。 这货不是化学院的博士吗？怎么会这里还有……哦，兼修生物化学的双学位啊，人才…… 方浩抽了烟，等一个辅导员过来，他就道：“学姐，曾荃这个人，我认识，他……” “这个姓名现在不能提，都在避讳它，哦，刚才他的私人物品被人拿走了。” “谁？” “很漂亮的女人，说是他的姑姑。” 曾月华？他来取走曾荃的私人物品，是什么东西呢……方浩神游了一下，很快就先放下。 等打包完毕，方浩就和生化院系的领导告别，他就回省人医。 他见到任晓莹，就问：“你们当时去搜查曾荃，没发现他是双学位，他在生化系也有学位，你们没去那边查他吗？” “我们去查了，但那边是曾荃几年前双修本科学位，可他现在的化工明显不一样，没涉及到重金属，所以没在意。当时大学那边的都让我们尽量模糊处理曾荃，不要给大学带来负面影响，所以，我们的报告就尽量以重金属方面为主，至于他的求学履历，就能放则放。这有问题吗？案子不会要被翻了吧？” “没问题，曾荃下毒的事铁证如山，这个案子是铁案。” 方浩脑子中电光火石间有个猜想，偷走曾久隆的册子之人，会不会是曾荃呢。 当初，陈梅说曾荃交过不少女朋友，方浩觉得那很正常，毕竟曾荃出身不错，不算帅，但很有钱。 现在想想，可能曾荃人之初的启蒙，就是目睹了长辈们的风花雪月，比如他说过目睹了曾凌天和徐洁的好事。 曾荃从小成绩好，理应被曾久隆器重，出入曾久隆面前身后，就有可能得到那个册子。 这个，回头得找陈梅套套话才知道……曾月华她关心曾荃的私人物品，那是为何？莫非她也被曾荃发现了一些不能见人的私生活，怕把柄落到了曾荃的手里？不想被曝光，那就只有先找出来。 我想这些做什么，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苏柔的假死事宜。 方浩甩掉脑海中的杂念，开始去筹划准备工作。 下班，方浩让小舅妈将孩子送去苏柔哪里，让孩子多陪陪苏柔。 他没有过去，而是留在医院，处理医院内部监控摄像头，到妇科处理事务，把殡仪馆的人安排到太平间去，一切都有条不紊。 从苏柔小产后，苏柔会失血进入休克，心衰，抢救无效，心跳停止，然后会被推到太平间，再从太平间转移走，到复苏心跳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吗的，时间太紧迫了！ 而且，要瞒过周芬，瞒过曾凌天等人，不容易。 方浩站在廊桥边上，抽着烟，脑子中却在不停地高速计算着每一个环节。 八九点的时候，方浩接到前妻苏柔的电话，后者想要将孩子留在别墅那边过夜，明早再送去幼儿园，他也同意。 忽然，他见到有个女人眼熟，在灯光阴影中做着不好的交易，他眉头大皱，却也让他心生一计。 他打电话，让这个人到他办公室一趟。 这个女人，就是住院部的大胸女护士长。 不多会，护士长敲门进来，她俏生生地道：“方院长，有事。” 方浩打量着对方，发现对方眼神中有着忧郁，畏缩，完全没有此前的趾高气扬，想到刚才他看到两个鬼男人收了她的钱，还在树荫下吃她的豆腐，她都不敢吭声，就知道，这个女人没了心气。 他就道：“刚才你做的好事，我看到了。我此前跟你说过……” 扑通！ 护士长直接跪下，惶恐道：“院长，你别开除我，我……我是迫不得已，我是被迫的，我老公欠了他们的钱，他们找到我，非要让我给我老公还钱。那是高利贷，我就是把工资都给他们，都还不够还。他们就……就占我便宜，但我真没答应他们更过分的要求。现在我是有家不敢回，我……院长，求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条活路。” 她要是被医院开除，离开了医院，还不上钱，就只能走上失足妇女的道路了。 她虽然也浪，可是她自己主动去浪，能控制尺度，但一旦是失足妇女，那她就真的身不由己了。 “你的话，我不相信，带我去你家看看，然后我再决定是否留你。” 方浩如此道，他其实有一个安顿苏柔小产后坐月子的地方，可总觉得还不够安全。 【先更两章，晚上七八点前还有更新】 第543章 钩子 半夜。 秘书来到办公室门前，看到里面有灯光，她微微惊讶，也还是敲了敲门，然后得到允许，才进去。 办公室中，她就看到方浩在研究着病例，一边抽着烟，烟雾缭绕中，可见他愁眉不展。 而边上的烟灰缸，则已经遍布烟头。 好家伙，恐怕抽掉一包烟了吧。 她小心地道：“院长，你……你没回家？” “等会儿再说。你有事？” 杨文锦让来一趟办公室，她给了我十万块，我…… 秘书没有隐瞒，将手机的收钱纪录已经杨文锦的信息都给方浩看。 这个老女人，还想打我抗衰老资料的主意。看来曾凌天不死，你就不会背叛他啊……方浩心知肚明，道：“你去一趟住院部告诉她，明天注意收看我们医院的发布会。” 秘书见方浩还是一如的神情，没有生气，她就松一口气，不敢再打搅方浩，先离开。 再晚点，方浩又收到曾凌天的信息，邀请他下棋。 方浩接受邀请，快速下四五十手，然后认输，下线。 不一会，曾凌天的微信，大象鼻子，申请添加方浩为好友。 方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 可以看到，曾凌天在书房中，躺在一个太空功能椅子上，他接受了抗衰老针，只是延缓了心梗或者脑梗的加剧，从而还能活着。但是，他的手脚还是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双腿双脚全麻，上肢仅限于能够抬起来。 值得庆幸的是，曾凌天能说话，而且思维在线。 “方浩，怎么不下棋了？” 曾凌天在那边问。 方浩盯着曾凌天，直接骂道：“老东西，你他妈的不是人！你把照片发给我做什么？炫耀吗？那个女人有多么的下贱，我早就见识了。你觉得这样能刺激我吗？你敢露骨一点吗？也就好炫耀你只有一个蛋的事实吗？” “那照片不是我寄给你的……” 在视频中的曾凌天很激动，脸色一下子就憋得通红，呼吸困难。 方浩看到，有一个双非常漂亮的做了美甲的纤纤玉手闯入屏幕，出现在曾凌天的脸上，拿着一个呼吸器，熟练地打开了曾凌天的嘴巴，让曾凌天深呼吸一口。 爱丽丝？ 方浩看得出，那双手的主人，就是那个外国妞。 老东西多了一个后遗症，呼吸障碍？哮喘病？还是别的肺部问题……方浩判断着。 在电视上，看曾凌天说了那么多话，都没问题，现在却要吸氧，看来副作用出现了，而且在加重……方浩盯着爱丽丝的操作，也留意着曾凌天的表情微变化。 爱丽丝没有跟方浩说话，让曾凌天吸氧和控制情绪后，她就拿开。 曾凌天道：“方浩，那照片不是我寄给你的，这个问题，我被问了好几遍，我也回答你两次了，我不想跟你说这个了。我和你，不要谈女人的事，就下棋。” “你太弱了！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你现在是一个脑萎缩的废物！让藏在镜子的那个人过来和我下。让那个人出来吧，我看看他是男是女。” 那边，传来爱丽丝的笑声，很明显，她觉得方浩的话很直接，很逗。 曾凌天不高兴了，又很激动，得再吸口氧才缓过来。 方浩道：“说你下不过，那就气得半死了，心态和技术你都不行，你还拿什么跟我下？老东西，那些照片，你有本事就发给报社，发给电视台，发到网络上，大街小巷都贴上啊。把你和爱丽丝的也发出来，炫耀你的本事。” “方浩，我没做那些事。” “敢做不敢当，果然没卵用！曾凌天，她是你的玩物，但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你想毁了她，那就尽管去毁。但你毁了属于我的孩子，你就等着吧！” 方浩冷声道，看到画面移动，出现爱丽丝的脸。 爱丽丝道：“方，你说我什么呢，我可是一个非常单纯的护士。” “法克！碧池！” 方浩直接问候。 “我也法克！” 爱丽丝朝方浩竖中指，并且口吐芬芳。 画面转动，又回到曾凌天的脸面，曾凌天道：“多说无益，下棋吧。” “曾凌天，明天我会宣布抗衰老的第一期效果，你的一些数据，或者你已故父亲的一些数据，会被公示出来。当然，都是匿名的。我事前跟你说一声，希望你看到的时候，不要对号入座。” 方浩见到曾凌天的眼珠子突出了不少，就知道对方激动上心了，对方又看到了能上岸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再道：“希望霍姆斯教授也能观看，希望他能受聘省人医做客座教授，大家一起研究抗衰老。哎，多说一句吧，衰老，是每一个人都无法逃避的。不管一个人做出过多么大的灿烂辉煌，他终将在衰老中慢慢偿还。你们试图延缓衰老，但你们失败了……我就比较幸运，从宁思亚，从程玫瑰身上，还有苏博源等人，甚至你身上，我找到了抗击衰老的密码。明天，你们注意收看我的招待会。” 说毕，方浩就挂断视频。 哎，苏柔，你该早点看清楚曾凌天的嘴脸，十足的反复无常卑鄙小人！不过，他也有一个弱点，他怕死！ 明天，他一定会关注招待会的。 苏柔，曾凌天得知你死后，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如何才能让他相信你真的死了呢？ 苏柔，你死后，曾凌天会往你身上泼脏水吗？我想一定会的，他会说是你私刻公章，是你做的违反乱纪的事。而你死无对证！ 你就想着偷情刺激，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东窗事发吧。 苏柔，你或许真的死了，可能更解脱。 可你死了，孩子们就会是没娘疼的娃儿！ …… 次日，方浩在食堂吃完早餐，就接到苏柔的电话，寒暄了日常之后，苏柔就告诉方浩，刚才曾凌天打电话过来给苏博源，道歉并且寒暄日常。 曾凌天要跟周芬说话的时候，周芬就直接挂断。 苏柔还告诉方浩，曾凌天向她道歉，并且保证照片不是他拍的，是徐洁偷拍的，同时，曾凌天还邀请苏柔出来，当面谈清楚误会。 方浩让苏柔自己选择决定，他这边还有一两天才能准备好。 徐洁？曾凌天怎么让你背锅了？ 方浩想起徐洁来，才发现，那女人自从上次在戒毒中心见过她之后，后来就没有她的消息了。 不会被曾凌天他们那一伙淘汰掉了吧？ 第544章 龙战于野 吕静来上班，她情绪不太高，因为昨晚做梦了，梦到孤老无子，那感觉非常不好受。 加上此前也做过一个梦，收养别人的孩子，最终变成白眼狼，不给她养老还侵吞她的财富，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总之，她更想要一个属于她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目前，她最心仪的对象，只有方浩。 她知道方浩已经也了解到了她的心意，但就是没明说，因为都知道，冲破这层关系，她们的关系将会发生改变，不可能再保持现在亦师亦友亦姐亦弟的同事关系。 不让事情曝光，她会选择带着小蝌蚪远离江东市。 可一旦离开方浩，离开江东市，她又会非常不舍。 她见到方佳佳的时候，这些烦恼就消失不见了，奇怪得很，特别是方佳佳那句话，干妈今天好漂亮。 方浩和吕静交流了一下发布会的事，他就去住院部做做程老的工作，让程老务必出来站台。 他看到李伟来了，对方精神不错。 他给李伟道：“等会儿有个记者招待会，是我发布抗衰老研究成果的，我给你一个露面的机会。如何？” 李伟狐疑地打量着方浩，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想我做什么？” “公布你的症状，然后说你好得差不多了。 ” 李伟灵光一闪，点头，道：“好，这个好，我听你的。张景那鳖孙不信也得信。他是看我要死了，这段时间都采用拖字诀。可我现在不死了，他会不会觉得是被我愚弄了？我听说他和曾凌天达成了协议，我正郁闷着呢，现在给他来这么一下，我看他怎么蹦腾。” 方浩则道：“电视上，反派往往死于话多。” “你小子，嘴巴够毒的。” 李伟觉得虽然是被方浩损了，可他没感到方浩有恶意，他欣然接受。 他拿着一个协议合同，道：“我有个朋友的化工厂要转让，你有没有兴趣？” “化工厂……” 方浩看了一眼化工厂的资料，经营不善，入不敷出，连员工工资都发不下去了，他也看了协议内容，他道：“你要是早点拿来，我就先收这个化工厂了。昨天弄了钢厂，现在没钱了。” “我有啊。这才两千万，我无息过桥给你。” 李伟不明白方浩要收购这些不良资产做什么，但他乐于看到方浩这样做，因为，他觉得方浩的能力，不该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医院中。 他道：“我手头上也有一个小医药公司，有一定的药物研发能力，你这个抗衰老的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合作？” “怎么不是你把你的医药公司低价卖给我呢？” “哈哈，你小子，原来也在打我的主意！” 方浩结束这边的治疗，然后去另外的病房，也找了几个能上来给吕静撑场面。 招待会准时召开，在江东市的卫视和电台等同步直播。 吕静淡妆出镜，一身白大褂，让她气质十足，她开始介绍省人医的抗衰老项目，还有目前的阶段性成果。 然后，是成果展示，有宁思亚发来的视频，还有程老等人的亮相，非常有说服力。 苏柔陪同父母在家，看着电视，她更加坚定明后天假死的方案了。 她看向父亲，道：“爸，你应该听我的话，过去省人医给老公站台的，这样，你就会在老家哪里有更大的话语权。” 周芬也点头道：“方浩他就是没同意我去，不然，我就去了。哎，他怎么不露面呢？” 苏柔心忖，老公已经离开省人医，他要去做更加重要的事。虽然不知道老公会怎么做，但我也只能相信老公了。 她抚摸一下肚子，感受到孩子的胎动，她心头也是一阵阵的颤抖和绞痛，又心忖，宝贝儿，你们不要怪妈妈狠心。妈妈做错事了，很大很大的错事，不可弥补了，给你的爸爸和哥哥姐姐带来了耻辱，妈妈要去偿还。我们都要相信爸爸，我们会见面的。 苏博源道：“我跟方浩说了，他跟我入京，我就过去，可他没答应。” 周芬哼一声，对老伴非常失望。 苏柔心叹一声，都这样了，还要跟老公谈条件。老公现在起飞了，谁能压得住他啊。 她道：“爸，妈，我已经将钱一分为二了，你们各自保管一份。爸你要入京，那就去吧，我们不拦你。但，这笔钱也有妈的一份，这是妈的养老钱，所以得留下一半。” “你……你净耽误我事！” 苏博源很不高兴，只有一半的钱入京，老太爷就不会看得起他了。 “这些钱，也得分苏琳一份，没有她落实执行，也不可能赚这么多钱。所以，得分三份。” 周芬又表态。 苏柔道：“ 我已经和琳姑姑商量过了，也留了她的钱，她没要三分之一，她说给她留几千万就够了。可我还是给她预留了，她的那一份也在妈妈你这边。老公是算数比妈妈厉害，这笔钱交给老公来管理，会更加稳妥。妈你说呢？” “我同意。” 周芬倒是连连点头，可又道：“小柔，其实方浩还是适合做学术，他有大脑和学力，他也沉得住，肯定会做出成果的。你若是负责经营管理，帮他管理钱财产业，本是最好的搭档。可惜，你不懂事，经受不住诱惑，你竟然让他伤心。哎……” “妈，我对不住你们，我已经向老公坦白了，我和他达成谅解了。我会给他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就离开江东市。我去江浙找姑姑，或者去国外找姨妈她们。” 苏柔脸上有着释然的笑，只是眼泪不断滴下，显得没那么洒脱。 苏博源瞳孔一凝，道：“小柔，你别乱做主张，你跟爸爸入京，你太爷还是很赏识你的管理能力。你在老家得到重用，到时候，方浩得跪着来求你。” “爸，你……算了，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比谁都固执，愚昧。” 苏柔苦笑，这话要是让方浩听到，方浩绝对不会再看苏博源半眼的。 她也明白，首都那些人总是高高在上，不是他们的层次，根本不会被他们看重。那些人自以为了不起，高人一等，可不知道，已经被四九城困囿起来了。 而老公方浩，则是龙战于野。 【今天只有一更。】 第545章 保大保小 在咖啡包间。 服务员进来，从托盘上拿下一个信封，递给方浩，说是某个女士给他的。 方浩看了一下信封里面的东西，是一套房子的钥匙，有小区大小门，电梯的，很齐全。 果然，还是谨慎一点好！ 他收起信封，喝掉咖啡，结账离开。 再回医院，可以看到人更多了，有病人，也有官方媒体记者，网络主播等。 最近省人医史无前例地任命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医生做院长，救治了不少疑难病症的患者，扩建新的医学大楼，药品大降价，到现在的抗衰老成果展示，让这里成为或者正在成为社会目光聚焦的地方。 他回办公室，发现秘书记录了不少事，全国同行的电话，祝贺他这个抗衰老成果，也有人想来省人医进修，甚至是自费进修。省里大佬办公室的电话，让他安排时间过去汇报工作。 还有一个事，秘书说后勤技术科的来维修过电脑。 方浩打开机子，发现电脑被人通盘拷贝了一次，他让保卫科的人去将技术维修工抓起来，最终来报的是，那个维修工已经离开医院，失联了。 他再去妇科，展开他胎盘剥离和体外培养的实验，然后就住在医院。 期间，小舅妈过来将女儿佳佳接去陪前妻，儿子也被接过去。 次日。小舅妈将女儿送来的时候，也送来了苏柔抽取出来的血，在不伤及胎儿的情况下，方浩已经指导前妻抽取了一些血，作为备用。除了前期用来供给胎儿，也可用来在必要的时候抢救前妻。 将血放到血库中保存，方浩回头就给前妻视频，看到前妻脸色很白，嘴唇发干，明显的疲乏，他就道：“你怎么抽那么多血，你不要命了吗？” “我想多留一点给我们的孩子，以防不测。我现在感觉还好，家里的补品不少，能补回来的。我也相信老公。” “我这边布置得差不多了，今晚就开始。” “今晚……老公，你能来家里，我们一起吃顿饭，一家人再团聚一下。我太想你了。” “我不会去见你。现在，我们视频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醒不过来，那我们现在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老公，你怎么这么狠心。可我很想你……” “苏柔，你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不后悔，我会挺过来的！我相信老公！老公，我爱你。” “你还是活下来再说爱我的事吧。” 方浩挂断视频，然后去做事。 上午，几乎重复昨天一样的治疗程序，除了下班前接收了几个从首都转过来的退休老干部。 昨天的记者招待会成功发布，当即就有一些老干部想要过来这里疗养，方浩自然以床位紧张，拒绝了大部分的请求，但给了宁思亚两个名额，程老一个名额，和萧温宁又做了一笔交易，加上省里一把手大佬强行安排进来的名额，前前后后进来了十个。 下午，同样是工作繁忙，甚至他还做了一台手术。 下班，方浩带着女儿回家，照顾儿子和小虎。 大概七点，方浩接到一个信息，前妻发来的，她说要和父亲去找曾凌天。 她要开始了。 方浩敏感地察觉出前妻要行动了，他就让芮莉过来照顾一下孩子，他以医院有工作为由，先去医院。 在办公室，他抽了几支烟，一个多小时，都没有能够集中精神，面前摆放的病例，他一个字都看不了。 因为，如果按照前妻的计划，等会儿前妻就会过来，他会将前妻肚子的孩子拿出来。 这个风险很大很大。 大概等到八点半，方浩就接到苏博源的电话，说小柔肚子疼，羊水破了，问他怎么办？ 苏柔，你真开始了！ 方浩让苏博源安排曾凌天的救护车送来医院，让苏博源在车上护着。 曾凌天有医疗团队，也有救护车。如果曾凌天不让那个女教授救人，不想暴露更多，那就只有送来医院。 他马上去妇科，带着病床等，在大楼下面焦急地等着。 大概十五分钟，救护车入院，在妇科大楼门口停下。 门打开，苏博源脸色煞白，非常焦急，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是在护士搀扶下才能从车上下来。 “方浩，救救小柔。” 方浩没理会苏博源，过去一看苏柔，脸色白得吓人，已经上了氧气罩，那盐糖水已经开到最大，不断地滴注。病床的有血水滴下，是苏柔身体中流出来。从生命监护仪上看到的数据，苏柔的生命特征已经非常非常弱了，或者说，已经濒死。 随车过来的，还有爱丽丝。 “快送上手术室。” 方浩忙过来接走苏柔，快速推进大楼。 爱丽丝想要进去手术室，被挡住。 十多分钟后，罗雪娟拿着一份文件过来让苏博源签字，是只能保小。 “什么？方浩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不保大？” 苏博源不肯签字，甚至双手发抖，连笔都拿不稳。 罗雪娟道：“方院长正在抢救……如果没有方院长的，现在你女儿恐怕早就过去了。但你女儿失血太严重，羊水又破了，最主要，她的意志很弱很弱。我们只能保小孩。苏教授，你不签字，那我们就走特别程序了。” 外面一阵急促，周芬和小舅妈等人过来。 周芬问：“怎么回事，我女儿怎么回事？” 罗雪娟如实将情况汇报一下，然后小心地看着周芬，见到对方果然受不了，身子出现恍惚，她就忙上去扶住。 周芬眼泪无端的地流下来，道：“方浩呢？” 罗雪娟道：“我们院长正在全力抢救，但送来得太晚了……” “方浩都没办法了吗？” “我们真的在全力抢救了，但送来得太晚了，出血太多，而且你女儿的求生意志很弱。” “这……我要进去看看她。” “周教授，你要相信我们医务人员，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罗雪娟见两个老人都没有签字，她就让人安抚一下，就进去协助方浩。 边上，爱丽丝已经拨通了电话，如实向曾凌天汇报着。 第546章 假死 “小柔……” 周芬和苏博源最后被允许进去手术室，却只看到静静躺在手术台上的女儿‘遗体’。 手术室内，血腥味很重很重。 “方浩，你怎么不把小柔救活，你不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吗？你怎么不把她救活？” 苏博源看到脸色煞白的女儿，他的心一阵阵灸痛，伸手就要打方浩，却被方浩挡住。 方浩咬牙，忍着道：“你们送来得太慢了。我说过让她好好静养，让她不要去工作了，你为什么要拉着她去谈工作？在你眼里，她到底是你们的女儿，还是她就只配作为一个赚钱的工具？” “你……” “够了，别吵了！别吵着小柔，小柔只是睡着了。” 周芬的手颤抖着，去抚摸着女儿的脸蛋，入手冰冷，她的眼泪就如水一样流下来，张嘴想要唤女儿的名字，却说不出声来。 “妈，后面的工作，就让我来安排吧。” 方浩上前扶一下周芬。 “不用你来！” 苏博源呵斥着。 “方浩，那就让你来吧。小柔一直都爱你，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你。” 周芬泪眼，已经看不清女儿的模样了。 “方浩，我女儿要是没和你在一起，她就不会有今天，害死我女儿的，都是你！” 苏博源还是指责方浩。 “苏博源，你闭嘴！” 周芬的手还在颤抖，抚摸着女儿僵硬冰冷的，心痛得如刀割。 “方浩，我想一个人留下陪陪她。” 方浩自然不同意，道：“妈，这里温度低，你身子要紧。我会带小柔去殡仪馆，回头送到家里来，我和你一起陪他。” 现在苏柔是假死，还没有凉透呢，要是让你们再守一会，那岂不是耽误事。 方浩朝外面招招手，让护工进来。 “谁都不准动我的女儿！” 苏博源忽然抓住病床，不让人碰。他知道，这些护工会将女儿拉去太平间。 “苏博源，你不配做一名父亲！你不配做苏柔的父亲！你滚吧！” 方浩拉开苏博源的手，让护工将苏柔推走。 “妈，你们回家等吧。” 方浩把周芬扶出手术室，交给小舅妈，他就去太平间。 在太平间，那里有人争执。 有另外的护工要接手苏柔的‘遗体’，和方浩安排的护工发生了争执，那两人直接把方浩这边的护工给放倒，捂上乙醚，弄晕，然后就要将苏柔带走。 可这时候，一个大胸护士从边上出来，将大门给锁住了，让那两人也出不来。 她是方浩安排在这里接应的护士长。 她见方浩到来，把钥匙给方浩，然后离开。 方浩进去，直接出手，将那两个护工打晕，撕下对方的的口罩，看得出对方不是医院的人。 曾凌天果然来抢尸体了。 方浩快速将苏柔转移走，推回到事前准备好的临时安全屋，他快速抢救苏柔，接上血袋等。 当然，血袋接上是没有动静的，因为苏柔心跳没回来。 他将一根针插在苏柔的百会穴，可以看到那根针在颤抖，他就松了一口气，这表明苏柔的意识回来了。 当然，现在还不能说苏柔就活了，因为她的确失血严重，还做了剖腹产手术，她的身体元气大伤，还有麻药，她还不能醒来。她还需要进行紧急的治疗和护理。 他紧急起搏，让苏柔的心跳回来，当然是非常微弱的，过了一会，就看到血袋开始非常缓慢地滴注。 他让护士长先盯着，他出去安排。 他推着另外一具尸体，上灵车。 灵车离开之后，他看到，马上就有另外的车子启动，随后跟着过来。 在一个辅道上，有车子逼停灵车，那车子就横在道路中间。下来三五个人，就要朝灵车这边过来。 这是曾凌天的人，还要抢尸体吗？ 方浩瞳孔微凝，脸色阴冷，没有任何的慌张。 可就在这时候，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过来，直接撞上那横着的轿车，给灵车让出了一条通路。 哦，这是苏柔的安排吗？ 方浩见路上的两伙人，直接打了起来，他让灵车不要停，直接过去。 外面，就有任晓莹的警车过来接管，一直送方浩到殡仪馆。 在殡仪馆这边，也已经开始打了起来，是曾凌天的人要接管殡仪馆，有些人甚至冒充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方浩就让事先安排好的人和对方干起来。 警察到来，将局面控制住。 方浩拿着殡仪馆的名册，让任晓莹去核对，只要不是殡仪馆的人，那就直接抓起来。 他不可能让曾凌天再染指苏柔，哪怕这是个假冒的替代品。若是让曾凌天将尸体带走，那就会发现‘苏柔’是假的。 入殓结束，已经是凌晨了，方浩就将‘苏柔’放到密封的水晶棺，送去苏博源家，就交由苏柔事前安排的人守着。 他则离开一会，去将在医院的苏柔无声无息地转移走。 尽管在医院，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更方面他治疗，可医院的人，并不完全是他的人，苏柔在里面待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容易被暴露。 现在是夜晚，苏柔选择这个时间假死，也是让更少人注意到。 安顿好苏柔，方浩没有见苏柔一时半会不会醒来，他就回家，听了汇报，发现有人想要对女儿佳佳意图不轨，但因为在楼道的守卫得当，让那些人没得逞。 回到家，方浩接到曾凌天的电话，后者直接斥责方浩，道：“为什么不救苏苏？你的能力，为什么不去救她？” 方浩直接挂断，可没多久，对方又打来，他接听，对方还是那句话。 他就道：“在你的房间中，你为什么不让你的医生出来救她？” “我的医生不在家。” “去你吗的！你就是自私自利，我都知道你背后有人，你不想他们曝光，所以，你不让他们救苏柔。在我面前，你装鸡毛的神秘！苏柔知道你很多事，周芬已经举报了你，你不救苏柔，你正好让苏柔背黑锅。曾凌天，你是个骗子，你骗了苏柔的十年，你毁了她一生！” “方浩……” “另外，佳佳是我的女儿，你别想带走她！你害死了苏柔，你还想害佳佳，那你就先从我身上趟过。” “不行！方浩，苏苏没有了，但佳佳是我和苏苏的女儿，我是一定得要回来的。” “那你就公布你和苏柔的丑事，你先气死苏博源和周芬，你去打脸周苏两家吧，然后，再从我手里来抢吧！” 第547章 妈妈，你不能死 “方院长，你这么早就来了。” 妇科，一个值班医生听到开门声，发现是方浩，她忙起来。 方浩示意她不用逢迎，他就走向育儿间的封闭舱，那里面有苏柔早产下来的两个孩子，苏柔口口声声说是他的孩子。 孩子很小，比方浩预想的要小一些，只有两斤出头一点点，而没有达到他预计的三四斤。这说明，苏柔妊娠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没有保胎好，让胎儿的发育跟不上。 想想也是，为了掩护曾凌天，她得欺骗方浩和父母，还要欺骗绝大部分人，忧思怀郁。她也被推为三家代言人，事务繁忙。心中还有一个复仇被强之人的念头，让她更是扉门难开。 或许，更伤的是，她前段时间强抽羊水，在不足月的情况下，强做亲子鉴定。 但，这两小子命也硬，拿出来后，生命特征很稳定。 方浩看了两个没睁眼的小家伙，没有大问题，他心忖，再过几天，我就把你们送到你母亲身边，她或许不是一个好女人，但，她是你们的母亲。 他驻足片刻，然后离开。 方浩来到苏家别墅，见到这里和昨晚他走的时候差不多，但更显清冷。 苏柔孩子又小，还离婚了，周苏两家都不允许方浩来守灵。苏博源无子，周芬家的外戚又不够资格，所以，没有在边上彻夜守灵的至亲兄弟姊妹。 停灵一夜之后，中午时分，就会拉去火化。 水晶棺没有被人动过，没有被人打开翻动，里面的‘苏柔’没有出现翻滚，就不会露陷。 “妈妈，你怎么睡里面，你出来啊。” “妈妈……” 天天和佳佳两人过去，隔着水晶棺就喊妈妈，他们并不懂事，以为是妈妈睡着了。 “跪下！” 方浩轻斥，让两个小孩下跪。 “把头磕着，不准动。” 方浩脸色清冷。 “方浩，你做什么，他们是小孩，不懂事，要慢慢教。” 周芬在小舅妈搀扶下，半跪半蹲，将两个小孩揽入怀里，眼睛又忍不住溢出泪水。 “姥姥，我肩膀湿了。你怎么哭了？” 佳佳有话说话。 周芬哽咽道：“你妈妈走了，以后就姥姥疼你们。” “妈妈没走，妈妈在那里呢。” 天天扭头，他有着迷惑，那躺着的不是妈妈吗？ “大嫂，在孩子面前，你就别哭了，你和孩子都到房里去吧。” 一个中老年女人过来，她短发，素面朝天，五官精致，面庞和苏博源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是苏琳。 她让小舅妈等人去将周芬和孩子送到房里，再来到方浩身边，道：“有些话在这里说不妥，但昨晚我大哥他们都开口，我也是不藏着了。小柔给你留了一笔钱，你看……” “我不需要，我能赚钱。” 方浩皱眉，没想到苏博源还惦记着钱。 苏琳道：“这是给孩子的抚养费。” “抚养孩子也不需要苏柔的钱……” 方浩盯着‘苏柔’，道：“实际上，孩子和她生前也没多大关系了。 他指的是，在离婚协议中，天天是归他的，而关于女儿佳佳，第一轮官司，他赢了。所以，原则上，和苏柔真没关系。” 他道：“我看苏博源要的是钱，他根本不关心女儿，苏柔也没把钱全部留给他，两看相厌……那下面的程序就一切从简吧。” “大哥已经预约了老家的人，不知道会谈成什么样。总的来说，大哥这次要走了。哦，小柔生前说有事一定要找你商量，也要听你的。现在，大哥可能要卖掉这个房子，你怎么看？” 方浩微愣，没想到苏博源这么孤注一掷，不会是首都苏家给了苏博源一个期限吧。他道：“我一个外人，还能怎么看？你们家庭的事，你们自己做主吧。但要我来说的话，这房子我也不喜欢，卖就卖了吧。” 他扫一眼周围冷清的情景，除了是大清早，还有一部分原因，苏家周家的人，都在房间里。 青年横死的产妇，还是很晦气的吧。 他道：“今天，我都不该来。如果不是孩子的话。” 苏琳叹息一声，她对方浩也不是很了解，拿捏不住方浩的意思。 这时，儿子天天跑出来，抱住方浩的大腿，用小脚丫子踢着，很犟拧地道：“臭爸爸，你是医生，你为什么不救妈妈？” 方浩不为所动，让儿子踢。 儿子踢了几脚，然后扑向水晶棺，拍捶着棺盖，想要打开，喊道：“妈妈，你不能死，你快回来。” “这孩子……” 苏琳忍了一夜的泪水，在听到孩子这一句话，就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 方浩上前将儿子拉开，可儿子更拧，又哭又喊，说什么都要妈妈活过来。 他让小舅妈强行将儿子抱进里屋。 接下来，方浩看到周苏两家别的人陆陆续续到来，给苏柔这边放下小花，然后走到里面安抚苏博源和周芬。 十点过后，外戚朋友过来，是周苏两家集团的人，他们过来吊唁。 近中午，方浩发现秦金玉来了，这个老女人明显苍老了，没有了此前第一次见面的风韵犹存，此刻，需要拐杖，需要有人从旁搀扶着。 本来这个老女人该死了的。 方浩心里叹息一声，按照他做的手脚，这个女人早就该心竭而死，可没想到曾凌天身边还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女教授，让这个老女人得以续命了。 但，就算不死，这个老女人也元气大伤，回不到曾经了。未来的不长时间内，她也得暴毙。 “我今天只为看看小柔。” 秦金玉被挡住，不能近前看苏柔。 “你有心了！你德高望重，出身高贵，更是老一辈的人，你来吊唁，苏柔承受不起。” 方浩上前一点，看着是挽老太，实则是他要贴耳细语：“老太婆，没有你这些人，苏柔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苏柔地下有知，就应该把你也拉下去。” “你胡说什么！今天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秦金玉轻蔑地看一眼方浩，然后转身走向里屋，去陪周芬和苏博源说说话。 午后，再无人来吊唁，方浩和周芬等人打声招呼，也就把‘苏柔’带走。 周苏两家的青年也有跟随的，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去殡仪馆。 在殡仪馆，方浩将‘苏柔’安排到那个特别的炉子，让人推进去后，直接换掉。 因为，这个替身还没死，并且还有用，她是周佳佳。 起初，方浩不同意使用周佳佳，但苏柔不想错过如此相似的周佳佳，也就将周佳佳弄晕送给方浩。 方浩在周佳佳的身上做了点手脚，就把周佳佳藏在殡仪馆。等太平间的尸体运过去后，就用周佳佳替换，来到苏家代替苏柔。 此刻，昏迷不醒的周佳佳被苏柔的人悄无声息地带走。 方浩则留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收了一点骨灰，回去将上墓地的工作做好。 他做完，知道周苏两家要商量家产的事，与他这个外人无关，他就带着孩子离开。 他也得去看看被藏起来的苏柔，从护士长发来的信息来看，她还没醒来。 第548章 背下所有 横大小区，八栋八楼八零八。 方浩开门进去。 “方院，你终于来了。” 大胸护士长好像看到救星一样，她昨晚从太平间出来，心里就慌张不已。更是因为看到苏柔一直没想来，她怕方浩以为是她照顾不周，怪罪于她。 “你休息吧，我来看看她。” 方浩让护士长去休息，他就进屋房间中，检查和治疗苏柔。 苏柔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方浩就在面前，她就张张嘴，想要说话。 方浩去除氧气罩，改用鼻吸的方式，他再用水润了润苏柔的嘴唇，拔出了她头顶的银针。 “老公，我……我还活着吗？” 方浩点头，道：“活着，你们母子三人都活着。两个孩子还算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吧，等你能下地了，我就将他们送到这里来。” “嗯，我听老公的。” 苏柔扭头，看了一眼这里，道：“这是什么地方？” “张骏的一个房子，他五百套的其中一套，这一层都是。这里，有他不好的回忆，不会再过来，他把房子送给他的女人了。那个女人欠了我一个人情，所以我说要用这个房子一段时间，她就同意了。她身份敏感，她和张骏的事，不能让人知道半点，所以，她不会让这里暴露出去，而张骏也不会。这里很安全。” 方浩闻了闻烟，放回去，道：“你现在是一个死人，家里的事就不要操心了。你爸过两天就要去首都，会带着他的钱，甚至卖掉你们家别墅来凑钱。” “哎，卖就卖了吧。我妈和我们的儿女呢？” “你妈很伤心，因为你在曾凌天家里出事的，所以她将这份怒火怪罪在曾凌天的头上，曾家的人要来给你吊唁，都被她给拒了。此外，工作组会提前一两天下来。现在，曾凌天已经被限制出行了，只能留在天之峰。这个老东西，马上就要落幕了，你就忘了他吧。” “嗯，我和他已经结束了，老公，我错了！对不起。” “不提这事。” 方浩自然不想提曾凌天，膈应得很，他道：“天天和佳佳很伤心，早上哭了一上午，在墓地也哭得很厉害……” “老公，我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我愧对他们，我也对不住你……” 苏柔听着儿女哭泣的话，也心酸不已，眼泪又流出来。 “他们会挺缓过来的，你不要因为想他们，而突然去找他们，那样，你昨晚受的罪将毫无意义。有我照顾他们，你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你专心康复就好，不要去想着做什么，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嗯，我听老公的，我什么都听老公的，老公， 我爱你。就是这个信念，让我从刚才的黑暗阴冷中走出来，我才能醒来。那十分钟很不好受，就好像漆黑的夜晚掉落悬崖深渊，一直不到底，一直都觉得飘着。但是老公你出现了，把我拉了起来。你是我的光，你是我的生命。” “那你就不要骗我了，不要再背叛我了。” 方浩伸出手，抹了一下苏柔的眼泪，然后手指在她绝美的脸上流连，这个女人，现在这样子，有了病态美，更让人看着心动了。 温存之后，方浩起身离开，他还要去看周佳佳。 周佳佳是苏柔的人给藏了起来，此刻在一个别墅中，她也被做了一个小手术，割了阑尾。所以，现在很虚弱。 方浩检查之后，伤口没感染，他就放心。 周佳佳悠悠醒来，发现不对劲，抬起手，摸了一下，发现被剃了光头，她气得叫起来，牵动伤口，更是直吸冷气。 她见方浩在场，就问：“你……我……我在哪里？” “周佳佳，告诉你个事。苏柔死了，你现在和她长得很像，我要把你当作她，我要收了你。” 方浩如此说。 “你……我刚做手术，你不能碰我，不然，我会死的。你等我伤好之后，你想怎么着都可以的。苏柔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她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那曾凌天呢？” “他老了，他不行了，我和他又没感情，我们不用在乎他。” “曾凌天最近要被调查，你知道吗？” “我听说了，所以，我不敢去找他要钱，我怕他塞给我一笔赃款，我就跑不掉了。” “知道就好，在这里待着，不要想着出门。哦，我把你的瓜给补好了，你别乱动，免得又破了。等我要你的时候，你还是破烂的，我会弄死你。” 方浩又如此说。 “你……我听你的，我就在屋里，哪里都不去。” 周佳佳脸色发热，没想到方浩还有处子情结呢。方浩的态度变化，让她有点意外，她起初不相信，可方浩修补了她的薄膜，这让她生不出怀疑之心。 方浩出门，交代好保镖监看周佳佳，他就回家。 他没想到，周芬和小舅妈也搬过来了。 郭兰一时半会不会过来，就让周芬先住着吧，等周芬缓过来了，她会搬走的……方浩想着，就没多计较什么。 儿子还时不时闹着要见妈妈，哭得很厉害。 女儿倒是比较安静，身子也弱，折腾一会儿就睡过去。 小虎暂时由芮莉带走，让方浩又少一道麻烦。 半夜，方浩在研究胎儿的培育情况，小舅妈过来，让方浩去看看周芬。 卧室中，周芬抱着苏柔的遗照，靠在床头，泪流满面。 方浩让小舅妈出去，他关门，过去，道：“你怎么了？听说你不想活了，你要下去陪你女儿？” 周芬道：“我在想出事前小柔对我说的话，我就该意识到她要有事，你说，要是我不让她出门，她就不会羊水破，她就不会……哎，我做母亲的不合格。” “你要这样说的话，你得怪我，如果我不认识苏柔，她就不会怀我的孩子，没怀孕，她就不会成为弱势群体，她就不会……而且，我医术再好一点，我也就能就她。我也不合格啊。我等会把门窗关了，然后开了炉灶煤气，我们一家四口再下去找苏柔去。” “方浩，你……天天和佳佳才多大，你怎么能有这个想法？而且，小柔产下来的孩子还需要你呢，你一早了，那两个孩子就没人治疗，没爹娘了，他们怎么活啊。你不能死。” “那你就不要想她了，一个不懂得孝顺父母，不懂得关爱孩子的，还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得！” 方浩去夺来苏柔的遗照，然后丢到一边。 “你……” “你什么你！与其这样哭哭啼啼的，你不如为这个女人做点事！让她走得清白一点。” 方浩见周芬朝他瞪眼，他也没躲避，坐过去，温和一点语气，道：“我听说，这次调查组会重点调查城南公园，苏柔在这个项目中，参与程度不小。若是曾凌天把脏水都泼到苏柔的身上，苏柔就真要死不瞑目了，这一点，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小柔她怎么那么笨呢？” 是啊，她笨得出乎你我的想象，哎，被爱蒙蔽了双眼……方浩心叹一声，道：“所以，我的意思是，让曾凌天背下所有。” 第549章 助攻 次日。 方浩安抚完家里的孩子，就去医院。 看早产的两个小子，情况非常稳定，他就放心不少，最危险的前两天过去，他们将会安稳地活下去。 接着，他开始往常的管理和治疗工作，而新进来的十个老人，让他的工作更加繁忙。 下午三点左右，方浩接到一个意外的陌生电话，对方开口介绍，他才知道是苏琳。 苏琳告诉方浩，苏博源已经订了一个小时后的机票，会和秦金玉一起回首都，而她在银行，正在给苏博源清理最后的账目，征求他的意见。 方浩再三声明他是外人，管不了她们苏家的事，苏博源想干什么就让苏博源干什么，跟他方浩无关。 苏琳则说，这是苏柔生前交代的，关于苏家这边的重要事情决策，钱财变动，最好要问一下方浩。 方浩就让苏琳不要干预苏博源，但只能让苏博源拿走相应的份额，别的属于周芬等人的份额，就不能让苏博源拿走。 不知道咋回事，方浩挂断电话前，突然问了一句苏琳如何看到苏博源这个人。 “哎，大哥很精明的，他只是太想给他和死去的老爸正名，一心想入老家的家谱，所以，有点魔怔了。其实，我不觉得老家的人就能那么顺利从大哥手里顺走钱。” 方浩听着苏琳对苏博源的评价，他眉头皱了皱，苏博源在扮猪吃老虎吗？ 苏家的破事，真不少！ 秦金玉怎么回去了？因为上面要下来调查曾凌天，她是要避嫌吗？方浩抽了根烟，就不管这些事，恰好手外遇到过大手术，手外的副主任们搞不定，他就去支援了。 再出来，他就得知，曾月华到来了。 他来到主楼，看到在办公室外有警察，甚至在办公室中，还有一个女警和曾月华在一起。 他就有点意外，问了才知道，她们是要将曾月华带回去的。曾月华是临时保释出来给曾久隆送丧，现在要回去接受监禁和调查。 曾月华让女警先出去，她要和方浩谈一点儿女私情。 女警皱眉，见方浩点头了，她就先出去。 方浩看了一下手上的表，道：“还有几分钟，我要回家接孩子，你长话短说。” 曾月华道：“方浩，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和我大哥作对，或者，你要和我曾家作对？” 这女人不知道苏柔和曾凌天的事，不知道曾凌天绿了我……方浩也没想告诉对方，道：“老一辈的矛盾，你大哥和周芬，你大哥和杨文锦，他们之间恩恩怨怨，撒气在我的身上，我很不爽。还有，曾荃也想玩我前妻……曾荃死了，我前妻也死了，死者为大，这部分算揭过。” 曾月华道：“这也包括程瑜吗？” 方浩就道：“是的，我和前妻闹分手后，程瑜走入我的生活中，我就寻思着和程瑜发生点美好的事，可我没想到，曾凌天和程瑜有一腿，我更不爽了。” “怪之不得那天晚上，你敢到天之峰打我大哥，而我大哥好像还理亏，不怎么着你。” 曾月华恍然，她又问道：“那你为何要针对我？” 方浩道：“你不也是看不起我吗？你也恨不得踩我一脚，所以，我也不爽啊，遇到打击你，就能打击曾凌天的事，我自然去干了。没想到，天一医院的事情，让你逃过一劫。这次，你也能逃脱吗？” 这次，曾月华是被苏柔一手举报的，都是曾月华亲手做的事，所以，曾月华想要逃脱，就没那么容易。 曾月华的天之极医药，存在扰乱市场经济的行为，一旦调查坐实，她就会被从重判刑和罚款。 曾月华叹息一声，道：“这次我会进去，三到五年吧，还会罚一大笔钱。你死去的前妻，她太狠毒了，幸亏死了，不然，你也要遭殃。” “你这就开始对一个死人泼脏水了？” “你前妻是聪明人，被推荐为三家代言人，要是有那么容易被泼脏水的，那就不是她了。算了，死者为大，不说你前妻了。” “你来找我，就为说这些事？” “不是，我还有个疑惑。” 曾月华回头看一下门口，然后凑近方浩，低声问道：“你上次在停车场说我和曾荃的一些事，你是有真凭实据的吗？” 我诈你的，我要是有真凭实据，你早就身败名裂了……方浩沉默，拿出一支烟，丢在嘴上，没急着点，而是判断着曾月华要做什么。 曾月华道：“方浩，我们开始做个交易，你出个价，把你手上的把柄给我。” “我没有。” “方浩，我不信。你这种人不可能会乱说话的。现在我马上就要进去了，出来就是污点，若是再有和曾荃的事，我就真的没脸见人。我坐牢，我赔钱，出来后，我还能嫁人。而真有那些不能见人的，我就……方浩，你是个好人，你都舍得医治和你无关的人，而我们不打不相识，你不能害我啊。” 看来，这娘儿们和曾荃的确有关系啊……方浩顿时有点恶寒，道：“我真没有，当时，我是突然来了一个直觉，觉得曾荃那种人，不可能是个善良童子。你这么漂亮，他肯定会有想法的。姑姑启蒙侄儿……你这么着急，不会是真的吧？” “不是，我绝对没有那个心思，我也不会那么没品，我是怕曾荃年少无知，要是偷拍之类的，我也阻止不了，甚至，我也不知道。” 曾月华见方浩口口声声说没有，她虽然不相信，可也莫名地心安。 “你都要进去了，对我也没有威胁，我没有那些东西，也不至于对你落井下石。哦，我回答你问题了，你也回答我，现在王小翠和曾凌天在做什么？秦金玉到你们家后，又做了什么？” “刚才四点左右，我妈和秦姨飞回首都了，带走了我爸的一部分前，大概五个亿，不会再回江东市了。秦姨和我大哥……你应该知道，他们年轻的时候关系很好。秦姨劝我大哥放弃这边，去首都养老，我大哥不同意。两人早上吵了一架，秦姨气得都要昏过去。” 秦金玉不会以为曾凌天现在老了，就会什么都听她的吧？曾凌天背后可是有一个智囊团的，她难道不知道吗？方浩有点懵了，没想到救秦金玉的是曾凌天的医生，而将秦金玉往死里推一把的，还是曾凌天！ 因为，秦金玉身体还是在往不断垮掉发展，不能被刺激的，会心衰而死。 曾家有曾凌天在，还有那个智囊团，王小翠和秦金玉想要图谋曾家的财产，那就没那么容易。曾凌天还有一个女儿，方佳佳，他现在就想夺回去，然后把财产留给女儿。 方浩眉头不展，曾凌天一日不死，他的麻烦就不会不断。 第550章 败火 回家，方浩看到周芬情绪调节过来了，尽管眼睛还是红肿的。 儿子和女儿的情况，想起苏柔的时候，就会喊着要妈妈，而没想起苏柔的时候，则如往常一样，该玩的玩，该闹的闹，无忧无虑得很。 方浩吃了晚饭，以医院有事，就出门一趟，然后去了横大小区。 苏柔经过治疗，现在已经能坐起来，甚至她还想下地。 不过，方浩没同意，让她继续躺着。并且威胁她，在伤口没有完全愈合，要是强行下地，崩开了伤口，他是不能及时过来的。 次日。 方浩迎来了一个超级忙碌的日子，手外连续来了两台大手术的，让他在手外连续工作六个小时。 下班前，他才得以回办公室。 片刻后，任晓莹敲门，她将一个平板给方浩，上面有一个视频。 方浩点开，竟然是曾凌天被请去喝茶，双规了。 这是第一轮审讯视频。 在视频中，曾凌天只回答表面的问题，不承认任何违法行为。 当然，这一轮，也没涉及城南公园等敏感性话题，属于试探性问话。 任晓莹没说话，收走平板，然后离开。 方浩也没多说什么，回家。 家里，周芬正在和人通话，似乎讨论的也是曾凌天的问题。 方浩做两道孩子喜欢吃的菜，让孩子们吃饭，然后他就被叫到书房中。 他直接道：“有结论了吗？” 周芬有点不满，道：“阻力很大！曾凌天一如既往的作风，耍赖皮，死无对证，能推就推，能磨就磨。而且，我觉得，他要拿他疯癫的病症做文章了。” “他真疯了，是最好的。” 方浩如此道，曾凌天能屹立到现在，不是没手段的。而且，给了曾凌天脱困的时间，肯定会将罪状先洗涤一遍。而不出意外的话，最后曾凌天肯定会脱罪的。 周芬道：“明后天，他就会装疯卖傻，到时候，会让你过去，协同做一个鉴定的。” “你放心吧，我会非常公正的。妈，别理会这些事了，去吃饭吧。” 方浩倒是很释然，就算不能直接将曾凌天定罪，那也会肃清这边的环境，曾凌天没有了官方的支持，还能如鱼得水？ 或许，这才是工作组需要七天准备时间的原因。瓜分曾凌天的财富，也要考虑江东市这边的布局，这都是需要博弈的。 我省人医的工作，很重要啊。黄一刀恐怕不仅仅是医疗先手，也是这个工作组下来的先手……方浩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郭家老爷子要回乡养老，恐怕还有着针对曾久隆父子的意思。 宁老太婆，你也不老实啊。 方浩没继续发散，而是先顾眼前。吃个饭之后，他带孩子去外面的商超游乐场玩玩，特别是消耗消耗儿子的精力，让两个小家伙更安稳入睡。 他则继续研究培育另外两个孩子。 凌晨，方浩去洗漱，因为他又做美梦和跑地图了。 他回到书房的时候，看到周芬已经起来了，并且在他的电脑上查看着什么，进去的页面，都是他海外下注的页面，他心道不好。 果然，周芬查看网页之后，就不满地道：“你在做什么？利用你的数学能力，来赌博？你可真行！” “业余爱好，赚点生活费。” 方浩也没有否认，道：“我可不像你那样，有个好的家庭背景，各种资源都不缺。我想要发达，就得听从老一辈的指导，不管是白猫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我呢，不管这些钱是白的，还是黑的，能改善生活，满足我提高医术能力的所需资源，就是好钱。” 他挥手指了指周围的专业书籍和打印的论文，道：“真要靠医生这点工资，我一年到头，买不了几本书，购买不了多少篇论文。所以，我得自力更生啊。” 周芬白一眼方浩，道：“你要钱，可以向我要……” “算了吧，老佛爷，你的钱是用来养老的，我哪敢要啊。” “纳税了吗？这个偷税漏税问题，你怎么解决？” “我已经想了好办法，我拿这些钱收购了几家快倒闭的工厂，提供了几千个就业机会，也算是为江东市作出了一丁点的贡献。” “你……你别走曾凌天的老路，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觉得钱就是钱，不分来路正邪与否。” “你放心，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一名医生，我的主业就是救死扶伤。曾凌天除了玩弄女人，他有什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的。” 方浩换个话题，道：“周教授，你年轻的时候，和曾凌天在塔楼里，真的没偷吃？” “胡说八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周芬瞪一眼方浩，过去的事她没啥不可告人的，只是记不得，不然，就跟方浩申辩了。 她道：“怎么说你两句不务正业，你就不认我这个妈了？” “呵呵，那倒不至于。” 方浩讪笑。 吃早餐的时候，周芬的手机响起，听完之后，她脸色不好看，但她也把方浩推荐过去。 方浩就有点奇怪，怎么又牵扯到自己了呢。 周芬挂断后，她就道：“昨晚我们想到的，真发生了。曾凌天发病了，要对他做精神病鉴定，他等会要被送去四院。你也过去吧。” 方浩点头。 周芬再补充一句，道：“不要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不要逃脱法律的制裁？你是让我把他治疗好吗？不，他病了更好！有机会，我会让他病，病得很彻底的那种……方浩心头恶念闪过，曾凌天要是真的处在发病状态，无法好转了，那不管怎么死的，都不会让人怀疑什么。 他瞥一眼在一边安安静静吃饭的女儿，越发坚定内心的执念，绝对不能让曾凌天把佳佳要回去！ 四院。 方浩到来，发现曾凌天已经在里面接受鉴定了，老东西口水流淌，在那里时不时发笑，甩头，缩脖，畏光等，种种症状，都是精神病患者的表现。 不过，方浩盯着曾凌天，和对方一个对视，他就发现，曾凌天的眼神中有着狡黠和得意，他就意识到，曾凌天在装病！ 这个老东西有脱困的办法，我不能让他如愿，我得让他真疯起来……方浩想了一下，以前的圆周率，一蛋超人，东方不败等肯定不能刺激曾凌天了。 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什么，就动动嘴皮子，用唇语的方式告知曾凌天：“雕像……旗袍女……淦了……老鸡败火……爽啊！” 曾凌天的嘴唇果然跟着方浩的嘴唇在动，然后明白了方浩的意思，他就控制不住变得非常激动，想要站起来，结果扒拉一声，连同轮椅一起翻倒在地。 口吐白沫，抽搐不已，真的疯了！ 第551章 谋局 接下来，虽然通过注射镇定剂，让曾凌天稳定下来，可他也没通过相应的精神病鉴定程序，在院长等人的签字确认下，他就被确诊为精神病。 他，就被留在四院治疗。 工作组的人很郁闷，没想到嫌疑人成为了精神病。不过，好在准备充分，也就开始了第二个调查方向。 方浩参与治疗会诊，他也稳一波，没有提出激进的方案，离开前，他来到病房中看曾凌天，后者用药了，已经入睡。 老东西，你不会老实待在这里的！ 方浩离开，就接到邹云的信息，工作组的另外一支队伍进驻久隆集团，开始审计集团财务和核证以往的项目内容。 他知道曾凌天不会在久隆集团上犯错误，所以，这一番的调查，肯定没有成果的。 他回去医院，先去看那两个小子，一切都正常，才进入日常治疗。 一台高难度的手术，又占用了他两个多小时。 护士来报，程老有请。 方浩过去，边治疗，边道：“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很关心曾凌天啊。” “哦，不关心曾凌天，但关注这个事件。目前为止，调查进程并不顺利。曾凌天疯了，久隆集团目前没问题，别的一些集团问题，进度也不大。” 程老很平静，但眼中的神辉湛湛。 那是工作组还留着一个大招，没查曾凌天私刻公章的事……方浩道：“曾凌天一疯，就逃脱责任了，事情继续调查下去，或许就变味了。” “是的。我怀疑，一开始就不是奔着曾家去的，而是要调动领导班子。” 方浩眉头一挑，善弈者谋势，不会将目光只盯着其中一两个棋子。四九城的人，都是玩这方面的高手，他们感兴趣的，自然是比曾凌天更大的蛋糕。 曾凌天这一派，有了七天的时间去转移财产，洗白白。而另外一伙，则有时间调派棋子。 一番交换下来，到底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 这可真是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方浩沉默些许，叹息一声道：“还是你们这些高人厉害！” 程老道：“对你不会有影响的，你年富力强，又被宁思亚看中，将来肯定大有作为。” 不，对我很有影响，曾凌天不背下所有，苏柔的问题就不一定能善了，曾凌天不挂球，佳佳就面临被曾凌天争夺的危机，所以，曾凌天必须死……方浩知道程老是站队宁思亚这一边的了，他道：“那我就坐看风云起。” 回到办公楼区，方浩见吕静等候在电梯门口，告知张骏来了，就在她的办公室。 方浩没多想，过去，看到张骏靠在沙发上，都要瞌睡了，他进来，都让张骏惊咋。 他精神怎么那么差……方浩过去，道：“张哥，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飞了两趟首都，一趟西北，这几天都没睡好，感觉总是有心无力。” 张骏面前挤出笑容，可脸上挂着疲惫，实在非常难看。 他伸出手，让方浩把脉。 方浩检查片刻，也就明白。他道：“这里没什么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你吧，得找个地方，按照既定的方案，好好疗养，一定要按部就班，什么事都不管，坚持半年。否则，你……” 他看一眼吕静，见吕静神情悲伤，在轻吸鼻子，显然是在忍着了。 吕静也是一个不错的医生，对丈夫的察言观色，多少能预感到丈夫的身体在变差。 方浩道：“否则，你恐怕挺不到明年。” 吕静咬咬牙，道：“老张，听方浩的，把你的事交出去。张家没了你，不会塌下来。” “哎，没想到这么严重！老弟，你给我个疗养方案，我回去跟我爸交代一下，我就进入疗养状态。” 张骏无奈，在医术上，他不会质疑方浩。 方浩让张骏躺下，他先针灸治疗一下，给张骏提一口气。 秘书来找，省里大佬来电。 方浩过去，没想到是一把手，对方先是询问安插进来的老病人情况，得知病情稳定，对方感谢之余还透露一个信息，对方要平调到西北的一个省区，暗示可以将方浩调过去，在那边会给方浩最大的资源。 这就调走了？好快的速度啊……方浩想着，有点意外，但想着现在交通便捷，组织上的调动，手续也可以办得很快。 他以家人都在江东市，没想远离家乡，就拒绝追随一把手。 一把手也没有勉强，和和气气的，也表示随时欢迎方浩过去，算结个善缘。 挂断电话，方浩抽烟，他想着，恐怕前段时间给曾凌天站队的，都要调走。 这种层面的，很难出现真打老虎那样的刀光剑影，因为牵涉甚大。 他想到了江东一剑，不知道这个局面，有没有江东一剑这个老阴币的暗中推动。 这种层面的，太高端了，太波谲云诡，不适合我搀和，我还是做一名简单普通的医生为好……方浩知道祖上无人，就不该攀登青云路。 接着，又有一个电话，是邹云打来的，告诉他，她收到一份传真，此前过桥到蓝天集团的一笔钱，要交给林倩。 幕后智囊团？ 林倩？ 方浩打了另外一个电话，得知午后时分，林倩去四院探望过曾凌天。 那老东西清醒了，然后给了林倩指示……方浩知道只要曾凌天和林倩见面，以这两人狼狈为奸的关系，恐怕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彼此想什么。 下一步，老东西就要密谋从四院逃走了吧……方浩忽然有这个预感。 他回到吕静办公室，要给张骏拔针，却听到张骏在打电话，他耳朵很灵，可以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赫然是林倩的声音。 张骏和林倩怎么搅和在一起了，是因为对付李伟的事吗？ 方浩没来得及问，护士急匆匆过来，说有个跳楼的伤员正在送来的路上。 接着，工作组的人来电，告诉方浩，区规划单位的一把手跳楼了，正在送往省人医，希望方浩做好接待工作，并且全力抢救。 规划局？ 方浩瞳孔一凝，苏柔跟他说过，当时曾凌天私刻公章的单位，就有城建规划方面的。 城南公园的问题，终于要厘清了。 第552章 力度 伤员送达，方浩第一时间接手，稍做检查，却大感不好。 伤员脸面手脚都有开放性伤口，还有严重内出血，现在嘴鼻都在涌血，脊椎等骨头碎了不知道多少根，没有当场死亡，那则是因为楼下是草坪。 此时的伤员，已经没有了意识思维。 刚进手术室大门，伤员就没有心跳，方浩等人用尽全力起搏，十多分钟都没有收获，就只能宣告死亡。 方浩如实向工作组的人汇报，对方伤势太重，都没来得及抢救。 这货是炮灰啊……方浩有种感觉，这种倾轧，或许只是开始。 随后，任晓莹来给方浩透露当时的情形，工作人员去到规划单位抓人，目标反锁着门，在里面烧着文件，工作人员看到门底边有烟冒出，就踢门进去，那时候目标已经打开了窗户，他们刚要喊话，目标就一头钻出去。 有心寻死，又怎么可能让你抓活口。 方浩对这个情况没感觉到意外，但任晓莹提供抓捕的理由，除了有人（苏柔的人）举报，也是因为这个目标直系家属账户中有大几千万的不明收入。那个家属没有工作，却有这么一大笔钱，平时民不告官不究的，可以风平浪静。但这种事，肯定一查一个准。 没多久，方浩再得到一个消息，程瑜的好闺蜜徐虹，也被双规了。哪怕是程瑜，也被工作组的人过来调查询问，如果不是程瑜瘫痪，恐怕也要被带走。 此后，一个晚上，工作组的人都在围绕着城南公园做文章，约谈抓捕了不少人，其中，久隆集团的邹云等核心岗位的人，都带走过。 方浩心想，如果苏柔没‘死’，肯定也要被带去喝茶的。” 次日午后。 方浩从手术室出来，得知程瑜有请，他也就顺路过去。 程瑜问：“方浩，我想承认此前的错误，我现在指证曾凌天还来得及吗？” “看什么方面的。你坠楼的事，那已经没有证据了，你也提供不出新证据，曾荃又主动认罪，他也死了。你现在的坦白，太迟了。不过，你若是想良心好过一点，你就不该再助手为虐了。” 方浩有点鄙视程瑜，这个女人要是一直坚持维护曾凌天，他很愤怒，但会高看一眼，毕竟，她不该背叛所爱的男人。 诚然，现在曾凌天落难，方浩也喜欢人家墙倒众人推。 他想到什么，道：“你家人给你压力了？” 程瑜道：“他们没说，但我知道，他们嫌弃我了。” 你才知道啊，你外面的男人，指望不住了，只能依靠亲人。而久病床前无孝子……方浩道：“那你就悬崖勒马吧。” 他凑近，用很低声音，道：“苏柔是在曾凌天的房间里出现羊水破裂的，然后就难产而死，我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激动的事，但肯定不是小小事。曾凌天喜欢苏柔多过喜欢你吧？可结果是，苏柔死了。我怀疑，曾凌天知道工作组要来调查城南公园，所以，知情的人，都得适当闭嘴。你，又知道些什么？” “我……” “不用跟我说，我就是给你个提醒。你想到什么，跟你姑婆他们去说。你自己多想想，没事不用特意找我，我等会还有台手术。” 方浩离开，他是院长，现在又了名气，不少人来医院要求他做手术，他能推一部分，有些推不掉。比如，有化工涂料，轧钢厂等背景的家属，对方一个小阑尾炎手术，也要方浩来做，方浩也会权衡权衡的。 这个医生，挺俗的。 夜晚，方浩回家陪周芬和儿女聚聚，八点的时候，他就出来，去找苏柔。 苏柔康复得也不错，已经下地在试着行走，围绕着床边，亦步亦趋。 方浩要求护士长不能开手机上网，不能跟苏柔提社会上发生的事，所以护士长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苏柔则更不知道。 方浩告知苏柔关于家里的情况，给苏柔看视频，特别是育儿舱的两个小儿子。 苏柔看着看着，泪流满面。 方浩等苏柔缓过来，就告诉对方一些关于工作组调查进度的事，后者听到规划单位一把手跳楼的事，她也很震惊，也有点后怕。 他问：“曾凌天在四院待不住的，他一定会想办法跑掉的，你觉得，他出去之后，会住在什么地方？” “老公，怎么这么说呢？” “和你一样，假死来金蝉脱壳啊。你不是说曾凌天诡计多端的吗？你能想到假死，那他肯定也能想到的。他的人脉还在，他完全可以操作假死，然后转入幕后，把幕后的那个人推上来，那样，曾家还不会倒得那么快。城南公园的调查很快，曾凌天无法善了的，他只有以死脱罪。他死了，在他身上的调查，就会暂告段落，就能最大程度保留曾家的利益。他不可能甘心困在四院，那是对他的耻辱，这两天内，他肯定会起风浪的。” 方浩非常肯定，因为四院就有曾凌天的经营，里面肯定布置了人脉，曾凌天还装疯进去，要是没点后手，那就不是曾凌天了。如果是他，到了自己的地盘，肯定会想办法脱身的。 这个身份是疯子精神病，人设已经毁了，那就放弃，悄然退到幕后。 苏柔点头，她相信方浩的直觉，她想了想，道：“我猜，他出来后，首选还是天之峰，因为哪里很少人能进去，相当安全。其次，会在外面建立一个单独的疗养单位，深居不出。最后，或者就是离开江东市，去首都或者沪海。” 大隐隐于市……方浩道：“只要江东市还有他一席立锥之地，他就不会离开。” 方浩心忖，前提是曾凌天还有一口气。 他会找出那个女教授，让女教授不能给曾凌天续命了，那曾凌天只有死路一条。 想了想，他又道：“不过，也有一个可能。曾凌天年轻的时候在首都不受待见，被人扇了耳光，以他那样的阴狠老币性格，不可能善了。听说他还没有报仇，现在一旦假死从江东市脱身，他应该会不惜代价去报复对方吧。” 他瞥一眼苏柔，这个女人说十年前在首都被强，这口恶气还没有出，等她这次康复出去后，必定也是要去复仇的。 你不跟说，是不相信我，还是你自己也没信心……方浩知道此刻问苏柔那个人是谁，她也不会说，不由得心中连连叹息。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被强，还被曾凌天这个老男人骗了，足足十年啊，真是操蛋的现实。 方浩心里憋屈得很，越来越不能释怀。 第553章 堵个正着 从前妻那里出来，方浩一直介怀不能得到完美的前妻，让他错过了一个路口，拐上了去四院的路，他就干脆去看看曾凌天，看看有机会再阴对方一把。曾凌天会潜逃的，生病了肯定找女教授，方浩要做点手脚，和女教授斗斗医术。 四院，现在住院区非常热闹，精神病患者晚上是睡不着的，因为他们很精神。 方浩来到曾凌天的封闭病房，发现没了工作组的监护，他推开门，发现有个男护工正推着曾凌天要出门。 双方都愣住了。 那个护士眼神一寒，突然出手去攻击方浩，想要制服对方。 动作迅捷异常，攻击力十足。 这是曾凌天的保镖？ 方浩眼神凝重，条件反射地后退，见对方攻击过来，他就且战且退，到了走廊尽头，进入安全通道。 他卖一个破绽给对方，等对方近身后，他就不再藏着，沾衣十八跌，迅捷抓住对方的手，然后往楼梯下一送。 那保镖身体失控，滚落楼梯，动作有点猛浪，撞到墙壁上，直接昏迷过去。 曾凌天按了电动轮椅，快速往电梯那边过去，结果，轮椅后面被方浩抓住，被调转方向，回病房。 “大半夜的，这么精神，想要去哪里呢。” 方浩嘴角微微一扬，为克服了自己的一个心魔，也为瓦解了曾凌天逃跑的计划。 刚才一瞬间，他也想将曾凌天带走，在外面私自处决曾凌天。可那样的话，他就要走上歧途，东窗事发的那一天，他就要栽进去。 椅子上的曾凌天突然抽搐，发病了。 “曾凌天，在我面前，你装疯卖傻，你这是羞辱你自己啊。” 方浩此刻非常冷静，知道现在的曾凌天非常清醒，因为曾凌天的人要来捞人，那个女教授肯定会出手治疗一下，让曾凌天服药，处在一个相对清醒的状态，方便脱身。 “方浩，你……你是在找死！” 曾凌天不装了，阴狠地说，没想到今晚的脱逃计划被方浩撞上。他自从被方浩发现和苏柔的事之后，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方浩没理会对方的威胁，将对方推进病房。 床上笔直躺着一个人，蒙头盖脸，方浩掀开一看，是一个工作组的人员。 他检查一下，那工作人员还活着，只是被迷晕了。他就搬出去，放到走廊外面的长凳上。 他就给任晓莹打个电话，让对方告知工作组。 挂断，方浩回病房，看一眼曾凌天，一边检查房间里的东西，一边道：“曾凌天，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导演这一出。我给你脑补一下，出去之后，你再找个替死鬼，你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小龟龟，你不该这么聪明！” 曾凌天阴翳地看着方浩，计划被方浩撞破，还被方浩识破后续，此刻被方浩看着，就感觉他自己是小丑一般，让他非常愤懑。 小龟龟？方浩眼神的寒芒一闪而过，他道：“曾凌天，你绿了我，最后苏柔还因你而死……他妈的，我这辈子可以什么事都不干，我就盯着你了。” “我可以先弄死你……” “得了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随意杀人的野蛮社会。以你这样身份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你很反社会啊。” 方浩瞥一眼曾凌天，然后拿出烟，抽几口。如果可以光明正大地杀人，还不用偿命，他早就打死曾凌天了。 可这是一个法治的社会！ 他吹出一个烟圈，恰好穿过曾凌天的头，停留在曾凌天的肩膀上，仿佛一链条枷锁，将曾凌天锁住。 他道：“诚然，这四年来，你的爪牙可以随时随地弄死我，因为你有这个实力。不过，现在，你不行。因为，我现在好像有点重要了。你想我死，但更多人不想我死！” “你的抗衰老研究真的成功了？” 曾凌天眉头凝重，一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方浩和四年前不一样了，他拿捏不住方浩了，反而，方浩现在掌握着抗衰老的研究成果，还有和周芬的项目组纠缠在一起，他除非不顾一切买通杀手弄死方浩，否则，他真的压不住方浩了。 “抗衰老？不，不，我没那个能耐。宁思亚和程玫瑰的白发转黑发，是她们染的。苏博源此刻还能在首都吹牛皮，周芬还能做高深的数学研究，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日前的那个记者招待会，是我一手导演的骗局，我是为了吸引社会群众的眼睛，糊弄他们的，好让他们来我医院看病，我好骗他们给我送钱。” “你……” 曾凌天知道，这一切都是方浩做，是真的做出了成果。 可一想到，他也是被方浩治疗，却没出现程玫瑰那样的效果，他就郁闷不已。 忽的，他也冷静下来，道：“方浩，你很厉害，可你感情上很失败。你永远看不透苏柔是一个什么人。你不知道她十年前为何被强，以及被强后的样子？你不知道她那时候痛苦多一点，还是快乐多一点？你不知道之后她在我面前，是那么的卑微，是那么的顺从，我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四年前她看上你，要和你结婚，可我也是我同意才行的，新郎也是我，你知道她那晚对你做什么了吗？你不知道！她和你结婚后，我让她做什么，她还是得做什么。你，永远是一个失败者，你永远是一只小龟龟。” 激怒我……方浩抽烟，猛吸一口，再吐出一个个烟圈，套住曾凌天的脖子，他恨不得那就是绳索，然后将曾凌天勒死！ 他道：“苏柔再怎么贱，她也是一个死人了。了解一个死人的过去，有什么用？只会让人恶心而已！” tui！ “我不相信她在你心目中已经死了。要是你对她真的心死了，你就不会拦住我不让我出院。她在你的心里还活着，以后的日日夜夜都会活着，只要你看到我，你就一定会想到她，甚至，你看到你的孩子，你都会想到她。她，是你的噩梦！不管你以后有多成功，你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都会成为你的噩梦。而我，就是这个噩梦制造者。” 曾凌天笑着，得意，企图摧毁方浩。 “是的，这些都无法逃避，我接受下来，我也深受折磨，我认。” 方浩非常平静，他将烟头掐了，然后开窗，朝外看一眼，弹出窗外，他道：“过去的苏柔，的确很烂。你从小就接触她，你能给她灌注娇蛮任性，让她对苏博源周芬叛逆，一有机会就离家去玩，你利用了她对你的信任，再用你的学识，生生地将她养成了，最后导演了她被强的那一出，你彻底地毁了她，再收留了她。可那又怎么样？她现在死了，你的艺术品，她死了，在她死的时候，她肚子的孩子，不是你的，是我的。” 他近前一点，凑到曾凌天的耳朵边，低声道：“就算你骗了她十年，可你根本见识不到她最兴奋时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是什么样的。可我见识过，而且不止一次让她呈现。十年来，你没能力，你做不到。现在她死了，你想见识，你都没机会。她到底是谁的艺术品？” “方浩，你……” 曾凌天咬牙切齿，没男人的能力，这的确是痛。 方浩又点一支烟，道：“操，讨论一个已经死去的烂透了的女人，有什么意义。说说佳佳吧，苏柔死了，你想要回佳佳？” “她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回！我没想到你把她看得那么严实，但你那是无用功，我的女儿，始终是我的女儿。” 曾凌天得知苏柔小产而死，他就安排人去抢佳佳，结果他的人连方浩的房门都进不去，只要靠近，就有警察出现。 “那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你十年来都没能让苏柔怀孕，你早没生育能力了，你身体也被别人毒得还只剩下一个蛋了，有卵用？” “可佳佳就是我的。” “那你也不过是一名小偷，挂上了我的车，偷了我的女儿而已。” 方浩瞥一眼曾凌天，道：“实话告诉你，现在再给佳佳做亲子鉴定，就不是你的了。因为，我给她捐献了骨髓，已经在改变她的dna了，她的造血系统，造出的是遗传我dna的血。曾凌天，你看看佳佳哪一点长得像你，还要说她是你女儿，你自己信吗？” “不！小龟龟，你不能这样做，佳佳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 曾凌天似乎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希望的稻草，变得非常激动起来。 第554章 关键进展 任晓莹和工作组的人过来，看到躺在走廊上的同事，他们愤懑而又沉重，快速进入病房，见曾凌天还躺在哪里，他们就松一口气。 方浩还在，他道：“曾凌天逃脱不成功，一激动，又犯病了，我和宋医生给了他一点镇定剂，估计他得长睡一阵，明天早上才能醒来。” 工作组的人连连和方浩握手，感谢方浩及时制止了曾凌天的逃跑，让工作组还能控制局面。曾凌天一旦成功跑掉，会让工作组的工作变得复杂。 工作组的人要给方浩论功行赏，表彰他。方浩则谦虚婉拒，让工作组的人不要那么高调宣扬，他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医生。 任晓莹送方浩出去，走在外面的路上，她见方浩点烟，总是被风吹灭，几次都不成功，她就帽子摘下，给方浩挡风。 方浩愣了愣，没想到，给他当风的女人，竟然是她。 任晓莹有点羞涩，打架她是擅长的，而谈情说爱，则一点经验都没有，此刻被方浩看着，她觉得非常别扭，仿佛被什么拘束了一样。 “盯着人家的脸看什么啊，没见过青春美丽豆吗？真是的！” 她埋怨一句，因为最近这两天，她上火了，脸上冒了不少新的痘痘，让她本来就不漂亮的脸，显得更加不漂亮了。 “哦，你愁这个啊，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明天我给你开点药，你按时服用，三天后，你的脸上必定干干净净。不然，你找我，我赔你医药费。” 方浩点烟，抽几口。 咳咳！ 任晓莹被呛几口，道：“你的烟好难闻！你也不缺钱，你怎么不抽好一点的。” “有味道的烟，才是好烟。” 方浩和对方换个位置，他在下风口，就不会呛到她了。 任晓莹想起什么，看看周围没人，她就道：“差点忘记跟你说了，曾月华认罪了，而且配合调查取证，她的情况会被确定下来，不会有问题。我估计，她是想先进去，然后通过立功等办法减刑，会很快出来。” “有机会，给我安排个时间，我去看看她。” 方浩想到什么，不太确定，就打算再跟曾月华谈谈。 “好，我向上汇报，安排好了我通知你。” 任晓莹应承下来。 方浩又道：“你说，我刚才若是不拦住曾凌天，让他成功逃离这里，会不会更加好？” “畏罪潜逃？那最终想要结案，也是要将他抓起来的啊。他藏起来，不出来，我们就不好抓他了，甚至，他藏着藏着死了，那我们不知道，那这个案子，不得一直吊着？现在这样就挺好，他慌了！他背后的人，也慌了。这一波操作，让他罪上加罪。” 任晓莹又道：“这次工作组的人，来了几个很有能力的，他们在调查过程中，找到了不少证明曾凌天团队违法犯罪的把柄。或许，这也是让曾凌天逃跑的一个原因吧。我们国家的法网，真的很强大的。” 她转头看方浩，道：“你别反驳我为什么不早点把曾凌天抓起来，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反正，我相信国家，相信组织。” 方浩没说话。 任晓莹道：“你是医生，你有时候也会问病人为什么不早点来医院吧，那样的话，很多疾病在病状比较轻的时候就得到医治解除。可实际上，有些病，是一定要到发作了，出问题了，痛了残了变严重了之类的，病人不得已才会去医院。” “这倒是。这次盯紧点，不要让曾凌天真的跑了。” 方浩猛吸几口，就掐灭烟头，回家。 周芬没有睡，她在客厅，等着方浩回来。 “这么晚去哪里了？你没在医院吧？” 方浩被问得有点意外，莫非是被跟踪了？ “刚才苏琳找你，说有个小柔的东西，她怕拿给我会刺激到我，想让你去处理一下。打你电话，你关机了。她说去医院没找到你。” 周芬解释一下。 方浩道：“我去四院了，刚才遇到曾凌天想要逃跑，就拦住他了，后面工作组的人过来处理，我才得以脱身。” 周芬吃惊，道：“曾凌天要跑路？” “是的，他的人弄晕了看守的工作组人员，然后伪装成护工想要带走他。周教授，你能不能让工作组加把劲，将他的罪给定下来？” “怎么又变成周教授了？真是的。” “妈。” “可以，我可以打电话催催。” 周芬满意了，她刚才有点担心方浩不在医院，会不会去找女人，因为她女儿不在了，没人拴住方浩，方浩又这么年轻，找女人是正常不过。 方浩去洗澡，出来后，见周芬也打完电话，他问道：“如何？” “工作组的人已经高度重视，会加快审问进程的，就算他是精神病，也要将他抓起来。哦，方浩，你给我交个底，你能不能治精神病人？” “什么意思？你让我治疗他？” “如果能治，工作组的人会对他进行强制治疗，然后让他接受审判。” 方浩瞳孔一凝，也有疑虑，道：“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曾凌天违法犯罪的时候，他是不是处在精神病状态。如果他那时候就犯罪了，那就不用付刑事责任。” “这个就看他有没有能够出示相关的证明材料，证明他那时候就是真的犯病了。” “这个问题，我得找工作组的人商量一下，看看他们对这个是如何定义的……” 方浩电话想起，是程老亲自打来，他接听，对方那边的声音有点颤抖，可还是将事情说清楚了。 他挂断电话，对周芬道：“我明白为什么曾凌天要跑路了，因为上次帮他掩护的那个大人物，被双规，并且交代问题了。那大人物承认更改了曾凌天指纹数据库，并且销毁曾凌天的指纹材料，还有安排人顶罪。光这一份罪，曾凌天就跑不了。” 电话又响起，是李军打来的，也是告诉他曾凌天推程瑜下楼的事有证据了，当初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方浩却觉得，其中还有问题，他没想通，于是他还是持保守心态，得看明天工作组的进展。 周芬道：“方浩，既然能定罪曾凌天了，那曾凌天就不能是精神病，你得想办法把他治好，哪怕是短暂治好，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尽力！” 第555章 曾凌天认罪了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展开工作，没过多久，就有工作组的领导来找他。 领导对他昨晚及时制止曾凌天逃跑的事进行表彰，同时要他尽力治疗曾凌天，不一定要让曾凌天真的痊愈，让曾凌天在签认罪认罚书的时候清醒即可。 方浩不敢说能百分百治疗，但可以修改精神病种类，定义曾凌天为间歇性精神病人。他也可以通过治疗控制曾凌天在三天内不发病，让工作组去提审。 领导对方浩这个回答非常满意，让方浩全权治疗曾凌天。 很快，曾凌天就被转移过来，在治疗的时候，病房外至少有四个人看守着，而且，在医院下面，还有便衣在接应着。 经过治疗，曾凌天清醒过来，发现到了省人医，又落到方浩的手里，而且头脑清醒，没犯病，这让他感觉到非常不妙。 挣扎片刻，他见无法脱身，就安静下来，桀然一笑，道：“方浩，我还是栽在你手里，我认了。” 方浩凑下去，在曾凌天耳边细语，道：“说那话！你辜负了苏柔，骗了她十年，她死了，让你下去陪她，你应该感觉到幸福。” “方浩，你……苏柔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要是没遇到你，她就不会怀孕，她就不会怀疑我，就不会过来跟我撕破脸，她就不会出现羊水破裂，而你也没本事，在她危机的时候，你也救不了她。你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你……你还有脸做医生？” “你真不要脸！你毁了她一生，你竟然毫无羞愧之心！你简直不是人！” 方浩有点激动，可也压制住，他道：“实际上，你也的确不会有任何羞愧，因为，女人对你来说，就是玩物，你想玩了，就玩玩而已。你，也不懂爱。” 曾凌天就道：“智者不入爱河！理性的人过不了风花雪月！” “借口！” 方浩反驳，道：“所以，你没有人间烟火！你的女人，不过是庄周梦蝶罢了！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就祸害别人的！你是最垃圾的！” “方浩，你没资格这样说我，我玩腻了的，我弃之如敝屣，而你却拿去当作宝贝。” 曾凌天嘲视方浩。 “是的，在苏柔这事上，你赢了。所以我和她离婚了，我解脱了。不过，我还年轻，我会再开始新的生活。我会找到比苏柔更好的女人。” “郭兰？你有什么资格和王煊他们竞争？你和郭兰，没结果的。郭家的女人，甚至整个四九城中，那些女人，不是那么好惦记的。” “没资格？你，王煊他们，和我相比，就是比我有一个好爹而已。别的，我不觉得你们有三头六臂。哦，我和郭兰的事，是我们两人的事，成与不成，都不用你们操心。” 方浩动动曾凌天头颅上的针灸，他道：“我让你三五天内不会发病，你就不要想着装疯卖傻了，好好签认罪认罚书，不要再折腾了。” 他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书，展示给曾凌天看，道：“你看，我和我女儿最新的亲子鉴定书，已经显示和我是父女关系了。苏柔也死了，你就算拿出和她的视频，你除了让死人名誉蒙黑，你什么都做不了！” “方浩，你……他么的，你……你太可怕了！” 曾凌天急了，竟然留下了泪水，很伤心，很绝望。 “曾凌天，你是除了好事，你什么都敢干的人！你这种人，社会上越少越好！你也要明白，有些人，不是你能一辈子都踩在脚底下的。而且，你在江东市能呼风唤雨，到了四九城，你一样要夹着尾巴做人。” 方浩轻拍着曾凌天的脸，算是给对方耳光了。 外面有人敲门，方浩知是工作组的人要过来提审曾凌天，他就出去。 他没有走远，就在门外面候着，他精力集中，能听到里面曾凌天真的认罪了，交代了城南公园的一些内幕操作，也承认了推程瑜下楼的事实，原因是程瑜逼宫，要让曾凌天娶她。当时程瑜剥光反推了曾凌天，想要给曾凌天最好的柔情，可曾凌天不行，不能尽人事，她说不嫌弃，依旧愿意嫁给曾凌天，会让曾凌天再做男人。一来二往地纠缠，结果曾凌天就生气了，要打程瑜，追逐中程瑜来到阳台，然后就有了坠楼的事。 老东西，这次你终于还是栽了，但你的幕后人是谁？那个女教授呢……方浩知道，苏柔的破事，除了曾凌天，还有人知道的。躲在镜子中的人，还有女教授，肯定都知道。 工作组的人提审完毕，和方浩点头示意，表示感谢，然后让方浩进去。因为曾凌天还有话要跟方浩说。 曾凌天等方浩上前，道：“方浩，我不会给你道歉的。而且，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就得瑟了，我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知道，你还有一个智囊团，里面有一个全盘知道你情况的人，我很想见见那天藏在镜子里的人，以及那个在长生天给你们治疗的女教授。” “你会如愿的！他们一定不让你失望的！方浩，我死了也不过是先去见苏柔，等你也死了，你再遇到方浩，那你也一样是要捡我玩过的破烂物。” “死了都要爱……那你就快点去死吧。” 方浩脸色铁青，离开。 出门后，他的神情就放松下来，嘴角露出些许得意。 苏柔，没死呢！ 他回到办公室，给邹云打个电话，告知曾凌天已经认罪，工作组下一步就会全面清算久隆集团。在这之前，发传真的那个智囊团，很快就会露面，让她稳一波，不要暴露。 邹云说很想方浩，想要见个面。苏柔死了，方浩没女人，她可以满足方浩的需求。 哎，这也逃不脱吗……方浩知道邹云是被曾凌天祸害过的，她身体中是有着欲望的，如果处理不好，她的欲望就会掩盖主人格，她也许就要背叛方浩了。 方浩说可以见面，就可以明显听到邹云在电话那边的兴奋愉悦。 挂断邹云的电话，方浩又接到陈梅的信息，她在信息中说刚得知苏柔离世的消息，她很遗憾没来得及送送苏柔，同时也跟方浩暗示，她会过来拜祭苏柔，会和方浩谈谈，她想顶替苏柔的位置。 陈梅啊，你怎么想得那么美呢？苏柔没了，我就会选你？我还有郭兰呢……方浩见下班时间到了，他就去苏氏集团找苏琳，因为对方说有苏柔的东西，是从首都寄来的。 苏琳还说，快递日期是苏柔生前一两天，上面是匿名快递，是私人物品，那就给方浩是最妥当的。 第556章 连续快递 苏柔‘死’了，集团就交给比较擅长经营的苏琳来接管。但是因为里面的钱被苏博源抽走了，苏博源的重心也不在江东市，所以集团业务也会发生一点改变。 此刻的集团，没有了上次方浩过来时看到的繁忙和齐心协调，不少员工都没事做，在哪里装忙碌。 这个集团，要倒闭了。 方浩有这个预感，他来到董事长办公室，看到了一个放满苏柔物品的纸箱子。 苏琳直接让方浩带走，她见方浩抱起就走，就道：“不坐一会，这就走了？聊几句吧，我以前对你不了解，没想到你这么优秀。我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医院很忙，抽不开身。就这么一会，都接到几个电话，让我回去做手术呢。还有一点，我觉得和你们苏家还是没关系比较好。” 方浩没理会苏琳。 把东西放上车，方浩看了一遍，找到那个快递，日期是几天前从首都寄出来的，昨天中午才送到集团。 打开之后，看到三张照片，是一个身材非常好的女孩，四仰八叉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被枕头盖住脸，女孩身下有隐约可见落红的痕迹。 方浩瞳孔猛缩，呼吸都急促不少，因为他可以推断出，这就是年轻版的苏柔。 照片上的女人，手腕和脚腕上都有银色的小链条饰品，能在苏柔年轻的照片中找到同款。 身形，也非常和苏柔吻合。 从女人的体位姿态来看，是喝醉了，然后被糟蹋了。 操…… 是那个混蛋发来的吗？ 方浩看了一下地址，然后上网搜了一下，发现是来自一个自助投递站，快递号也没有调查的价值。 照片下面，还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几行拽拽的古代行文风格的字，意思就是曾凌天要完蛋了，没有价值了，让苏柔舍弃曾凌天，投入那个人的怀抱，那个人比曾凌天强多了。 苏柔，你的烂摊子，又来了。 你假死，并不是要逃避曾凌天，逃避你父母，还有逃避这个人吧。 苏柔，这是那两天前发给你的，对方还不知道你要‘死’了，还以为你能收到，你也没想到会落到我手上吧。 对方这样来威胁你？以前也有吗？ 哎，不管如何，你都不会告诉我的。 方浩将东西收好，回去医院，在粉碎机上把照片等毁掉。 任晓莹发来一段交通管理中心截下来的视频，是有人跟踪方浩，她问是不是保护方浩的。如果不是，她们会去调查一下。 方浩直接回答说不是，让她去调查即可，因为这肯定不是程老他们安排的，也不会是叶轩安排的。 这些人，是奔着抗衰老方案还是数学模型来的呢……方浩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他不想惹的麻烦，要找来了。 接着，方浩又接到快递电话，说有苏柔的快递，问他送到什么地方，家里还是医院。 怎么又有……方浩让对方送到医院来。 他收到快递后，发现有四份，分别是此前那个快递前后一天寄出来的，有一个是苏柔去‘死’当天寄出来的，还有一个是‘死’后次日寄出来的。 他就对快递员道：“怎么这么慢才收到？” 快递员找了个营业点系统崩溃的理由，导致不能入库分拣，所以不方便派件。 方浩没多说什么，收走，带到办公室。 三个快递中装的是照片，和前一份的照片差不多，就是那个酒店的大床，还有昏睡和落红，还有一些示爱的纸条。 另外一个快递，是方浩的几张照片，有他在首都的，也近排时间在江东市的照片，他和儿女的合照，一份他的档案资料，户籍和工资卡中的钱数目，一封信。 信的内容大概是分析方浩的性格，还有未来的职业规划，最后的成就如何如何，很详尽的，然后对方来一句否定方浩的话，说方浩配不上苏柔。同时，对方也说会妥善安排苏柔在京城的事业，让苏柔得到更大的舞台。对方也不会介意苏柔肚子的孩子，对方会当孩子的爹，会给孩子最好的抚养教育云云。 丢你老姆！这也要牵涉到我，还要当我儿女的便宜爹，你算老几啊……方浩本来很平静，苏柔过去的不堪，那是苏柔的事。苏柔不想他牵涉进去，他也真不想牵涉。如果苏柔要去报仇，有危险，他会出手拉一把苏柔，毕竟，苏柔也是孩子的母亲。 可现在这个混蛋想要踩着他来讨好苏柔，他不答应了！ 他再看一遍，记住细节，也就将之直接粉碎。 不一会，有人敲门，是快递员。 方院长，刚才寄快递的人给我电话，说他这些快递不寄了，要撤回。你看，能不能把快递给我，我退回去。 退不了，快递我已经拆了。你把那个人的电话给我，我来跟对方说。 方浩让对方把电话给过来，他拨打过去，那边已经是空号了。他挥手让快递员出去。 哦，发现苏柔‘死’了？寄这些东西没有用了，反而很晦气是不是？ 看来，那混蛋盯着曾凌天啊，曾凌天认罪服法了，他想起苏柔来了，然后发现苏柔‘死亡’的事实，寄出去的东西不仅要挟不了苏柔，反而会成为炸弹，才想起回收。 强了苏柔，也不把苏柔给娶了，你也不过是一个不负责任的lsp而已。 这么多年来，苏柔就在曾凌天的手里，你让曾凌天让给你，曾凌天会不给？还是你们价钱没谈清楚，曾凌天不舍得分享给你？现在曾凌天落难，你以为苏柔就没人罩着了，你就可以染指了？你就迫不及待想要登堂入室了？ 你这么上窜下跳，你真以为苏柔还是十八岁的那个女孩了吗？你欺负过十八岁的苏柔，现在还想欺负拥有四个孩子的母亲？ 是啊，我是个废物嘛，你都无视我了啊。 我被曾凌天绿了四年，你觉得你比曾凌天厉害，你就能来绿我？ 曾凌天马上要去酆都城找苏柔了，我看你也该下去了。 我就问候你全家一户口本了！ 苏柔是我的前妻，也是带着妻字的！ 第557章 双胞胎 曾凌天认罪了，而且也神志清醒，他就被安排出院，去工作组专门规定的地方。 方浩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程老过来，她道：“方浩，这个事情，出乎顺利，这让我有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你觉得呢？” 方浩顿了一下，道：“你是担心挖出萝卜带出坑？” 程老道：“不是，我是觉得久隆集团那边太平稳安静了，曾家也很安静，不像是一个大家族家长被拘禁，家族集团被调查时该有的反应。” 当然安静了，还有幕后智囊团在运转曾家和曾氏集团呢，你们以为曾凌天倒台了，曾家就崩溃了？你们给了他七天的时候，自然安排得妥妥的……方浩道：“那你的意思，这里面还有变数？” “曾凌天没变数了，他认罪了，也找到了证据，等待他的只有是严厉的制裁。我现在担心的是，曾家可能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有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在控制着曾家的局面，甚至江东市的局面，所以现在如此安静。” 你猜对了，曾家背后的那个智囊团和女教授，绝对不简单，还有江东一剑……方浩道：“工作组就在这里，局面还是稳定的。” 方浩心忖，我不过是一名医生，你们打生打死，谁起谁落，不是我能参与的，我顶多就是一个看热闹的。 两人交流几句，也就各自分开。 刚到停车场，方浩接到黄一刀的电话，后者的语气有点焦急，对方说发给他一个病例了，让他看看，然后去机场，来首都做一场飞刀。 方浩打开平板，进入邮箱，打开里面的病例，发现是秦金玉的。 根据病历，秦金玉晕倒在家，送去医院一检查，是突发脑溢血和心衰，现在已经进入危急关头。 哦，这时候发作？是因为曾凌天认罪的原因吗？她就被刺激了吗？活该……方浩对黄一刀表示无能为力，秦金玉的情况太严重，他没把握。他过去与否，都不会影响秦金玉的最终结果，深度昏迷，然后死亡。其次，他这边的事很多，无法脱身，飞不过去了。 所以，他婉拒了。 挂断黄一刀的电话，没多久又接到首医齐院长的电话，对方也是希望方浩来一趟。 方浩还是拒绝，他说他的能力不比齐院长等人好，齐院长都没办法的，他也没办法。 而后，有一个自称是秦金玉儿子的王姓人，他给方浩电话，也是让方浩来一趟首医，给秦金玉做会诊，救治，费用全包云云。 方浩同样拒绝。 在一个路口，遇到红灯，方浩刚停下，就接到秦淑娴的电话，让他马上到首都一趟，给秦金玉看病，那个语气相当不善。 方浩这次拒绝得更加彻底。 踏进家门，方浩抱了抱儿女，腻歪一下。 电话响起，是苏博源打来的，让他来一趟首医，给秦金玉做会诊，他说了一下情况，表示他无能为力，也就挂断电话。 “老苏给你打电话，让你去给谁看病？” 周芬过来问。 “是你的老对手秦金玉，听到曾凌天认罪之后，一激动，就摔了一跤，脑溢血了，还有点心衰。我看过病历了，这只有神仙来才能救活，我不是神仙，所以，我就无能为力了。” 方浩如实说。 “秦金玉？她当年和老苏的确有点暧昧，可似乎她更喜欢曾凌天，谈不上我的老对手。” 周芬神情平静，她也是经过大伤大病过来的，知道人在病痛面前是相当无力的。 “哦，既然提到曾凌天，那我就多八卦一下。秦金玉此前劝我离开郭兰，就扯了一下她的过往，我也套出了她的八卦。她说年轻的时候给曾凌天怀孕了，也是打了，她很遗憾这个打胎的选择。这个事，你知道吗？” “哦，有这事吗，我不知道啊。不过，以她当时迷恋曾凌天的情形来看，她做出什么事，都不出奇。” 周芬若有所思，坐下，道：“当时王志凌追求秦金玉的热烈虔诚程度，肯定也会原谅秦金玉的过往。” 方浩知道，王志凌是秦金玉的丈夫，现在在首都社科院做理论研究，没有著作等身，也是颇有建树。此前为了了解秦金玉背景，也想通过秦的家人来反制秦，方浩可是去图书馆找了一批王志凌的著作。他的评价就是，一个接受了西潮思想的浪漫主义者。 周芬又道：“秦金玉和你也有点关系，算是你小女友的大姨，你应该过去吧？” “嚯，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秦金玉这号人，可是和你们当时反对我一样，她说我一个土鳖，配不上她们家的外甥女。现在又要让我去会诊……我真是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方浩摆了摆书桌上和儿女等的合照，他道：“我的能力是有限的，这里有我最珍惜的人和事，外面那些与我无关的人，我关心不来。” 周芬看到她也在照片上，她的嘴角就微微一动，她道：“小柔……算了，不提她了。方浩，你还年轻，若是真遇到对你真心好的，妈也祝福你。” 方浩看周芬一眼，道：“你也不看好我和郭兰？实际上，我和郭兰真的很合适。她不是小女生，不会缠着我。她和我的事业没有交叉，我们各自不干扰。还有一点，她没有体制内的古板和教条，她拎得清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她得到孩子们的认可，她也接纳我的孩子，这样，我的压力会小很多。” 周芬有点小失落，因为方浩很快就要再婚了，而她是阻挡不住的，毕竟方浩还年轻！她点头，道：“是啊，你现在是四个孩子的父亲，能接纳你和孩子的女人不少，但女人那边的家庭多半不会乐意。” 这时候，方佳佳进来，她拉着方浩的手，要让方浩出去，她道：“爸爸，你上电视了。” “哦，那就去看看。” 周芬出去，见到是一则新闻，介绍方浩在侦破大学女生宿舍杀人案中的功劳，提到了方浩，是方浩看出了凶手是一对双胞胎。 周芬就道：“双胞胎合谋杀人，这可真是骇人听闻。你当时怎么就想到，这是一对双胞胎杀人案呢？” “因为他们的头发长度，还有指甲，甚至一些行为小动作的差别，让我觉得诧异……妈，你怎么了？” 方浩说着，忽然见到周芬捏着太阳穴，很头痛的样子。 他忙上去让周芬坐下，探脉，发现周芬的脉象很乱，她情绪激动。 他道：“妈，你……你怎么了？” “双胞胎……我应该记得有一对双胞胎，他们也做了坏事，但我想不起是谁……” 方浩脑子中轰隆一声，一帘困顿着他的迷雾扩散，让他想通了什么。 他道：“曾凌天，他是不是也有个双胞胎兄弟？” 第558章 曾凌峰 “曾凌天……双胞胎……” 周芬听到这些关键词，脑子就好像被针扎一样，痛得更加厉害了，直吸冷气，身体还要倒向一边。 方浩见状，将周芬抱起来，送入房中，让她躺下，马上行针，让她稳定下来。 “方浩，我想起来了，那人是曾凌峰……五年前的照片……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周芬脸色煞白，额头有冷汗直冒。 方浩调出五年前，曾凌天和程瑜热烈相拥的照片，对周芬道：“你是说，这是曾凌天的双胞胎兄弟？叫曾凌峰？当时你看出来了，你就想过去质问？” “是的，当时我突然有个印象，感觉这个曾凌天有点奇怪，因为五年前，他不应该这么白净，而且，指甲很长。我当时只是有这个念头，然后又想到了更朦胧的东西。” “塔楼？在塔楼中的人，不是曾凌天，而是这个曾凌峰？妈，当时发生了什么？是曾凌峰要欺负你？你别隐瞒了，把你想起的，都告诉我。” “是的，我现在都记起来了，他是，曾凌峰……哦，那时候，上学的，都是曾凌峰，他顶替曾凌天来上学的，真正的曾凌天是后面才出来的。” “说塔楼那晚的事。” 方浩觉得这是双胞胎玩弄的真假把戏，太复杂了，担心周芬会说乱，到时候周芬的思维又要混乱。只有先固定一个点，就好像茫茫黑夜的大海，有了一个灯塔，才能让她的记忆有一条正确的回归之路。 “塔楼？嗯，就说塔楼的事。那晚，曾凌峰给我留言，让我去塔楼，说有事跟我说。我去了，然后他对我表白，我不同意。我那时候只想钻研数学，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我拒绝他。可他不死心，想要对我用强，我反抗，他也用蛮力，我被他推倒在地，脑袋撞到地板，眩晕得紧。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曾凌峰要对我行非分，他在解我的衬衫的纽扣，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顺手拿到了一个东西，就砸他脑袋，他也被我砸晕。然后，我也没力气，就晕过去来。后来，我和曾凌峰几乎一起醒来，他还不死心，又要对我动手动脚，我也反抗，后来我们两个从楼梯上跌落，我就直接昏迷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中了。” 方浩心惊胆战，道：“那他没真的欺负你吧？” “没。他跌落下来后，受伤比我重。除了脑袋伤，他的作案工具也伤了，我家人后来告诉我，他做不成男人了。” “是的，他的确做不成男人了，两个蛋都被切了，小棒槌也受损严重。” “你……你知道？” “起初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因为，我看过曾凌天这些年的治疗记录，还有一些ct图像，有很多矛盾的地方，我一度困惑，和我的常识不一样。现在知道他有双胞胎，我就想通透了，那些记录是两个人混杂在一起的，有时候是治疗曾凌天的，有时候是治疗曾凌峰的。因为他们两个是双胞胎，所以别人不会怀疑什么。” 方浩现在想通透了，曾凌天能做出这么大的成就，是两兄弟齐心协力的缘故。 两兄弟轮番出现，不管是做事谈判，还是思维决策，效果肯定是一加一大于二。 他再道：“当时候，你们就将这事给掩盖下来了？” 周芬道：“是的，当时曾久隆过来，给我家人道歉，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让我不要提这事，后来曾凌天就出现，他和曾凌峰一样聪明和优秀，但性格好很多。我也接受心理创伤的治疗，后来我就忘记了曾凌峰，接受了曾凌天的存在。我……我是被催眠了吗？” “是的。催眠能让你忘记痛苦。当时那个心理医生，你还有印象吗？” 方浩这才明白周芬怎么会不记得，原来是被催眠了。而这种将特定记忆关在特定区域，并不是周芬自己做到的，而是那个心理医生所为。 好强大的心理医生，如果是那个女教授的话，那就太厉害了……方浩心叹一声，几十年前就有这样的能力，让他都叹为观止。 周芬摇头，道：“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男的女的？” “不记得。” 周芬竭尽努力回忆，真的想不起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方浩打电话给任晓莹，让她帮忙申请，他要去见曾凌天。 他让小舅妈照顾一下孩子，他就出门。 一路上，他快速回忆和曾凌天见面的情况，第一次是在逆光疗养院，那时候的人，应该是曾凌天。而后来因为儿子天天被掐脖子，他去到天之峰打人，那个人是曾凌峰，因为指甲长不少。 再后来，和苏博源一起过去，见到的是曾凌天，包括在训练中心见到的，和女儿做完骨髓移植，他身体中还处在动员剂的副作用中，到来的是曾凌天。 期间，他再上天之峰论道，那个人是曾凌峰，因为他最后说了葵花宝典，然后曾凌峰就疯狂了。因为，曾凌峰是老太监，早就宫了。 葵花宝典中第一句，不就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吗？ 方浩也想到，藏在镜子中的人，还有后面和他下棋的人，不是曾凌峰，就是女教授，或者，就是这两人。 那个女教授，年纪不小了，如果不是心理医生，那就是心理医生的女儿或者弟子。 “你的女人，味道真不错。” 方浩想到曾凌峰这句话，不排除当时对方激怒他的可能，也有另外一个可能，曾凌峰和苏柔，也有一些接触。 当然，苏柔可能并不知道。 因为，曾凌峰会躲在镜子中，看曾凌天和那些女人放肆。 而曾凌天又玩得很嗨，若是将苏柔的眼睛蒙上，接着…… 方浩想到这里，突然觉得阵阵恶寒。 苏柔啊，你被曾凌天骗了，你还被他完全蒙在鼓里。你就一点都没发现吗？你怎么这么愚蠢呢？ 不过，曾凌天曾凌峰这兄弟布局极深，今儿如果不是周芬恢复了记忆，他也不可能会这么快想通，他还要被曾凌天蒙在鼓里。 如果曾凌天的这个秘密一直不为人知，那曾凌峰说不定真的就能将曾凌天给营救出去。 方浩想到这点，更加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由得加快速度，往关押曾凌天的地方赶去。 第559章 和我无关 “曾凌天，有人来看你了。” 守卫的人敲门，里面没反应，那个人就通过门上的窗户往里看，见曾凌天直挺挺躺在床上。 “开门吧。” 方浩让守卫开门，他们就一起进去。他见到曾凌天静静地躺着，那姿势不对劲。 他检查一下曾凌天，顿时心头大叫不好，他道：“他昏迷过去了，随时都会死去。” 他转头看生命监护仪，发现那数据不对劲，过去一看，发现那里面插着一个u盘，运行了一个自动程序，尽管显示的数据很正常，但却是假的。 守卫大惊，马上通知上峰。 领导让方浩先抢救曾凌天，他们马上过来处理这个突发情况。 于是，曾凌天又被送到了省人医。 一番抢救下来，方浩让曾凌天活了下来，但他也可以看出，曾凌天被洗脑过一次。 因为，曾凌天醒来后，就痛哭流涕，重复地说着一句话。 “我承认有罪，恳求国家处罚我。” 工作组的领导面面相觑，也脸上无光，曾凌天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却看守不住。在这个地方，感觉怎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玩弄着他们。 方浩大概知道原因，曾凌天有伪装的嫌疑，当然这算没确认的事，他也不好乱说。 通过程老他们的渠道，他很快也看到了监控，在曾凌天转移过去没多久，曾凌天就要求见律师，说是立遗嘱之类的。当时，守卫就在门口盯着，没有进去。可没想到，这么一点时间，就被那两个律师做了手脚。 他再看一遍监控，发现那个女律师步伐缓慢，看着很优雅，让他灵光一闪，那是上年纪的人，不会是女教授假扮的吧！ 女律师身材不错，带着茶色墨镜。 任晓莹又将前面调查结果反馈，在里面没有找到指纹等有用的线索。 手指头抹胶水？ 方浩觉得应该是如此的，他也没太在意这些细节，因为曾凌天没跑，还落在工作组的手上，现在曾凌天还被上了电子脚铐，曾凌天更别想离开。 然后，进一步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曾凌天身体中又有了促进衰老的药物，也就是说，那两个律师下黑手，希望曾凌天早点衰老，自然死亡。 如果不是方浩早就知道了这种毒素的存在，已经有了识别的经验，否则，他也不可能判断出来。 他把化验结果反馈给工作组，声明曾凌天多次中毒，身体机能被严重摧毁，他也无能为力让曾凌天康复，退一步的续命一个月的把握都没。 工作组领导向上反映一下，得到的反馈就是让曾凌天继续留在省人医，让方浩治疗，但不强求治疗效果，顺其自然而然。 工作组得到了曾凌天认罪书，就差提起公诉等正式审判曾凌天了，就算不走到那一步，也不会改变他们这次工作的成果，他们能向上答复即可。 最紧要的是，他们过来这里，就是要惩罚曾凌天的，可不是来救人的。 曾凌天只是重复那几句认罪词，就没有再说别的话，似乎也不认识方浩，方浩无奈，让对方睡去，他就回家。 清晨，周芬醒来，她有点恍惚，有些怅然若失。 方浩过来给她检查，身体机能上没有问题，应该是想到过往的惨痛经历，自然而然的悲观和伤怀。 “方浩，等会儿我回一趟周家，问问周翔他们，我不记得曾凌峰了，不知道他们还记得吗？” “好，你去吧。把佳佳带上，但要注意身体。” 方浩出去，叮嘱一下小舅妈，让她照顾好周芬和佳佳。 曾凌天又到了省人医，方浩就不想把女儿带过去。 方浩又问：“当时知道你出事的人，多吗？” “我爸妈他们都是知道的。” 周芬道，一想起曾经的事，又有点头痛。 方浩再问：“那知道曾凌天是双胞胎的人呢，多吗？” “不清楚，当时曾凌天好生生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我才知道他们是双胞胎！那两个人，长得太像了。后来，我就被催眠，就忘记了曾凌峰的存在。如果不是昨晚你的提醒，我还真永远不会记得吧。” “妈，别多想了，不管是曾凌天还是曾凌峰，对你来说，都是过去时了。有时候，记忆越多，越是烦恼。” 方浩安抚一下周芬，他的内心无比沉重，特别是看着周芬，推演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和苏柔一般无二的。曾凌峰喜欢周芬而不得，又因为周芬而失去了身体的一些关键组件，会将这份憎恨，转嫁到苏柔的身上，那苏柔就是无妄之灾了。 这曾家的两兄弟一明一暗，就算是聪明如周芬苏博源，也依旧会被玩得团团转！更不要说苏柔一个小女孩了。 不过，现在这两兄弟曝光了，还有神秘可言吗？ 方浩来到医院，在停车场恰好见到李伟来求医。 他直接就过去，好对方一起走向电梯，他道：“李老，问你一个事，你如实说，程瑜坠楼的那天晚上，你确定是和曾凌天在一起的吗？” “当然，这个问题，我记得你问过我两次还是三次了吧。有疑问吗？” “你被人利用了。我听说曾凌天有个双胞胎兄弟，那晚去和你喝茶，是让你给他做掩护，另外一个人则去做违法犯罪的事。” “有这回事？” 李伟停住，神情严肃，想到什么，脸色就非常难看，甚至有些愤怒。他道：“难怪当时我第一次找德勋医院算账，曾凌天跑来给我出谋划策，原来他阴我。还有一次，他和我谈一个项目，他磨了我一天一夜，寸步不离，我还以为他毅力足够，我被搞得筋疲力尽，而他精神十足。没想到，他娘的，他有个替身啊。” 方浩脸色也沉重，他也面对过两个曾凌天，也没看出来，如果不是知道曾凌天绿了他，他也会相信曾凌天的光环，会对这个神话一样的人物表示崇敬和仰慕。 他道：“李老，你别生气，曾凌天认罪了，还病得非常严重，我都无能为力，他的时日不多。而曾凌峰不想曾家的事业付诸东流，他也就必须浮出水面，他将不再神秘。你，可以好好地去找他算算账。” “没错！我还真得看看曾凌峰有什么三头六臂！” 李伟神情慢慢地放松下来，他是个人精，被人骗了之后，肯定不服气的。 方浩来到住院部，也就接到邹云的信息，说有个特别重要的事，让他打开电视，看本地台，有个久隆集团的直播节目。 他就让大厅的护士转台，发现是久隆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一个和曾凌天一模一样的人信步走过红地毯，走上广台。 “大家好，我是曾凌峰，久隆集团最大的股东……” 他吧唧吧唧说了一通，最后道：“曾凌天做的任何违法行为，都是他的事，和我曾凌峰无关！” 第560章 连锁反应 无耻啊！ 方浩心里这样想，可身体中的某些细胞，却是无比兴奋，他要弄这个曾凌峰！ 周芬来电，让方浩赶紧去打开电视，他说正在看，也看到了曾凌峰，他安慰周芬不要多想，不要生气，注意身体之类的，中午他有空就去周家接她。 他先去杨文锦的病房，见到杨文锦也在看电视，泪眼婆娑，他就道：“这么激动？你早就知道曾凌峰的存在？你明天可以出院，就可以去找他了？” “不是，我不知道曾凌峰的存在，我现在很伤心，我跟了凌天这么久，他竟然没告诉他有个双胞胎兄弟！而这个曾凌峰，很显然是曾家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现在凌天认罪了，曾家的一切，落到这个双胞胎的身上了。我跟了凌天和么多年，我图的是什么？” 方浩知道，曾凌天认罪之后，属于曾凌天的那部分财产会被清算，也仅是名下的，至于有些是曾凌天打下的，可不是挂在曾凌天名下的，则会保留。曾凌天的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敢露面承认的，否则，也会被牵连。曾凌天，承担了所有，为了双胞胎的粉墨登场，为曾家保存了希望。 “等你情绪稳定一点，我再来给你治疗吧。现在也到疗程末尾了，你要出院的话，我也签字放行。” 方浩如此道，没上前安慰，也没落井下石。 他去到程老的房间，见到程老的情绪也不好，里面的电视，也在播放着曾凌峰出场的讲话。 他道：“程老，看你的反应，你好像也不知道有这号人的存在，不应该啊。” “我是真不知道，当时我和宁思亚他们得知赵飞燕难产，都赶过去，只看到遗体和一个孩子，可谁想到，曾久隆只抱出一个孩子，而藏了一个呢。那时候，那个年代，没现在这么先进，随时都可以做胎检孕检。” “不，曾久隆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是长生天的教授医生，她那时候就已经在研究脐带血，给赵飞燕孕检是举手之劳，也肯定第一时间就看得出是双胞胎。当赵飞燕难产，曾久隆肯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女教授医生。” “赵飞燕有隐瞒？可我记得，我问过她，她八九月份的时候，我问她那么大的肚子，到底是不是双胞胎，她说不清楚，因为没去做产检，等顺其自然生产即可。而实际上，她是去做了产检，但没公布于众。她骗我们了。” 程老眉头紧锁，觉得闺蜜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人与人的信任，真的没有了。 方浩道：“若细心一点，过去的点滴，都会有迹可寻。这个曾凌峰敢公开露面，那就表示他的身份合法，也不怕被人调查。所以，你们以后要打交道的，就是这个曾凌峰了。他说了，曾凌天的事，和他无关。你怎么看？” “那他最好什么都干干净净的，不然，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程老也冷静下来，局势变得复杂了，那更加不能慌。 她道：“昨晚工作组下榻的住处停水停电，突然间老鼠蟑螂成群出现。早上，工作组出门，还遭遇堵车，不止一起堵车。到现在，工作组还在路上，去久隆集团的，现在还没到。来省人医的，现在还在两三个街口外面呢。起初我不明白，还有谁这么上窜下跳，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这个曾凌峰！” “还有这事？那你们的战争，现在才开始啊。” 方浩都没想到，曾凌峰这么胆大。 不过，方浩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太正常了，因为曾凌峰是个太监（前提假定，他没有接上双蛋和棒槌。），这样的人，没有后顾之忧，不疯狂才怪！ 这个问题，考验的是工作组的智慧和能力。 程老脸色渐渐清冷起来。 方浩结束程老的治疗，来到程瑜的病房，他见程瑜的眼睛红肿起来了，就问：“情绪这么不稳，那就先不治疗了。” “我没事，我调节过来了。我配合你，我想好起来。方浩，我现在有点搞不清楚，那晚上的是曾凌天，还是这个刚冒出来的曾凌峰。” 程瑜细思极恐。 “我也不明白，但认罪的是曾凌天……你希望是那个人？” 方浩心忖，这两兄弟玩得很溜，到底谁是谁，只有他们兄弟俩知道了。 不过，方浩倒是可以肯定，曾凌天肯定到过那个现场，也许是后来过去的。曾凌峰已经处理好现场了，没有留下指纹之类的，出事时情绪激动，事后冷静过来，跟曾凌天汇报，两人商量对策。曾凌天过去，在阳台看楼下的情形，也就无意中留下了指纹。 “我……我恨曾凌天，没有遇上他，我应该会过上另外的生活。” 程瑜很忧伤。 “别多想了，专心康复吧，你给你自己信心，或许会出现医学上的奇迹，会让你康复起来呢。” 方浩知道，程瑜还是忘不了曾凌天，只是现在的曾凌天已经认罪，要被司法定义了，无法翻身了，她没有了选择而已。若是曾凌天还在外面生龙活虎，她保准还会念着曾凌天！ 他又来到萧温宁的病房，见到萧温宁在打电话，语气有点冲，他顿了一下，让对方尽快长话短说，不要耽误治疗。 萧温宁挂断，然后苦着脸，道：“方浩，我被曾凌天坑了，不，或许是曾凌峰，不管怎么样，这两兄弟都坑了我。我的三百套房子没了。” “这……往好处想，你不还有七百套嘛。他们坑不了你第二次吧。” 方浩微微一愣，动辄损失三百套房子，这女人太豪横。 “我不甘心啊。那些房子是曾凌天合作，他说给我，现在曾凌天出问题了，房子落到曾凌峰的手上，他曾凌峰不承认了。他说什么曾凌天的事，与他曾凌峰无关，这分明就是耍赖，气死我了。” 萧温宁看着方浩，道：“方院长，你要是能帮我要回这些房子，我给你一半，一大半都行。” 方浩摇头，抵挡住这份诱惑，道：“一百五十套，两百套房子，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免费大馅饼，我无福消受。可实际上，你应该要不回来了。曾家这对兄弟，本来就聪明得很，他们合计出来的套路，肯定不会有破绽的。别多想了，你还有七百套房子，一天住一间，你一年都不带重样的。” 萧温宁叹息一声，道：“还是你想得开，你沉得住气，难怪你这么年轻就当上院长。” “哪有，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除了治病救人，别的不擅长啊。我还是那句话，不赚超过认知范畴的钱。” 第561章 套路 午前。 方浩做完一台手术，然后就结束上午的工作，他来到曾凌天的病房，发现曾凌天没有人探望，也没有人来偷偷唤醒，就一直在哪里昏睡。 他唤醒对方，见对方不理会，继续闭眼装睡，他就道：“说说你那个双胞胎兄弟曾凌峰的事吧。你前段时间中毒，被调查组拘留后装疯卖傻进入四院，想通过四院的渠道逃跑，还有昨晚的想要假死，都是你兄弟的杰作吧。曾凌峰已经开始了记者招待会，全面接管了曾家，所以，他不是秘密了，你再说些不为人知的。” 曾凌天睁开眼，虚弱地道：“要不是遇上你，我……我现在应该回家了，或者在去长生天的路上，你坏我好事！四年前我知道你这么给整事，我就弄死你了。” “哦，你真是想通过假死，然后转入地下，让曾凌峰在阳光下，然后你们一明一暗，继续玩套路……你们都玩几十年了，不累吗？曾大人，现在时代不同了。” 方浩眼神微寒，道：“你们兄弟都知道我女儿方佳佳的存在，他不打算争吧？” 他担心那个老太监也是觊觎女儿佳佳的聪明才智，会争取过去培养成接班人。 “方浩，如果我不这样，凌峰就不会出来。现在，我这样的地步，有你的手笔吧，你自作聪明，将曾凌峰放出来了，你就等着他报复你吧。他，比我疯狂多了。” 曾凌天瞥一眼方浩，道：“凌峰有个嗜好，越聪明的人，他越想摧残折磨。此刻，他盯上你了。” “哦，盯上我？他打算怎么做呢？给我制造医疗事故，让我离开省人医？还是别的阴狠招数？总不会直接让人撞死我吧？” 方浩非常冷静，但内心却是郑重其事。如果曾凌峰是一个正常人，他不觉得对方会针对他下手，但曾凌峰是一个老太监，生理的不健全，会让心理也跟着变态的，肯定会做出疯狂的事。 “你自己想吧。方浩，让我死吧，我要去见我的小苏苏，我也要先遇上她，然后我把她捯饬好了，你下来之后，我再让她跟你，我做鬼都要绿你！” 曾凌天谐谑地看着方浩。 “哎，苏柔都死了，你也这样了，还说这个有意思吗？对苏柔，我爱过，也恨过，现在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她人都死了，我也释怀了。” “小龟龟，你不能释怀，你既然爱苏柔，你就得千方百计地了解她更深层的过去，你不想知道她是谁强的吗？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被设局吗？为什么不是苏家别的丫头，而偏偏是她？你不想知道这些年她在首都发展俱乐部，有没有继续被欺负？你就不想知道，在你和她结婚的这段时间内，到底有没有别的男人染指她？你不能释怀，你不能放下她。” “不要说了。” 方浩轻斥，脸上呈现痛苦之色，捂住耳朵。 “小龟龟，强了我心爱小苏苏的人，就在枫叶国际里。前几天，小苏苏死之前，那个人给我打电话了，说我老了，不该再霸占小苏苏，让我放开小苏苏。哦，那晚，她来找我，为何激动得羊水都破了，就是因为我们在讨论这事。你抢救了小苏苏那么长时间，你也没让她醒来，她来不及亲口告诉你吧，哈哈！小龟龟，你真无能！” 方浩的脸留下泪水，哽咽痛苦道：“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她死都死了，你都不能让她安宁，你为什么要这么变态？” “因为，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我跟你，也和小苏苏说过，我和你是一类人，我，凌峰，和你，都是一类人。方浩，如果你当时认我做义父，我们会很和谐地生活在一起的。小苏苏是你的，很多东西都会是你的。但是你煞笔啊，你偏不听我的劝，你太清高，你太好人了，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针对我？” “因为小苏苏爱上你的青春和年轻。她和你结婚后，她就不怎么让我碰了，她还当我的面说你的好，说你比我出色多了，什么进入心灵深处，一步到胃，一个小时，爽死……他吗的，你让我很没面！你他吗的，四年前，你装憨厚老实，你让苏柔觉得你好控制，实际上，你心机城府比我们都深。你四年来猥琐发育，你瞒着我们，你偷偷地学了很多东西。你怎么这么坏？你没按照我的设定平凡下去，我很不满意！” “我爱苏柔，我只想过普通的生活，可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那你回农村去吧，哪里才适合你的。不过，你没机会了，凌峰会弄死你的。哈哈，方浩，我此刻真是爽啊，我死了也值得的。” 曾凌天笑了。 方浩出手，针灸一下对方，让对方昏睡过去。 他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嘴角露出了邪魅的弧度，离开。 路上，他心事重重。 其实，他就等曾凌天开口，他才能对苏柔了解更多。 别人以为苏柔死了，可她活着呢！ 枫叶国际？那是枫叶国际集团吧。 上次苏柔和我视频的时候，她当时位置的远景就是枫叶国际集团，她那时候就给我暗示，她想给我坦白吗？ 苏柔，这些年，你在首都那边，都盯着那个强你的人，可你无能为力，不能报复他，是这样的吗？ 苏柔，你为什么把这些事都自己兜着，你跟我说啊。 我们是夫妻一场，你不知道我是爱你的吗？你对我坦白，难道我就会跟你离婚，就会弃你不顾吗？ 这是十年前的事了，我就算介怀，我又能怎么着你？ 十年前的人和事，还有曾凌天这些人和事，你都瞒着我，然后他们让你越陷越深。 这些事，难道不应该是夫妻该共同面对的吗？ 你什么事都隐瞒着我，最终导致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四年前，你不爱我，我可以理解。 三年前，孩子出生，你不爱我，我也可以理解。 两年前，一年前，你不爱我，我也可以理解。 但几个月前，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说爱我，但你不跟我坦白，我就真不理解了。 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当没把握没勇气面对现实的时候，只能选择隐瞒。 第562章 粉墨登场 回到办公室，方浩处理下班前的工作，宁思亚来电。 方浩让秘书先出去，他就接起，道：“奶奶，我就寻思着你会打电话过来。” 宁思亚道：“你啊，昨晚怎么不飞来首都，我都给你备好茶水笔墨，等你忙完医院的事，我就拉你过来喝茶。可你没来，真辜负奶奶的心意。” 哦，这个老太婆她想要我给秦金玉治病，是看在儿媳的份上吗？可和我的利益相悖啊……方浩道：“我这边事情多如狗，走不开。此外，那个病例我看了，我无能为力，我跟黄一刀和齐院长都做了交流，真的没那个技术。你也不要想着我是神仙，什么都会，我也是吃五谷杂粮喝长江黄河水的普通人。” “哎，就算你不行，你也该来的，你尽力了，别人不会说你什么。” 秦淑娴能说我什么？如果不是郭兰的存在，我鸟她……方浩道：“你要这样想，可别的人会让接锅啊。” “这个事就翻篇吧。你们江东市的故事，很精彩啊。” “是的，非常精彩，双子奇谋，双城记，我找不到好词来形容，反正，我看着是非常精彩的。” “你知道吗，就在刚才，那个小流氓给我电话了，说我跟赵飞燕关系极好，而他这么年来都没走动走动，他很愧疚，打算这段时间抽空来问候问候我。她想做什么？” 曾凌峰给老太婆打电话，这么刚吗……方浩都很意外，他道：“估计是想气气你，没有你们这些老一辈压着他，他就是站在高处的人了哦，说到这点，我有点奇怪，当时你也没发现赵飞燕怀的是双胞胎吗？” “没呢，那时候赵飞燕是突然临盆，都没到预产期，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她已经那样了，只有一个孩子，我们就以为只有一个。接产的医生是曾久隆找的，我们想要找那个医生问清楚为什么难产，结果曾久隆在哪里哭泣，他一个字都不肯说，我们当时也很悲痛，就没有深思。可现在看来，我们都被曾久隆骗了，而且被他骗了几十年！” “我虽然不知道那时候的曾久隆是什么样子的，可我从程玫瑰嘴里听到的，曾久隆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吧？当时他身边，是不是还有高人指点？” 方浩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接生婆就是女教授那一伙的人！而曾久隆那时候，已经算入伙女教授那边了。 那个老流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被骗了，被骗了，我和程玫瑰都被骗了，这个老流氓肯定有人指点的。可我想不出当时还有谁会指点他？ “那个人精通医术，深谙心理学，所以能看透人心，很容易就蛊惑到四肢发达的曾久隆，让曾久隆做行走的代言人，为其赚钱。当时，江东市有名的医生，特别是心理医生，你能说出几个吗？” “现在一时间想不起来，你容我再想想。当时候江东市的确有一个疯子医生，很厉害，可听说是被撞死了。” “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他有老婆孩子吗？” “不记得了，这个我得再回忆考证一下。” “那他姓什么？” “姓张啊，但他的名字是什么，我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因为当时都叫他张疯子，而忘记他的大名了。” 张家？莫非女教授是张疯子的后人？是了，曾凌天南华经里的女人，也是姓张，这应该不是巧合！难怪张景说他们张家在江东市无人出其右，曾家程家李家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方浩眉头凝重。 他就道：“奶奶，你有空就去打听一下，有消息也告诉我一声。他们在长生天研究抗衰老，我在省人医研究同样的项目，我和他们算是的同行冤家。你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什么时候被人搞了我都不知道。” “这倒是，我这边有所得，我会告诉你的。” “哦，郭兰什么时候回来？她接任务，都不能和人通话的吗？” “兰兰没联系过你？” “没有啊。” “那就是重庭他们搞的鬼！兰兰很快就会回来了。哦，心蕊记挂着你女儿，她想过去，你看合适吗？” 她要来，还需要看我同意与否？ 方浩有点不解，可转念便想通，因为周芬住他家了。 “心蕊最近有点魂不守舍，说是想你女儿想得紧。哦，她在你们江东市的横大小区买了一套房。” 横大小区？我去，不会这么巧合吧……方浩头大，因为苏柔在哪里坐小产月子呢。 郭心蕊这个女人，人瘦胸大……不，城府大，她住在横大小区，肯定会带着女儿过去，到时候说不定就被苏柔看到，或者女儿看到苏柔，那就麻烦了……方浩又得找新的安全屋了。 方浩无心再聊了，瞎扯几句，然后就挂断。 可没想到，不多会，一个陌生的电话进来，很熟悉的声音，那边自称是曾凌峰，让他心头为之一震！ 曾凌峰问：“方院长，我大哥在你的手上，他情况如何？” 方浩竭力听取，对方电话那边传来街道车流的夹杂声音，对方应该是在路上，他道：“哦，我接到通知，不能随便透露患者的健康情况，你想知道，就去找工作组，然后申请来探视。” “哈哈，小龟龟，你就这么胆小吗？难怪你要戴绿帽！哦，你女人的味道，真的不错！” “丢你老姆！老太监，上次就该锤死你！” “我老母？她死了，你要找她，你也得去死！小龟龟，你想我妈，我要你死！” 那边电话挂断！ 方浩情绪波动不已，他并不是害怕曾凌峰最后的死亡威胁，而是对方又一次提到了他女人的味道。 曾凌峰是个太监，不能尽人事！ 曾凌天也不行。 方浩清楚这一点，苏柔也多次说婚后没有男人进入过她的身体，婚后真正得到苏柔的，还是他方浩。 可有些情况，也跟打真军一样让人恶心！ 曾凌峰刚露面，就给我电话，他是记恨我坏了他转移曾凌天的事吗？ 还是因为抗衰老的研究，我走在了他们的前头，所以，他们非常不高兴？ 或者，这两者都有？ 这事儿，不仅涉及苏柔，也涉及他自身利益，让方浩更加意难平了！ 第563章 两大杀招 “爸爸，姥姥今天又哭了！” 傍晚，方浩回到家中，女儿又来给他汇报。 方浩将女儿举高高，然后抱在怀里，道：“那是姥姥有些不高兴，你有没有让姥姥不开心？” “没有，我今天很乖的。今天，我和姥姥看照片了，有妈妈和姥姥的。姥姥看到妈妈的照片，她就哭了。爸爸，我也想妈妈了。” “嗯，爸爸也想。” 方浩安慰一下女儿，然后就去洗手。 他进入书房，见到周芬已经在演算数学项目，他就松一口气，至少这样的迹象表明，她能进入工作状态，就表示从丧女的那部分悲伤中走出来。 但，看到边上的垃圾筐里不少皱成团的抽纸，是周芬擦眼泪留下的，他又觉得可能过于乐观了。 “妈，先去吃饭吧。” 方浩轻声地说道，过去将一本数论资料书合上。 周芬点头，然后起身，出去吃饭。 饭后，方浩和周芬探讨一下数学项目，他帮助周芬又度过了一个难关，他发现，周芬得到塔楼那段记忆，也好像圆满了数学知识，思维比此前更加敏锐了。 他隐约地预感到，老太婆要迎来事业的第二春！ 九点左右，方浩接到医院的电话，说程老杨文锦等人突然情绪波动，出现心律失常等，让他回去看看。 他问了原因，那边的医生也说不出来，但都是在被人探望之后出现的数据反复。 他就打开远程监控，发现老太监曾凌峰来住院部了。 老太监没有申请探望曾凌天，他也就不可能去曾凌天的病房，他还去医院，是故意刺激程老她们的吗？ 方浩意识到不妙，交代小舅妈照顾孩子，他就赶去医院。 半路，任晓莹电话告诉方浩，有不明车子跟踪着。 方浩让任晓莹不要被这些车子分心，对方应该是曾凌峰的人，现在只是跟踪，未必敢对他怎么样。 任晓莹不放心，安排附近的交警过来调查那辆车子。 方浩匆忙赶到住院部，发现曾凌峰已经离开。 他来到程老的病房，发现程老的脸上有着慌张忧愁，从迷乱的脉象来看，她的情绪也不稳。 他让护士和李栋媳妇先出去，道：“曾凌峰拿什么来刺激你？” 程老叹息道：“他手上有一些我们老李家不太能见人的把柄，风花雪月的照片视频，甚至公司项目贪污的把柄。他这么多年藏在曾凌天的背后，可是没少搞小动作。” “照片和视频，和你有关吗？” “与我无关，我的二儿子，还有几个孙辈……哎，纸醉金迷的生活，真是害人不浅啊。” 桃色和毒品……方浩一下子想到这两个杀招，他道：“那曾凌峰要求你做什么？” “我不能包庇，更不能和他做成交易，否则，只会越来越麻烦。方院长，在戒毒方面，你有什么研究吗？” 果然……方浩严肃一点，道：“在毒瘾发作的时候，我可以帮助瘾君子减轻痛苦，至于能不能戒断，全看他们的意志。” “行，那我让他们都去做一个毒品测定，有问题的，都送到戒毒所去。别的，都让他们自首吧。自身出了问题，现在东窗事发，就不要怪别人了。” 程老眼神中大义灭亲的刚正锋芒一闪而过，不然，就要被曾凌峰牵着鼻子走，她会更加被动，最后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大。 方浩道：“曾凌峰也未必就是个手脚干净之人，你们也可以反制他的，他现在是灭亡前的疯狂，并不得人心。” “是。从他给我看的照片和视频来看，都是偷拍的，我让李军他们去分析那是什么地方，很快就会知道结果，然后就回去调查，让对方整顿。” 方浩知道，这个调查整顿并不像字面上那么简单，实则大有文章可做。 他似乎明白曾凌天那些话的意思了，这个曾凌峰真的更加疯狂！ 这个老太监把局面搞乱，他就真的那么干净吗……方浩心头凝重，他隐约地预感到，曾凌峰会拿苏柔的事，继续刺激报复他。 怀着沉重的心情，方浩来到杨文锦的房间，他将杨文锦哭得眼睛都红了，她的家人都很着急。 方浩检查一下，发现杨文锦的身体没有变糟糕，只是情绪起波动了。 杨文锦让家人都先出去，她有话要单独和方浩说。 她道：“曾凌峰来看我了，说我此前打掉的孩子是他的，我……我分不清楚他们两兄弟谁是谁，我……我能见见曾凌天吗？有些事，我想要当面问清楚。” “你想要见曾凌天，得向相关的部门申请，递交足够你探视的理由，见面要谈什么话，要做什么事，都得有专门人员在场，然后，你的这些谈话也会以书面形式呈送到相关领导面前，最后，你得等他能够醒来。你确定要和曾凌天谈过去的风花雪月？杨院长，不管那孩子的父亲是谁，都已经过去了，你何必固执不放呢？曾凌峰还对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把医院的人脉交给他，我问他要来做什么，他说要把你推下台，赶出省人医。方浩，我……我是支持你留在省人医的，我会说服曾凌峰，让他和你化干戈为玉帛。” “哎，明天你就出院吧。” 方浩从杨文锦闪避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她和曾凌峰达成了协议。 他出去，让杨文锦的家人明天一早来办理出院。 他再去到萧温宁的病房，见到边上碎裂的水杯等，他就知道，这萧温宁当时肯定气炸了。 他稳定住萧温宁的心律等，就道：“你的心脏本来就不好，你还这么激动，你不怕直接心梗挂掉？” “刚才真的太气人了。” 萧温宁让护工先出去，她低声对方浩道：“曾凌峰有我和曾久隆在一起的照片，他给我看了，说什么一只梨花压海棠，气死我了。我怀疑那个册子，在曾凌峰的手上。求你帮我一定要拿过来，我会重重报答你的。” “哦，先不提册子这或有或无的事。曾凌峰拿照片出来，然后呢？他要求你做什么？气死你，对他没好处。” 方浩也有点吃惊，这个曾凌峰怎么掌握如此多的照片啊，他更加担心苏柔了。 想起曾凌天和苏柔在一起，曾凌峰躲在镜子后面，方浩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寒得很。 第564章 车祸 和萧温宁谈完，方浩笃信，曾凌峰盯上萧温宁手中的七百套房子，为利益而来。 曾凌峰缺钱了！ 方浩意识到这个问题，曾久隆死了，捐了三个亿，王小翠回归王家，也带走了几个亿。工作组又调查了曾凌天，冻结了跟曾凌天名下的公司产业等，曾家相对应的业务，也无法展开。而且，七天的利益瓜分，四九城的那些人，肯定也夺走了曾家的不少财产。 从邹云反馈回来的消息，也可以证明不少钱通过久隆集团，流入了四九城。 曾家不复往日荣光，而是大厦将倾。 这种情况下，就算曾凌峰出面，也只能是暂时稳住，未必能止住颓势。 哎，曾凌峰应该也提出让程老放弃支持我了吧。接下来，曾凌峰也会走访省市卫生体系，也会想办法让我下台，让我离开省人医。然后，他就报了我撞破曾凌天逃脱的计谋等新仇旧恨，还能摘取我在省人医的抗衰老研究成果，想得老美了……方浩回到办公室，打开监控，观看曾凌峰进入省人医后的行踪，发现曾凌峰不仅来了住院部，还去了妇科，去了育儿室区域，因为方浩特别叮嘱过，不让外人进去，所以曾凌峰才进不去。 可这也让方浩感受到了危机。 他快速来到妇科，看了一下他的两个儿子，一切都正常，他才放心。 他再三叮嘱医生和护士，他也在想着要将儿子转移走了。 再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路上，车辆很少。 任晓莹再次通告方浩，他后面有车辆跟着，他就打消去横大小区。 在临近路口，方浩突然感觉到头皮发麻，让他有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 正纳闷间，前面十字路口的出来两辆小轿车，都没有遵守交通规则，就要迎头相撞，然后都急刹车，避开对方，同时都横在对面路口，挡住了方浩的去路。 方浩的车子，在刚出行人斑马线就被迫刹车，车子最终停在路中央，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他头皮更加发麻，因为，在十字路左侧的车道，一辆泥头大货车速度不减，还打着大前灯，朝他全速冲过来。 他想后退，可后面跟着他的那辆车子已经就位，挡住了他后退的路。 有人要杀我！ 方浩有这个念头，内心无比愤怒，却又非常冷静，他发动了车子，刹车和油离结合，车子停在原地，可前驱的轮子，却在高速转动，轮胎和地面摩擦着，都冒烟了。 他判断出距离，在大货车冲过来的那一刹，他眼疾手快，手脚配合，车头几乎是原地出库般，生生离开原来的位置，直接和大货车一个方向，没有被大货车从侧面碾压，而是被追尾，在要被大货车车头碾压前，他也全速往前冲。 就在这时，任晓莹的警车从后面追上来，直接去撞大货车的侧面，还有叶轩保镖的车子继续接力，甚至出来一辆不知道是什么团伙的小轿车，也去撞大货车。 他们这种前仆后继视死如归的行动，干扰到了大货车，将大货车撞出车道。 方浩的车子受到牵引，出现晃动，差点被带偏，可他还是控制住了，车头冲上路牙后才停下。 他没受伤，下车，惊魂未定，抬头看，发现有辆小轿车开远光灯，直接冲来。 他定睛凝神，随时都要避开。 逆着强光，方浩发现，小轿车的司机很面熟。 唐麒？他要杀我？ 认出开车的是唐麒，方浩眉头直皱，心底遍寒。 呼！ 唐麒也认出了方浩，他瞳孔猛突，下意识地扭转方向盘，没有再朝方浩冲过去，而是避开，快速逃遁。 方浩定神，见危机没有了，打电话让救护车过来，他快速去看任晓莹等人的情况。 任晓莹是第一个撞上去的，速度也最快，车子受损很重，弹出了气囊，她的心跳都出现短暂的停止跳动。 方浩小心而快速地将任晓莹搬出来，放到一边，帮她复苏心跳，甚至用了人工呼吸。 复苏成功后，方浩大大地松一口气，让任晓莹先缓一缓，不要急着说话。 他再去将叶轩保镖给弄出来，这两人倒是没昏死，受的是外伤，有轻微的脑震荡，手脚也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还有一辆车，受到的损伤较轻，可能是车子质量比较好，那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只是有点眩晕，能自己挤出气囊的包裹，在路上摔了摔脑袋，从腰间拿出手铐，走去货车车头。 不过会，他就把货车司机拽下车，把对方铐起来，让对方蹲在路边。 方浩上来，打量着这个中年司机，普通样貌，但眉宇间有一股正气，他道：“你是……工作组的？” “是，方院长，我叫韦垄，我是奉命保护你的，没想到真有人对你下黑手。” 中年司机韦垄踢一脚蹲在地上的货车司机，他道：“这东西看到我了还拿出二锅头来喝，他想制造酒驾来掩盖谋杀的目的。” 方浩也很气愤，脸色清冷，看着那货车司机，问道：“我不认识你，我也没见过你，我们应该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置我于死地？” “我……我没有，刚才汽车失灵，我也喝酒了，我……我才失控的。” 货车司机有点不太敢看方浩，低着头，又一口咬定不是故意的，最后躺在地上装痛苦。 “垃圾，你还装无辜！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现在的表现，只会让你加重量刑！” 韦垄很想踢一顿货车司机，可还是忍住了，他拿出手机，开始去拍摄现场，留存第一手资料证据。 方浩去对任晓莹进一步治疗，他道：“你们怎么这么傻啊。” “我得到的任务是，全力保护你，不能让你出问题。我该早点预判到，有人跟踪你是摸清楚你的行踪，然后对你不利的。” 任晓莹见方浩没事，她就放心下来，反而嘴角露出了欣慰的弧度。刚才，她进入了那无边的黑暗中，周围无比的冰冷，让她害怕极了。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是觉得站在一潭深渊中，水下空落落的，她无处着力，就沉了下去。无力呼喊，几乎要窒息中，他听到了方浩的声音，然后她就被方浩拉了上来，再看到了光明。 在灯光晃动中，她看到了方浩在亲她……不，是在做人工呼吸。 哎，好可爱的男人！ 现在活着的感觉真好！ 她也抿一下嘴唇，企图重温和留住这个男人的味道。 第565章 另眼相看 随后，警察和交警等都过来处理现场，方浩做了笔录，能告知的都告知，就带着伤员回医院。 他给任晓莹等人做了相应的治疗，再出来的时候，就有省局的领导在等着他了。 那领导简短告知方浩，货车司机依旧一口咬定是酒驾，不承认是故意撞方浩。从调查来看，货车司机说的刹车系统失灵，也的确有这回事，但根据省局的技术人员分析，则是人为造成的刹车失灵。从道路监控来看，后面那辆小车中的司机，就是唐麒，他已经离开江东市，省局正组织外地单位的人对他进行抓捕。 唐麒竟然逃逸了？他这是要铁了心，将黑锅背到底啊……方浩点头，他和唐麒没有利害关系，不构成唐麒对他下杀心。他怀疑，唐麒是被曾凌峰指使的，只还没证据。 医院的事处理完了，方浩也就回家，这一次，则平安无事。 周芬听到动静，从卧室中出来，她道：“方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刚才发生了点车祸，做笔录和去医院，耽误了点时间。我猜测，有人想要撞死我。” 方浩倒是没隐瞒，毕竟周芬很快也会收到信息。 周芬大惊，忙过来上下打量方浩，发现没有什么外伤，她就问：“你去医院检查过，没受伤吧？你应该留在医院观察观察，发生车祸，会埋下隐藏的伤疾，你不能掉而轻心。” “我就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也做过检查了，我没大碍。接下来的是，就等省局那边的调查了，有结果了，他们会通知我的。” 方浩安慰周芬，从周芬的眼里和语气里，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关心，他还是很感动的。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开车撞你！这事一定要严查！” 周芬很愤懑，直接就去拿电话，要去询问情况。 方浩去洗澡，出来后看到周芬还在通话，语气还是很激进的那种，他就让周芬不要激动，别心脏病又犯了。 不一会，有人敲门，方浩出去一看，竟然是李军来了，对方坐着轮椅，由小女友推着。 “还没到天亮，你怎么来了？” 方浩没让对方进来。 李军道：“得知你的事后，我哪里还睡得着啊，我得赶紧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他见周芬在场，有点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因为方浩的前妻死了，方浩肯定会照顾苏柔的母亲。 “我没事。我要先睡一觉，有事到医院再说，你们回去吧。” 方浩示意李军女友，调转轮椅，让李军回去。 他送李军去坐电梯，大概交流几句。 李军留给方浩一个u盘，是方浩要调查首都那个自助快递站的监控情况，李军就委托首都的那些同窗死党，去交警中心拷贝了一份下来，他不明白方浩为何要这些监控，但他没多问，给方浩要来便是。 “哦，明天我堂弟李野会顶替任晓莹的位置，有情况，你给他联系。那小子刚从警校毕业，和我一样的，动脑不行，动手动脚还是可以的。” 李军最后懊恼道：“我这样子太废了，不然，我来盯着，就不会让这事发生。” “别多想了，这事谁能想到。哦，你也不废，养养就好了。捶你的那个人才废了。回去吧。” 方浩知道，王景春被任晓莹二次伤害，就彻底废了。如果他治疗的话，自然能让王景春好起来，但，他没那个菩萨心肠。 次日。 方浩下去，真的看到 一个年轻的男警，来到他面前做自我介绍，就叫李野。 从对方面上的拘谨和矜持，让方浩也看到了四年前他从学校出来时的卑微，他和对方握手，让对方不要紧张，他把李军当兄弟，对方是李军的兄弟，那大家就是兄弟。 李野哪里敢和方浩一来就称兄道弟，毕竟方浩治疗着程老等人，还拿了数学组的奖金，名头很大。 他介绍之后，就说有人要见方浩，示意边上的角落。 方浩看过去，那是唐婉。 他就过去。 “方浩，我弟弟不是故意的，他……他是被人蛊惑了，他是无辜的。” 唐婉很紧张，大半夜的被警察敲门，说她弟弟开车要撞方浩，她当时就懵逼了。稍微了解情况后，就直接过来找方浩，却被警察拦住，她就只好等到天亮，等到方浩上班。 “唐麒在什么地方？” 方浩直接问，他可不相信有什么冤枉无辜一说，因为昨晚那一伙人，配合有度，分明就是蓄意的。 “他跑了，断了手机等通讯方式，我一直都联系不到他。方浩，我了解我弟弟，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他……昨晚有他，那他肯定也不知道目标是你，不然，他肯定会拒绝的。” “唐女士，你这些话跟我说了没用，你得跟省局的人去说，哦，省局成立了专案组，已经在通缉唐麒了。你要是知道他的行踪，你得赶紧告诉专案组，或者劝他归案。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是跑不掉的。” 方浩想起昨晚唐麒在朝自己开车撞来，但又变向了，他也愿意相信唐麒是个义气之人，不应该对自己下黑手。可开车的就是唐麒，这点又不容置疑。 他道：“你是他的姐姐，你对他是什么样的为人，你最清楚，但，光你知道还不行，你得让专案组的人也相信你。所以，你得赶紧让他归案，主动交代清楚。否则，就要背负肇事逃逸这个黑锅一辈子。” 唐婉道：“我觉得他是被人唆使的……” “那他也得回来，交代清楚，冤有头债有主。他不供出谁唆使的，那就不知道那个混蛋是谁，我还有被对方暗害的可能。” 方浩语气沉重一点，道：“唐婉，虽然我是医生，救你和孩子，这是分内事，可你多多少少也欠我一份人情吧，上次我让你给我邻居介绍一个工作，你却给她找事，摆架子。到现在你弟弟开车撞我，生产队的白眼狼都不敢和你一样的作为啊，所以，我对你们不得不另眼相看。” “方浩，我……我一定会找到唐麒，让他回来的！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唐婉咬咬牙，离开。 第566章 交易 医院办公室。 方浩到来，发现桌子上有一封辞职信，是秘书的，让他有点意外。 秘书辞职的理由很简单，杨文锦让她出卖方浩，她做不到，所以就辞职了。 哎，杨文锦，你是在自绝后路啊……方浩给秘书打电话，他不同意对方辞职，但让对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休息好了再来上班。 他给吕静打电话，可对方却急匆匆地进来。 “方浩，都说你昨晚被车撞了，你没事吧。” 吕静一脸着急，直接过去，在方浩身上摸捏着，还问他这里那里疼不疼，非常的担心。 方浩自然没事，可他嘴上说什么都不管用，吕静都不相信，她依旧着急紧张。方浩只好拿出昨晚的拍片，证明他没有内出血之类的，才让吕静安心下来。 吕静道：“那撞你车的凶手呢？” “还在审讯过程中，对方没开口。现在还有另外一些情况，对方是要我命的。” 方浩也没隐瞒，毕竟他把吕静当做自己人。 “谁？” “还不清楚，等省局专案组的调查结果吧，他们有信息了，会转告我的。” “有怀疑的人吗？” “没有具体的，但也很多可疑人，我说不上来。还是等专案组的调查结果吧。” 方浩心忖，怀疑人选，自然有曾凌天兄弟，甚至你的公公张景都有可能。 他道：“还是着手当下的情况吧，我们的抗衰老研究成果公布之后，想要摘我们果实的人可不少。你看，我们的前任领导，就是这样的人。” 他将秘书的辞职信推给吕静，让她过目。 吕静还是很聪明的，她看得出这背后的问题，她道：“杨文锦经营了医院这么多年，自然有她的人脉。这些人一起对我们发难，恐怕会让我们很被动……哦，说到这一点，自从那个记者招待会之后，我公公张景，还有张家的另外一些人，都给我暗示，让我拿出抗衰老的成果，可以和张家合作。我拒绝他们了。” “张景……既然你提到了张家，那我求你个不情之请，你能给我找一本你们张家的族谱吗？我找一个人，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或者找他的后人。这事，你别跟张哥甚至张景他们说。” 方浩想到什么，就提出这个冒昧的要求。 “族谱？在我们老张家祠堂中，倒是有一本老族谱。不过，一般上不能拿出来。你要看的话，中午或者晚上，我带你过去。” 我不能过去，不然，那个女教授会知道我调查到张家了，她们会躲藏得更严实……方浩摇头，道：“我和你公公张景闹了一点不愉快，他说我没回报他，他应该和我划分界线和阵营了，我再去老张家祠堂，还是和你一起去的，他肯定会不高兴，会找你我的麻烦。” “公公他怎么能这样想？” “他应该这样想，因为我当上院长，你们张家的人的确在出力了。张景让我回报，我也应该回报。可他将所有的从龙之功独吞，让我对他唯命是从，我就觉得有点过了，违背了我的原则。” 方浩前倾一点，道：“吕姐，你帮我要到族谱，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也满足你想要的东西。” “好。” 吕静脸上陡然变得火热，不敢和方浩对视，而是重重地点头。 涉及隐秘的事，两人的关系，已经开始心照不宣了，也开始在慢慢地发生变化。 气氛有点尴尬，吕静说有个会议，就先出去了。 方浩抽根烟，再让人事科安排一个临时秘书，他简单面试一下，对方知道业务流程等，他就让对方上岗，他则去住院部开展治疗。 杨文锦出院前想要方浩再次检查和治疗，方浩直接拒绝，他治疗了程老，也去感谢叶轩，最后在下班前，就来到了曾凌天的病房。 他下针，唤醒曾凌天。 他做了手脚，现在就是给曾凌天注射肾上腺素等，都不能让曾凌天醒来，只有他的针灸才能引导曾凌天醒来。 “小龟龟，你还不让我去死，你恐怕再拖延下去，你会没机会的。” 曾凌天瞥一眼方浩，有着畏惧和不屑。 畏惧的是，他感觉到睡了很久，而曾凌峰没有安排人能进来和他见面，这肯定有问题。醒来只看到方浩，那就表示着，方浩做了手脚。 不屑的是，他觉得以曾凌峰的作为，方浩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我是医生，怎么能做杀人的事？哦，曾凌天，你弟弟曾凌峰接管了乔一恒那些人手吧，使出了不少下三滥的手段啊。” “弟弟？不，曾凌峰可不是我弟弟，我和他是同时出生的，我们在娘胎中，母亲就死了，医生一刀下去，将我们两个一手一个同时拿出来了。天之峰，峰为上，我才是他的弟弟。” “哥哥弟弟都不用分了，你们玩得溜啊。哦，这么厉害的医生，她是谁，我想跟她学这一招。” “你要死了，你还学那么多做什么？你现在懂得够多了，我大哥会让你学那么多东西？我们早该把你扼杀掉，让苏柔和你没半毛钱关系，免得她不听话，带来你这么个惹祸精。” “你们这双胞胎，还真是沆瀣一气啊。没错，昨晚我差点就死了。乔一恒的外甥孙开车，他们几个人试图制造一起交通事故，想要撞死我。可惜，他们棋差一着，没想到我福大命大，躲过一劫。” 方浩拿出手机，调出一张车祸照片，大货车都被冲到一边，身旁还撞着三辆小车。 “这样，你都不死，你可真命大。” 曾凌天非常遗憾。 “你还没死呢！我早死不合适！” 方浩再道：“老太监在外面住什么地方？天之峰，逍遥山庄？早上他消失在工作组的眼皮底下了，现在不知所踪。如果他真的觉得无人可与之撄锋，他没必要玩消失。由此看来，他依旧是一个藏头藏尾的鼠辈。” 门外有脚步声，方浩就收走曾凌天头上的银针，让曾凌天再次昏迷过去。 外面有人拿出条令，通过工作组监护验证，推开病房门进来。 方浩看到，是省医委会的专家，还有曾慈音。 “方院长，曾凌天还没醒来吗？” 专家问，已经在查看曾凌天的治疗记录，并在开始检查曾凌天。 “他又中毒了，心力衰竭得很严重，除非有长生天的特别产品，否则，难以让他好转和清醒。我无能为力，你们是要来转走他的吗？我同意。” 方浩如此道。 “我们只是奉命来看一下曾凌天的情况，并不是要转走他，因为我们也没更好的方案。” “这样啊，那你们看吧。治疗记录不能带走。” 方浩心忖，让你们背后的女教授出场吧。 他瞥一眼曾慈音，他就明白了，这个女人丢失了妇幼的院长位置，然后加入了医委会啊。 他离开曾凌天这里，也就去妇科，将两个儿子悄无声息地转移到苏柔那里。 第567章 欺骗的感受 “老公，我终于见到我们的儿子了。” 苏柔看到浸泡在育儿箱中的儿子，她激动又心痛，这是从她身体上割下来的肉啊。 方浩没回答，而是先把儿子安置好，一切都正常了，他才放心。 苏柔则走着小步，出去客厅给方浩倒了一杯水，回来递给方浩，看到方浩额头有汗水，她心疼地道：“老公，辛苦你了。” “躺好，我给你检查一下。” 方浩从苏柔下地走路的姿势来看，她恢复得是很不错的，而实际上，他还要去检查伤口，看看有没有被感染。 检查过后，他见苏柔的身体康复得比他预期的要好，心忖，这女人的体质真不错！她没看起来的那么娇柔！ 他看看苏柔，再看看儿子，然后一脸不悦，强忍着什么，最终长叹一声，道：“这都是命啊。” “老公，你怎么了？” 苏柔没见过方浩这样，她不由得慌了。 方浩从一个袋子中拿出一份鉴定报告书，让苏柔来看，然后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苏柔打开，是一份亲子鉴定书，她意识到是方浩和儿子做了亲子鉴定，她心中想着，果然如此。 然而，当她看到最后的结论的时候，她石化了，然后悲呼一声，道：“不，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老公，我怀的就是你的孩子。” 纸上那个结论，显示方浩和两个儿子，没有半点关系！ 方浩脸色清冷，苦笑，道：“这真是我的命啊！” “不，不可能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上次做的鉴定，显示就是你的儿子，他们是你的孩子。这怎么就出差错了呢。哪里出问题了？” 方浩又拿出两份报告，是另外机构检测的，他道：“哪里出问题了？这得问你！你个坏女人啊，你背着我都做了什么啊！” “老公，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我只给你生孩子的，只有你能进入我的身体，孩子绝对应该是你的。老公，这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会不是你的，这怎么回事啊？” 苏柔都要急哭了。 方浩冷声道：“还能怎么回事？你给我戴绿帽了呗！苏柔，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呢？这孩子是谁的？” “老公，我是真爱你的，这孩子也绝对是你的，我不知道这鉴定报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我可以发誓，我真的只和你做过，只有你进入我的身体，孩子绝对应该是你的。” 方浩咬牙，脸上肌肉抽搐，道：“苏柔，你这段时间和老东西在一起，没少喝酒吧，你若是喝醉了，或者，你被老东西迷晕了，然后他让别的男人……你，太不自爱了。” “不……老公，不是那样的，我没那样做过，我真没那样做……啊……” 苏柔说着，有点激动地抱着方浩，扯到伤口，痛得她直吸冷气，同时，那鉴定报告上的结论，也刺痛着她的心，她和方浩的孩子，怎么就变成别人的。 “你……你先躺下吧。” “老公，我没事，别离开我，我真没有别的男人，我只有你一个，真的，老公，你相信我，我爱你。” 苏柔不放开方浩，就抱着方浩。 “孩子不是我的，你还让我接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方浩抚摸着苏柔的后背，轻轻拍着她，示意她放手。 可苏柔就不放手，她道：“老公，你相信我，我真只和你做过，没别的男人。” 这女人怎么这么多眼泪……方浩感觉到苏柔脸上留下的泪水，都润湿他的衣服了，他就淡淡地道：“苏柔，那你真爱我吗？” “爱！我最爱老公，我唯一爱的男人，老公，我只爱你。” “那你回味一下刚才的感觉，体会一下，被欺骗的感觉如何？” “欺骗？老公，你骗我的？” 苏柔松开方浩，然后捧着方浩的脸，直直地看着方浩，见到方浩脸上的神情丰富多彩，没有此前冰冷和刻薄，他脸上有得意。她瞳孔猛颤，刚才被方浩骗了！ 结论是显而易见的。 她就有点不满，道：“你……你怎么能骗我？” “不好受吗？你可是骗了我四年啊，被我揭穿后，你还继续骗我……不提了，反正，都过去了……唔！” 方浩话没说完，就被苏柔吻住了，他微愣，有点木然，本来他身手敏捷得很，可此刻，身体仿佛僵住了一样，他来不及反应了。 良久，唇分。 苏柔的脸上也是神情丰富，有感动的情意绵绵，有后悔的羞愧难当，也有身体痛楚的坚强忍耐。 “激动个啥，伤口差点都裂开了，痛吧？” 方浩给苏柔再检查，轻责起来。 “不痛，老公爱我，我就不痛。我也爱老公，我愿意为老公做一切！” 苏柔眯着眼，娥眉如镰月，美得绝伦。 方浩没接这话，给前妻针灸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坚定下针。 他道：“看你恢复得不错，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发生的事。” 他隔绝了苏柔和护士长与外界联系的通道，让她们在这里足不出户，外面发生的一切，她们都不知道。 苏柔神情就严肃一些，因为方浩要说的，肯定是和她有关的正事。 果然。 方浩道：“曾凌天被查了，被首都下来的工作组双规，不过，他尝试装疯卖傻，都被识破了，他背后的人给他又一次注射致老剂，他现在省人医中昏迷着呢。” 苏柔把手放在方浩的手里，道：“老公，如果杀人可以不犯法，我想杀了他。” “你的确应该杀了他！因为，他对你做的，远不止你知道的。” 方浩看着前妻，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他家里的镜子，特别是落地镜，很多都是单向透视玻璃，里面可以藏着人或者摄像机。那个人，他主动跳出来了，他叫曾凌峰，曾凌天的双胞胎。” 啊！ 苏柔疾呼一声，道：“老公，那里真有人？我……老公，对不起，我……” 她从方浩手里抽回手，道：“对不起，我……我太脏了，让你看到我不堪的一面，对不起。” “你不堪的，也不止这些。你突然‘死’了，可有人不知道，就给你寄来一些保密东西，你姑姑苏琳以为是你的私人用品，把这些快递都给我了。有照片，有信件……” “老公，我……” “嘘！你现在是一个死人，记住，我没让你活过来，你就得继续给我死！” 方浩伸出手，捂住苏柔的嘴。 苏柔瞳孔凝住，她感受到方浩的手在颤抖，她就明白方浩的心意，眼泪再次忍受不住，哇哇地往下流。 第568章 风险 护士长做好了饭菜，方浩就留下一起吃饭。 他对护士长道：“再过几天，你就能出门，不过，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如果有人跟你说话了，你就说你住在隔壁单元。然后，你就到那个房间打卡，这里有需要，你再过来。” 他把一套钥匙给护士长。 “方院长，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护士长赶紧表忠诚。 苏柔在一边慢慢吃着，不说话。她相信方浩的一切安排，比她想的都要巧妙和安全，至少，她的人现在都还没找到她。 “迟早会有人来敲门的，到时候，你就得按照我的吩咐来做。” 方浩没多说，让护士长收下钥匙。 吃饭完，回房。 苏柔坐在榻榻米床上，看着窗外的情景。这也是单向透视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 而方浩站在边上，她就靠在方浩的腿上，她的脸被方浩捧着，她很享受这个温存时刻。 她也知道，方浩一会就要离开，如果不是要给她治疗和探视儿子，方浩可能很长时间不会来这里。 她现在是‘死人’！ 方浩道：“晚点，我会让周佳佳住到这个小区，因为我不敢否定曾凌峰知道我来这里了，就算他不知道，那个女教授的团队，可能也知道了。” “老公，你小心点。” 苏柔知道方浩现在是焦点所在，特别是被恶心的曾凌天针对，那就是很危险的。何况还有一个更加疯狂的曾凌峰。 “曾凌峰这个老太监，就算十个他，我也能撂倒。我担忧的是他这种疯子人格，他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他去过育儿科看望我们的儿子，这个老变态。” “哦，老公，你可以联系一个首都那边的赵家人，曾凌天年轻的时候在首都被人扇了耳光，听说他当时都不敢吭声。当时，曾凌天想去首都发展，就想认亲，结果送给赵家人钱，却被赵家人当众羞辱，好像还不止一次。这是曾凌天一辈子的阴影。这事，秦金玉知道，我爸也知道。我妈可能不关心这些事，她要是去问问人，应该也能了解清楚。” “被人扇了耳光？真是曾凌天？会不会是曾凌峰？” 方浩有着疑问。 “老公，何出此言？” “因为我也赏过曾凌天耳光，他没啥反应。如果他的脸面真被人羞辱过，他被我赏耳光，应该会有应激反应的。可他没有……我试下曾凌峰。” 方浩想起什么，就拿出手机，给曾凌峰打电话，没想到真的接通了，这让他都意外，忙捂住话筒，然后到外面。 因为，房间中有育儿箱工作发出的声音。 “小龟龟，听说你发生车祸了，你可别死啊，我大哥还等着你给他续命呢。” 曾凌峰在那边道，可以听到有飞机起落的声音，还有机场广播。 这个老太监在机场……方浩就道：“你要跑路？” 他拿出另外的手机，给李军发信息，询问。不一会，就收到李军的信息，说曾凌峰被限制出行了，现在曾凌峰正在机场闹事。 方浩了解之后，他就再道：“你不会想着去首都拜访宁思亚老太太吧，你不怕你姥姥家的人再扇你耳光了？” “扇你老母！” “你老母？那你去找你老母吧。哦，差点忘了，四九城，就是你们这些太监该去的地方。” “太你老母！小龟龟，我一定要阉了你！” 曾凌峰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老公，你这样激怒曾凌峰，你不怕他报复你？” 苏柔都有点担心。 “不怕，我不怕光明正大的，我就怕那些藏在背后阴人的老阴笔。曾凌峰这种人，只有激怒他，他才会做出疯狂的事，才会有破绽。不然，让他安安静静地躲在背地里，天知道他会想出什么害人的变态举动呢。” 方浩道：“你刚才说到点子上了，让赵家人过来，应该可以制衡一下曾凌峰，当然，也有可能，曾凌峰走投无路直接投降赵家的人。” “有这个可能。” 苏柔也点头。 不过，这就得看那个女教授背后的力量是四九城中那一派系了……方浩脸色清静，看看时间，他该回去医院上班了。他道：“还有一事，郭家的人。” “郭兰她要来了吗？” 苏柔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抓紧方浩。 “她做完任务，就会过来的，到时候，我会让她来看看你。” “让她来看我？老公，你就这么信任她？” “她和你还是不一样的。” “的确，她光明磊落，有着大智慧。” 苏柔叹息一声，她和郭兰谈过，多少知道郭兰的为人，而郭兰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过人之处呢。四九城中的人，都是削尖了脑袋的人精，若是一个傻白甜进入了那个环境，会被吃得干干净净。 她想到了十年前，年轻的她进入四九城，结果就遭遇了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劫难，这也彻底让她的人生发生了改变，落得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方浩道：“在郭兰来之前，会有另外一个人先来，可能她已经来了。郭心蕊，郭兰的姑姑，她很喜欢我们的女儿佳佳，她在这里也购买了一套房，到时候肯定会向我提出要求，让我同意她带佳佳来这里住。你可能会看到佳佳，但你一定要克制住。你要是跑出去和佳佳相认，那你的这些努力，苦难，就付诸东流了。” “我知道，我知道……” 苏柔神情黯然，女儿就在眼皮底下，她都不能认，让她的心一阵阵揪痛。可外面的环境，曾凌天还没有盖棺论定，又出来个曾凌峰，她曝光的话，她也会被牵涉进去。现在‘死’了，外面的一切，不管是如何的洪水滔天，都和她无关。 方浩又拿出一份鉴定书，是他和女儿佳佳的最新亲子鉴定，他道：“佳佳接受了我的骨髓移植，她的造血系统造出来的血，基本和我的一样。所以，通过造血系统出来的血，和我的血做dna鉴定，是一样的。但，如果抽取佳佳肌肉，脏器部位的血等来做鉴定，则结论还是曾凌天的女儿。” “老公，我……我对不起你。” 苏柔知道女儿的事，对方浩打击伤害最大，这也几乎宣判她和方浩不可能再有在一起的希望。 她现在后悔死了。 “对不起又有什么用！我们都往前看吧。” 方浩捧着苏柔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揽入怀里。 苏柔啊，你这个傻女人啊！我们还需要隐瞒多少个情绪，隐瞒多少个秘密，才能让你巧妙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或者一生。 第569章 老姑娘来了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到。 方浩走在楼下的停车场，刚到他的车子边，电话突然响起来，他一看，是郭心蕊的来电。 他上车，接听，对方说已经到江东市了，要让他开车来接机。 接着没一会会，他就看到在前面的转角，走出来正拿着电话的郭心蕊。 接机？接你妹啊，你不在这里了吗……方浩有点小意外，直接拒绝对方。 而郭心蕊没生气，说她知道方浩不会过来，她其实已经到江东市，她在横大小区买了现房，已经过去入住了，回头让他带着佳佳一起过来。 方浩拒绝，说佳佳身体还需要调理，不能到处乱走，特别是去陌生的地方。 他看到郭心蕊还在往他这边走来，穿着连衣裙，晶莹高跟凉皮鞋，活脱脱一个都市丽人，尤其显眼的是雪峰高耸，就算她那么瘦，却没看出她有半点因为大物地心引力而驼背，她背脊笔直，透着一股子形体美。 要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年纪，还真以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呢，可实际上，她是名副其实的老姑娘，熟透了的老姑娘！ 郭心蕊埋怨方浩小气，她在方浩停车这边到处看看，听到方浩说有电话进来，那边挂断了，她就有点不满，她还想和方浩再聊聊呢。 她到处看看，有点狐疑，刚才听到的电话铃声很熟悉，难道不是方浩的？ 她也就回到她的车，再给方浩打，发现方浩的电话真忙，她就挂断，开车离开。 方浩等她离开之后，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等方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郭心蕊已经在里面了。这老姑娘肯定是直接就来医院的。 “方浩，你……你要挺住。” 郭心蕊见到方浩，还是那个帅气阳光，面色平静，是她这两三天做春梦的男猪脚。 可她却没轻佻，而是有着拳拳关切。 这方浩有点愣，这个老姑娘，你是戏精吗？ “我听说你前妻的事，所以我安排好工作，我就马上过来。这一次，我会在这里住仨星期一个月的，我帮你照顾佳佳。” 原来她是听说苏柔挂了，她才过来，以为我有多伤心呢……方浩瞥一眼对方，道：“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哪一壶不开？方浩，你别啊，我是真喜欢你女儿，我这些天，我是白天想晚上想，时时刻刻都想着她呢，梦里全是她。你要是不让我带她，你可真是太狠心了，天底下第一狠心人！” “佳佳和她姥姥在一起，老人家会照顾她，你就不用多费心了。” “哦，你说搞定你前丈母娘，你就同意我照顾你女儿？一言为定，我去找周姐姐聊聊。” 郭心蕊指着地上的茶叶礼盒，又道：“这是我从我爸那里捎出来的，味道不错，你喝着试试。” 她拿起小包和外套衣服，也就出去。 周姐姐？还真是个老姑娘啊……方浩觉得这个幽默有点黑色啊。 下午，方浩开了个大会，他拿出此前的一个文件，要支援县城乡镇的兄弟单位工作，他就成立一个小队，将杨文锦的几个得力心腹都拉进这个小队中，让他们下周就外出，下放一个月。 同时，他也和中医院的金院长，二院的姜主任，妇幼的李晓曦等建立一个底层医生的流通通道，让本院闲置下来的底层医生可以到别的地方工作，他省人医忙的时候，也可以从外院调派这些流通渠道的医生过来。 结果不重要，方浩就是要折腾，把这水搅起来。 他回到办公室，就接到省里大佬的电话，询问曾凌天的情况，他给出的答复还是一样的，曾凌天情况严重，不容乐观，但不会马上有性命危机。至于是要完全康复的，他就没那个能力了。他建议省里做做工作组的文章，转给医委会，让医委会那边想办法。 医委会，里面很多御医。 他怀疑，张疯子的后人，那个女教授就有利用御医的身份。 他又觉得王翰林死得有点可惜了，都没给他透露更多医委会的情况，如果他知道医委会可能是女教授活动地之一，他就不会让王翰林出院，把王翰林拖在医院里面。 想到这一点，他挂断电话后，就给黄一刀打一个，他说要去这边的医委会办事处参观一下。 医委会总部在首都，但每个省都会有办事处。 黄一刀大喜，以为方浩要加入医委会做御医了，他就马上发来一个引荐书，要方浩签字再传真给他，那他就会拿去总部给方浩注册申请，到时候方浩的御医档案就会首先建立在首都，他们调派方浩入京，那就会顺当很多。 方浩没签字，他说要先了解清楚，然后再考虑。 下班前，他提前离开，来到周佳佳的住处。 周佳佳在家养阑尾炎手术伤，此刻已经可以在屋里自由行走，只要不用力，不奔跑，不触碰，她都不会感觉到伤口的存在。 她见到方浩到来，她很高兴，让方浩帮她选择一个假发。 她想出门了……方浩有点意外，道：“你要去哪里？” 周佳佳被问得有点发愣，觉得自己让方浩挑选假发，就代表出门？大意了。 可她和方浩注视，觉得方浩的眼神很锐利，能看透她的小心思。 她就道：“那个啥，曾凌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见他。他说我不过去，就会让我有好看的，我很怕他，这次要是不过去，他就会惩罚我。” 养不熟的女人……方浩平静地道：“哦，原来你是曾凌峰的人。怪之不得你和曾凌天的关系怪怪的。曾凌峰是在天之峰还是逍遥游山庄？” “你连逍遥游山庄也知道，苏柔……不好意思提到她，她应该不会跟你说这个山庄。是你调查她跟曾凌天的事，你发现的吧。哦，你进去过吗？” 周佳佳又一次意外，因为她就是要去逍遥游山庄。 “我知道，但我没去过。” 方浩打听过，那个地方需要特别的贵宾卡，不是随便人就能进去的，特别是男人。如果是漂亮的女人，倒是以游客身份进去，但是要接受由里到外的检查，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接受的。 周佳佳道：“你要进去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 “好。曾凌峰在里面的话，你告诉我，我就过去。我想要和他会会面……你别告诉他我要见他，不然，他不会见我的。” “知道。我也不想他知道我跟你的事。我把这个临时卡给你，你用完之后，就扔了。你进去的时候，千万不要说我引荐你来的，你随便说一个你认识的，哦，最好是张家的人……哦，你说张骏的大宝号吧。” 方浩收了周佳佳递来的卡，很精美的黑卡，可有似曾相识。 他瞳孔一凝，因为苏柔的‘遗物’中就有这种卡片，而且是贵宾卡。 他也蓦然间想起，此前曾凌天将雕像转移走，他跟苏柔提及过逍遥游山庄，苏柔说可以带他进去看看，他起初没在意，他只盯着曾凌天了。 可谁能想到，还有个曾凌峰！ 第570章 隐秘的山庄 傍晚时分。 方浩回到小区，打开门，发现郭心蕊在家，这让他很觉得意外。 “爸爸～” 女儿跑过来，保住方浩的大腿，让方浩抱抱。 “我的佳儿啊，你别跑那么快！” 郭心蕊心疼方佳佳，又道：“你爸爸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病菌，你让他洗手了再抱你。” “不，我就要爸爸现在抱！” 女儿不听郭心蕊的，就抱着方浩，下巴搭上了方浩的肩膀，她的脸上就很满足。 方浩安抚住女儿，让女儿跟郭心蕊玩，他就把东西放到书房，看到周芬在里面演算着什么，都没听到他进来。 他出去，来到厨房，洗手，帮着小舅妈做菜，他询问郭心蕊怎么跟过来了，怎么也到家里来。 小舅妈则说是郭心蕊找到数学组软磨硬缠要照顾方佳佳，周芬烦了也就同意。 是这么简单吗？这里面肯定有蹊跷……方浩不解，等会就要问问周芬。 做好了饭菜，方浩进去书房，看到周芬也站起来伸腰，他就道：“看你这神色，你收获不小啊。” 一个小难关，小期刊才有机会发表，要是顶级的数学期刊，我就没能力了。 周芬也没隐瞒。 方浩过去看一眼，知道周芬是为她的研究生铺路，他就没多说什么。他道：“郭心蕊怎么来了？” “你问她。” 周芬朝门口看一眼，因为郭心蕊已经在哪里了。 她出门的时候，剜一眼郭心蕊，出去。 郭心蕊关门，来到方浩面前，道：“嚯，你想打小报告啊！” “说吧，用了什么伎俩？” “钞能力。说来也巧合，周姐姐的项目，正好需要我部门来审批预算。我跟她说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深明大义，就让我同意照顾佳佳了。” 差点忘记这老姑娘的工作职责了，看来，不能让她长进书房，她若是知道我玩菠菜，说不定要用这个给我做文章，要挟我将女儿过继给她，那可如何是好……方浩沉默。 “喂，你不信？你放心，下次我会让周姐姐第一时间拿到项目金，我还会给她开绿色通道。你真以为本宝宝会有什么坏心思啊。” 郭心蕊嘴角一扬，出去开饭。 饭后，郭心蕊要带女儿出去玩，被方浩拒绝。郭心蕊就说去她的新房子，把小舅妈也带过去，然后再送回来，好说歹说，才让方浩同意。 周芬让方浩做一道数学题，发现方浩只用一个小时就算出来，而她还以为方浩需要忙到半夜呢。 方浩受到周佳佳的短信，让他可以出发了，他也就出门。 周芬先是忙着验算，听到方浩出门的动静，她才抬起头。 周芬想喊住方浩，可一想到女儿已经死了，方浩又年轻…… 哎，他的生活，由他去吧。 …… 李野跟着方浩来到了逍遥游山庄，他有点意外，道：“浩哥，这种地方，看着好高级。” “我来打架的，里面有个人很让我讨厌，我得进去揍他一顿。你不用进去，我一个人搞得掂。” 方浩也有点没底，不知道曾凌峰在里面有什么布局，周佳佳的话也不值得全信。 “打架？那我不怕，我跟你去。我哥说你很能打，我也不差的。” 李野说着，把证件拿出来，放在车里。 “你别急，等我消息，我动手的时候你再进去。不过，你可要想好，你真打架，恐怕你要被你们上头处罚。” 方浩提醒一句，见李野热血一下子上头，他就觉得有种罪过，要带坏小弟啊。 “处罚？没事，我不怕。” 李野一点都不在乎，越看越莽。 “等信息！有特殊情况你也给我发个信息。” 方浩安抚住李野，他戴个墨镜，就下车，进去。 逍遥游山庄，门口有安检和验证身份的，只有符合条件的，才能进去。 方浩拿的是苏柔的卡，他刷卡的时候，他并不能通过，也被叫到一边。 一个中年女性，容貌靓丽，只是浓妆艳彩的，干练之余透着风俗气息，她胸卡上挂着经理的小名片。 眼睛盯着方浩帅气的脸蛋，她道：“这个卡，不是你的，你和卡主是什么关系？” “卡主不在了，就不能消费了？没钱的话，我可以充钱。” “看来你也知道情况，这个卡被除号了，自然不能消费。你留作纪念是可以的。你想要进去，你有两条路，第一，用另外的卡。第二……” 她微笑地上前一步，竟然出手触碰了一下小方浩。 她预判到不俗的规模，顿时心荡涟漪。 女司机？你的林荫大道，早就车水马龙了吧，你还想我上路……方浩借助拿临时卡，不着痕迹地后退。 “你的引荐人是？” “张骏。” “哦，原来是张总的朋友，你往里面请。” 女经理一听到张骏的名头，态度就变得更加暧昧起来，因为张骏可是很有女人缘的主，张骏的朋友，肯定也是女人河上的渡客，一类人。 方浩没理会这个女司机，而是往里走。 山庄里面，夜色和灯饰掩映，倩影浮动，透着欢乐和奢靡。 苏柔，你以前经常来这地方吗？ 方浩心叹一声，前妻若是不贪玩，又怎么会被曾凌天算计到呢？而前妻若是个乖乖女，一切都听父母的，那四年前也不会看上他啊。 哎，悖论啊！ 方浩觉得心里阵阵生痛，尽是君生我未生的无奈。 他来到一个和周佳佳约定的包间门口，干咳一声。 门打开，然后周佳佳让他快点来，周佳佳再探头出去看看，没有人，她就放心下来。 这里没监控，也没人跟过来，你放松点，别自己吓自己。曾凌峰呢？ 方浩见周佳佳只是怕人发现，而她眼神没有慌张，他相信不会是设局陷害他的。 “跟我来。” 周佳佳推开这个包间的里门，她道：“面前有个大包间，他在里面和朋友吃饭呢。这条通路，是安排姑娘进去的。那个啥，等会儿看到什么，你别大惊小怪的。” 方浩走进去，狭长红地毯廊道，来到一个门后，通过上面的玻璃，就能看到外面是一个大餐桌，大背头的曾凌峰坐东位，还有五个中年男人，七八个漂亮的女人，有中年的，有大学生的。 这场面，让方浩冒出一个念头，老太监上青楼！ 不过，等他留意到饭桌上的菜肴时，就吃一惊，因为，那是一个女人躺在那里，光溜溜的，身上放着一些食材。 他低头看向周佳佳。 周佳佳微笑，小声道：“我都说了，你别惊讶。巧了，那个女人，你也不陌生，那是写过举报信举报你的，徐洁。” 第571章 就踩你 徐洁怎么会做这些事？ 她消失这些天，就是在这里吗？ 方浩有点不解，眼睛盯着曾凌峰，对方在喝着红酒，潇洒得很，然后让身边的中年女人转动饭桌，将徐洁身上的某道菜让在场的某个人品尝。 那个人拿着筷子，站起来，很猥琐地伸出手，去夹菜，吃得津津有味。 那些食材，也是市面上不能流通的物种。 方浩低声问：“你也上去过吗？” 周佳佳忙道：“我吃过这种饭局，但我没躺上去过。哦，苏柔上去躺过。” 方浩马上用一个犀利的眼神盯着周佳佳，再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切脉，道：“你说苏柔上去过？” “是的，不然，你以为呢，她可是这里的贵宾啊。” 周佳佳有点慌，也忙道。 这女人撒谎……方浩从周佳佳的眼神，还有心跳脉搏等数据，辨别得出她是撒谎的，而这个动机也不难猜到，贬低苏柔，来抬高她自己，她再取代苏柔在方浩心中的地位。 他就道：“你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啊，你真嫉妒她到极点了啊。” “浩哥，你还没忘记她啊，这才是让我嫉妒的。” “我还有和苏柔的孩子呢，给我和孩子留点尊严。” “浩哥，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我们以后在一起，我也会给你生的，你想要几个，我都给你生。” “行了，你现在身体没恢复好，你说这些话，不是让我火上浇油，浑身难受吗？你先走吧，我要去见曾凌峰了。” “不能从这里进去，不然，你就把我给卖了。” 周佳佳忙挡住方浩去拉开房门的手，这种暗门通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发现的。 她让方浩退回去绕一段路，从正门进去。 这女人还有用……方浩想着这点，也就听周佳佳的。 山庄，是外紧内松的安保守卫模式，里面，甚至摄像头都没有，因为这涉及到个人隐私。 如果连隐私都保证不了，来这里玩的人物，又怎么会放得开？ 方浩直接推门进去，发现曾凌峰正站着，伸出筷子，在林荫大道上挑选食物呢。 “方院长，你也来了。” 在场的某个中年女陪客认出方浩，上次方浩在妇科工作的时候，她在方浩的手下看过病，对这个年轻帅气的天才医生非常有好感。此刻方浩的出现，让她意外，有点失落，可更多的是欣喜。 这个年轻的医生，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啊。 他是一类人，那以后就有机会和他亲近亲近了。 “方院长，方浩？省人医的院长？” “哦，还真是，比电视和报纸上的好看，真人更帅气！” 躺在桌上的徐洁听到方浩的名字，也顾不得体宴的规矩，直接睁开眼，转头看门口，真的看到了帅气的方浩，让她心里慌张不已。 她此前对方浩不看重，觉得方浩来自农村，和苏家的小姐苏柔结婚，也是攀龙附凤之辈，就算有点医术，也不会改变什么。 而现在她这样被人作贱，被方浩看到的话，她就在方浩面前抬不起半个头了。 曾凌峰原本谐谑轻松的脸，一听到方浩这个名字，他就莫名地一慌，刚夹上的菜，都掉了下去。 他转头一看，还真是陌生而又熟悉的方浩，他有种不妙的预感，这小子要来搞事。 可他却是出言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给我滚出去，狗一样的东西！没眼力劲！滚！” 可他看到方浩直直地快步过来，丝毫不为他言语所动，那几米的距离，他说完方浩就到他面前了。 他从方浩抽满仇恨的眼神中看出了方浩的杀意，他慌张之余，也很镇定，抬头挺胸，和方浩对视着。 他分明是要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敢动我半根手指头吗？你敢动我身上的半根毫毛试试？ 可他低估方浩的冲动和心中怒火了，他的话不管用，甚至都没看明白，就被方浩一拳打中腮帮子，整个人一阵眩晕，倒在桌上。 啪啦叮咚嘭，碟子碗筷酒杯掉落到名贵地板上，玻璃材质的也就碎裂开来。 曾凌峰都懵了，没想到方浩真的动粗，并且下手不轻，以他这个年纪，承受这一拳，很够呛！ 恍恍惚惚间，他再被方浩从侧身踹一脚，他直接从座位上翻滚下去，更让他羞辱万分的则是，他还被方浩一脚踩住半边脸。 “方院长，你……你别冲动。” 宾客和作陪的人都懵了，几曾何时见过有人敢在这里动手打人，打的还是曾家的人。 “这是我跟曾凌峰的私人恩怨，和你们无关！我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报警了。我打人，我会承担相应的后果！你们快滚吧。” 方浩冷声喝斥，镇住众人。 那些人一听到方浩报警，等会有警察过来，都慌了，因为他们在这里的聚会，可以挂一个聚众yin乱，也可以挂一个跟野生动物相关罪名，重一点的说是判刑坐牢，就算轻一点的关上两个星期，也很不光彩啊。 他们在方浩一声滚的喝斥下，还有徐洁不顾形象，从桌上下来第一个跑出去，他们也就忙跟着跑出去。 方浩伏身下去，一手捏住曾凌峰的脖子，另外一手拿出一管针水，快速打入曾凌天的脉搏中。 这是从苏博源等人身上提纯下来的致老毒剂，方浩就收集起来，积少成多，也有了这一管的量。而刚才想着要过来和曾凌峰面对面，也就带在身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也是送给女教授的礼物。 现在将曾凌峰直接打趴在地上，还有桌子的掩护，在场的服务员正在喊外面的保安过来，别一窝蜂出去的男女客人阻挠，无法看清方浩这边的情形，这就给了方浩做手脚的机会。 曾凌峰晕乎乎的，他脖子被方浩用力掐住，他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一会就感觉到呼吸困难，脸色也被憋得发红发紫，在身体痉挛，几乎要窒息死亡的时候，幸亏方浩放开手，他才得意呼吸一口空气，肺细胞有了氧，才续上了命。 “方浩，我跟你没完！我弄死你！” 他狠狠地盯着方浩。 “你一个老太监，你拿什么跟我斗？你练成葵花宝典了，江东不败了？” “你……” “哦，上次在天之峰，你疯了，这次没疯啊，你演啊，怎么不演了，这次演不出来了？” 方浩记起上次论道之后，曾凌峰听到葵花宝典就疯癫发作，而曾凌峰没精神病，那就是装疯的。因为那时候，曾凌峰怕跟方浩动手，会暴露，就干脆装疯。 “方浩，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丑事公布出去？” “我？我有什么丑事？举报我收钱？我前妻的丑事？她一个死人，那就算拿出她和曾凌天，或者和你的，你撒满大街小巷，臭的也是你们，那与我何关？苏博源的丑事？你去公布吧，我要是上心半分，算我输。周芬？你当年就打不过她，你现在还想害她？你还有那个本事吗？” 外面有厚重的脚步声，是门卫的保安要过来了，方浩就啪啪曾凌峰的脸，道：“等会，你们那个女教授治疗不了你，就来医院，别耽误了。” 第572章 出卖 几个保安上来，围住方浩，不让方浩走，但也没马上动手打方浩。 “峰哥，你怎么了？” 女经理过来，见到现场的情况，她都傻眼了。 她恼怒地指着方浩，道：“你怎么打人？扁他！” “让他走！” 曾凌峰咬牙切齿，刚才方浩说报警了，若是让警察进来看到这里的情景，他要有麻烦。毕竟，他现在和程玫瑰他们不对付，他也被限制出行，首都那边还在博弈中。他再有出格的举动，把柄一旦落入工作组的人手中，他要进去，首都那边就要放弃他了。 那场车祸没弄死方浩，他就知道，错过最佳的时机了。 还有一个更迫切的事，曾凌峰要弄明白方浩怎么进来的，方浩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细思极恐的地方，则是身边有叛徒！ “还是那句话，你在别的地方治不好，就来省人医，我们医院是全省最强，正在努力朝全国最强进发。” 方浩瞥一眼曾凌峰，并不急着走，他要看看曾凌峰有何药物反应，这都是一手素材啊。 “你打人了，你还要让人去你医院治疗，你这是什么道理！你快走！” 女经理斥责方浩。 “不留我？那我就走了？” 方浩没理会那个女经理，从始至终只盯着曾凌峰，眼里也只有曾凌峰。 他比较着曾凌峰曾凌天这对双胞胎的区别，发现外形几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声音和动作，也几乎是一个人。不关何时何地出现，都不会让人怀疑的吧。 苏柔，你又如何能分辨出来呢？ 赵飞燕啊，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不然，哪里来的阴德，能生出这样的极品双胞胎呢。 上次我在天之峰捶了曾凌峰一顿，没多久曾凌天就出现，也是鼻青脸肿，那曾凌天是自残的吧。 当然，那时可是一一顿爆捶，除了不打死。此科在曾凌峰的脸上还有些痕迹，尽管很肤浅了，可在方浩这种医生面前，却是显而易见的。 这两兄弟，都是狼灭啊！ 方浩见曾凌峰还是让他走，甚至曾凌峰也被手下抬走了，他想过去，被保安拦住。 他也离开，走出山庄，来到李野的车上。 李野道：“浩哥，打架了吗？” 他有点奇怪，方浩脸上一点伤没有，身上的衣服也完好无缺，这不像是打架的啊。 “打完了，对方怂了。” 方浩给李军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搞一点交通管理中心的视频，因为他想看看曾凌峰会去哪里治疗，然后他也过去。 因为，那应该就是女教授所在了。 击垮曾凌天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挖出这个女教授了。 此外，女教授身上的医术，方浩也很想去讨教一下。 他让李野开车离开，在出山庄的路上，他下车。 他在路边等着，大概十多分钟后，搭载着曾凌峰的房车过来。 再过二十分钟中，他就接到守在天之峰的眼线汇报，这辆房车进入了天之峰。 再过几分钟，就可以看到守在天之峰的另外一个眼线，拍到了曾凌峰进入徐洁别墅的照片。 曾凌天的别墅已经被工作组封锁了，里面的医疗设施也就用不到，但徐洁曾经改造过地下层做医疗舱，女教授再扩建一下，就能建立一个研究用的医疗室了。 原来你藏在这里啊。 方浩他也接到周芬的电话，说他不要玩那么晚，要注意回家陪孩子陪家人。 我没玩啊……方浩让人关注着那个房子，也就回家。 “周姐姐说你出去风花雪月了，你不会是这样的人吧？兰兰过几天就要来了，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郭心蕊凑近方浩的身子，嗅来闻去。 “你是狗吗？我是去做正事的。” 方浩无奈，这不会是周芬的意思，肯定是郭心蕊这个老姑娘在碎碎念。 你不是讨厌男人吗？你怎么凑我这么近，你不会感觉到不舒适吗？我们保持距离不好吗……方浩无语，去看了看孩子，发现小虎也来了，并且都已经睡着了，他就去书房工作。 郭心蕊进来，她道：“我听说，你前妻还给你留了两个儿子，他们在哪里，让我看看呗。” “太小了，没什么好看的，看了只会让你有心理阴影。不是每一个孩子生出来就跟我女儿佳佳这般的。” 局势未定，方浩怎么会将孩子曝光，他道：“看你挺喜欢小孩的，你怎么不结婚生子？你是不是身体上有什么病？我是医生，我帮你瞧瞧。” “我……我身体好好的，我没病。” “那你就是心理上有点问题。我最近也在研究心理疾病方面，略有所得，我觉得我应该可以给你诊断诊断。” “我心理没病！” 郭心蕊忙离开书房，可一会又拿着汤水进来，她道：“这是毒药，专门治那种催我结婚的嘴臭毛病，一会你把它给喝了。” 方浩瞥一眼，这是小舅妈常给周芬熬制的参汤水。 郭心蕊见方浩想要说话，怕方浩继续扯催婚的话题，她就道：“哦，刚才来了一个美少妇，小虎的妈妈，叫莉姐的，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在认识兰兰之前，有一腿吗？” “莉姐？你比她大多了啊，你就这么喜欢装嫩……方浩摇头，道：“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还不轻，还真得治。” “看你这么坦荡，你和她应该没有关系，我就信你，不追究你了。你早点睡吧。” 郭心蕊嘴角微扬，这次回房就没再出来。 等等，她怎么住这里了。 方浩有点不解，出去，见周芬房间已经关上，灯也关了，应该是要睡觉，他就没声张。 他回到书房，看书研究到凌晨一点左右，他就接到周佳佳的电话，这让他有点意外。 “浩哥，我回到家里来了。刚才，我被曾凌峰审问了一个小时，我顶不住，我把你出卖了。” 听到周佳佳这话，方浩都有点意外，出卖人了，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吗？ 但不明真假啊。 他哦的一声，没急着挂断。 周佳佳继续道：“我就说我和你前妻长得像，你看到我，就会想起你前妻，你觊觎我的美色，在我手机上装了跟踪软件，你才追到山庄的。” 方浩嘴角冷抽一下，道：“那然后呢？他什么时候让你躺上饭桌？” “不会。浩哥，我听你的，你让我躺，我才躺，我只躺你家的……哎哟，我肚子上的伤口有点疼，可能刚才跑出山庄的时候裂开了，你现在过来给我止止疼吧。” “你去医院吧。” 方浩挂断电话，周佳佳的话不能信。 第573章 苏柔的评级 梦里，方浩又做梦了，一个脸蛋朦胧的美妙女子，与他共度巫山。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方浩忽然恢复了理智，就生生刹车，也醒了起来。 开灯一看，没有跑地图，他就松一口气，不然，又要去洗澡洗裤子。 油箱太满，长期以往，不行啊。 他缓缓情绪，不鸣金也收兵，他就起床。 进入到书房的事，他发现周芬安静地坐在哪里做数学题，边上一杯热茶，还冒着蒸腾的热气。 他见周芬看来，他就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了。你还年轻，昨晚又睡得晚，你不该起来这么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周芬这样说，嘴上关切，内心却很宽慰，越发认同方浩，天赋聪明而又努力拼搏，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方浩坐过去，打开电脑，要观看李军发来的交通道路视频，他道：“昨晚我去找曾凌峰了，我揍了他一顿。” 周芬震惊不已，道：“你能找到他，还揍他？” “巧合！通过周佳佳的关系，在逍遥游山庄，我将他堵了个正着。乔一恒那伙人被约谈了，曾凌峰就没爪牙了，他还威胁程玫瑰那些人，没人会帮他了，他只是孤家寡人。我揍他，有他欺负你的缘故，也有他去看望我儿子，他是摆明是要威胁我。” 方浩还是没说因为是苏柔的缘故，因为那会给苏柔抹黑，也会让周芬受不了。 曾凌峰手上还有苏柔那些不堪记录，不管是照片，还是视频或者别的，反正对方浩来说，那都是让他内心崩溃的东西。 既然曾凌天身边没打手，那曾凌峰就无法伤害到方浩，周芬就放心一点，道：“坏人会有很多无赖手段，他若是反过来报警讹上你，你如何是好？” “那倒不怕。但是山庄里藏污纳垢，见不得光，他报警的话，就得调查取证，他的那些勾当反而曝光。我打人，我赔他医药费，道歉都没问题，而警方严查他，他的麻烦更大。在工作组严查曾凌天的时候，曾凌峰跳出来想要火中取栗，他已经是工作组的下一个目标了。” 方浩都已经酣睡一觉，美梦一场，曾凌峰还没报警来抓他，那这事就几乎算过去了，民不告官不究嘛。 事后的脱身办法，方浩在动手的时候已经权衡过了，赔钱道歉，还要进去一趟，等程老等人保释他。 周芬道：“那你还是小心一点，曾凌峰可是心狠手辣之辈。” 我也可以不是好人……方浩道：“嗯，这些天我会小心的。” 周芬想了想，又道：“我和你舅舅他们聊过，曾家背后还有一伙人，包括不限于王小翠的娘家，王家。这方面，你也得多加注意。曾凌天是他们在江东市的代言人，现在曾凌天倒下去了，他们扶持的曾凌峰再被你打伤打残，恐怕他们转头就会针对你。方浩，你别惹这些事了，跟我去数学组做科研吧。” “妈，我现在不能啊。我又病人，他们离不开我。当然，我不是说我有多厉害。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我有四个孩子要照顾抚养啊。” “哎，你啊，家庭和事业，你不能两头都要，你得选择一样。” “我选择家庭。没有家庭，没有家人的陪同，做最大的事业，又有什么意思？” “哎，你是对的！” 周芬叹息一声，她年轻的时候就是忙于事业，结果疏忽了家庭，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退休了反而没一个完整温馨的家，这样的人生，当真不完美。 现在但凡回回首，忆想起来的，都是对女儿疏于管教的遗憾。 方浩意识到什么，道：“你要走了吗？” “是的，小柔……我留在这里，不做点事，我都会崩溃的。正好这两天有个项目灵感，那边也打电话来，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吧。” 周芬没有隐瞒，说完公事，再道：“郭家的小姑娘要来了，我留在这里不合适。” “你不用管郭心蕊的话，她是心理有病的。郭兰比较通达的。你想留在这里，你就留。苏教授那边我管不着，但我把你当妈看，我给你养老。” 方浩知道，周芬这一次离开江东市，恐怕一时半会不想回来了。因为，这里没她的亲人了！ 他很想告诉对方，苏柔没死，对方还有机会弥补此前的育女遗憾。可他不得不忍住，因为，时候未到。 但凡他不小心张了口，这些天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到头来周芬和苏柔还会受到伤害。 “哎，昨天你乡下的爸妈也给我电话了，都来安慰我，说你就是我的儿子，以后让你给我养老。你又这么说，那我就只好当真啦。” 周芬微微一笑，很是满足。 她开始做题，没再废话。 有小舅妈和郭心蕊照顾孩子，方浩自由不少，他等天亮了就出门，和李野直接去天之峰。 天之峰的安保还是很高级，如果曾凌天不被调查，完全可以阻止他进去。可现在这里的股权发生了变化，分属李伟，王家，还有张家，以前的五家变三家。 方浩通过李伟的关系，他和他的人完全出入自如，所以，他能安排人盯梢到曾凌峰。 他出现在徐洁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没有人开门，但可以看到摄像头朝他这边摆动，主要拍着他们。 “浩哥，里面有人的啊，但是没开门，这是人家不欢迎我们啊。” 李野扫了一遍周围，锁定住边上的一棵树，他就道：“两点钟方向，我可以爬上楼去。” “算了。私闯民宅，你就干不成你的职业了。” 方浩离开，不管是徐洁或者曾凌峰，此刻都不想见到他吧。 他来到曾凌天的老房子，想到什么，让李野在这里把风，他进入绿化丛里，接着风水，就绕到了后面，发现封条被动过，是有人进入过这个别墅。 他也不客气，打开门，进去。 屋里很温暗，方浩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屋里有人。 他顺手拿了一个棍棒，小声去地下室，发现负一层的沙发一张凌乱的羊毛毯子，手摸上去还有温度。在沙发上，还有一个凹陷痕迹，没和周围一样平整，也有温度。 空气中，也弥留散逸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有人住？ 忽然，他听到负一层有车子发动的声音，他赶紧过去。 他迟了一步，有辆奔驰型号的车子已经离开车库，利索上路了。 他马上打电话给李野，让对方想办法拦住那车。 不一会，方浩就接到李野的电话，刚才那车是无人驾驶，设定程序是将车停在小区外。 那人还在屋里？ 方浩忙再进去，发现沙发上的毯子也被人收走了。 他和李野在别墅寻找一下，出了在负一层，刚才放毯子的地方，发现十多根半白半红的长发。 打开电脑的时候，方浩恢复刚才通过移动硬盘删除的数据，发现的东西，让他头皮发麻。 在一个文件家中，竟然是他前妻苏柔的资料，是最近两三个月孕检的数据，还有一些血常规检查等血液生化结果。 综合对苏柔的评测，a＋。 第574章 面对面 方浩拷贝完数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扑通一声，他过去一看，李野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他过去一看，李野脉搏正常，但却昏迷过去。再细看，李野右侧颈脖上有一根麻醉针。 那个人还在屋里？还有麻醉枪？ 方浩又一次感觉到头皮发麻，也有愤懑。 他随后拿个棍棒，然后开始搜查。 他来到一层的客厅，忽然闻到一缕淡淡的香气，茉莉香，和沙发上，毛毯上，残留的香气一样，同时，他眼皮直跳。 我被人锁定了。 他余光一瞥，果然在二楼上，有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凌乱长发，半白半红，类似古古装戏中的白色长袖汉服睡衣，不明所以者还以为她是一个cosplay爱好者呢。 而此刻，这个女人拿着麻醉枪指向他，并且，朝他射击了，让人无法生爱啊。 在千钧一发之际，方浩在极限的时间作出反应，内往边上一扑，刚稳下来，就见地毯上有一个麻醉针。 他抬头一看，可以看到楼上那个女人眼睛也在瞪大，对方也想不到他能避开吧。 “教授，是你吗？” 方浩喊一声，然后快速冲上去。 好快！ 那个女人见无法再装弹了，就马上丢出手中的麻醉枪，然后快进附近的书房。 方浩上来，想要拧开，发现被反锁，他就踢门。 门的质量很好，他踢了好一会才踢开，看到一个书架变成了机关暗门般，正徐徐合上，就差一个大海碗宽的缝隙，即将完全合拢，他来不及过去，就将手中的棍棒丢过去，堪堪卡住裂缝。 他过去，透过缝隙往里看，见是一条两米深左右的红地毯廊道，此刻无人，他朝里面喊道：“教授，你别走，我有事找你。” “方浩，我记住你了！” 里面传来女声，很别扭的声音，就跟人捏住鼻子说的。 方浩细听，还有喘息声，老人爬楼的那种，上气不接下气。 “你知道我？你哪里的？” 方浩还是看不到人，但听到里面传来哐当一声，是电梯门关上。 他去找开关，发现书架旁边的墙壁挂画有点歪了，别人动过。他拨开，看到里面有个按钮，他按了，书架就缓缓地打开。 他进去廊道，看到电梯门已经关上，他按按钮，发现不管用。 负二层。 方浩看到上面的数字，寻思这也不高，就生生地别开一个身位，探头进去。 不一会，就听到下面电梯门开启的声音，还有脚步声，他喊教授不要走。 可下面的人没搭理他。 他再来到负二层，有道门打开了，也没有了女人的踪影。 操，让她溜了！ 方浩寻找无果，难免有点懊悔，可也没怎么灰心，至少他见识这号人存在了。 他快速上去，把李野安顿好，中了麻醉针，肯定一时半会醒不来。 他去上面的书房，发现书架暗门里面的廊道，除了电梯门，还有一个门，打开，发现对应的是那单向透视玻璃镜子的背后。 空间不大，但是却放着一个椅子，一个摄像机。 坐在这里，慢慢摄像，也可以去欣赏外面房间的一切？ 变态啊！ 苏柔啊，你这次真陷入大麻烦了，幸亏你‘死’了！ 方浩寻找，没看到摄像机里面的存储卡，但他有预感，那些东西可能还在这个房子中。 他没有告诉工作组镜子里有异常，而工作组只是搬走了书房的电脑，很多东西都没动。 他在这个房间没有收获，也就去另外的房间，也找到了通往镜子后面的办法，发现都有摄像机和椅子，不过，又都没找到数据储存卡。 这两个变态，会将这些东西存在哪里呢？ 他在房间中找了两个小时，结果一无所获。 不在房里？ 方浩将目光放到外面的院落中，盯上了最显眼的罗汉松，让他眉头猛地一挑。 最显眼的地方，往往是最让人忽视的地方……方浩现在不可能去挖，太显眼了，要等晚上再来。 他想去唤醒李野，发现昏迷的程度，比他想象中的要深。 他拿起那根麻醉针，端详着，心忖，这浓度恐怖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啊。 他将李野带回医院，去输液。 他去将那个教授的外貌画下来，再去找曾凌天。 唤醒曾凌天过程当中，方浩发现了一些异常，应该是有人给曾凌天注射过肾上腺素之类的，想要让曾凌天醒来。这有可能是工作组的，有可能是医委会的，也有可能是那个女教授授意的。 这不是普通的昏迷，你们没办法弄醒他……方浩眉头紧锁，嘴角微扬，等曾凌天睁开眼，他就道：“你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这个月都可以躺平了，你可以等到公诉的审判结果。” “方浩，你……你让我一无所有，还身败名裂？” 曾凌天瞳孔凸起，羞怒得很。 “你错了，这次调查你的人，是首都下来的工作组，和我没关系。我要是有那个能耐，我早就弄死你们兄弟了。” 方浩直接拿出那个女教授的画像，问道：“这个人是谁？” “戴着口罩，看不到全脸，你画得也不行。不认识。” 曾凌天瞳孔猛地收缩，眼神在闪躲。 这都逃不出方浩的眼睛，让方浩觉得曾凌天认识这个女的。 方浩道：“你怎么会不认识，她不就是给你治疗的教授医生吗？哦，不出意外的话，她也是你们兄弟的接生医生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曾凌天，这个女教授有很厉害的医术，我想向她学习，这样，我就能救治你们了。你不想好起来吗？” “方浩，你会让我好起来？你当我是猪吗？你只会让我给苏苏垫背！” 曾凌天冷声，生生地岔开话题，又道：“说起苏苏啊，她在你面前是女神，让你心甘情愿地跪舔。可在我这里，她却乖巧无比。在我这里，我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比如，你收的那个快递，嘿嘿，还有还有……” 曾凌天吧唧吧唧说了一通，见方浩脸色平静，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他就不高兴了，道：“小龟龟，你听到这些，你不该生气，你不该马上过来弄死我吗？ 你忍着做什么？你快来弄死我啊。” 方浩叹息一声，道：“曾凌天，苏柔才死多少天，也算尸骨未寒，你这样泼脏水，你真是没品啊。就算她不堪，哪又如何？人都死了，你能让她活过来再羞辱她吗？而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就算说她是我的前妻，我脸皮薄的话，我可以回村里，去另外的城市，带着孩子换个环境重新生活。苏柔，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得往前看，我很快就要再婚了。” “郭家的那个小姑娘？你没机会的，郭家和王家都不会同意的。” “是，他们都不同意，那我等曾月华出来，我娶她。如何？” “你……” “你不同意？那我娶你们曾家另外的女人算了，然后，你以前寄出来的快递，你刚才教我的，我也试试。你懂的。” “方浩，我弄死你。” 曾凌天激动，可他发现，颈部以下不受他支配了，他只能转动脖子和感受支配脸面的器官。 第575章 又来 “你看你，激动个啥！呈口舌之快，谁又能占多大的便宜呢。讲真的，这个教授是哪里人，住在哪里，我去找她请教医术。” 方浩非常淡定。 “除了苏苏的事，我一概不跟你说。你想知道我和苏苏的细节，我都可以告诉你。” 曾凌天又想要刺激方浩。 “哎，你疯魔了！” 方浩很失望地摇头，前妻固然不堪，可他有必要非得弄清楚吗？这不是故意找苍蝇吃，让他自己恶心？ 他想知道女教授这号人打算做什么，为什么给苏柔一个a＋的评级，但在医学上的事，恐怕曾凌天也不知道女教授做的事。 见曾凌天沉默了，方浩又道：“你大哥曾凌峰的事能说吗？” 曾凌天就道：“苏苏真是个好女人，浪里个浪……” “你赢了。” 方浩拔掉曾凌天头上的针灸，让曾凌天再昏迷。 回到办公室，方浩见李野已经过来，他让李野先去休息。 片刻之后，章之怀过来，他道：“方院长，你找我？是不是曾凌天的病情有进展了？” “和他病情有关也无关。他现阶段的情况很糟糕，我也没更好的办法，你们要是能做得更好，可以申请转走他。我让你过来，是让你辨认一个人，希望你如实告诉我。在曾凌天天之峰别墅中，他的医疗团队中，是不是有一个这样装扮的人？” 方浩将自己素描下来的关于女教授的画给对方观看，重点是半红半白的长头发。 章之怀看着，上下打量，他道：“没印象啊，曾凌天的医生我都认识，没有女医生。女的，只有护士和护工，我倒是不了解，这不是我安排的。方院长，怎么提这个问题？” “这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比我都要厉害，她混在曾凌天的治疗团队中，你们的治疗，实际上都是她在掌控。” “这……” 章之怀心里顿时不舒服了，他作为主治医生，自然不喜欢别的医生指手画脚。 方浩从章之怀的神情，能看出对方应该是不知情的，他难免失望。 他寒暄几句，恰好便衣送来一个工具箱，他就让章之怀先离开。 便衣这套工具，是现场证据链采集用的，可以采集指纹，dna素材等，早上发现女教授，对方应该是在哪里过夜了。 如果不是医院临时有手术，他无法脱身，不然，他就去采集数据了。 中午，他给小舅妈打个电话，他就不回去吃饭了。而小舅妈说郭心蕊带着孩子们，还有芮莉，出去游玩了，也不回来吃饭。 他从食堂会来，见到办公室多了一个女人，熟悉而又陌生，是少妇陈梅。 此刻的陈梅，脸上的皮肤没那么好了，有了些皱纹，这都是治疗的后遗症。 但她长胖了一些，更加圆润，更加丰满了。 一头如瀑的长发，也削成了短发，和此前苏柔的短发造型一个样。 他有点意外，让小秘书先出去，道：“你来找我有事？” 陈梅悠悠道：“苏柔的事，我是刚听说，我安排好事情，我就过来了。方浩，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她以为苏柔死了，我就会要她……方浩道：“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时候过来，毕竟这一阵都是在调查你们曾家……” “我和曾家早就脱离关系了，我现在是自由的了。方浩，我们都是失去另外一半的人，我们是一类人，我们该互相……” 苏柔没死呢，谁和你一类人啊……方浩打断对方的话，道：“其实，我也真想找你，既然你来了，就省我不少事。陈梅，我听说曾荃把一些东西留给你了，有这回事吗？” “谁说的？” “曾月华啊。” “曾月华？她前段时间也给我打电话了，也是问曾荃有没有把特别的东西留给我，你也这样问，莫非曾荃真的给我留了东西，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陈梅奇怪，又赶紧道：“方浩，我说我们之间的事，不要谈曾荃这个人了，不吉利。”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我跟你说过，我们不合适，你怎么还纠缠这个事呢。” “上次，我们不就差点做了吗？我觉得挺合适的。上次你是因为和苏柔没离婚，所以，你做不出最后那步。但现在你们离婚了，苏柔也不在了，我们在一起，不是最好的吗？我们都对彼此很了解，不需要磨合，就能生活在一起。” “你说的可能都对，不过，我们还是不合适。因为，我已经有新女友了，一个和你和苏柔完全不一样的女人。我和她应该很快就会结婚了。” “方浩，你……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找新的女人？苏柔才死几天，你就……你……” 陈梅吃惊，失望，生气，站起来，伸出葱白手指，想要责怪方浩，可又说不出粗口的话。 “我在苏柔死之前找的，她们见过面了。” “谁？她是做什么？” “你不认识的，做什么的工作，这个得保密。陈梅，你回来了，也就回忆一下曾荃是不是真的给你留了东西。找出这些东西，然后交给我。” “方浩，你……我都忘记曾荃了，然后打算和你开始新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我提他呢。苏柔在的时候，她警告过我，不要惦记你，可她死了，你却找了新的，我……我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方浩，我恨你！” 陈梅说着，眼泪就留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浩，然后离开。 这……这能怪我？难道你想要的，我就该满足你？真是的……方浩无语了。 陈梅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方浩感受到了对方的怨恨，他也想，如果他真是那种没原则的男人，别说是一个陈梅，就算是十个陈梅，他也有能力开她们的车啊。可那样的话，他和曾凌天又有什么区别？ 下午，方浩又接了一台手术，胰脏癌晚期，手术切除病灶，剩下的就是平衡治疗，他不敢说百分百治疗，但保证存活五六年还是有可能的。 四点多，他再和几个系主任开了一个小会，是关于年底科室考核的事。 会议结束，他回到办公室，看到案台上面有一个文件袋，写着方浩亲启，那熟悉的笔迹，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江东之剑！ 方浩让秘书进来，询问之后，才知道下午没有别的人进来办公室，这文件袋是门卫院警送来的。再问院警，则说是快递送来的。 没得到有用线索，方浩让秘书出去，他就拆开文件袋。 里面的东西不少。 一个匿名的病人病历资料，上面病情显示是器官衰竭，最新的检测数据更是显示，这个患者已经病入膏肓，可谓是垂垂危矣。 一张支票，面额整整一百万。 一张两个小时后的机票，商务舱。 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方浩照着那个电话打过去，被接通了，他就问道：“你是谁？” 听到的却是变声器后的声音，没直接回答，对方而是这样道：“病人在三三医院，你到首都机场后，会有专人接待你，送去你医院。不管你能不能救治成功，那支票的钱都是你的。” 方浩道：“你没说你是谁，我怎么信任你？” 那声音道：“你来，顺便把你前妻的遗物带回去。这些东西，应该只有你才能有心理素质接下。否则，我把它们交给苏教授，或者周教授。这些东西，有些过火，他们会接受不了的。” “那是什么东西？” “你来了便知。注意时间，别耽误了机票行程。你来，大家都好，否则，可能就是三条人命。” 对方挂断，方浩再打过去，那边已经是空号了。 第576章 再入京 随后，方浩联系一下黄一刀，让后者去打听一下三三医院的患者。 片刻之后，黄一刀回馈，真的有这么一位患者，是叶家的老人，叶南天。 叶家？ 方浩再和三三医院的院长沟通一下，那边对叶南天的情况非常无助，如果方浩过来的话，他们求之不得。 他离开办公室，去到叶轩的病房，直接询问叶南天是何许人士。 叶轩了解方浩的意思之后，大喜道：“方浩，你要去给我祖父看病，那真是太好了。我来这里之后，我也给家里人推荐过，让你医治祖父，那些人不听我的话。现在祖父快不行了，还是得让你出马。” “你是江东之剑？或者你认识江东之剑？” “哦，江东之剑？我？方院长，为何这么问？” 叶轩一脸懵逼。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休息吧。” 方浩有点索然。 “哦，方院长，我妈也想着回去一趟，让她和你同路，可以吗？” “这……为何？” “她怕被人骚扰，跟在你身边的话，我放心。” “我去看病，我也不能一直看着她……好吧，同路可以，但到了首都，我会直接去医院，我可能无暇分心，她得照顾好她自己。” 方浩也没凉叶轩的心，毕竟叶轩的保镖在他车祸中，也是不畏死来保护他的。 他回去给吕静打个电话，商量一下飞刀的事。 他给周芬也报备一下，周芬让他有空去找苏博源，看看苏博源如何了，他不置可否，然后就直接去机场。 候机室，方浩和叶轩母亲汇合。 他们的是贵宾席，人很少。 方浩打开平板，再看看病历，叶南天的病情相当严重的，随时都会死去。 他虽然是被江东一剑安排了，可当遇到这种病人的时候，他出于医生的职责，还是会全力以赴的。 叶轩母亲见方浩研究病历的时候，手指还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她一开始不大懂，看了一会之后才知道，原来方浩是在做模拟手术的动作。 这可真是一个天才医生啊！ 方浩研究了一遍，觉得有把握了，而且服务员也来提醒他们要登机了。 方浩想到什么，对叶母道：“你女儿呢？” “她没来，她今晚住你家。” 住我家？好吧……方浩知道叶母在他居住的那栋楼真的买了房子，这些日子都是母女住在一起。现在叶母跟他走了，那个小妹妹一个人住家，晚上会害怕——没想到，直接住他家了。 “心蕊姐很喜欢小雪的她会帮忙照顾小雪。” 叶母很放心。 心蕊姐？这话说得漂亮！老姑娘，你看看和你同辈的，都有儿有女，就你还在装嫩！真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啊……方浩心里觉得舒适。 一路顺风。 方浩降落机场后，他没上叶家和黄一刀等安排的车，而是在门口找到一个举着牌子的的士司机，这是江东一剑安排的人。 叶母没多说什么，跟着方浩上车。 上车，方浩观察那个的士司机，很普通的相貌，北方口音，他三言两语就套路对方是收了一个网络订单，让他到这里接他。举牌，额外加一百。 方浩收走那个订单和转账记录，然后发给李军，让后者去查查。 很快就到三三医院，方浩让叶母自便，他就去住院部，和三三医院的院长等人汇合，寒暄一通，就进去病房看病人。 病人真实情况，身体中有多处弹片残留，有些至少存留了五十年，因为这是个老兵，拼命三郎那种，参加过西南疆域的两次国战，多次上战场，为叶家建立功业，结果就是背负一身伤。 这些弹片，因为停留的位置很棘手，所以，此前的治疗，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取出来，就选择保留在身体中。经年累月，病人身体承受了很大的负担，到了今时今日，就落得这个严重衰竭。 还有另外一些大疾，比如心绞痛，一个肝脏部位的中晚期肿瘤。这两个，都是定时炸弹，随时都能要人命的。 情况就这么个情况，对方浩来说，并非不能操作，甚至比他来之前的预估，要更加乐观一些。 和院长等人商讨一番，他的方案就被采纳了，他来做主刀医生，来取弹片。 他治疗之前，单独见了叶家的家属代表，现在叶家的家主叶雄，一个不是很魁梧，但有着独特气场的中年人。 他也直接问：“你是江东一剑？ 叶雄不解，反问：“江东一剑？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方浩把匿名电话说一下，同时也把那张百万支票给对方，让对方帮忙找一下江东之剑。 叶雄没有收支票，但他说会尽力打听一下江东之剑。 尽力……方浩没多说什么，和院长等专家进入手术室，开始进行长达六个小时的手术操作，才让叶南天转危为安。 报平安的事，交给院长他们，他则从绿色通道离开。 到外面先抽烟，他打开手机，发现周芬打来了好几个电话，也有信息，询问他的情况。他回复过去，说刚从手术室出来，病人情况很好，他去睡一觉后，苏博源有空，他就会去见对方。 还有吕静等人的电话信息，他都回复。 换好衣服，他又接到了宁思亚的电话，后者让他过去，一起吃早餐。 哎，兰啊，我来了这里，也不能不去见你家长了。 这顿饭不好吃啊。 方浩先拒绝，他说现在就饿了，坚持不到宁思亚的家，也说先去首医和黄一刀汇合，看看秦金玉的情况，然后再去找宁思亚。 他和院长等人告别，走出医院外面，找了个卖早餐的，煎饼果子。 前面已经有几个人排队。 方浩闻着食物的香气，顿时觉得更饿了。 可这时候，过来一辆奔驰，停在路边，下来一位极其艳丽的中年女人，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这个女人，让方浩觉得，苏柔十多年后的模样气质，大概也是这样的。 可这个中年女人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方浩无语。 她无视排队的人，直接来到摊贩老板面前，拿出二十块钱，就让老板给做煎饼果子。 方浩不满了，道：“那个大姐，注意素质，没看到这么多人排队？” 中年女人没理会方浩，而是让摊贩老板加紧做，她赶时间。 方浩更不满了，更大声一点，重复一遍。 中年女人这才回头，看到方浩带着口罩，但漏出的眉宇间却有着英气，身板也不错，总的来说，一个不错的北漂青年。 她嘴角微微一扬，拿出一个名片，让方浩来拿，道：“我很欣赏你，回头给我电话。” 前面排队之人，刚才还觉得方浩有点正气，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可现在中年女人拿出名片，再看方浩几乎白皙，身型不错，他们就觉得方浩一定会接名片，然后做小面首。 于是，他们看向方浩的眼神，平添了羡慕，更多的是嫉妒恨！ 第577章 等着征服 看不起谁呢，谁需要你施舍了。 方浩没接名片，依旧道：“你，要到后面来排队。” “我给你十万一个月，包吃住，做我的私人贴身助理。” 中年女人脸色依旧平静，又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性的待遇，走过去，将名片递得更近。 方浩眉头皱起，将名片拿来，随手一甩，那名片就飞到边上的垃圾桶里，他淡淡地道：“有钱很了不起吗？” “没错！” 中年女人这样被拒绝，她脸色依旧平静，本来就是调侃戏弄一个社会青年，让他知道社会的现实。 她回到地摊老板面前，拿出一沓钱，递给老板，道：“今天，我包了你这里所有的，回头我让人来取。不能卖给被人，否则，你就得卷摊回老家。” 地摊老板见这笔钱比他正常工作一日的收益还高，他就忙答应下来，笑不合拢地让别人不要排队了。 前面排队之人都很失望，却不敢言语半句，离去之际，都向方浩投向谐谑怨恨眼神。 “怎么样？现在知道有钱可以任性了吧。” 中年女人笑吟吟地看向方浩，道：“去把我的名片拿出来，然后给我道歉，跪着给我唱征服，我的条件还有效。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没有立足之地。” 方浩眉头皱紧，很冷静地道：“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但你去拿我的名片，你就会认识我。”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们萍水相逢，就为了吃到这么一个煎饼，你就要我给你跪着唱征服？” “你眼里看到的是煎饼，但我看到的却不是。这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你跟我，我会教教你的。” “哦，我看到的还真就是煎饼，你看到的是什么？” “差距，阶层。你和我的差距，你和我不在同一个阶层。小伙子，我看你有点傲气，跟我，我会让你出人头地的。” “哦，原来这样。” 方浩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并不是崭新的，虽然干净整齐，可也就是在江东市普通商场买的千把块的中低端休闲西装，几百块的皮鞋，腰带则更便宜，九十多块，露出的手表虽然是郭兰送给的军用产品，情意切切，可看着也不像江诗丹顿劳力士那般奢侈名贵。 而对面这个中年女人，拿着的钱包，绝对比钱包里的钱值钱。 她的腕表……好家伙，积家的价值百万级别以上的。 她的项链……施华洛世奇的精品款。 别的地方，不用看了。 方浩发现不得不面对一个悲哀的事实，对方身上的一个纽扣，恐怕都比他身上的衣服值钱。 可他没任何的自卑，因为，他也很有钱。 他本来不是争强好斗之人，可这个中年女人的嘴脸，让他很不舒服，他就道：“那你就得回去好好练声，我相信有朝一日，不会很远的，你就得给我跪着唱征服了。” “咯咯，嘴巴挺硬！不就是要我给你加钱吗？五十万一个月。过了我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中年女人皱眉，因为从方浩的眼神中，看到了对她的不屑，那种不屑，似乎是骨子里的不屑，不是为了抗拒她的价码诱惑，而故作清高。 方浩接到电话，是黄一刀打来的，问他在哪里，对方会过来接他走。 他说不等了，走向路口，恰好市局的人来接，是李军的同窗女警。 哦，公安体系的吗？我看漏眼了吗？ 中年女子拿着煎饼果子上车，恰好看到方浩和女警同车离开，她微微一愣，可也没当回事。因为，她地位也很超然，除了总局的那一批老人，她得恭恭敬敬，至于同辈的，她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而方浩这样的青年，小辈耳！ 车上。 李军的女同窗问：“方院长，你上次要交通监控中心的视频，为了啥啊？” 同事司机就补一句，道：“方院长，因为她去拷贝视频，被人宰了一顿。” “这是我私人的原因，没想到给你带来麻烦，我欠你的。拿你手机来，我给你补偿损失的。” 方浩让女警拿来手机，他要给女警转钱。 “晕，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方院长，你千万别这样想，那构不成被宰一顿，真的不构成。我就是随口一问。” 女警马上拍打同事司机的脑袋，道：“就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同事司机马上认错，道：“我是想搓方院长一顿，没别的意思，都没吃早餐吧，要不，方院长，你就请我们吃顿早餐饭吧，买两个汉堡就好。军子当你是兄弟，我也当你是兄弟。军子抠抠搜搜的，每次都是买两个汉堡打发我们。” “没问题。” 方浩也的确饿，在前面有个汉堡店，他就让司机停车，他进去。 可当他付钱的时候，却被那司机抢先一步，他都执拗不过来。他就道：“你这样有点过了啊。” 那司机道：“方院长，其实，我刚才是故意说的。珍珍也没被宰。她是想求你帮她母亲看看病，可她不好意思开口，因为这不在我们职责范围，我们是保护你的，再让你额外看病，就是以公谋私了。” 女警，叫康珍。 “晕，我就是医生啊，不就是给病人看病的吗？你们都是李军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们有家人有恙，就该早点告诉我。” “珍珍的母亲在市中医住院了，一个星期都不见好转。那些专家大夫都找不出法子，都在做无用功。” “哎，走吧，直接去市中医。” 方浩点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妇幼，见到了艾珍的父母，都是公安体系的人，不过，艾珍的父亲是外勤，而母亲是内勤。 体系世家啊。 方浩见艾珍父亲容貌普通，身材高大，虽然五十多岁了，可依旧有着一股挺拔的气质。 艾珍的母亲容貌也不错，但没有化妆，加上住院一个星期，看起来也憔悴苍老，头发斑白。她的症状是厌食，恶心，身体疲乏。 方浩探脉，一两分钟后就一切明了。 他让家属先出去，单独对艾珍母亲道：“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当然，可能两个都是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的吧。” “这个医院的医生诊断错了，你没病。” “这……这怎么可能，我这样子，还不是没病？” “这不就有了另外一个坏消息了嘛。你怀孕了。你的厌食恶心和身体疲乏，都是初期的妊娠反应。” “怀孕？这……这怎么可能？我都绝经七八年了。” “理论上绝经后是不会怀孕的，但我看你前段时间调节过身体吧，身体养好了，一些机能应该又被激活了。哦，你怀的这个是男孩，不知道……” 方浩下面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因为他遇到太多出轨的女人了。 “真的怀了？” 女人突然抓住方浩的手，很激动。 “是的。真的怀了，我以我的医生人格担保。现在的问题，是你要和你家人好好谈谈，然后做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 “我这身体，能生下来吗？” “能。但需要小心保胎。那我就让你家人进来，你们商量一下吧。 方浩点头，退出去。” 他站在门口，可以听到病人告诉是因为怀孕之后，艾珍父亲惊喜得都不敢相信，却抱着病人亲了又亲。 哦，看来是老夫老妻的……方浩似乎看到正道的光，发生在他身边的，终于没出轨的那些烂事了。 这边事了，他就去首医，见那烂人，秦金玉。 第578章 利益 见到秦金玉的时候，方浩都要有点认不出来了，对方的脸上布满皱纹，没有此前看起来跟三十多的女人一般。头发也斑白起来，原来一头乌黑的头发，被削了大部分，只留方便护理的短发。 此刻，进入了深度昏迷中，已经上了呼吸机，生命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消失。 罪过啊，虽然不全是我的缘故，可也跟我有关……方浩检查之后，就明白更多了。他上次的药，是可以让秦金玉心衰的，但是被女教授出手救治了一下，暂时延缓下来。从他上次看秦金玉来推论，不至于会落到这个地步。 而实际上，秦金玉这个地步，是被人下毒的缘故，被人注射了致老剂。 曾凌天倒台，秦金玉和王小翠带回去了几个亿，加上王氏家族在那七天中也得到了一些利益，算是有了交代。 可后来突然冒出的曾凌峰，秦金玉都不知道，若是细想过去的一些陈年往事，秦金玉都觉得恐怖至极。她怀的孩子，一直以为是曾凌天的，而实际上更有可能是曾凌峰的。或者应该就是。 她爱了这么多年，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的男人曾凌天，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聪明如她，却被骗得团团转，一切都是别人的骗局，她又怎么能承受得了。 你还帮曾凌天夺我的女儿，然后你还想让我女儿为你们效劳，你想得真是老美了……方浩收起心中的怜悯，女儿是他走进黑暗的源动力，也是他走出这个黑暗深渊的阶梯。 方浩离开病房，被请到一个空病房。 王小翠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她近前，在方浩面前低语，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她呢喃道：“金玉告诉我你女儿是曾凌天的女儿，你要是救不活金玉，那我就将你女儿的事告诉别人。特别是淑娴，她要是知道你养了一个野种，她绝对不会让她女儿跟你一样抚养野种的。” 丢你老母啊。 苏柔啊，女儿的事，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捂不住了……方浩胸有惊雷霹雳，但他得强忍着，脸色平静，阴冷铁青。 他恶狠狠地盯着王小翠，恨不得立即动手杀了她。 他淡淡地道：“苏柔刚死，苏博源就在首都这里，你要是曝光苏柔的丑闻，就是给死人泼脏水，我无所谓，万一苏博源和周芬因此有个三长两短，这个责任，就得你来背了。” 他叹息一声，又道：“秦金玉这样严重的病情，你就是让神仙来，都没办法。直接一点，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交出你的抗衰老方案，这种药，牵涉甚广，不是你能染指的，得由我王家来开发。” 王小翠直接说出这个目的。 “看来，秦金玉的性命，也不是你考虑的，你眼里看到的，只有利益！” 方浩直接说出王小翠的内心想法。 “是。利益是第一位的，我的利益最重要！方浩，跟我合作，比和我作对，你得到的东西更多。” 王小翠更加直接，道：“离开郭兰啊，她是我侄子王煊的。” “你们每个人的利益都得到了完满，我得到了什么？把我逼急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方浩伸出手，一手抓住王小翠的肩膀，另外一手在王小翠的脸上轻拍两下。 “方浩，你……你要做什么？这是首都，不是江东市。” 王小翠感觉到被扇了两个耳光一样，她脸色变得难堪之极。 “哦，我差点忘记了，这是首都，这里的人和事，与我何关？我回江东市就好。” 方浩出门，见到走廊的齐院长和黄一刀，他直接道：“其实，大家都明白，会诊不会诊的，都没什么意义了。我无能为力，就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七奶奶明明还有救。” 一个帅气的青年进来，他直接对齐院长道：“沪海医院的张庆教授说有一款新药，可以尝试一下。这里没有办法，我就将奶奶转到沪海医院去。” 齐院长和黄一刀交换一下眼神，他就道：“我们真没办法了。你坚持转院，我们尊重你们家属的意见。哦，要不要和王秘书长打个招呼？” “我已经跟七爷爷说过了，他让我来定夺。齐院长，你去做手续吧。” 青年一锤定音，然后朝着方浩这边冷看一眼，投下一个恶意谐谑的眼神，就走开。 方浩知道这个青年为何如此狠他，哪怕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因为对方就是王煊。 兰，你的这个追求者很不友好啊……方浩也有点不爽，但没发作，而是拿出烟，叼在嘴里，和黄一刀使个眼神，走出去。 两人到了医院下面，吞云吐雾。 黄一刀道：“来了，就别走了，等会做台手术，晚上我做东，把老齐老何他们都叫来，一起聚聚。” “我得去见一下宁老太太，我就飞回去。家里有老有少，还有省人医一堆事。哦，这次不是那个叫什么鬼的江东一剑阴我，我都不会来……喂，你真没打听到江东一剑的消息？黄一刀，你叫一刀，他叫江东一剑，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哈哈，你忘了啊，哥的大宝号叫黄英俊，一刀是你们叫的。” 黄一刀抽烟，道：“我只打听到一个靠谱的，江东一剑不是一个人。” “我也觉得，那藏头缩尾的，还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畜生！” “不，不，我的意思是，百年前江东一剑就出现了，现在又出现，可能就不是那个人了，而是有传人。哦，江东一剑拿出什么理由，让你来三三治疗叶老？” “那畜生说有我前妻的遗物，让我来拿一下。他说交给苏教授他们，怕睹物思人，会刺激到他们。苏博源周芬两个人的身体也差了，就怕悲伤过度。” 方浩正说话间，他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电话，和昨天江东一剑的电话差两个数字。 同一个号码段的？这批量购买的……方浩接听，对方那边传来调配成机械般的声音，对他治疗叶南天的情况非常满意，让他去医院门口警卫岗哨亭，那里有他的快递，他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方浩和黄一刀告别，快速走向大门口，果然拿到了属于他的一封顺丰快递。 他来到无人的边上，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张照片，是苏柔年轻的照片不假，但却是大学生时代的毕业照片，上面还有水印。这分明是从大学官网上下载，然后打印出来的。 这就是苏柔的遗物？ 这会引起苏柔父母不适？ 这事关三条人命？ 我顶你个肺啊！ 第579章 赘婿？ “方浩姑爷，你怎么在这里？” 蹲在院门口树荫下抽烟的方浩，被人喊了一声，不多会，就见到眼前站了一位眼熟的老妈子，宁思亚家的保姆。 没想到被江东一剑上了一课，方浩自然很郁闷，但也思量甚多。 “姑爷，老太太让我来接你过去吃顿便饭。” 保姆再说一句。 方浩去拿了东西，跟康珍两人说一声，就和保姆走了。 车上。 方浩问：“郭兰回来了吗？他们一家子，如何看我和郭兰的事？” 保姆道：“听老太太的话，是让她今天就回来。你和兰小姐的事，我一个下人，不好说……” “就我们两个，你就给我透个底。” “好吧，我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重庭少爷没表态。” “老书记的意思呢？” “也没表态，我不好猜测。但我觉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哎，我想多了，或许就是奶奶叫我过去吃顿便饭而已。” 方浩话锋一转，道：“奶奶的心经都卖完了吗？” “卖完？” “就是我抄写的。我听说她拿出去到处炫耀推销，一封小字能卖上千万。这次，她有准备笔墨纸砚吗？” 方浩得知这个情况，是萧温宁告诉他的。 “卖字的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老太太还真给你准备了笔墨纸砚。” “……” 方浩没多说什么，见前面车流有点多，车速也开不起来，也就眯一会。 等听到轻唤声，他睁开眼，发现也就到了一个半旧别墅门前，宁思亚就站在门口。 他下车，伸伸懒腰，顾目四盼，发现这里的环境非常好，无丝竹乱耳的安静。 别墅墙头墙角，路边灯杆上等，都没有摄像头。 这又是外紧内松的安保方式……方浩走向宁思亚，道：“奶奶，你怎么站在这里，现在气温有点低了，空气凉着呢，你进屋去吧。” “知道你要来了，我等你呢。” 宁思亚微微一笑，见到方浩，她就有种莫名的安心，兴许方浩是一个天才医生的缘故。 方浩上前一点，可以看到宁思亚黑发的地方更多了。 入屋，里面的装饰以古典风为主，方方正正的桌子椅子，用料是上等的木材。 精致的铜雀镂空炉子，焚着檀料之类的，幽幽生香。 四周墙壁，还有一些看着就不俗的字画…… 感受到一道冰冷袭来，方浩转头一看，郭兰的母亲秦淑娴从里房出来了。 今天的她，头发盘着，做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由一根带着年份的玉簪固定着，加上高端大气的考究旗袍，艳丽的外表下，增加了一份别样的非凡气质。 这个丈母娘，难顶啊……方浩心叹一声，见对方是朝他走来的，他就道：“我去过首医了，对秦金玉的病情，我也无能为力。沪海那边有更好的医生，她已经转过去了。” “我知道的东西，不需要你多废话。” 秦淑娴近前，用低一点的声音，道：“吃完饭就走，不该你惦记的，就不要做白日梦。” 哎，说得我是来乞食的一样……方浩道：“你现在能让我走，我就走了。” “留下，你只会自取其辱。” 秦淑娴听得出方浩的意思，他就是说这个家，她这个小媳妇儿说了不算，一切还得听老太婆的。 宁思亚则让方浩跟回到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 方浩喝了杯茶，就见到玄关进来一个中老年男人，中上身高，体型有发福，但不算夸张，总体上保持良好，对方熟练地在鞋柜上找了拖鞋，龙行虎步过来。 这，就是郭兰的父亲，郭重庭。 郭重庭打量了一眼方浩，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心忖，这小子有一副好皮囊啊。 他道：“你就是江东市那个叫方浩的吧，我听说你很多次了，你胆子不小啊，敢惦记我女儿！” 他声音洪厚，中气十足，充满着霸道。 听闻他当年就生抢了秦淑娴，应该是真的……方浩余光瞥一眼秦淑娴，然后对郭重庭道：“那伯父的意思是……” “没门！我不枪毙你就不错了！” 郭重庭直接回绝，瞪一眼方浩，很明显，不是靠一句话就能带走他女儿的。 “重庭，你是在外边吃饱了才回来的吗？那你就回去吧，别扰我清静。” 宁思亚干咳一声，表达了她的不满，那有一上来就给方浩下马威的。 “妈，我没吃呢，我特意赶回来的，哪有再空着肚子回去的。不过，吃饭，嫁女，那是两码事，你可别混为一谈。” “爸，去了钓鱼台那边，中午不会回来了。” 郭重庭让保姆去开席，然后挽起手袖，要去洗手。 宁思亚道：“为什么去那边？” 郭重庭扫一眼方浩，才回道：“临时有事。他让我们不用等他，我们自己吃饭。” “老头子糊涂了吗？我一大早就叮嘱他中午要回来……算了，方浩，我们先去吃饭。” 宁思亚见方浩神情很平静，没有那种诚惶诚恐，她就心里称赞，似乎没有那个青年，能在自己这个霸道儿子面前，还如此沉着平静。但她也觉得，可能方浩无知无畏。 老书记这态度，看来我在他哪里是没戏了……方浩心叹一声，肚子已经噜噜作响，过去和他们一起用餐。 饭桌上，郭重庭夫妻都没找方浩麻烦，而是安静地吃饭。郭重庭下午要去上班，所以没喝酒。 不过，饭后，郭重庭喝了口茶，他就对方浩道：“听说你给叶南天叶老做手术了？” “是的。这有问题吗？” 方浩听得出郭重庭似乎话里有话。 郭重庭道：“我让人去看了叶老，你的手术层面是没问题的，还是相当成功的，不过，你可是给叶家带来一场麻烦事了。现在叶家的很多事，都是假定叶老挺不过今年的前提下筹办决策的。而你这一遭，把他救活了……他能挺过今年吗？” “能！他的底气很足，再活三五年都不是问题。” 方浩觉得，他可能真的捅娄子了。 “三五年？你何以判断？” “我相信我的专业。” “你的专业？你今年才多大，你学医才几年，你有什么资格说专业？” 郭重庭不满方浩的傲气。 “重庭，你小看方浩了。方浩说南天能活三五年，可能还是偏保守了。” 宁思亚神情非常平静，她对方浩的医术是深信不疑的。 她问方浩，道：“你跟我透个话，南天能活多长时间？” 方浩道：“这个没定量的，他配合治疗，注意疗养，保底也能三五年，若是他再煎熬挣扎，或许十年以上，也是可以的。” “十年……也算很长时间了。” 宁思亚点头，看向儿子，道：“叶家那边，恐怕会有一些变化。回头，我去医院那边探望探望。” 郭重庭眼神微凝，对着方浩，沉声道：“方浩，你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但我只有一个女儿，我不会让她远嫁江东市。我也给你留了一条路，做我郭家的上门女婿。” “重庭，你……你怎么改注意了？” 秦淑娴大吃一惊，丈夫之前口口声声说支持女儿和王煊的事，现在突然改口风，算是给了她一个背刺啊。 大吃一惊的还有方浩，他错愣之余，心叹不已，没理会郭重庭，而是对宁思亚道：“奶奶，感谢你们提供的丰盛午餐，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父母本是在世佛，何须千里拜灵山。 要他做上门女婿，那是绝不可能的！ 第580章 冤有头债有主 看着方浩离开，宁思亚站在路边，不满地看着儿子和儿媳，道：“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恨不得我早点死，然后你们就开心了。” “妈，兰兰终究是我郭重庭的女儿，让她嫁给一个二婚男，带着四个孩子的二婚男，我丢脸事小，郭家丢脸事大！” 郭重庭似乎并不想让步。 秦淑娴似乎也不想隐忍了，她道：“没错！兰兰不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我听说，他四个孩子，还有两个是早产，现在还在育儿箱中呢。他看上兰兰，不就是想让兰兰接他的烂摊子吗？” “你们……滚吧，都滚吧！” 宁思亚直接拉下脸，她回屋后，让保姆收拾一下，等她安排妥当，就要去江东市。 …… 午后，枫叶国际集团。 方浩到来，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般的大楼主体，他心头凝重，那个强了苏柔的男人，就在这大楼之中，连苏柔不能报复的人，说明这个人很有实力。 从这个男人分析方浩的报告来看，也是思路清晰之人，不是这栋楼的主人，那也是身居高位的存在。 他扫一眼大楼周围，没有找到那辆可疑的车子，他通过分析交通视频，已经锁定投递快递的车子，一辆灰色的进口的雷克萨斯。 这个车子，挂在集团的名下，所以不好确定车主，但这已经有迹可寻。 当时开车过来的，是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因为摄像头有点远，不能确定更多的细节。 但苏柔有暗示，曾凌天也明说了，强苏柔的男人就在枫叶国际集团，那对方就一定在。 你在，我就会将你找出来！ 他进入地下车库，很快就找到那辆车子，他上前看了一下，是新保养过的，非常锃亮光鲜。 等了一会，有保安过来，他就递上从黄一刀那里顺来的华子烟，就打开了保安的嘴，这个车子平时是业务九部的孙经理开的。 他上去业务九部所在的楼层，刚出电梯，就闻到一股煎饼果子味。 原来，在走廊的业务业绩公示栏处，有两个漂亮的时尚美女在吃着煎饼果子，也在看着墙上公布的业务排名。 他走过去。 一个美女赶紧将煎饼果子藏在身后，然后拿出手机，调出微信，看着帅气不凡的方浩，她两眼放光，新来的同事这么帅气啊，得先下手为强！她直接道：“帅哥，欢迎来到九部。我是你前辈，有什么事，你找我即可。” 她已经将微信出示给方浩了。 另外一个美女还关注着业务排行情况，听到同事这么说，她也看到了方浩，反应和同事一样，也亮出了微信，让方浩加她们。 “孙经理在哪里？” 诚然，这两个女人也算美女，可在方浩眼里，还是差不少，比不上他的前妻，比不上郭兰，甚至连他的邻居芮莉都比不上。 “你先加了我们，我再告诉你。” 方浩瞥见，这一层的走廊有电子门，只有刷卡才能通过，不然，进不去办公区。 而两个美女面前，都有吊牌。 他加好了微信，然后通过她们的引路，就很轻松地进入。 在里面，煎饼果子味道更浓了。 他就不解，故意问道：“这是什么味道？工作餐？” “那倒不是，这是我们叶总裁送来的，说我们九部的业绩好，特意奖励我们煎饼果子。” “呵呵，那是因为，叶总就是比较爱吃煎饼果子……哦，我记得里面还有，我给你拿一个。” 一个美女进入办公区，还真给方浩拿来了一个煎饼果子，还是热乎的。 方浩看了一下包装，觉得眼熟，再看走廊展示的集团员工合照，上面有个靓丽的女人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站在c位的女人，就是早上在医院门口说要让他跪着唱征服的中年女人！ 他指点着这个女人，套问了一下身边的美女，就得知，这个女人叫叶月婵。 叶家的女人？这么巧？ 方浩陷入了沉思，在两个美女的引领下，来到了经理办公室。 不一会。 “喂，你要找的孙经理来了，你先去找他，下班了别走，我们一起去麦乐迪，我们请你。” 两个美女见方浩这么帅气，气质也沉稳，就发出友好的邀请。 孙经理是一个皮肤黝黑的肥胖的地中海男人，肥头大耳的，戴着眼镜，走路外八字，腋窝下夹着一个小包。年纪在四十出头。 苏柔，是这样的男人糟蹋了你？ 方浩心头灰暗，从哪个监控的角度来看，并不能直接排除这个孙经理的嫌疑。 “你是新来的？” 孙经理扫一眼方浩，眼神羡慕得很，他若是也这么帅，那完全可以日理万‘姬’。 “这是你做出的分析？” 方浩将他的那份分析报告内容摘录下来，那个男人自吹自擂更适合苏柔的部分，他就没要。 他递给孙经理，然后盯着后者的反应。 “不是我，我都不认识这个叫……叫方浩的，我部门没这号人。” 不是这货……方浩莫名地有点松一口气，他收回分析报告，又拿出几张照片，他道：“这几天，都是你在用车吗？” 孙经理过目了照片，脸上轻松的神情没有了，他警惕地盯着方浩，道：“你是谁？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想要做什么？” “因为，这几个快递是寄给我的，我就是这上面的方浩。你老实告诉我，当日开车的是谁，否则，我就报警了。” 方浩就盯着对方，就迎着对方的眼神，也不放过对方表情的一丝一缕变化。 “你唬我？你当我是吓大的？我现在就让保安上来，我要问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孙经理一拍桌子，没畏惧方浩，和方浩眼神针锋相对，他道：“报警？你就去报！看看你能找到分局的大门吗？” “你在这个分局里有人？” 方浩看得出，对方眼神不慌，应是有所依仗。 “没错，我弟就在分局里……” “那就好。我就怕你外头没人。” 方浩嘴角微微一扯，拿出手机，给康珍打电话，再看看面前孙经理的名字，孙大亮。 他告诉康珍，让孙大亮两兄弟互通一下电话。 孙大亮很快就接到弟弟的电话，让他不要为难方浩，一定要配合方浩，方浩是非常厉害的医生，不要得罪。 孙大亮不相信方浩，但弟弟的话不会有假，他挂断电话后，马上起身，脸上堆笑，给方浩鞠躬道歉，腰杆弯得很低，哪怕年龄比方浩大，可依旧把方浩叫做哥哥，就跟亲哥一样。 “那天是谁开的车？这个人又是谁？” 方浩直接问。 “这是我们林总吧，那些天我去津门办事了，不在首都。但把车留在公司，他有钥匙的。” “林总？林枫？” “是。” 方浩收起物件，出去。 林枫，是这个集团的董事长，是叶月婵的丈夫，两人姓名组合，就是枫叶国际集团。 苏柔，原来强你的男人是他！ 方浩脸色阴沉，上去到董事层，他见该楼层有前台接待，他就去询问。 得知林枫刚离开，方浩回头一看，有一趟电梯真的在往下走，那是公司董事和总裁级别的高层专用电梯。而且周围的电梯都在往下走，这里还是两三百米高，他走安全通道也追不上。 这么巧吗？ 他问前台要林枫的私人号码，对方没给他。 一阵好闻的香水气飘来，方浩看到了早上那位极其艳丽的中年妇人叶月婵，这可真是巧了！ 林枫，你不在了，但你老婆在啊。 第581章 急了 总裁办公室。 叶月婵看着方浩，对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可却没有任何男女的欲望，让她很不解。 咦，难道我就没有魅力了？ 她扬一下长发，把雪白秀美的颈脖露出来，和方浩对视着，她道：“你很有意思，就这样看着？也未见你有什么举动？你要做什么呢，你倒是说和做啊。” “刚才我想，要不要从了你，然后绿你老公，但那样做，爽是爽了，又不符合我的做人原则。” 方浩如此道，他的确有绿一次林枫的冲动，也想把这个女人给强了，作为对强了苏柔的报复。可那样的话，他就真的永坠黑暗了。 “咯咯，你这话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可惜，你我都不是那样的人！” 叶月婵吃惊，没想到方浩这么直接，并且语出惊人。 不过，她微微一笑后，又道：“方医生，我该早点认出你。我对你一点都不陌生，你的事，我听过很多。道听途说我就不掰扯了，叶轩在你手上治疗，情况在不断好转，这可是真实发生我叶家人身上的。早上，你要不是戴着口罩，我第一眼就能认出你。我是听说老爷子的手术成功了，我就一早赶过去的。却没想，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和你倒是对线起来。哎哟，这可让我这张脸给丢光了。” 这女人，竟然真的脸红了，会演啊……方浩没想到这个女人说着说着，竟然脸红了，并且一直红到颈脖锁骨处。 这么大集团的总裁，心理素质会那么差吗？会是天真害羞的女人？ 早上那个看不起人的举止，那才是她这个阶层的女人，骨子里有的优越感，还有盛气凌人。 透过表面看实质，说明这个女人，她善于藏拙。 而且，方浩从郭重庭那句话中，叶家的人已经预算叶南天老死的事实，从叶南天入住三三医院的治疗记录来看，似乎也没有得到多大的重视，属于家人都已经放弃了。 有时候，例行常规的治疗，看似稳稳当当，实则是让病人接受温水煮青蛙的死亡。 叶轩提议叶南天接受方浩的治疗，家族的人无动于衷。叶轩母亲被骚扰，家族的人会不知道？叶轩宁愿让母亲和小妹住在方浩的家，这也说明，叶家之中有不是一条心的人。 这些与他无关，只是让他意识到，这里的叶家人，并非善类，不能轻信。 他道：“我也是受人之托，对方也给了酬劳，过来给叶南天看病的。” “哦，江东之剑，一百万的酬劳，这个我也听说了。” 方浩就问：“你是那个委托我的人吗？” “不是，怎么会是我呢？我不会那么小气。我要请方医生，至少也得准备一千万以上，而且光明正大地去请，不然，显得我们叶家诚意不够。” 不是她……方浩见秘书送咖啡进来，他就顿了一下，等对方出去后，他再道：“我来这里，其实不是找你，我是来找你老公的。但你是他的老婆，我跟你说也一样的。我觉得林总会是那个江东之剑，他给的委托，让我不得不来救人。” 他拿出一个照片，是林枫戴着帽子墨镜去给苏柔寄快递的截图照片，他给叶月婵，道：“你看，他给我寄东西了。” 叶月婵一看这个照片，瞳孔不禁一缩，她一眼就认得出，这是她的老公，又如此鬼鬼祟祟的，分明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她，感觉到了一种被背刺的作痛！ 她沉默了。 方浩将叶月婵的表情看在眼里，对方上心了！ 他的手机也传来信息，是李军传来的，关于这个林枫的一些基本资料。 操！你出身大家族，什么都不缺，十年前，你老婆也漂亮得要死，你有这样的老婆，还不满足？ 为何要做出强苏柔的举动呢？ 方浩看完资料，思绪难安，意难平。 他道：“林总今天还会来集团吗？我想和他当面谈谈。” “他要谈一笔大生意，暂时不会过来了。方医生，我让秘书带你参观一下我公司，然后我组个饭局，我请你吃顿便饭。” 叶月婵如此道，也不等方浩同意与否，就让秘书进来。 “不了，我在首医还有教学手术。” 方浩知道，林枫若是那个强了苏柔的人，得知他来之后，林枫肯定不会见他的。 对方应该知道苏柔死了，惦记不了啦。 苏柔死了，又是十年前的事，算死无对证。 可那些快递，却巧合落入方浩手里了，这让对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刻在想着怎么抹平这事吧。 方浩也要走了林枫的私人电话，拨打过去，对方没接。 走出集团，不多会，方浩就接到一个陌生的本地电话。 接听，那声音却让他心头轻抖，这是林枫的声音。 对方劈头盖脸地问：“你到我公司做什么？你跟我老婆说了什么？我不是江东之剑，你不要乱说。苏柔都死了，你又想怎么样？” 这混蛋提到苏柔了……方浩没说话，他在忍着，如果对方在他面前，他会动手，将对方狠狠地揍一顿。如果杀人不偿命，他会杀了对方！ “方浩，我知道那快递你收下了。你是要钱还是要什么？” 对方又在那边抛出条件，很明显，对方也怕当年的事曝光吧。 不管什么地位身份，什么人，何时何地，强侵女人这种行为，都是令人不齿的。 方浩道：“你不是在给苏柔的信中提到，我这个人一无是处，你也比曾凌天更加适合苏柔，你还要做我孩子的爹，我就来看看，你到底哪里合适！” 林枫道：“你是为当年的事，可苏柔和我你情我愿的事，那时候你毛都没长齐，与你何关？” “真的你情我愿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等我睡了叶月婵，然后我也说你情我愿，你接受吗？” “他吗的。你去碰月婵试试？我弄死你！你马上滚回你的江东市！老实在那里待着，否则，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苏柔这些年来一直在给我做小动作，捅我小刀子，我一样好好的，她能奈我何？要不是那条地头蛇在江东市护着她，我早就过去教她做人，让她服服帖帖的！你要为她出头，为一个死人申冤，你算老几？” 这个混蛋急了，还是，他就有这样的手腕呢……方浩道：“电话说话多有不便，我现在有空，我去趟你家吧。天玺，还是老清琴，或者你另外的房子，我们见面再聊？” “你调查过我？你他吗的是在找死！” 对方愤怒地挂断。 第582章 乾坤未定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她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可当你真的走她走的路时，就连路过你都觉得难过，有时候你所看到的并非事情的真相，你了解的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方浩来到了苏柔上次发视频的落地窗，看着对面枫叶国际集团大厦，他有感而发。 这里，也是苏柔的私人办事处，在她‘死’前，她就将这个地方交给方浩了，准确地来说，若是苏柔的人还没找到苏柔，而方浩先来这里，这里的人就听方浩的安排。 这个办事处，挂着一个咨询公司的名头，却不做业务，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对面大厦中的林枫。 办事处，三个苏柔的心腹。 前面几次入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曾好好体验这个城市，不入乡不随俗，不知百态五味。 现在站在苏柔曾经站立的位置上，方浩不知道苏柔当时是怎么想的，而他则是想要让林枫付出代价。 十年前的事不可挽回，方浩也是后来者，无法越过时光长河，追溯到过去，抹除那一份遗憾。 但，苏柔并非与他无关，他深爱了四年的女人，还是孩子的母亲，别人以为她‘死了’，然而她还活着。 一想到那些事，那些人，他真的意难平。 现在，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方浩抽着烟，又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无奈得很，不甘得很。 就算知道林枫这号人的存在，可对方是如此庞大的一个大集团董事长，还是林氏家族的顶层。如果不是林家还有一个健康的老人压着，林枫就是家主了。这样的人，随便伸伸手，都能捏死他这个小小的医生了吧。 但，这也深深地刺激着方浩，让他蠢蠢欲试。 虽然是蚍蜉撼大树，但乾坤未定，他为何不能是黑马？ 叮叮！ 电话响起，是苏博源打来的，语气不是很友善。 方浩知道，这是周芬让苏博源打的电话，不然，苏博源才不会鸟他呢。苏博源心里还在怪他没能抢救苏柔，没保大，让其痛失爱女。 方浩讨要苏如澜的电话，住址，得到之后，他直接就过去。 苏如澜是出卖苏柔的元凶之一，对苏柔被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方浩不能直接杀了她，但他还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的心，她到底是怎么长的，是不是黑色的，竟然能做到出卖同宗同族。 他在赶去苏如澜家的路上，又接到苏博源的信息，说苏如澜已经去了机场，让他给对方打电话。 方浩打过去，对方拒绝接听，他再打，连续打。 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对方接听了，她道：“方浩，你疯了，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报警说你骚扰了！” 方浩嘴角微扬，道：“你知道我？” “你去找林枫，那就去找他，你找我做什么？当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年是苏柔自己喜欢上人家的，事后她不认账，还怪我，这就有理了？” “苏柔都死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们见面聊聊，如何？” “我和你不熟，我为什么要和你见面？我有我的生活，你不要骚扰到我，否则，我真会报警的。” 电话挂断，方浩非常无奈。 苏柔啊，你想不到吧，你一死了，这些人就将脏水都泼到你身上了。而你又是当事人，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林枫不会露面相见，他也奈何不到对方，郭兰又没回来，留在这里毫无意义了，他就直接去机场，和叶轩母亲汇合，一起回江东市。 晚上八点，方浩就回到江东市的家。 郭心蕊带着孩子们外出，还没有回来，浪得很。 家里只有周芬，她在做数学，但也可以看到她的眼睛是哭过的。 她还是会想念苏柔……方浩洗澡，将衣服换洗。 他将这次出行的经过，说了两件事，去三三医院救治叶南天，还有去宁思亚家做客。 周芬很感动方浩跟她商量这些事，将她当亲人看待。 她叹息一声，道：“你为何不答应郭重庭呢？你做郭家的上门女婿，对你未来发展，不是更好吗？首都的平台，比江东市要大得多得多。” 方浩反问道：“那你作为我妈，你同意我去做上门女婿吗？” “我……我肯定不同意，但是，见你又错过一个好的平台，我也为你惋惜。” “郭家的平台，可能是个好平台。但，并不见得我上门了，他们就会将资源倾向于我，终究我是个外人。入赘郭家，我一样得战战兢兢，拼命付出，作出比他们郭家子孙更大的成就，为他们做好了嫁衣裳，我才能会被他们接纳。而我，非得如此吗？” “那郭兰呢？” “我和她还没谈过，我拖家带口，的确是给她添加额外的压力，但她不至于会勉强我做上门。” 方浩现在也没底了，按理说，郭兰应该回来了，她应该给他电话，而现在音信全无，这有两种情况，第一，郭兰没回来，还是任务过程中，不能私自联系他。第二，郭兰回来了，知晓了他的情况，然后……就没然后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一个烂人，不配拥有那么好的姑娘……方浩心叹一声。 他见边上有几份快递，是他收购的公司送来的。 他打开，查看，有财务要求的签字，也有一些项目的进程汇报等，他签字，让公司的人来收走。 他回来，见周芬疑惑，他就道：“我上次跟你说过，那些钱需要出路，我收购了几个破产的公司，我引进新的工艺，做新的产品，让他们有事可做，糊口度日。” “比如？” “有一个化工厂，做高温涂料，有一个钢厂，做精品钢材。” “果然，你也不老实，你说不关心那个模型，但你却在在做产品……你，你已经攻克了那个模型的难关，你知道怎么将理论转化为应用了？你要走在国家前面？” “嘘嘘，别那么大声！妈，我可是有四个孩子，那可是四张嗷嗷待哺的嘴巴啊，还要给你和我爸妈养老，我还有房贷车贷，我……我得赚钱啊。” 方浩大喊无辜。 “别贫！做出产品了吗？” “哪有那么快啊，我刚投资，生产线还在建设和完善中。不过，我争取让他们在年初的时候出样品。” 方浩信心满满。 周芬道：“你担任医院院长，又开公司，真的没问题吗？” “公司我爸妈的，与我无关。” “那……那我将小柔……她的公司都给你，这样对你更有帮助。” “再说吧。” 方浩知道，苏柔坐完月子，恢复了身体，她就会复出的。 那个女人，就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 第583章 投名状 “爸爸！我想你！” “爸爸，我也想你！” 儿女回来，见方浩在家，都扑过来。 方浩一手抱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两腮被他们嘟嘟的小嘴紧贴，他的心都要被彻底融化了。 “叔叔！” 小虎很羡慕，睁大眼睛，压制住冲动。 “来吧。” 方浩背过去，蹲下，让小虎爬上他的背，一个人扛三个小孩子，其乐融融。 哎，小柔要是还在，她也没犯错，那该多好……周芬看着方浩和孩子们相处融洽，感受到了浓厚的家庭气氛，是她以前疏忽的。她心叹一声，回房休息。 郭心蕊招呼佳佳去洗澡，让方浩伺候那两个小子，等孩子睡下后，她就来到书房，她直接道：“我大哥大嫂固执愚昧，你别管他们，我支持你和兰兰在一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找上门女婿。真是的。”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闲着没事干，就帮我做一件事呗。给我整理出枫叶国际集团的财务情况，越详细越好。” 你总不能一直白嫖我吧……方浩眼睛微眯。 “枫叶国际集团？你要它的财务情况做什么？” 郭心蕊不解。 “别问那么多，你做不做？” “我不做的话，你会怎么样？” “我女儿没你这么没用的干妈，别让我看见你了，我都觉得丢人！” “哼！” 郭心蕊轻握一下拳头，在方浩面前扬了扬，然后转身离开。 ……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先去看曾凌天。 哦，又有人想要唤醒老东西啊，可惜，你们还差一点啊。 方浩检查过后，对曾凌天的情况了如指掌，就唤醒对方。 曾凌天转头，瞥一眼时间，道：“你一天都不来，不想听我说小苏苏的事……” “我去枫叶国际了，林枫不敢见我，但我见他老婆叶月婵了。” 方浩知道曾凌天是要在激怒他，而嘴里说出的苏柔不堪事，大部分都是假的，所以就先抢过话头。 “你见到了又如何？都是你不敢动的人。只要不是像我这样疏忽大意被你拿捏住了，你在首都，就连个屁都不是！” 曾凌天冷嘲热讽，他又道：“见到林枫，能否想到十年前小苏苏无助的样子？心痛了吗？” 方浩坦然道：“当然心痛啊，我又不是块石头。但我不解，林枫的老婆那么漂亮，为何还要盯着苏柔呢？那时候，苏柔只有年轻，在女人的角度上，她拍马都比不上叶月婵吧。你别告诉我，在你们这个层次的，还在乎一个女人的处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看，我都和她见面了。” 方浩拿出了那些半红半白的长头发，在曾凌天面前晃悠一下，见到曾凌天眼睛都突了起来，他就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我没抓住她，她通过你房子下面的密道跑了。但我知道，下次，我就能抓住她了。” 曾凌天沉默，却无比阴狠地盯着方浩，越来越后悔，在方浩没有起来之前，他就应该先弄死方浩。 方浩继续道：“这个女教授的研究也到了一个瓶颈，你们兄弟俩想帮她突破，是想让她变年轻，然后你们也会跟着变年轻，所以不惜给苏博源他们下毒，让我来救人，再窃取我的方案。” 一开始他不知道曾凌峰给人下毒的目的，等见到女教授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是女教授衰老了，她若是找不到抗衰老的有效法子，她就要死了。现在，方浩的出现，逆天的医术，给了女教授她们一缕希望。但因为曾凌天绿了方浩，羞辱了方浩，所以他们不可能再跟方浩合作，只能偷。 自我的需求，才是最迫切的需求！ “我现在不急着找女教授，因为她老了，熬不住多久，她就得出来找我，想办法和我合作。你还给她打掩护，完全没意义。你告诉我十年前的事，在我这里结下一个善缘，等我们的恩怨烟消云散之后，我会出手治疗女教授。女教授和宁思亚应该是一个年代的人吧，你想想宁思亚都白发回乌，还长出了新牙，再多活十年二十年，完全可能。” “小龟龟，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求你？那就没必要了吧。你不告诉我，我也迟早会知道。知晓当年事情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哦，差点忘记跟你说了，赵家的人要来江东市了，他们已经发来先行的通知，要从我这里把你转出去。你年轻时候被人下毒，赵家人也是其中一伙吧。你要是落入赵家人的手中，他们不能在曾久隆身上泄愤，就只能对你们兄弟下手了。你们这两个孽种！嘿嘿！” “你……你才是孽种，你全家都是孽种！赵春秋他都不能走了，已经不是能辱我的当年了，现在他要老死了，他还牛什么牛！” 曾凌天咬牙切齿，非常激动，很明显，那孽种两个字，让他深受伤害。 “哦，我是医生，我可以治他！他的情况不会比程玫瑰的严重吧，我都能让程玫瑰站起来，也能走了，还治不好症状轻得多的？” “方浩，我要弄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你！” “彼此彼此。曾凌天，如果不是考虑到我女儿，我真想等你死了之后，我把你尸体弄进医学院的尸体池中，在未来很长时间内，你隔段时间就会被钩起来，让后来的医学生对你千刀万剐。” “你……成王败寇，你爱咋的就咋的，哼！” 方浩见曾凌天闭眼不说话，他就道：“你当年害苏柔，不全是因为周芬的关系吧。首都的俱乐部，你经营这么多年，除了秦金玉利用王家的身份，勉强支撑，其实也没做出啥东西啊。哦，林枫说你是地头蛇，离开了江东市，就啥都不是！” “投名状！苏苏是林枫的投名状！你想知道更多，你就去分析林枫那段时间前后的变化！我在首都那边是不如他，但他要是来了江东市，我一样将他收拾得妥妥的。那一年，我将苏苏回来江东市，他还想过来抢，他胆子不小。要不是他跑得快一点，我就将他永远留在江东市了，哼！” 曾凌天突然说，他是江东太上皇，不是地头蛇！ “投名状？曾凌天，你也是一样的目的吧，害人者终害己，你们都该死！” 方浩拔针，结束套问曾凌天。 他能猜到曾凌天辛苦培养苏柔，不会是真心为她好，而是也想利用苏柔得到某种什么利益。 美女，只有一个价值！越美，这个价值就越大！ 第584章 合作 “方院长，谢谢你救了我祖父，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叶轩非常感激方浩，握着方浩的手都有些颤抖，言语动情，声音都有点颤抖。 “不至于如此，我是个医生，做了我该做的，恰好你祖父的病也没那么严重，很就手而已。” 方浩谦虚地道，觉得叶轩有点太煽情。 “我知道方院长你的能耐！不管如何，我都得谢谢你。” 叶轩缓了口气，声音依旧带着颤抖，道：“祖父这一次病倒，不能处理家事，甚至发声都困难，他这一房就被压制，我妈被骚扰，不能待在首都，我妹妹被骚扰，都不能去学校，我未婚妻被抢，我也被人下毒，都找不到撑腰的。” 方浩微微动容，没想到叶家的水这么深。 他道：“叶雄和叶月婵，你如何评价？” 叶家的人当中，他见识甚少。 叶雄伯父是现在的当家人，比较温和，虽然偏向于那边，可对我们这一房也没打压，还是顾及同是一个姓氏同一个宗族。至于叶月婵，你可千万被她的美丽外表给骗了，她是人面兽心，蝎子一样的心肠。 方浩记住这个评价，虽然光听叶轩的，也有偏听则暗的嫌疑。他又道：“那叶月婵的丈夫林枫呢？” “这个人，我很少接触，平时家族聚会，他和叶月婵才会出现，但，能得到叶月婵，还被叶月婵看上的，不会是凡品。” “哦，叶轩，我这次入京，虽然救了你祖父，可我还是觉得被人坑了，就是那个江东之剑……我怀疑这个林枫就是其中一份子。你想办法帮我收集一下枫叶集团的资料。” 方浩趁机提出这个小小的要求，寒暄几句，也就结束治疗。 李伟到来，本来还有些萎靡的神情，见到方浩的那一刻，他就变得精神起来。 他道：“听说你给叶南天做手术，还让他转危为安，谢谢你。” 方浩不解，道：“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当年被迫离开江东市，和叶南天有个见面，他那时候鼓励我不要放弃，他也给了我一些建议，对我还是有用的。我给叶南天那边的亲人提议，让他们将叶南天转到省人医来，让你医治。如果他们不肯出费用，我可以出的。没想到他们不同意……兜兜转转，不还是得靠你才能医治，哎。” 李伟突然发现方浩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就道：“怎么了？” “你有问题，你有嫌疑，你有很大的嫌疑！说吧，江东一剑是不是你？” “江东一剑？这个词不错，是什么人的代号吗？怎么跟我扯上关系？” “不是你？” 方浩将江东一剑要求他去给叶南天看病的事大概说了一下，把支票也给李伟看看，见到李伟茫然的眼神，他就知道不是李伟。 李伟端详着支票，道：“你没通过支票找人？这是有几个人经手的？” “付款人找到了，但那是一个网络放贷的机构，有人匿名买了这张支票，那机构也不知道人是谁。我觉得请我去给叶南天治病的人，就在江东市，或者就在我身边。因为，对方对我的情况有点了解。你不是的话……算了，我会找出这个人的。” 方浩话锋一转，道：“老李头，你别跟张景他们斗了，张景不是你的对手，他也不是动你妻子的幕后黑手。” 李伟皱眉，道：“你说那个长生天？” “是的。我怀疑你妻子当时进入了德勋医院，对方看中了脐带血，所以用了一些手段，技术可能出了错，给你妻子带来了风险。不然，他们为何不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说法，让你久久不能释怀。” 李伟沉默。 方浩又道：“实话说，我也存着私心。长生天和我是竞争关系了，甚至他们已经对我伸手了，想要我的抗衰老研究成果。所以，我得注意一点。此外，回归源头，我觉得张家在长生天中也有不俗的角色定位，当年害你妻子的人，应该就藏在哪里。” “真如你所言，我就和你合作。” “那就说定了，回头我做张景的工作，你们就不要互掐了。” “方浩，你可别坑我。我时日不多了，再被你坑，我将不可能东山再起，我就死不瞑目。” “坑你？把你搞破产？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破产不破产的，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也没多少活头了。但你要是坑了我，你就得娶我女儿。” “晕，你怎么还没忘记这一茬啊。” 方浩无语，结束这边的治疗，也就回办公室。 他见到叶轩妹妹在，并且在用他的电脑答应学习资料，是一些模拟卷子，他就道：“你成绩不错，还这么用功，不错。你这么用功，我送你一台学习机，如何？” “哥，谢你的好意了，但真不用。我妈不同意，她怕我分心。” “学习机，功能相对单一，不能玩游戏，也限制上网，对你还是有帮助的。你怕你妈不同意，回头我跟她说。” 方浩电话响起，是吕静打来的，他让对方过来。 叶轩妹妹拿答应好的试卷，也就离开。 “方浩，我……我还没拿到族谱。” 吕静脸色有点窘迫，除了的确拿不到，还有就是思想在做斗争。 哦…… 方浩无语，他是不缺小蝌蚪，甚至今天凌晨的梦中，他因为身体疲乏，在与神秘女子开车过程中来不及醒来，结果也跑地图了。只是这事关伦理，不到迫不得已，他不能那样做，否则，就破坏和吕静之间的纯洁关系了。 他换个话题，道：“我找你有另外的事。我和李伟谈过了，他会停止和你公公张景的斗法。现在，就差你公公的决定了。我希望你从中斡旋一下。” “哦，李伟那边有什么条件吗？” “双方就这样退出争斗，消化得到的利益，考虑到曾家出现了危机，一些产业被瓜分了，这两人都是有赚的。当然，如果他们两个还有异议，可以让他们面谈。” “好吧，我中午回家一趟，和他们谈一谈。” 方浩见吕静有点不敢看他，他就尴尬了，他道：“姐，你别有压力，车到山前必有路。” “嗯，我知道。你等我消息。” 吕静捋一下额前的龙须刘海，深呼吸一口气，用手指轻触一下脸颊，发现不发热了，不会被人看出什么，她才离开。 方浩在电脑桌面找一个文档，发现没有了，他查找一下，发现被删除了，还有一些学生试卷文档。 他以为是叶轩妹妹无意中删除的，也就没多想。 可是，当他看到有个网站的域名很怪异，他就看一下电脑日志，顿时脑海中产生一道灵光。 他再翻查此前的一些相关日志，还真发现了有人用他的电脑，下载了苏柔的那张学生照片。 第585章 原来是她干的 停车场，车上。 叶轩妹妹惴惴不安地看着方浩，因为方浩揭穿了她冒充江东一剑的事，这就好像一个坏人做了坏事，被人抓住了。 “慌什么，我还没怎么着你呢！你给我搞灯下黑，真有你的。” 方浩知道江东一剑坑他之后，他一度想要将对方找出来，然后痛扁一顿，可当知道那个江东一剑是叶轩妹妹的时候，他就为难了。 这个小妹，怎么下得起手啊。 “哥，我是想你给我祖父看病，没有别的恶意。” “你可以跟我直说啊。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被人欺骗！” “哥，对不起，我错了，下次……” “还想有下次？”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会有下次。” “你一个学生，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让我小姨给的，然后找同学做中间人，弄了这个支票，我怕你查支票找到我，所以就留了一手。” 钱的来路没问题，方浩就放心一点，他道：“你倒挺聪明。怎么想起要冒充江东一剑？你又是怎么知道江东一剑的，听谁说起过？” “我一直想让你给祖父看病，但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你不会离开江东市，上次又看到你对江东一剑很感兴趣，我就在你办公室找到了那个信封，模仿了那个笔迹。哥，对不起，我不是消费嫂子，不是对她不敬。给你带来的困惑和麻烦，我深感抱歉，对不住了。” 方浩又问了几个问题，看不出叶轩妹妹有问题，他就让对方离开。 此江东一剑非彼江东一剑啊。 方浩有点郁闷，开车离开医院。 …… “老公，你来了。” 苏柔见到方浩到来，她忧郁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可以融化一切的艳美笑容，那素颜朝天的绝美脸蛋儿，让方浩都为之一颤。 四年前，他不就是被这个艳美的笑容深深地迷住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此情此景，竟然重现那个刹那！ 又从苏柔步履来看，她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 护士长见方浩过来，也就回避。 方浩去看了儿子，一切正常，他就放下心来。 看着方浩小心翼翼地检查孩子，苏柔过来，从后面抱着方浩，道：“老公，对不住，我亏欠你和孩子的。” 方浩没接话，他估摸着再过两三个月，孩子若是长到五斤左右，就可以离开育儿箱，正常哺育了。 “老公，我看到天天和佳佳了，我真想跟他们见面。但我知道，还不是时候。” 方浩还是没接话，检查完儿子，再检查前妻。 “苏柔，我前晚去首都参与救治一个病人，叶家的叶南天。” 方浩见前妻康复得非常理想，他就放心了。 苏柔道：“那个老人我听说过，年轻的时候很勇猛，上战场都不要命那种，也做了很多为国为民的事。当然，他脾气也很火爆，不仅在叶家中得罪不少人，在叶家外，也有不少人对他有怨言。老公，是谁让你去救他的？” “他的后人。手术等很顺利，他已经转危为安，过段时间就会康复出院。” “老公， 你真棒！什么疑难杂症在你这里，你都能想到办法。” 苏柔想要去亲方浩，却被方浩按住，她就伸手过去，触碰小方浩。 不一会，就感觉到了小方浩的倔强。 她就收回手，心忖，看来老公去了首都，也没见到郭兰啊，他满满当当的一肚子货，才这样一点就着。 但，接下来方浩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因为。 方浩道：“我去了你那个隐秘办事处，知道你这些年在做什么，我也进入枫叶国际集团，但只见到叶月婵。十年前那个人，是林枫吗？” “是。就是那个混蛋，是他毁了我。” 苏柔身体微微颤抖，瞬间泪流，然后扑在方浩的怀里，哭泣起来，很伤心。 泪干之后，她缓了缓情绪，道：“老公，你要小心点，那个混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也不要做危险的事。” “这不全是你和他的事！苏柔，在前些日，你在这里的头二三天，你姑姑收到了林枫寄来的快递，她以为是你的个人遗物，就交给我了。林枫寄来的是照片，还有情书，他的意思是要接我的盘，当我孩子的爹。他说我一无是处，你跟着我是糟蹋和浪费，让你跟他。既然提及到孩子，就是我跟他的事了。” “老公，对不起，我的事又连累到你了。” “是的，苏柔，这些还真是你的破事，如果我们没有孩子，我们就没有瓜葛了，我就不管你的这些事。你，都是自作自受。” 方浩看向边上的育儿箱，道：“但，你是我四个孩子的妈妈，我若对你放任不理，孩子长大了，也会怪我。” “老公，我错了，我这些日子所作所为都错了，错得一塌糊涂，我竟然忽视你，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我还深深地伤害你……我，我现在好后悔，我怎么会做出那些伤害你的行为，我……我真是太蠢太烂了。” 苏柔很伤心，眼泪又无声地流下来，止也止不住。 “这不正常吗？因为你被曾凌天骗了，你眼里只有他。这就好像四年来，你骗了我，可我并不知道。” 方浩也很痛苦，钻心的那种痛，只要想起苏柔和曾凌天在一起相爱的情景，他每次都要心脏崩溃。 反复地崩溃，然后又自行愈合。 “老公，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了！老公，以后我会对你好，我会补偿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我苏柔只爱你一人，你让我去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我毫不犹豫！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你又骗我？” “老公，我没有，我不会再骗你了。老公，我现在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也只有你才能给我安全感。” 苏柔抱住方浩，道：“老公，等你允许我出行后，我去找郭兰谈谈，她做大，我做小，甚至她提什么条件都行，只要她允许我和你在一起。” “苏柔，你做不到的，你不是那个甘于人后的。你或许对我改观了，但你不会对甘心向郭兰认输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让我对你有了新的注解和识别，但看到的也依然不是真正的你，不及万分之一的你。可我却和四年来的那样，一览无遗地向你展示了我对你的关心和爱。” “老公，你相信我，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我了，我现在真的爱上了你！” 第586章 只如初见 看着苏柔真诚的眼神，方浩也难以看透她的城府，可他也没多关注什么，因为他被苏柔背叛过了，将来若再被她背叛，那他也认了。 他道：“你不用多想，你先顾及当下，好好地坐月子，先把身体调养好了再说。外面的事，我会来操心。” “老公，别瞒着我，你让我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自己做事要有效率。有些事，毕竟是我亲身经历的。” 苏柔咬牙，该她担当的，她不能逃避，特别是想着方浩去对付林枫，那方浩肯定会陷入危机当中的。 她道：“老公，曾凌天兄弟如何了？他们被制裁了吗？” “还没有。但工作组取得了进展，基本上将曾凌天定罪了，就等开庭公诉。” “老公，开庭的时候，你别去现场，他看到你，一定会发疯的，一定会让你颜面扫地的。他被你发现后，就想让你接他的班，特别是你的医术才华展露后，他更加想控制你。这可能跟你说的，和他背后那个什么教授有关。现在他控制不了你，他肯定会毁了你的。他得不到的，都会毁掉。” 苏柔如是说，也对方浩说对不起。 方浩道：“曾凌天现在不能离开省人医，否则，他死得更快。现在，我关注的是曾凌峰，这个老太监太疯狂了。” “老太监？” “是的，他在塔楼想糟蹋你母亲，可你母亲很刚烈，宁死也不从，将曾凌峰打伤，切了两个蛋，只能做太监。” “老公，我……” 苏柔想说，当年她也反抗了，但被张文茵算计，她断片了，当时当刻她无法反抗。而事后反抗，也没法改变现实。 你不知道？看来，曾凌峰想染指你，也不敢在你面前曝光，不然，两兄弟就暴露了……方浩道：“我在逍遥游山庄中将曾凌峰打了一顿，他现在正接受女教授的治疗，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但他一个老人，就算康复起来，也不一定会多顺利，更别说，工作组在这里，也盯着曾家和曾凌峰呢，加上江东市要换新的班子，曾家要退出历史舞台了。只是，曾凌峰手上有哪些录像，始终是个麻烦。我在曾凌天别墅内没找到，我怀疑他藏在那个别墅的院子中，特别是罗汉松底下，你觉得有这个可能？或者，你知道他们兄弟会藏在什么地方吗？” 原来老公这些天做了这么多事，看来，我很快就可以恢复身份，我能自由出行，和孩子们在一起了……苏柔道：“如果罗汉松低下是空的，那应该是藏在哪里。那个雕像是空心的话，也有可能藏在里面。” “逍遥游山庄？” “有可能。老公，你也要留意一下，可能他们新建或者还有一个旧的私人医疗单位，也即是曾凌峰和女教授的住处。曾凌天也不是一开始就住在天之峰的，而且，就算里面有密道，也不方便。” “你说的是，那个我一开始调查的民宿？” “嗯，那民宿的附近，有一个私人诊所。曾凌天带我去过，十年前，我在哪里疗伤过，一直到痊愈后，我才重新去学校的。” 苏柔见方浩脸色不好看，以为方浩想的是治疗那里的伤，她就赶紧道：“老公，我哪天被林枫欺负后，我和他打了一架，结果，我没打过，我受伤了。那阵，我不敢回家，若是让爸妈知道，他们一定会多问的。那时，是曾凌天收留我……哎，我太单纯了，也许从那一刻，我就真真切切地上了他的当，被他愚弄了十年，直到我遇见死而复活的张文茵，你把她抓住，让她开口的那一刻。” 她说得浑身都在颤抖，感情被欺骗这种事，越想越不能释怀。 “我今晚去这些地方转转，希望有所收获。” 方浩又捧着苏柔的脸，道：“你现在要忍住，就算见到你妈妈，见到我们的孩子，你也不要出去和她们相认。” “嗯。老公，我不想你离开，很想你能留下陪我。” 苏柔知道方浩要走了，不由得用力抱紧一下方浩。 方浩交代一下事宜，临出门，他对身后送别的前妻，道：“苏柔，给我笑一个，就跟当年我遇到你的那样。因为你那一笑，我就彻底坠落你的爱河中了。” “老公……” 苏柔却笑不出，眼泪又无端涌出来，扶着墙，抽搐哽咽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午后。 方浩回到医院，再做两台手术，走一遍程老等人的病房，临下班前，他接到中医院金院长的电话，曾凌峰被送入中医院了，那边无力治疗，寻求方浩的帮助。 方浩暗吃一惊，却是心头松一口气，曾凌峰还是进医院了。 他果然让金院长将曾凌峰转过来，他这边也准备床位。 在五点多，方浩站在住院部，等来了金院长，他也看到昏迷不醒的曾凌峰，他在病床上初步检查，发现曾凌峰还死不了，就让助手接过，往里面推。 他再和金院长稍微拖后一点，签了交接文书。 他道：“金院长，给我透个底，可有什么行政要求？” 金院长低声道：“有的。省局的人说，正在调查曾凌峰的罪证，不出结果前，曾凌峰不能挂了，得让曾凌峰也最终认罪服法。所以，我没办法，只能送来你这里。” “明白了。我尽力，如果我也不行了，我再送还给你们。” 金院长诚惶诚恐，赶紧推辞，道：“可别，你都没能力，我们更没能力了。” 他见方浩签字了，就岔开一个话题，道：“有个私人的请求，不知道你方便到我家做客吗？” “啥意思？有珍藏的好酒？那也得等我几天，我这些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戒烟戒酒。” 方浩知道吕静在寻找族谱，一旦她拿出来了，他也得拿出小蝌蚪。 封山育林，才能保持生态的健康。 “不是，我堂弟妹想要见见你，和你聊聊。” 金院长更低的声音道：“我堂弟是金奕诚。” 徐洁？ 方浩有点疑惑，道：“她要见我，做什么？” “不清楚，她通过我内人，求了我好几次。方便的话，晚上到我家吃饭？” “好吧，等会儿我安排好了，我跟你一起走。” 方浩也想找徐洁聊聊，现在在徐洁那些人的眼里，苏柔已经‘死’了，或许能打开一些话题。 第587章 隐形财富 拿到曾凌峰的检查报告，方浩先过目，然后来到会诊室。 里面有曾家的代表，一人是市里面的某个局级单位办公室主任，中等年纪，长得也算高大，不过已覆盖随大流的地中海了。 还有曾慈音，她离开了妇幼，但进入了医委会。 另外就是省局和工作组的人，这些人是等着扩大成果的，曾凌天是被定性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曾凌峰，那就表示着革命尚未完成。 方浩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将结果在投屏上显示，他解释自己的判断，得到金院长等专家的点头，他就提出自己的方案，先做一台心脏手术，减缓曾凌峰的心脏负担，避免出现心梗暴毙之类的。 “曾院长，这台手术，让你来主刀，如何？” 方浩将这个皮球踢向曾慈音。 曾慈音被点名，她心里很不爽，她可以做这台手术，但不敢保证成功率，她只有三成不到的成功率，让她来做，大概率是要让曾凌峰死在她的手上。 她道：“方院长，我不合适，我回避。这个手术，还是得你来做。” 省局和工作组的人听到方浩要推手术，他们也着急了，曾凌峰还没认罪服法，不能死啊。要死，至少也得等他们获取理想结果之后。一旦曾凌峰没更大的价值了，那谁来做手术才是无所谓的。 他们忙坚持让方浩来主刀。 于是，方浩就只好接下这个手术，确定在明天上午第一档。 确定之后，方浩和几个医院的专家再交流交流，也就下班。 金院长住的并不是别墅，是某个机关小区的干部房子，二三十年的房子，百十平左右。 没有电梯，需要爬五层楼。 方浩知道，这并不是金院长没钱，而是金院长想要将孩子送到国外去读书，所以得节俭一点。 金院长夫人没有工作，负责照顾孩子，在家里养尊处优，很白净，就是略显肥胖。不过，周正精致的脸庞五官，表示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 徐洁也在场，她没有精致的浓妆艳抹，穿着很简单朴素，完全没有了集团女老总的气派，就跟家庭保姆一样低调，忙里忙外。 她看到方浩的时候，心跳无端加快，羞赧不已。毕竟，那晚，被他看到她就那样躺在饭桌上，确实不雅。 家常便饭之后，金院长夫妇借故去邻居家拿点东西，也就把空间留给方浩和徐洁。 “方浩，我是被迫的，我不那样做，曾凌峰就不给我钱，我连基本的生活费都没有……” 徐洁说着，眼泪就留下来，很伤心为难的样子。 方浩打断道：“你的公司呢？” 徐洁道：“没了。这些年，我什么都听曾凌天的，我也什么都给他了，能给的不能给的都给了，可是没想到，他最后翻脸不认人，把我公司夺走了，什么都不留给我。我的全是他的了，而他的还是他的。我以为工作组的到来，能让我取回我的东西，可我没想到，还有一个曾凌峰。哦，其实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是曾凌峰给我下命令，他遥控着我的公司，所以，就算曾凌天没用了，曾凌峰还是把我吃得死死的。那幅画也是曾凌峰画的，钱都让曾凌峰套走了。我……我去让他给我留点钱，他就折磨我。他太变态，太可怕了。” 她越说越憋屈。 活该啊……方浩没有同情怜悯，也没有落井下石，他道：“你女儿呢？谁给她引产的？是不是一个叫做教授的医生？”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根据你的要求，筹建好医疗舱，但随后怜音的事也让曾凌天知道了，他就过来带走怜音。” “那引产了吗？” “曾凌天说引了，但我没见到怜音。这段时间我也联系不到，不知道她的情况。” 哎，你女儿成为他们实验的对象了，你自求多福吧。 方浩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女人了，真是被人卖了还拼命给人数钱！ 他道：“那天晚上，曾凌峰被我打一顿，他没有去医院就医，而是回了你那个别墅，你也在里面吧。可曾见到一个头发半红半白很奇怪的女人？” “我那个别墅，现在落到曾凌峰的手里，他没给我安排到别的去处，就让我继续住在里面，实际上，他是要让我当他免费的保姆丫鬟，让我照顾他。哦，你说到这个细节，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她平时就待在医疗舱里，几乎不出来。哦，其实，我那个别墅，下面有条通道，可以连接到曾凌天的别墅。” 果然！ 方浩让徐洁把钥匙给他一份，他有空就会过去看看。他又问了一些问题，发现徐洁也对这个女教授说不出所以然，徐洁将对方当作医生护士，对方也不跟徐洁交流。 他道：“他们有谈论苏柔吗？” “有。曾凌峰对苏柔的死，好像很不开心，那几天经常在家里发脾气，你说的那个女人，教授说了要将苏柔的尸体带回来，没有成功后，她还非常生气。哦，不过，她们说要把苏柔的女儿给带回来……” 徐洁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锁定方浩的神情，见到方浩没有发怒，她就试探地问道：“那孩子，真是曾凌天的吗？” “你说呢？” 方浩心里已经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了，越来越多人知道佳佳的事了。如果只有苏柔，曾凌峰兄弟，女教授，曾久隆，秦金玉等几个人知道，他可以弄死除苏柔之外的，那这事就能瞒下去。 而现在王小翠徐洁都知道了，那只会有更加多人知道，方浩还能用杀人灭口的方式吗？ 不能啊！ 徐洁瞳孔猛地一缩，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苏柔最得曾凌天疼爱，除了苏博源的关系外，原来他们还有共同的孩子，这样的正宫地位，无人能撼了。 可她想到什么，又觉得不对劲，道：“可我看你女儿和你长得很像，和曾凌天一点都不像啊。现在曾凌天兄弟都进去了，曾家分崩离析，他们也要不到你的女儿了吧。” “那你有所不知，曾久隆曾凌天他们有笔隐形财富，价值百十亿，甚至还要更多，就在那个女教授的手中。你帮我找到她，那笔财富就是你的。” 方浩突然道。 “你……你说他们有笔隐形财富，在哪里？” 徐洁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看到了翻身的希望，眼神都无比热切地看着方浩，恨不得撬开方浩的嘴，让他说个透彻明白。 “找到那个女教授再说吧。” 方浩考虑到曾久隆他们积累几十年的财富，肯定是巨量的。毕竟江东市，十块钱中，就有六块要进入曾家的口袋，那不可能只有几个亿。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把钱藏在长生天！ 第588章 S级 徐洁信以为真，和方浩一起离开，半个小时后，就来到了别墅中。 开门进去，方浩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特别是进入地下层的医疗舱，香味更浓一些。 在边上的靠椅上，可以看到有半红半白的长发残留，不止一根。 这个老太婆在脱发？ 方浩这样判断着。 电脑没有关，可以看到最近的操作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那个老女人还在？ 方浩意识到这一点，更加警惕了，他顺手拿起一个物件，作为防护，喊道：“教授，我知道你在屋里，出来吧。” “她在家里？我没看到她啊。” 徐洁从楼上下来，她进屋就搜查房间，没看到有别的人。 可就在这时候，外面车库传来启动的声音，有车子发动离开。 方浩出去一看，有人要开车离开。 他吸取了上次被人调虎离山的经验，打电话给李野，让后者去追。 方浩再排查一下别墅，然后让徐洁打开地下通道，去到曾凌天那边的房子，都搜查一遍，没有见到女教授。 “人不在。” 方浩回来，对徐洁摇摇头，就等李野那边的反馈，他去外面，将指纹采集的工具拿来，收集女教授可能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长发上没有毛囊，无法直接做dna测定，意义并不大。 但是可以尝试在女教授使用过的物件，提取指纹，甚至dna。 收走素材，方浩再打开电脑，恢复一些被删除的数据，也就找到了曾凌峰的最新治疗记录。 当然，首先是因为方浩注射的致老剂起了作用，让曾凌峰身体每况愈下，快速地进入衰老状态。 老人，一旦进入衰老状态，可能一夜之间，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凌峰被打伤之后第二天深夜，他就突然出现心力衰竭的状态。 女教授将之抢救回来，使用长生天的产品，效果不显著，再坚持到今天中午，发现还是没作用，就将之送去中医院。 她在记录曾凌峰的身体数据，用药情况，关注变化，做数据分析，看来是将曾凌峰也当作实验样本……方浩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这些数据的目的和意义。 徐洁过来，问：“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这些都是治疗记录。” 方浩他看了边上桌面印记，道：“教授应该还有一台随身电脑吧？” “是，一台10寸左右的轻薄电脑，你的意思是，曾家的隐形财富，在那个电脑上？” 徐洁问，看到了希望，却失之交臂，让她懊悔不已。 她完全可以抢来电脑，然后转走曾家的财富。这笔财富，不能曝光，不然，说不定就被定义为曾凌天的非法所得，上缴国库了。所以，谁先得到，那就是谁的。 方浩在房间中寻找，没有找到有用的。 一个小时后，李野也发来信息，那边抓住了一个女的，非常年轻，从发来的照片辨认，竟然是此前曾凌天身边的那个娇小女保镖。这个女的一路飙车，如果不是前面堵截，李野都拦不住她。 调虎离山？ 我去，那教授还在家里。 这里，还有藏身之地。 两人分头行动，再找一遍。 徐洁找楼下，方浩找楼上。 楼上无人，但方浩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呼喊他的救命声。 徐洁？ 方浩拿着棍棒，快速冲向地下层。 在负一楼的楼梯口，见到徐洁倒在地上，颈脖处也是被打了一针麻醉剂。 他辨一下气味，车库那边方向飘来淡淡的香气。 茉莉花香！是她的！ 方浩快速来到车库，见到前面有个戴着口罩的女人正打开车门，就是他上次看到的女教授。 他大喊：“教授，你别走，我们聊聊，我们可以合作的。” 那女人吓一跳，赶紧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可还是迟了一点。 她见方浩已经跑来，甚至方浩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脚已经进来，下一秒整个人就会进来。 她情急之下，作出的反应也让方浩出乎意料，她果然下车，并且在车外把门锁起来。 她看到方浩打不开车门，只能从里面拍打车窗，她的嘴角就露出了得意之色。 嘭！ 可她没来得及庆祝，就见方浩一个肘子击在车窗边角，当即让车窗出现蜘蛛网。 判断到方浩随时都会出来，她不敢逗留，上了另外一辆车子，离开。 方浩从车上下来，快速追出去，他让眼线进屋收东西，他则快速开车追出去。 可是在小区门口，他的车就被一名保安突然撒出来的阻车器链条扎穿了轮子，被截停了下来。 那个保安过来，拉开车门，拿出防狼喷雾去攻击方浩的眼睛。 方浩反应也快，避开，然后快速脱离座位，一脚踹蹬那保安，他下来后，都看不到女教授的车尾灯了。 再看那个跑开的保安，竟然是此前和自己抽过烟的。 他怕别墅里面也有意外，也就放弃去追教授和保安，而是返回去。 果然，他进入别墅，就看到眼线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正被一拳打晕过去。 那女人，是此前曾凌天身边的女保镖。 方浩怒了，极速冲过去，凌空一脚飞踹，将对方踢翻，也一拳击晕。 他看一下眼线，只是晕了，没性命之忧，他就放心不少，这个眼线，是他手头公司新招的员工。 他快速进去地下层，将工具箱和女教授车上的背包拿走。 背包里面有徐洁说的那台小电脑，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应该是教授的物件。 将徐洁和眼线送去医院，让他们分别接受治疗。 看看时间不早了，而且周芬和郭心蕊也给他信息，询问他何时回家。 他交代好值班医生，然后回家。 李野有点懊恼，道：“这是她从我们手上第二次跑掉了。” “这也正说明对手的狡猾，而我们还有很多能力不足的地方。不过，我们并非没有长进，下一次，我们一定可以将她抓住。除非，她是神，能上天入地。” 方浩倒是坦然，没有抓住教授，但得到了教授的电脑，也算是收获。 刚才，他打开教授的电脑，初步看了一下，里面基本都是研究抗衰老药的数据记录，这可是对方的工作电脑。 电脑中，不仅有苏柔评级的源文件，也有周佳佳的。 当然，周佳佳的评级则是l，标注一个淘汰字样。 最让方浩心颤颤的，则是里面姓名为曾佳佳的评级，竟然达到了s级。 这个曾佳佳，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女儿方佳佳。 第589章 活着 方浩回到家中，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他就坐在床边，端详着女儿。 小可爱啊，你可真是一面照妖镜啊。 爸爸没本事，不能完全给你挡住外面的风风雨雨。 不过，爸爸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 郭心蕊手上涂抹着保湿水，过来，低声道：“想女儿了，也不知道早点回来，你一天天的，都在忙啥呢。” 方浩给女儿掖一下被单，起身，看着郭心蕊，目睹雪峰深壑，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穿着的一件低胸的睡衣。 哎，看得到，却不能乱碰啊。 老姑娘也让人难顶啊。 方浩道：“我让你做的事，有眉目了吗？” “关于枫叶今年的财务情况，审计层面的，我已经发给你了，你自己去看吧。” “才是今年的？那是前两个季度的？还是审计层面的，你也太敷衍我了吧。这对你们署里来说，不是信手拈来吗？” “有些东西，哪怕是别人企业的，我们也不能公开的好不好？就拿我发给你的，若是让林家叶家的人知道，他们也可以做点文章，说不定把我拱出署里，然后他们的人就会顶进去。我的位置，也是很多人盯着的啦。” 这女人胸大胆小啊……方浩也没多说什么，回去书房。 周芬过来，道：“方浩，我想明天就带着菲菲她们入京，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方浩微愣，道：“我拖家带口的，院里还有一些垂死的人等着我呢，我怎么能离开？你怎么这么急着走？我又不赶你，你就在这里住着呗。你不是说等着我给你养老吗？” “宁老太来了，她可能会住你这里，我和她见面，这算什么啊。小柔也走了，我也不该拖着你后腿。” 周芬孑然笑了笑，她有她的骄傲，道：“实际上，你这里也乱糟糟的，三个孩子，一刻都不能消停，让我也不能安静下来做题。” “妈，你去了首都，你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扛，不要藏在心里。若是有人对你说什么，关于苏柔和孩子的，你也不要信。” “小柔外面那个男人要回来跟你抢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他也不想放过吗？” 周芬知道女儿肯定是有了婚外情，现在女儿走了，但是留下了两个早产儿，若是那个婚外的男人认定孩子是他，他还是会回来争夺的。 “孩子是我的，小柔生前和我已经做过dna鉴定了……妈，别说这些了，反正，关于这些事，谁的话你也别信，只相信我的。孩子是我的，小柔也是被骗的，她的心，一直都在我和孩子，还有这个家上面。” “方浩，谢谢你。” 周芬点头，转身，默默地擦拭了眼角的泪花。 方浩看了郭心蕊的审计情况，根据另外一些辅助信息，可以判断，枫叶国际集团在西北的煤矿上，也有一份子。他估摸着，单单这一个煤矿品项，枫叶每年就赚过百亿。 此外，还有通讯，旅游，文化，房地产等方面，每年也能赚得盘满钵满。 至于枫叶海外业务，每年的利润也能赚过百亿。 想要扳倒这样的大集团，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难啊……方浩心叹一声。 次日。 方浩一早就离开家，来到医院。 他唤醒曾凌峰，观测着对方的一些生命数据。 他道：“等会，会给你做一台心脏病手术，你就当是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曾凌峰眉头皱紧，道：“你来做？” “是的，除了我之外，没人敢保证你还能活下来。当然，你如果意志力差一点，你也不可能活着过来。” “方浩，你……你想制造医疗事故弄死我？”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卑鄙吗？我还年轻，我还需要继续医生生涯。” “方浩，等我好转起来，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你要钱，我给你钱，你要女人，我给你女人，你要东西，我就给你东西。在江东市，我还是……” “行了，都是小人物，说什么大话，活着就好。” 方浩没理会，结束谈话，让助理医生过来，给曾凌峰做术前准备。 李军的女友过来，她告诉方浩，那个娇小女保镖被有关部门带走，理由国外雇佣兵非法入境，危害国家和群众安全。 另外一个保镖则是曾凌峰名下一个安保公司的员工，没有什么犯罪背景，拘留一段时间，就会释放。 而方浩送检过去的指纹测定和筛查也出结果了，那些样品一共检查出五个样本，曾凌峰，徐洁，两个女保镖的，但第五个人的数据，没有在数据库中找到。 那个老女人名副其实老阴笔！ 她也查到了十年前，大概是苏柔复学没多久，林枫还真有到江东市的飞行纪录，还有一份车祸纪录的案底。林枫的车子在江东市中心发生车祸，随行的三个人被当场撞死，林枫受伤，然后送去医院，后来被特殊部门的人带走。 曾凌天真的为苏柔而出手对付林枫，都把戏份做到这么逼真了，苏柔，你能不感动吗……方浩心中悲呼连连。 另外一个值班医生过来给方浩汇报徐洁的情况，让方浩暗吃一惊，因为徐洁还没醒来。 没道理啊。 方浩再去看徐洁，检查一番后，顿时大为震惊，因为徐洁的昏迷，不再是哪一针麻醉剂的缘故，而是中了和周芬差不多一样的神经毒剂。 麻烦了，这次怎么隐瞒呢……方浩权衡一下，他只好将这个结果上报，向有关部门申请解毒剂。 方浩能洗脱嫌疑，虽然他是和徐洁一行，但李野也在后面跟着，还出现了娇小女保镖等。 他做了笔录，但没提及女教授的存在。 他给曾凌峰做手术，两个多小时的精确操作，手术非常完美。 他进入电梯，在快要关门的时候，快速进来一个护士。 他和对方一对视，就看得出，对方是假冒的，而他没开口，对方先道：“方院长，我是教授派来的，给你带个话，教授问你开什么条件，才能归还她的电脑？” “电脑就在我手上，她想要的话，让她来找我。她能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就会将电脑还给她。” 方浩都有点意外，没想到，教授竟然主动联系他。 但想想也正常，双方都见过面了，还装神秘，那就没意思了。 第590章 风起 办公室。 张景就端坐在那里，这让方浩有点意外。 可方浩也很快明白，应该是吕静跟张景谈了，他就直接道：“李伟的意思很明显，现在江东市不稳定，他和你再内斗的话，只会便宜外来人。” 张景轻哼一声，道：“你可真是一个好医生，连医院外面的事你都要管！” “大医医国嘛！” 方浩也没谦虚，他道：“我也想跟着你们这些大人物背后分一杯羹，赚点生活费，不然，总被你们呼来喝去，也没意思。” “我以前没看出，你还有这份野心！” 张景脸色非常不好看，因为方浩的话，明摆着是不会受他们控制，而是要跟他们分利益。 方浩道：“我也没想到，你也是道貌岸然之徒。你们张家一边入股长生天，还一边讨好生命科学院，你不屑使用长生天的产品，原来是在用生命科学院生化组的产品。” 他瞥一眼张景，道：“此前给你检查的时候，我还奇怪，你能保养得这么好，能保持年轻态，可随着我接触到了长生天的病人和产品，我就知道了，原来，还有一伙人，在秘密研究着抗衰老的产品。所以，你和曾凌天，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我使用的产品，都是没有副作用的，岂是曾凌天他们那些产品能相提并论的。你懂个球！” “张局，你要在我面前谈论和质疑我的专业吗？” 方浩轻笑，道：“别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郭家和叶家有在江东市发展的打算。到时候，这一块的蛋糕，就多一个人来分，你们的份额，就少一分了。所以，不如，现在各自好好固守自己的份额，将这个蛋糕做大，到时候分得也多。那样，我也吃点残羹剩饭，养家糊口。” “把这个人安插进来。” 张景将一份文件给方浩，图穷匕见。 张卉映，女，45岁，沪海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擅长心脑血管等相关。 这老狐狸，贼不走空啊……方浩过目一下，问道：“你们张家的人？” “没错，给她对等的副院长岗位，还有相应的权力。” “职位可以考虑，但权力能给多少，就看她有多大能耐了。毕竟，我是院长，不管大小责任，只要是省人医的，第一个问责的，自然是我。” 方浩权衡一番，也就应承下来，他让秘书进来送客。 不一会，吕静过来，她道：“我刚才在开会，听到我公公来了，他同意你的提议了吗？” 方浩先给吕静看一份人事简历，他道：“你公公的要求，安插这个人进来。” 吕静看了一会，沉默些许，又用很低的声音道：“方浩，我……我们那个之后，保险起见，我得离开你。” “这……好，但岗位我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那就回来。” 方浩也没多说什么，他可以拒绝，可他也知道吕静想要一个孩子的迫切心情，吕静已经快要山穷水尽，在最后的机会面前，她不想错过。但凡张骏那边有一丁点儿可能，吕静也不会向他提这个要求了。 接着，方浩接到宁思亚的电话，后者邀请他过去横大小区，在她女儿家吃顿便饭。 果然来了。 方浩就和吕静告别，离开医院。 横大小区。 方浩第一次来郭心蕊的房子，发现不偏不倚，正好在收藏苏柔那房子的上一层。 世间事，真是逃不出一个巧字啊。 房间中，郭心蕊布置了一个很大的游玩园，而女儿在里面玩得很开心，至于一些儿童玩具，则是堆满一个房间。 宁思亚虽然旅途奔波，但精气神很足。 她道：“你给曾家那两个小流氓做手术，可是让某个人不高兴，他也不留在这里吃饭，也不想见你，饿着肚子离开了。” “赵春秋？他也来了？” “原来你知道？” “我并不知道，但曾凌天预感到赵春秋会来落井下石……哎，我是医生，来到了省人医，我不救那就是我的责任。” 方浩低声一点，道：“奶奶，天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益往来。你老实说，赵春秋过来，是要钱的吧？” “你啊，就是什么都看得明白！没错，赵春秋是要钱来的，赵飞燕死了，赵家什么都没得到，而王小翠还带走了几个亿。曾凌天的事曝光，钱没吐露多少。我们合计过了，曾家不止这么点钱。” 看来，真有一笔隐形财富，就在长生天……方浩道：“奶啊，你也想掺一份？” “不，我是来看热闹的，有钱更好，没有也无所谓。更重要的是，我也想这番就确定下来了，我以后就在江东市养老，不回去了。” 方浩有点惊讶，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怎么反其道而行，从首都那边到江东啊。你再斟酌斟酌。” “因为有你啊。哦，这些天，兰兰随时都会过来。她已经结束任务，早就回来了，但不知道为何她不回家，也不出来见你。” “她知道郭伯父的意思？” “应该知道吧，这丫头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可有主见得很。” “哎，你说她回来了，那她应该也到江东市了，她肯定要给我一个偷袭。”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走吧，给奶奶写几个字。” 宁思亚心情很好，拉着方浩去写字。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公墓园，苏柔的墓前，已经来了一个带着墨镜的高挑女子，正是郭兰。 …… “老公，我看到你的车子进来了，是去楼上看佳佳了吗？” 苏柔并不能预见方浩的到来，她是先看到女儿到来，想着方浩肯定也会过来，就在窗户边守着。 “是的。” 方浩进去看两个儿子，觉得情况有点超过他的想象，他回头看苏柔的脸色很白，他就道：“你不要那么急切，不用给他们输那么多的血，你现在也处在康复阶段，你也的健康也很重要。” “今天就给多了一点点。” 苏柔有点震惊，没想到这样都被方浩看出来。 接着，方浩又给苏柔检查，都康复得不错。 他将昨晚在徐洁家里的一些发现告诉苏柔，特别是关于女儿的评级。 苏柔对这个评级也不清楚，她道：“老公，我有个预感，那个教授她会找你的。” “我也喜欢她来找我，大家把问题摆上台面，有账算账。哦，曾凌天的那些保镖，和你的人有多少重叠的成分，她们会知道你假死的事吗？” “不会知道的，我知道曾凌天骗了我之后，我就不相信他和身边的人了，其实，我的人也不知道我假死的事，不然，她们跟踪你，也许就能找到我了。” 苏柔抬头看看天花板，道：“现在郭家的人又住在上面，这个地方，显然成为了大家的焦点，但也可能是名副其实的灯下黑。我应该更加安全了。” “那你更加得忍住了，别主动暴露了自己。那个女教授，甚至她的人还是很厉害的。” “嗯，老公，你也要小心一点。” 第591章 危机 回到医院，方浩意外地发现，午前张景提交的简历主人，现在已经到吕静的办公室了，正和吕静聊着呢。 真人比照片上漂亮不少，雪峰没有吕静的大，但也不俗，身高也比吕静矮一些。 “方院长，闻名不如见面，你比报纸电视媒体上，更加年轻和帅气。” 张卉映主动和方浩握手。 “你来得挺快，吕院长，你安排人事科那边做一份合同，让张院长签字，然后你带她熟悉一下医院。四点半的主任例会上，把张院长介绍给各个科室的主任。” 方浩也很直接。 张卉映有点意外，道：“按照你的规矩，不是要做一次小白鼠的断尾续接实验，或者做一台手术，然后才确定吗？” “是的，本来是有给你准备好了的。但刚才和你握手，我知道你是一个玩刀子的好手，你的技术，略微比黄一刀差一点而已。你的书面资料我也看过一些，没问题。你又是吕院长公公点名要过来的 ，所以，就不需要那么繁琐了。” 方浩如是道，秘书来请，他就先出去。 张卉映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回味着方浩的判断，她对吕静道：“想不到啊，一见面，我的能力就完全暴露在这个方浩面前了。但，我对他却一无所知。” “他，比你想象中的要优秀！你在这里，不要给他使绊子就行。” 吕静起初还担心方浩镇不住张卉映呢，可没想到，方浩比她看得透，她的担忧，反而是多余的。 张卉映道：“我来的目的，你也清楚，就是要进他的抗衰老治疗项目，我想学习他的方案。” “那祝你好运。” 吕静眉头皱了皱，回头就发短信给方浩，告知真相。 …… 方浩到住院部，看到曾凌峰已经醒来，但依旧比较虚弱，没有移除氧气罩，所以无法说话。 他交代一些值班医生，就去开展住院部的例行治疗。 他来到程老病房，诊脉过后，他就道：“脉象有点乱，你被谁刺激到了？” “赵春秋来了，勾起了往年的一些不快。他还提出一个要求，赵家要接手江东市的所有曾家产业，特别是这个久隆集团。” “你们同意？” 方浩对这个情况，也表示吃惊不已，难怪邹云中午说要开会，就一直没信息，应该是没有结果，都不会让人离开。他以为是工作组要结果，原来是赵春秋要生抢豪夺。 程老道：“考虑到赵飞燕曾凌峰兄弟还得叫赵春秋一声舅舅，这一层关系，赵家的确有资格插手。此外，还有郭家，林家等插手，工作组晚上八点就会回京复命。曾凌天几天后会被公审，先把罪名定下来。至于曾凌峰，一时间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先这样了。” 留着曾凌峰，要是套出他手上的财富，等到没有价值了，就会被私下里处决……方浩看得明白，他道：“我看热闹就是。” “方浩，我预感，江东市没有了曾凌天，局势将会更加混乱。并不是说曾凌天是善人，而是他留下的蛋糕，真的太大了。他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其实我们都没看到。不是吗？” 未必就是曾凌天的蛋糕，或许还有我做出来的……方浩道：“这倒是，曾久隆捐献的三亿，王小翠带走的几个亿，曾凌天被冻结的资产，这些加起来，应该都没有曾家的十分之一……难怪赵春秋他们过来，真是财帛动人心。” 曾凌天刚被工作组摘起，曾凌峰就坐不住，从幕后走出台前，目的就是掌控曾家的这些财富。 曾凌峰和女教授一伙，构成曾凌天乃至曾家的幕后智囊团，和王家等人博弈，为的是保住曾家在江东市财富，为长生天的研究，继续提供资金。 现在赵家突然过来发难，不知道，这可否在曾凌天等人的预计之中。 方浩带着这个疑问，又来到曾凌天的病房，唤醒对方。 曾凌天道：“小龟龟，又到讲述我和苏苏那些燃情岁月，这次，你喜欢听那个方面的？要不，讲讲我和苏苏在国外的事吧，那年冬天，我们在阿尔卑斯山……” 方浩皱眉，打断道：“赵春秋来了，你大哥曾凌峰招架不住，你们隐藏起来的财富，要被挖出来了。哦，曾凌峰在楼下的病房，情况和你的差不多，也是被教授下药的。我，也是主刀医生。不过，他比你稍好，他治疗好了之后，能走路和说话。” “操，小龟龟，你真扫兴！赵春秋那个老东西，倚老卖老，要不是我躺在这里，他敢来江东市，我就灭了他！他来了之后，做了什么？” “他是你舅舅，你们外甥的东西，不就是舅舅的？所以，他惦记上你们的久隆集团了。你们的东西，很快就要改姓赵了。” “不要脸的老东西！工作组呢？查我的时候，就那么尽力，现在赵春秋这个老东西来了，查他啊。” “工作组晚上会离开江东市，结束这边的工作。因为，抓住你这条大鱼，就足够了。这里，将是赵家等人游戏的场所。你们曾家的财富，就是桌面的酬劳。哦，林枫也会再来江东市，摘取你的辛劳果实。” 曾凌天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很明显，他们曾家着面临的巨大危机，搞不好，他们曾家所有的努力，都会成为嫁衣裳，成人之美。 方浩见状，就道：“关于我女儿，方佳佳，你们一开始是打算把她怎么样的？我听曾久隆说过，她会继承曾家。你们有没有留下遗嘱之类的？” 曾凌天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反问道：“王小翠，这个不要脸的，她要对我女儿下手了？” 方浩道：“没错，她知道方佳佳的身世之谜，她说是秦金玉告诉她的，而秦金玉之所以得知，则是曾久隆告知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节？” “曾久隆把遗嘱给秦金玉看过了，那份遗嘱，是立曾佳佳为继承人。我和大哥也立了差不多同样的。” “你们都疯了！你们将我女儿置于危险之中！” 方浩拔针，结束套话，出去之后，就给郭心蕊打电话，让她马上把女儿送来医院。 他不放心，让李野赶过去接应一下。 大概半个小时后，方浩接到李野的电话，有人抢方佳佳，李野被人打伤了，而混乱中，郭心蕊带着孩子跑了。 他大吃一惊，给郭心蕊打电话，后者的电话落入一名交警的手中，原来郭心蕊带着佳佳跑的时候，没来得及带钱包手机之类的。 方浩的脸，顿时变得阴寒无比。 第592章 平安 方浩匆忙赶到现场，发现郭心蕊的车子还停在里面，被一前一后两辆小轿车堵住，交警还在联系车主，等着做责任处理。 也有一些警察在现场勘测，而李野还在做处理，他被踢断一条腿。 方浩上前，给李野做检查，他道：“你这是硬伤，接上就好，不会影响你职业生涯。我女儿往那个方向去了？” 李野指着一条巷子，道：“那边，她们进去那里了。有人追着她们，可惜，我……浩哥，我对不住你，我没用。” “你做得很好了。哦，那些动手的人，你有认识的吗？” “我只认得一个人，王涛。还有另外几个，我不认识，但他们肯定都是训练过的，动作都很专业狠辣。” “兄弟，你先好好休息。” 方浩想起王涛这个人的资料，王小翠的儿子，省散打中心的教练，前段时间在国外做交流，可能得知曾久隆死了之后，曾家有变故，所以回国了。 王小翠？ 这事跟王小翠有关，考虑到遗嘱继承人的关系，王小翠真有对佳佳下手的动机，就算王小翠是曾久隆的遗孀，拥有很大的财产继承权。可有遗嘱存在的话，王小翠也就没剥夺属于佳佳的东西。 曾久隆身边一直都有那个聪明的女教授，当年王家打曾久隆的主意，女教授肯定会看出端倪的，就不会不防着王小翠，从王小翠知道曾凌峰的反应来看，应该不知道双子奇谋的计划，说明女教授一直在防着王小翠，以及王小翠后面的王家。 只是，当曾凌峰走出幕后，给王小翠等人的感觉则是，曾家的财富比她想象的要多，也更容易得手了，所以，直接过来强抢豪夺。 就在刚刚，方浩还接到邹云的信息，说久隆集团的律师收到一份传真，曾久隆和曾凌天兄弟，都有一份协议，是将集团转让给一个叫作曾佳佳的女人。集团的律师，赵家的人，都开始寻找这个曾佳佳。 女教授，你在利用佳佳来保住这份财产，你个老阴笔！ 佳佳，你在哪里？你千万别落入这些人的手中。 方浩心急如焚，冲出巷子，他调出手机的照片，询问旁边的群众，得到的结论却让他无语，因为群众说郭心蕊抱着佳佳逃跑的方向有多个。 他只能退回去，开车一路寻找。 半途，他又接到小舅妈的电话，竟然是询问他是不是提前接走天天了，因为小舅妈到点去幼儿园，只接到小虎，而老师说天天提前走了。 操！对我儿子也下手了吗？这些天杀的……方浩让小舅妈带着小虎先回家等着，他再掉头回幼儿园。 他知道苏柔在儿子身边安排着保镖，不管谁提前接走儿子，都得先跨过这些保镖。 幼儿园正门很多家长，也有守护的民警和值班的志愿者家长，想要在这里抢孩子，那很难。 幼儿园还有一道安全门，通向的地方比较偏僻，他想要抢孩子的话，也会从这里入手。 他过来的时候，看到巷子中还真躺着一个人，上前一看，是幼儿园的其中某个老师，被人打晕在地，他快速寻找，在另外的地方，看到了苏柔安排的一个女保镖，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扶着墙壁，咬着牙往巷子外面走，血流下来，从脚底渗出。一步一个血脚印，两个脚印之间，还有断珠一样的血滴相连。现场，触目惊心。 “有人抢少爷，我们拦截不住，往那边走了。” 保镖指着一个方向，让方浩去追。 方浩快速给女保镖止血，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 走出巷子，方浩发现前面又有人围观着一个伤者，是苏柔安排的另外一个保镖，她的腿被踢断，手臂上被划了一刀，她捂着的手指缝隙，还不断渗出血。 “少爷进公园里面了。” 方浩帮忙止血，因为有人叫了救护车，他也就先冲进去。 这个公园面积并不大，他大喊儿子的名字，不多会，就听到了儿子的回应。 他快速过去，见到儿子爬上了一棵树上，他过去，儿子却指向另外一边，说是让他去帮后妈打坏蛋。 他看去，在一边的草坪上，郭兰和三个女人在缠斗着，因为那三个女人手里有凶器，而郭兰赤手空拳，所以郭兰且战且退，落下风了。 他嗷叫一声，快速冲过去。 他带着怒火和愤懑，爆发出他都不知道的力量，对上那三个女人，他几乎是一拳一个，三下五除二，就让对方全躺下。 “兰，你没事吧。” 郭兰已经扶着树干，捂着肚子，喘息不已。 她道：“我没事。天天呢？” “兰妈妈，我在这里呢。” 儿子从见到方浩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开始从树上下来，到了草地上，迈着小短腿，又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快速地跑来。 方浩一把将儿子抱住，端详检查一番，没啥问题，他就带着郭兰和儿子离开，然后沿街去找女儿。 郭兰听到佳佳也被人抢夺，她大吃一惊，也冷静道：“我那个小姑虽然不靠谱，但她肯定会保护佳佳的，现在，她们应该是藏起来了。” “应该是，因为我现在还没收到消息，那就表示，她们还是安好的。” 方浩心急如焚，但却已经是背脊生寒。 “爸爸，佳佳可能去游乐场了。心蕊妈妈说晚上带我们去游乐场玩的。” 游乐场？ 方浩眼前一亮，游乐场人多眼杂，几乎没有藏身之地，可却是一般人都想不到的。 就算佳佳和郭心蕊现在还没赶过去，可等她们安全了，肯定也会往那边赶，毕竟不管是去医院，还是回家，或者去警局，都可能遭遇王小翠那些人。 他们快速赶过去，寻找一番，还真的在一个充气城堡中发现了郭心蕊和方佳佳。 “爸爸！我就知道你会过来这里找我们的。” 方佳佳被方浩抱在怀里，她连续亲方浩的脸，只有喜悦，而没有半点慌张。 倒是郭心蕊早就吓得脸色发白，娇躯都有些颤抖了。她道：“方浩，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地抢佳佳呢？” “回家再说吧。” 方浩扫一眼周围，不确定是否有王家或者教授的人，抱着女儿回车上。 第593章 情难自已 车上，大人都沉默，只有两个小家伙在吃着零食，喝着饮料。 有爸爸和后妈在，他们觉得无比安全。 进入小区的辅路，方浩发现，面前路中央横着一辆车子，在车身上，靠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在那里悠闲地抽着烟，很显然地等着他们。 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就是王涛。 郭心蕊见到王涛，脸上露出慌张之色，她道：“就是他，刚才是他拦我们的车，他还把我从车上拉下来。” “你们在车上，不要下来。” 方浩将车停下，然后下去，走向王涛。 两个大人则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他们看外面打斗的情景。 方浩行了三五步之后，他直接加速冲向对方，凌空一脚踹去。 王涛双臂来挡，结果被强力震退，身体撞在后面车身，车身都凹进去一块。 他也感觉到双手的手腕都要断裂一样，隐隐生疼。 好强的脚力！ 王涛发现方浩近身了，对方的拳头正砸过来，他不敢力敌，只好侧身避开，然后听到玻璃传来嘭的一声，他的车窗玻璃，被方浩一拳击穿。 好猛的拳头！ 他忙推开方浩，可已经迟了，他的衣领也被方浩另外一手抓住，然后整个人被方浩猛地反推着撞在车身上，倏地嘴巴上也被一拳击中，只觉得脑子嗡的一震，就再没知觉，直接昏死过去。 一拳ko！ 整个过程，当得上说时迟那时快。 噗！ 方浩再踢一脚，将王涛的膝盖踢碎。 动我女儿，你有几斤几两！ …… 家里，卫生间。 郭兰拿着消毒水，在给方浩冲洗拳头的伤口，挑夹出皮肤和肌肉里面的玻璃碴，然后上药，包扎。 她道：“你可真是为父则刚啊，和我练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勇猛！” 方浩咧嘴一笑，道：“你是领导，打不过你，不是很正常啊。” “谁叫你让着我的，真是的。” 郭兰心里还是很欣慰，这个男人身体中有着强大的爆发力，可他没有针对自己，不然，她可能就要受伤了，毕竟，她一个女人，无法真正和一个男人相提并论。哪怕她是经过训练的优秀人才。 这个男人，在家人遇到危险时，他的爆发力就藏不住了，变得很强大！ 这时候，郭心蕊过来，道：“兰兰，你怎么教孩子的？你怎么让佳佳和天天叫我做姑姥姥？” 郭兰反问：“我教的不对吗？” “不对！我认她们做干儿干女了，他们得叫我做干妈，或者心蕊妈妈。” “我没同意呢。” “我是你姑姑，你的意见不重要，你得听我的。” “懒得跟你争！等会儿奶奶过来，你收拾一下你的狼狈样吧，不然，她老人家要担心你了。” 郭兰深知自己这个姑姑的性子，她和方浩进入书房。 “老司机，我想死你了！” 反锁，她直接投入方浩的怀里，和方浩拥吻。 当方浩要除她的衣服，她就拦住，道：“现在不行，孩子在外面呢，我奶奶一会就要过来，时间不够。” 她捏一下小方浩，就跟堪称巨龙之锤的国家火炮一样，让她难免心驰神往。 她艰难地克制住，捧着方浩的脸，道：“我去看苏柔了，我没想到，我走的时候她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阴阳相隔了。你要坚强！她不存在了，你还有我和孩子。” 郭兰并不知道苏柔假死的事……方浩道：“苏柔的事情有点复杂……” “别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我代替不了。” 郭兰捂住方浩的嘴，道：“我也没想代替她，她是她，我是我。我也没要求你一定要忘记她，只要你面对孩子，哪怕你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你都会记起她。我没有必要做掩耳盗铃的事！” 方浩拉开郭兰的手，道：“兰，我和她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现在，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我知道，你个老司机！” 郭兰从方浩的身体反应上能感应到他的热情，她其实也是在忍着，略微难受，越来越难受，她都有点抱怨时间过得太慢。 “老司机，都怪你，让我现在都想要你！难受啊。” 郭兰拍拍她已经羞红发热的脸颊，道：“说正事，快说正事。佳佳这事，怎么回事？” 兰啊，这是你一进来来就要找我开车，我还是个伤员，我是被动的啊……方浩也稳住欲望，他道：“佳佳不是我的女儿，她是曾凌天的女儿，这事已经传出去了，王小翠等人已经知道。在曾凌天刚知道有个女儿的时候，他就立了一个遗嘱，将佳佳作为他的唯一继承人。曾久隆，曾凌峰都有类似的遗嘱，都内定佳佳为曾家的唯一继承人。” 郭兰点头，接话道：“然后，王小翠她们想要曾家的财富，就必须对佳佳下手，不管是除掉佳佳，还是将佳佳留在身边光明正大抚养，实则间接控制佳佳，也就控制了那一笔财富。可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啊。” 方浩道：“是的，她们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但实际上，局面远没有这么简单。” “你是指赵家也来人，他们也争夺这份财产？” “他们也算一伙实力，不过和王小翠一样，是明面上的。实际上，还有一伙，曾凌天他们背地里的势力。如果曾凌峰不暴露出来，大家应该都不知道这伙势力的存在，不，只有少数人知道。” 方浩说到这里，他有个预感，那个江东之剑是一定知道的，或许首都那边，只要是长生天的老股东，就肯定知道女教授的存在。 他继续道：“曾凌峰是因为工作组逼得曾凌天无法掌控局面，他才冒出来的，实际上，他也只是曾家幕后势力的一份子。这个幕后，是代表曾家入股长生天项目。所以，曾家这笔钱，由这个幕后掌控，数额不知道，但根据曾家在江东市的财富，还有长生天巨大的利润分红，这应该是天文数字的。那个幕后，是一个女教授，她精通医术，她测试过佳佳的天赋，有着过人的智商，适合培养起来，掌控这笔钱财。” 郭兰道：“佳佳的确很聪明，刚才我问过小姑，她说她本想找个地方藏起来，是佳佳建议她去游乐场，佳佳说你一定会去哪里找她的。而且，佳佳一路上都没哭，非常平静，有着超过年龄的镇定。” “是的，别人催眠她，她能反过来催眠别人。还有一点，我当时教她说话时，不要说古诗古词，甚至我说的药品名字，她到现在还记得呢。这方面的能力，恐怕也是女教授看重的。” “这么聪明可爱的女儿，怪不得谁都喜欢，谁都要抢夺了。不过，曾凌天奄奄一息，苏柔已经死了，那无人知道佳佳的确切身世，你就是他父亲，唯一的监护人！” 方浩叹息一声，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啊！” 第594章 无价之宝 宁思亚过来，脸上有着非常不遮掩的沉重，特别是看到方浩被包扎过的手，她更加的不满，道：“王小翠她们玩得太过分了！这里，是江东市，容不得他们胡来！” “奶奶，这事事出有因，你别置气。” “是的，奶奶，来书房，我们谈谈。” 方浩和郭兰安抚一下老太太的情绪，然后叫上郭心蕊，四人在书房谈。 方浩这次没有隐瞒，主动坦白和苏柔离婚的原因，也指出女儿身世的曲折。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还是老鼠！老流氓的后代，没一个好东西！方浩，委屈你了！” 老太太气得连连拍桌子，她恨不得过去弄死曾凌天那个小流氓，又懊悔得直跺脚，道：“当年我们就糊涂，被老流氓他们骗过，要是我们知道赵飞燕生的是双胞胎，他们哪里还能设计这样的双子奇谋，害人害己！” “过去的，就让它们过去吧，当下才是我关心的。” 方浩拿出另外一份最新的亲子鉴定，他道：“骨髓捐献后，我女儿血液系统出来的，已经和我同源，dna显示和我匹配。但是，她口水，头发，脏器肌肉等，提取出来的dna，还显示是曾凌天的。” 郭心蕊一直捂着嘴，连连倒吸冷气，这个真相太残忍，她无法接受。她道：“可她为什么和你这么像呢？而我看不出她和曾凌天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啊？” 郭兰因为已经知道了真相，所以倒是显得很平静，她只是出手安抚一下方浩的肩膀，传递信任和支持的力量。 “这个，我也是深处一片迷雾中，我正在补习生物遗传方面的知识，我会找出原因的。当然，现在他们不会在意这个，而是佳佳是曾家那笔隐形财富的继承人，而这笔财富不在曾凌天等人的手里，反而在那个女教授手中，和长生天牵涉上关系。” “张家？” 宁思亚道：“如果是牵扯到长生天，那应该跟当年那个张疯子有关了。此前有人说长生天和张家的关系很深，我一开始不相信，因为张家提出并创建了生命科学院，生命科学院和长生天走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那个南华经的女人也姓张，原来是一伙的……方浩有所感觉，他只能寄希望于吕静真能拿出张家的老族谱了，也希望那族谱上记载着张疯子的后裔，只有找到这些人的来龙去脉，才能揭开他们的神秘面纱。 宁思亚看看方浩，想到什么，道：“方浩，那你也得小心一点，你现在掌握的抗衰老治疗方案，也可能被张家人盯上了。” “已经被盯上了，从我前丈人苏博源教授等人被下致老剂开始，他们就盯上了我的医术。今天下午，张景将他们张家的一个人安排进省人医，我给她副院长一职。” 郭心蕊道：“那怎么行？你这是将敌人都安插进来了啊？” “不怕他们明着抢，就怕他们玩阴的，到时候说不定伤害的就是我身边人了。明天，我打算公布第二个阶段的成果。前段时间进来的老人，多少都出现一点变年轻的迹象了。这说明，我的治疗方案是有效的。既然，他们想要，那我就告诉他们，想要，就来省人医！” 方浩看向宁思亚，后者表示明天会出来站台。 郭兰心头一跳，方浩这是要引开大家的注意力，将焦点都放在抗衰老药物上面，让大家不再盯着方佳佳。她现在都嫉妒苏柔了，怎么能让苏柔先遇到方浩呢！ 方浩道：“今天上午，那个女教授派出手下和我联系了，她想和我见面谈谈，我准备和她做一个交易，她要健康，我可以治疗她，甚至她要治疗方案，我也可以给她。只要她放过我女儿方佳佳。” “哎！奶奶知道，你这样吃亏了，但奶奶还是支持你！” 宁思亚叹息连连，抗衰老药物的研究，市场利益太大了，远非曾家的财富可以比拟的，她不相信以方浩的聪明才智，他会看不到。但现在方浩依然说可以为了方佳佳将方案拱手送出，那只能说方佳佳对方浩来说，那是亲骨肉，无价之宝。 郭兰和郭心蕊也表示支持方浩，毕竟以方浩现在的财富来说，也足够不愁吃不愁穿了，再多的钱，又如何能跟家人在一起的快乐，相提并论呢。 李军等人也过来看望方浩，见到方浩和孩子都安然无恙，他们才放心。 有郭兰在看护孩子，方浩离家一趟，去医院看望了苏柔的那两个保镖，肚子中刀的那个还昏迷不醒，而断腿的那个则没开始做接骨手术，需要等待最佳的时机，她向方浩讲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经过。 那个幼儿园的老师被收买，把天天从后门带出去，断腿的保镖发现了，追出去，和外面接应幼师的歹徒遭遇。她们两个对三个，处在下风，很快就倒下一个同伴。追击到路边公园的时候，恰好郭兰经过，她下来和歹徒搏斗。 方浩知道，那是郭兰从苏柔墓地归来，到点准备去接孩子的。 他对郭兰更感激不已，不然，他儿子就要落入歹人的手中，不管是要他的钱或者命，他都会非常被动。 方浩询问苏柔还安排了多少个手下保护儿子。 断腿保镖说只有两个，余下的三四个守护小姐方佳佳。 方浩根据李军他们提供郭心蕊交通事故的监控，可以看到郭心蕊带着女儿离开时，的确有三四名年轻的女子过来给她们掩护，不然，她们也不可能摆脱王涛他们的追击。 苏柔，你还有后手吗？ 方浩有点矛盾，前妻的这种安排，在关键时候起了作用，他应该感觉到高兴，可这让他觉得，前妻似乎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她将生死交给他，然后她放手去做她的事。恰如四年来，她几乎不用管家里的琐碎事，都让他来处理，而她在外面做的任何私事，他则一点都不知道。 苏柔，我不指望你完全改变自己，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希望你别骗我！ 方浩再问几个细节，对王家和教授的手段更加了解，就去看李野，见李野适合做手术，他就亲手下场，给李野接骨续筋。 第595章 怀器 方浩做完手术，走向办公室。 李军女友跟上来，她道：“方院长，以后我来保护你。” 李军，任晓莹，李野，然后到她了……方浩愣然片刻，道：“算了，李军兄弟还有任晓莹都因我而受伤，说明我是扫把星，你再过来，我怕你也会遭罪。” “我不怕！” 李军女友还真有点发憷，可她接受的信仰，让她心怀大无畏主义精神，她头颅高昂，就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回去照顾李军吧！我这边没事。你和李军若想帮助我，可以在另外的方面，比如给我提供信息。” 方浩顿时脚步，后面的女人差点一头栽在方浩的身上。 他道：“这些天一有时间我就锻炼，格斗技术也在提升，我也没那么弱啦。除了使阴，否则能正面击溃我的人，应该不多。” 是啊，他能击败王景春，王涛，的确很强……李军女友错愕，她也被方浩这白皙的外表，以及青年医生的身份，手不释卷的书生形象给迷惑了，他不弱，反而很强。 她道：“那行，你小心一点，有情况，及时跟我们反馈。” 方浩挥手，让她回去。 他稍息片刻，再来到住院部，发现守护曾凌天的力量，只有他安排的院警力量。 工作组的人一调走，曾凌天也马上要伏法了，所以不怕曾凌天跑掉吧，一旦逃跑了，那就是畏罪潜逃，是罪上加罪的。 他稍作思量，回头跟省局他们商量一下，他就要撤走院警力量了。 唤醒曾凌天，方浩道：“发生了几件事，我女儿差点被王小翠的人抢走，我儿子也差点被教授的人掳走，久隆集团被你舅舅堵了半天，你背后那伙人就拿出了曾久隆等人的遗嘱，表示曾佳佳是继承人，也成功将焦点引到我女儿身上。你怎么看？” 曾凌天咬牙切齿，道：“小龟龟，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若是不破坏我逃跑计划，工作组的人又怎么能将我抓到，赵春秋他们就不敢来江东市。他吗的，他们来一个，我就弄他们一个，谁怕谁啊！现在没有我守护我女儿，她才被惦记的。你个蠢货！” “你这样的流氓思维，只会让我女儿跟你一样，永无回头之路！我女儿要生活在阳光之下，而不是受你们阴暗腌臜的氛围熏导。” “没有钱，那里来的阳光。我给她准备了一笔庞大的钱，足够她享尽荣华富贵。” “她这么小年纪，再有那么一笔钱，是怀璧之罪，你只会害了他。” “我的力量足够保护他！” “她不需要你的保护！你不配！” “方浩，你杀了我，以后她长大了，知道真相后，你就是她的杀父仇人，我看你如何面对她！” “谁说我要杀你的，我若想杀你，你早就死了。真正杀你之人，另有其人。” 方浩耳朵动了动，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低声一点道：“曾凌天，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在医院谈话了。工作组的人调走了，没有人看守你了，教授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把你带走的。下次我们见面，你会知道谁才是真正杀你之人！” 他快速取走曾凌天身上的针灸，让曾凌天重新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门被打开，张卉映进来。 “方院长，他的情况如何？” “没啥好转。哦，张院长，你怎么来了？” 方浩眉头略皱，他不怕张卉映谋取他的抗衰老方案，也不怕张卉映害他，但对方毕竟是个人，还是会对他做的事，构成阻碍。 “我刚才在电梯那边看到你，喊你没应，我就跟过来了。你呢，你怎么来了？” “工作组的人调走了，我来这边看看，让人盯着点，不要出差错。” 方浩随口道，离开。 张卉映没看出所以然，也就跟着离开。 在电梯中，方浩问：“你来自沪海，对张庆教授，你很熟悉吧？” “我年轻的叔辈，能力比我出众。方院长，你怎么提及他？” 张卉映有点意外。 方浩道：“在首医，有个熟悉的病人，秦金玉，她就转去沪海接受张庆教授的治疗，当时我和黄一刀都毫无办法，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了？” “你应该知道长生天吧，她已经转入长生天接受治疗了，现在不清楚效果如何，但我个人认为，比较悬。哦，若是将她转过来我们这里，你有把握吗？” 方浩沉默些许，按理说他是不可能治疗秦金玉的，他恨不得秦金玉去死，因为秦金玉知道女儿的情况，他想杀人灭口呢。不过，现在女儿的身世越来越多人知道，他杀秦金玉的心思就没那么重了。 还有一点，他想看看长生天那边的治疗手段，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道：“若是她真的山穷水尽了，又想活着，可以过来试试我的土炮野路子，活马当死马。” “方院长谦虚了！回头，我联系一下我的叔叔。” 张卉映寻思，这个方浩，也没有那么难打交道啊，毕竟是一个年轻的小医生，能有什么城府心思呢。 …… 深夜。 方浩回到家，洗澡，上床，搂住装睡的郭兰。 君子怀器，上揽缥缈雪峰，下入九幽泽国。 “老司机，你有伤，悠着点……” 良久。 两人紧紧相拥，虽然疲乏，却无睡意。 方浩先打破除了粗重呼吸之外的平静，他道：“我去见你父母了，你爸爸让我做上门女婿，我拒绝了。因为我是家里的独子，还拖家带口的。” “我知道！我不赞成我爸爸的做法，我们的事，我们做主。其实，当天晚上我就回来了，我也知道你登机离开的经过，我很想跟你一起的。” 郭兰让方浩的手捂在她偏平结实的肚子上，以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在方浩的怀里。 方浩问：“为何不来找我？” “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我月事没来。” 方浩瞳孔一缩，扣住郭兰的脉搏，很快就切到了喜脉。 他一时间愣住了。 “放心，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不会出现苏柔那种荒唐事。” 郭兰知道方浩现在都怕被绿上头了，说是方浩的孩子，方浩都得怀疑一下。她道：“我去医院做了检查，拿到结果后，我才过来找你。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得找你商量一下，要，还是不要。” 方浩道：“对不起，兰，我没想到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是非常喜欢的。我的意思是要，你呢？” “好，那我也要。我已经打好申请，我转内勤或者转业，然后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抚养。” 郭兰和方浩手指紧锁，道：“这胎，来得非常快，我记得我们只做那么一两天吧，怎么就有了，而且，不止一个。” “多胞胎？” “嗯。总军医院那边给我的检查结论是三胞胎。” 方浩一激动，再入泽国，却没再动，而是沉声道：“好，等江东这边的破事完了，我就去找你爷爷和你爸爸谈谈，让他们同意我们的婚事。我有把握！” 第596章 卿卿性命 凌晨四点左右。 啵的一声，方浩退出泽国。 郭兰应激醒来，看到方浩起床了，她道：“怎么不睡了？” “我出去一趟，办点事。你继续睡吧。” 方浩在郭兰的额头亲一下，他就去洗漱一下，很快就出门。 郭兰也无睡意，也就起床，到书房来看会书。 不多会，宁思亚过来，她有点意外，这个孙女竟然也爱看书，被方浩熏导的吗？ 她问道：“方浩呢，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买点早餐吧。” 郭兰随口说，试图看一眼方浩的专业书，可面对是又干又长的外文词汇，她完全看不进去，就找一下，发现有一套军事杂志，才看得进去。 宁思亚道：“你当我真老了啊。他去找王小翠？” “哦，可能是吧。” 宁思亚道：“王小翠可是带了几个人，方浩过去，要吃亏，你怎么不跟过去？”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郭兰很相信方浩，她道：“奶奶，爷爷和我爸妈的意思，真的还是那么固执？” “奶奶希望你能追求爱情自由，体验不一样的生活。方浩这个孩子，他是有原则的，但也缺少斗争的经验，或者耐性。他和重庭，和淑娴，关系都很僵，都不想妥协。你夹在他们中间，你会很难受的。” “奶奶，那你教他，把你丰富的斗争经验教给他，不要让他吃亏。这么多年来，你能让我妈妈服服帖帖，你肯定有过人之处的。” “你和他还没结婚呢，就已经这么向着他了？” 宁思亚察言观色，心忖，这个孙女肯定是要跟方浩跑了…… …… 那边，方浩来到了逍遥游山庄，因为王小翠就住在这里。 王涛被打残之后，他的那伙人就守在王小翠的身边，都入住山庄。 此刻，这些人都被方浩打翻在地，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方浩，你……” 啪！ 王小翠穿着睡衣出来，想要质问方浩胆敢如此，结果迎接她的，却是方浩的一个大耳光掴来。 她被直接一巴掌打得站立不稳，若不是身边恰好有个椅子，她及时扶住，她就要摔倒在地了。 她的嘴角，由里往外在流血了。 她惊恐而又愤怒地看着方浩，若是眼神能杀人，她早已将方浩千刀万剐。 方浩却无惧，道：“不知廉耻的老太婆，你为了钱嫁给曾久隆，又多次出轨，生了几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不，你简直不是人，你是一头老母猪！呸！” “你……” 王小翠被打再被骂，羞辱两连击。 “曾久隆死后捐了三个亿，他想图个好名声，可他哪里知道，你这个老母猪，干的是给他做掘坟鞭尸的事，死人可以不要脸，你一个活人，难道也不要脸了？” “方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过是来自农村的卑贱之人，你以为攀上苏家，就能在江东市立足？可笑的事，你老婆宁愿跟一个几十岁的老男人，也不远跟你，她生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互相伤害？果然……方浩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丢给王小翠，道：“苏柔和你一样，不知廉耻，挺着大肚子还要去找曾凌天，结果难产而死，可这就是你们这些出轨女人的下场！好好看看，我女儿就是我女儿，不是曾凌天那个老东西的。曾凌天这么多年无子，是因为他坏事做尽，遭了报应，早就不育不孕，你们竟然相信他还能有孩子？” 王小翠看完结果，眼神就多了一份疑惑。她道：“金玉不会骗我的？久隆不会骗金玉的，苏柔不会骗久隆的，而且曾凌天兄弟都默认了，他们都给佳佳做了亲子鉴定，都表示是曾凌天的，这怎么还有假？” “他们的亲子鉴定，是在天一医院做的吧？天一医院是什么地方？是谁的地盘？做个假，不是很容易吗？我和苏柔刚离婚，孩子一人一个，她带走女儿。当时我女儿已经有了白血病，曾家和周苏两家，所有人都去做骨髓配对了，没有一个能符合的。但我的符合！甚至我和我儿子的骨髓配对，也能相合。这说明，两个孩子都是我的。曾凌天不如我，他偷了我老婆，还想偷我的孩子，他想得好美！苏柔也想靠孩子上位，她也是机关算尽，最后还不是她自己害了她卿卿性命！” 方浩也没要回亲子鉴定报告，他再道：“王小翠，你一把年纪了，你这么折腾，你图的是啥？你真以为王家的人，会把你这样一个老寡妇当回事吗？你生的是野种，就算跟你姓，也不是四九城那个王家的王，不是嫡出的，还能继承王家的大位？你省省吧！你们王家那位百岁老不死，他虽老，但不懵！现在，王家培养的是王煊，就是老不死一房传下来的。” 他再拍两下王小翠的脸，又道：“你根本不知道江东市的水有多深，你就天真得以为能带走曾家的这笔财富，可笑！好心提醒你一句，想要活命，就快点离开江东市。” 方浩整理一下衣领，离开这个房间，去偏后山的角落，找到了那个雕像，他研究一下，发现有空心的地方。 他拿来榔头，直接锤烂，没找到他想要的硬盘数据存储卡之类的东西。 他找了几个地方，也没有所得，也就离开山庄。 他也去了民宿，也找到了那个私人诊所，却是已经荒废多日了。 “教授，你能藏在什么地方呢？” “苏柔，这两个地方，我都找了，都没有啊。” 方浩觉得，他可能陷入灯下黑的困顿局面了，那个教授，或许藏身的地方，就是普通的地方。 他回家，今天不上班，在家选择陪孩子。 医院的事，交给吕静去处理。特别是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也让吕静去主持。 中午，他去医院做一台加急手术，完了，他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横大小区，看望苏柔和他的两个儿子。 苏柔午睡还没起来，但是方浩从护士长哪里得知，苏柔还在加大输血量，还上跑步机行走了好几公里，所以比较困乏。 方浩能明白苏柔的目的，她想早点让儿子脱离育儿箱，然后她就能早点出去外面做事，不管是明面上恢复社会身份，还是和女教授一样，在暗地里掌控着。 不管如何，都是耐不住寂寞的！ 第597章 不甘心 “老公，你来了！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苏柔睁开眼，看到方浩就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他呆呆地看着育儿箱。 她让方浩上来，可方浩不听，她就下床，要和方浩一起坐地板。 方浩怕她着凉，就给她垫个抱枕。 苏柔还是伸出手，抚摸着小方浩，被方浩拿开，她另外一只手又伸过来，这次更加用力，发现小方浩没那么倔强，她眉头略皱，道：“郭兰过来了？” “苏柔，你没必要这样！” 方浩拿开苏柔的手，看得出她的小心思，她是很迷人，让人欲罢不能，四年来，她一个眼神暗示，都能让他激动不已。 但，现在，他没心思。 他道：“郭兰的确来了，但她先去你的墓地，给你祭拜了。” 苏柔瞳孔一凝，道：“老公，你没告诉她？” “还没。昨天发生了一些事，不然，我就告诉她了。” 方浩这一次没隐瞒女儿和儿子的事，将昨天儿女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老公，对不起。” 苏柔听着也是揪心不已，紧紧地抓住方浩的手臂，紧张又痛苦，无助得很。 儿女遭劫，她做母亲的，却不能做什么，让她觉得很失败，非常无能。 她道：“我们都要好好谢谢郭兰郭心蕊，不然，天天和佳佳就落入歹人手中了，到时候，肯定要你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她狠狠地拧一下方浩的手臂，道：“难怪今天没动静，昨晚肯定鞠躬尽瘁弹尽粮绝了吧！” 她可以想象，方浩有一段时间没碰女人了，此番郭兰过来，肯定干烧和烈火相遇，不知道会动荡多少云雨呢。 方浩皱眉，道：“郭兰怀孕了。” “啥？” 苏柔差点脱口而出是你的吗？可她觉得这话一出，方浩肯定要跟她翻脸和翻旧账，她也不觉得郭兰会是那种女人！ 我也不是那种女人，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也可以做到专一的……苏柔心里黯然，很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因为她和方浩离婚了，她也背叛过方浩，她还能要求方浩为她守身如玉不成？ 可她就是觉得很委屈！她现在可是在小产中啊。 苏柔，这局面，不是你自找的吗？苏柔道：“那你真是的，这么不小心，也不知道注意一下。你让她怀孕，她的工作不做了？她的家人是什么态度？你们想要结婚，也没那么容易吧？” “是的，很不容易，我拖家带口的，还是个二婚男。上次在她家，郭重庭让我做上门女婿，我拒绝了。这次郭兰又怀了，不知道郭家的人又要怎么刁难我呢？” 方浩话锋一转，道：“不过，郭兰怀的是三胞胎，我们都不打算放弃孩子。” “三胞胎？” 苏柔吃惊，没想到郭兰的运气这么好，郭兰的肚子也忒争气，竟然给方浩怀三胞胎，而再考虑方浩的性格，来自农村，他又非常喜欢孩子，这一遭，他只会更加心疼郭兰，会不惜一切代价和郭兰结婚的。 一旦和郭兰结婚，苏柔和方浩哪里还能谈复婚？ 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苏柔就这样输给别人了？ 苏柔转个身，跨坐在方浩的身上，她捧着方浩的脸，道：“我不服气，你本应该是我的！老公，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别的男人了，我只有你，也只要你。郭兰给你生三胞胎，下次，我给你生四胞胎。一次不能生四胞胎，我就分两次，或者分三次，分四次……” “苏柔，你……你说这话，你疯了！呜呜～” 方浩被吻住，他愣了一会，想要推开苏柔，可发现根本推不动，他也不想出力，不然，就伤害她了。 他干脆两手一摊，平展在床边，让苏柔瞎忙活。 不一会，苏柔一口气憋不过来，她气喘吁吁地靠在方浩的怀里。 方浩道：“我有点陷入三角关系中了，我是不是很渣？” “老公，你不是那样的人。” 苏柔和方浩对视着，瞥见他的眼神中有着不可捉摸的痛苦，她就知道，方浩是爱她的，但她前段时间伤害到了方浩，恰好郭兰出现，方浩出于报复她，或者是因为儿子认可郭兰，最终方浩和郭兰在一起了。 以方浩的性格，他肯定要为郭兰负责，更不用说郭兰还怀了三胞胎。 若是方浩做出抛弃郭兰和孩子的举动，再选择她，她会很感动，但心底里也会鄙弃他。 当然，方浩也做不出放弃她的行为，方浩没那么绝情！ 她一咬牙，道：“我本就不是个好女人了，但我不会退出。老公，你也别想劝我，我以前有太多不堪，除了你，我难以再接受别的男人。” “老公，我也不希望你做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知道吗？但我发现你在查我和曾凌天的事，我还一度让周佳佳勾引你呢，希望你也下水，大家一起烂……对不起，老公，我真的离不开你。” 方浩苦笑一下，道：“苏柔，我试着了解你，结果，反而让你看到一览无遗的我。动心起念皆是因，当下所受即是果。我既然认识了你，还认识了郭兰，就得接受相应的后果。算了，现在一切都有变数，我们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好好的想办法渡过当下的困局吧。” “嗯，老公也别多想，我们都会好好的！老公，让我再抱你一会。” …… 下午，方浩回到家，发现到来了一个耄耋老头，正和宁思亚喝茶。 他意外，却没多想，因为，这肯定是郭兰她们同意了，这个老头才能进屋。 而卧室中还能听到孩子们的欢笑声，他就放心。 郭兰介绍，这个人是赵家的赵春秋。 赵春秋盯着方浩，道：“果然一表人才，医术又出众，还会数学围棋书法，真是博学多才！我虚长几十年，见过的青年才俊，也如过江之鲫，像你这么出色的，倒是罕见。不错，不错！” “我就是一个普通医生，没你说的那么优秀。你找我做什么？” 方浩看一眼卧室方向，眉头皱紧，对方的目的，自然是冲着他女儿来的。 宁思亚则非常平静，她就看着两人交锋。 果然，赵春秋道：“我来带走我姐唯一的孙女，我的外甥孙女，曾佳佳，也就是在房间中的小女孩。” 方浩道：“你带不走！此外，她不是你的外甥孙女，和你没半点关系。她姓方，不姓曾。你也可以滚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方浩，你可知道我是谁？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管你是谁！惦记我儿女的，我就这样说话！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我就先把你揍一顿，然后再丢出去。”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很了不起！” 赵春秋想要出手去摸方浩的脸。可被方浩抓住，反而他的脸被方浩轻拍了两下。 那一张老脸，顿时憋得通红！ 第598章 聘礼 “老赵，你为何这么大火气？气大伤身，你不怕一命呜呼？” 宁思亚送赵春秋下来，两人走在单元楼洞门前的路，都很缓慢。 特备是赵春秋，他更加缓慢，都有点气喘，老态毕现。 “被一个农村出来的小土鳖顶撞，我能顺过这口气？那小女孩，就是我姐的孙女，我带走她有什么不妥当。你不该拦着我。” “哎，若她不是曾家这笔财富的继承人，你还会带走她？你本身嫡出的孩子就有一大堆，曾孙都有五个了，你还有多余的爱分给外甥孙女？” 宁思亚微微一笑，道：“我看好方浩，他要做我的孙女婿，所以，你别为难他，不然，就是为难我……” “哼！你打的如意算盘，真是响亮啊，方浩不放手女儿，到头来，曾家的钱都是方浩的，而方浩还是你的女婿，岂不是也是你们的了。” 赵春秋一针见血般，很不屑地看着宁思亚，道：“我听老郭说过，他的孙女不应该嫁给一个土鳖，还是拖家带口的土鳖，那样，会丢光郭家的脸面！” “老郭这次看走眼了！王家的那个小子，不及方浩！” 宁思亚抬头看看天，道：“老郭，我感觉到，你们都会比我先上去。到时候，就剩下我一个老太婆了。” “我知道你给方浩站台，但你不要忘记了，我们背后也有生命科学院。方浩能做到的抗衰老，老张他们也能做到。” “你不懂这种感觉，跟你说了没用。反正吧，你就不要想打方浩女儿的主意了。我已经让律师去找曾凌峰那个小畜生，让他放弃那份遗嘱。方浩也会代替他女儿给出一份声明，他女儿不会继承所谓的曾家遗产。我若为钱来，那你就小看我了。你们和老王家，谁有本事，谁就去抢那份钱。” “这还差不多。” 赵春秋上车，关门前，他又道：“宁老妹，老郭对你私自离京很不满，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回去为好。” “他不满又能如何？上次他不给我面子，我这次为什么要给他面子。你们啊，应该都要走在我前头。” “你我这个年纪，都是在煎熬中，说不定你更早上天呢。嘿嘿！” “那就看看谁的话能一语成谶！” …… 宁思亚回来，看到方浩准备带着方佳佳离开，而且郭兰领着天天，要出门，她就问：“你们要出门？” “我们出去逛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奶奶，别担心，没人再敢动我们。” 方浩和郭兰都信心满满，王涛的人被方浩打残了，至于女教授的人马，失败一次就已经错过最佳时机，方浩没在的时候都没成功，就更别说从方浩手里抢孩子了。 郭心蕊也要跟出去，却被宁思亚一把拉住。 “你一个老姑娘，你去掺和方浩一家几口做什么！你要是羡慕，就赶紧回去找个对象结婚，也尽快生儿育女。” 郭心蕊不满意，可又不能太忤逆母亲。 保姆过来，道：“太太，淑娴夫人已经登机，今晚会到来。” “那你去机场接一下她吧。希望她这次过来，不要给我添乱！” 宁思亚眉头皱起，这个儿媳妇最近很叛逆了，显然，儿媳妇和王家那边走得更近，儿媳妇想着靠女儿上位啦。 …… 方浩带着郭兰和孩子，先是给孩子买了一点吃喝的，也就去到郊外的老工业区，来到了一个化工厂门前，将车停在路边。 方浩道：“这是我的公司，并不在我的名下，在我爸妈公司创立的一个公司体系中名下，我全权负责管理。” 郭兰这才多看一眼，道：“很普通的公司……你想跟我说什么？ 做你的聘礼，向你爸妈求亲，他们就会同意的啦。” “这……方浩，你有这份心就好，不用在意那些繁文缛节，我的申请一下来，我就转入休假，我会给你把孩子生下来。这婚，我们有机会就先结了，否则就拖延一阵，不碍事。” “哈哈，你没明白这个工厂的价值……算了，容我卖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方浩没多说什么，和郭兰接触的时间虽然不多，可胜在她感情是一片空白的，所以，他能收获这份纯真的爱情，否则，就冲郭兰这种背景的女孩子，没有对应的物质条件，想都不要想。 抛开物质，跟富家女谈恋爱，完全是耍牛氓啊。 而还有一层，则是某个大作家说的，通往女人心灵，最近的捷径，是一条林荫之路。 方浩走通了这条林荫之路，也就进入了她的心灵。 雌性动物之于雄性动物，很多时候是出于本能的。 实际上，方浩面前的，可是他的高温材料生产工厂，一旦出了产品，那就是超过国际上同类产品百分之几十的性能。 这种高温涂料，在特定领域，可是绝对稀缺和紧迫的。 方浩带着郭兰，又去了另外一边的钢铁厂，指出这个也是他的，也是可以作为迎娶郭兰的聘礼。 郭兰自然不相信，她没看出这种小规模的钢铁厂，会有资格成为她的聘礼。当然，以她对方浩的理解赏识倾心，让她对聘礼并不看重了，因为方浩本身就很有才华，没有比跟一个有才华的强大男人更有安全感。而方浩既然提到聘礼，那就论论，诚然，那这两个小工厂，她觉得显然是不能打动父母的。 方浩还是卖关子，没有详细说什么，带着郭兰又去了另外一些工厂，有农业加工的，有生产化肥的等，都是他接盘李伟萧温宁等人的，让他从菠菜赢来的钱，能有一条洗白上岸的出路。 市中心，还有一些小酒楼饭店，两个辅导机构等，这些都是很小很小的产业，方浩看到有转让的，他也就花钱买下。 当然，这些更不入郭兰的法眼了。可方浩也没想瞒着郭兰，告诉对方。 至于那殡仪馆，方浩就没给郭兰介绍了，那地方，他要用来送曾凌天兄弟最后一程，是他不光彩的手笔，还是不让郭兰知道为妙。 他们接着去星海吃饭，要了一个很高级的包间。 郭兰看着这些价格，就道：“只吃一餐吧，以后就不要这么浪费了。” “明白，以后该节省一些，都得用来买奶粉的。” 方浩看向郭兰不俗的雪峰，寻思着或许不用买奶粉也足够吧。 郭兰感受到方浩眼神的不对劲，她挺了挺胸部，然后对方浩做一个插眼的手势。 有这么直接的吗，搞得伦家会多想的啦！ 第599章 母毒食子 再回到家，方浩看到秦淑娴来了。 宁思亚郭心蕊等大人忽视了他，直接看向郭兰。 郭兰微微一愣，看向母亲，道：“你知道了？” “没错，我知道了。你可真够可以的，背着我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 秦淑娴训斥女儿，径直上前，趁着方浩不注意，直接扇了他一巴掌。而方浩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他也无法避开。 她喝斥着，道：“癞蛤蟆敢吃天鹅肉，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方浩懵了，却无法反手。 “不准打我爸爸！” “不准打我爸爸！” 天天和佳佳一见方浩被打，都放下手中的玩具，直接就过来拉住秦淑娴的手腕，天天还一口咬上去。 “你……你个小畜生，你竟然咬我！” 秦淑娴没想到天天真用力咬，她吃痛，一把摔倒天天。 可天天松口了但没撒手，抓住了秦淑娴的手，还想咬秦淑娴的手指。 她挣脱，想要踢天天，结果方浩反应过来了，一把夺走了天天。 郭兰也出手拦住了母亲，她道：“妈，天天是个孩子，你打孩子算啥。” “那我打你！” 秦淑娴就给了女儿一记耳光，力量不如打方浩的，但也很响亮。 郭兰也懵了，但她下一秒，却是捂着肚子叫痛，身子也要卷弯下去。 方浩忙过来扶住郭兰，道：“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 郭兰咬牙皱眉，连连倒吸冷气。 “淑娴，你疯了吗？兰兰有身孕，你怎么还打她？你是非要闹出人命，你才甘心吗？” 宁思亚也勃然起怒。 “你打兰妈妈，你是个坏女人！” 天天绕过方浩，又要去咬秦淑娴，被郭心蕊拉住，他还不肯罢休，还要出脚去踢秦淑娴。 郭心蕊也警告秦淑娴，道：“大嫂，你小打小闹，我们不管你，不跟你计较，可你不要忘记了，你是嫁到我们郭家的，你嫁的是我大哥，而不是王家那个人！你一次两次吃里扒外，我们无所谓，可你别将我们当傻瓜！” “我……” 秦淑娴这下子彻底懵了，感觉到了被强烈的针对，反而全是她的不对了！ “够了，都安静点。” 方浩怒了，喝斥一声，然后抱起郭兰，走向卧室。 他将郭兰放下床，给郭兰把脉，却看到郭兰伸出拇指和食指，偷偷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哎，套路啊！ 方浩心神一荡，也就把脉，拿来银针，给郭兰针灸，而郭兰也很配合，很快就停止了痛苦的呻呻，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宁思亚过来问：“如何了？” 方浩扫一眼她们，怒盯着秦淑娴，道：“差点动到胎气。我刚稳住了，让她休息吧。” “造孽啊！” 宁思亚脸上余惊未消，看一眼儿媳秦淑娴，慢悠悠地转身，出房门。 秦淑娴上前，要近距离看女儿，却被方浩挡住，她上前，见方浩没有任何的避让，她反而从方浩的眼里看到了瘆人的光，她举手就要甩方浩耳光，却被方浩抓住手腕。 “你若不是兰兰的母亲，我就废了你这只手！” 方浩一扬，甩开秦淑娴。 “方浩，这事没完！” 秦淑娴丢下一句狠话，也不留在方浩的家，直接摔门离开。 从秦淑娴那不加掩饰的怨恨眼神中，方浩感觉到对方深深的毒辣恶意，他自知麻烦事才刚开始。 这该死的门当户对啊。 …… “方浩，别多想，奶奶是支持你的。” 宁思亚等方浩出来，询问了孙女的情况，再安慰着方浩。 “爸爸，你真逊啊，你竟然让人打了也不敢还手！” 儿子抱怨着，他心目中的爸爸是最厉害的，特别是救兰妈妈的时候，完全不顾那三个拿刀欺负兰妈妈的坏蛋，就那样冲上去啊。爸爸能打那三个坏蛋，却让刚才那个手里没刀的女人给打了，他觉得不应该，心里很不爽。 方浩无语，伸手摸一下儿子的脑袋，道：“不是什么事都得靠拳头解决的。” 郭心蕊则将天天抱过来，道：“天儿，你别全听你爸爸的，你是男子汉，你得先有一个大拳头，你才能考虑用不用拳头处理事情的问题。” 方佳佳却从冰箱拿来一个冰棍，道：“爸爸，贴贴，不疼的。” “爸爸没事。” 方浩很是欣慰，让孩子们去玩刚买回来的玩具，他对宁思亚道：“我尽快去一趟首都，和书记爷爷伯父他们好好谈一下，我想，他们会同意我和兰兰的事。” 郭心蕊道：“那你别多跑一趟了，我大哥应该很快就会亲自过来，你再和他谈即可。你去那边，大哥火气上来，把你扣留起来，你反而危险。” 宁思亚道：“是的，你别过去，淑娴肯定会让重庭过来的。有我在，重庭也不敢对你怎样！” 方浩觉得也是，秦淑娴明言不会轻易放过他，自然会去找帮手来收拾他的。从另外一方面，郭兰未婚先孕的事，秦淑娴也不想过多宣扬，否则，也影响郭兰的仕途和再婚嫁。她一定会找郭重庭来处理这事情，处决自己。 三人商议着，也随意闲谈着。 等到九点多，方浩让儿女洗澡睡觉。 他来到房间中，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郭兰，他感觉到她的弱，因为她现在是一个怀孕的女人。 哎，郭兰，希望不要出现那种情况，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方浩拿来医药箱，开始在郭兰身上行针，完了之后，他就出去一趟，到医院开了一些安胎补神的中药，在医院的熬制好了再带回来。 半夜，他也把郭兰叫醒，让郭兰捏着鼻子也得喝下来。 郭兰若不是相信方浩，若不是打不过方浩，她肯定会发飙的。她刷了好几遍牙，回来就将方浩扑倒，化身女骑士，她道：“你还要给我卖关子？” 方浩道：“兰，我没达到你妈妈的要求，她肯定不会同意你嫁给我的，而她会想办法促成你加入王家。她会让你弃掉我们的孩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不会放弃的。” 郭兰伏下身，吻住方浩，快要憋不过来气了，才放开方浩。 方浩又道：“刚才的是安胎药，可以给你提供一点保护。你爸妈会过来把你带走，我若强留，就得跟你爸爸动手，你肯定不希望看到那种局面，所以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方浩，别有压力，我选择跟你，是我自愿的。爸妈不同意我嫁你，那我也不同意他们给我的相亲对象，这并不妨碍我们在一起。大不了，就打一场持久战。” 郭兰下来，背向方浩侧卧着，像一只小猫咪，卷曲在方浩的怀里，让方浩再入泽国，她缓了缓，道：“方浩，我希望这三胎都是儿子，你现在能诊断出来吗？” “现在胎儿还没成型，可能就零点几厘米，无法判断。不过，男孩和女孩，我都喜欢。呵呵！” “我喜欢男孩，你看天天这样的，我就特别中意，我要生三个这样的，让他们长大后都去从戎。若不是男孩，我再给你生下一胎。” “……” 方浩心忖，这三个小家伙出来，还有和苏柔的两个儿子，我就七个了。哎，我这么多孩子，不适合做省人医的院长，容易成为别人的话柄……我退下来，然后赚钱养家好了。 郭兰小幅度提拉扭动，道：“老司机，别多想，我们开始吧，你慢点来。” 第600章 偏见 次日。 保姆收到信息，就向宁老太汇报，后者暗吃一惊，过去书房，对里面的孙女和方浩道：“重庭带着人过来了，你们快点避一避吧。” 郭兰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得知父亲带的人之后，她眉头变得凝重起来。 其实也很好查，询问一下后勤，得知早上有五个非常能打的教练请假了。 “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逃避的。我正要找郭伯父谈谈，他既然亲自来了，正好省了我去找他。他这种大忙人，我预约都约不到呢。” 方浩心里知道麻烦，可嘴上却说得很轻松。 他出去对郭心蕊叮嘱一下，让她照顾一下孩子，他就和郭兰去有关部门的训练中心。 对郭重庭的相处方式，肯定是要打架的，因为对方很霸道，对方年轻的时候就勇武过人，立了一些功劳。对方信奉的，是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就不需要多考虑别的。 在家自然是无法开打，只有找特定的地方。 在小区下面，秦淑娴已经盯着了，她见方浩和女儿出来，就跟着上来，同时，她也通知郭重庭，让后者直接来训练中心。 郭兰见到了母亲，她招手对方过来，道：“妈，你接受命运吧，不要胡乱张罗了，你在家好好照顾奶奶，跟奶奶学点东西，比你这样到处奔波要有用得多。你没那个能力，只会做多错多。” 秦淑娴道：“你既然还舍得叫我一声妈，就应该听我的话，而不是这样自作主张，还不知道自爱，你让我太失望了。” “哎，我们观念相差太大，与你无话可说，我的婚事，还是等爸来了，再好好谈谈吧。” 郭兰叹息一声，脸色稍微严肃一点，道：“你也就是仗着是我母亲的身份，不然，你昨晚那一巴掌，我能把你抓起来，拘留你两个星期。出来后，首都的那些妇人圈子，就没人带你玩了。” “你……你威胁我？哼！” 秦淑娴很生气，可也知道女儿说得对，四九城的贵妇人们啊，哪一个不是爱惜羽毛的，就算干了龌龊的事儿，也必须遮盖得严严实实的。 她冷冷地盯着方浩，恨不得上去再给方浩两记耳光！ 癞蛤蟆，等重庭来了，自然会收拾你！ …… 午前。 郭重庭带着一伙人进来了，他径直走向女儿，质问：“总军医那边的检查报告，是真的？” “是的。” 郭兰也没有否认，这事瞒不住，终有被发现的一刻。 “他的？” 郭重庭指向边上的方浩。 “是……啊……爸，你们做什么？” 郭兰刚承认，就发现跟着父亲过来的教练，有两个直接上前，不给方浩反应的时间和空间，一下子制住了方浩，这些人没有提前打招呼。 方浩也没想过一见面就动手，他还是希望能好好地谈判，他是有这个谈话的资本和筹码的。 而随着郭父重哼一声，那两个教练马上下重手，双人发力，将方浩的两条胳膊都弄成手臂脱臼。 一瞬间，方浩的两条胳膊就好像没有骨头连接般，垂吊着。 方浩吃痛，却没有到痛苦呻呻的程度，这在他能承受的痛苦阈值下。 而这时候，郭重庭马上用力一蹬，将方浩踹得倒退滚出去。 “他吗的，我的女儿你也敢碰！” 郭重庭上去，还要继续踹方浩，可出乎他意料的，方浩翻滚，极快地调整体位，并且借助体重压迫，就那样生生地接好了脱位的骨头。 对人体构造的了解，没有人比方浩这个医生更精通的。 方浩还一个鲤鱼打挺，倏地就从躺着的姿态站了起来。 呼！ 郭重庭衣领被方浩一把抓住，他错愕不已，特别是方浩举起了拳头要朝他抽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心里发憷得很。 拳头从他的面前呼啸而过，他只听到方浩的话：“让你三分薄面了，我不揍你，是不想郭兰为难！” 他觉得衣领松了下来，没有了被攻击的危机感，他就松一口气，然后就见到方浩扑向那几个教练，竟然不落下风，将那个教练都打倒，不同程度打伤。 方浩松松手臂，走向郭重庭。 郭重庭脸色凝重，可气势不输，他冷道：“你以为能打就了不起吗？” 他一摸腰间，那里空空如也，非任务期间，他也不能武装自己。 可他却更加严词厉色，道：“我可以一枪毙了你！” “爸，你说这话，你要犯错吗？方浩什么违法的事都没做，你真那样，你不怕上法庭吗？” 郭兰护在方浩面前，也阻止住方浩和父亲正面动手，她知道方浩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会动她的家人，可方浩的忍耐性也是有限的，一旦方浩忍不住了，动真格了，那躺下的绝对是她父亲。 这一番，父亲也见识到了方浩的肌肉，以后不会再轻易看不起方浩了。 “这个土鳖，敢碰我女儿，我就有权力收拾他！” 郭重庭指着方浩，声音很大，依旧愤懑，非常不服气。 他扫一眼被打败的几个教练，都不是方浩的对手，让他觉得大意了，早知道多带几个人来，带上家伙，乱拳乱脚乱棍下，不信收拾不了方浩。 轻敌了，棋差一着啊！ 他心叹一声，就盯着女儿，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丢人现眼，跟我回去。” 方浩拉一下郭兰，他并不想郭兰离开，因为他有个预感，郭兰回去之后，一定会出事的。 郭兰安慰一下方浩，道：“我没事的，你放心。我也得回去给爷爷他们一个交代，还要处理工作上的请假休假或者转岗问题，这些事，迟早要处理，越早处理越好。处理好了之后，我再过来找你，然后就不回去了，就一直陪着你和孩子。” “兰，你别急着回去，晚上我带你去见个人。” 方浩没想对郭兰隐瞒苏柔的事，他知道言语是苍白的，他打算把郭兰带到苏柔面前。而 没想到郭兰这么早就要回去，她的意外怀孕，过来找他，又要仓促回去，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不行，现在必须跟我们走！” 秦淑娴脸色也非常难看，因为叫来的教练都收拾不了方浩，让方浩能如此嚣张，她就更气不过！ 她拉着女儿的手，就要往外走，见方浩还抓住不放，她就扯脱两人的手，生生地分开两人。 “伯父，我们可以谈谈，我可以给出你满意的筹码，比王家提供的都要丰厚……” 方浩见郭兰有心回去，郭重庭夫妻也执意，他挽留不了。 “不管你给什么筹码都没用，因为，这是你自身的问题！我郭重庭的女儿，不能嫁给你这样的土鳖，配得上我女儿的，只有门当户对的王家等少数几个家族！” 郭重庭哼一声，带上教练等人离开。 方浩送出去，看着郭兰跟着秦淑娴回去，车门合闭前，她挥手微笑的刹那，他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兰，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第601章 眼皮底下 回到家，方浩见到宁思亚脸色不悦，很明显，老太太已经知道孙女被带走了，儿子和儿媳也不是完全尊重她老人家啊。 宁思亚安慰方浩，道：“兰兰就是回去办手续，她很快就会过来养胎的，到时候，还要你伺候她，有你忙的呢。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 方浩也不怕说，道：“我明白，我会等她回来的。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郭伯父对我如此大的意见呢？仅仅是因为我的出身？我是来自农村不假，可我觉得，我并不比他看中的那些人差。” 宁思亚叹息一声，道：“如果不是我相信兰兰的眼光，知道你的能力，我也会那样看待你的。同样，你现在处在的阶层比较高了，以后你孩子长大，你也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当然，这不是你我的问题，而是人类的认知，在某些时候，是有局限性的。我们性相近，但之后即会出现习相远。” 方浩沉默，这种阶层的差距，他纵然再优秀，也无力打破，顶多是他通过努力，进入上层社会。 而最终出现的，他越来越优秀，就会出现曲高和寡的局面，但他的层次足够高了，他再看待郭重庭苏博源这些人，他也许会重演他们的行为。他也会看不惯苏博源等这种原来高高在上的人。 残酷的现实是，他现在是处于低层次，被人鄙弃的存在。 “方浩，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宁思亚又道：“别多想，兰兰这番回去，肯定会做出最适合和你在一起的举动。” “可我担心，万一她妈妈做点手脚，让兰兰……我不敢想象，我不该这么揣度，可我偏有这种强烈的预感。” 方浩非常担心，他知道他陷入墨菲定律的诅咒了。 越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宁思亚也沉默，她道：“我会让人多加注意的。你也应该相信兰兰，她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除了有我们郭家给她的起点平台，可更加多的是靠她自身的能力素质。王家那些人为什么非盯着兰兰这一个郭家姑娘来联姻，不是图她的美貌，而是图她的能力。不管她在外做工干活，还是在家相夫教子，都是最好的人选。” “我知道。” 方浩心叹一声，情感上，他应该过去，不能让怀孕的郭兰独自面对危机，但现实是，他一点儿都走不开，在江东市，他也有四个孩子要照顾，还有要掩护苏柔。 倏地，他道：“奶奶，我想和所谓的王煊之流试试比肩，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如他们。” 这孩子着相了…… 宁思亚微愣，却是重重地点头，道：“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年轻人，你想好了，就去做吧。” 午饭后，方浩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有个危急的手术，需要他来做。 感情未定，事业更是万丈高楼刚打地基，哎…… 男人难啊！ 他让孩子们休息，就去医院。 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方浩感觉到手臂有点发酸，他就知道，和郭重庭带来的人一战，虽然接上了脱臼的部位，大开大合格斗的时候，人体神经变得大条，可以无视小痛小痒，轻伤不下火线。 而进行现在这种精细操作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需要协调种种微小的神经末梢，而受轻伤，在一些细节操作上，就会有所偏差。 方浩做过了最危险的手术程序，就看向边上的张卉映，让张卉映过来接手处理后面的操作。 张卉映以为方浩是测试她，所以没多说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没藏着掖着，也把接下来的手术都做完，很完美的操作。 手术成功完成，两人在洗手。 张卉映道：“我联系过沪海那边了，他们会在这一两天内将秦金玉转过来，到时候我也想参加她的治疗。” 我知道你是惦记抗衰老的方案……方浩心里如明镜一般，却没点透，道：“没问题。可以将她安排过来，最好让她家属准备详细一点的治疗方案。” 张卉映说尽量，就和方浩分开。 方浩去到住院部，给曾凌峰检查，他发现有人动过手脚，趁他不在医院，给曾凌峰注射过肾上腺素之类的，拿开过氧气罩，唤醒过曾凌峰。 看来，他要谋划出院了。他自己的行为，还是教授的手笔呢？ 方浩也当作没发现，去除氧气罩，唤醒曾凌峰，他道：“你恢复得不错，过三四天就出院吧。” 曾凌峰见方浩说完这话就转身走开，他皱眉，道：“方浩，你就这么一句话？” “我和你有什么话题？” 方浩反问，对曾凌峰说不上欲擒故纵，因为现在曾凌峰离开医院，对他的帮助更大，因为，赵春秋王小翠等人来了江东市，他们想要瓜分曾家。将曾凌峰放出去和赵家他们的人斗一斗，彼此消耗，才能看出彼此的手段和能力。 “我侄女，你的女儿，佳佳。你该求求我，让我收回那个遗嘱，这样，你女儿就没人会惦记。” 曾凌峰直入主题，他跟方浩说苏柔的话题，方浩根本不理会，因为苏柔死了。但是，说方佳佳，却是能刺激方浩的。方浩打了他，毁了他的几次计划，让他很不开心。他弄不死方浩，那就说点嘴皮子，刺激刺激方浩。 方浩道：“就这些？没新鲜的？那你还是多加注意你自己吧，你先从赵春秋他们的手下全身而退再说吧，别自身不保，还装大尾巴狼。” 他想到什么，道：“教授在天之峰玩火了，她竟然拿神经毒剂给徐洁注射，搞得天之峰人心惶惶。徐洁的别墅被查封了，你出院后，住哪里？” “你担心我没地方住？我就住你眼皮下，你都不一定知道。小龟龟，你除了医术好，你别的，一无是处。” “哦，那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复，然后记住是我这医术救了你这条狗命的。” 方浩灵光一闪，让曾家的家属和护工进来，他就离开。 他直接去停车场，驾车奔向曾经和苏柔一起居住了四年的婚房小区。 曾凌峰说住他眼皮底下，让他蓦然间想起，曾凌天通过邹云的操作，在他家的上下都买了房子，是打算和苏柔进一步偷着玩耍的，因为他先一步找出了曾凌天，和苏柔走到了离婚那一步，那曾凌天买的房子，就毫无价值了。 可那房子还是存在的。 现在知道教授的存在，主要是方浩，所以教授主要是避开他的追查，而想到苏柔在那个房子中背叛了他，所以他是想都不会想那个房子的，靠近那个小区，他就会想起屈辱的过往，他的呼吸都会痛。 教授住在这个房子，是方浩压根就不会去猜想的。这样，就是最大的灯下黑！ 他进入那个小区，先是开车转了一圈，发现有可疑的年轻女子，很像曾凌天此前的那一帮女保镖。 看来，那个老女人应该就在里面了。 方浩下车的时候，带了个假胡子，假发，伪装一下，然后从进入了那个楼洞。 在楼洞下面，他没有急着上去，而是看了看电表水表，可以看到，他的旧房子，以及楼上楼下，都有人在用电。 他对搬离旧房子前的数据非常清楚，因为搬离时，他还去交了一次水电费。 现在这些数据，都有了提升，说明，有人购买了他们的旧房子，并且入住。 是谁呢？ 他内心惆怅，怀着矛盾怯懦的心境，来到了他的旧房子门前。 房子已经换锁，门把干净无灰。 他近前，闻了闻，果然嗅到了熟悉的茉莉花香。 老女人的味道？巧合吗？ 他想起了什么，灵机一动，就拿出芮莉留给他的备用钥匙，因为小虎和他住一起，她本意是让方浩有需要的时候回来找小虎的衣服物件等。 他打开门，发现董云洲家里没人，他关了监控，然后去到阳台，打开防盗窗，然后直接跳向他旧房子的阳台防盗窗，一把抓住，贴附而上。 那并不是封闭的，有一个小门，他直接别开，钻进去，落到阳台上。 茉莉花香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第602章 周媚 这个阳台，对应是次卧。 方浩进入房间中，见到一个女人刚坐起来，睡眼朦胧。 她不着一物，突然见到一个中年男人进来，她下意识地扯来床单，遮住胴体。 她不认识戴了假发和胡子的方浩，可方浩却认得她，就是上次在电梯中的那个假护士，教授的传话卒子。 她更没想到的是，她还没作出下一步自卫和质问，她就被方浩一手锁喉。 感觉到方浩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她有种喉骨随时都会被拧断的死亡危机。 伴随而来的则是几乎窒息的憋屈难受。 “我问你答，肯定，你就眨眼。听明白了没？” 方浩的声音阴冷，低沉。 女人眨眼，表示明白。 “教授在不在这里？” 女人不眨眼，但是瞳孔的猛烈凸起，还是出卖了她的心理活动。 这已经足够方浩判断了。 噗！ 方浩一掌击晕女人，轻声开门。 屋里客厅有轻微的电视声音，是有人在看电视，他在廊道朝客厅瞄了一眼，有两个青年女保镖并排坐在沙发上。 只有两人。 他一个疾冲，飞扑过去。 那两个女保镖反应过来，也只是来得及发出惊呼一声，然后脑袋被方浩抓住，来了一个火星撞地球，都晕过去。 屋里的内景，布局，并没有过多变化，熟悉的感觉，朝着方浩扑面压迫下来。 这里有他四年来的快乐，可此时此刻，让他一秒都不想久待！ 方浩去看一下主卧，没有人，然后去缓缓地推开书房门。 书房中，的确有一个人在看书做研究，很是投入，完全不觉外面惊变。 非常明显而熟悉的一头半红半白的长发，背着门口，她丝毫没察觉出异常。 轻声过去，方浩拿出一包银针，来到女人背后，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在对方的一侧颈脖某处，直接扎进一针。 “啊……你是谁？” 女人吃痛，下意识地转头，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身后，她非常不解，吓了一跳，可须臾后却是眼前一黑，直接昏迷过去，倒向一边。 方浩接住，让对方平顺倒地。他才看清楚了对方的脸，皮肤也算白，但脸颊可以看到老年斑，再精致的五官，在岁月的摧残下，也是布满衰老的痕迹。 摸摸骨，再探探脉，方浩判断，这个老女人已经六十多岁了。 年龄对不上？能给赵飞燕接生的女人，至少应该和赵飞燕同龄吧，就算年轻，也不该年轻多少，应该在八十岁以上吧。 这是女教授的女儿？ 亲戚？ 门徒？ 方浩有点把握不了，探查完老女人的全身上下，没有能给他带来危机的因素。 他起身，看老女人在研究的东西，顿时有种眼熟感觉！ 这些，全都是他最近研究治疗老人的一些病历方案！ 再看案桌上另外的一些东西，他都能看到很多熟悉的东西，不是他的看病治疗方案，就是花钱购买的国外顶级医学研究论文。 这个书房，除了电脑和打印机，别的一些东西，几乎是和他搬离这里之前的大同小异。 桌上，还有一个比他那个更加精致高级的针灸用小铜人。 显眼的，还有他的一副全身画像，他穿着一身白大褂，在给病人看病，他想不出这个画面是记者拍的，还是医生护士偷拍的，反正是他刚当上院长没几天的事。 老女人，你想剽窃偷学我的医术？同时，你也在研究我？ 方浩眉头皱紧，难怪一直觉得老女人能先人一步，原来对方这么研究自己，有了一定的预判，所以走在他前头。 可惜，我也不是原地踏步的！ 你研究我？那我也以你之道，还施你身！ 方浩唤醒面前的电脑，通过最近使用痕迹，查找出对方最近在使用的程序，重点关注的是文档文件，邮箱往来，社交聊天等。 哦，没有人给她指令？都是她在指派别人？ 一番下来，方浩发现竟然没有找到那个和曾久隆同时代的女医生下令指派面前老女人的痕迹，这个老女人，好像是她一人主导着她的小团队，她也的确在关注抗衰老的研究成果。 可方浩不相信，那个女医生一定是存在的，现在应该是在衰老状态，还没到死亡的时候。 地上的这个老女人，给方浩的感觉，她也不符合旗袍女人的特征。 进一步扫描硬盘，方浩发现，竟然弹出一个带着关键词的文件，评级文件。 周媚，a。 这个文件的记录时间，在三四十年前。 方浩脑子出现周媚的资料，那个临海养老院的女人，周佳佳养父周言安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怎么会跟她有关？哦，不对，这上面的照片，不是她啊。 方浩还是可以看得出，照片的女人，虽然是年轻时候的黑白照，可怎么看着，也是更符合地上的女人。 难道，地上这个老女人，才是周媚，当年贩卖儿童和人体器官的丧心病狂的女人？ 是了！老女人做的勾当，本来就是不符合生物伦理的，不能见光！ 方浩再看一眼评级文件，更加确定，这个女人上面，真的有人，评级很有可能是那个女医生给的。 长生天？ 方浩意外地发现，不管是搜索，还或者是别的方式，都没有发现老女人和长生天有往来的痕迹。 可他又分明而强烈地感觉到，这个老女人绝对和长生天有着密切的联系！ 或许，他们还有别的联系方式。 方浩打开老女人的手机，划拉通讯录的时候，发现苏柔的电话号码，不管是旧的号码，和他经常联系的号码，还或者是苏柔偷偷和曾凌天联系的小号，都赫然在列。 点开通讯记录历史，方浩发现，还挺频繁，特别是苏柔怀孕之后。 苏柔，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不认识这个老女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又骗了我？ 这个老女人，可是盯着我们的儿女啊！ 方浩心里苦涩得很，特别是在这个房间中，对于这个前妻的欺骗，他的感触不能更深了。 心底里面的伤口，再次撕裂，崩溃，又愈合，反反复复。 缓了缓，方浩再看别的，没有更有价值的，他就将目光看向地上的老女人。 周媚？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认识苏柔，你和她联系，都说了什么，你们这个评级，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苏柔和我女儿都有？ 那个女医生又藏在什么地方？她为什么要盯上我妻女？ 第603章 迷雾 老女人幽幽地醒来，发现自己是坐在客厅的沙发，她先是有点纳闷，刚才不是在书房吗？ 然后抬头，看到了对面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她就被吓到，下意识地站起来，结果是右边腿完全无力支撑，酥软无骨般，她的身子直接倒向那边，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想逃跑？” 方浩过去将对方拉起，再放回沙发上。 “你……你是谁？” “哦，你不认识我？” 方浩有一点意外，才想起他为了避开楼下那些眼线，黏贴了胡子，也戴了一个假发，他就拿掉伪装，笑吟吟地看着对方，道：“现在，还要问我是谁吗？” “方浩？竟然是你！” 老女人瞳孔猛地一缩，非常震惊，非常恐惧，特别是想到刚才一条腿完全没有了知觉，她就愤怒地道：“你……你让我变成残废了？” “哦，你不是研究了针灸吗？我以为你能感觉得出呢，我是封了你一条腿的知觉而已。上两次，你跑得那么快，让我都追不上喱。我追不上两条腿的你，那就只好让你变成一条腿走路。” “你……你能一条腿走路？你过分了，你还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我对老女人不敢兴趣。我若真的好色，房间里面有三个年轻漂亮的。嘿嘿！” 方浩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照片，是他将三个女保镖敲晕放在卧室中呢，其中一个因为刚睡醒没穿衣服，此刻也上镜了。 老女人心中一片悲呼，坚信她的人会过来救援她的美好念头，就跟肥皂泡沫般，顷刻间荡然无存。 方浩敲着面前的茶几，有一份评级影印件，他已经打印出来了，他道：“你就是这上面的周媚吧？” “这……你怎么翻找出来的？你……你对我早就了解了？” “nono！你这样子不乖，我不喜欢。” 方浩将那个针灸小铜人摆上桌面，拿出银针，在上面针灸几下，他对老女人道：“教你一招，看到了没有，这几个穴位呢，司责的是人体痛楚，也就是说，我将这几针，搬运到你身上，就会激发你身体中的痛楚神经。你也是个医生，你应该知道，我们医学上将痛苦分为不痛，轻度，中度，重度，严重，这几个级别。而网络上的鬼才，则分为十二级，最高级就是你们女子的分娩痛楚。实际上，我这套针灸办法激活的痛楚，超过严重痛的等级，超过分娩痛。你要尝试一下吗？” “不了，你想要知道什么，你随便问，我回答便是……你，你又做什么？” 老女人看到方浩扣住了她的手腕。 方浩道：“人心隔肚皮，我怕你红口白牙的说出不负责任的话。你可别撒谎啊，不然，我是知道的。” “那你问吧。” “你为什么要给徐洁打神经毒剂？” “我没有……啊……” 老女人刚否认，就被方浩用手背扇了一个耳光，力度不大，可羞辱性极强。 “我说过，别撒谎。你是周媚？” “是。” “那临海疗养院的周媚，她又是谁？” “这你都知道？” 周媚有点震惊地看着方浩，见到对方又举起手，她就道：“她是我的姊妹，我做了不光彩的事，让她来顶包。当然，她当年也有犯法，畏罪潜逃，路上遇到一次意外，她就装死装失踪，我给她整容，让她顶替我。” 方浩皱眉，道：“然后，你就进入幕后，跟着那个女医生做研究，就是那个真的教授，我的问题来了，那个女医生是谁？” “这你都知道？” 周媚苦笑，道：“我以为你那天喊我一声教授，你就把我当作教授了呢！看来，想要骗你，真不容易。我才明白，为什么苏柔和曾凌天那么隐秘的事，最终都被你发现了……你，你怎么又打我？打人不打脸，你已经打两下了，你过分了！” “说正事。” 方浩手还在轻扬的状态，脸无多余表情，若是这个老女人再不老实，回手就是另外一记耳光。 周媚道：“是，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没有过人的医术，但可能是因为我听话老实，让教授看上，她让我给她做事，给我一笔无法拒绝的钱。” “教授叫什么姓名？” “不清楚，我只见过她一次，那时候，她还是带着口罩的，我们都叫她教授。然后就再没见过她。平时，她给我打电话，让手下给我汇钱。她就再没露面过。” “她多大？” “我见她那阵，都见到她头发有白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要是没死的话，也有八九十岁了吧，也有可能一百岁了，就这个上下。” “曾久隆曾凌天他们见过教授吗？” “不知道，应该见过吧，我们在一起，基本不聊教授的事，这是不成文的潜规矩。那兄弟俩也对教授忌讳莫深。” “你不是教授，那你在教授组织这里的角色定位是什么？你为什么要留在江东市？” “我按照教授此前的规划，在这里收集一些素材，用来提供给她做长生天的研究，这个，你应该能猜得出来。” “我看你的医术，不足以胜任吧。还有别的帮手吗？” “我不如你，但这么多年，我也学到了不少……别打脸！有的，那个王翰林也是听教授的话，给教授打工的。当教授有新想法的时候，就会派人过来，送来方案，在天一医院等医疗单位实验。” “此前曾久隆曾凌天秦金玉等，都让教授出手治疗过没吗？” “是的。” “说说看是怎么治疗的？” “曾久隆和曾凌天怎么治疗的，你也知道，并没有出奇的地方，说明教授也无力回天。至于秦金玉……哦，上次，秦金玉在天之峰昏阙，好像是突发心力衰竭，我也不知道怎么治，打算送去医院，但被拒绝了。曾凌峰得到指令，把秦金玉带走了一夜，第二天我就看到秦金玉活生生的了。” 靠，原来是这样，不然，秦金玉真的该挂了……方浩道：“曾凌峰带走了昏阙的秦金玉，那是不是教授就在江东市？” “我不知道，但按理说她就在江东市。她就是本地人，根据她的口音判断的话。年轻的时候她应该在沪海的时间比较多，她要给我东西的话，都是隔一段时间，我就收到沪海寄过来的东西。这些年，教授下的指令，特别是送东西过来，基本很快必达。所以，她应该在本市。” 本地人？还有这么好的医术，应该是张疯子的传人或者门徒了……方浩又问道：“那你判断她会在那里呢？” “不清楚。教授很大年纪了，这么多年不露面，腿脚可能不方便。也可能和我一样，用了长生天那些不成熟的产品，结果出现副作用，人不人鬼不鬼。你看，我这头发，到了一定的周期，就会变成这样。不管我头发留长留短，都是这样一半一半的颜色，严重的时候，我这张脸也是半红半白的。此外，身体还会发出狐臭。方浩，你给我治疗一下，让我恢复正常，可以吗？” 原来是副作用啊，我能治，但我为什么要帮你治呢？你这种人，我恨不得你们早点死光光……方浩敲了敲桌面上的评级文件，道：“告诉我，你的评级是a，苏柔的是a＋，我女儿的是s，这代表什么意思？” 第604章 权限 “方浩，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些东西，你还想保护你的儿女。那你就得跟我做个交易，你帮我治疗一些身体的隐疾，让我轻松一点，我就再告诉你一些隐秘的事。” 周媚判断着方浩的意思，特别是方浩说到他女儿的时候，他的神情就没有那么凶神恶煞。她就觉得和方浩可以谈交易，哪怕她刚说完这话，就被方浩扇了两记耳光，嘴里有咸咸甜甜的黏稠感觉，是牙龈被打破，嘴里出血了。 方浩冷声道：“临海那个假的周媚还在那里，这就代表着，你在这个世界上多余的，见不得光的，我若是弄死你，你就真的死了。” 周媚慌了，但却道：“那你就真的很难知道教授的信息了。曾凌天兄弟一死，我也死了，江东市恐怕无人知晓教授的存在。教授没出现过，不会给你留下把柄，不像我和曾凌峰，还有不干净的尾巴，让你逮住。可你如何去找一个不存在了几十年的人？” 不存在吗？曾凌天兄弟是见过的，或者只要一个契机，宁思亚等老一辈的人肯定也会有印象，还有那个出现过一次的江东之剑，或许也知道。一个人只要活在世界上，那就肯定会跟人发生交集，那就会流出尾巴……方浩不想跟周媚合作，可也没马上拒绝，而是沉默起来。 有专家研究过，任何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带，基本确定在六个人左右。两个陌生人之间，可以通过六个人来建立联系。 这个六人定律或许没有普遍适应性，但再加一两个人进来呢？ 前提是找对的人。 方浩觉得，他和教授之间，已经有了周佳佳，周媚，曾凌天兄弟，女儿方佳佳，就算周媚不告诉真相，他距离真相也不会很远。 如此想象，死掉的曾久隆倒是有点可惜了。 他再等一两个人，也就能确定教授的存在。 这个人，或许是江东一剑，或许是吕静在找机会取出来的张家老版族谱，也或许是别的人和事。所以，这个周媚并非唯一的选择。 转换切脉思维，方浩就开始读取周媚的身体数据，再结合在电脑上看到过周媚的体检数据，包括不限于ct等，他道：“你的副作用，主要是生物制品的基因排斥作用，你使用基因抑制剂，只能起到周期的作用。当你衰老周期到了之后，你还得服用长生天的产品……这个不难，我能治。” “真的能治，快告诉我……啊，你怎么又打我？” 周媚刚得知好消息，却马上迎来一记耳光。 方浩没回答，而是道：“你我暂时合作可以，但不局限于教授，因为，你也不知道她是谁。但若是曾凌峰的钱，你这个团队的钱，曾家的钱，教授的钱，这些能触摸到的，才是合作的筹码。你们都要死了，钱对你们的意义不大。” “钱？那有点遗憾了。如果苏柔没死的话，她就能把曾家的钱取给你。这笔钱，至少百亿。现在我和曾凌峰都在找这笔钱。曾凌峰为什么这么急着跳出来，就是因为曾凌天被工作组和首都的人盯上了，加上苏柔死了，她带走了这笔钱的线索，所以，他得先掌控久隆集团，重新捋一捋苏柔此前的工作内容，看看她会把这笔钱藏在什么地方。当然，这笔钱，曾凌天也可能知道，但他不是昏迷了嘛，不能开口，也不能动手写字，等同废物。” 苏柔……方浩心里大吃一惊，道：“曾凌峰选择在久隆集团亮相，莫非他以为钱还在集团里？” “是的，因为苏柔此前一直都在久隆集团上班，这笔钱只能在集团业务中。曾凌天虽然和苏柔保持着男女关系，可也不一定真会把钱给苏柔的，只是看中了苏柔的理财能力，让苏柔逐次将钱给转移消化隐藏起来。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但因为曾佳佳的出现，也就是你女儿的出现，让曾凌天看到了接班人选，他立了那个遗嘱，我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个端倪。” “除了苏柔的这笔钱，你们的钱呢？” “方浩，你这是要釜底抽薪啊，没有了钱财支持，我们的研究会陷入很大的麻烦之中，我也会面临最大的悲哀，人活着，钱没了。你去找到苏柔生前转移的那笔钱吧，那可是至少百亿啊。你找到之后，你就可以退休……不，你还不能退休，你还得先治疗一下我这个副作用。” “治疗你？你有相应的价值才行。你电脑上有三份这样的评级文件，你肯定也见过别人的，你不会不关心为何你的不如苏柔和我女儿。说吧，对于这个评级，你知道多少？” “方浩，你得先答应我……你要做什么？你别扎，我说，我说。我其实问过教授的人，那人说跟长生天有关。这个级别越高，越能接近教授，以及触及教授在长生天的地位，这……这个是权限。” “权限？继承人？教授要培养继承人？” 方浩灵光一闪，周媚有一定的医术能力，几十年前教授认识医生应该不多，帮手可能也不够多，毕竟，那时候国内大环境是物质匮乏，就算教授再厉害，也得受限于科研的客观条件。 苏柔被曾凌天看中，除了周芬的女儿关系，还有苏柔适合经商。长生天的研究需要大量的资本，特别是在现在这个经济社会中，经营管理赚钱能力不错的苏柔，就被选中，评级上调。 当然，长生天的项目，最终都是跟医学离不开关系的，当有一个天赋俱佳的人选出现，曾佳佳，也就是方浩的女儿，那自然更会被作为医生的教授看重，列为s级，也不为过。 佳佳才三四岁，等她医术大成，也得二十岁吧，教授你等得起吗？看来，教授也有续命之道啊……方浩沉默了，忽然，周媚的手机响起。 周媚道：“这是教授那边给我命令了，不用接，去看电脑邮箱吧。” 方浩见周媚没撒谎，他就去书房，果然看到有一封信件，他看一下发件人的名字，然后打开信息。 看到信息内容，他大吃一惊，暗称这个教授好狠。 因为，上面指示周媚尽快安排好省人医的眼线，准备随时截取方浩治疗病人（王，赵）的数据。 方浩也瞬间明了，他要治疗的病人，是王小翠和赵春秋。 而毫无疑问，那两人也被教授选择为实验对象了，并且，已经成为小白鼠。 第605章 同化 对于王小翠和赵春秋，方浩并无好感，死活与他无关。 他查一下发邮件的账号登录的ip地址，发现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略微失望。 教授八九十岁了，不一定用电脑，这很有可能是她团队的人所为。 他来到客厅，对周媚明示内容，道：“王小翠上次也是你们下手的吧，如今使她二次衰老，她很快就会不行了，你们还让我救她，真是要将我当神仙啊。她一旦被你们下药，送不送来省人医，对结果都构不成影响。赵春秋……这个老不死的和你们一样，都在抢我的女儿，还要我救人，开什么玩笑？” “你可是一名医生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道德绑架……方浩道：“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令人作呕！” 方浩去将医院花名册打印出来，逼着周媚指出属于她和曾凌天等团伙的人，他发现在骨干级别的医生当中，竟然有接近一半是这一伙的人。而在核心岗位的基层员工中，则更加多。 她们通过威逼利诱的办法，屡试不爽。 “哎，苏柔之于我，何尝不是曾凌天的手笔呢？” 方浩心里无奈得很，也有点庆幸，如果这四年前，苏柔跟自己坦白挡箭牌的事，他还会选择跟苏柔结婚，毕竟，这么一个大美人，谁不爱呢？ 他一旦成为了苏柔的人，那为苏柔做一些过分的事，他或许也会接受，那样的话，一来二往，他就彻底丧失原则，彻底毁了。 当然，现在为苏柔做的事，也是在不断拉低他的原则底线。 别人是和光同尘，我是和妻同化啊。 方浩接着逼问曾凌峰录像的事，得到的答案，让他都有点意外，竟然是教授让曾凌峰销毁。而曾凌峰也销毁了不少，估计有残留，也是极其少，是曾凌峰的绝版珍藏，除了曾凌峰，没人知道。 他转念一想，如果那个评级表示继承权限的意思，那么苏柔应该是拍在前列的，教授也不会让苏柔不堪的事曝光，所以会消除这方面的黑幕。 当然，曾凌峰这个人，可能子承父业，和曾久隆一样，也会有一些癖好，收集。 他又问了另外一些事，弄晕对方，他想让对方永远也醒不来，但想着对方已经曝光了，不再神秘了，他也没必要再次拉低底线。 而收拾周媚这伙人，则交给程家等人，毕竟程老的弟弟也中毒，刘玥等人也中毒，他们就恨还抓不到凶手呢。 周媚还策划人绑架他儿子，企图威慑他交出抗衰老方案，这个行为，就不能饶恕。 关键一点，周媚不知道教授的存在，那对方浩来说，价值就大大减少。 他离开小区，就给李军汇报了这个事，让对方那边安排抓人。 …… 真爽！ 邹云家中，她从云巅上下来，虽然没有和方浩亲自做一场，可方浩依旧通过针灸，还有催眠，让她体验到了极其完美的旅程。 多日积蓄下来的欲望，就好像火山喷发出来，随后回归平静。 她没有不满，而是对方浩更加顺从。 她洗漱过后，给方浩泡了咖啡，见方浩站在窗户下，他很专注地盯着楼下的行人，她道：“怎么了？” “看到了一个熟人，没想到她竟然是住在这里的。” 方浩很平静地说，看到的熟人，也真是巧合，竟然是横大小区苏柔安全屋的前主人，也就是张骏的那个不能露面的姘头。 为了让苏柔更加安全，方浩通过旗下的一个公司，将那个房子从这个女人的手上购买了下来，那个房子，是他那个默默无名公司的产业了。 “谁？” 邹云有点意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熟人，那她和方浩的关系，会不会暴露了呢？ “你不熟悉的，我和她也不算很熟。” 方浩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就再喝一口，然后和邹云探讨曾凌天那一笔隐形财富的事。 邹云在久隆集团经营多年，被曾凌天控制得死死的，对曾凌天非常忠心，深得曾凌天信赖，所以给曾凌天处理很多隐秘事务，如果不是方浩误打误撞，发现并且也控制了她的第二人格，方式和手段比曾凌天的更加高级。 因为，曾凌天的是电击，很残忍，带来的是摧残痛苦。而方浩是针灸，如同潺潺清溪，春阳融雪，妙不可言。 邹云也只是这样怀疑，因为如果真的有这么大一笔钱，想要完全瞒过她，那很难。如此巨款，需要一个承载项目，最近集团做得这么大项目，只有城南公园。 把钱藏在了城南公园的周边产业中？当大家将注意力放到城南公园主体建筑上，谁还会在意与之配套的一些周边呢？ 曾久隆曾凌天终究是江东市人，早年想在四九城发展，但却被打耳光，非常不顺利，或许就有心思把财富藏在江东市了吧。 哎，先劫富于民，再藏富于民间，然后江东市遍地都是他们的钱……方浩心叹一声，他回头再去调查一下城南公园，也会去找苏柔询问一遍。 苏柔或许不知情，但提点她之后，她肯定能想起什么的。 方浩换个话题，叮嘱邹云接下来要小心谨慎，因为过些天曾凌峰也会出院，肯定在有一些大手笔的。 回到家，方浩见到宁思亚神色凝重，他就知道，郭家那边不安宁，郭兰不会轻易屈服于父母的意志。 果然，宁思亚叹息一声，直接告诉方浩发生的事。 原来，郭兰回到首都，见过爷爷之后，见爷爷不同意，还让她将孩子打掉，郭家再做一点牺牲，不应该联姻。 郭兰则将怀孕的事透露给一个嘴巴不带把门的大院姊妹，那姊妹也不负所望，将信息分发给了王煊等几个对郭兰垂涎三尺的青年才俊。 此种小道消息，在那个层次的圈子中，快速传播着。 这一下，就捅了大篓子！ 郭家的长辈非常被动，等郭兰休假通知下来后，就将郭兰禁足了。而郭兰早就想到这一步，她脱身之后，就消失在众人视野。 宁思亚没隐瞒方浩，她将郭兰藏到了她们宁家，先暂时安胎，稳定之后，就会过来江东市。 为这事，宁思亚和老头子在电话中吵了一顿，各自不相让。 宁思亚告诉方浩，筹备了半年之后的，在下个月到来的生日宴席，她决定在江东市举办。 方浩没反对，他很清楚，这是老太婆要展示她自己肌肉的机会！ 第606章 赌徒 苏柔啊，这段时间，我真是尝尽了社会的无情，金钱的压力，和你爱情的不堪，还有人性的险恶。 现实也教会我，别人的屋檐再大，都不如自己有一把能够遮风挡雨的伞。 夜深了，方浩在阳台上，看着幽暗深邃的夜空，有感而发。 他在想念苏柔和儿子，同在一座城池中，却不能相见。 他也在等郭兰电话而不得，哪怕他知道郭兰是安全的，他依旧担忧。 郭兰肚子里有他的孩子，郭兰还对他倾心倾情，他不能辜负郭兰。 他也相信郭兰能处理好，毕竟，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之后，苏柔这个女人，从心底深处冒头，并且几乎以蝗虫过境般，将他原来平静的心，啃食得支离破碎，一地鸡毛。 他担心苏柔，也担心那对儿子，因为，他今天就没有过去看望他们。 尽管，他给护士长留了紧急联系方式，如果苏柔或者孩子，但凡有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护士长都会联系他的。 现在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这时候，他很想抽烟，可答应给吕静小蝌蚪，自然要负责任，让他又不得不封山育林。 于是，他打开一包槟榔，嚼了一个。 一条信息发来，竟然是师娘的那个小青年，对方告诉他，王煊的菠菜外围开庄了。 他回书房内，翻墙到外网，找到了王煊他们做庄的赛事。 他分析之后，发现还有威廉希尔，立博，和德博三家巨头的影子，王煊代理的是国内和部分亚洲市场。而国内，还有另外一些庄家，比如港澳那边的大玩家。 而具体到赛事的项目内容上，方浩发现菠菜公司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他们有一个非常庞大的精算师团队。 综合诸多广为人知，还有不为人知的资料情报，经过缜密分析之后，方浩还是下注了，他分多次多账号下注，前前后后，撒出去三千万。 这笔钱，自然是从李伟那里过桥而来。 尽管这已经是巨大的赌资，可在更加庞大的投注量面前，这就是一块小石子，投下去只是冒出丁点儿的水泡。 最大的赌徒，这一次出现在南美，投了一个多亿的刀来。 这些人都疯了……方浩做完投注，也就关机休息。 次日，他醒来，看到赛事已经结束，如他所料，有输有赢，但总的来说，赢多输少，关键的没输，于是开始收米，总共获利五倍左右。 他着手体现，钱回到自己的手上，才是真的。 再过半小时，他竟然接到医院急诊科值班医生的电话，竟然有人跳楼，让他来医院支援。 外面，宁思亚也醒来，他和对方交代一下，也就赶去医院。 医院，陆陆续续送来八个跳楼的中青年，六男两女。其中五个在送来的途中就死了，余下三个没死的，也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就算保命下来，也多半会是残废。 方浩尽最大的能力抢救伤者，他把三个人当中最重的抢救过来，但另外两个则死在手术台上。 李军女友在走廊等着方浩，比李军李野任晓莹都细心的她，还给方浩买了早餐，道：“这些，都是赌球的，有压了房子赌的，有挪用公款赌的，你抢救的那个女的，她借了一笔高利贷，三百万的高利贷啊，她这次血本无归，可想而知要背负什么了，这还有勇气活着？” 方浩无语，幽幽道：“赌博害人啊。” 李军女友道：“的确害人。跟你透露一个消息，有人举报，说在我们江东市，昨晚也出现了一个大赌徒，赚了一个多亿。” 你们说的，不会是我吧……方浩眉头一扬，道：“举报？那你们去抓人了吗？” “那人翻墙出去赌的，不好追查。如果是个人行为，我们得到确切情报后，就算也抓到人之后，对其处罚的力度很有限，顶多是拘留，若是对方长期以赌博为业，则可以加重量刑。此外，还要看看他的资金来源，若是挪用公款等不法资金，就可以定更重的罪。” 李军女友没有丝毫怀疑方浩，而是道：“这次，是国内庄家提供给我们的线索，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不管是庄家或者是普通的参赌人员，输红了眼，还真会选择报警的。” 王煊那一伙人也输不起啊……方浩心头多了一份警惕，则没在这上面过多纠缠，他询问了周媚的情况。 李军女友左看看右看看，没人了，她才简短说了一下案情。 周媚被抓起来了，但是她只承认是周媚的事实，并不承认下毒等别的罪行，她的手下倒是主动出来顶包。 临海那个假的周媚也被确认身份，旧案会被翻出来，罪行会被查证核实，然后会被公诉，下场只要一个，被依法枪毙。 而方浩也知道了那个房子的事，当时苏柔卖给中介，然后中介的员工见价格低，就掏钱顶下来，后来周媚的人找到那个员工，转手买下，用来做藏身之所。 现在，这个房子被列入拍卖行列，李军女友问方浩要购买回收的话，她可以去帮忙走程序。 那个房子，是方浩这一生的痛，他说要考虑一下。 张卉映步履匆匆，她过来，直接道：“方院长，秦金玉那边的情况有点意外，她的家人不同意将她转过来，理由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那我知道了，这不打紧，预留的床位，我们可以接别的病人。” 方浩猜得到，肯定是王家的人得知他和郭兰的事，王家就不会相信他了，特别是王煊，恐怕恨不得过来打死他这个捷足先登的货呢。 秘书过来，告诉方浩，有一个省里点名的非常重要的视频会诊，要省人医安排最厉害的核心骨干医疗队伍参加。 方浩把负责医疗的副院长们叫上，加上各科室的主任副主任，也就来到会议室。 视频会诊开始，主持的是李晓曦，她介绍一下病人，竟然是王小翠。 方浩看了病情之后，想起昨天教授给周媚发的信息，就已经预见到这个结局了。 教授，你在江东市这么牛逼吗？竟然想让谁给你做小白鼠，你就能让谁中招？ 王小翠，你是在山庄那边中招的吗？那你真是活该啊，那是曾凌峰的地盘，也间接是教授的地盘，当然，就算你不在山庄，你就是在曾家，那你也难逃黑手的，因为，教授也控制着曾家！ 赵春秋呢？你是另外一只小白鼠吧。 你们这些腌臜的老阴笔，自相残杀吧。 第607章 信任 “方院长，你如何看？” 李晓曦在屏幕上点名方浩，病人在她的妇幼，她无能为力，她压力很大。 王小翠已经出现心力衰竭，随时都会出现室颤等危险情况，各项生命指数也处在危险边缘。李晓曦若是给王小翠开刀做手术，她无法保证王小翠能从手术台上活下来，就算妇幼最厉害的医生，也没这个保证能力。 “方院长，叫你呢。” 张卉映提醒一下方浩，后者从刚才的失神中醒来。 方浩道：“我对这个也无能为力了。江东市没有人能做这个手术，请求首都和沪海那边的同行高手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心中就有点数了。 这个王小翠，真的大限将至。 张卉映皱眉，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方浩，压住当场询问的冲动。 方浩这一表态，让别的本来觉得没把握的医生，此刻更加绝望了，都不敢提方案，也实在提不出方案。 会诊，就这样结束了。 张卉映来到方浩的办公室，就直接问，道：“院长，你能接王小翠的手术，也能给她治疗，你怎么不接过来？” “你错了，我不能。你在沪海过来，也知道长生天的事情，你就应该知道这种致老药物的作用，王小翠短短时间二次被人下这种毒剂，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事。你背后的人想玩什么把戏，你们在沪海怎么玩都行，可别妨碍到我省人医的工作。” “方院长，可我们是医生啊……” “是的，我们是医生！你去医院门口看看，你去大厅看看，那里的病人，他们不需要我们吗？我是省人医的院长，我能照顾好进入我医院的病人，那就很不错了。” 方浩将电脑转过去，让对方看他邮箱的数据，道：“你看，这么多全国向我寻求医学帮助的人，我都在做着义务医生的职责。” 张卉映瞳孔一凝，她知道方浩很忙，可没想到，方浩还能回复寻医邮件，这种事情很麻烦，她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可很快发现，根本吃力不讨好，浪费时间和精神。 方浩继续道：“我们医生也是有尊严和原则的。王小翠的儿子可是当街抢夺我女儿，她的家人不会选择相信我，我也不想轻易原谅他们，所以，我何必假慈悲。” 张卉映道：“我想尝试一下。” “可以，我跟李晓曦院长有点交情，她曾经是我的老领导，我跟她说一声，你过去给王小翠做手术吧。” 方浩拨打李晓曦的电话。 在接通前，张卉映赶紧道：“我想用你的方案。” “每个病人的情况不一样，时时刻刻都会发生变化，你别生搬硬套，你可以参考 ，保持随机应变。” 方浩没反对，他跟李晓曦交流一下，对方那边没好的方案，正和王家的人扯皮呢。 看到张卉映离开，方浩眉头皱了皱，让吕静过来，就这个事他咨询一下吕静的看法。 吕静觉得就算张卉映甩锅也甩不到方浩，她就放心下来。 午前，方浩接到四院院长的邀请，他也就过去。因为在四院，他把大脑遭受到毒害的徐洁送了过来，若是徐洁身体有问题，他也得过来看看。 见到徐洁，后者正呆呆地坐在封闭的病房中，完全傻掉了的样子。神经毒剂对她大脑伤害比较大，哪怕已经使用了国家生化项目组提供的解毒剂，依旧无法逆转徐洁大脑中出现的损伤。 比较一下徐洁和周芬的反应，方浩发现，周芬年纪大，可因为年轻的时候大脑被教授催眠保护过，或者大脑比徐洁开发得更多，所以损伤反而小一些。 当然，方浩也怀疑，教授和周媚，她们使用毒剂的目的不一样，教授是因为阻止周芬想起了什么，使用毒剂，只是让周芬失忆，用量比较少。而周媚纯粹是想徐洁彻底遗忘她，抹除一切有关周媚等人的记忆，所以剂量很大。 这个女人，就如此地被人彻底毁了。 方浩只是例行过来察看，没有发表建设性意见，他又去看另外一个人，张文茵。 张文茵经历酒吧事件后，她被送去医院就医，醒来后就神志出问题了，根据当时的检查结果来看，是大量酒精摄入，麻痹了神经系统，带来了伤害。 而随后出现不正常的精神病状况，医生见过诊断，判断为精神病，加上她的家人不过来接她，妇幼那边就送来四院了。 方浩看了看张文茵的举动，他怀疑，张文茵还摄入了一些致幻物质，也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进入病房，方浩鼻子动了动，闻到荷尔蒙的味道。 再看张文茵这张美艳的脸，还有傲人的身材，他的脑海中脑补出一幅画面，深夜，某个护工见四下无人，开门进来，伸出邪恶的双手…… 张文茵，你害了苏柔，你死了还好，可你偏偏假死，以苏柔的性格，肯定会报复你的，你现在只有生不如死了！ 方浩没多说什么，临走前，他听到陪同的院长接了个电话，说又要让四院接收病人，姓周，得安排特护病房。 他一激灵，想到什么，离开四院之后，他就给李军打电话，得知果然是周媚疯了，被鉴定成为精神病人。 老伎俩啊……方浩嘴角微扬，想要逃避法律的惩罚，总有人挖空心思，周媚也是贪生怕死之人！ …… 他中午和四院院长领导们吃个饭，没有喝酒，他没有急着回家和去医院，而是去了横大小区，看望苏柔和儿子们。 他见苏柔头发有点水润，他就道：“你大中午的洗澡做什么？” “我等老公你来，然后给你香香的我啊。” 苏柔微微一笑，这只是其中一个用意，还有一个意思则是她早上会进行康复训练，会出汗，不洗澡不舒服。 方浩道：“你还在坐月子中呢，你还是悠着点吧。” “有老公在，我不担心身体出问题。最近吃的都很补，不运动一下，能量积攒在身体中，我会变肥的。老公，我想学武术格斗，到时候我想和郭兰打一架，我赢了她，或许我做大，她做小呢。咯咯！” “你……何必呢。正如你所料，郭兰家人不同意，她得不到家人的支持，担心被小产，就藏起来养胎了。” 方浩不置可否，苏柔练习格斗和武术，或许有进步，但想要打赢郭兰，并不现实，因为郭兰有这方面的天赋，还非常努力训练。 “对不起，老公，我不知道外面发生这么多事，不然，我就不提这一茬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老公你能找我倾诉，这说明，我们是彼此信任的人了。” 苏柔忙道歉，拥抱着方浩。 方浩道：“你说我们彼此值得信任，那我也有事问你，希望你别再骗我了。” “嗯，我绝不骗你，老公，你是值得我舍命相托的人，我以前也犯错了，我伤害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第608章 再帮一次 对于苏柔的保证，方浩并没有多感动，他还是持保留意见。 当然，苏柔若是不骗他，自然最好。 他道：“我在我们的婚房中抓到周媚了，那个藏在曾凌天身边的假教授，我在她的手机通讯录中找到你的两个号码，你经常和她联系。” “老公……” “哦，在找借口欺瞒我？” “不是，老公，我并不知道她是假的身份，也不知道她叫周媚，我只是将她当作曾凌天找的私人医生，觉得她好像对我很了解，对我很好。她愿意和我交流示好，我就和她保持联系了。此前，我让王翰林告诉有关曾凌天的身体情况，他没听我的话， 我就只好联系这个周媚了。没想到，她也不是真心帮我，还偷偷地藏在我们曾经的房子中。” 苏柔想到什么，又道：“周媚，我记得你以前跟我提及过这个人，是同一个人吗？” “是的，周佳佳的大姑。临海疗养院的那个是假的，也是你们周家人。” 方浩又道：“周媚没承认给你妈妈下毒，但她说了，是教授授意她和曾凌峰给苏博源下毒的。” “周媚，是我妈娘家的人，她给我爸下毒，这关系如何追究责任呢？哎，这是要周苏两家撕破脸吗？” 苏柔眉头紧锁，道：“周媚如何？她必须付出代价！” “她装疯卖傻，马上要进入四院了。” “希望她没那么快死，不然，等我出去之后，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苏柔，你这么有底气，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什么布局？” 方浩突然这样问。 “老公，在我跟你提出假死后，我的确做了一些谋划，我转移了一笔钱，大概一个亿，等我出来后，我就用这笔钱，我可以做一点事的。钱不多，聊胜于无吧。这并不是想隐瞒你，而是我知道，告诉你，你也不感兴趣。” 苏柔轻咬娇唇，她将方浩抱得更紧了，她知道，每一次隐瞒的结果，谎言被揭穿时，她对方浩的伤害，将会更加深。 “说到钱，那你再回忆一下，等你出去之后，你可能拥有过百亿的财富。” 方浩没有隐瞒，将周媚透露出来的那百亿财富说给苏柔听，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苏柔娇躯在微微颤抖，她的心跳都在加速不少。 百亿的诱惑，真他吗的该死！ 他就道：“别激动，这笔钱是你做的，不管你当时知晓不知晓，你出去后，你自然能找出来。” 苏柔沉默片刻，方浩要松开她的手，她也不允许，就这样抱着。 片刻后，她道：“老公，我想起来了，我也不能完全要到这笔钱，还需要曾凌天的授权。” “曾凌天现在昏迷不醒，他现在坚信你死了，他不可能再把这笔钱给你，我女儿也不需要他的财富，他现在被严查，这笔钱一露面，只要跟他沾上半丁点儿关系，就会被没收充公。所以，你想要的话，那就得趁早……你需要什么样的授权？” “他的指纹，还有他的眼睛虹膜，用来打开保险柜。老公，下次你来的时候，带一张城市规划图来，我知道那些置业可以转换出来，你帮我去做。” “苏柔，你……你果然不甘平凡。” “老公，我……我以前被欺负，不就是什么都没有，指望不上我爸妈。我若是举足轻重，谁还敢算计我？我得到这些，我不过是想自保。同时，我们儿子的抚养，也需要……” “够了，苏柔！” 方浩见苏柔说着都哭起来，很可怜的样子，她就喝斥，打断她的话头。 可苏柔还是道：“老公，对不起，如果这些钱真是曾凌天要转移隐藏的，那就应该是我的，他骗了我这么多年，他害了我，这些东西，经过我的手，我不知道还好，可我现在知道了，我就得要过来，不可能还给他，这是我翻身的机会。老公，你喜欢我你爱我，并不是一无是处的我吧。四年来，我虽然背叛你，可我若是没钱，我隔三差五向你要钱买衣服买化妆品，你也不能满足我，到时候，我们的生活将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卑躬屈膝，下场不会比现在好。老公，求你再帮我一次。” “苏柔，我说够了！” 方浩有点生气了。 “对不起，老公，我不是和你争吵，我不是顶撞你的，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对不起，老公，别生气，别凶我。” 苏柔更加用力抱紧方浩，她现在的局面，她还离不开方浩。外面的局面没有稳定下来，还是风雨飘摇，她若是没有方浩的避风港，她出去之后，肯定很危险。 “苏柔，我拦不住你，我会帮你取到曾凌天的指纹和虹膜复制，规划图我也会帮你拿来，我也会给你去操作。你康复之后，这些东西，都会是你的……” “老公，不，我宁愿不要这些，我更愿意选择你。” “苏柔，你还真说对了，你若选择我，我可以给你更多。哦，再告诉你一个事，那个教授也看上你了，她要把你栽培成她的接班人，对接的是长生天那边相应的业务。那一笔财富，远超曾凌天让你转移的百亿财富。我很快就会找出教授，到时候，我会留她在身边，跟她研究医术。她要不到我女儿，知道你没死，自然得把你列为接班人。” 方浩话锋一转，道：“当然，你能从我手上先抢走她，那样，你就更加顺理成章。” “老公，我……” “苏柔，我们都很了解对方了，那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我怀疑，你见过这个教授，甚至她也见过我们的女儿，只是她伪装得好，脸上没写着姓名罢了。你好好回忆一下，说不定，你能回忆起可疑的人。” “老公，我真不知道教授这个人，不然，我也不会被骗得这么惨了。老公，我若是有可疑的人，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苏柔听到方浩那句没必要藏着掖着的话，她就知道，方浩可能还是没完全信任她，而她看到的方浩，也并不是全部，方浩也有东西瞒着她。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对一个人撒谎久了，哪怕你说了真话，对方也不会马上信任你的。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 方浩站在育儿箱前看儿子，苏柔在他身后紧紧抱着他，两人就这样温存着。 许久之后，方浩要离开了，苏柔才放开。 方浩忽然道：“林枫要来了，你有手段对付他吗？” “老公……我……没有。” “我知道了。” 方浩转身，亲一下苏柔的额头，捏捏她俏丽的脸蛋，才离开。 第609章 苦集灭道 “苦集灭道！” “好，这字好，方浩，快送给奶奶，你可以提个要求。只要奶奶能做到的，奶奶就是不要老脸，也要给你去做到。” 宁思亚和女儿散步回来，看到方浩带着儿女，还有小虎，他们在练字，她就来了兴趣。 她过去，看到方浩写的字，苦集灭道，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她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几个字，双手拿起宣纸，都忍不住地在轻轻颤抖。 她太喜欢这几个字，还有其中的意境，不可道的意境。 郭心蕊第一次见母亲如此失态，道：“妈，你至于这样吗？” “你不懂，就不要扫兴。” 宁思亚看向方浩，眼神有着非常浓烈的渴望，就算方浩不给，她也不会还给方浩了。 方浩微笑，道：“奶奶，你言重了，你喜欢就拿走吧。你跟我还客气个啥啊。” “好，好，好！” 宁思亚连说三个好字，然后和保姆一起小心地收起来。 “妈，你真是玩物丧志！” 郭心蕊拿起方佳佳的字，她欣喜道：“我看佳佳写的就很好，比她爸爸写得好。” 宁思亚瞥一眼方佳佳的字，她过去，想要抽走方佳佳的笔，发现拿不走，她就点头，道：“嗯，拿笔很稳，走笔也很稳，这么小的年纪，的确是难能可贵了。” 她打开了话匣，不由得更加仔细打量着方佳佳，呢喃道：“这娃儿一看就是和方浩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有学医的天赋，现在书法的天赋也崭露头角，如此聪明伶俐，怎么会……方浩，你们会不会搞错了啊？” “妈，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做什么。” 郭心蕊赶紧给母亲打眼色，这时候提什么方佳佳不是方浩女儿的事啊，还有保姆和小舅妈小虎在场呢。她对方浩道：“别听我妈的话，她老糊涂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的。” 方浩很淡然，道：“无妨，我把这事告诉你，就知道是什么后果。一开始我是受不了，但现在好多了。” “嗯，苦集灭道！我领悟不来，毕竟，我这一生很顺利，含着金钥匙出生，平平坦坦没有挫折，无法体会到这上面的苦谛。你出生背景差，吃过苦，但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走到了今天的高度，过程的苦，只有你自己知道。方浩，你再往前一步，那就要得成正果了。” 宁思亚更赞赏方浩了，面对苦难，还能从苦难中走出来，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的了不起。 方浩道：“算了，我还是更喜欢做一名简单的医生，每日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我就觉得很充实。” “你那几百万在手，你还终日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省省吧你！老凡尔赛！” 郭心蕊毫不留情面地揭穿，她又问母亲，道：“什么叫苦集灭道？” “苦集灭道，是佛陀在菩提树下得道后，传授的四谛法……” 宁思亚将她知道的，大概说了出来，然后问：“你悟到了什么？” “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妈，你怎么会懂这么多，我到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会不会也跟你这么优秀？” 郭心蕊揉揉太阳穴，是真听不懂，反而有点头大。 “朽木不可雕！佛陀传法后，他的弟子就有直接领悟得到罗汉果位的，你云里雾里，我看你真是头猪，和你父亲一样，就是头猪。” 宁思亚直接训斥女儿。 这时候，方佳佳道：“太姥姥，你说的不对，心蕊姑姥姥不是头猪。” 郭心蕊道：“这孩子，怎么又不叫心蕊妈妈了？” “兰妈妈不让。” “你兰妈妈不在的时候，你就叫我做心蕊妈妈。” “好的，心蕊姑姥姥。” “……” 郭心蕊无语了，特别是看到小佳佳还在偷笑，她就知道被取笑了。 可她生不起气来，毕竟小佳佳太漂亮太可爱了，她做梦都想也拥有这样的女儿啊。 兀的，方浩接到李晓曦的电话，说有个首都的大人物心力衰竭送来医院，让他过来技术支援，再套问，那个大人物姓赵名春秋。 果然，赵春秋也中标了。 方浩没有得到行政命令，他就不过去，让李晓曦有事多找已经过去的张卉映商量。 张卉映到了妇幼，已经决定给王小翠做手术，档期选择在凌晨一点左右。 方浩挂断电话，和宁思亚来到书房，他点开李晓曦发来的资料，边看边道：“赵春秋突发心脏病，送去妇幼医院了。从初步的检查来看，是心力衰竭。” “老赵……怎么送去妇幼，而不是送去你的医院？” 宁思亚在消化着这个信息，随口一问。 方浩道：“因为他和我有冲突，他身边的人肯定不会将他送到我手里，而且，我也不会接手。真送到了省人医，我也会让他转到别的医院，或者，让他直接转回首医，交给齐院长和黄一刀。” “真没办法吗？” 宁思亚先是沉默，然后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方浩道：“从资料上来看，情况很严重，而这只是初步检查，等详细检查之后，恐怕还会有更加严重的。还有考虑到他的年纪……现在应该是他们妇科先会诊，还会让齐院长和黄一刀参加的，明天还会有更加大范围的会诊，然后才确定方案。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结论，还得看深入的检查，以及大家的论证。” 他想了一下，又道：“妇幼那边可能来了几十年前的神医张疯子的后人，有生命科学院的，也有长生天那边的，他们会接手赵春秋。总之，还轮不到我。” “你也别妄自菲薄。” 宁思亚刚说完这句，她的贴身保姆就敲门，果然告诉她有关赵春秋的事，提议她过去妇幼探望一下赵春秋。 她就看向方浩，征求方浩的意思，同时也在询问，要不要他也一起过去。 方浩道：“我就不过去了。” 他宁愿在家陪伴儿女，也不想去贴赵春秋那些人的臭脸。 送别宁思亚，方浩没想到郭心蕊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她道：“你快给我讲讲苦集灭道的事，我刚才有点感觉。” “你能有啥感觉，你想学，网上找视频自己听自己学，或者去报个班，那些专家学者更加专业。我这忙着呢。” 方浩指着一堆邮件，都是各地的病人家属发来的求医问诊咨询。 同时，他也打算过一下几十年前的一些照片，看看有什么遗漏的人，特别是老人。 他有种预感，那个教授一定是出现过的。 一个人，这么有医术的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一定有她求学行医的足迹。 第610章 选择 稍夜，宁思亚从医院回来，洗手，洗脸，喝了点汤水，再来到书房。 她见方浩在翻查着一本陈旧的相册，而边上还有很多本被翻阅过来的，她知道方浩在找人。 她也很想回忆起有关张疯子的事，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不起来，她窃以为是年代太久远，而她也一把年纪了，大脑已经萎缩退化，有些东西会不知不觉就被遗忘了。 一边的角落，还有江东市地方志记录，能找到的历年版本，都找来了。 她心忖，方浩找人的毅力，也没几个人能跟他相比的了。 方浩没抬头，只是随口问道：“如何了？” 宁思亚就道：“老赵已经昏迷了，没能和他说上话，只是听他的身边人说了发病的经过，没有和什么人接触，没有被刺激，就那样突然发病，一个午睡之后，就已经发病了。” 身边人下毒？果然，在江东市地面上，还有谁能敌得过教授这个老阴笔啊……方浩没回应，又翻了两页。 宁思亚继续道：“老赵家的人来了，他的孙子孙女最积极最孝顺，特别是赵晋佑这小子，都跪在病床前……哦，你应该说对了，还真有从沪海过来的专家医生？” “张庆？” “不清楚叫什么名字，听说要到晚上十二点才下飞机，我没见到人。明天我再去探望的时候，我再问一下。现在，齐院长和黄一刀，别的一些名大夫，他们也要飞过来，今晚午夜就会给老赵做一次专家会诊。哎，他们请了不少专家大夫，的确用不到你，你也正好在家休息。” “哎，希望吧。” 方浩换个话题，道：“郭兰如何了，她应该给我个电话。现在还没报平安，我有点担心她了。” “我让莜莜将她藏起来的，哦，莜莜是我的外孙女，经营着两个公司，还算是靠得住的。她没告诉我具体的地址，也断了和外界的联系，但你放心，她安顿好之后，就会过来这里，到时候，她自然会给你带来兰兰的消息。” 方浩反问道：“老爷子和郭伯父他们都知道是你藏起来了，他们肯定会盯着你娘家的人，会不会猜到是谁呢？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将郭兰转移到江东市来，我来保护他。” “等我见了莜莜，我和她谈谈。哦，明天，老二家的会过来，她可能需要你帮忙瞧瞧病，然后就会留在我身边。” 哦，秦淑娴这个大儿媳不听话了，就扶持二儿媳，你会玩啊……方浩知晓老太太的心思，没揭穿，点头应允。 他心里则还想着，郭兰也不应该相信宁家的人，四九城的谁也不应该相信，而是应该离开四九城，来到江东市，来到他身边。 方浩看完了照片，还有这一堆日志，觉得那个教授就藏在其中，可缺乏一个灵光，让他无法从这些治疗中找到一个突破点。 真是姓张的吗？或许真的要寄希望于吕静了。 方浩叹息一声，一旦和吕静做了交易，那和吕静的关系，就将不再纯洁。 吕静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帮助了他，让他在省人医得到了立足的平台，现在吕静有需求，他难道不应该帮忙一下？ 可这种帮忙，面对的可能是社会伦理冲击…… 他很想抽烟。 …… 那边，某疗养院。 吕静从洗手间出来，对在一边研究古玩残玉的丈夫，道：“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张骏还是在把玩着手中的物件，漫不经心道：“你有事电话中说一声，想要见我，开个视频就行，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他顿了一下，道：“你是有什么话要当面跟我说的吗？” 吕静咬咬牙，道：“骏，我们认识也有很多年了吧？” 预感到什么，张骏就停止把玩手中的物件，道：“我们很早就认识，若从确定关系成为夫妻算起，也过二十年了，你不问我还真没算过，这一算，我，我们却已经共同过了这么多年，真不容易啊。” “骏，我想要个孩子。” 张骏瞳孔中对古董物件的喜悦顿时凝结，脸上也露出了痛苦尴尬，他道：“我们努力了二十多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就是不行，我……我亏欠你的。” “骏，我想要一个我的孩子。” “你……你是要和我离婚，然后和别的男人结婚，还是用别的方式怀孩子，让我当孩子的爹？” “你能接受哪一种？” “你为什么要让我选，你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你不早就确定了吗？你还过来跟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张骏突然有点火大。 “我是有这么打算，但没确定。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也许过了今年，明年我就要绝经了，到时候，我真的当不成母亲了。骏，你该认命了。” 张骏咬牙，却没多说什么，的确，他已经做了能做的最大努力，可还是没成功，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万物皆不完美，人生总有遗憾。 吕静又道：“骏，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都没说你什么，哪怕我知道，有时候，你已经不仅仅是想要孩子，就是想体验新鲜的感觉。” “静静，我……” 张骏没否认，因为，每个女人，都有每个女人的特色，其中的愉悦味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从这个层面上，他的确负了吕静。 他叹息一声，道：“我们还是做夫妻吧，不管你找那个男人的，以后孩子都跟我姓……” 他摸着手中的物件古董，盯着上面的缺口，他心叹一声，道：“孩子生下来后，不管是男女，都叫有缺，张有缺。” 吕静心叹一声，却也大大地松一口气，她道：“好，我……尽量在捐赠中心寻找，做试管婴儿，如果还不行，那就……骏，我……我也想做一个完美忠贞的人，可命运就是这样弄人。” 操他吗的命运！ 张骏喝一声，过去将妻子吕静揽入怀里，眼泪也无端地流下来。 …… 深夜。 方浩离开家，来到一处烧烤摊，见到了黄一刀和齐院长。 他过去，大大咧咧坐下，道：“你们两个大专家大教授，怎么到这地方体验人生啊？” 黄一刀道：“这大半夜的，去哪里找吃的，只有这种遗落在人间的美味了。” 齐院长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常出来撸串，此情此景，真是犹在昨日啊。” 黄一刀看了看短信，道：“真遗憾，本来还约了吕静一起的，可她很忙，抽不出空。撸串没妹纸，总是缺一点滋味。” 齐院长则道：“老黄，你不是那种人，偏要提妹纸妹纸的，略微扫兴啊。” 吕院长不在江东市，她明天才能回来，明天中午有空，我们组个局，再聚聚。 方浩随口应和，等老板上了饮料和食物，他边撸串，边问：“妇幼那边，如何了？” “非常不妙。” “我是不会去做的，就是看看。” 齐院长和黄一刀几乎同时说，然后两人都笑了。 方浩奇怪，道：“因为张庆他们的关系？” 黄一刀道：“是的，张庆做主刀，他的助手做副刀，让我和老齐做三刀四刀，这他吗的看不起谁呢，我们就不干了。” “那就别管这些。你们喝酒，都得喝。” 方浩让老板上啤酒。 齐院长低声道：“不过，张庆却是要用你的治疗方案做康复方案，我让他跟你交流一下，他当没听见，气煞我了。” “哈哈，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别管这些了，撸串吧。” 第611章 合作 次日。 方浩站在书房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瓢泼大雨，微微皱眉，加上刚才殡仪馆传来业务繁忙的信息，让他的心境都没那么美妙了，哪怕殡仪馆来了一单不错的生意：给王小翠入殓。 张卉映高估她自己了，她没预估到手术并发症如此严重。 在开刀两个小时后，王小翠突然脑死亡，紧接着十分钟后，心脏停跳，张卉映回天乏术，只能宣告手术失败。 王小翠没能从手术台上活着下来，终于还是死了！ 方浩交代一下小舅妈，要看好孩子，他就去医院上班。 他来到主楼，见到张卉映在他办公室中了，对方就坐在他的椅子上，使用着他的办公桌和电脑。 她竟然还抽烟，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显得苍白，有点失魂落魄。 “张院长，你这是做什么？” 方浩过去将窗户打开，透透烟味，瞥见张卉映面前放着一些医疗资料，是王小翠的。 “我怎么会失手呢？我把所有的可能的手术并发症都考虑到了，也做了相应的准备，我很小心，也很顺利地进行心脏病手术，怎么可能会出现脑死亡呢？” “张院长，你压力很大，不适合继续工作了，回去休息吧，调整好情绪，然后再来上班。” 方浩没跟张卉映探讨王小翠的病例，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再分析就得见鬼了。 他让秘书进来，将张卉映请走，再让秘书打扫一下办公室，他则先去住院部展开工作。 他去复制了曾凌天的指纹和虹膜，然后外面传来动静，他就没跟曾凌天说话，而是结束工作。 他是住院部副主任过来，和对方对视一下，他就看出了对方的心虚，对方是想过来刺探他进去如何治疗曾凌天。 这，就是卧底啊！ 他道：“你是周媚和曾凌天他们一伙的人吧？” “方院长，我……” “ 没必要解释了，自己找下家吧，自己体面点。大家同事一场，都没必要让彼此难做。” 方浩没同情怜悯，因为这些人，逮住机会就将出卖他，到时候，他哭都来不及。参考此前被杨文锦打压的时候，不会有人为他说话的。 他不仅仅是针对这个人，还有那份名单上的其他人，最后连同张卉映，也会是这个下场。 周媚装疯卖傻，也被程李等江东市的大腕盯着，掀不起风浪了。 可是教授还在呢，或许教授还拿捏着这份名单。 事实上，江东市还是有很多医生的，完全可以替换掉这些人。 他可不想冒着被背刺的风险危机！ 给他一点时间即可！ 方浩来到曾凌峰的病房，见对方装睡，他就道：“曾凌峰，你妈死了！” 曾凌峰猛地睁开眼，不满地看着方浩，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方浩则道：“王小翠突发心力衰竭，于今天凌晨在妇幼不治身亡，她是你的后妈，那也是妈，我没说错啊。你去给她奔丧吧，我特批你出院。”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终于死了，死得好！她嫁给曾久隆，不就是图钱的吗？曾久隆死了，我们给了她几个亿，她还不满足，想要独吞我们曾家的所有财产，她贪心不足蛇吞象，该死。哦，她背后的人，也是同样如此，都要该死！” “曾凌峰，你也该死，你们都该死！” 方浩上前，检查了曾凌峰，再看治疗进程，道：“哦，你的情况没有昨天的进展，恐怕你得再多住几天。” 他无视曾凌峰的不开心，继续道：“赵春秋和王小翠一样，让教授给阴了。你出去的话，我担心你也会被阴，为了你的狗命，你还是不要出院为好。” 曾凌峰道：“赵春秋那个老不死的，为何不转来你这里医治？你的能力，应该可以让他康复的吧？就算不让他康复，也不会让他马上去死。” “他来我家，直接要我女儿，我和他早就不欢而散。你觉得， 我还会收治他？当然，这医院是国家的，不是我私人的。可就算他进入省人医，我也可安排别的医生来做给他做手术，我不做主治，他的下场，也会和王小翠差不多。” 方浩乜视着曾凌峰，道：“这次，我给你做了心脏病手术，下回，我就不给你了。教授那边安排人在我的身边，我就让这些人给你做手术，到时候，只能寄希望于你福大命大，不然，你就得死在你们自己人的手上。” 曾凌峰脸色就没有此前的淡定从容，阴翳的双眼中，就有了一缕捉摸不定的恐惧，他也怕死。他对自己的病情还是有所了解的，如果不是方浩，他真的会死。若死了，那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而教授那边的研究一直没有进展，她早已不复当年，现在肯定不如方浩了。 他心里一横，道：“方浩，我跟你做个交易。” 方浩心头一跳，这个曾凌峰竟然跟他交易，这可是头一遭啊。 他道：“你这样的人，值得信任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和我合作交易，你得到的，肯定更多，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下教授的情况，我对教授非常了解，毕竟，我们兄弟俩是她教育的，我们的一切，都是教授给的。从被周芬踢伤之后，我几乎一直和教授住在一起。她不是我们的母亲，但我们将她当作母亲一样尊敬。所以，你让我们兄弟俩出卖她，几乎不可能。不过，换个角度，她老了，所以我请求你给她治疗，延缓她的衰老。” 曾凌峰道：“所以，我的筹码有两个，第一是曾家的财富，我那个大哥，他和你前妻，死去的苏柔，转移了过百亿的财富。这个，我和教授都不知道的。若不是你前妻出事那晚，我大哥和她争吵中透露了端倪，我们真被蒙在鼓里……” “空口无凭，把这段视频给我。” 方浩瞳孔一凝，莫非苏柔那晚的突然激动，是为这笔钱？他还以为当时苏柔是跟曾凌天讨论女儿佳佳，以及林枫的事呢，这样的话题，才能引起剧烈的纷争，从而让两人激动。 “方浩，你没给我保证呢，我不能跟曾久隆一样，出院没多久就死，我也不能跟王小翠一样，下不了手术台。你得给我保证，用你人格发誓。” “去你吗的，是你主动跟我交易的，你还提个毛的条件。想要合作，你就先拿出你的诚意。把那个视频给我。” 方浩直接斥责对方。 “在这个邮箱中。” 曾凌峰告诉方浩一个国外邮箱，让方浩去提取，他见方浩马上给他用针，他感觉到身体多了一股暖流，原来那种无力感，荡然无存。 这才是他的真本事吗？ 第612章 过去的真相 “苏苏，你为什么要放弃我们此前的计划，我们三家合并，资源互补，就能强势进入首都，在哪里发展，创造属于我们的东西。你这样突然放弃，你让我们此前一切谋划，都付之东流。” “我告诉老公关于我十年的遭遇了，我告诉他，我跟你，就是因为你十年前帮了我，我不能对他隐瞒，不然，我和他不可能复婚了。可老公帮我抓住了张文茵，我知道了当年是你的设局，你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还想我帮你，你做梦！再看看你，你跟我老公相比，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老公说得对，你是个一无是处的老东西！我看到你都觉得恶心！” “混账！那个小龟龟有什么资格我和相提并论的，他有什么？我曾家这么多年的积累，是他寒窗苦读十年能超过的？” “够了！不准再那样说我老公！曾凌天，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工作组已经盯上你了，你们曾家也要被人放弃了，在大势面前，你们的一切努力，都不过是以卵击石。多年积累，也有不少违法行为，工作组一清算，你这些积累都得充公！我老公有什么？他有医术，你们无法想象的医术，你落入他手里几次了，你忘记被他支配的恐惧了吗？我老公还有过人的顶级的数学思维，连我妈都自叹不如，他随便就能攻克一道五百万的数学难题，只要他喜欢，他还能做出更大的成就。还有，他的赚钱炒股能力，也比你强多了，只是他不甚爱钱而已。你看不起我老公，是你不肯承认，纯粹嫉妒他罢了。曾凌天，我没跟你说过吧，当年，我第一眼看到老公，是他在图书馆看书时一目十行，我好奇。我过去翻开他的书，随便说了一段话，我让他说出页数，他说对了，我就请他吃饭，结果他都说对了。临走前，我说了大概五十个电话号码，他也在第三个就打对了。然后，就有了第一次约会。我去过他的实验室，他的小白鼠断尾实验，比最好的纪录都要高出一大截。还有之后的种种，老公都优秀无比。我眼瞎了，我竟然错过这么优秀的男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骗了我！你毁了我，我永远恨你！” “苏苏，我也给你留了一笔钱，一大笔钱，我也愿意将财富留给我们的女儿，你还想我怎么样？” “别说女儿！你不配做她的父亲！没有我老公，哪里会有你的女儿！老公年轻健康强壮，比你好一万倍！” “小龟龟没钱，他的能力再出色，他也没平台，顶多是独善其身，他没有机会兼济天下，他不可能超越我的。” “够了。不准诋毁我老公！我很快就会和老公复婚了，他是我的男人。” “苏苏，我不准你们复婚！等我好起来后，我娶你，我不管苏博源他们了，我娶你。” “你还要再毁我一遍？我先掐死你……啊……” 方浩观看着视频，上面是曾凌天和苏柔在书房中剧烈争吵，最后苏柔用手掐曾凌天的脖子，接着苏柔说肚子疼，她放开曾凌天，步履蹒跚，打开书房门，对外面的苏博源说了一句羊水破了，让苏博源送她去医院。 事实上，苏柔的羊水并没有破，而是她用了方浩提前给她准备的血，她憋出一点尿，就造成泽国出血，从大腿上流下的假象。 至于她喊一声羊水破了，则给苏博源等人带来先入为主的恐慌印象，从这一声起，就完全进入了她和方浩设计好的套路中。 看完视频，方浩顺手销毁，他的心境非常平静！ 方浩再走向住院部，在廊桥处遇到一对老年男女，他被拦住。 “方院长你好，我叫郭明庭，这是我内人谢明茹。这些天我妈妈由你照顾，我们非常感激并感谢。” 老男人热情地和方浩捂手。 “哦，你们就是奶奶说的老二家的啊，早就听到你们的大名了。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考虑到我和郭兰的关系，你们是郭兰的叔叔婶婶，那我还得叫你们一声叔叔婶婶呢。” 方浩打量着这两人，发现对方都很温顺，男方没有郭重庭那样的咄咄逼人，女方也没有秦淑娴那样的狗眼看人低和趾高气扬。 他看着两人身后，他道：“奶奶没来？” “我妈去妇幼看望赵叔了，也在关注那边的会诊情况。她让我过来先跟你见个面。” 哦，原来是混个脸熟啊……方浩道：“郭兰的情况，你们知道吗？” “不清楚，我爸和我大哥大嫂都在寻找兰兰，但兰兰有心躲起来，我们也没办法。” 郭明庭有点窘迫，还想留下个好印象，可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难住他了。 “方院长，我猜，兰兰会过来找你的，因为，她怀孕了，需要安全感。” 谢明茹补充一句。 “我觉得也是，现在我这边比较忙，不然，我就去首都找郭兰了。” 方浩点头，他的确有一个预感，郭兰会过来江东市。 寒暄几句，方浩就和他们分别，他去找曾凌峰。 他道：“视频我看到了，你没骗我。源在哪里？” “我会给你的，苏柔已经死，我留着这些完全没用。现在，你相信我想跟你合作的诚意了吧？” 曾凌峰看了一眼方浩，又继续道：“你应该知道他们提及到一笔钱，虽然没说具体的，但肯定不会少。我告诉你吧，那笔钱过百亿，几乎是我大哥这么多年赚的所有钱了。他这个蠢货，竟然爱上苏柔，就因为苏柔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曾凌峰，你要是不老实，那就真的不用再谈了。我女儿有什么特长优势，你难道不知道吗？教授钦定我女儿为接班人，花落曾家，福泽曾家，你们兄弟要高兴死了！” 方浩毫不客气地揭穿他们，见曾凌峰果然哑口，他道：“那笔钱在哪里？” “我也是刚发现有这笔钱的存在，然后就被你打了，然后就进来这里了。我都没来得及去找出来。” “你打算怎么找？” “分析苏柔和我大哥这几年来的业务操作，特别是城南公园项目以来，只要认真过一遍，我能找出来这笔钱的去向。你给我一点时间。” “给你时间？你想找到钱，然后就可以继续在江东市霍霍了？不，曾大人，江东市的天要变了，你的大清也灭亡了。” 方浩冷道：“光靠这种过时的烂视频，还有虚无缥缈的钱，你还没和我合作的资格。你只说了第一个筹码，那第二个呢？” “我会带你去见教授，让你跟她切磋医术，我保证，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613章 女的？ 随后，曾凌峰被转入特护病房，任何探望他的人，都要经过方浩的同意。 在方浩没有找到教授，在曾凌峰还没有说出教授的存在，那就还有价值。 当然，曾凌峰这个老太监，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好处之前，不会一股脑子抖落给方浩。 回到办公室，方浩发现桌上又有一份特别的快递，署名一个剑，那笔迹，就是江东之剑的。 他皱眉，打电话给叶轩妹妹，询问她来过办公室没有，是不是给他快递，那边否认，说正和母亲在家复习。 叶轩妹妹没有撒谎，让方浩眉头凝重起来。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赵春秋的病情复印资料，还有一个纸条，让他去妇幼救赵春秋。 救你老母！ 方浩将这些丢进粉碎机，去找吕静闲聊几句，时间到了，然后一起去星海酒店，和齐院长黄一刀聚餐。 最后，由吕静付钱。 方浩想去横大小区，看看前妻和儿子，可是医院住院部的电话，说他抢救过来的女赌徒割腕自杀了。他和吕静赶紧回去，来到住院部，见到有警察在拍照取证，病床上都是血，已经发紫和结块了，病房中充满着浓郁的血腥味。 唯一能动的手，竟然用来了结自己最后一程！ 方浩看了警察的笔录，是女赌徒让家属带进来的小刀，说是削苹果用的，然后借故引开家属，趁着家属去买饭的时间，她就寻了短见。 虽然同病房中也有一张病床，也有病人和家属，可这个点，那个家属都出去买饭了，那个病人也在接收伤口的电磁理疗，睡了过去，所以不知道发生的事。 赌博害人啊！ 方浩回到办公室，不过会，又接到一个电话，是用了变声器的，很机械的声音，但内容却让方浩极度不适。 “方院长，你为什么还不去妇幼抢救赵春秋？你这样，不配做一名医生！” 方浩直接挂断电话，可没想到，对方又打来，还是以道德绑架来要求他。 他挂断，接着对方又打进来。 方浩不耐烦了，道：“你他吗的有病啊！” “是的，我是有病，你有药啊？方院长，你去妇幼，我就不骚扰你，否则，我今天什么事都不干，就跟你卯上了。” “你是谁？” “我是江东一剑。” “剑你老母！” “你……你可真粗鲁！方院长，你可真让我失望，我以为你是个斯文人士。” 是个女人吗？很有可能……方浩就骂道：“臭娘们，你是江东一贱，贱人的贱！你们可真厉害啊，百年前就存在了，一直苟延下来，嗯，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隐藏这么多年，现在不甘寂寞，想要露头了？哦，听你语气，大概是二十出头，不到三十岁，你是个缩头乌龟的后人吧，你还藏头藏尾的，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贱人啊。” “方浩你……你骂我？” “骂你还是轻的，要是让我见到你真人，我还要扇你两个耳光！你这种贱人，阴暗腌臜的缩头乌龟，一无是处，只会故弄玄虚。臭娘们，你是披着人皮面具生活的吧，我能向你要几张脸皮吗，我看你的脸皮里三层，外三层的，少几张应该没关系吧。” “你……” “不要冲我吼，小时候我被狗吓过。不过，和人接触的时间越长，我就越喜欢狗，狗永远是狗，人有时候不是人！喂，你是人吗？你妈生了你，你选择生活在阴暗腌臜之处，真是个什么东西啊……喂，你别挂啊。” 方浩没想到对方挂断了，他还没骂够呢。 可没多会，对方又打来，然后里面传来的内容，让他为之一愣。 因为对方如同机关枪般，对着他狂喷：“你绝对是你妈亲生的，不然你妈怎么会养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就你那副贼形，我就知道你这种畜生的嘴里为什么吐不出象牙来。我祝你吃豆腐噎死，走路被撞死，活着被打死，死了也没有人来可怜你……” 对方骂的很凶很快很急，可却忘记用变声器，露出了女声的原音。 方浩则解析判断着，本地口音，应该是江东市人，就算骂人，也侧面说明这女人声线不错，学过播音或者声乐。能听到一些回音，应该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书房或者单独办公室之类的。 “你的声音有点耳熟，我应该听过。说吧，别装了，你到底是谁？” 方浩打断对方的话。 “……” 那边的人惊呼一声，赶紧挂断电话。 你会后悔招惹我的……方浩记住了这把声音，竟然他听过，回去捋一捋，肯定能找出来的。 秘书敲门，然后引领李晓曦进来。 李晓曦等秘书倒茶水出去后，她就直接道：“方浩，我这次要有大麻烦了。” “哦，什么麻烦？” 方浩有点不解，这个女人八面玲珑，怎么还会有麻烦。 “我男人是靠曾家起来的，现在曾家倒了，树倒猢狲散，我男人那边也要受牵连，这两天，都有药监局的人到他公司去做检查，下一步，恐怕还有别的部门进去调查，查账目，查药品进销存。我也是得益于和曾家的这一层关系，所以才运作进入妇幼。” 李晓曦直接道：“昨天会诊王小翠，我还能说上话，今天会诊赵春秋，我就被边缘化了。刚才市卫给我通气，我的转正没戏了，现在都要将我工作交给新来的林院长。哦，刚才空降了一名钦差大臣，林知雪，医委部的御医，协和那边的副院长，国外进修的博士后，哦，还有一个带国字头的唬人头衔，不是很了解，她的助手提了一下，我没记住。反正，她一来就要全面接管妇幼的医务工作，我被边缘化了。” “那你会考虑回省人医吗？” 方浩问，因为吕静是迟早要离开的，她怀着一定要孩子的心情，迟早会怀孕的，到时候做工作就没那么方便啦。 如果一定需要女同志搭班，他更愿意是听话的李晓曦 “回来？我……我回来做什么？我还能回来？” “当然，我是院长，我让你回来，你自然就能回来。我也给你一个副院长的职衔，和你师妹罗主任兼管妇科，或者，你兼管住院部也行。” “哦，这……我能回来，自然是好，可就是我觉得……” 是不是有一种社会死的尴尬啊，让你跟我视频，你还聊骚……方浩道：“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不会很长的，我等会下班前，你没给我答复，你就没这个机会了。” “我答应你，我愿意回来。” 第614章 事未完 林知雪，还是生命科学院的研究员啊！ 她是四九城林家的人，但在沪海做出成就，在长生天中有抗衰老的研究项目，来头不小！ 方浩和黄一刀通了电话，探听了一下林知雪的情况，他并不完全信任李晓曦。 张庆，林知雪都到了妇幼，诊治赵春秋等人，都在使用我的方案，加上张卉映在王小翠上的热情主动，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教授啊，这是你的手笔吗？ 可你不出面，不亲自体验，你又怎知我的能力？ 方浩见秘书来报，手外那边又有一个急症病人，手外的主任没把握下刀，只能让方浩出手。 这个手术，耗费两个小时，完美结束，即到下班时间。 吕静过来，道：“方浩，我们省人医要出大名了，中午那个自杀的女赌徒，她的事情被人捅到网上，还有偷拍的现场照片。” “当时人多眼杂，我们很多医生护士都在下班时间，不能第一时间控制现场，被人爆出去也很正常。这是自杀事件，主要责任不在我们医院。” 方浩有点不以为然，那个女赌徒欠了巨额的高利贷，肯定还不起，选择自杀是一种解脱，并且自杀的小刀也是家属带进来，不是医院的。 并且，女人割脉之后把手藏在被窝中，鲜血只在被窝中喷溅，加上她重伤，本来就贫血，所以比常人更快进入失血休克，死也死得更快。 有心求死，谁也救不了她。 吕静道：“我们医院这几个赌徒，还有另外医院接收的几个人，还有别的一些因为输红眼做出出格冲动的行为。都被捅到网络上了，再经过网络一发酵，这次赌博造成的影响很坏，我听说市里要有一次打击网络赌博的行动，这次女赌徒自杀，市里要拿来做反面典型，我们医院会出现在他们的宣传片中。” “嗯，我跟程老他们打声招呼，尽量不要给我们医院带来负面影响，在他们播出之前，让我先看一下。” 方浩担心的则是另外一事，市里打击网络赌徒，那他肯定要被盯上，他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先收手，要么更加小心。 可这么收手，他不甘心啊。 还没彻底套路王煊呢。 吕静又道：“妇幼那边让我们安排人过去一起会诊，皆有暗示，就差指名道姓让你过去。” “我没空，让张院长带人过去。” 方浩如此道，去给惦记自己女儿的老混蛋治疗，不可能的事，他现在有不折腰的底气。 他亲自给张卉映打电话，得知后者已经过去了妇幼，他就让对方负责省人医的专家队伍，不给张卉映拒绝的权利。 他再给点几名医生，让他们去妇幼参加会诊。 他则回家去，陪孩子。 晚饭的时候，宁思亚让她儿子儿媳也过来一起吃饭，她再给方浩介绍一番，那个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栽培二儿子这一房了。 方浩这才得知，郭明庭这一派走的文化教育，平时中规中矩，而郭重庭进入有关部门，进入的是职能部门，两人在郭家的地位差距，肉眼可见。 吃饭的时候，方浩还见谢明茹掉了一次筷子，手有点不便，让他不由得留意。 出于医生的本能，他觉得这个谢明茹有点问题。 饭后，老太婆果然带着儿媳进书房，让方浩给把脉看病。 哎，真是近水楼台啊……方浩也没见外，给谢明茹看病。 辨症推论，方浩很快就有了对谢明茹病情的整体思路，对方问题不大，但是脑子中有隐疾，导致大脑两边不平衡不协调，平时吃饭经常掉筷子，玩手机则掉手机。 治疗方法也很简单，做一个微创的小手术，除掉那个隐疾，即可。 郭明庭感激得很，恨不得马上给方浩推心置腹。 方浩也没客气，说要在四九城做一个教育培训的小尝试，收购现成的或者直接注册成立一个教育培训机构，到时候需要麻烦郭明庭。 他赌博回来的钱，需要出路，在四九城置业成本太高了，他就算是将这次赌博赚回来的一个多亿投进去，也未必会见什么动静。 从文化教育培训入手，更加符合他现在的状态。 郭明庭现在就差一个投名状，又在他的职责和能力范围，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方浩再问为何郭重庭秦淑娴执意要和王家等联姻，连老爷子也没反对。 郭明庭则告诉方浩，是郭重庭想要更进一步，想要顶替老爷子的位置，需要王家的支持，而王家那边也同样需要郭家来做平衡别家，反正就是各种利益纠缠。联姻是最好的合作方式，特别是核心子女之间的联姻。 郭家同意郭兰和王煊的联姻，得到王家在权力上的支持，同时，有来有往，王家也会安排他们的天之娇女，王子依嫁入郭家，或者别的一些子女。 这一波互相通婚，两方家庭会更加静谧地联系在一起。 郭明庭还透露一点，郭家和叶家也在商议通婚，方浩的邻居，叶轩的小妹，也在叶家和郭家通婚的候选名单上。 原来那小丫头在逃避啊，难怪要来江东市……方浩恍然，他想到什么，多问一下，得知谢明茹也是郭明庭联姻过来的。 不过郭谢两人结婚后也产生了感情，互相深爱对方，与郭重庭和秦淑娴的情况又不同。 郭明庭打开了话匣子般，无意中扯到了苏家，方浩就让对方谈谈苏家苏博源这一派系。 苏家嫡子苏星运放弃家族的联姻，来到江东市，投身基层无产阶级，做一名普通的炼钢工人，这当时在四九城是一桩笑谈，所以，郭明庭虽然是晚一辈，他也能说出所以然。 苏星运，即是苏博源的父亲，也就是苏柔的爷爷。 方浩随口一问，道：“你们这些家族联姻，要是一方毁约，会造成什么后果？” “找到能够替代的，大家都谅解，也就没啥严重后果。若是对方指定了某个人，再违约的话，那问题就大了。比如，这次王家指定了兰兰，如果郭家不拿出兰兰，那王家也不会拿出王子依，就是有了芥蒂，很多合作将不会深入，也有可能结怨。就跟当年苏星运和林招娣的事情，苏星运逃婚到江东市，让林家不高兴，苏家只能将苏星运逐出苏家。哦，现在林家对苏博源回归苏家，也是诸多阻挠呢。” 苏星运，林招娣，苏柔，林枫……方浩脑海中出现一个奇怪的念头，和郭明庭寒暄几句，就以医院有事，先离开。 第615章 爱与恨 开门，又见到了娇艳绝美的前妻，还有一切如常的儿子，方浩觉得心里稍安。 先检查儿子，然后检查前妻，都没有问题，方浩就更加放心。 他要将规划图等打开，要跟苏柔谈正事，却被苏柔挡住，他的小方浩也被苏柔抓住，让他很无语。 苏柔，你这是欲擒故纵吗……方浩拿开苏柔的手，可苏柔不肯善罢，他又听到对方道：“老公，郭兰回去之后，还没过来吗？” “行了，别扯这些。说钱的事。” “不，老公，我宁愿要你，我也不要钱。” “你说真的吗？那我就把这些东西带走，我去找这笔钱了，这可是百亿的财富啊。” 方浩咧嘴一笑，却是被前妻轻打一拳腰部。 “老公，你坏死啦，你明明不爱钱，还要拿这个来堵我。我恶露还没尽，不然，我非要你要我。算了，现在我也不能给你。” 苏柔再捏一下小方浩，然后松开。 她步入正题，道：“老公，你若喜欢，我也可以把这笔钱给你。” “这笔钱，还不是你的呢。你还是先拿到手再说吧。” 方浩打开规划图，让苏柔观看。 苏柔一边回忆，一边在规划图上做标记，还拿出本子写下来，两三年来经手的业务，竟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简单……方浩看着苏柔写的东西，慢慢地他也摸清楚曾凌天隐藏钱财的套路，和他收购一些不景气的饭店等有异曲同工之妙。 购买产业，都没有用本人的姓名，不少是挂着公司的名头 只是，曾凌天的钱更加多，可以收购更加高级的商铺和写字楼。 方浩看着苏柔写的东西，他突然问道：“苏柔，你没发现，经手这些东西的，需要一个专业的财会和律师，现在你死了，曾凌天又昏迷不醒，你说，外面的财会和律师，会不会将这些东西侵吞为己有呢？” 苏柔写字的动作顿了顿，道：“有可能，但只能拿走极少部门，大部分所有权变更，还是需要曾凌天和我的指纹和虹膜。” “苏柔，这是曾凌天留给你的，你感动吗？” “老公，别这样，我现在只爱你，我发誓，我只爱你，我心里装的全都是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哪怕你让我现在去跳楼，我也会听你的话。老公，原谅我吧。这四年来，我虽然有不堪，但自始至终，得到我的男人，只有你啊。” 苏柔扑在方浩的怀里，哭着，抽噎着。 “苏柔，你怎么又来了？我说的是事实，曾凌峰把你小产那晚的录像给我了，我知道你和曾凌天谈了什么，曾凌天那句说要娶你，他是真心的。我以前问过曾凌天怎么不娶你，他说不敢。他在忌惮你父母和社会舆论，或者别的，比如这十年是骗你的。可要知道，十年啊，他也许骗着骗着就当真了，所以，他可能爱上你了。所以，他说出那句娶你的话。” “老公，不要提这个了，我真不想提那个老东西，我想亲手弄死他！他毁了我，彻彻底底地毁了我。老公，如果我不是遇上你，我还会被他欺骗十年二十年，直到他死，他也不会告诉我真相的。” 苏柔哽咽着，道：“老公，从我们认识结婚的这四年来，我真的做错了很多，也忽视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过。你知道吗？在假死的那几分钟，我脑海中一直想着的是和你相遇认识的情景，你给了我坚持活下来的勇气和力量。曾凌天是想毁了我，而你则是来拯救我的。我苏柔这辈子，还有下辈子，我都将给你做牛做马，我都要做你的女人，我来报答你。” “苏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可真是被造化愚弄了。” “老公，你担心辜负郭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你别多想，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和郭兰的问题，我会和她处理好的。” “哎，苏柔，你这样想就错了，我已经不是你印象中的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农村人了。现在，不管是你，还是曾凌天，或者郭兰的家人，他们都不能再掌控愚弄我了。” “老公，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不提你我感情的事，我现在还没走出被你欺骗的阴影 ，我怕再被你骗一次。” “老公，对不起！” 方浩看着规划图，再抹了苏柔的眼泪，道：“等你康复了，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我不会要你这一分一毫。你这样的脸蛋儿，若是自身没本事，没点护身的东西，你只会被人惦记，生吞活剥。” “老公……” “你眼泪怎么这么多，你是水做的吗？” “对不起，我一想起老公你，一想起欺骗过老公你，我的就非常愧疚，而你又要离开我，我就更加伤心，眼泪就止不住留下来。” “这么多水，那你做对不起我的事，可不止一件两件啊。”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啦，我们都离婚了，都往前看吧。你给我留了四个孩子，还有郭兰的三胞胎，我就有七个孩子了，抚养他们，将是我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情爱爱的冲动，倒是其次……” 方浩话锋一转，道：“哦，来之前，我听到一个事儿，关于你们苏家的事。你对你爷爷有印象吗？” “我没见过，但听我爸说过，爷爷是从首都出来的，是现在苏太爷的嫡长子，不满意家里安排的相亲，就离家出走，到了江东市，加入了工人阶级，他参加过东北和南疆的国战，受过伤，落下了隐疾，后来就是伤势发作，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所以老去了。老公，怎么提及他老人家？” 苏柔有点意外，觉得方浩不会无缘无故跟她谈这些事的。 方浩道：“林枫盯上你，可能跟你们家老人的恩怨有关。你爷爷辜负的女人，是林家的林招娣。而林枫是出自林招娣他们一房的。林招娣恨极了你爷爷，所以终身未嫁。你，是他们倾轧之下的牺牲品。” “老公，我……” 苏柔气恼恐惧，浑身颤栗，眼中却是有着浓浓的不甘心，不甘命运就这样被人摆布。 “林枫很快就要来江东市了，或许明后天，到时候，我会找到他问清楚的。你曾经说把我带到强你的人面前，让我选择，而你想不到，不用你亲口告诉我，我都先找出他来了。我马上要见到那个混蛋了，你想我怎么做？” “老公……如有可能，把这个混蛋留给我，我要亲手杀了他，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哎，若是要他生不如死，我倒是有一个恶毒之极的法子……” 方浩凑到苏柔的耳边细语。 “老公，你……” 苏柔顿时觉得身边的方浩，有着非常可怕的一方面！ 一个人有多善良，也表示着可能有多丑恶。 每个人的人心，其实仿如一尊大佛镇压着心魔。 佛越大，心魔也就越强！ 老公是个老实人，惹怒了老公，后果不堪设想。 她又觉得非常庆幸，幸亏老公是爱她的。 第616章 人才 哎，这东西真会上瘾！ 凌晨，方浩将最后一笔钱体现，一看总额，又战战兢兢的一不小心地赚了两三个亿。 没错，他又去玩菠菜了。 电脑弹窗，是有黑客要攻击他的ip，他就赶紧抽身离开。 五六点，他接到一封邮件，竟然是前岳母周芬寄来的，是一道数学题，让他论证一下，或者给一下思路。 方浩思考了二十分钟左右，然后写了大概三十张a4纸，再传真给对方，不忘让她多加注意身体。 外面传来开门声，方浩出去一看，是郭心蕊来了，她提着一堆早餐，衣服被雨水淋湿了，大清早被淋，她都有点瑟瑟发抖。她将黑色外套解下，里面白色抹胸就将她的雪峰轮廓呈现在方浩的葵葵双目之下。 哎，非礼勿视，真难顶啊。 方浩摆弄食物，让郭心蕊赶紧去洗澡换衣服，可别感冒了。 昨晚，宁思亚一家子去了横大小区，方浩则和孩子留在家里，但这个家里，还有郭心蕊等人的衣服。 几分钟后，郭心蕊换了衣服，她也用毛巾包了湿发，道：“今天你去上班，还是我来带孩子。我妈她们不会过来。哦，晚上去我那边吃饭吧，宁家来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表妹。” “宁莜莜？” “是。她说郭兰的事了吗？” “她嘴巴紧着呢，只告诉我妈，连我都没告诉。不过，你若是问她，她会告诉你的。” “行，有空了，我去找她。” 方浩要了宁莜莜的通信方式，给对方打过去，发现关机了。 喝了点热水，郭心蕊又道：“哦，你惦记的那个大集团，他们的老总要来江东市了。” “林枫？” “是。不过，你少和他搀和，因为他来江东市，十有八九是要对付曾凌天的。当年，他刚来江东市，就遭遇了一起车祸，结果他的随行保镖被撞死了，他要不是福大命大，他也要遭遇不测。那车祸是曾凌天安排人做的。” “曾凌天没因此而栽进去， 是没有直接证据吧？” “是的。” “那林枫过来，是要趁着曾凌天老弱病残，报当年的仇？” “那应该是其次的吧，更有可能的是来分钱的，分曾家的钱，然后趁机在江东市立足。” 郭心蕊打量着方浩，继续道：“因为你的出现，现在这里要成为香饽饽了。都想跟你合作，共同开发抗衰老药呢。一旦你的方案市场化，你会选择和谁合作？” “说到这个……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你实话说，我不选你们郭家，你们会恨我吗？” “不选郭家？为何？” 郭心蕊微惊。 “怎么？我非得选你们郭家吗？除了郭兰是真心对我好。别的人……你和老太婆也对我别有所图吧，尽管你们没恶意，可也并没有那么纯真。至于郭重庭和秦淑娴，那就更过分，丝毫不尊重我啊。我为何要选择你们呢？” 方浩微微一笑，见郭心蕊的神情有些尴尬，他就改口道：“不过，目前暂时不用考虑这些事，因为还没到市场化的那一步，这只是第二阶段，后面还有很多难关需要攻克呢。” “哎，那你好好研究，不管你作何选择，我都支持你，我也会继续帮你的。我……” 郭心蕊欲言又止，见方佳佳醒来，揉拧着眼睛走出来，她忙上去。 …… 刚来医院，方浩得到秘书的汇报，张卉映黄一刀等专家大夫，还有赵家的代表，已经到了会诊室，希望他也过去。 方浩犹豫一下，再看当天的工作计划，没有特别重要的病人和手术等阻缠，他也就过去。 除了陌生的赵家代表，还有两个陌生的医生，经过张卉映的介绍，方浩才知道，那两人是来自沪海的，一个叫张庆，一个叫林知雪。 张庆，长得很普通，只是皮肤很白，佩戴着金丝眼镜，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儒雅气质。 至于林知雪，则是一个熟透了的大车灯都市丽娘，脸蛋略逊于吕静，然而那倨傲的气质，不是方浩的菜。 原来还没做手术呢，都没把握吧，想要我出手，呵呵……方浩开门见山，先道：“张院长全权代表省人医，张院长的意思，就是省人医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张卉映皱眉，忙道：“我能力不如方院长，一切还是得方院长做主。” 这娘们有自知之明了……方浩没理会张卉映，看向林知雪，道：“你们妇幼都不能行的事，我们省人医自然也不能行。林院长，你就不要做出坑我和省人医的事了。你真不能挽救，就下病危通知书吧。” 嘭！ 赵晋佑一拍桌子，站起来，道：“我爷爷还有救！方浩，你这样推诿，分明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你不配做一名医生。” “晋佑，不得对方院长如此无礼！” 黄一刀为方浩出言，见方浩朝他打一个罢手的姿势，而且方浩还走向赵晋佑，他就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你说我不负责任？不配做一名医生？” 方浩已经走到了赵晋佑的面前。 “是的，怎么，你想打我？你打我一下试试……” 啪！ 赵晋佑话没说完，就被方浩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身体摇晃，坚持了两秒不到，就直接倒地。 方浩还道：“我让你张嘴就来！” “方浩，别冲动。” 黄一刀吃惊，忙上前，要维护方浩。 张卉映想要起身，被林知雪拉住，后者目光湛湛，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至于张庆，眉头先是一皱，判断出方浩年少狂妄，不好打交道。他眼神中，则是那种书生不加掩饰的浓浓的厌弃粗坯武夫神态。 赵家的人将赵晋佑拉起来，都愤怒地看向方浩，却不敢上前动手，除了打不过方浩，而且，这里是省人医，是方浩的地盘。 赵家的一个青年女子道：“你……你打伤我弟弟了，你要赔医药费，你要……” “给你们道歉？公开道歉？没问题，都可商量，我敢做敢当。” 方浩倒是没继续动手，不然，他能生生地把赵晋佑打死。 别看赵晋佑和他一样年轻，身高体型大概相当，可他刚才已经试探出了，赵晋佑徒有其表，没有什么格斗能力。 “不用！我不稀罕你那点医药费，我也不稀罕你道歉！方院长，刚才我言语唐突了，我向你道歉！打搅了！” 赵晋佑反而给方浩鞠躬，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浩微微一愣，心里却道，是有点能屈能伸，可还差点火候，你要是再舍得拉下面，恳求我出手救人，你才是人才！ 第617章 讨厌的样子 “哎，我活成了我讨厌的样子！” 到了办公室，方浩和黄一刀抽烟，然后不急不慢地吐槽着自己。 “还真是有点，你那一巴掌呼下去，的确出乎我的所料，当然，赵晋佑的反应，也出乎我的所料，他竟然在你面前认怂了！你可得小心一些。我对他的了解，他可要强得很！在你这里吃亏了，他肯定会怀恨在心，日后让他找到机会，肯定会报复你的。” 黄一刀讪笑，也不忘提醒。 方浩道：“你和他很熟？” “我内人也姓赵，但并不是赵家本族，而是西北那边的赵姓人家，我老丈人那一辈到首都发展，想要快速站稳脚跟，就付出一点代价，让首都赵家帮衬一下，这种无中生亲，只有远古族谱上的关系。” 真是哪里都有这些牵扯不断的联系……方浩道：“哎，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那就先对不住你了。这个赵晋佑报复不了我，这点，你不用担心。当然，他要是还想跟我硬刚，下次就不是一个耳光能过去的……该死，我又变成我讨厌的人了。不谈这些破事，随便找个病例，说说病情吧。” 他谈谈烟灰，道：“张庆和林知雪来了妇幼，就光研究我的方案，就没做点别的？” “你不提我还真没多想。他们找了几个从你手上有明显康复出院的老病例，给他们做了非常详细的检查，哦，杨文锦也被邀请过去做检查了。” 杨文锦……方浩无语，这个老女人真是哪里都有她啊。 黄一刀继续道：“张庆他们还找了几个和赵春秋差不多病症的人，做手术和使用你的方案。好像五个吧，有三个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活着的有一个醒来了，情况还没完全稳定。另外一个，我昨天离开妇幼的时候，还没醒来，估计也够呛。成功率如此之低，张庆和林知雪都不敢对赵春秋做手术，也就拖到现在。” 方浩道：“老黄，你们医委会那边，应该还有很厉害的医生吧。他们怎么还不出手？” “或许有吧，毕竟医委会在各地都有发展的人脉，我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见过。我所见的，能比张庆林知雪医术高超的，有是有，但未必能高到哪里去。面对赵春秋这个情况，应该没人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 方浩点头，忽然，案头的电话响起，他接听，那头竟然是郭重庭的声音，他大感意外，让黄一刀先不要出声，就接听。 那边先道：“方浩，去给赵老爷子做手术，救他一命。” 你让我做上门女婿，还找人来废我，现在又要让我做牛做马听你使唤？真当我没脾气……方浩语气清冷，淡淡地道：“你谁啊？” “方浩，你……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才疏学浅，无能为力！” 方浩挂断电话，对黄一刀道：“刚才是郭重庭打来的，让我去接手赵春秋。我拒绝了。” “老郭？这可是你的准丈人啊，你都拒绝，你这样真的好吗？” “郭兰会理解我的。” 方浩自然不想跟黄一刀坦白和赵春秋的恩怨，那样的话，就会将前妻出轨的龌龊事曝光，他女儿也会面临很大的危机。 他道：“赵家的话事人都没来找我，郭家为何这么热心？” “老郭是想多一个助力，好继承老爷子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那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缺不了利益的羁绊。那地方，全国各地的人，都是削尖脑袋都要钻进去的，绝对的僧多粥少啊。” “我就不想。我的家人和孩子都在江东市，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习惯这里了。” 方浩讪笑。 “未必！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你不想，你就可以不做的。你的背后，会有无数人，推着你朝某个方向前进。套用你刚才的话，你会活成你讨厌的样子。我们每个人都难逃这个宿命！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社会人！” 黄一刀倒是看得很开，悠然地抽烟，跷着二郎腿。 “哈哈，老黄，你这鸡汤有毒，我不喝。我反而觉得，你该和老齐一样，早点回去吧，你老婆孩子热炕头都在首都，万一你老婆的初恋又出来搞事，你如何是好。” 黄一刀想到上次不管不顾直接撇下病人离开，他的脸就臊热起来，叹息一声，道：“我还想着独善其身，没想到，最终也是一个大俗人。我现在就订票回去。” 随后，方浩去住院部展开治疗工作，再回来的时候，看到李军女友带来了一个中年男人，高颧骨，腮帮子瘦削，有点点龅牙，戴着黑框眼镜。 这个人，是曾凌天安排负责管理一部分隐藏产业财富的律师，叫粟禹辅。 方浩从苏柔那里得到了她经手的产业链，他开车大概走了一遍，留意几个新装修的门店等，列为重点调查对象，再通过李伟的关系，去工商局等部门一查，就知道这些产业，转移到了叫这个粟禹辅的亲人名下。 顺利锁定粟禹辅，方浩就让李军安排，将对方带过来。 方浩让李军女友先离开，他见粟禹辅不敢正眼看他，他就道：“看来你认识我，那就好办了。苏柔生前给我留了一些文件，我看了之后，竟然是一些隐形的资产。可我不明白，为何这些资产落到了你的手上？你以为苏柔死了，这些东西就无人知晓，你就可以肆意侵吞，不会吧？” “你都说苏董事长这个经手人死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无主之物，你又如何证明是我侵吞呢？” 粟禹辅越说越有底气，道：“我调查过曾老爷子，他现在口不能语，手不能动，他会成为植物人，活不了多久，苏董事长也不在了……” “她是死了，可她在家里留下一些手续文件啊，可以证明，这些财产是她的。我和苏柔是离婚了，可她的这些行为，是在婚内完成，算她和我的共同财产吧。你现在侵吞的，可是我的财产啊。我若是告你，你必输无疑，到时候，你不仅得不到我的这些财产，你还要赔偿我的损失和律师费，还要冒律师证被吊销的巨大风险，你会倾家荡产的。” “我不是被唬大的。在律师这个行业，我比你专业。你不要在专业人士面前故弄玄虚。你告我，我就接着！回头，我也会反过来告你，看看谁的职业资格证会被吊销，谁会倾家荡产。” 粟禹辅言辞凿凿，面对方浩这个律法小白，他一点都不怵，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架子，轻哼一声，扬长而去。 第618章 反侦查 苏柔，有人看得出你和曾凌天的布局，也看到曾凌天昏厥垂危，你也死了，所以那些人想要夺取这份果实。 你们自以为多聪明，可又如何能掌控得了死后的事呢。 方浩刚点上烟，见到吕静进来，他就忙掐断。 他才想起，跟黄一刀抽烟破了戒，差点将封山育林的事付诸东流啊。 “没关系，你抽烟就抽啊，你抽烟的样子，还是挺帅的。” 吕静说着，脸颊微热，她是真以为方浩抽烟很帅，或者说，方浩做什么，任何的言行举止，总能撩一下她那平静的心，然后波涛暗涌，将她覆盖淹没。 方浩瞥一眼吕静手中的文件，伸手要来，他过了一眼，是一笔财务支出，用于某个科室建设，只有他签字了，这笔钱才能动。 他边道：“下午我就不来了，医院的事，你处理一下。” “哦，什么事？” 因为吕静知道郭兰的事，方浩也就道：“有个首都的来客，她知道郭兰的行踪，我得去和她谈谈。我想把郭兰留在身边，这样我才放心。毕竟，她现在……” 方浩本想说郭兰怀了三胞胎，是弱势群体，他得负责，可想到吕静想要孩子的迫切心情，此时要是提孩子，吕静肯定不好受，他就改口道：“她现在和家里人闹翻了，一个人生活，很危险的。” “哦，刚才我听大门警卫说，有人偷偷跟踪你，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方浩又换一个话题，跟吕静关切很大的。 吕静低头，很微弱的声音，柔声道：“这是老张安排的，我跟他谈了，我要生一个我的孩子，他可能以为我找到第三者了，他想要知道是谁吧。我跟他说了，让他不要多想。我不告诉他，是为了他好。” 她盯着方浩，道：“方浩，我们先做试管婴儿，如果不行，再……再按正常的受孕方式。” “好，姐，你别有压力。你会成功做一名母亲的。最近我在研究生物遗传等方面的内容，略有所得，你想要我怎么办，我都会听你的。” 方浩对吕静的印象很好，一个全心全心为他好的人，他也不应该让她失望。 吕静点点头，想到伸手，就能得到面前的男人，她的脸颊更热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恰好有人敲门，打破这里的暧昧气氛，吕静就赶紧收拾一下情绪，收好了文件，出去。 进来的是李军女友，她没那份敏锐，察觉不出这里的气氛怪异，她直接道：“刚才粟禹辅说要告你，他这是疯了吗？” “他经手了一份我前妻的隐形资产或者也说是灰色财富，我前妻不在了，他就想独吞。这些东西，价值过亿。但我看透了，我让他交出来，不然，我就起诉告他，他说他不是唬大的，他会利用专业，回个头来告我。这种人，我一点都不怕他。” 方浩见对方递过来一份平板，是某个案子的卷宗，还悬而未决。 他看了一下，指出几个可疑的地方，已久调查的方向，让他们从这些方面着力，如果再不行，他就去见见嫌疑人。 之后，还有一个情况，曾月华因为丧母，她又被保释出来了，她一出来，就想来见方浩。 看来，她还是惦记着曾荃留下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啊，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方浩沉默些许，可以同意和曾月华见面。 而了解到曾月华最近的事情，方浩得知陈梅去过探监。 曾家，破事还未了。 方浩处理完医院的事，接到宁思亚贴身保姆的电话，就过去横大小区。 他也见到宁莜莜，一个应该不到三十岁的女人，长得也算美女，可无法和苏柔那种惊艳绝伦的美貌相提并论，雪峰……哦，这个词无法匹配了，只能用丘陵，或者土包土堆。 哎，对a，要不起啊。 可想到她拥有两个公司，其中一个还是娱乐圈的大公司，旗下明星艺人无数，她已经是亿万身家的富婆了，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宁莜莜打量着方浩，越发惊艳，她道：“方医生，你考虑进入娱乐圈吗？我绝对能把你打造成最优质的国民偶像，你会是顶流担当。” “咳咳，莜莜，你过了。方浩是医生，他擅长这个领域，你让他分心做什么。你们娱乐圈，那都是些戏子，上得了台面吗？方浩是国士无双，你为何要拉低他的品位。让方浩加入娱乐圈的事，不可再提。” 宁思亚表达不满了。 “就是随口一说！呵呵！” 宁莜莜眉头冒出黑线，让老姑婆如此评价，她不得不对方浩重新审视。 抛开方浩的美貌，宁莜莜才想起，这个家伙是表妹郭兰的男人！ 方浩也表态，目前只想做一名简单的医生，不想抛头露面和出名。 在一边喝茶，宁思亚就道：“老赵下午就要做手术，他不能再拖延了。” “嗯，相信张庆林知雪他们那个团队吧。” 方浩随口道：“下午，我也有事要忙。” 他看一眼远处和女儿玩纸牌游戏的宁莜莜，她已经输给女儿好几次，还累败累战。他就低声问：“问到郭兰的行踪了吗？” “兰兰不住在莜莜的地方，很有可能来了江东市，就算没进入，那也应该在路上。” 真的来了啊……方浩点头，道：“那我下午去找一下她，她到江东市的话，能去的地方并不会很多。现在麻烦的是，她擅长反侦察，她要是藏起来，我也未必好找。” 她会露面的，都是家人之间的分歧，这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宁思亚倒是很淡然，听到方浩要说去找郭兰，肯定不会去妇幼给赵春秋做手术，她有点遗憾。她们这些老人，虽然说活着是煎熬，见面都会调侃对方先死，可真到了那一天，心里反而会失落。 没有了对手，人生也就只剩下如雪的寂寞了。 随便聊几句，保姆准备好了饭菜，方浩也就选择开饭。 饭后，他打算带着女儿走，哪怕在小区走一圈，让苏柔看到，也会给对方一点精神力量。 可就在这时候，他接到李军女友的电话，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有人伤亡，是首都过来的一个团队，林家的枫叶国际集团商务团队。 林枫？ 谁干的？ 方浩来了兴趣，让对方将伤者送来省人医，他也就只得赶回去。 第619章 老婆遭殃 方浩赶到医院，外出接引伤者的救护车还没有回来，他组织了不少人在急诊大楼候着。 同时，还有省里的大人物秘书，带来大人物的指示，减少死亡指标，最好零伤亡。 第一个送来的，竟然是上次那个吴经理，他的双脚被撞断，碰撞部位骨头都碎裂，还有面部，躯干，还有不少开放性伤口。 这货要截肢啊，哦，能救活就是万幸的，还奢求什么呢。 方浩判断伤情，说出最佳方案，截肢保命。 陆续的，还有另外的伤者送来，都没有吴经理的严重，但也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内脏出血，开放性创口等，也需要紧急抢救。 来了五个人之后，接着是叶月婵，她最严重的伤势，是被伤到了脊椎神经，现在半身麻木了，双腿的知觉在不断退化，变无，在消失。 “方浩，救我！” 叶月婵恳求地看着方浩，她了解过方浩的医术能力，此刻发现，方浩是那么的重要。 “放心吧，我们省人医是江东市医疗水平最高的，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你们的，相信我们。” 方浩安慰一句，让助手将叶月婵往里推。 “方浩，你不亲手治疗我吗？除了你，我不要别的医生救治。” 叶月婵有点慌了，方浩说这里医疗水平最高，那是他自身的能力最强，可如果他不出手主治的话，她也没信心的啊。 “放心，我一会儿就过来给你做详细的诊查。” 方浩让助手推走叶月婵，转头也就看到陌生而又熟悉的林枫从另外一辆救护车上下来，除了一些不算严重的磕碰擦伤，林枫手脚没有别的伤势，可谓是安然无恙。 上次在首都，他特意去找林枫，结果擦肩而过，没有碰面。可造化弄人，林枫反而主动来到他面前了。 两次车祸都保住了狗命，你可真是气运之子啊……方浩想到，祸害苏柔贞洁的也就是这个混蛋，他的心底，又一次意难平！ 不过，林枫身边有特殊部门的人包围保卫着，方浩想去揍对方，也无法做到。 交警单位的负责人过来给方浩汇报，枫叶集团的伤员全部送来，一些受轻伤的路人，则分散到中医院。肇事司机当场死亡，则送去殡仪馆了。 方浩还没有看到发生车祸的交通视频，也不好判断到底怎么样了，他就去抢救伤员。 手术做了一台又一台，经过半天的努力，让他们渡过死亡危机，保住了这些伤员的性命。送来的伤员，没有出现死亡，算是完成了省里下达的指标任务。 叶月婵的情况有点特殊，检查不到太明显的伤势，她是因为被撞击的振动波伤到植物神经系统，导致神经紊乱，短路，下本身才渐渐失去知觉。 因为生命水平稳定，方浩并没有急着对叶月婵上大方案，而是召开会诊，向首医等全国专家寻找意见方案，他也要看看林叶两家的人脉关系。 方浩看了一下林枫的体检结果，再在有关部门人员的注视下，他给林枫把脉诊断，得知林枫身体无恙。 这混蛋练武的啊，身体气血充盈，手脚应该很灵敏，反应力也比普通人要快，所以，能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做出逃生反应，趋利避祸。两次都死里逃生，运气是一回事，他身体强，也是起到很大的作用。 “我没事，我老婆怎么样了？你到底能不能治好她？” 林枫抽回手，命脉在方浩的手里，他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他是得到了苏柔的贞洁，可方浩是苏柔生前的丈夫，太尴尬了。他强了苏柔，没有遭受到惩罚，占了便宜。可这并不代表着苏柔善罢甘休，他也有种预感，方浩不会轻饶他。 面前这个年轻帅气的方浩，虽然出身不如他，也是这种小地方的小医院院长，与他掌控的庞大集团体量，无法相提并论。 可越看方浩，越觉得方浩能给他带来危机。 “等全国各地的专家会诊结果吧。哦，我建议你把你老婆转走，到首医那边治疗。” 方浩淡淡地说，余光瞥一眼房间中的特殊部门的保卫力量，他可以去打败这几个人，然后揍一顿林枫。 那样的话，他也要栽进去。 他无意去做出这种破格的事，也就离开。 方浩回到院长办公室，打算跟李军等沟通一下，问一下最新的交通事故调查结果，他也想知道凶手是谁。 这是苏柔的手笔？她应该没这个能耐。 这是曾凌峰的手笔？很有可能。但考虑到曾凌峰被严密盯着，资产被冻结，他的人马也不敢乱动，他还能对付林枫？或者，这时候对付林枫，岂不是更加树敌？ 教授那伙人？很有可能，因为王小翠，赵春秋等人到来江东市，就是想动江东市的蛋糕，结果都成为了教授的小白鼠。这个林枫同样是要来分蛋糕的，触碰到了教授的利益，被教授下手，是很正常的。 如果真是教授下手的话，那就说明，教授就藏在江东市，关注着江东市的一切。 如果是江东之剑呢？ 方浩就无法猜测了，因为不确定江东之剑是什么人。 不一会，护士有请，方浩来到病房，见到叶月婵非常激动，他向值班医生护士了解情况，竟然是叶月婵拒绝转院，要留在这里，让方浩给她做治疗。 “方浩，你都能救叶南天爷爷，他那么重的病情，经过你的治疗后，现在已经进入康复阶段，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我这种情况，比他的轻多了，你一定能救我的。” 叶月婵几乎哭着求方浩，道：“我下半生不能这样躺着，我还有很多事，我还想去很多地方，我的人生，不该如此啊。方浩，求你救救我，让我好转起来。” 这女人意识到危机了……方浩安慰几句，大谈首都各种条件好，不管是硬件软件，都比江东市要好得多得多，那边藏龙卧虎会有不少比他都要厉害的天才医生，叶月婵的家也在首都，让叶月婵回去治疗，方便家人照顾，诸如此类的。 可叶月婵执意不肯，依旧坚持要留在这里，接受方浩的治疗，她觉得只有方浩才能让她康复和站起来。 方浩无可奈何，勉强道：“我目前的能力，是只能让你活着，别的，容我再想想办法！” 第620章 教授所为 看着林枫被有关部门保护着离开医院，方浩却不能捶对方一顿，给对方惩戒，让他相当无奈。 缓了缓情绪，方浩催一下李军，让后者尽快拿到撞车的交通视频。 叮！ 方浩收到邮件信息的提示，他点开看，是李晓曦发来的关于赵春秋术后检查的资料，他过了两遍，大概就判断出张庆和林知雪等人的手术操作等能力，也看得出赵春秋病情情况。 他判断，如果没有更好的医生，更加好的治疗方案，赵春秋在未来24小时内，随时都会脑死亡，下车会和王小翠一样。 叶轩那边也传来了长生天秦金玉的情况，非常糟糕，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中，也给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来到曾凌峰的病房，支走陪护等人，他就道：“知道林枫的车祸情况了吧？谁做的？” 曾凌峰道：“方浩，我们是交易，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你也要给我相应的酬劳，我的健康。”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你若是在妇幼等别的医院，你的下场不会比王小翠他们好多少。你能活着，那可都是我让你活着。” 方浩轻斥一句，从曾凌峰的语气上来判断，曾凌峰对这场车祸，并不感觉到意外。 “当年打我嘴巴的，就有林忠虎，也就是林枫的叔叔，我就发誓，只要那个家的人到江东市，我就会弄死他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弄他们！” 曾凌峰皱眉，无法反驳方浩了，自从答应和方浩合作之后，方浩的行针，就让他感觉到一股子气流，他的身体就会变得轻松起来。他知道这是方浩的实力，真正的实力。 方浩的手术操作就已经惊艳到他了，还有这一手中医手段，更让他叹服，他隐隐觉得，方浩的医术水准，已经超过教授了，哪怕年轻时候的教授，也不如方浩！ 他又觉得讽刺，看不起的小龟龟，实际上，小龟龟也恨他得很，可这两天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安全感！ 他就继续道：“我猜，这是教授的追随者所为。我们曾家的财富，很多是遵照教授的计划来积累，现在竟然有人要来惦记，教授肯定会不高兴。哦，我想，最主要的是那个让教授憎恶的人，他想将手伸回江东市，那教授就让对方见识一下手段。” “教授的对手？” 方浩来了兴趣，脑子中灵光一闪，似乎掌握了什么，但又没想通，所以，还是一脸懵逼。 “是的，她有一个非常憎恶的人，在生命科学院。你知道吗？是那个人剽窃了教授的科研成果，投靠了首都那些家族，获得官方资源，在生命科学院中开展抗衰老研究，那些抗衰老研究，其实都是教授玩剩下的东西。你是顶级医生，你应该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端倪。” 按照曾凌峰的意思，教授研究过正常的抗衰老，但因为效果太慢了，达不到教授的预期或者要求，无法延缓教授的衰老，所以当新兴的生化手段出现，教授就全力做生化的研究，也就是现在长生天的主流手段，利用脐带血等原始材料，从精细化的生物水平突破，寻找激活长寿蛋白长寿基因……方浩稍作思考，问道：“给个线索，教授何许人？” “张家的人，和你无关，哦，不，严格上来说，也有一点关系。方浩，我不能直接说她的名字，我不能出卖她。因为，她给我了生命，包括不限于她给我接生，否则，我就死在我妈的肚子中了。还有，周芬那一次，我受伤很重，肉体上，心理上……你知道吗？本来我是个正常健全的男人，我差点就得到当时最美的周芬，让我魂牵梦萦的女人，我的最爱，我就要得到她了……” 方浩皱眉，插话道：“可周教授并不喜欢你。” “那我也要先得到她的人！然后再慢慢感化她，她会爱上我的。发生那样的事，是我有点飘了，因为我得到了杨文锦，还有别的几个，顺风顺水的简直是信手拈来，我以为我将无往不利，可没想到，她那么刚烈，我被拒绝了，还被她伤害了。你能想到吗？那一夜之后，我一觉醒来，我发现我做不成男人了，而且，也将绝后！我，我的痛苦，谁知道啊。” 曾凌峰很激动，脸上肌肉狰狞，可却也憋出了几滴眼泪。 风吹草低没锤子！老太监，你活该……方浩再接话，道：“然后教授出手，催眠治疗你的心理疾病？” “是的，没有她 的开导，我没脸面活下来的。她让我大哥曾凌天回来，我就转入幕后。” “回来？曾凌天在什么地方回来的？” “国外。当时候教授就已经在布局生化方面的研究了，她就将我大哥送去国外学习，接触最新的生化前沿课题。我大哥博闻强记，因为无法将资料带出来，就只能死记硬背。哎，在这个阶段用脑过渡，为后面精神分裂留下了祸根，但也是为数不多的人能发现这个。你，是其中之一。” 曾凌峰看看方浩，心里无奈得紧，毕竟方浩是天才医生，只要方浩看到病历资料，甚至亲自检查，定然能看出一个人身上的毛病。 他和曾凌天，落入了方浩的手里，那就注定不会有什么秘密！ 他继续道：“我大哥的事被教授竞争对手发现，就被人下毒，身体也不断受到伤害……哎，我们兄弟俩，所有的一切，都是教授给的，然后也给教授背锅了。可我们没有怨恨，因为我们将她当作母亲。” “你们兄弟俩，有没有和教授保持亲密的关系？比如禁忌关系？” 方浩想到那个雕像，蓦然间有道灵光闪亮。 两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朦胧时期，遇到一个艳美无双的女人，肯定会将这个女人当作幻想的对象，自然就会有一些禁忌想法。 这是人之常情。但伸手不伸手，则是人与畜生的区别。 曾久隆又不是善男善女，他和女人胡作非为，必定被儿子俩碰到过，他那些手段，肯定会给俩儿子耳濡目染。 而曾凌峰有了女人，不惜对周芬用强，邪恶之源，就源自家里人的熏导吧。 方浩宁愿将曾凌峰当作畜生，就算错了，也不妨有枣没枣先打三竿。 果然，曾凌峰慌了，道：“没有，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你不要乱说。方浩，我累了，我不说话了，你给我再治疗一下。” 第621章 推手 方浩再套话无果，基本确定是教授安排的车祸，这就达到他的目的了。 除了曾凌峰和周媚，外面还有人为教授卖命！ 回到办公室，程李两家安排的便衣送来一个平板，上面有一段视频，是林枫发生车祸的情景。 方浩不关注这个车祸是如何设计的，而是盯着林枫，他发现，在两车快要撞击的时候，林枫从直接从车里窜了出来，在地上翻滚，而他同车的另外三人，则留在车里，就不同程度受伤。 反应这么快，是个高手啊……方浩现在对格斗也算有所涉猎，看得出林枫的反应速度很快，爆发力很足。 单挑的话，我能干得过他吗？ 方浩眼中的战意一闪而过，也收敛起轻敌之心，不然，干不过对方，反而被对方干了！ 看完视频后没多久，他就接到李军的电话，林枫已经去到机场，是从有关部门乘坐直升飞机，直接去机场。 他看了一眼机票的情况，这个时间段恰好就有一架南航的飞机要回首都！ 跑了？ 方浩更无语了，离开办公室，来到到叶月婵的病房。 “方院长，有办法了吗？” 叶月婵期待地看着方浩，她已经尝试了很多次，对下半身真的一点感知都没有，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方浩道：“还在想办法，哦，听说你老公回去了，那有谁来照顾你？” “我爸妈他们会过来，你有什么医疗决定，找他们商量，他们能拿主意的。方院长，我知道你不缺钱，可你要是能把我治疗好，我会给你丰厚的回报。” 不为所动，方浩近前一点，道：“能透露一点，你们为什么会发生车祸吗？” “是我老公那边的恩怨，他和这里的地头蛇曾家的曾凌峰等人有矛盾。曾凌峰这条老疯狗，他和林枫有什么恩怨，他公明正大地冲着林枫去，为何要连我也牵涉进去？这条老疯狗！” 看来，曾凌峰没撒谎啊……方浩道：“那可真巧了，曾凌峰也在这个大楼里接受我的治疗，你们不是冤家不聚首。我就有言在先，你们在医院，那就得老老实实的，不要互相使绊子，给我医院工作带来麻烦，否则，你们就得离开。” “好，看在你的份上，我先不找那个老疯狗麻烦！但等他离开医院后，我一定会让他好看。” 叶月婵是真的恨制造车祸的人，她落得现在这样子，简直生不如死。 “那你们也要离开医院，然后再结算恩恩怨怨吧。” 方浩无法干预这些大家族的行为，但在省人医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他说了算的。 下班，他转了几个地方，没有发现郭兰，他就去横大小区，在郭心蕊这里吃饭。 饭后，宁思亚和方浩去喝茶，也让方浩写一封心经的正楷，她边道：“林家的小子和叶家的丫头发生车祸，让你无法脱身，这边老赵的手术虽然做完了，可老赵没醒来，从张庆等大夫的嘴中得知，这个手术也算失败了。” 方浩没有急着接话。 老太继续道：“这都是那一笔钱惹的祸！老赵太心急了，直接和曾家的人硬刚，这下可好，被人算计进去了。” 方浩就道：“没错，王小翠和赵春秋，都是因为惦记曾家这笔财富而出问题。奶奶，我给你个提醒，你也别惦记这笔钱，这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这笔钱的，可能掌控在当年给赵飞燕接生的那个医生手上，也就是此前我跟你提及过的教授。这人年纪应该比你老，所以她为了活着，可做任何疯狂的事。” 宁思亚眉头就真的凝重起来了，因为教授当年能骗得过他们，也想到了双子奇谋，还蒙骗大家如此之久，可见心机城府之深，她不一定是对手。 一般上，她这种地位的人，不会有人对她下毒，但若是对方真的疯狂了呢？ 她永远不会低估对手的邪恶程度！ 因为，有些人吃人不吐骨头！ 她见过！ 方浩道：“你也别太担心，你是我奶奶，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出入住我家，那个教授想要对付你，也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要知道，她如果得不到好的方案，就无法和你一样变年轻，她就不敢太得罪我，免得绝了她的后路。这次我不去理会王小翠和赵春秋，就会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人，我未必每次都善心大发。” 转回当下敏感话题，方浩道：“林家和叶家的人在这里发生车祸，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的，他们会派人过来的，一轮或者几轮严打整风等行动，将会在这里打响。这是一场博弈，规模可大可小。你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不用担心。” 方浩没经历过这种事，他问道：“会下决心找到教授吗？” “看那个教授的能耐了。” “我觉得你们时机未到，找不到她。” 方浩隐隐觉得，只有那个教授决定来找自己了，那才会暴露。否则，对方肯定还能沉得住气。 他闲聊几句，就借故出去打电话，走安全通道，到了下一层。 “老公，我看到你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下来找我们娘仨的。” 苏柔见到方浩，她就过来，投入方浩的怀里。 “再坚持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出去了。” 方浩轻抚一下苏柔的脸，真是越看越美。 他忍住亲下去的冲动，去看儿子，一切正常，他才放心。 随后，他将发生的事告诉苏柔。 苏柔道：“粟禹辅这个人不用担心，我有他的把柄，只要拿出来，他不仅要丢掉律师资格，他还要进去坐牢。但，他怎么会反水呢？曾凌天是出问题了，可曾家不是没人。这个人，应该没那么贪心啊。” 他背后有高人指点吧，你和曾凌天以为做得精明，但社会上藏龙卧虎，说不定有人看穿了你们用虚假公司的目的呢。这个人，我会引出来的。 方浩话锋一转，道：“林枫没被撞死，不知道是他命大，还是天意如此，让你的报仇好事多磨。” “老公，这次车祸，不是我安排的。如果不是曾凌峰安排的，那会不会是那个所谓的教授，她在无形中帮我们？” “她是在帮你和佳佳……” 方浩突然想到，如果教授知道苏柔和林枫的事，教授对付林枫，以此作为和他交好的投名状，来换取他出手治疗，延缓衰老。 他能原谅吗？ 第622章 现实 回家，方浩将孩子交给小舅妈，让小舅妈带着孩子去洗澡，他进入书房。 兀然，他觉得书房被人动过，他就出去问小舅妈，后者说白天回她家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来客，要问一下郭心蕊。 小舅妈不会翻书房，郭心蕊也早早地带着孩子去了横大小区，方浩一天也没有回来，若是有人偷偷进入家里，也不是不可能。 他进一步留心检查，发现电脑被人启动过，从使用日志上来看，硬盘上的文件，大都被拷贝了一次，特别是医学上抗衰老的文件记录。 在打印出来的论文中，也有被翻乱的迹象，可能也被扫描拍照了。 教授？ 方浩脑海中出现这个猜想，然后兴奋着，也担忧着。 教授这样的老阴笔，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方浩很想结识一下，学习对方身上可取的地方。 把苏柔和方佳佳列为继承人之一，并且高居前列，这让方浩感到了压力，他更想确定，教授这样的安排，会不会伤害到前妻和女儿。 曾凌天周媚等人都暴露了，可大家对这个教授还知之甚少，她还能安然无恙，她的影响力，又无处不在。 哎，江东市就这么大，她能藏在什么地方呢？ 方浩陷入了沉思。 早睡早起，凌晨继续玩菠菜。 这一次，他看到国内的大庄家盘是王煊的，他就来了极大的兴趣。 前面几天，王煊也有坐庄，但都是小打小闹，很明显是要把资金留到赛事的淘汰阶段，可因为方浩盯着他的盘，他不仅没赚钱，反而输了不少。 庄家一输再输，哪里还坐得住啊。 王煊就想搞一波大的想，趁机赚回来。 这，就是赌徒心理。 方浩还是按照此前的方法，准确推断精算师的策略，尽可能找到他们产品的漏洞，综合球队现状等种种情况，还有一些盘外招，都让他谨慎选择方案。 一旦方案确定，他单注就砸十万以上，非常果断。 在外网上，有一些大的庄家赌徒，他们会安排一些狗仔，采用各种方法，拍摄球队备战情况，记录训练内容，窃取更衣室的会议方案等，甚至有时还能搞到首发阵容。 甚至，那三个大的菠菜公司，还会联合足联，安排裁判等，进行更加稳妥的操控。 一波操作下来，天亮即收米，狂赚五亿左右，其中，从王煊的盘上，赚了四个亿。 王煊做了三亿的预算，结果没赚到钱，反而还要再追赔一个亿，端的是做了一个寂寞的庄家！ 王煊这个投资基金的规模在百亿，实力雄厚。这区区三四亿，还难以对王煊构成伤筋动骨的祸害。 没意思，真没意思啊！你怎么不拿出你的全部身家来做庄呢？ 方浩在赌博的论坛上稍微驻留，就看到王煊的基金会竟然公布了赔付给他的一些中奖账号信息，结合体育的门户网站，做了一波广告。 果然如此，人才啊！ 方浩知道，又将会有不少的菜鸟赌徒进入王煊的这个菠菜软件中，继续给王煊送人头。 你卖了我，那我也恶心一把你。 方浩将王煊的那些庄家资料，举报到公安系统的投诉邮箱中，至于后续怎么处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至于让郭心蕊去审计王煊，非常够呛，因为老姑娘会顾及大嫂秦淑娴的关系，不符合郭家的利益。 关掉热热闹闹的论坛，方浩回归现实，只是一名简简单单的普通医生，离婚了，有前妻留下的孩子，还有一个怀了三胞胎的现任。 生活的重担，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郭心蕊又过来照顾孩子，方浩则去医院。 他刚看完今天的工作内容，李军女友拿来一份案件，竟然是省局最新立案的一起网络赌博案件，因为涉案几个亿，还有王煊等输红眼的庄家举报。 这是要我自己把自己抓起来啊……方浩看了一下卷宗，所有的举报，都是猜测怀疑，毕竟他翻墙的手脚还算干净。 吴胜做的事，和我方浩何关？ 吴胜，就是方浩开的赌博账号之一，被省局立案调查的大赌徒。 他委婉地表示，他也没有好的头绪，还诚心劝解李军女友，让后者回去告诉李军，不要揽这样麻烦的案件。 送别李军女友，秘书把张卉映领进来，后者过来向方浩汇报妇幼的工作。 方浩非常淡定，因为李晓曦已经跟他透露，赵春秋深度昏迷，在死亡的线上挣扎了。 他判断，脑死亡是不可避免的，进入不可逆的脑死亡后，以赵春秋的身体状态，随后会出现心脏停止跳动，这个过程，不会超过两天。 “嗯，支援妇幼的工作就到此为止吧，你们收收心，稳定一下情绪，我们医院的工作，还离不开你们。” 方浩听完汇报，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就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就让张卉映离开，哪怕张卉映想要跟他探讨这个病例，他也拒绝。 秘书又领进来一人，是李伟的心腹律师。 律师给方浩一份文件，让方浩过目。 文件上，有李伟投资西北煤矿的进度。 方案是方浩给李伟定的主意，后者去落实操作，毕竟李伟有公司有人手，有很强的执行力。 按照进度，到下个月的时候，李伟就能赚十亿左右，要分一半给方浩。当然，方浩并不会提取这笔钱，而是用来购买王煊的昊火动力煤矿股份，他要在这上面也恶心一把王煊。 而今天最重要的事，则是让曾凌峰下令，整理久隆集团的资金，瞄准林枫的枫叶国际集团，林枫遭遇车祸，叶月婵在医院出在半瘫痪状态，枫叶国际集团一个商务团队的人都受伤，这样的事件，是会让一个集团的股市发生震荡的。 当然，这种动荡，只是一开始，因为股市出现跳水后，林家和叶家会很快反应过来，然后干预，让股市回归正常和高位。 方浩则想着在这个跳水后买入，回到高位的时候，再抛售。 至于这个跳水的波谷什么时候出现，下探多深，方浩并不想完全让市场来决定，而是他来操纵一番。 反击的主体，以久隆集团为主。 苏柔，你想象不到吧，我竟然和曾家合作，来对付你的第一个男人！ 这操蛋的现实啊！ 第623章 难为情 “方院长，你想到办法了吗？” 叶月婵看到方浩进来，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方浩，期待方浩能给她一个非常肯定有效的治疗方案。 方浩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床边的一个青年美女，她穿着职业的西装，手里拿着平板，很干练很精明的样子。 “她是我的秘书，我的情况不用瞒着她。” 叶月婵给方浩交底，示意不用避讳。 方浩点头，检查一下叶月婵的神经反应，情况和昨天的差不多，只是没有变严重罢了。 他想了想，道：“有一个方案，正在论证，也需要和你父母家人探讨一下，他们同意才行。方案成功的话，几天后再看效果吧。” “什么效果？” 方浩道：“我能想到方案，仅仅是想到方案，也需要你配合治疗，那才会有效果。看你情绪这么焦急，对治疗，并不会起什么帮助作用。” “我不仅入院，情况还这样严重……方浩，你知道吗？我公司股市那边已经跌停了，我这里再不有好转，明天还得跌，再跌停的话，我这几年的努力，就化为泡影了。” 叶月婵也没有隐瞒。 方浩不信，道：“你们林家和叶家不会坐视不理的，并且，你老公不是回去主持大局了吗？劝你一句，你就放下集团的事，专心接受治疗，不然，事倍功半，你有机会在江东市，躺着把这个年给过了。” “方院长，我……我这么严重吗？” 叶月婵慌了，卧床到年关，那公司的什么菜都凉了。 “按照你这个周身植物神经紊乱的情况，你还应该胸闷恶心等等，而不是像你此刻这么轻松。这些干扰你心情的，我已经帮你压下去了。” 方浩乜视一眼叶月婵，又道：“说句实在话，我和你并不熟，何况，我们之前闹过不愉快，而你这种情况很棘手，我完全可以不管，让你转回首都，让那里的大夫想办法医治你。” 他又看向那秘书，道：“下次，你换个时间给叶总汇报，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在这里办公。” 那秘书懵逼，觉得这个帅气的院长，有着很大的脾气啊，不好打交道！ “方院长，我的错，我配合治疗。我只想早点康复，就算公司倒闭了，我也希望康复，有个健康的身体。” 叶月婵让秘书先出去，接受方浩的治疗。 …… 方浩在住院部接到护士的汇报，省里的一位新大佬来了，要他去接待，他让吕静和张卉映先去会客室，可那新大佬直接去了他办公室。 他回去，发现除了新大佬，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翁，每次全国大会的时候，这个老翁都会在电视上露面，属于站在体制顶层的人物。 老翁脸上神情淡定，有一种天塌不惊的气质。 方浩让秘书和吕静等人都出去，单独和新大佬两人聊。 新大佬介绍老翁，只说老翁是他的老领导，没有过多言语，让方浩看桌上的一份病例。 方浩打开，是赵春秋的病历病情，都是他看过的资料，对方什么用意，一目了然。 他心叹一声，道：“我今年才二十多岁，我学医也没多久，积累医术知识和诊查能力也才几年，我的知识体系中，还有不小的漏洞，哪怕我现在不停恶补，却顶多算还在路上。” 他瞥一眼病历，道：“这个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已经脑死亡了，这是不可逆的。维持两三天，心跳也就会停止。衰老和器官自然死亡，这是目前医学界都无法攻克的难题。所以，我的建议是，不用折腾了，给病人最后的尊严。” 新大佬见方浩这么说了，也沉默下来，余光瞥见老翁不着痕迹点头，他就松一口气，老领导都接受方浩力有不逮的事实，那他也无法勉强。诚如方浩所言，再多的行政命令，在客观唯物的事实面前，也挽不回病人的性命。 他就道：“方院长，我老领导最近觉得心闷发慌，恰好到江东市，就慕名而来。麻烦你给老领导诊查一下。” 这才是目的……方浩了然，没有多说，给老翁把脉。 几分钟后，他收回手，道：“实话实说？” “可以。” 老翁点头。 方浩道：“斋口，一切不适可解！” 他快速写了一份药膳方子，递到对方的面前，他道：“你身边不乏御医国手，他们会照顾好你。但，你的饮食习惯，不可任性。” 老翁收走方子，然后拿出一物，递给方浩，道：“这是你妈妈周教授给你申请的奖章，那个数学模型是你创立的，虽然你不肯露面邀功，但这是你应得的。” 方浩收走奖章，致谢，见老翁要走，他就送一送。 新大佬将老翁请上车，然后和方浩走到一边，低声问道：“你可跟我说实话。” 方浩看一眼老翁的车子，他能感觉到，那个老翁在盯着他这边看，他就道：“那我就实话实说，斋口，再按照我的方案，可活十年。不斋口，不用两年，他就要上八宝山。” 新大佬倒吸一口气，道：“方院长，这话是不是有点过重了，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你如实跟他说，他知道他的情况。他要的就是我这句话，不然，他来找我做什么。” 方浩送别新大佬，当这事没发生，也就上去。 张卉映过来，好奇地问：“方院长，他们来跟你说什么？” “闲扯呗。主要是给我送来这个奖章。” 方浩出示一下奖章。 张卉映和吕静近前一点，看到是自然科学突破奖，都觉得很眼熟，因为前些天新闻上就有这样的专版介绍。 这是顶级科研工作者梦寐以求的褒奖！ 张卉映道：“你怎么会有这个奖？” “一言难尽，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就当我是踩到狗屎运吧。” 方浩没有多解释，见到吕静看自己的眼神有点直和迷，他感觉，就算伸手过去抚摸她的脸，她也不会躲避。 哎，静姐…… 他干咳一两声，恰好秘书敲门，带进来郭兰的表姐，飞机场表姐，宁莜莜。 “方浩，兰兰给我发了一个照片，她这是暗示我，她在哪里吗？” 宁莜莜将照片给方浩看，然后道：“她果然是不安生的，我一离开了，她也就离开，还自己躲藏起来。” 方浩有点吃惊，因为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收到有关郭兰的信息。 他看了照片，是一片山野和天空组合的日出，看着很普通，可却抓住了他的心。 因为，那是他乡下老家才有的景色。 原来她到我老家！因为我没有带她去过，自然不会有人怀疑我把她藏到乡下。 可他却道：“会不会是她训练驻地周围的山地啊？” “有可能，我去让人找一下她，她一个人在外很危险。哦，她妈妈也飞过来了，我姑婆没让她跟着住，让她跟你住。” “跟我住？” 方浩吃惊，这老太婆打什么主意啊。 “是的，你自求多福吧。” 宁莜莜很喜欢看到方浩这样难为情的表情，转身离开，潇洒地挥手作别。 第624章 烫手山芋 随后，方浩做了两台手术，出来的时候，他本来是非常开心的，因为两台手术，挽救了两条人命。 这还是有成就感的！ 但是，秘书报告的事，让他心头沉重下去。 因为，赵春秋送来了省人医，是省里下的行政命令，要求省人医全体医护人员尽心尽力，尽量延缓赵春秋的性命。 此外，秦金玉也在送来的路上，这个倒不是省里下的行政命令，而是长生天那边通过联系张卉映，直接送来。 操，这是非要死在我手上啊！ 方浩穿着手术服，也就那样直接过去特护病房，见到张卉映林知雪等人都在里面，还有赵晋佑等赵家的家属。 “方院长，麻烦你了！” 林知雪态度是极好的，娥眉生色。她无法治疗赵春秋，留在手上就得面对赵家人的诘难，此刻能推给方浩，就是丢了一个烫手山芋。 方浩微微颔首，然后过去，检查赵春秋。 赵春秋眼神无彩，深度昏迷，自主呼吸停止，脑干反射消失，还有另外的一些指标，也表示着赵春秋脑死亡。 探脉来看，脉搏也是非常微弱，随时都会死亡。 从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来看，也是非常凶险的。 老不死的心跳，随时都会消失！ 方浩脸色清冷，看向赵家的家属，道：“谁是家属话事人？” “我。” 一个中老年男人站出来，他叫赵万里，现在赵家的家主。 方浩和对方借一步说话，道：“我就实话实说，老爷子很难了。我想知道，你们家属还将他送来我这里，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方院长，请明示。” 赵万里眉头紧锁，没想到一个地方省份的医院院长，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方浩道：“按照常规医学知识的推断，老爷子过不了明天，他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方院长，你一定要延长老爷子的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你想要我们家属怎么配合都行，只要能延长，那就一切都好说。” “实情我已经跟你说了，你怎么不明白呢，老爷子很难了。哎，五天。我的能力极限是延长到第五天。到时候，我就无力回天了。在这五天内，你们尽快找到更好的医生。” 方浩伸出手指，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好，五天就五天，有劳方院长了。” “不客气。” 方浩支走林知雪等无关的人，给赵春秋用针，当着赵万里的面，将赵春秋的数据提升了不少。 他回到办公室，不一会，秘书就将林知雪领过来。 他直接抱怨道：“林院长，你这样很不地道啊。你怎么把死了大半截的人送来，你要坑我啊。” 林知雪眼神明亮，道：“别人不知道方院长的能力，我却是知道的。因为，我深信方院长。” “别废话，你欠我一个人情，你得还我。” 方浩直接道：“我不喜欢被人拖欠我人情，你现在就得给我做一件事。” “只要不违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知雪被方浩咄咄逼人的气势镇住了，也就答应下来。 “我跟你交换一个人，我这边的解院长，交换你妇幼的李晓曦。如果你没异议的话，你可以让李晓曦下个星期过来上班，我这边等解院长回来，就让他直接去你那边上班。” 林知雪惊讶，没想到方浩会提这样的要求，她不由得问道：“为何是李院长？你看中她哪一点？” “她也算我的领导啊，她还是很关照我的。你直接空降，阻挠了她上升转正的路，自然的，你也要打压她，所以，我让她回到老单位上班。” 方浩心忖，李晓曦医术一般般，但她听话啊。 这年头，手下没几个听话的人，那还怎么玩啊。 “原来这样，我同意交换。” 林知雪也不喜欢李晓曦，就直接同意了。 她换个话题，直接道：“你什么时候公布第三阶段的科研成果？” “下个星期或者下个月吧。” 方浩让秘书来送客，再让秘书将张卉映带进来。 他直接问：“张院长，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直接做决定，你很有领导魄力啊。我看，这个院长位置，不如让你来坐。” 张卉映眉头皱紧，道：“方院长，秦金玉这事，是秦家和王家联系了张景，一同运作过来的。现在江东市，不就是张家说了算吗？你不能怪我啊！” 方浩直接给张景打电话，从那边细微的声音来判断，似乎是人在梦思床上翻动的声音，可以推断张景是在床上，考虑到这个时间点，让方浩怀疑，老泰迪又在忙活播种大计了。 他直接问：“伯父，你让秦金玉过来省人医，是什么意思？” “沪海那边没有办法能够治愈秦金玉，在你这里试试野路子，你尽力医治她吧。你把她救活了，我们会给你一个大报酬的。年初，你的副处级就会下来了。” “治愈？你难道不知道秦金玉是什么情况吗？沪海那边的医生都没办法，你就觉得我能做到？你这么高看我？” “不要抱怨！你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好好地研究一下怎么治病救人吧。” “喂……” 方浩发现张景直接挂断电话了，他看向面前的张卉映，道：“你们真有意思啊。” 张卉映耸耸肩，道：“你看到了，这不是我的主导的，我和你一样，都是得听别人的。” “不，我和你不一样。你对秦金玉家人比较熟，等他们到来的时候，就让他们签病危通知还有我们省人医的免责书。等会儿我给秦金玉做检查，完了，你要是搞不掂这个签字，你就打辞职报告吧。” “方浩，你……你怎么胁迫我？” “别装无辜！你是什么人，张景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当然，我也可以给你选择，我让吕院长去要签字，你去做主治秦金玉的医生。” “我哪里能治秦金玉……好吧，我找他们签字。方院长，没有别的事，我可以离开了吧？” 张卉映脸色难看，站起来，见方浩挥手了，她就离开。 不多会，吕静过来，她道：“方浩，张卉映在我这里诉苦，说你的不是，这到底什么回事？” 方浩没有隐瞒，将张景等人的做法告诉吕静。 吕静叹息一声，道：“方浩，没想到是张家这边给你添麻烦，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与你无关。” 第625章 善变 一阵忙活，秦金玉从飞机上转移到特护病房中。 方浩也见到凄惨的秦金玉，后者在沪海那边做了手术，都这么多天了，伤口都没有完全愈合呢。 她深度昏迷，严重的衰老，细胞的愈合功能几乎退化殆尽。 这，不会不是我给苏柔提供的那份药水吧，我给的东西，毒害不至于这么大啊，发病机理也不是这样的啊……哦，莫非，在沪海的时候，张庆教授那一帮人也给秦金玉做实验了？ 张庆？他在秦金玉身上做了手脚，把秦金玉弄成这样，不好善后，就将她推到我这里，让我背锅？ 等等，如果不是找我背锅，那他们想通过我治疗秦金玉，从而想得到某些启发？ 你们在注视我，而我也在注视你们！ 方浩检查完秦金玉，见没有家属，他也就直接回办公室，等了初步的检查结果，正如他所料，秦金玉不好救，但也暂时死不了。 他稍微安排一下工作，也就下班。 回到家中，郭心蕊和小舅妈已经将孩子送回来，他和孩子们闹了片刻，也就去书房研究秦金玉和赵春秋的病例。 同时，他也让李晓曦将张庆林知雪等人到了妇幼之后检查和治疗过的病人，这些治疗记录等，能给他找到的，都找来。 你们想要做的，在我面前，将会无所遁形！ 方浩充满战意，信心满满。 郭心蕊离开之后，方浩意外地发现，秦淑娴到来，提着一个行李箱，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钥匙，她竟然开门进屋。 方浩堵住她的路，道：“你来做什么？” “可我也是郭兰的母亲，你即将和郭兰结婚，那我就是你的岳母，你是我女婿，也是我半个儿。我有资格住在这里吗？” 秦淑娴这次并不恼，而是出奇地冷静，嘴角带着微微的笑，眼里也有着狡黠。 她也没有退缩，就那样和方浩直直对视着，甚至往前些许，高傲的雪峰顶尖儿， 只差零点五毫米，就要抵在方浩的身上。 女人善变！她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不管她图谋什么，她支持我和郭兰的事，总比反对我和郭兰要更好……方浩顺势道：“没错，从这点上来看，你有资格。” 方浩让秦淑娴去此前郭心蕊住的房子，还见她拿出一些东西，去房间找佳佳和天天，让他们叫姥姥。 小舅妈有点吃惊，向方浩投来不解和幽怨的眼神，她觉得，周芬才是孩子的姥姥！ 方浩则没多想，继续做他的研究。 秦淑娴洗漱一番，穿着睡衣，端着一份汤水，就过来书房，她道：“看书费脑伤神，喝点参汤。” 这突如其来的新岳母关怀，让方浩有点膈应，他还是喜欢那个趾高气扬的新岳母，那个见面就损他的首都熟妇。 如此一想，他又觉得莫非存在受虐倾向？ 他合上案头的书卷，盯着秦淑娴道：“我也不知道郭兰在哪里，你从我这里套不到有用信息的。她是你培养的优秀女儿……” “是的，她是我的优秀女儿，这不被你摘了嘛。” 秦淑娴脸上挂着微笑，将两边的龙须刘海挂到耳表，伸手去将方浩桌上的烟拿来，看一眼，普通的包装，可能就是几块钱一包的民工烟，她皱了一下眉，然后点一根，抽一口，结果呛得她连连干咳。 可她还是忍住，又吸两口，就缓了过来，她道：“得知兰兰找上你的这段时间，就跟抽这烟一样，一开始接受不了，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把抽过的烟递给方浩，后者不接，她就继续抽几口，再掐灭。 她见方浩递来汤水，她就先喝了，润润喉咙，又道：“你也是为人父母，等你女儿长大了，你也会和我一样护犊子。” “站在父母的角度，我可能会步你后尘，也会干预孩子的婚姻。但我不是你，我不会靠孩子来谋取利益。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会去争取，然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方浩将抽纸也递给秦淑娴，道：“你总觉得郭兰跟了我，是她吃亏了，是我高攀了。你们看到的，并不是真的。诚然，我是二婚，有四个孩子，两三个老人，平凡简单的背景和工作，收入绵薄，但我也可以为郭兰付出一切，我能给郭兰的，王煊那些人根本给不了。哦，当然了，你们更喜欢的，是联姻带来的利益，权力的维持。” 他嘴角微微一扯，道：“说实话吧，你为何转变？” 秦淑娴沉默。 方浩见她不作答，就道：“因为奶奶现在开始栽培二房，你这个大房受到利益的迫害了？” 秦淑娴还是沉默。 方浩笑，道：“这里就我们两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装下去，有意思吗？” 秦淑娴轻咬一下嘴唇，道：“从对待红玉的事上，我见过王家人的嘴脸，和我认知的王家，有了差距……因为兰兰的事，我和王家合作的几个项目都被踢出来了。我……一无所有了。” “哦，原来你在外面没奔头了，在家里又得罪了老太婆，里外不是人，你只能依靠女儿了。” “你……” 秦淑娴被方浩一语道破，考虑到方浩的笑容，她觉得被嘲笑了。 方浩又道：“所以，老太婆住的小区，横大小区，那是一个大平层，比我这里的环境要舒服得过多，现在谢明茹住进去照顾老太婆，而你只能放下架子投靠我！” “你说对了，但，考虑到我是兰兰的母亲，你莫不成真要我低声下气求你，给你跪下，求你收留我，那你如何面对兰兰？我的脸，也是兰兰的脸。你打了我的脸，也是打了兰兰的脸。” 秦淑娴一扬头发，道：“方浩，你很聪明，能看穿我的心思，那我就直接说了。就算我们彼此心里看彼此不爽，也不妨碍我们扮演岳母和女婿的角色。站在女人的角度，我知道兰兰肯定需要我的支持，她现在藏起来，不选择和我们硬刚，也是想让时间消磨隔阂，让我们接受你。儿女得不到父母的认可，终究是遗憾。你的第一份婚姻，苏柔吧，她的父母就没有全心全意支持你，谅你这些年也过得不好吧。但，我可以给你做足表面功夫，我百分百支持你，我可以去炮轰王家，让老郭和我公公的声音，都靠边站。毕竟，对女儿来说，没有比母亲更伟大的拥护角色了。” 苏柔？的确，周芬和苏博源一开始就没看上我，也没意识到我的价值，更没公开撑我……方浩权衡一下，也就答应了，道：“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什么？我还没想好，等日后再说吧。” 第626章 尴尬 大半夜，小舅妈估摸着秦淑娴睡下了，就到书房找方浩。 “方浩，我……我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哦，你说，天天和佳佳怎么了？” 方浩抬头，很严肃认真地对待小舅妈，他第一印象是觉得跟儿女有关。 “不是和孩子有关的事，而是关于你的事。小柔刚离开，你就找了郭兰。姑姑周芬刚去首都，你就让秦淑娴住进来，这……我有点把握不住你的事了。对不起，我说话有点直，但我不说不快。” 是啊，我太渣了，可实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方浩心叹一声，道：“这些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比较多，也影响到我身边的人，辛苦你了。你若是有压力，我给你放一段时间的假期，你去休息一阵时间，然后再过来。” “不是那个意思，方浩，我是觉得，现在的你和我初见的你，有点不一样了。从小柔到郭兰，还有这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你会因为私生活而影响到你。” “是的，我和郭兰之间，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有年轻冲动的成分，但现在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也得负责任。旁观者清，你觉得苏柔和郭兰，哪个更合适我？” “因为我和姑姑的关系，我会选择小柔，可她不在了，这也无法比较。方浩，穿鞋的是你，合不合脚，舒服不舒服，你自己知道。还有，姑姑离开的时候，让我多加关注你，不想你再犯错误，她希望你能专心于工作和研究，她说你很聪明，比谁都聪明，可在感情上，你不够理性。” “周教授知道我最爱她女儿，就算苏柔死了，我也放不下。她还没走出丧女的痛，我也一样走不出丧妻的痛。你有机会就多告诉她，我就算和郭兰结婚，我也会给她养老的。” “哎，方浩，你别多想，我……我不是有心勾起你的伤心事。我虽然只和郭兰见个面，没有深聊过，但我觉得，她是适合你的。” “我知道。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 方浩结束谈话，内心不是滋味，自己的两个女人都过不好。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儿子，在坐月子，还不能抛头露面，另外一个到了他家乡中，躲避娘家人，也还不便显露身份。 方浩，你连累你的女人了！ 日有所思，必定夜有所梦。 方浩入睡之后，不知不觉中又做梦了，这次非常清楚地梦到了郭兰，他们两人手拉手漫步在乡间田野上，踏着青青草芽儿，你依我偎，卿卿我我得紧。 梦境闪动，就来到溪边绿地上，情浓无敌。 在梦中的郭兰没有怀孕，她艳美无双，曼妙多姿，浑身散发出让方浩无法抵抗的魅力，特别是那一汪泽国浓情。 熟睡中的方浩露出了情满意足的笑，等他意识到什么时候，一切已经迟了。 再醒来，地图已经出现，让他难免惆怅。 郭兰不在，油箱又满满当当的，找不到出路啊，哎，就算郭兰在，她刚怀孕，也不能胡来。 方浩缓缓，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他就起身，去外面的卫生间，可发现灯不亮。 坏了？ 方浩迷迷糊糊的将门掩上，然后去淋浴。 忽然，他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卫生间离开，让他头皮发麻。 谁？ 他拉来挡门玻璃，没看到有人。 当他出门，听到有房门关闭的声音。 糟糕了，刚才兰兰妈妈在里面用卫生间啊，可她为什么不关门呢。她在里面，为何不做声呢？ 方浩五雷轰顶，里焦外嫩。 他很想去问问是不是对方，可转念一想，刚才没灯光，只有我房门的灯光，还有客厅阳台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应该彼此都看不清。 此刻再去解释，反而越描越黑。 他将门关上，摸黑冲洗。 当他再回书房，进入看书研究状态，就将刚才的尴尬抛之脑后了。 等孩子来叫他出去吃早餐的时候，他去卫生间洗手，却是灯火通明。 他试了两下，灯好好的，没有坏啊。 那个尴尬，再次涌来，而随之更尴尬的是，他的小裤子不见了。 他出去一看，在晾晒的阳台，秦淑娴正在哪里忙活，从洗衣机中将他和孩子们的衣服拿出来洗涤呢。 而她身侧的架子，他房间中的床单也早被清洗干净，晾晒上了。 小舅妈过来，碰了一下方浩的手臂，道：“愣什么神啊，你这岳母很勤快。她能做到姑姑不能做的事，你的福气要来了。” 这，这真是福气吗？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呢……方浩神情淡定，可内心却已经被尴尬得不行不行的。 可他没多说什么，让孩子去喊秦淑娴来吃早餐。 不一会，儿子回来，说秦姥姥让他们先吃，她忙完再过来。 秦姥姥？这臭小子前些天还咬人家呢，现在就认可了？不咬不相识？真是的……方浩再看面前的三个孩子，儿子爱恨分明，爱得快，恨也来得快，有时候没心没肺，倒是乐观得很。女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安静，此刻吃饭也是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小虎不是看着长大的，无法见证成长的每一个细节，但这些天观察来看，长大后会遗传芮莉的漂亮基因，会成为一个英俊的小伙，但不会有多聪明，会成为真正的普通人。 儿子和女儿若是优秀无比，将来肯定忙于事业而远离家庭，或许小虎这孩子才是常伴身边的呢。 方浩莫名地有这种预感，让他微微愣神。 就在这时，郭心蕊也来了，哪怕方浩跟她说了不用买早餐，她还是带了一些。 她见到秦淑娴在晾晒衣服，微微吃惊，也过去打声招呼。 近前，她发现秦淑娴脸上充满阳光的笑，和此前的形象有点不一样。 她不由得问：“大嫂，你怎么这么高兴？” 秦淑娴脸颊微红，洗洗换换这些活她很少做，今早却尽心尽力，她额头和背脊都有汗水了呢。 她瞥一眼小姑子，道：“怎么？老太婆不待见我，你们都不待见我，我的项目也没了，女儿也藏起来不见我，就不准我高兴一点了？” “这……这和往日的你不一样啊。你前两天在电话中可是没少埋怨我，你不会忘记了吧？” “是的，你该让我埋怨啊。如果我那些项目是你们郭家的，你还会找理由推脱不帮忙？你和你大哥一个德性，就是想看着我的项目垮了，让我一无所有，然后就离不开你们郭家了！好嘛，你们如愿了，我现在除了一笔钱，的确啥都没有了。” 她话锋一转，道：“可惜，你们谁也不能将我赶尽杀绝啊，我还有个女儿，我还有个准女婿呢。我在这里，还有个落脚之地。” 第627章 启蒙 那边，方浩接到医院的电话，他快速吃了点东西，叮嘱几句小舅妈，也就离开。 郭心蕊追出来，和方浩一起进电梯，她问：“我大嫂就这样住进来了？” “她是兰兰的妈妈，住进来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你不觉得她别有所图吗？” 你们不都一样有所图吗？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啊……方浩反问：“哦，图什么？” “说不清楚，但我觉得，她肯定有所图。你得注意点她。” 方浩微笑，道：“那我问你，我和郭兰要在一起，需要她同意吗？” “需要。” “她缺钱吗？” “不缺钱。王家将她从合作的项目中踢了出来，给她了一笔钱，她也算千万身家的人了，她没有买房买车的压力，她会过得非常舒坦。可我觉得，她没这么轻易认输的。” “你觉得她有心计？那也是跟你妈妈学的！她对嫁入你们郭家心有不满，可这么多年也过去了，她在老太婆身边多年，她要是没学到一点东西，那就怪了。” 方浩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说，他问道：“你们有兰兰的消息吗？” “没有呢。那丫头一身反侦察的本领，她这一番藏起来，如果她不想露面，那我们就很难找到她了。” “哎，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方浩没有去找郭兰，一来如果郭兰真的在乡下，那里无人知晓，自然是最安全的。同时，她给宁莜莜的照片是两三天前的，她说不定已经离开乡下了呢。 他有种预感，等郭兰在乡下待够了，她自然就会来江东市找他。 医院又有事发生，妇产科进来一个难产的孕妇，妇产科主任罗雪娟束手无策，只能向方浩求援。 这是一个四胞胎，不足月的四胞胎，生出来的孩子，每个三斤左右。 而更让方浩无语的事，进来陪同生产的一个中年妇女，她竟然自认是四个孩子的爸爸。 罗雪娟就解释，这是一对女性同志，是通过小蝌蚪捐献中心获取的遗传基因，上半年在妇幼做的，当时比较成功，植入了五个小蝌蚪，都完全着床。后来孕妈出现反应，就做了一次减胎，本来是要减少到双胞胎，可这个＇爸爸＇不同意再减。 更出乎方浩意外的事，这事还被大肆报道和宣传，短短半天，就在网络上发酵。 微博上的一些田园女直接说可以不要男人了，或者男人只有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小蝌蚪。 而省人医又一次曝光。 午前，吕静敲门进来，她有点着急，对方浩道：“方浩，我觉得这两天，我身体就能行了。可我没拿到族谱，你能不能先给我。” “这……” 方浩起初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却也很尴尬。 “对不起，方浩，我太急了。我是看到早上那四胞胎的案例，我被刺激到了。” 吕静赶紧解释，她的危险生理周期马上就要来，此刻要是有小蝌蚪，就有很大的概率受孕，她也想和方浩自然而为，可又过不去张骏那道坎，只能先采取试管的办法了。 她拿出一把钥匙，道：“我在宿舍中准备好了，你过去吧，你做好了，告诉我一下，或者拿到我车上。” 她说着，耳朵，脸颊，脖子，都火热得很，她觉得一定红透了，她出门，探头看了看左右，没有人，就赶紧回去她的办公室。 她就站在窗户前，一直看着。等了几分钟，果然看到方浩走向了宿舍区。 她的心突突地加快了许多，激动和遗憾。 若是成功，我就要离开这里。 真不舍得啊！ …… 方浩知道，吕静有时候并不回家，而是在医院的宿舍居住，因为张骏在外地疗养，她回家就一个人，面对空落落的大房间，倍添孤单。 宿舍简单整洁，有着淡淡的芬芳香气。 他来到卫生间，里面有凳子，还有一些暴露的杂志，甚至还有一台平板，插了耳机。 平板中有小电影，方浩点开一看，质量一般，而且演员比较老，是他大学时候和舍友们观赏过的。 哎，端的我是老司机啊！ 方浩苦笑，然后重温一下大学时光的情绪，想想第一次打灰机的时候，结果没有感觉。 哦，还不是在大学时候啊。 他继续回忆，来到了高中时候，结果还是没感觉。 再追溯到初中，终于在一个假期，炎炎夏夜，他去抓蛐蛐，摸到了一家村里农户下，听到二楼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抬头，看到窗户没关，爬将上去，也就第一次见识了何为人之初。 他的新世界，就因此被启蒙。 “好了吗？” 方浩手机传来信息，是吕静发来的。 他看了看时间，从他进入房间，已经半个小时了。 “再等等。” 方浩单手回复。 “又过了半个小时，方浩发现吕静又催了。” 可他看看小老弟，完全没那种感觉啊，反而难受得很。 “哎，我这不会是有毛病吧。” 方浩是医生，他对张骏张景等人说不擅男科，那自然是骗人的，他精通得很。 他洗洗手，反手把脉，发现没啥毛病，就归咎于天赋异禀。 “是不是我留的东西不够刺激你？” “好像有点。” 方浩也老实，都是老司机了，其实杂志和老片能打发的啊。 “你稍等。” 方浩不明白吕静让他稍等是什么意思，可不多会，就发现吕静发来了一些照片，都是隐私自拍的，场景就是在她的办公室中。 喏，这下老司机就有感觉了。 完事。 装好。 他就松了一口气，洗漱一下，看到吕静还发照片，他嘴角微扬。 “我都累了，你好了没？” “嗯，已经好了。” “你……你不早说。” 方浩看到吕静发来了一堆刀头见血的表情，他会心一笑，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实在的老司机啊。 他去一趟停车场，把东西放到吕静的车里，然后就上去，但在电梯门口和吕静闪身，他被吕静轻轻地踢了一脚。 回到办公室，他发现，吕静为他准备了牛排牛奶等食物，还有一瓶锌片。 他摇摇头，在边上的一份文件上，是吕静办理休假的，他也签字。 吕静的意思有些许改变，她这次试管不成功，就会亲自找方浩，不管怎么样，她目前都会暂时离开江东市。 她从首医回来，就发现方浩翅膀已经变硬了，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以后她要做的，就是不打扰！ 第628章 视频 病房。 方浩发现曾凌峰两边的脸上有淤血印痕，嘴角也有血迹，他就问：“刚才杨文锦扇你耳光了？” 杨文锦来电，提出要见曾凌峰，方浩没有拒绝，就同意了。 “那个自以为是的老女人，也就是欺负我现在自身难保，不然，她感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曾凌峰躺着，说着狠话，却根本做不到。不说他现在衰老和伤病，这一台手术虽然做得完美，可就算他康复出院，他也得非常注意养生，否则，随时也会复发心梗。 此外，他现在也被程李两家的人盯着，毕竟他拿程李家人的违法乱纪照片威胁过人家，梁子已经结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监视。 首都赵家过来图谋曾家的财富，都还没有得到呢，哪怕赵春秋栽了，可赵家的年轻一辈，却也如狼似虎，依旧在旁眈眈。 方浩道：“教授或者教授的对手将赵春秋弄来了省人医，我尽力延长了他的寿命，这些天也庇护了你，你得再给我一点好处。我要教授的线索。” “方浩，你应该让赵老不死去死的！你让他进入省人医，你还救他，你不是养虎为患吗？” “你之于我，算不算养虎为患？” 方浩冷哼一声，又道：“别废话，给我要的东西，否则，我再放一个人来探望你。哦，张秀英吧，她一无所有了，她最恨你们兄弟了，我若是让她进来，她也会给你几个耳光的。或者，还会做更加过分的事，曝光你太监的事。” “方浩，你……你别太多分！我不会出卖教授的，因为我把她当作亲生母亲。我们理念不同，但我也有原则。哎，你别急啊，等我出院后，你还没通过别的渠道找到教授，我就把你带到她面前。我言出必行。这样吧，这次我把还有一部分关于你前妻的视频给你。” 曾凌峰一咬牙，告诉方浩一个地址，是他的一处隐秘房产，他平时为了掩人耳目，也就会住在那个房子中。 狡兔三窟……方浩看了一眼，对那个地址并不陌生，因为那是王翰林居住的小区。 那些独栋别墅，有专门的车库通道，可以避人耳目地进房屋里。 他道：“曾凌峰，你这样不够痛快。” “你也不想我马上康复出院，所以，彼此彼此！” 方浩道：“苏柔死了，你让我看一个死人生前的表演，有什么意思？恶心我？你的底线是不肯暴露教授，那别的就更不存在原则了。我想要有关林枫的。十年前，林枫强苏柔的视频。你们设计了苏柔，而林枫又需要纳投名状，肯定会有现场视频的。” “没有现场视频，那个酒店超五星酒店，往来的都是大人物大客商，怎么可能会有监控啊。林枫事后是拍了一些照片，可那也是事后他自己拍的，也是因为这个，他就坏了规矩，加上他打伤了苏柔，最后的局面是差点让苏柔失控。我可以给你当年苏柔的治疗记录，这也是林枫还了苏柔的证据。如果你想为你前妻报仇，那就去找林枫。或者，你将林枫的老婆搞了，她不正在你手下主治嘛。” “哎，曾凌峰，你这是在教我做坏人！等我真变坏的那一刻，我不干人事了，你就生不如死，死无葬身之地了。” “方浩，别乱来。我有个预感，不，以我对她的了解，教授很快就会露面了，或者，她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找你。等你们见面的一刻，你发现，也许你会收获更多。你就会原谅我的。” 原谅你们？不，我永远不会原谅！绿帽之仇，不共戴天……方浩轻哼一声，离开医院。 他来到了王翰林生前的小区，找到了那个房子，在门口的某个隐秘地方找到了钥匙，开门进去。 房间中还算整齐干净，有人定期过来打扫卫生，替换冰箱的食物等。 曾凌峰的东西放在书房中的一个暗格，里面是一台笔记本，他打开之后，看到硬盘都塞满了，足足8t。 他大概浏览了一下，里面分成很多个文件夹，标记着女人的姓名。 他看到最大的一个文件夹竟然周芬的，他皱眉，可还是点进去，发现很多是跟踪周芬的，偷拍周芬的日常工作生活等，时间跨度达到几十年之久，基本是周芬从塔楼事件中复学，就被曾凌峰跟踪拍照了。 越看这些东西，越让人细思极恐。 不过，有些视频被剪辑过，不算很连贯，方浩推测是出现了教授等隐秘的人。 他打算去找周芬核证一下，可生怕刺激到周芬，也就举棋不定。 苏柔的文件夹也有，方浩看了一眼，是她和曾凌天在一起的，若是前段时间看到，他肯定会直接崩溃的，而一旦曝光这些，苏柔将不可狡辩，只有离婚一条路，甚至还能让苏柔净身出户，他还能索要一个巨额的赔偿。 可此刻看着面前这些不堪，方浩现在非常平静，而是轻轻点击删除，永久删除。 夏思蝶？ 方浩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很眼熟，因为这也是张骏母亲吕静婆婆的姓名。 他点开之后，见到的果然是张景之妻。 年轻的夏思蝶的确是漂亮，身材也算无敌，又富有气质，管理着一个公司，积累了不少的财富。她和张景结婚，郎才女貌不说，还夫唱妇随，相得益彰，对两人事业都有大大的加成。 幸运啊！ 方浩快进浏览所有的视频，发现曾凌天几次差点得手，最接近的一次，竟然是不举，所以无法得偿所愿。 当然，最惨的一次是夏思蝶突然醒来，扇了曾凌天两个耳光，还踢了小曾一脚，差点让那个蛋也裂开。 夏思蝶第一次遭遇不测，却没跟张景诉说，所以助长了后面曾凌天的嚣张气焰。而曾凌天比张景更阴笔，所以也根本不怕张景。 这些东西，要是暴露出去，得要毁掉多少人啊！ 曾凌峰，你将这些东西给我，让我接触这些东西，是想让我成为第二个你吗？ 他拆开电脑，取走硬盘。 他出门，刚离开小区，蓦然间从车后镜中看到一辆至少见过面的车子。 这车子，从我进入小区，它就一直跟着，现在还跟着我离开，是要跟踪我的吗？ 第629章 讨好 交警帮忙，轻易地截停了那辆车子，调查那车子的情况。 方浩很快就得到了相关的资料，那车子的司机是一个普通社会青年，无正当工作，最近从事的工作是跑嘀嘀等网约车。 谁的眼线呢？ 方浩知道盯着他的人很多，这个网约车司机只是普通的执行者，没什么价值。 这种眼线，他其实也有。 他那些公司，招聘了不少新人，也分派一些社会调查任务，反馈回来的，则是他想知道的跟踪目标的社会活动。 更为直接的，前段时间苏柔雇佣的那个私家侦探，此刻也是他公司的员工，因为他都直接买下了那个侦探社。 路上，他意外接到前岳母周芬的电话，对方给他发了邮件，不见他回复。 他无语，就说在路上呢，还没到家，没法看邮件。 他想到什么，就道：“妈，我听说曾凌峰一直在跟踪你，拍了很多你过去的工作生活情况，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那个老混蛋，他想要做什么？当年要不是两方父母出面，我就报警了，他就要被抓起来，以那时候国家的形势，完全可以用流氓罪将他给枪毙了。” “是啊，要是将他枪毙了，曾凌天一个人就不可能做到眼下的这些成绩，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你太仁慈了。我找一下，要是有这些东西，我就给你。” “我工作和学习情况没啥问题，不怕他偷拍，他也没法搞倒我！你别分散注意力，专心做研究。哦，有个部门的专家组遇到难题了，他们找不到合适的数学物理模型支持，我向他们举荐你了，他们会过去跟你联系的。” “什么专家组？” “保密，但可以告诉你，他们是搞武器方面的……” “妈，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你这是要坑我！我要是参与到这些当中，我祖宗十八代都会被调查一番，什么关系网都会被查得一清二楚的。我现在有些灰色收入……这要是曝光了，我就麻烦了。” “我让你跟我入京做数学研究，那就不存在你顾虑的这些了。真是的，你自己偏要在河边走，你真湿脚了，你怪我啊。” 周芬在那边唠叨一句，又改口道：“方浩，你的新岳母住进你家里了，你还能叫我一声妈，我真的很欣慰。这段时间，老苏完全不跟我联系了，这一家子人，散的散，亡的亡，就你还记挂着我。” 老太婆，你女儿没死，她活得好好的……方浩很想告诉对方，可是不能啊。 他叹息一声，顺口道：“苏教授去照顾苏家的老太爷，做孝顺的孙子呢。哎，那你也别折腾了，你的工作，就交给年轻人吧，你回来江东市，我给你养老。” “我还没到那个年纪吧……好了，不提这些事了，你叫我一声妈，妈现在很高兴。” “哎，小柔不在了，你也有孩子要照顾，还要生活，我们都往前看吧。” 听到周芬挂断了电话，方浩心里有点堵。 苏柔月子未坐满，还不能抛头露面，江东市局势还未定，我只能继续骗你了。 方浩叹息一声，抽烟。 把小蝌蚪给了吕静，任务完成，方浩就不需要封山育林。 尽管香烟为伴，会显得更孤独，却也让孤独有了出路。 回到家中，方浩发现宁思亚谢明茹她们来了，但秦淑娴却不在，问了之后才知道，秦淑娴故意离开的，就是不想和宁思亚等人团聚。 方浩也没理会，吃了饭，给老太婆写了一封字，再给谢明茹检查一下身体，寒暄一阵，就送她们离开。 他在下面站了一会，再过去到树荫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敲了敲那里停着的一辆奔驰车子窗户。 那车子没熄火，开着空调。 车门打开，方浩看到了躺在里面的秦淑娴，微微一笑，道：“老太婆走了，你再不上去，打算在车里过夜？” 秦淑娴哦的一声，不明白为何方浩会知道这是她的车，但听到婆婆走了，她也就升起座位，拿了小包，下车跟方浩回去。 “你们凤不见凤啊，不会是常态吧？那你们婆媳冷战，就不要在这里上演了，只会丢人丢到江东市。你们回去首都，慢慢撕吧。” 方浩直言不讳，他现在烦心事不少，再插手这种婆媳战事，那将更加深陷泥潭。 纵然是包青天那样的官老爷，遇到家务事，也无法判得清楚！ “方浩，你换个房子吧，你这太促狭了，不够住。我白天开车转了一圈，发现你们这里还是天之峰的房子最好。我可以拿到便宜的价格，大概三千万。” “三千万？为何你买就能这么便宜，我买的话却要一个亿？” “哦，难道有人敢赚我们的钱？我买房子，都是内部价的啊，甚至开发商都是半卖半送，或者，他们恨不得就送给我呢。” “哦，老书记的大儿媳……你牛！但我不想去哪里买房子。” 方浩拒绝，因为那个地方，是苏柔和曾凌天苟且之地，他过去的话，睹物思人，恐无法释怀。 他道：“我这房子刚入住半年不到，我觉得这里也还可以接受，我不想般。如果想要大房子，还是有很多大平层可以购买，甚至还有复式大平层的。” “复式大平层？这个可以考虑，明天我去物识一下。” 秦淑娴看到漂亮到极点的方佳佳走来喝水，亲一下方浩又回去，很是可爱，她就想起什么，道：“听说你前妻弥留之际给你留了两个儿子，我来了这么久，都没看到。” “他们情况特殊，被我放在无菌育儿舱中，不适合拿出来给你们看。再等几个月吧。” “兰兰肚子里有三个，你这四五个孩子，再加大人保姆，你这房子不够住，你还得尽快买新房。你是不是没钱？我这里还有一笔钱，我可以给你先用。” 秦淑娴说着，拿出一个黑卡，递给方浩。 “这，我……我不能要你的养老钱。兰兰要是知道，她会骂死我的。” “兰兰？不，她恨不得我手上一分钱都没有呢。郭家这一家子人都希望我身无分文，然后就离不开郭家了。” 秦淑娴深深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我此前支持兰兰和王煊的事，就是王家许诺给了我很多东西，钱和地位。这两样，对我来说，我无法拒绝。这就好像，有人给你不错的医术，再给你一所医院，你能拒绝吗？” “不能。” 方浩听秦淑娴提及王煊，他灵机一动，就收起黑卡。 他道：“交易密码？” “没有密码，你刷卡的时候，超过十万，才会有信息提示，然后要提交验证数字。” “那你把手机给我，我晚上就要刷卡。” “你，你就不能谦虚推辞一下。晚上我要看看电视剧，我才能入睡。你想要信息，就来我房里拿手机，我不锁门。” 秦淑娴觉得这好像肉包子打狗，她再多问：“你花钱要做什么？可别乱花。” “怎么可能乱来呢，我不是那样的人。” 第630章 卑微 “方浩，我家那位被车撞了，我得回去照顾一下他，今晚我请个假。” 小舅妈过来给方浩告假。 “被撞了？严重吗？” 方浩吃惊，忙表示关心。 “不严重，就是被蹭了一下大腿，划了三厘米的伤口，已经止血了，交警还是送去你们医院做进一步的留观检查，晚上要住在医院。” “这是我医院宿舍的房间钥匙，你可以去过休息。” 方浩拿出钥匙，交给小舅妈。 他知道，现在住院部病房很紧张，不会再安排轻伤的进去。这时候能安排住院的，很多都是在急诊大楼的临时病房，可能没有家属的小床位。 “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方浩叮嘱一下，然后给医院那边打个招呼。 送别了小舅妈，方浩晚上就得照顾孩子。 秦淑娴竟然自告奋勇给孩子洗澡，结果她刚进去浴室，就惊叫一声，因为天天突然打开花洒，将她淋了个劈头盖脸。 “你真调皮！” 秦淑娴直接下手打天天，训斥他要懂事云云。 哦，她真的转性了？真的没退路了，只能依靠我和郭兰了？在我身边的牛鬼蛇神，迟早我都会看出来的……方浩见秦淑娴也没下重手，所以也就没多说。 方浩陪孩子睡觉，自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他开始工作。 这个时间段，自然是收割菠菜的时候。 他见到王煊果然又在坐庄，他就开始计算方案，这一次，他注册国内的新账号，用的是秦淑娴的身份信息，他需要秦淑娴的身份证和手机，也就进去秦淑娴的房间。 她的房间亮着灯，他敲门，无人应答，也就拧门把，没锁。 可刚开门，往里扫了一眼，方浩就觉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因为，她就如刚出生的婴儿，不着什物。 一把年纪了，竟然学开放的小年轻。 非礼勿视，方浩忙将门关上。 他再喊几句，发现里面没有回应，想对策的时候，蓦然间忆起，她带着耳机呢，而手机还在播放着电视剧，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我眼里只有手机！ 方浩不想错过机会，也就开门进去，进去将手机和对方的小包拿出来。 他可以发誓，他除了拿手机，拿被单盖住老人家之外，就没敢再停留。 他回到书房，一番操作，将欧洲杯，美洲杯，亚冠三个赛事，加上一个澳洲的菠菜盘，他组合了几个方案，然后将秦淑娴的黑卡刷到透支了五十万块的程度。 买完之后，他再把手机和小包放回去。 可这时候坏事了，秦淑娴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她没想到身边有个男人，不由得惊叫一声。 方浩眼疾手快，直接过来捂住她的嘴，这大半夜的，她全力喊一声，整个小区都要听到啊。 他解释了好久，说得口干舌燥，直到对方点头说不叫了，他才松开手。 秦淑娴见盖着被单，以为没有被方浩看到，而方浩解释得也合理，也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让方浩出去。 可当方浩出去之后，她一看手机上的提示，她就恼了，她竟然欠银行五十万。 从千万富婆，一下子掉成负翁！ 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她裹着床单，拿着手机，就那样光着脚走出去，气冲冲地来到方浩的书房，直接质问道：“你……你怎么把我的钱都给花光了？我这笔钱可是我的养老钱，小两千万呢。” “别那么小气嘛，你不是说你有几个四合院，几个大集团公司，分分钟赚多少多少钱的嘛，怎么关心这一两千万呢。” 方浩无语，不断地喝水。 “你……你强词夺理！我要是能得到郭家和王家的分红支持，我自然不把这两千万放在眼里，但我现在……我现在不能依靠郭家和王家了，我这笔钱，是我养老的，你……你都花在什么地方，你怎么几分钟就败光了两千万，你给我说个理由来！” 秦淑娴很想发飙，但转念一想，生气解决不了事情啊。 而且，现在方浩再把她赶走，她就没落脚之地了。 方浩道：“我这是在给你赚钱，明天下午，你等亚洲杯打完，你就会感谢我的。” “赌球？你拿我的钱赌球？” 秦淑娴划了手机短信，发现扣款的，还真是赌球方面，还有她身份证开的账户。 “你这笔钱，输了，我赔给你，你慌什么。” 方浩打开一个赌球页面，是秦淑娴的账户，退后一点，让对方看。 秦淑娴也并非笨蛋，她一眼看穿，她如果真的全中的话，将会让庄家赔死，她能收十几亿。 她皱眉，道：“真的能赚那么多吗？” “不可能。我这是保险玩法，只能中一个，那就赚两个亿。我让你翻十倍，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过呢，这都是赌博，结果没出来，就是乾坤未定，还需要低调赚人品。你回去休息吧，我要工作干活了。” 方浩转一下椅子，伸手去够来一本厚厚的医学专著，然后开始翻阅。 啊！ “方浩，你……” 秦淑娴有点恍惚，往外走，结果发现床单被从后扯了一把，一下子扯离她的身子。 她以为是方浩所为，转身就打方浩一个耳光。 “你……你疯了，你怎么打人，你……你个露出癖！” 方浩转头，看到秦淑娴又那啥了。 “是你扯我被单的，你还意思说我。” “胡说，我在看书呢。” “你还狡辩……你故意用椅子脚压住的。” 秦淑娴见方浩果然是在看书，他的手还捧着那厚厚的医学专著呢，她再看，是方浩座下的轮椅扣住了她的被单一角。 她尽管知道诬陷方浩了，可还是不肯承认是她的错。 “还不走，你想做什么！你这是要知好色而慕少艾？你疯了不成，真是的！” 方浩突然有种感觉，他很危险。 “你……哼！” 秦淑娴气抖冷，她竟然被误以为是老牛逗嫩草，她有那么没品吗？ 可眼前的局面，让她很被动。 她这样示人，终究很丢人，吃亏。 她忙离开，回去穿了衣服，再过来，她掠了龙须刘海，心平气和，压低声音道：“方浩，我不是那种人，我不好色，我也不慕少艾，我五六十岁了，我也是来自大家族的，我不可能作出那种不伦的事。” “彼此彼此，我也对你没兴趣！” 方浩摸着半边脸，道：“算我倒霉！” “要不，你打回去。然后我们就扯平。” 秦淑娴抓起方浩的手，见方浩力气很大，她竟然掰不动，她就主动凑脸上去。 她道：“你也还回来，这事就过去了，以后死也不准再提！” “你……你休息去吧，我去喝口水！” 方浩没想到秦淑娴这么卑微，若是真的将他当作最后的退路，只能依靠他，和他的命运捆绑还好。 否则，她就太可怕了！ 第631章 接受过去 知好色者而慕少艾！ 苏柔，你被人惦记了！这次，不会轮到我了吧。 吕静这事……哎，我也被惦记了。 方浩竟一时间无法静下心来。 他调出一个硬盘，翻找一些文件，找到了曾凌峰口中说的苏柔被打伤入院治疗记录，还真是十年前的暑假，苏柔的住院情况，没有检查贞洁，而是记录面部的肌肉出现皮下损伤，淤血等，一条手臂有轻微的脱臼，是被人殴打的缘故。 林枫，你个畜生！我弄死你！ 方浩突然对苏柔心痛万分，看苏柔和曾凌天在一起的情况，他都没有崩溃的心，此刻突然被怒火冲垮了，碎的七零八落。 缓了许久，他才调整过来。 他提取林枫跳车的视频，分析林枫的速度，还有别的一些武力数据，同时结合叶轩提供的一些林枫去打拳的视频，他在大脑中虚拟出一个场景，他和林枫单挑，一次一次的单挑。 苏柔，我是将他留给你来惩罚，还是我直接打残打死他？ …… “老公，怎么来这么早？” 苏柔睁开眼，发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她先是一愣，待认出是方浩之后，也就下来，坐在方浩的大腿上，倚靠在他的身上。 现在，天未亮。 方浩却突然到来，让苏柔都意外不已，也欢喜不已。 只要这个男人还想着来，那就表示心里面很大的位置是留给她的。 她蠕动臀部，能感觉到小方浩很快就倔强起来。 在方浩让她不要乱动，她就亲一口方浩，想起没刷牙，也就先去洗漱，出来后，就光着，直接投入方浩的怀里。 “老公，我身体好很多了，恶露也没了，我可以满足你。” “你疯了！” 方浩拒绝，不说苏柔在产后坐月，就算她正常状态，看到她这样的胴体，脑海中自然地就会想起她被人染指的情形。 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就会消磨掉的，是想起就会心疼的那种，不论时间过去多久！ “跟你说点事。” 方浩见苏柔坐在怀里不动了，他推不开，就那样让她待着，她将他的手放在雪峰山，还不让拿开，那他也不拿了。 他道：“我和曾凌峰达成了一些默契，我让他活着……哎，想不到他是怕死的。” “老公，是个人都怕死，特别是上了年纪的，知道自己随时都会死的。我体验过死亡的味道，真的太可怕了。” 苏柔慢慢地拿着方浩的手往下，遮盖泽国，她的脸就贴近方浩的脸。 “昨天，我拿到了一个8t的硬盘，有他偷拍的大量视频照片……” “老公，对不起，我的不堪，又让你看到了。对不起，如果再给我一个回头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再做那样荒谬的事，我就全心全意爱老公一个男人！” 苏柔说着，眼泪就流下来，挂在方浩的脸上。 “我对你过去的……麻木了，你就是那样的人，就算再让你回到过去，以你当时的心性才智和阅历见识，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行为。就跟我回到四年前，我们初遇，我依旧会被你迷住。我接受过去的我，这样我现在才能慢慢释怀。” “老公，可我无法接受我的过去，真的做不到。” “你还爱曾凌天吗？” “老公，你怎么这么问？” “别否认，这十年，包括我们结婚后，你爱的就是他。接受这个现实吧。” “老公，可我现在想起他，我只想让他去死，我恨死他，他毁了我，我恨他！绝无半点爱了。老公，我现在爱的是你，真的是你了。” “好吧，我能感受到。哎，你让我替代曾凌天的位置，对你真是一件好事吗？” 方浩叹息一声，道：“不要纠缠这些爱与不爱了，我们当下要做的事，更加紧迫！当下，有我们更需要珍视的人和事。” “老公，我的世界只有你了，你是一切！” “你爸妈呢？” “老公比他们重要……一样重要。” 苏柔想到什么，突然问：“我爸妈离婚了吗？” “没有，但听你妈说，他们这段时间都没联系了。你妈离开江东市后，就带着研究生组进入了科学院，专心做研究。倒是每天都给我发信息和邮件，我也会回复电话等进行交流，她的情况很稳定，你不需要担心。你那个爸爸，现在是非常孝顺的孙子，为苏家太爷鞍前马后。” 方浩想起什么，道：“说起你父母，我想起一个事，曾凌峰从被你妈踢伤后，躲在曾凌天的阴影下，他每天都在跟踪偷拍你妈妈的饮食起居，直到你妈妈上次心脏病发作。这期间，保留下的视频经过剪辑，还有一些保留下来的照片，足有几个t。这个老太监，太阴了！” “那我妈……” 苏柔听到这些话，身体都在颤栗，恐惧，愤懑。她没想到，一个人的无耻，隐忍狠辣，可以持续这么多年。得罪这样的人，绝对是非常可怕的事。 “她不知道，我侧面跟她暗示的时候，她没多担心，因为她觉得没有不可见人的，不怕曾凌峰跟踪偷拍。” “老公，我妈妈是不是想得单纯了？” “是有一点，但大部分都如她所言，没有不可见人。只是曾凌峰的无耻太令人发指了，他偷拍了你爸妈新婚的那些事。” 方浩苦涩地笑了笑，道：“就好像我们结婚那晚，并不只有我们两人，还有曾凌天这个老东西在。” “老公，对不起，那是我自掘坟墓，自己断绝了生路，我最后悔的事，莫过于此。我……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我怎么什么都听他的，我怎么会是那样子的。” 苏柔这次真哭了，嚎啕大哭。 方浩捂住她的嘴，挡住大部分声音，道：“你别哭了啊，楼上有人，你和郭心蕊见过面的，她若是听出你的声音，那这里就不安全了。” “可，可我心痛，我，我后悔！我真的伤害到你了，我，我好后悔那样子做！” 苏柔哽咽着说，身子一抽一抽的，很是凄凉。 “哎，我都接受这个事实，也接受佳佳了。” “佳佳……嗯，老公，事实是那晚，只有我们在洞房，真的只有我们。” 苏柔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些救赎的笑容，她那晚虽然听了曾凌天的话，可实际上，还是只有她和方浩在洞房。 “哎，苏柔，你……你这样麻木自己，对你不是好事。你无法面对过去的自己，那你就无法往前看，你就还是那个脆弱的女人！” “老公，真的，我们新婚那天，只有我们在洞房， 我不会再骗你了，真的不会了。老公，你要知道，事实不会骗人的！我爱你，这就是事实！” “是啊，事实不会骗人的！” 方浩不争辩了，他觉得前妻还是在自我麻痹。 可随后苏柔的话，却让方浩心头一颤。 “老公，只有我弄死了林枫和曾家兄弟，我的心才会平静！我才会接受过去！老公，帮我！” 第632章 依靠 医院。 方浩检查了赵春秋的情况，依旧处在脑死亡的阶段，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显示还有心跳，否则，这就是一个死人！ 还有两三天，如果赵家再找不到更好的医生，就将这老不死转回医院，让他死在首都。 方浩如此想着，说是五天，可他并没有真那么实诚。他只不过是给家属安排后事的时间罢了。 他来到叶月婵的病房，检查一下，他也看了值班医生的记录，他道：“你还是那么急躁，心情烦躁，焦虑，又怎么能收到好的治疗效果啊。” 叶月婵道：“哎，我也想不急，可集团那边的股市又跌了，以今天刚开盘的形势来看，会再次跌停。” “哦，你老公在主持大局，还有你们背后的家族都在帮衬，还不能带来利好？” “别提了，今天凌晨五点左右，集团的三位董事，还有两位高级财务总监，都被请去喝茶了，然后这种消息一放出来，市场对我们就没信心了。” 哦，谁出手了？大家看到吃大象的机会，也就蜂拥而上分肉了？那些老阴笔绝对不会放过落井下石 机会！曾家曾凌峰应该没这个能耐。莫非是教授？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方浩不解，随口道：“你们得罪人了？” “不清楚得罪谁了。我现在感觉到很不妙。” “哎，别多想了，你赚的钱，也足够你花一辈子了……哦，说到这点，你更应该关心你的健康。人生在世的最大悲哀，有时候是人没了，钱还在。” 方浩测试一下叶月婵的双脚，没有反应，他就道：“你们赵家叶家有没有认识国际上先进的神经学科方面的专家教授，或者外面顶级的医疗机构，如果有的话，尽快联系。” “一直都在联系，但反馈回来的情况都不乐观。方院长，你真的没办法了吗？” “我会尽力的。先按照现在方案治疗吧，明后天再看看，一切顺利的话，你会出现一点感觉，看看是一条腿有感觉，还是两条腿都有感觉，那样的话，你好起来的概率，将会大大增加。当然，前提是，你要放松。” 方浩没多聊，再去给另外的人治疗。 程老的康复依旧在缓慢地推进，她已经能走五步了，若是光站着，能站立两分钟左右。 萧温宁的心脏也调理过来，下午进入手术室，经过方浩两个半小时的完美手术，她健康的最大隐患也接触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康复。 叶轩的情况也在好转，前些日的治疗积累，到今天就有了一个质的提升，他的双腿可以支撑他的体重，可以下地站立了。当然，他想要正常行走，还需要接受更漫长的治疗。方浩给他的信心是，他或许可以在过年的时候出院。 其他的病人也在按部就班地康复。 当然，每天都有重症病人进来就医，方浩的工作，依旧没有能够轻松下来。 就拿今天来说，方浩下班前还被一台难度极高的手术拖了三个小时，饿着肚子操作了三个小时的高难度的精准手术，让他觉得欣慰的是，回到家里后，准岳母秦淑娴给他留了热乎乎的饭菜，还有三个小家伙争着过来给他捶背按捏，让一切的辛苦，都有了价值。 从准岳母满脸堆笑的神情来看，方浩推测，她的心情很不错，他就道：“婆媳关系和谐，夫妻相敬如宾，妯娌次第有序，还是有别的喜事？” 秦淑娴让孩子进房间玩，她还是低声一点道：“赚钱了啊。我刚才看体育新闻，你买的球赛，我们都赢了啊。两亿多的收益，你让我的钱翻倍了。” “哦，好像还有一场吧？” “那一场的结果无关紧要，因为是双保险。哦，我赢了，要等多久才能体现？安全吗？” “你赢钱数目有点大，估计要等一下，但你可以关注一下，可以提现的时候，你就赶紧提现。” 方浩也压低声音，道：“安全肯定是安全的，毕竟庄家是要做大的，人家瞄准的是国内外上千亿的市场规模，他不可能为了你这区区一两亿而输不起。但是，他们会私下来向你打电话，你随便的打发就可以。” “提现到手后，我就将看好的顶跃大平层买下来，作为你和兰兰的婚房。” 秦淑娴将一份房子的宣传彩页给方浩看，道：“我负债几十万，竟然去看上千万的房子，看中了也没有马上买下，这都是头一遭。” 矫情……方浩扫一眼这个小区，瞳孔微微一愣，因为，那是在邹云住的小区旁边，这个大平层位于顶层，应该可以看到邹云那边的房子。 而开发这个楼盘的，是张家。 他道：“你不用给我和兰兰买婚房……” “你跟我见外什么？哦，这事你也说了不算。这笔钱到手后，我打算去趟你乡下老家，见见你父母，这也算我的亲家。” 秦淑娴又抛出这样的话题。 “你要见我父母？你可别作！” 方浩道：“你们郭家的人，都还没完全认可我和兰兰，都想着要拆散我们，甚至现在兰兰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你去见我爸妈，你有底气？” “我作？我……好吧，方浩，我就这么一说，等兰兰现身后，这事定下来后，我们再提亲家见面的事。” 秦淑娴现在心情大好，毕竟摇身一变，她就将已经拥有过亿的私人财产，这是货真价实可直接支配的活期存款啊。 她看着方浩，心忖，这个方浩有着过人的不为人知的能力，是个宝藏男人，我此前将他当作农村癞蛤蟆，看来真是错误的。兰兰一眼看上他，直觉和眼光都很准啊，甚至给他怀孕，虽有意外成分，可毅然放弃现在的工作岗位，申请转岗，甚至不惜和老爷老头子翻脸，端的是在他身上找到了依靠和安全感。哎，兰兰的眼光，比我好！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 方浩发现秦淑娴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己，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方浩，我发现，我需要好好了解你！此前我跟你说过看轻你的话，都要打脸回来了，我承认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秦淑娴嫣然笑了，态度诚恳。 “哦，那你靠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依靠！我就一个女儿，只能依靠女婿你了！” 第633章 插足者 凌晨，方浩早起。 他刚进书房，打开电脑，也就见秦淑娴推门进来。 一身吊带睡衣，虽然里面也有小衣服，可还是看着让人浮想连连。 这老女人，也难顶啊。 “方浩，快给我体现，我赢了三亿多。” 秦淑娴兴奋地说，敦促方浩快点进入菠菜页面。 “三亿多？” 方浩吃惊，他进入页面后，看到后面秦淑娴在球赛开始前一刻，她追加赌注了，因为是保险玩法，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所以追求利益最大化。 太疯狂！ 看到账户里还有一千万的余额，方浩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庄家封顶了，以秦淑娴的做法，恐怕会全部 压上去。 他一边帮忙体现，一边问道：“你哪里来的钱？” “我虽然和老郭他们闹翻了，也从王家撤退了产业，但我还是有闺蜜和娘家人的，过桥几千万没问题。” “这样啊，你等吧，明天这笔钱就会进入你账号，到时候，你把税交了就好，扣除手续费等，你还有两亿左右。” “纳税？有没有避税的办法？” 秦淑娴觉得这都是她赚来的钱，能避税就尽量避税。 “这个是高端财务玩法，我不擅长，你找别人去问问吧。” 方浩没什么都为秦淑娴做，而是让她去休息，他要继续钻研医术。 “哦，你不爱钱？我怎么看你见到这么一大笔钱，还如此淡定？” 秦淑娴奇怪地看着方浩，似乎刚才那一大笔钱，仅仅就是一个数字，方浩都没有意外之喜，她甚至说给他一半，他也拒绝得很自然。 须知，她若是给方浩这么一大笔钱，他就这一辈子都花不完啦。 “我当然爱钱，哪有不爱钱的。特别是像这种穷过来的，我非常清楚没钱的困顿，所以，我也在努力赚钱，这几个月来，我已经赚了不少，够我花的了。但相比交钱，我现在更想趁着年轻多学一点医术，否则，一个医疗失误，也就身败名裂啥都没有了。” “这倒是。” 方浩看了看书，邮件提示，是他师傅发来的，让他有空去一趟师傅的家里，最好来一个突击检查。因为师傅的女儿回来了，怀疑是回来找男朋友的。师傅师娘都在国外，他们照拂不到江东市这边了，女儿独自一个人在家里，若是带男友回来，岂不是什么事都可做？ 师娘给师傅怀了小号，师傅也将心思放在小号上面，自然不可能将所有的关心都放在大号上面。 他就问了几种可能的情况，发现师傅是非常反对女儿过早谈恋爱的，至少也要等大学毕业再说。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方浩安排他的眼线去盯一下小师妹，有情况他再出马。 天亮前，前岳母周芬也上线，和方浩打招呼，然后就讨论数学，让方浩倍感无奈。 说实在话，他也不喜欢枯燥的数学。 当然，医学也很枯燥。 小舅妈做好早餐，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孩子起床的点，她就敲门去找方浩。 她面有难色，道：“方浩，我有个事想咨询一下你。” 她见方浩点头允许，就将一份文件递上去，她道：“我老公成受害者，他竟然被人告了。” 方浩看到那是一份法院传票，有人将小舅妈的老公给告了，竟然是那个肇事者推翻了车祸的论断，反而过来让小舅妈老公赔偿一笔巨款，赫然三百万。 他大吃一惊，也就了解一下车祸的过程，是小舅妈骑着一辆电瓶车，被一辆保时捷给撞了，交警根据现场判断是保时捷一方全责，是对方赔偿小舅妈老公。 讹上周家的人，对方是什么来头啊？ 当然，小舅妈的老公在周家中也是地位平平，无法承担这笔钱。大户人家的普通子弟，有时候过得也不如狗。 方浩安抚住小舅妈，然后他给李军他们留言，毕竟在江东市涉及诉讼公检法，都绕不开程李两家。 郭心蕊过来，她直接向方浩要求安排假期出去游玩，让方浩注意劳逸结合，注意浪漫。人生之中，不是只有工作，还有休假和生活。 是啊，我该带孩子回老家一趟，和爸爸妈妈聊聊最近发生的事，当面沟通一下……方浩有这个念头，他也有和父母进行电话和视频聊天等联系，但他都是报喜不报忧，实在绕不开和苏柔离婚的话题，他也是寡言少语，能糊弄过去，就直接糊弄过去。 此番回家，寻找一下郭兰，或许能巧遇呢。 只是，那样的话，就有可能暴露郭兰。 哎，这里还有苏柔和那两个儿子，也走不开啊。 他就摇头，道：“医生的假期……你给我好好祈祷吧，希望我休假的时候，伤残疾病也休假。” “医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医生。” “是的，的确不止我一个医生，奈何像我这样的医生就我一个，而且，院长也只有我一个。你要带孩子去玩，不要带佳佳走，你叫上莉姐，你们带那两个小子出去浪吧。” 方浩先把话说在前头，女儿的身体还在康复，还没有到正常孩子的水平，就不能那么野。 他吃了早餐，也就去上班。 李军女友也送来了方浩要找的交通视频，也看到了小舅妈老公被撞车的过程，他发现看出开车的人是谁之后，他微微一愣，不由得吃惊。 因为，那司机竟然是粟禹辅。 而继续看视频，看到保驰捷车上还有一个女人，他也熟悉，竟然是现在苏柔居住的那个大平层房子的前主人，张骏的秘密姘头。 江东市真小啊！动辄就能遇到熟人！ 李军女友见方浩将画面定格在从车上下来的这个女人，她就道：“就是她，她根据现场视频等，推翻了交警的判断，让这个本来不负责的小事件，变成索赔几百万的大纠纷。” “她和粟禹辅是什么关系？” “兄妹，她叫粟纯熙。方浩，你的感官很敏锐啊。别小看这个女人，她的智商非常高，是我们省里里有记录智商测试的最高记录保持者，她进入过顶级学府少年班，二十岁之前就拿到了数学和计算机双重博士学位。后来在大学任教，一度担任有个有关部门的特聘研究员，听说身体不好，就辞职在家。” 什么辞职在家，那是被张骏包了……方浩想着想着，脑子中灵光不断涌现，眼神就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他怀疑站在粟禹辅背后的高人，就是这个粟纯熙，她惦记上了苏柔的那些东西！ 第634章 把路给走窄了 上午十点左右，秘书敲门，把粟纯熙领进来。 “方浩，我们不是说不能随便见面的吗？你怎么还让我来医院见你？” 粟纯熙很紧张，她上来的时候看到有关吕静的海报照片，她都觉得心虚！ “你放心吧，吕院长有事，暂时不在医院，因为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她并没有发现你的事……” “别说了，隔墙有耳！你直接说吧，你让我来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中说吗？” 粟纯熙有点没底，哪怕她和张骏断了，可依旧不想和张骏的事被提起。 在电话中的话，又怎么能将这东西给你呢。 方浩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粟纯熙，后者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因为，那是她哥粟禹辅违规把柄，除了危险驾驶，还有与人协谋虚假民事案件，两者都要吊销律师职业资格，前者还要罚款和拘役几个月，后者则还要坐牢。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浩，道：“你……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东西？” “曾家的人给的。你和你哥做的事，曾凌峰都很清楚。你们啊，是在虎口夺食。” 方浩没出卖苏柔，哪怕这些证据是苏柔提供的，可从外界来看，苏柔已经死了，但曾凌天兄弟还没死，就算粟纯熙回去和大哥对话，也会直接怀疑曾家兄弟。 他再道：“说来也很巧合，撞你们保时捷车子的那个人，是我家小孩舅妈的丈夫，舅妈在我家帮忙带孩子。起初我不知道你也在场，看到现场资料后，我发现你也在场，所以，我就让你过来。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你撤诉吧。张哥给你不少钱，那个房子我也买过来了，你不缺钱。你还要人给你赔偿三百万，这不是我认识的你会做出的行为。” “哎，这都是我哥想出来的，他去了一趟港澳，输了不少钱，就把路给走窄了，我回去好好跟他谈谈，肯定会撤诉的。” 粟纯熙还算镇定，收走文件，再问：“还有吗？” 赌钱输了？呵呵，你怎么说都行……方浩道：“曾家的人就给了我这么多。你回去问一下你大哥，他做没做别的违规的事，让他自查自检自首。” 他话锋一转，道：“既然说到你大哥，那就再多嘴一句。虽说财帛动人心，可不是他的东西，他也不应该去染指。” “方浩，你提醒得对。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劝我大哥自首的。” 粟纯熙眼神凝重，心里紧张得很，她觉得是被方浩警告了。如果她再和大哥再打那些店铺等资产，她恐怕也会遭殃。 她出去，关门，脸色就完全拉下来。 这个方浩，他没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 大概半个小时后，方浩接到小舅妈的电话，得知粟禹辅已经撤诉，并且赔偿相关医药费，达成了谅解。 速度倒是挺快，你也知道害怕啊！ 苏柔，曾凌天，在江东市，还是你们的世界啊。 方浩愣了一会，站起来，在窗边抽了根烟，看着面前新建的医学大楼，他微微咬牙。 江东市，总会有破旧立新的一天，以后谁主沉浮，鬼才知道呢。 中午。 方浩没想到李栋媳妇又送饭过来，并且还很丰盛，都是她亲手做的美食。 察言观色，方浩道：“有什么喜事？” “若是顺利的话，我明年八九月就能再做妈妈了。方院长，这都是你给我调养身体，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李栋媳妇高兴着，笑不拢嘴。 “那就恭喜了，求仁得仁，求子得子！幸甚至哉！” “可惜，我的是单胞胎，要是和方院长你那样，两胎孩子都是双胞胎，那就更好了。” “哦，这……小概率事件，我幸运的啦。” 方浩微微一顿，不光苏柔给他连双胞胎，连郭兰怀的也是多胞胎。 “哎，难道我的气运是多子多女？” 方浩顿觉挣奶粉钱也是不容易的。 叮当！ 方浩和李栋媳妇闲聊着，忽然收到眼线发来的一张照片，让他瞳孔顿凝。 那张照片上，是秦淑娴和王煊在星海吃饭。 我的新岳母，你这下子有钱了，是不是又变回香饽饽了？ 你若有狐狸尾巴，也该露出来了吧。 …… 下午，他做完治疗工作，大概三点半的时候，他接到秦淑娴的电话，竟然是让他去看房。 他安排好工作，也就过去。 那个顶跃大平层是精装修，已经空置了大半年，有来看房的，但因为实在是太大了，价格也不菲，所以没卖出去。 四五百平一层，上下两层就近千平了，十几个房间，不是一般人的家庭有这个需求的。 可是方浩不同，他孩子多…… 他也很喜欢这样的大平层，不说别的，至少有一个非常大的书房，可以放很多专业书籍。 房子大了，对孩子们来说，也是很舒服的活动空间。 产权上写秦淑娴的名字，但她也给了方浩一份补充协议，等方浩和郭兰结婚，这房子就是方浩和郭兰的。 离开小区的时候，方浩开着车，经过邹云小区的门口，忽然，前面有一辆宝马x5不知为何来了一个急刹车，他极限反应，生生刹住，就差一个手指头的功夫，就要亲上。 可他还没来及松口气，前面的车子来了一个倒车，还是和他撞上了。 哦，这他吗的是什么操作啊。 方浩下车，看看被撞的情况，要去找前面的车主理论。 恰此时，前面的车子也开门，下来四个大汉，都很高大，面容粗犷，一身肌肉膘子，看着就很能吓唬人。 “你没长眼睛吗？你怎么开车的？” 一个大汉看了看车尾被撞的地方，直接出手去抓方浩的衣领，凶神恶煞地拉扯了一把方浩，举起巴掌就要扇方浩。 “这就不讲理了，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这也在小区门口的监控范围内，你张口就来，不是这个理吧。” 方浩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微微用力。 可那个大汉却变娘儿们一样，喊道：“我手被他抓断了，兄弟们，捶他！” 那三人也就不客气，或挥拳抽向方浩，或出脚踹蹬。 四对一，完全不讲武德了！ 第635章 性情 打架，方浩并不怕，他干翻这四个人之后，他看到宝马司机没有下来，就过去一看，发现是粟禹辅。 瞬间，他就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他内心反而清澈明亮，嘴角露出了笑意。 “你……你不要动手打人，不然，我告你！” 粟禹辅害怕了，他找来的四个人，竟然都打不过方浩，他就更加不行了。 “打你？呵呵！你想多了，我选择报警！” 方浩打了报警电话，几分钟之内，就有片区的警察和交警到来处理。 小区门口的监控和道路监控恰好没有照到这个区域，但有路人站出来为方浩作证，各方面的证据，都表明是粟禹辅主动滋事，而方浩是正当防卫。 粟禹辅以为赔钱道歉就能了事，没想到直接被带去扣留，没多久，就升级为刑事拘留，并不是方浩给他妹妹的那些把柄，而是苏柔给方浩的另外一个把柄。 不知道是粟禹辅好色，还是曾凌天为了控制这个人，反正，有这个人和幼女往来的把柄。 这是要按照强侵犯罪的从重处罚！ “这个人渣，等到公诉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他极刑！” 李军女友了解粟禹辅的案件后，丝毫不掩饰对其厌恶。她若是法官的话，一定是要给对方极刑的。 “极刑？有可能，但更可能是十年左右的有期徒刑吧，至于别的方面能不能加刑，就看你们公诉机关了。” 方浩考虑到粟禹辅是个律师，还有一个聪明的妹妹，无法逃脱刑罚，那肯定会在量刑的程度上做文章。 “身为一名律师还知法犯法，这是罪上加罪！必须枪毙！” 李军女友对只给那个混蛋十年的刑罚，她是相当不满的。 “哦，你跟他有仇？” 方浩反问。 “我不认识他，但……但我就觉得他是个人渣，不应该留着。” 李军女友心中一荡，是啊，她和粟禹辅无冤无仇，为什么如此憎恨对方呢？ 她细想一会，就觉得因为粟禹辅对方浩下手了！ 她都不知道何时已经将方浩看做心头宝贝一般，泛起了浓浓的保护欲。 她送方浩回小区，她还跟着方浩上电梯，看到方浩到家，她才回去。 秦淑娴关切地打量着方浩，道：“你没事吧？” 她也知道方浩和人发生纠缠的事，她想过去给当地部门施加压力，但方浩让她回家照顾孩子，她也就只能回来。 方浩随口应着没事，去洗手吃饭。 秦淑娴见方浩真的没受伤，再想到方浩是很能打的，她也就卸下担心，过来一起吃饭。 饭后，方浩接到粟纯熙的电话，后者想邀请方浩出来喝茶，好好聊聊，被方浩拒绝。 这个女人，有点贪，聪明是聪明，可又贱又立，那就不应该了。 九点左右，方浩刚提交完论文，没多久，就得到编辑好评的反馈，他就站起来，伸伸懒腰，再在地上，连做一百个俯卧撑，然后是做几组深蹲，再做几组练习腹肌的动作。 完了之后，他也出汗了，就去洗澡。 再回书房，发现秦淑娴也到来了，她泡了非常浓郁的品牌咖啡，整个书房都布满香气。 她也点了一根女式香烟，悠闲地抽着。 方浩还发现，她双手双脚都做了美甲，比平时更加艳美。 又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啊……他就道：“江东市的夜生活不比首都，会让你失望的。” “哦，在首都我也没怎么去玩，毕竟，我这身份摆在那里呢。平时，就是和姊妹闺蜜去做做保养。做姑娘那阵子，没有现在这么多夜场，每天都要做大量的礼仪训练。等结婚了，也就不能去玩了。所以，还是羡慕你们这一代。” 秦淑娴弹弹烟灰，再尝试吹出一个烟圈，发现并不成功，她就道：“那笔钱，我提现了，我要给你多少？” “不用给我，你盯着我看什么？” 方浩见秦淑娴炯炯地盯着自己，她嘴角还带着微笑，让他觉得很危险。 秦淑娴道：“我中午和王煊吃饭了，哦，你别误会，不是谈论兰兰的事，我不支持他和兰兰在一起了，我支持你和兰兰在一起，你才是我的女婿。是王煊主动约我的，他是庄家……哦，这个，你应该早就知道。他过来给我确认，再给我找避税通道，甚至乎，连手续费他都没扣，直接把钱全给我了。” 她掠一下龙须刘海，道：“王煊告诉我，你前前后后赢了他不少钱……哦，当然，这是那个吴胜赢的。咯咯！” 言外之意，她已经知道吴胜就是方浩的马甲。 她眼中异彩纷纷，这个女婿并非不爱她的钱，而是他有更多！ 她，不得不再次刷新对方浩的认知！ 方浩皱眉，却没多担忧，曝光就曝光！ 他道：“王煊没输红眼？” “不至于吧，赌博有输有赢，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他要继承王家的家业，那么做人和做事，格局就不能小。不过，我看他的意思，是想要跟你合作。” “合作？我和他没什么可合作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人，我惹不起。” 方浩回忆起在首医被王煊看不起，那时候就看透了，对方和他不是一类人，是隔着阶层的人，对方主动跟他合作，就是要图谋他的计算能力，对方想要做出更优化更能赚钱的产品。 他盯着秦淑娴，道：“你也有钱了，腰杆也可以直起来了，你可以回去首都炫耀了。” “原来，你是给我送钱啊。方浩，我现在回去的话，的确可以更有底气。可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你这里，我帮你照顾孩子。兰兰是藏起来了，但她不可能藏很久，她会现身的，那时候，她也需要我照顾她。她大大咧咧的，就算动手能力再强，她再聪明，但是生孩子的方面，她还是一窍不通。” 方浩就道：“我会照顾她的，我担任妇科主任期间，我可是接诊了不少孕妇，也为产妇接生过。所以，你留下来，也没啥用。” “还是有点用的吧，至少，我可以为兰兰盯着你啊，你这么帅，还有钱，事业也顺利，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惦记你呢。” 秦淑娴凑近一点，低声道：“你和我女儿见一两面，然后就让她怀孕了，说明，你也并非柳下惠。那么，当遇到有别的女人主动对你投怀送抱，你能稳得住吗？” 那时候我和苏柔离婚了，我那么久没碰女人，我，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啊……方浩讪然，道：“我和兰兰是彼此喜欢和欣赏，说句一见钟情也不为过。” “不，不，不！男人为性，女人为情。你们男人，上半身是修养，下半身则是本质。不管是你前妻，还是我女儿，如果她们不漂亮，你也不会碰她们。” 秦淑娴站起来，经过方浩身边，拍一下方浩的肩膀，道：“在首都，我这几十年，虽然命运不为我自己所掌握，但好歹也活了几十年，还是有一点阅历的。和你这样年轻帅气的，不说富家子弟，甚至那些社会屌丝，拥有的女人，比你多得多。但，他们也多半毁在女人的身上。我希望，你不要步他们的后尘。” 方浩心叹一声，我会毁在女人身上吗？或许吧，至少一个苏柔就让我痛不欲生了。 第636章 暴戾 大清晨。 方浩又来到横大小区，来到前妻的安全屋。 苏柔已经醒来，她见到方浩，直接就过来，索吻。 方浩避开，可她依旧坚持，勉强吻到了方浩的嘴边，就被方浩推开，让她意犹未尽。 不出意外，她又让小方浩倔强激活。 她心忖，原来他是怕我不能灭火，才不肯和我有接触的。 方浩再看儿子们，然后检查苏柔的伤口，一切都在掌控中。 他将打开一点窗帘，朝外看了看，没有异常的，他就回来，道：“这里可能被人怀疑了。我低估这个房子的前主人了。” 他将公文包给苏柔，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你看一下吧。有个不俗的对手，粟禹辅的妹妹，她20岁就获得了双博士学位，智商很高，不过，她有另外一个身份，张骏的女人，这个房子，在未装修前，是她和张骏的爱巢。” 苏柔也看了粟纯熙的简单资料介绍，她眉头紧锁，道：“你觉得，暴露的可能，是基于她会盯着你，若是看到你经常出现在这个小区，她会疑心你？” “是的。” 方浩是有这个疑虑，尽管可能性很小。但的确存在被暴露的可能。 这个房子产权已经易主，又换了新的门锁，粟纯熙无法进来看房子中的情形，可是被她盯着，也会让方浩不爽。 苏柔道：“她和粟禹辅两人应该吞了我不少财产，我出去后，第一个要弄死她！” “苏柔，你……” 方浩有点惊讶地看着苏柔，想不到前妻这么暴戾了。 “老公，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但我必须要让她付出代价。而她也不能只凭自身聪明，就可以惦记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没有那个底蕴，不能承受这么大的财富，她要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苏柔语气依旧清冷，她过来抱着方浩，道：“老公，你只想着和郭兰结婚，我就算再爱你，也不能强求你来到我的身边，再和我复婚，那能给我安全感的，则是这些财富了，所以，我不能让别人碰它们。我有这些东西，我能更好地保护自己，还有保护你。” “苏柔，你有点偏激了。你无需再为我负责，为我付出你不该付出的。四年来，你不用拦着曾凌天，让他来收拾我，那我或许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也就不用背负着被他绿了整整四年的屈辱。你觉得你帮了我，你保护了我，实际上，你却深深地伤害了我。” 方浩捧着苏柔的脸，和对方直视着，道：“你是什么人，你就做什么人，这样，你才能实现你的价值，你以后的日子，才会过得轻松。” “老公，我想继续做你的妻子，我离不开你了，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 苏柔眼泪汪汪，眼泪不流出来，她无法看清楚面前的方浩。 方浩摇头，道：“那我抛弃郭兰，弄死曾家兄弟，以及其他知情人，然后我们再在一起？” “不要，老公，你不要那样做！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别做那样的事。” 苏柔矛盾地道，她是想和方浩再在一起，但无法想象方浩真那样的后果，那他绝对会成为曾凌天第二，哦，还会比曾凌天更加凶残霸道，作出更加让人绝望的事，因为，他的能力比曾凌天强多了。 可那样的方浩，还是她心目中的方浩吗？她还会爱那样的方浩吗？ 从一个曾凌天，再爱上另外一个曾凌天，她的人生何其失败啊！ 方浩道：“苏柔，除了该死的曾家兄弟，还有林枫，你若是因为杀了别的人而误入歧途，走上一条不归路，我会把你抓起来，让你去自首的。我宁愿孩子们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母亲，也不要一个逍遥法外的母亲！” “老公，好吧，我不报复这个女人，她有能耐得到这些东西，那是她的能耐。” 苏柔吃惊，她听得出，方浩绝对是会说到做到的。 “放心吧，这些东西，都会是你的，让粟纯熙心甘情愿拿出来就好。” 方浩亲了亲苏柔的眼睛，再吻上她的唇。 苏柔愣了愣，然后缠绕出来，热烈回应。 她的手，也伸向了小方浩，快速驱动。 “别乱来，我等会儿要去做手术。” 方浩鸣金收兵，苏柔嘴上的功夫了得，由她舌绽莲花，也可以让他起飞的。 他放开苏柔，苏柔看文件，边道：“给你回收了大概十分之一，我担心曾凌峰和教授怀疑你的存在，就没用你的身份资料，而是用了你妈妈的名义来开公司。过段时间，曾凌峰他们知道了，我也说是从你电脑中找到的产业，让他们来和我争夺就好。” “老公，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苏柔看出了公司的架构，很完美的公司体系，如果是她亲自去操作，都不可能做到方浩这么完美。 她转念深想，又有种思细级恐，因为方浩还要去医院做院长，处理医院繁琐的大小事务，有时候一台手术就要两三个小时，他要照顾天天和佳佳他们，还要周转于郭家等人的关系中，他还能做到这些，真是太厉害了！ 这个男人，有着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忍不住地问道：“老公，你做得真漂亮，你是怎么做到的？” “被你们给逼出来的！哎，社会上大把人才，我招聘过来，然后信任他们，让他们来做事就行。我现在和李伟老爷子紧密合作，他手下很多能人，我有些事交给他去做就好。” 方浩随口道，他自然不可能亲自去跑业务，毕竟他身份特殊，引人注目。 他在处理他赌球赢来的钱，就组建了一个投资管理团队，有时候让李伟他们去招人，他最终面试一下，能信任的，他就录用了。 “李伟？你怎么会和他有这么好的关系？因为他是你病人的缘故吗？” “有很多很复杂的关系，说来话长，但大体上，我和他差不多有共同利益吧。哎，我因为他而陷入医患纠纷，但他也是我抢救回来的，你也让他举报过我，可他有病还得让我医治。前段时间，他若是没有我帮他维持生命，只能活短短的一两个月，甚至考虑到他和张景的竞争，他将会死得更快。但是我出手医治他，他就还能活几年。哦，他还让我做他的女婿，他死后就将他的产业财富都送给我。” “老公，你不能答应！” 苏柔赶紧抱着方浩，生怕他要飞走。出现一个郭兰，就已经让她头大了，再来一个李伟的女儿，她更难得到方浩全部的爱了！ 第637章 拔管 医院。 方浩安排好非医疗工作，就进入住院部，展开治疗工作。 他先去看叶月婵，给她做神经反射的测试，结果只有一条腿有感觉，另外一条腿，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叶月婵在方浩的帮助下，勉强抬起了那一条腿，她大喜！ 结束治疗前，她道：“方院长，我想在这里举行一个记者招待会，你能和我一同上镜，然后宣告我很快就能康复起来，这样的话，会对我集团的股市有很大的利好。” “不能！在医疗上，我不弄虚作假。你们公司如何经营，和我无关。” 方浩拒绝，其实，他还有一个私心呢，他和李伟正在想办法压低枫叶集团的股价，然后他们低价吃进，他知道林枫不可能抛弃这样的集团，林枫迟早会让股价回归高位，那样，他和李伟将会抛售股份，赚取差价。 枫叶集团是由林家和叶家的控股的，林家和叶家有最终否决的权利，外来的人拿再多的股份，都无法掌控集团。 方浩和李伟都没想控制枫叶集团，只想现实一点，赚点钱就走人。 当然，方浩也在等着机会，如果有机会搞垮枫叶集团，他也会毫不犹豫出手的。 结束这边的治疗，他来到秦金玉病房，检查一下，发现她的生命力也够强的，竟然还在苟延着。 他已经给秦金玉的家人下了病危通知书，告诉他们病人随时都会断气，让他们做好后事的安排。 他要离开之际，被王志凌叫住，就借一步说话。 王志凌头发斑白，带着个黑框眼镜，有着儒雅气息，如果方浩不是看过这个人的著作，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也会用尊敬学者的目光看待对方的。 未等王志凌开口，他就道：“王教授，我知道你们家属的心情，可我们作为医生，真的已经尽力了。” “哎，我知道，金玉的病情，我也看开了。现在，我想提个要求，我要去见见曾凌峰。” 要见那个老太监？因为秦金玉年轻的风流事……方浩皱眉，道：“理由？” “我想跟曾凌峰当面谈几句。” “谈什么？” “方院长，这个能不能先保密？” “曾凌峰刚做手术，他的心脏很脆弱，你若是跟他谈刺激的话题，他可能会复发。曾家的家属要是知道因为你……诚然曾家不能责怪到你头上，但会给怪罪我们啊。所以，非必要，那就不要谈了。” “这样啊，那你去问一下曾凌峰，他可能想跟我谈呢。” 王志凌没勉强，但似乎胸有成竹。 方浩若有所思，记住这个，等他忙完别的病人，转到曾凌峰的病房，他也将王志凌的事告知，没想到曾凌峰竟然同意见王志凌，但是需要他在场。 他去转告王志凌，不多会，后者也就来到病房中。 王志凌站在病床边，直直地和曾凌峰对视着，他没有急着说话。 曾凌峰也神情淡定，和对方对视着。 方浩轻咳一声，道：“你们有话就直说啊，干瞪眼有啥用啊。若是思想能碰撞，那完全没必要见面了。王教授，你是要主动见面的，你先开口吧。” 王志凌点头，开口道：“曾凌峰，金玉很难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她现在已经丧失意识了，随时都会断气。你不会觉得她落得如此，是因为我的缘故吧？那你就错了，她进入长生天，使用那些产品的时候，就得面对副作用的风险。你也去过长生天，哪怕你最后一刻反悔了，没有使用那些药，但你也使用生命科学院的产品，不过是些冒牌仿制品而已，你看看你的现状，老得很快！” 曾凌峰转头看向方浩，道：“现在看来，最后可能突破抗衰老的，还是年轻有为的方院长。” “哦，话题不要涉及我，你们谈你们的私人恩怨。” 方浩皱眉，不给曾凌峰岔开话题的机会。况且，抗衰老研究是绝密，他不会跟无关人士提及半点。 他看看手表，示意不要浪费时间。 他似乎也听出来了，王家和秦家似乎接受秦金玉这个情况，是因为药物副作用的缘故。毕竟，此前秦金玉不老态，可以跟三四十岁的女人相提并论，让多少人羡慕妒忌，现在老了，才更加符合生命规律。 王志凌就直接道：“曾凌峰，你们在变成太监之前，你可染指过金玉？她和我婚前流掉的孩子，是你的，还是曾凌天的？” “我的。” 曾凌峰承认，道：“我很后悔。若是早知道我会有今天，我就留下那两个孩子了。当时我的医生告诉我，那是一对双胞胎儿子，让我慎重选择。但那时，我以为我的人生将会风光无限，何愁无子？”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无端抽搐，仿佛被人扇了一记耳光。 他那之后，就招惹上周芬，然后被周芬踢伤，双蛋都碎了，也就成为了如今这副模样。 不会是真的吧……方浩神情淡定，若是秦金玉为曾凌峰生下那个双胞胎，那么两个人的人生，都将发生变化，后面苏柔的遭遇，或许也不会发生。 可命运就是这么作弄人，偏偏让秦金玉放弃那两个孩子！ 王志凌的脸色陡然变得难堪之极，因为他知道，秦金玉和曾凌天也是藕断丝连，他也反对过，可秦金玉太美太迷人，他每次都心软地接受秦金玉的迷魂汤，然后原谅她的背叛，毕竟，他觉得女人一生之中有两个男人，并不算太糟糕。可如今再加一个曾凌峰，他也完全被蒙骗了，那他就不可接受啦。 他和曾凌峰再注视一会，只是盯着对方，不说话，然后转身离开。 方浩没急着走，对曾凌峰道：“你刺激他做什么？” 他在做决定，要不要结束秦金玉的生命，我不过是帮他做决定而已。但我说的也是事实，那对双胞胎是我的，我的确后悔了。 曾凌峰撇开话题，道：“教授来找你了吗？” “她要是来找我，那我肯定会将她安排进医院。” 方浩若有所思地看着曾凌峰，道：“你这么不担心她，是因为她身体还健朗吧？” “是的，还算健朗！但，也不可能一直健朗的，她最终还是需要年轻的你。” 曾凌峰再换话题，道：“外面还有人记得我曾家吗？” “你们曾家有功有过，感恩你们曾家的人不少，但憎恨你们的人更多，吃瓜看热闹的则是绝大多数。” 方浩忽然收到一条信息，是秦金玉病房的主管医生发来的，他看完之后，大为吃惊。 他对曾凌峰道：“你们真够可以的。王志凌签了字，要拔秦金玉的氧气管了。” 第638章 拳头 尽管秦金玉该死，方浩也恨不得对方早点去死，但现在听到王志凌要签字拔秦金玉的氧气管，他心里有着莫名的不爽！ 这似乎一名医生的失责！ 医生职责是救死扶伤，只要病人还有最后一口气，那就应该尽力去挽救弥留病人的生命！ 他找到王志凌，直接道：“理由呢？” “你刚才听到的，那就是最根本理由，而眼前她这样躺着，更是受罪。我也于心不忍，但也必须这么做。” 王志凌神情平静，似乎没有什么愧疚，他就那样看着躺着的妻子，眼神中反而有了幽怨！ 方浩让周围的医护人员先出去，盯着王志凌，直接道：“若是曾凌峰骗了你呢？” “金玉就是那样的女人，我以为她会为我改变，实际上，她没有！她的男人，可能不止曾家兄弟，她在沪海那边也有相好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一点都没错！” 王志凌看着氧气罩下的秦金玉，甚至出手去抚摸了一下秦金玉的手，喃喃自语道：“当然，我也不只有她一个女人！但我最爱的，还是她，一直都是她！欺骗我最深的，也是她。这是一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女人啊！” 苏柔……方浩听着这话，脑子中竟然自动代入前妻，发现他竟然和王志凌有部分相同的遭遇，只不过苏柔现在还年轻，没有秦金玉那么经历丰富。 他道：“转院吧，转回首医，然后你怎么拔管，那是你的事。在我这里，就没这个规矩，我也不能给你开这个先例！” “方院长，你……” 王志凌忽然非常不满，觉得方浩这是多此一举，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了，他不想妻子再活下去了。 他直接出手去关呼吸机，但被方浩拦住，他的力量不及方浩的万分之一，随着方浩呼叫医护人员进来，他就完全没机会了。 方浩叮嘱医护人员，然后去和首医的齐院长联系，让王志凌签订转院文件，就将秦金玉转走了。 秘书敲门，然后领进来一个帅气的青年男子，是王煊。 王煊打量着方浩，眼中的意味非常复杂，这个出生农村的土鳖癞蛤蟆，竟然捷足先登染指了他看好的女人郭兰，还让郭兰怀孕了，给他来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弯道超车。 同时，这方浩还是一个赌徒高手，从他的庄盘里，或者别的庄家手中，前前后后赚了几个亿。当他得知秦淑娴的赌球方案是方浩给出的，他就一下子想到，前几次赢钱的江东市高手吴胜，就是这个方浩！ 玩了他的女人，还偷了他的盘，让他输钱输人，他恨不得马上弄死面前之人！ 只是，那样不解恨，他要将钱拿回来，不，他要得更多！ 他轻笑道：“没想到，上次见面，我眼拙了，没看出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直接说目的吧。” 方浩上次就没将王煊放在眼里，这次也依旧如此。当然，他知道，上次对方也没将他放在眼里，这次也一样。 “我可以不计较你染指郭兰，也可以不追究你偷我的盘，赚我的钱。但是，你得明白，良禽择木而栖。” 郭兰本来就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资格支配，还有，赌桌上，就只能你赚钱，不能让别人赚钱？你要是输不起，那就别玩……方浩道：“我不明白，你可以说得再直白一点。” 王煊皱眉，但也直接道：“做我小弟，听我指挥，帮我赚钱。把你从我这里赚走的钱，加倍给我赚回来。那样，我不会剥夺你现在拥有的，否则，我让你身无分文，家庭和事业，你都要付出你难以承受的代价！” 威逼利诱我？老铁，你敢拿我家庭说事，你真是把路给揍窄了！ 方浩放下手头的病历本，然后拿出一双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带在手上，谐谑地看着王煊，道：“敢跟我说这句话，你很有勇气。现在，让我看看，你抗揍不？” “哈哈，我精通跆拳道和空手道，甚至南美的柔术我也有涉猎，你跟我打？你哪里来的勇气啊，动手？我会把你打残的，你要考虑清楚。” 王煊非常自信，他也料到会和方浩打架，因为他对自己自信，所以敢单刀赴会。 “那就好办了，我就怕你不经打！” 方浩上前，见到王煊作了跆拳道那种应战的姿势，还有模有样，他眼神微微一凝，一拳打过去。 好重的拳头！ 王煊伸手来挡，结果那条手臂都吃痛不已，他就知道不能防守，得以攻为守，也就猛地攻击方浩。 可下一秒，他被的肚子被踢中，一股强力，让他不得不连退数步。 他眉头大皱，脸色无比凝重，他没想到方浩二次攻击来得如此之快，他都没来及反应呢。 而这，也让他羞恼不已。 见方浩就那样走过来，他直接朝方浩抽出一拳，结果是拳头被方浩抓住，然后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方浩扇了一记耳光。 “你……” 他不满，朝方浩瞪眼，结果被方浩反手再扇一个耳光，他就懵逼了。 这时候，方浩也松开了手，没有继续捶对方。 “兰兰不喜欢你，看来就因为你全是花架子！你是真不配啊！哎，郭重庭和秦淑娴那么看重的你，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见面要跟我动拳头？你还打不过我？算了，你回去吧。” 方浩索然，打了这王煊，没有半点成就感，因为对方真的很弱。 对方除了背景，在他面前，真没拿得出手的了。 可这些背景，在两人都单对单面对面了，还有什么用？ 郭兰跟他确定关系，也是在被他放翻之后。初见面的时候，郭兰可是头颅高昂的，等到被她放翻之后，她无法挣扎，她对方浩的好感大增。 又帅又能干，让她加速沦陷，在合适的时候，就把一血给了方浩。 “方浩，你，你知道我是什么来头吗？” 王煊发现打不过方浩，还被扇了两个耳光，更加羞恼了。 “知道或者不知道你有什么来头，与我何关呢？我认识你会如何，你就会给我钱花？我不认识你又会如何，我一样得靠自己努力，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生活。” 方浩将手套脱下，丢进垃圾桶，让秘书进来送客。 第639章 玩死 “什么？你把王煊给揍了？” 晚上，秦淑娴和方浩闲聊的时候，她听到方浩主动告知的这事，她吃惊不已。 但，很快又觉得合理。 因为方浩能打！ 她老公郭重庭找了几个教练想要收拾方浩，可最终被方浩放翻。那么，王煊就更不可能在拳头上对方浩占便宜。 “怎么？你心疼他了？” 方浩微笑，戏谑地盯着秦淑娴。 “心，心疼？那倒没有。你们年轻人，就是爱冲动，打了就打了吧。” 秦淑娴蓦然间想起什么，先是皱眉，再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事在首都的圈子中散布出去？” 方浩也直言不讳，道：“你把我当你的女婿，我把你当岳母，你在首都遭遇不公平待遇，你来到我这里，我给你赚钱，让你现在实现财富自由，你不需要看郭家的人脸色行事，这说明，我们这岳母女婿的关系很和谐。对吧？” “你没表面看起来得那么简单！好吧，我会在我的圈子中好好赞扬你的，我的乘龙佳婿！” 秦淑娴转念想通，她给方浩和女儿造势，才能将这桩亲事坐实，当大家都无法反对的时候，女儿不会感受到压力了，自然就会现身。 只是，她隐约感觉到，似乎来江东市，她看似是利用了方浩，但何尝不是要被方浩利用呢？ 这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换个话题道：“我已经定制了不少家私，床上用品和沙发等，这些东西到货之后，我们就住进新房子。如何？” “没有问题。那时候，兰兰也应该露面了。” 方浩没有反对，他还是有个预感，郭兰在暗中看着局势变化呢。 一个女人怀孕了，顶着和家里人的矛盾，还有工作前途，方浩也的确该为这个女人做点什么。 次日。 方浩在医院电梯中遇到了赵万里，他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先道：“方院长，正好要找你呢，今天，我会将老爷子转回首都。你签个字同意一下。” 放弃治疗了？还是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案了……方浩微微一愣，快速思虑，觉得赵春秋老不死在现有的常规治疗手段下，根本不可能好转。 如果有能人懂得一些偏门，或许能让老不死再苟活。 他道：“好的，准备好文件，拿来找我签字即可，需要别的支持，我们省人医也会全力配合的。” 赵万里感谢，但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方浩去看了赵春秋，然后签字，就见到有直升飞机过来，直接将老不死转移走，非常利索。 午前，张卉映过来汇报工作，也找方浩签字，完了，她道：“天亮的时候，秦金玉逝世了。你说，她的家人怎么狠得下心？” “别人家的家事，我无权过问。” 方浩心神有波动，秦金玉虽然不是他直接弄死的，可严格来说，也多少和他有点关系。他给出的药水，是一个引子，让秦金玉的抗衰老破防，导致了秦金玉后续的身体持续变差，她也病急乱投医，最终越陷越深。 这一切，都是因为秦金玉想要干涉方佳佳继承曾家的产业，她想控制方佳佳，从而得到控制曾家产业的机会。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方浩心里有点苦，抽了根烟。 张卉映出去，李军女友进来。 她直接对方浩道：“你有点过分，你竟然瞒着我！我们将你当最好的朋友，你竟然把我们来戏弄，你真是太过分了。” 这娘儿们……方浩掐灭烟头，道：“这话怎么说呢？你们对我知根知底的，我还有什么可以隐瞒你的？” “你赌球了啊，那个大赌徒就是你，我收到举报，有人向我们系统举证，那个大赌徒是吴胜。而这个吴胜，是你创造出来的。所以，你才是那个货真价实的大赌徒。” 王煊，你就不能干点人事……方浩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道：“这个大赌徒叫法，太难听了。我觉得吧，只要不伤身体，不伤感情，不耽误主要工作，那任何的娱乐活动，只要是存在的，都是可以参与的，就小小地参与一下，还能愉悦精神，何乐不为？那个吴胜，他好像不偷不抢，没危害到国家和社会吧？” “你果然想好措辞了，肯定也想到逃避责任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也不好拿你怎么样。不过，你问问你那个人，补税了吗？” 这是非法收入，怎么补税？赌资是要没收的，我的姐姐啊，你真天真……方浩岔开话题，道：“老李怎么样了，他要是能方便出行，我请他去星海吃饭，你也一起，你们想怎么宰我，都可以。” “这是你说的！回头我就找老李谈。” 李军女友只是抱怨几句，然后将一个卷宗给方浩看，在方浩给出看法，她觉得循着方浩的剖析，真有可能抓到凶手，她就高兴了。 午前。 方浩想了想，再来到住院部，唤醒曾凌天。 “小龟龟，你……你怎么才叫醒我，你让我睡了这么久？” 曾凌天看了一眼上次记住的时间，发现昏迷得有点久，他一直在黑暗中，无梦无魇，似乎真的死去了一样。 方浩道：“秦金玉死了，是被她男人拔了氧气管。” “王志凌？果然薄情尽是读书郎！他有什么资格决定金玉的死？他有什么资格？我若是还在外面行走，他就不敢这样做，他吗的！” 曾凌天情绪激动起来，隔空骂了王心凌，转而将矛头对准方浩，道：“小龟龟，你他吗的真不是东西，你是要玩死我啊！” 方浩没接这个茬，而是道：“还有一个跟你切身相关的，粟禹辅已经将百佳广场的几个铺子转走了，城南公园南门的那条街，也有三个商铺落入他的手里了。” “方浩，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曾凌天大为惊恐，觉得要被方浩釜底抽薪了。 “苏柔的电脑上有这些记录，被我慢慢挖出来了。哎，她一心报仇，靠近你，最根本的目的，是想靠你的力量去找林枫复仇。可谁想到，你没那个能耐啊。从她看到张文茵那一刻，她就怀疑你了。张文茵来到江东市，更是将什么都告诉苏柔，苏柔就更加不相信你了。她想要钱财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无名资产。只可惜啊，她最终还是因你而死。遇上你，她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恰好是决定一个人一生的十年，就这样被你给毁了！” 方浩狠狠地盯着曾凌天，语气阴冷，道：“所以，老东西，你不得好死！” “方浩，你别冲动，我碰苏柔的次数，远没有你的多呢。你想想，她和你结婚四年，你年轻帅气，她想和你在一起，就能在一起，你不是一有机会就和她做吗？她是爱上了你，她怀的孩子也是你的，她不是难产而死的吗？所以，害死她的，是你！” 第640章 立场 这老东西竟然说和苏柔的次数少？他吗的，就算你只和苏柔做一次，我都觉得恶心死了！ 相比较苏柔和你肉搏，毕竟我那时候不认识苏柔，就算婚后你们继续保持见不得光，可我更在意苏柔没爱上我，而是爱你这个老东西！ 苏柔啊，你让我怎么说你？ 我本不想再和你有关系，但你却给我生了三个儿子，还有半个女儿，你让我如何割舍和你的这个关系？ 若你和我没这些羁绊，我真想让你付出代价，弄死你！ 方浩一时间爱恨随风起，风起又意难平，心中汹涌激荡，只是他面如平湖，没有表露出来。 他忍着，淡淡地道：“曾凌天，何必再亵渎一个死女人人呢？” “小龟龟，看到你爱苏柔而不得，我就爽啊！” 曾凌天谐谑地道，炯炯地看着方浩，不想错过方浩面上的表情变化，奈何面前的方浩，镇定无比，没有让他看到歇斯底里。他就觉得很失望！ “曾凌天，你嫉妒我了。” “哈哈，我嫉妒你？笑话，你有什么可以让我嫉妒的？” “钱这上面，我目前还没你赚得多，但也差不了多少，考虑到我真正赚钱的时间，我觉得超过你，是迟早的事。家庭背景……我觉得也不比你差。曾久隆可不是一个好东西，他给你的不是父爱，而是变态的遗传。你想起你曾久隆，你对他有感恩和敬爱吗？你没有！但，我对我父亲母亲非常敬爱，没有他们，就没有我。哦，忘记了，你都没见过你母亲是啥样子的吧。” “小龟龟……” 曾凌天咬牙切齿，没有父爱母爱，的确是他的一个非常大的遗憾。 他马上道：“可我和苏苏……” 又提苏柔……方浩更平静地道：“严格上来说，苏柔第一个男人是林枫，我和你，都不过时她的后来者，这点上来说，不过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差别。” “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是我！” “这倒是，所以，你赢了。” 方浩一耸肩，一摊手，这是一个无法否定的事实，让他痛心不已。 每次提及苏柔和曾凌天，方浩都无法否认，苏柔爱上了曾凌天。 他马上反问道：“那你觉得，她最后是恨你还是恨我？” “她是心软的，只要给我机会，我和她再说说，她肯定会原谅我骗她，然后继续听我的话，她会继续爱我的。” “你觉得那一晚的吵架，她对你还有爱意吗？我怎么听出了，她好像是爱上我了呢？” “如果我不是这样子，你根本没机会。” “曾凌天，同样的，如果十年前，苏柔不是那样愚蠢，你也根本没机会。你同样得不到周芬，曾凌峰也没机会，你们是两只肮脏的老鼠！” 方浩愤愤地，又道：“所以，我看到苏柔电脑中的遗产记录，我就想到兑现出来，然后交给周芬！这，算是你们对她的补偿！你要是还顾及曾苏两家老一辈的交情，你就该听我的话。” “你要将我那些资产转移给周芬？” “难道不应该吗？你祸害了她的女儿，你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 “小龟龟，你无权这样安排！我那些东西，是我的退路，现在我有女儿了，我要将它们都留给我女儿。” “方佳佳在我手上，我会给她最好的环境，她会健康成长，明辨是非，但她不需要你的这些东西，任何与你有关的，对她来说都是耻辱！你会让她被人耻笑！你，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你不配做她的父亲！” 方浩这时候有点激动，他压住心中怒火。 “小龟龟，你……你想要这些资产？你起了贪念？哈哈，我就知道，每个人都是邪恶的，再道貌岸然的人，归根到底，都是虚伪邪恶的小人！苏柔有欲望，她身体中蕴含着巨大的欲望，她若是不死，肯定会成苏妲己。而你，也会成为一个贪婪的人，会变成第二个我！” 曾凌天嘴角露出阴冷的笑，似乎很了解方浩。 “或许吧。想让我成为你，那就把这些东西交出来，不然，你如何让我变贪婪呢。” “苏柔电脑中的记录有多少？” “合计起来，大概四十亿吧。余下的大部分，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粟禹辅兄妹不知道能挖出来多少。” “四十亿？苏柔知道了这么多的资产？” “是的，在和我离婚后，你也不娶她，那时候，她就对你失望了……哦，她留了一些日记，记录着她的心路历程，她前面很爱你，完全被你骗了，但她也困惑，你为何不肯为她付出一切，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将林枫严惩不贷。” “日记？不，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留下日记？她最讨厌写东西了，甚至她拿起一本书，就会头痛。” 是啊，苏柔的确不喜看书，所以平时很少进我书房……方浩对苏柔不爱阅读这点，他是深以为然的。可他道：“女人的心思，特别是苏柔这种被伤害过，还做着背德的事，她的心路历程，岂是你能看透的？日记中，她写到多年前，应该是九年前，她偷偷地看到你和程瑜在一起，结果你像一条狗一样，跪在程瑜身后，等着吃翔般。” 他凑近一点，道：“她的日记还写着，你喝过她的尿。你在她心目中，也是挺贱格变态的。” “你……贱女人，她怎么能写这些东西！你要把那日记给烧了，给毁灭干净！” 曾凌天看到方浩似乎在笑，他就道：“你……你嘲笑我？喝尿又如何，那也是我能力超强，生生将她搞出来的？” “哦，有可能，但她日记中写的是，你那次带着一个漏斗塞吧，先喝了程瑜的，然后觉得不够，她就去厕所接了一杯，回来再灌给你的。哈哈，你这么变态，想毁了她，可哪知道，她变态起来，你也完全掌控不住啊。” “你……苏柔，你个贱女人，你竟然把这些记下来，疯了吗？” 曾凌天激动了，边上的监护仪器数据开始出现大幅度变化，一度报警，也就是方浩出手治疗，否则，他这么激动，直接就会爆发心梗。 “曾凌天，我还拿到你大哥曾凌峰偷拍你的那些录像，包括你对张景老婆求而不得，在我不想你死的日子里，我们还有时间，我会慢慢跟你说说，或者给你观看重温的。” “方浩，你……你有比我变态的潜质！我风光一辈子，没想到晚年落到你手里，他吗的，早知道就先弄死你！” “哎，或许我那时候更暴躁，反而将你弄死呢，不管如何，你现在没机会了。你想好受一点，体面一点，就告诉我想知道的。” “逍遥游山庄变电箱下面埋着东西，你去找吧，有很多房产合同等。” 第641章 戾气 方浩并不完全相信曾凌天，但他目前没有更好的线索，也就权且一试。 他安排好医院的工作，将医疗方面交给张卉映等人，他就离开。 逍遥游山庄现在已经关门整顿，但是方浩有钥匙，他打开山庄大门，直接进去。 他没有马上开始干活，而是折回大门附近，很快就见到有个中年人偷偷地跟进来，他反而偷偷摸到那个人后面，拍了对方的肩膀。 那人吓得半死，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很快就被方浩制服。 方浩没有马上审问对方，而是搜查了对方身上的物品，没有身份证，但是有手机，还是指纹解锁的，让他轻易进入对方的手机。 他察看了对方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发现在微信上有人给对方转了八千块，同时，一些修复的聊天记录，则非常清楚记录着，对方收了那个雇主的钱，然后跟踪他两天。 跟踪两天，实时汇报方浩的一举一动。 再追问，对方也和那雇主没有见面，也不知道对方是何许人士，让方浩多少有点郁闷。 他赶走这个人，然后去到山庄角落的变电箱，观察一下，然后下锄，果然挖出了两个箱子。 打开看一眼，发现是一些房产证书和协议等，甚至还有一块不比巴掌小的狗头金。 他看看周围，没有人，也就将所有都搬上车，离开。 下午。 他回到家时，看到宁思亚和秦淑娴等人都在，并且婆媳两人没有冷战，反而和颜悦色。从秦淑娴的坐姿来看，她也没有了此前的谦卑受气，落落大方不少。 钱，也能给她带来底气……方浩把扑过来的女儿抱起来，举高高，亲亲她柔软稚嫩的腮帮子，逗得她咯咯发笑，父女两人其乐融融。 他过去和众人打招呼，寒暄起来。 保姆和小舅妈做晚饭，众人在平和的气氛中，还有孩子的欢声笑语中，愉快地吃了一顿饭。 尔后，宁思亚让方浩去给她再写一封心经的簪花小楷。 秦淑娴和小姑子在外面聊着，方浩就直接问：“奶奶，你和你大儿媳妇，就这么融洽相处，你们不内斗了？你怎么就让步了？” “你就喜欢看我们互掐？” 宁思亚白一眼方浩，也没隐瞒，道：“她向郭重庭提出离婚，我知道她目的不是在离婚，但她提出来了，那我们就不能不接着。” “离婚？” 方浩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却也很快想通透。秦淑娴此前是断无可能提出离婚，她还指望以女为贵，当郭王两家合作的时候，她就能获得更大的话语权。可郭兰跟了方浩，还怀了方浩的孩子，他们偏无可奈何方浩，那就表示郭兰和王煊的联姻基本告吹了。秦淑娴没有了这个权柄，也就被踢出局。可她投奔方浩，并且方浩给帮她赚了一大笔钱，让她实现了财务自由。同时，她被方浩收容，来到了方浩的阵营中。 这番秦淑娴提出离婚，则意味甚多。郭重庭和郭家不想让人笑话，只能安抚住秦淑娴。 至于如何安抚的，那就看彼此利益的往来关系了。 可方浩装糊涂，他道：“伯母不会还想着以前的初恋吧，想要离开伯父，然后跟和初恋情人重归于好？那人是王家的什么人？” “王文泰。不是跟他有关，而是淑娴对重庭和我们都有误解，现在已经说开了，交流过了，不存在隔阂了。” 宁思亚没有隐瞒，眼睛盯着方浩写的字，发现他越写越好了。 王文泰？ 方浩回忆着，道：“他是大学教授，钻研的是国学，还涉猎考古，他主要研究的蜀汉古文化，随着这次三星堆的热度，他大放异彩吧。他是学术泰斗，书法和画画也非常出众，和伯母在一起，倒是郎才女貌。” “你了解的倒是不少。” “呵呵，王煊是郭兰的追求者，就是我的对手，我对他们王家多了解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方浩倒是不怕承认。 “每个人看起来都风光无比，但真实的面目，又谁能知道呢？当年，王文泰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加一笔钱，也就放弃了和淑娴的感情。后来，他也抛弃了那个女人，投入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怀里。五年前，他和那个相处二十几年的女人离婚，选择了一个只有二十三四岁的研究生……扯远了，不谈别人。淑娴这次，她是从你和兰兰身上看到了自由的爱情，所以才和重庭摊牌的。她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儿女情长，完全没必要。哦，淑娴和你住在一起，她向你倾倒负面情绪，你可别受影响。” “知道！我百毒不侵！” 方浩写完，搁笔。 宁思亚看了看，忽地道：“方浩，你这字，有点……透着一股戾气啊。” 方浩愣了一下，写字的技巧的确纯熟了，但初心可能不在了。 因为，曾久隆王小翠秦金玉，甚至不久将来的赵春秋，都因他有所保留而死。 他想了一下，道：“最近遇到的事很多，让我的人生都发生了或大或小的改变，我也见识了人性的丑恶，我再心理调节，我还是会受到一点影响。用你们信佛的人来说，则是每个人心中皆有佛，但佛下面，镇压的是魔头。善良是佛，那丑恶就是魔。当善良遭受到挑战，那丑恶就会想着办法露头。” 宁思亚点头，道：“变化万千不离自身，善恶难辨不离本心。妖魔只是行恶之辈，佛陀都存善念之人！” “奶奶，那你是妖魔还是菩萨？” “你这孩子，非要把我往上架啊。奶奶不是完人，所以到老了，也还要继续探索，但求自渡。” “我就随口一句，你别着相。奶奶你还是吃好睡好，该干嘛就干嘛！” 方浩看看时间，道：“我带孩子们出去玩一下。这些天我忙于医院的事，都没好好陪他们呢。” “哎，你这么顾家，看来我建议你去首都，你也不会去了！” 宁思亚叹息一声。 “当然不会去了。虽然我父母在乡下，没和我同住，但是我回去的话，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此外，我的孩子和 家庭都在江东市，我没有必要拖家带口入京，哪里有什么值得我向往的呢？钱？女人，还是权力？前两者，我不缺，毕竟，我还有郭兰呢，就算郭兰不跟我了，我再降低一点标准，靠我这张脸和院长身份，还是可以再婚的。当年，钱财女人权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我有这几个孩子！这些，才是我的无价之宝，陪同他们，让他们健康成长，将会是我当下第一要务！” 方浩脑海中想起了郭兰和苏柔，特别是苏柔，那一个让他爱到极点，恨也恨到极点的女人！ 第642章 真爱 游乐场，孩子们在充气城堡中快乐地玩耍。 方浩和秦淑娴站在边上，注视着孩子们的行为，预防着意外。 “方浩，你们江东市虽有很多地方比不上首都，这里的节奏没有首都快，可我得到了此前没有得到的轻松自由。我都有点不想回去了，我在这里开办个公司，你会支持我吗？” 秦淑娴问，转头盯着方浩，眼神中多了一份期待。 “伯母，你今年贵庚？” 方浩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孩子。 “你，你的意思是嫌我老？” “如果你是三四十岁，你在这里创业是很合适的，因为，你可以赚点养老钱。可你都到五六十岁了，你再创业，就没必要了啊。再说了，钱对你来说，多一亿和少一亿，有差别吗？” 方浩这才瞥一眼秦淑娴，哪怕对方目光不善，他也没有畏惧，而是继续道：“如果我到了你这个年纪，我就不会拿健康去换取金钱。你在这里创业，你就会增加烦恼，会让你显老不少，拿健康去冒险。” “我年纪虽然摆在那里，毕竟我女儿都那么大了，但我觉得，我还是很年轻的。你看看这周围的女人，不少孩子妈妈看起来都比我老吧。” 秦淑娴不大服气，她保养得很好，皮肤如凝脂，还富有弹性，加上胸部还能抗拒地心引力，她臀部也没有下垂，加上头发也极少白头发，只有零落几根，不细看都不会发现，她自信，就算和三十岁年龄段的女人站在一起，大家都会觉得她更年轻。 她有自我感觉良好的资本……方浩见过她没有穿衣服的样子，不得不说，那怎么看都是年轻的躯体！ 他驱除脑海中的龌龊念头，道：“你是自由的，你想怎么做，你就去做，不用问我吧。” “方浩，我是想你跟我一起开公司……” “别，我就想做一名普通的医生，对经商赚钱不感兴趣。和你合伙这种事，以后就不要说了。” 方浩直接拒绝，他和郭兰要结婚，一起生活，秦淑娴若是帮他们带孩子，他会很乐意，但他并不想和秦淑娴产生更多的复杂关系。 他上次利用秦淑娴的账号开赌，给对方赚钱，打击王煊的同时，也是为了缓和和秦淑娴的关系，让郭兰看在眼里，让郭兰会主动出来。 牵涉钱的事，最好到此为止。 他换个话题，低声一点道：“刚才老太婆说你要和伯父离婚？不会是来真的吧？” “当然，我给他传真了一份协议，他只要签字，再经过组织同意，那就算离婚。现在我有钱了，孩子也长大了，我不需要看郭家脸色。” 秦淑娴没有否认，又补充一句，道：“我是为了你和兰兰而离婚。” 晕，怎么又非得扯上我和兰兰，不是我们让你离婚，是你自己想要你自己的自由……方浩道：“恐怕是为了王文泰吧？” “王文泰？老太婆跟你说他？呵呵，她也老糊涂了，以为我还是那种女人？王文泰那种人渣……没错，我以前的确因为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心有不甘。那时候，我做梦都以为，我和他是能结婚，并且白头偕老的，可现实给我上了一课。” 秦淑娴突然想抽烟，可看到面前这么多孩子，她就抑制住这种冲动。 她严肃地道：“我要离婚，不是王文泰这个老渣男，我和他早就划清界限了。” “老渣男？这么多年，你和他有旧情重燃吗？” “一度想过，特别是郭重庭也并不是多温柔的人，他不会甜言蜜语，要的是我绝对服从。我多希望那时候王文泰能够再来找我，那样的话，我一定会跟他私奔的。可惜，王文泰没那个胆子，甚至我给他买了机票，我在机场等他了，他都不敢来。甚至，我去找他，他连拉我的手都不敢，胆小得很！这样的男人，无法指望。不过，也幸亏他胆子小，否则我在郭家将会更加抬不起头。那些年的小心思，都被老太婆看在眼里。因为我没越线，所以老太婆也就没跟我较真。只是我也做过让老太婆跳脚的事，就是怀了孩子，我就流掉。兰兰是命大，才存活了下来。” 这个疯女人……方浩看看面前的欢乐的孩子，他道：“或许，你会后悔的，你要多几个孩子，你的地位早就超过老太婆了。你们这种家族，最希望人丁兴旺。” “或许吧，但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女人是不会给男人生孩子的。” 方浩顿时内心莫名苦涩，前妻出轨曾凌天，她当时得知女儿曾凌天的种，她的表现，就足以表明，她是真爱曾凌天的。 秦淑娴见方浩沉默，她就道：“所以，你要珍惜兰兰，她给你怀了孩子，不惜跟郭家翻脸，甚至还申请转岗，几乎舍弃了她现在的一切，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我明白，等她来我这里，我就会和她去登记结婚。” “登记结婚？有那么容易？户口本在郭家那边呢，而且，兰兰也需要组织同意。” “这些环节，我会想办法打通。” “哦，你如何做？” “保密。” 秦淑娴眼皮一跳，她有种好奇的感觉，这个准女婿应该已经想到应对之策。 这个男人，其实很聪明！ 见孩子们玩得差不多了，方浩就将他们叫出来，他给女儿抹着汗水，换了背上的垫毛巾，抱着她，带他们去吃东西。 秦淑娴也跟了过去，她见方浩给孩子买饮料和汉堡薯条，她本想说点什么，因为她认识的姊妹，她们的孩子就不会出来吃这些东西。 哎，要适应方浩的生活方式，还真需要一点时间啊！ 她坐了一会，也就走出去，在外面的路边抽支烟。 忽然，她见到有个人对着方浩那边拍照，她想过去制止，但怕遇到的是歹人，她就用手机，将偷拍的人拍照，然后发给方浩。 “你别冲动去抓人，这些都是小虾米，没价值，你要注意保护自己。” 方浩给秦淑娴回一条信息，然后当作无事发生，看护着孩子。 这些跟踪拍照的人，很有可能是和逍遥游山庄遇到的那个跟踪者，和其幕后谷主是一伙的，毕竟他的身上，可是有着香饽饽。 第643章 江东一剑 孩子们吃完东西，方浩再带着他们去商场。 “爸爸，你上电视了！” 忽然，女儿拉了拉方浩的手，让方浩看面前的广场大屏电视。 此刻的大屏，正直播着本地电视台的新闻。 最近省市里换了大领导，宣传机构就下达了一定的限娱指令，其中一项要求，则是车站广场等大投屏上，要规定一定时间段播放官方媒体新闻。 方浩抬头，看到的却是一档禁赌的法制项目，提及了他的省人医，而他是院长，医院海报的他也出现在屏幕上。 他大为皱眉，拍照之后，发给张卉映，责怪她没有经过他的过目，就让医院出现在新闻中。 那边，张卉映冤枉，她说是因为做了手术，没有细看视频，就同意了。 要是吕静在，这种事就不会发生……方浩怀念吕静的好了，她若把关到底的话，这种宣传视频，省人医这三个字，就不会出现。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在论坛上，就有人揭露，他这个省人医的院长，就是最大的赌徒。 王煊……方浩看了上面的爆料，然后把链接发给秦淑娴，让她去处理一下善后的事，因为她也是一个大受益者。 秦淑娴很重视，她马上去打电话，进行公关，打完电话后两分钟不到，那个论坛就进行服务器维护，那条爆料就被删掉。 次日，方浩到医院第一件事，就是让张卉映过来汇报工作，将她训了一顿。这次，他说话有点难听，把张卉映给说哭了。 他也给李晓曦打电话，让她最好下午就来省人医办理入职。 不一会，张卉映拿着一个u盘过来，理直气壮地道：“这个工作是吕静院长主抓的，她通过的和我审核通过的，都没有半个我们医院名字，但是到了电视台那边，却又换了版本。不信，你听听。我觉得，你冤枉我了。” 她倔强幽怨的眼神，就差让方浩给她道歉了。 方浩也不是死板固执之人，他打开存盘上的视频，第一个是昨晚广场电视播放的，多次出现省人医地名，甚至出现了女球迷割腕自杀的报道。第二个视频，则是另外一个版本，没有医院和女球迷。 可第二个视频，方浩却听了三遍。 原来你藏在这里！ 方浩心有惊喜，因为他在视频中听到了那个自称江东之剑的女人声。 “方院长，你听清楚了吧，我审核通过的，不存在抹黑省人医……” “好了，张院长，你没做错，但也并没有完全做好。你该跟进一下，问问他们为什么换了版本……算了，等会儿我去一趟电视台，医院的事，你来负责。” “这事是我负责不周，我去那边交涉吧，不用你亲自去一趟。” “我去那边还有别的事。” 方浩看了工作日志安排，有两台关系手术，难度不大，就交给张卉映，他开了个会议，然后直接去电视台。 在法制栏目组的主任办公室，方浩跷着二郎腿，抽着烟，就等来了那个声音的主人，张子芊。 对方进门，下意识地道：“主任，你找我？方浩，你……你怎么在这里？” 张子芊没见到主任，见到了帅气的方浩，从对方笑吟吟的得意脸上，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我以为你转身就要跑呢，江东一贱，卑贱的贱！” 方浩弹弹烟灰，指着面前的档案袋，不急不慢地道：“你这个人，我要了。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跟我走。” “你……你把我给要了？还让我跟你走？” 张子芊吃惊，方浩这么平静从容，又透露着霸道，让她感受到了很大的压迫力。 “是的，你们电视台的几个退休老领导，都是我的病人，所以，我要个人，电视台没理由拒绝。而你，在电视台中，只是一个小小的打杂，还要出去跑现场。我以为你有多神通广大，原来是一条小咸鱼。所以，我要走你了。” “我拒绝跟你走，又会是什么下场？” “那就恭喜你了，你要被派去非洲做专访。” “我辞职还不行？” 张子芊懊恼不已，因为台里恰好有个非洲的项目，很多人都不想去那遥远的非洲，毕竟条件太辛苦了。 而方浩提出来，则让她觉得一切都被方浩算计了。尤其是，她提出辞职，就见到方浩轻笑一下，她就更加觉得不妙。 “我跟你走的话，你要怎么整我？” “没想好，但这通常看你的配合程度。十分钟后，我在下面门口等你。” 方浩这样说，拿着她的人事档案离开。 他在车上等了一会，果然就见到张子芊下来，上了他的车。 走了一条街，他停在路边，问：“说说，你为什么是江东一剑？你的剑在何方？” “我太爷爷张德胜，他才是江东一剑，我顶多算他的传人。你知道南疆的两次国战吧，我太爷爷都参加过，当时候，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们是从江东市走出去的，为了鼓舞斗志，长自己威风，就用了这个名字。江东之剑，专斩那些祸国殃民魑魅魍魉！” “几个人？都有谁？” “我哪知道，都几十年的事了，而且，我太爷爷是受伤了才提前退伍的，别的那几个人还留在部队，也许分散在别的部队。这些老战士，都是立功之人，他们要么留在队伍中，提干，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方驻防，就算转业，也会安排到不错的地方。这个，要找资料查查才知道。” 张子芊郁闷地又道：“我也不算什么江东之剑，一点都不算，我就是一个小打杂的，每天写点通稿，然后就上网看新闻找热点。无意中刷到你，才知道你这么厉害。哦，我在首都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同学，就是赵春秋老爷子的小孙女，所以我才让你去妇幼救他。” 她赶紧补充，道：“在论坛上，我见到你发帖说寻找江东一剑，我就知道你对江东之剑感兴趣，所以就想套路你。” “哦，你看看，这是什么？” 方浩把致老剂的毒理检验报告给她看。 张子芊看完之后，非常懵逼，道：“这上面的数据太专业了，我看不懂啊。” 不是她？难道不止一个人……方浩让她再仔细看，根据她的神情判断，她的确不知道，他就道：“这也是江东之剑发给我的。看来，你们两个李逵，有一个是假冒的啊。” “哦，这是江东之剑发给你的？” 张子芊突然来了兴趣，她再仔细看了看，喜悦而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找到组织了，我不是一个人……哦，不是，不是，我是人，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孤军奋战之人。” 第644章 争取 “子芊？你怎么来医院？” 张卉映过来给方浩汇报手术的情况，看到张子芊也在，而且张子芊还在整理病例文件，她就不由得好奇。 哦，都是姓张的，看来是一家啊……方浩道：“你来得正好，你认识她，就带她去医务部入职吧。哦，你们认识，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姑姑。” 张子芊如此说，她被方浩威逼利诱，过来这里打杂，又遇到亲戚熟人，她难免有点尴尬。 张卉映没多想，先跟方浩大概说了手术的事，家属要求方浩有空过去给病人做术后检查，只有听到方浩的诊断，家属才会放心。以前张卉映会觉得这是一种羞辱，那种小手术，竟然也会被质疑，可见识过方浩的医术能力后，她只有敬畏！ 她把张子芊领出去，问道：“是张景安排你进来的？” “不是，我是被方浩直接从电视台要过来的。” “为什么？方浩看上你什么地方了？” “还不知道呢，他说我不来医院上班，他就会让电视台把我派去非洲。” 张子芊没有透露她就是江东一剑的事实，毕竟这并不值得炫耀，她没太爷爷那种能力和功绩，还用这么霸气的绰号，那就是名不副实，自取其辱。 不过，幸好组织内有能人！她要找出另外的江东之剑传人，和他们一起将这个名号发扬光大。 这，也是方浩留她在身边的原因。 可张卉映却上下左右打量一眼张子芊，发现这个侄女个头不矮，比她高不少，但侄女带着一副眼镜，近视眼令姿色减分不少，身子骨略显瘦削，瓜子脸，不算多美，胸不大，只是因为她瘦，才没显得那么小。和她那种规模的，无法相提并论。 侄女双腿修长笔直，臀部也挺翘，倒是适合走模特的发展路线。 如果打分的话，侄女只有年轻的加分项，顶多七八十分。 方浩喜欢这样的？不可能吧，方浩的前妻那么漂亮，眼光应该很高才对，怎么会喜欢这种呢？ 张卉映还是觉得，这可能是张家的谁给方浩打招呼了，才将侄女从电视台安排过来的，而目的，可能也是奔着方浩的抗衰老项目。 秘书敲门，将李军女友领进来，后者将一个文件袋递给方浩，让方浩签字。 方浩发现，那是一份警队入伍申请资料，假如他签字确认之后，警队会到他家进行背景调查，没有任何问题的话，他就算一名警察了。 他嘴角微扬，道：“我现在的工作做得好好的，你们怎么让我去做一名警察呢？” “因为你有破案头脑啊。上个案子，我们根据你的思路，已经抓到嫌疑人了，那人起初否认的姿态，和你给出的推测一模一样，最终根据你的建议对策，我们才让嫌疑人乖乖认罪。你看，你这破案能力多牛啊，你不做警察，真是浪费才华了。” 李军女友和颜悦色，越看方浩，越是崇拜他。 方浩指了指边上的一本书，那是犯罪心理学，他道：“你要是多看几本书，你也能做到。” “算了，这种书，我能背出来，但遇到案子时，我就一头雾水，完全找不到头绪。我是没这个能力，所以，我只能做个跑腿的。方浩，要不，你给我们警队做个顾问吧，有案子的时候，我们可以咨询你。当然，这是有工资……还有别的待遇。” 她想说大几千的工资，可转念一想，方浩是一个三甲医院的院长，年薪就几十万起步，还有别的医院福利，他年薪过百万是没有问题的，若是再联想方浩的马甲赌博也赢了几个亿，他对钱还会有兴趣吗？ 她俯身，前倾一点，悄悄地道：“我听说顾问有豁免权。” “豁免权？” 方浩看过去，发现她的领口有点露，可以看到小半球，很白，让他有点尴尬。 我这双眼啊！ 他再看看最后的文件，还真有一个豁免条约，他就来了点兴趣。 这种豁免，他也可以猜到一些，比如逢场作戏，遇到扫黄之类的，他可能就被放了，不记录在案。 但有一个前提，要在不触犯刑法的范畴。 如果作奸犯科，证据确凿，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要被律法制裁。 他权衡一下，也就签字。 午后，方浩接到一个电话，让他有点意外，因为秦淑娴在城南公园附近看中了一栋大楼，她想买下来。而那个大楼，非常巧合，就是曾凌天和苏柔的特别资产，大楼的产权等资料，也在他手里呢。 秦淑娴有了钱，开始了在江东市买买的操作，此前购买大平层，现在购买大楼，很有置业眼光。 他出去一趟，将那份产权书拿出来，交给下属，后者就去和秦淑娴签订合约，基本是以成本价将大楼转让给秦淑娴。 下午，做了两台手术，他就下班回家。 他看到，秦淑娴采购了很多东西，给孩子买了三四套衣服鞋子，给他也买了男士西装皮鞋等，并且敦促他们都去试穿。 不管是孩子和大人的衣服，都很合身，这让方浩有点意外，他直接询问她为何如此会买衣服。 “我看过你们的衣服尺码，大概知道买什么样的，我的眼光还可以吧。” 秦淑娴说得云淡轻松，吃个晚饭后，就进房间中。 方浩以为她会交流买大楼的事，她的一些置业规划，可她只字不提。 晚上十点左右，周芬和方浩视频，谈一些日常，也聊一下数学，她的言语之中，也流露出想要回来的意思，但因为秦淑娴的入住，让她回来也没和方浩住在一起的名义。 她应该是感觉到孤独了……方浩随后给菲菲交代一些情况，让后者多关心一下周芬。 他有点烦闷，打开窗户，抽支烟。 意外的，他接到苏博源的电话。 苏博源大概问候了方浩的情况，他也说了一下他身体的问题，咨询一下方浩，得知没有什么大碍，他才放心。 可随后苏博源的质询和要求，让方浩有点不满。 因为，苏博源要方浩赶紧去注销苏柔的户口，毕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深一层原因，是苏博源怀疑苏柔还有一些不明资产，只有拿到苏柔的死亡证明，苏博源就可以完全得到女儿的资产。 苏博源，你又要生什么幺蛾子？ 第645章 大限将至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见到李晓曦在办公室中等着他，并且给他购买了早餐，他留了一杯豆浆，剩下的就让秘书拿走。 因为他都是在家吃了再过来的，毕竟，陪伴孩子一起吃早餐，也是非常惬意和满足的。 他把工作计划交给李晓曦，后者暗松一口气，因为都是一些开会等非医疗相关，却对医院很重要的事。 妇产科那边，你也跟进抓一下。昨天我看了一下后台，有人投诉卫生条件没做好。 方浩正如此前跟李晓曦说的，让她再兼管一下妇产科。 他又补充一句，道：“吕静院长在的时候，她做的工作，基本和我交给你的差不多。” 李晓曦顿时大受感动，因为吕静和方浩关系密切，她是知道吕静提拔了方浩，而方浩当上院长后，还将吕静从外地要了回来。 如果她能替代吕静在方浩的位置，那她将会和方浩更加密切联系。 想到能和方浩一起工作，或许日久生情，她能得偿所愿呢，于是，她便挥斥方遒。 不多会，张子芊进来，抱着一本族谱，在方浩面前翻开，展示一个叫做张德树的页面，她道：“这就是我的太爷爷，他很小就入伍了，这上面有他的当兵照片，你看看，都是老款的军装。” 方浩随意看了之后，此前在李军他们提供的武装部老兵历史资料中，也有这么一个人，算是对上了。 江东市当兵的不少，但能参加国战的，则并不多。 他边看族谱，边道：“你这样做就对了，我希望你能早点把别的剑人都找出来，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院长，我……我昨天说快嘴了，你怎么还记得啊。” 张子芊心里想，这个方浩年纪不大，可真够损的！ “听说，你们张家当中，好像有一个神医，留下了当医生的传统，才让你们出了张庆张卉映这些大教授，这上面怎么没有介绍呢。” “那个我不知道啊，这方面，你问我姑姑就好，她懂得比我多。” “下一步，你有空去武装部那边问问，博物馆等，或者你们电视台的前身，估计都能找到当年的一些记录。你在寻找组织的时候，你的组织知道了，它们会主动联系你的。” 方浩交代完毕，挥手让她出去做事。 随后，妇幼的林知雪打电话过来，让方浩有点意外，但对方却是告知有关赵春秋的情况，赵春秋的心脏功能有一定的复苏，她以为是方浩做到的，寻求原因。 方浩意外，谦虚一番，自然不承认，但他马上联系黄一刀，后者还在手术中没能脱身，他就去联系齐院长。 齐院长挂断了之后，给方浩的私人号码打电话，他告诉方浩，赵家通过国医委员会找到了野路子，一个终南山那边的道医，他给了一个私房强心丹，让赵春秋再续命。 道医？ 方浩吃惊，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可他也想见识见识那是什么强心丹，结果齐院长告知，对方治病救人的时候，都屏退了左右，单独治疗。用药之后，赵春秋的心脏跳动数据就慢慢回归，接近正常。 至于治疗脑死亡，那个道医也束手无策。 方浩挂断电话后，他很快就收到一个那个道医的照片，五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容貌普通，留着长发和发髻，一身道服，看起来有山野高人的味道。 人外有人啊！ 学无止境啊！ 方浩眉头有点凝重，也有点庆幸，如果曾久隆王小翠秦金玉没死，说不定真有人会将他们救活呢。 人啊，还是得心狠手辣！ 他抽了根烟，也就去住院部，把曾凌天拉去做一个全身扫描检查。 他刚将曾凌天退回病房，秘书就拿着一份紧急文件过来，是首都那边的一个有关部门下的行政命令，让他安排曾凌天的疗程，下午会有人过来将曾凌天转移入京。 他暗吃一惊，签字之后交给秘书，让后者去做文书交接。 他唤醒曾凌天，道：“告诉你一个可能是好消息的坏消息，你要给转移入京了。” “谁下的决定？” 曾凌天吃惊，入京之后，他就知道大限将至了。 方浩道：“有关部门，所以，我也必须得接受这个行政指令，下午，你就得登机起飞。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曾凌天嘴巴动了动，想要说苏柔的情事来刺激方浩，可见方浩非常淡定，此前几次都刺激不到他，反而是他自己觉得无趣，而且苏柔还是死了的。 他意兴阑珊，道：“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两个箱子，里面都是置业资产，还有一块狗头金。你为何要留着那一块金子呢？” 方浩问，有点随意。 “因为那是可能代表着一座金矿。十多年前，有个西北的农民，在我地盘上被人砍杀，我救下了他，才得知，他是一个淘金工作者，就带了那块狗头金。他说是从野外捡到的，说附近有一座大金矿，他要和我做交易，让我给他三个亿，就告诉我相关地址。我用了个手段，得到了那个地址，然后杀了那个农民。可我派人去那个地址，勘测了半年，一无所获。我就知道被那个农民耍了。我后悔啊，要是没杀他，他肯定会告诉真的地址。” 真有金矿……方浩沉默了。 曾凌天道：“方浩，我告诉你，并不是希望你独吞，我要你交给我女儿，佳佳，不管是曾佳佳还是方佳佳。记住，交给她的时候，告诉我，这是我留给她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这是要害我女儿！你这是莫须有的……就算有，这金矿也是国家的，你还真以为会落到私人手里？所以，你还是想别的吧。” “吗的，这都是我的！小龟龟，你胆小怕事，你能做个鸟大事！我女儿在你手上，你别把她教成只会相夫教子的普通女人。” “曾凌天，如果是你的女儿，我根本就不会管她，让她和苏柔一样，让一个老东西把他给骗了，让你们造的孽，都报应在你女儿的身上。” “你……” “所以，你他吗的给我记住，方佳佳是我的女儿！” “把我给你的，都给佳佳吧。还有，久隆集团不要给别人，你得争过来，以后也留给佳佳。哦，邹云这个女人，她很听话，若是不听话，就揍她，往死里揍，把她的另外一个人格打出来，她就乖乖听话了。” “你真变态！” 方浩喝斥一句，事实上，邹云已经是他的乖乖手下了，他让邹云做什么，后者都会去做。 “这是一份乐趣，小龟龟，你要学着点。哎，我这次下去泉台，也是比你先一步遇到小苏苏。” 苏柔没死的，你去了能见到她？你去见鬼吧，呵呵……方浩道：“你死都要死了，透露一点教授的信息吧。” “我和凌峰死了，她就会没了左膀右臂，她会出来找你的。你何必着急？小龟龟，你如何评价我这一生？” “你是一个变态狂，早就该死！” 方浩拔针，让曾凌天再昏迷下去，然后招来助手等人，下午两点再做一次检查，然后交接给工作组，而刚才的检查结果，直接作废。 第646章 默契 下午三点半，随着直升飞机从楼顶起飞，曾凌天就那样被带走了。 曾凌天是工作组盯上的人，因为城南公园有大问题，他被秋后算账，他要被转走，他自身也昏迷，无法拒绝，方浩也无法阻挡。 不过，曾凌峰还清醒，他就拒绝去首都治疗，坚决留在江东市。 当然，方浩也坚持了一下，要留下曾凌峰，否则，这两兄弟都要被转走。 方浩回到病房，看到曾凌峰的气色明显不好，看起来有着莫名的恐慌，他问了一句，后者说心里发悸，非常不得劲。 这是双胞胎之间的冥冥联系吗？ 他就给曾凌峰开了一点安眠的药物，让后者睡下。 诚然，方浩觉得曾凌峰也是该死的，他也想弄死对方，可时机未到。 就算让对方死，也不能急在一时。 随后，方浩接到黄一刀发来的赵春秋最新最全面的检查资料，他认真比对了一下此前赵春秋的身体情况，发现那神秘道医的强心丹，竟然扩张了赵春秋堵塞的心脏周围的脉搏通路，还有可能活化了心脏的一些功能。 但，这种强心丹，仅仅是强心，而不能恢复已经死亡的大脑。 等等，会不会存在强脑丹呢？ 方浩陷入了沉思，如果道医这么神秘强大，说不定有强脑的灵丹妙药。 他抽着烟，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忽然，灵光一闪。 他又开始重新看资料，他再次比对了赵春秋身体数据的变化，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再翻找另外的医书资料，渐渐地，他的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他也能制造属于他的强心丹了！ 他怀着这个方案，然后去到中医科，抓取一些中药，交给信得过的护士去煎熬。 下班前，他在抗衰老的研究中心，就已经制造出了一些成品，不过他的并不是丹药，而是汤药。 他开始制定招募实验新药的社会志愿者，或者让人游说医院里面的病人，他要进行临床实验。 这个过程，不能着急。 下班，他得知秦淑娴带着孩子们去了横大小区，他也就直接过去。 在郭心蕊的家里，方浩吃了饭，闲聊几句，趁着出去抽烟的机会，他就下楼，到苏柔的安全屋。 苏柔一如既往，见到方浩就扑上来，抱着方浩就要索吻，完全不顾及身边的大车灯护士长。 护士长讪然，识趣地推开。 回到房间，苏柔感觉到小方浩的倔强，她就更加大胆，想要解开方浩的腰带。 “老公，让我帮你吧。” 方浩低头看着苏柔因为生产，原来就饱满无敌的酥胸更加鼓鼓当当，还有她白皙俏丽的脸蛋儿，是那么的倾国倾城。 从她的眼眸子中，也可以看到她有着女人的欲望！ 他脑子中却是想起了曾凌天那句话，苏柔有着不为人知的欲望，被曾凌天用变态的手段开发出来了。 “苏柔，没必要，我看看儿子，说会话就走。” “老公，我不想你走。” 苏柔就松开方浩的腰带，她知道方浩还要照顾女儿和儿子，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一旦和她开战，时间也会持续一个小时。她现在身体没有康复，无法把最美妙的地方给方浩，无法和方浩匹敌。 对于育儿箱的两个儿子，她有点无奈，如果没有这两个儿子，方浩断然不会再跟她有羁绊，方浩会选择跟她一刀两断。 因为有了这两个儿子，方浩才会来她这里，她对方浩有一些过分的亲昵动作，他也不会太反感，这是因为他还爱着她。 通过这些动作，她感觉到和方浩之前的隔阂，在慢慢的消融，她和方浩渐行渐近。 奈何因为生了这两个儿子，身体还没恢复，无法和方浩上演真刀真枪。 方浩没理会苏柔，而是过去检查儿子，发现小家伙们长大了一点，或许再过一个月，就能将他们移出来，接受哺乳。 或许会有先天不足，但通过后天调养的话，应该可以弥补的。 如果得知亲子鉴定结果那时刻起，就不和苏柔做活动，碰都不碰她，这两个孩子也就不会到来。 现在这局面，真是自己作的啊！ 方浩内心苦涩，但很快就一扫而空，事实既然如此，只能坦然面对，并且承担起责任！ 在方浩坐在地上，苏柔就一如既往地坐在方浩的大腿，八爪鱼一样，盘在方浩的身上。 方浩想推开她，可她依旧坚持不肯松手，他也就随她了。 他道：“说点正事吧，下午的时候，有关部门的工作组从我手上转走了曾凌天，这就有两个结果，那边的人会想办法救治曾凌天，或者让曾凌天死得更快。” “老公，我恨那个老东西，有机会，想亲手弄死他！” 苏柔狠狠地道，却是将方浩抱得更紧，如果没有那个姓曾的，她的人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的，她可能会遇到方浩，也可能遇不到，但绝对不会再这样见不得人！ “你不是爱着他的吗？你怎么舍得……” “老公，对不起，我有辜负你的地方，以前是我糊涂，被人愚弄了。但我现在非常清楚，我只爱老公一人！对之前伤害我的人，我只有恨！老公，你相信我，若是此刻姓曾的站在我面前，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哎，或许你有机会。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亲自动手，你没必要背这个污点。” 方浩捧着苏柔的脸，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都能看到他的影子，他忍不住，下意识地亲了她一下。 苏柔的舌头也迎出来，缠绕着方浩，却被方浩挪开，她就意犹未尽，呢喃道：“老公，我还要……” “哎，苏柔，别一见面就勾引我了，我们之间，除了这层关系，还可以有别的关系。你非常清楚我的情况，没必要针对我的这个需求，而猛烈追击我。” 方浩还是很清醒的，以苏柔的聪明，她每次撩拨方浩，都能让方浩有反应，她肯定知道方浩的需求。 苏柔的小心思，方浩自然也看穿了。 “老公，我们要是早点相遇，那该多好啊，你是我的唯一，我也是你的唯一，哎，我们的爱情，怎么这么崎岖呢。” 苏柔就抱着方浩，感受到他的体温，男人魅力。 她知道，方浩身体并不抗拒她，他这么帅气，身边不缺女人追求，可他还是把控得住的，没有染指别的女人。对她的忠诚，让她心醉，奈何她以前不懂得珍惜。现在他的心，可能在郭兰的身上更多，因为郭兰给他怀了三胞胎！ 郭兰，你弯道超车了！ 第647章 耐心 回去的路上，方浩能看到又有人跟踪他，从对方不专业的样子来判断，应该就是那种收钱之后临时跟踪他的。 他没理会，直接回家，进入书房后，他发现有些地方，特别是放抗衰老方案稿子的地方，还是被人动了。他在方案上做了一些标记，现在那个标记要么不见了，要么就是发生移动等，总之，有人动了。 从边上复印机的记录来看，也有人复印过他的方案。 教授，是你吗？ 方浩觉得很有可能是教授，但也有可能是别的人，比如秦淑娴，或者小舅妈等人。毕竟，除了他之外，所以进入过书房的人，都有嫌疑。毕竟，这份抗衰老方案的价值太大了！ 晚点的时候，他的投资管理团队也向他汇报，粟纯熙那个女人没有收手，把她大哥经手的曾凌天和苏柔的资产，又吞了五千万。 哎，你和张骏在一起的时候，你选择低调，现在怎么就这么上窜下跳了呢？ 方浩拿出一个存盘，打开一个文件夹，上面是粟纯熙做的一些研究论文，包括她的博士论文，然后他将其中的两篇论文连同一个文档，一起打包发给那个大学的研究生院组织书记的邮箱。 标题就是，举报粟纯熙博士论文数据造假！ 你这种才女，应该顾及自己的名声吧，所以，你自己去向母校解释吧。造谣一时爽，辟谣跑断腿，能给我拖一点时间即可。 方浩退出邮箱，他还有一个后手，如果粟纯熙的母校不处理，他就会捅给张子芊，让这个江东一剑去打假，不管如何，让粟纯熙不要那么清闲。 稍晚点，苏博源又打电话进来，还是让方浩拿户口本注销苏柔的户籍，开出苏柔的死亡证明，然后传真给苏博源。 因为苏柔的户籍，还在方浩的户口本上。上次离婚到现在这么久，方浩都没去户籍科更新户籍本呢。 苏柔没有死，若是注销了户籍，开了死亡证明，那以后苏柔复出，想要恢复名誉，那就难了。 方浩拖延一下，就打发了苏博源。 咚咚！ 秦淑娴敲门进来，她给方浩拿来一碗汤水，让方浩喝下，然后拉来椅子，坐在方浩旁边，抽烟，和方浩共用一个烟灰缸。 吞云吐雾之后，她道：“你怎么不去找兰兰？” “为什么要让我去找呢？” 方浩反问。 “因为你聪明，你有很敏锐的触感，你若是去找她，你肯定能找到。” “那我就不能去找，因为我找到了，那你们也就知道了，到时候，她要面对的压力更大。她现在藏起来，你我都找不到，那她就是安全的。她最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无人打搅的环境来养胎。以她怀孕的周期，现在是最容易出意外的阶段。她没有急着出来找我，就是因为她知道胎儿还不稳定，等进入五六个月，那时候很稳定了，她就会出来找我。这个阶段，她只要吃好睡好，比什么都好。” 方浩悠悠地道：“在和她分别之前，我给她做了保胎的措施，她会安稳度过这个阶段。你若是想她，就看看她的照片吧。” 秦淑娴就不言语了，在哪里默默地抽烟，动作娴熟，优雅。 方浩也不急，他就等着秦淑娴什么时候坦白她购买的那个大楼计划，她想在这里发展，还是想通过方浩，来获得郭兰的行踪？ 烟抽完，她拿着空碗，想到什么，又道：“方浩，你懂整容美容吗？” “我虽然没有做过，但我知道其中的原理，怎么？你对你自身不满意吗？” 方浩打量着秦淑娴的上下，发现除了她眼角的若隐若现的皱纹，她身上很多地方都是完美的。 “我不需要，但是很多人需要。你多了解一下，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客户，她的脸被烧伤了，你若是能把我恢复美丽，她就欠你一个大人情。这个人情……你让老爷子把兰兰嫁给你，老爷子也会看在那个女人家庭的面子上，会直接答应的。老郭相反对，门儿都没有。” “哦，有这么大能耐的女人？还被烧伤了？这是为何？” “她自己烧的，她的生活压力很大，情绪一度失控，就玩火自虐。她去看了很多烧伤科，都没有办法做到康复。” “还有精神病啊，让她来吧，我可以先看看她，就算不能治愈她，但是我也可以通过别的手段，打开她的心，给她减压力。” 方浩没有托大，毕竟这种烧伤的案例，可不好整。 其实，他当时怀疑周佳佳是整容的，就已经在研究这方面了，加上周媚换了一张脸，还是教授做的手术，他就更加上心。 教授懂的，他也必须得懂，否则，他玩不过教授！ 还有另外一个层次，他也想拓展一下业务。 周末到来，方浩还是到医院，因为叶月婵程老她们的情况，是需要每日跟进治疗的。 叶月婵还是只有一条腿有知觉，她知道方浩尽力，而别的医生大夫也没办法，她又不想做小白鼠，所以一时间无奈得很。 她等方浩治疗完毕，就道：“方浩，跟你说个事，林枫在首都找了一个山野医生，那人懂得一手针灸推拿，林枫说那医生有办法治疗我。你看，我需要转回去治疗，还是让那医生进入省人医来治疗我？” “那你转回去吧。” 方浩想也不想地道，那山野医生就是终南山那边的道医，懂针灸推拿，还有灵丹妙药，他就觉得很有兴趣。 “哦，你这么爽快？” 叶月婵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意味，感觉到在方浩这里，她也不讨喜，不禁心里悱恻，是因为此前和方浩的纠纷，还是她的伤情本身就不乐观呢。 “为了你的健康啊。我是真没办法，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我不止一次和你老公打电话，让他尽快找到更好的医生。你在我医院，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你老公第一个责怪的，自然就是我。” 方浩发现，这么多天林枫都没有过来探望叶月婵，他就知道，林枫是不敢过来的了。 他以为将叶月婵拿捏在手上，林枫会在乎，可实际上，林枫根本不考虑这一层。 他随后安排叶月婵去做详细的检查，等到首医发来转院传真，他就签字，可没想到，还有一份转院文书，是叶轩的。 叶家，要求将叶轩也转移过去做最后的康复治疗！ 第648章 福祸相依 李晓曦来到方浩的办公室，她让方浩签字，要到一笔拨款，用于妇产科的建设。 妇产科业务大增，也招了更多的医生护士护工，导致物资需求也紧张。 她和方浩闲聊，还是邀请方浩去郊外的一处度假胜地，泡泡牛奶温泉，放松一些身心，同时也增进一下感情。 无一例外，方浩拒绝了，和李晓曦的关系，还不到突破捅破一层关系。 李晓曦很失望，可内心却是更加想要，也更加敬佩，若方浩是挥手即来的花花公子，她未必看得上。 她换个话题，道：“你前妻留下的那两个儿子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们在产科中心呢？” “哦，在医院的话，大家盯着，难免会议论，我就将他们转到医院外的地方，我搞了个简单的育儿系统，先养着他们，下个月看看吧，你们会看到他们的。” “行，到时候我给他们一份大红包，然后，我就做他们的干妈。” 李晓曦觉得这样能拉近和方浩的关系，她赞道：“你真厉害，连续两胎都是双胞胎，龙凤胎后是两个儿子，你怎么这么强？你有什么诀窍？” “都是运气好而已。你去产科统计一下，隔三差五就会有双胞胎多胞胎诞生。” 方浩想到郭兰是三胞胎，他心里甜蜜而又无奈，他又道：“孩子多，抚养也是个大问题，这会花费我大量时间。在他们成长的这些年，我就没自由的啦。” 他意识到，七个孩子，肯定不是尽头。 因为苏柔动不动就勾引他，以她的性格，肯定还要做那事事，而他能抗拒苏柔的美色吗？ 如果仅仅是美色，那他能忍，该死的是，他心底中无法挥洒那份积累了四年的无怨无悔付出的爱。有了这份爱，他每次被苏柔挑逗，他的身体就会变得很诚实。 苏柔很聪明，知道最能维持她和方浩羁绊的东西，就是孩子，她会不会再给方浩生呢？ 还有郭兰，他打算和她成婚，抚育三胞胎，然后两人还会过正常夫妻生活，以她不喜欢预防的套子，她喜欢没有隔膜的感觉，那可以预见，她还会怀孕的。 再往不为人知的方面想，吕静已经拿走了他的小蝌蚪，已经在港澳那边办理了入院手续，已经在等着做试管婴儿了。 从昨晚的电话来看，她可能已经取出了小宝贝，可能今明两天就进行胚胎培养，一切正常，下周就能进行移植入体，就会进入正常的妊娠状态。 所以，属于他的孩子还会有。 “作为过来人，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李晓曦想到她那个大女儿，心头不由得黯然，似有所感，又道：“其实，生孩子很容易，教育孩子，才是最大的挑战。” 方浩深以为然地点头，他接到一个眼线的电话，是说粟纯熙已经登机，目的是飞往母校所在的省市。 方浩让那个眼线也坐飞机过去，依旧盯着粟纯熙，若是有机会，就进行一些擦边行动，可以替换掉对方的电脑硬盘。 住院部医生又来电，曾凌峰要求见方浩。 方浩过去，见曾凌峰在床上呻呻，他上前，轻拍两下对方的脸，道：“在我眼皮底下还要搞事情，你真不老实！我医院的护士也是人命，她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条狗命，都不够赔偿的。” 原来，有人迷晕了值班的护士，然后拿了护士的胸卡和虹膜，通过了门禁，和曾凌峰取得了联系。 这些，曾凌峰以为做得很隐秘，可已经被方浩知晓。 恰如曾凌天转院前所说的，他们兄弟是教授的左膀右臂，教授肯定会联系他们的。 曾凌峰老脸发热，可没多羞愧，他停止了呻呻，道：“我这样的身体条件，去接受终南山那些牛鼻子医生治疗，会康复起来吗？” “哦，教授觉得，抗衰老研究的成功之路，在终南山道医那边，你又要为教授而心甘情愿做小白鼠？就好像你们中毒进入我这里，舍身套取我的治疗方案！我佩服你，我也支持你！” “方浩，你……你为什么那么聪明？你这脑子，要是和教授相遇，你肯定能帮她大忙的。” 曾凌峰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因为方浩就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能知道他的想法，他的确会为教授而尝试那些牛鼻子医生的方法。 都说教授要出来找我了，看来她真藏不住了！只要没弄死曾家这对老东西，教授就还有左膀右臂，她就不会那么快现身……方浩看得分明，道：“说那些没用的，你大哥曾凌天已经到了首都，刚进入首医，就被转移走，应该是去了某个特别的地方，你不等等他的治疗结果，就决定接受同样的治疗？” 方浩怀疑，曾凌天被转移的落脚处，有两个，首先是国医委员会的研究单位，不对外公开的科研单位。此外，就是张家主导的生命科学院。 几十年前，百年前的张疯子应该很有名，在一些特定的圈子中应该很有影响力，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号召民间医术高手出来。 更有可能，张疯子会将自己的后人送去终南山，学医求道。 教授也是张家的人，应该也将终南山那一套理论当作最后的出路吧。 方浩看看曾凌峰，有个预感，若是这个老东西康复了呢，那江东市还将风起云涌吧。 不过，现在的江东市，不是以前曾家兄弟只手遮天的江东市啦。 “大哥很难了，他不醒来更好。被拉上法庭审判，然后去吃花生米，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所以，换作是我，我就不醒来。” 说得好像他能醒来一样！真正对他的打击，远不是接受法律的制裁，而是接受苏柔和我的打击……方浩脸色清冷，点头，道：“那你呢？你过去了首都，你会不会代替你大哥，接受律法的制裁呢？如果我是那些人，我就将你当作曾凌天，然后把你拉上法庭，公开审判你，让你吃花生米。至于曾凌天，则变成曾凌峰。” “你……” 曾凌峰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之极，眼神中也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很明显，他就没有想到方浩说出的这个阳谋！ 第649章 她想怀孕 下午，方浩就休息，陪伴孩子。 四点半左右，他就跟着李军女友，去探视曾月华。 曾月华是被苏柔举报，涉嫌经济原因而被拘留，加上曾家失势，她也只有身陷囹吾一途。 她要被判三年五个月。如果没有人捞她，她就得靠自己努力减刑，否则，就得过足日子。 单独会面，方浩见到曾月华的长发被削去了，但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大美女，所以现在看起来，她多了几分清爽。 “你还是那样子，怎么不胖一点？” 曾月华打量着方浩，她主要是想跟方浩聊聊，增进彼此的好感。 “你的案底证据十足，你让我帮你减刑或者脱罪，那是绝无可能。” 方浩自然不认为对方不断要求见自己，是为了这样的一句没有意义的话。 “我想出去，还是有方法的，就看你帮不帮我。” 曾月华微微笑着，有着别样的自信。 “什么意思？” 方浩倒是吃惊了，这都能出去。 曾月华凑近一点，道：“在我危险期的时候，你进来，和我好一场，然后我怀孕，自然就能够出去了。” “……” 方浩眉宇之间冒出黑线，他自然看不上曾月华，不说因为曾家兄弟的恩怨关系，就说他也不是那种泛滥的人，也因为曾月华已经不是处子，她未婚，却已经不干净。 那谁知道她是谁的破鞋呢？ 他道：“你觉得这种办法有用，那你就去找别人，何必找我这个不切实际的目标？” “因为能入我法眼的，只有你了啊。你比我大哥们都要聪明，你个人也无可挑剔，而基于强强联合的原理，我自然希望找最好的男人，才能生育出最好的后代。如果我只是想出去，我现在已经有孕啦，要知道，我此前两次奔丧。但我没有那样做，因为我在等你。” 曾月华直直地看着方浩，不再掩饰对方浩的青睐，可她却非常淡雅，没有过去于轻浮的举动，被方浩拒绝了，也没觉得失望和羞耻。 这娘儿们，她哪里来的自信呢？谁在帮她……方浩道：“你告诉我，我会反馈给程老她们，你这种办法，更无可能了。” “没关系，我就是在女子区，没有半个雄性。以那些娘儿们的渴望，她们要是看到一个男人，不得抢疯了啊。” “所以，你在消遣我？” “那倒不是，我是讲真的，你若是想要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十个月后，我给你产娃。你不想，那我就等你回心转意。反正，我若是想要走这条路出去，就一定是要怀你的孩子。不然，我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 曾月华解开衣服上的扣子，露出一条白沟和半个雪球，若隐若现的，她说不是在勾引方浩，鬼才信呢。 方浩不为所动，他知道这里没有监控，否则，她就不会如此女流氓了。 他想了想，道：“曾凌峰安排人来见你？还是别的人？” “粟禹辅来看过我，他告诉我曾凌天和你前妻有一些很隐秘的资产，价值三十个亿左右，他想跟我合作，等我出狱后，我来掌控这些资产。” 方浩不觉得奇怪，因为粟禹辅只知道这么一部分，余下的几十亿，是曾凌天和苏柔对对方隐瞒了，安排的另外律师和财务来处理的。 鸡蛋，不能全放在同一个篮子中。 他就道：“粟禹辅因为自身生活作风，已经被刑拘了，等待他的是十年左右的刑罚。而实际上，他可能支撑不到十年。因为，他犯了人神共愤的罪行。” 因为侵犯妇女而进去的，都会被牢头关照，而还是幼女的话，会被加倍关照。 还有一个女律师，那个更聪明。 “是的，那个更粟禹辅在一起的，是他的妹妹粟纯熙，数学和计算机的双博士学位，可能还自学了律师和工商管理。她们已经侵占属于你大哥的财产，应该有十多个亿了吧。你啊，傻到这份上了吗？” 方浩似乎明白，为何粟禹辅兄妹如此顺利，原来是利用了曾月华的关系。曾月华是进来了，可她终究是曾家的人，她留在外面的人际关系，则还是存在的。而粟禹辅打着曾月华的旗号，完全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环节和麻烦。 “什么？我被骗了？方浩，希望你的提醒是善意的，不然，我真的会恨你。” 曾月华起身，不和方浩谈了，她直接离开。 可不一会，她又进来，道：“方浩，这段时间，的确有我哥的人来找我，让我效忠一个叫做教授的人。” “哦，你见过教授？” “没见过，他们说我出去后，就会安排我和教授相见。你可以去找教授，找到教授，你就会知道更加多我们曾家的秘密，你可能获得更大的利益。这个，算是和你的提醒打平了，我不欠你的。” 说毕，她就来开。 方浩也就和李军女友汇合，走另外的通道离开。 车上。 方浩直接问：“若是曾月华在里面意外怀孕，会如何处理？” “这……怀孕？她怎么可能怀孕？” 李军女友一脸懵逼。 方浩道：“刚才她跟我说的，我以为她让我帮她说情，让她减刑脱罪，可她没那个意思，她说若是想要提前离开，她可以制造怀孕。” “若是她意外怀孕的话，她真有可能获得减刑的，但也只是减刑，她想完全脱罪，那是不可能的。她怀孕这事，首先是这里会查清楚怀孕的原因，然后上报给法院，再讨论如何处罚。” 李军女友想了想，又道：“以前我读书的时候，从书本上，还有在现实中见过这种案例，那更多钻了管理的漏洞，而现在原来越完善，基本就没发生过。” 方浩却皱紧眉头，因为他觉得被墨菲定律诅咒了，他遇到的不好事情，他不想发生的，往往很有可能发生。 更让他恶寒的则是，曾月华竟然是想怀他的孩子，然后借助他的力量减刑甚至脱罪。 如果是他的孩子，他能坐视不理？ “方院长，你怎么了？你这……你这神情，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你有什么心事？” “对你也不隐瞒了，刚才曾月华想让我跟她做，然后她怀我的孩子。” “什么？” 李军女友大吃一惊，慌乱中一顿不知名的操作，结果车头直直地冲向一边的绿化带，还是方浩眼疾手快，将方向盘回转。 车子停下，李军女友胸口起伏，波动不已，她然后咯咯笑了，道：“曾月华怎么这么不要脸，她竟然想要跟你……我的天呀！” “所以我郁闷啊。” 方浩见李军女友把烟递过来，质量不错的烟，放到他的嘴里，还给他点火。 他微微一愣，想起了解开衣襟给他挡风的任晓莹。 这些姐姐啊，都是最有爱的人！ 第650章 吞并 晚上，方浩带着孩子再去逛街，玩耍。 四年来若是多陪苏柔和孩子，而不是一味地工作和加班，还能兼顾一下生活，或许就能早点发现苏柔的异常。 女人出轨的征兆，还是有很多方面，比如手机不给你看，比如把孩子丢给邻居。 这种生活，真是我自找的。 方浩看着三个孩子们快乐无忧的样子，他意识到，生活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而他的脆弱和坚强，同样超过他的想象。想到前妻竟然和曾凌天这样的老东西在一起，合起来欺骗他，这样的一个念头，只要刚诞生，都会让他崩溃。 然而，蓦然回首，时间竟然也过了半年之久，咬咬牙，也走过了这么长的路。剩下来的路，则更加好走了。 芮莉也过来，和她儿子聚聚。 “这个家伙，在你家肯定贪吃了！” 芮莉抱一下儿子，发现更重了一点，而且腮帮子，手臂和肩膀明显更厚实一点，这得感谢方浩。 而她心里还有点郁闷，因为儿子和老董长得越来越像。 她不想见老董，那个负心的老渣男！ 此外，儿子长得像老董，那是颜值的倒退！ 她很感激方浩这段时间帮她照顾儿子，让她的工作能够在初期就稳定下来，已经顺利转正，拿到了不菲的待遇。 她很想和方浩进一步表达爱意，奈何秦淑娴也过来了，她就不敢和方浩表现得更加亲密，眼神也不敢那么直接。 方浩他最喜欢孩子，此前几次请他出来吃饭，他都说要陪孩子，这个超级奶爸！ 小嫂子也过来，她的眼睛则没有那么含蓄，尽是对方浩的青睐，还有一些超过朋友之间的欲望。 她来到方浩身边，挽住方浩的手臂，将酥胸贴上来，凑到方浩的耳边，低声道：“你知道吗，张哥听到你的第二胎是双胞胎儿子，你都有三儿一女了，他羡慕得不行不行的，若不是他不行，他又要折腾他的播种计划。有些事啊，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我的郭兰还有三胞胎呢，还有吕静的试管婴儿……方浩讪然，道：“张哥的一生，无人能及。” 几百套房子，还有不知道多少个漂亮女人，这种人，能找出几个？ 他换个话题，道：“最近张哥他们有什么举动吗？” “张哥不在公司了，可他还是时不时关心，这段时间，他们张家内部有个决议，要兼并久隆集团。” “兼并久隆集团？” 方浩内心吃惊不已，无端地停住了脚步，和孩子芮莉等人拉开一点距离。 他再问：“久隆集团现在好像出了点问题，可体量还是在哪里摆着，张家如何兼并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刚得知的，还没有看到方案呢，下个星期，具体的方案就会出来。” “可以透露，或者给我看看吗？在不让张哥等人知道的情况下。” “当然没问题，我们关系这么好啊，你有什么要求，我自然不会拒绝。不要说把这个方案给你，就算你提更加过分的要求，我也会答应的。” 小嫂子说着，扭捏一下身子，用酥胸摩擦着方浩的手臂，顿时她就有一种麻麻的感觉，更甚的是，泽国好像有湿意涌来。 张骏不行了，苦了吕静，也苦了跟他的这些女人啊……方浩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的心头就不是那么美妙。 吕静和小嫂子对他的好，瞎眼的人都看得到啊，而他也不应该辜负吕静她们。 男女之间，没有绝对单纯的关系。而一旦产生了超友谊的关系，很多事情性质都会发生变化。 难道我接了曾凌天的苏柔盘，还要接张骏的这些盘？ 这个操蛋的现实！ 他就道：“小嫂子……” “在张骏面前叫小嫂子即可，在别的场合，你叫我做琴姐吧。” “哦，好吧。琴姐，这种整合的方案，是绝对的机密，你还泄露给我，你就不怕东窗事发后，你会得罪张家，那后果你如何承担呢？” “有些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好吧，那我也给你透露一点，因为我认识的一些人和事，我对久隆集团也很关注，如果久隆集团被张家吞并了，对我的损失也是很明显的。下个星期，如果我看到吞并方案，我承受的损失让我无力承担，我也会阻止这个计划。” “方浩，那样的话，你就要和张家作对，你的损失会更大。哎，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任何的损失……我得到了方案，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希望你好……” 小嫂子见前面一个非常成熟的女人转个身，眼神不悦地看着她，还喊方浩快点上来。她还看到，那个女儿能拉方浩儿女的手，还能指挥方浩儿女。 她就问：“那个姐姐谁？” “我准丈母娘。她女儿，郭兰，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三胞胎。” 方浩也没有隐瞒，和郭兰的事迟早要公开。 “这……” 小嫂子有点意外，没想到方浩这么抢手，而方浩的动作也快得很，她还想方浩刚离婚和丧偶，不会那么容易接纳女人呢，否则，她就更频繁一点接触方浩了。 她也意识到，可能她还是迟了，因为方浩找新女人应该是在她被张骏生殖隔离保护的那段时间，然后那个女人怀了方浩的孩子，就坐稳正宫位置。 意识到又错过一个好男人，就算以后跟方浩，那也只能是三儿的身份，和现在没有差别，她暗叹自己的命运。 她愣了一下，然后捏了一下小方浩，她道：“三胞胎，你火力这么猛啊！” 小嫂子你……方浩有点无语，她怎么乱来啊。 幸亏是夜晚，不容易被人发现，不然，面前不远的秦淑娴看到了，就不会轻饶他啦。 也幸亏小嫂子松开了他的手臂，她去找芮莉，不再撩拨他。 哎，油箱又满了，难顶啊！ 相比较于小嫂子的身体诱惑，方浩更在意她提供的消息。 邹云还没有得到消息，那表示着，这个吞并计划，是幕后进行的，超过了邹云那个层次。久隆集团中，还能做这个决定的，就只有曾家兄弟，还有幕后的教授老阴笔了。 是了。教授是张家的人，她应该向着张家！ 首都的郭家赵家等家族进入江东市，要强势分割江东市的蛋糕，张家还想保持绝对的地位，那就得进一步做大做强。 久隆集团，是首当其冲的一个猎物！ 第651章 嫉妒 秦淑娴见方浩沉默，走得很慢，她再看看妖艳性感的小嫂子，她就直接对方浩道：“那个女人和你这么熟，你们不会滚过床单了吧？” 方浩瞥一眼秦淑娴，有点怀疑她的格局。 他没直接道回答，而是道：“等会儿你先带孩子们回家，我去一趟医院。” “不是吧，郭兰才怀孕多少天，你就耐不住身体的寂寞了？” 秦淑娴以为，方浩肯定和刚才的女人约好了开房之类的，他找借口去医院，不过是过去和那个女人幽会罢了。 这样拙劣的伎俩！ 哼，男人！ “我去医院有正事。” 方浩想去套路一下曾凌峰，找机会，他也要和邹云聊一下。 “好啊，让你去，等会儿我抓你们的奸情！那时候，你不得乖乖求我！” 秦淑娴本想质疑，但想到方浩也不是傻瓜，她要是没有证据，他也不会承认的。 她说会带孩子回家，让他安心忙工作。 说毕，她就去看孩子们。 片刻之后，她看到方浩又和小嫂子走在一起，那两人还有说有笑，相当融洽。 当然，她觉得芮莉对方浩也是别有所图的，因为也将酥胸贴在方浩的手臂上，甚至在方浩面前低头，也丝毫不避嫌衣领的敞露，也不怕让方浩看到。 方浩，你也是个渣男！ 秦淑娴越发觉得，方浩这么帅气的模样，对女儿来说，真是双刃剑啊！ 她带着孩子走了一圈，突然见到芮莉竟然抓住方浩的手，十指紧握那种，她的不满就要到爆发的边缘。 “秦姥姥，你在干什么？” 方佳佳见大人不走了，而且都不看她这边，她就喊一声。 秦淑娴抱起方佳佳，指着方浩边，道：“你爸爸和芮莉阿姨，是不是经常拉手？” “没有啊。” “那亲嘴呢？” “没有。” “那他们有没有单独进房间，不让你们打搅？” “没有。” “那芮莉阿姨有没有想做你的妈妈？她有让你叫她做妈妈？” “有，但我不叫。因为，那是小虎的妈妈。哦，小虎的爸爸也来了。” “小虎的爸爸？” “那个。” 秦淑娴顺着方佳佳的小手指向，看到了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男人，正和另外一个中年女人挽着手，那个中年女人穿着包臀裙，露出大网格丝袜，浓妆艳抹的，虽然对男人的冲击力不小，但在她看来，那是比较低俗的。 这都什么眼神？ 秦淑娴严重怀疑小虎爸爸的审美，放着清纯艳丽的芮莉不要，而要去找那个四五十岁的风俗娘，简直不能太重口味了。 “去把你爸爸的手拉开，不要让他牵芮莉阿姨的手。” 秦淑娴怂恿方佳佳。 “秦姥姥，不要管爸爸，快带我去玩！” 方佳佳却不管这些，在她看来，两人手拉手，不就是好朋友的表现吗？ …… “方浩，帮我气气老董，让我长点脸！求你了！” 芮莉抓住方浩的手，见方浩要摆脱，她就赶紧低声恳求，面前不远处，前夫带着那个不要脸的老小三过来，这是对她的耀武扬威。 “哎，莉姐，你没必要在乎这些。” 方浩权衡一下，也就没收回手，选择和芮莉拉着手，一同面对董云洲。 隔着老远，他都能看到董云洲眼神的变化，还有对方脸上的表化。 当然，更让他不舒服的，则是董云洲初恋不加掩饰的欲望眼神，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 “你是老董的邻居，那个大名鼎鼎的方院长吧，你好！” 董云洲初恋伸出手，想要和方浩握手，结果见方浩不为所动。 “老董，你儿子在那边，你去和他说几句话吧。莉，我们到那边去。” 方浩轻搂一下芮莉的腰，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僵硬和紧张。 走两步后，他低声道：“自然一点，他们在后面看着呢，你要装得比他们过得好，老董才会后悔！” “嗯，我就是要比他们过得好！” 芮莉也很快想通，就将身子往方浩这边靠得更近，卿卿我我，俨然情侣。她默默告诉她自己，她不是要让老董后悔，而是她要证明，她离开老董后，可以找到更好的。 看着前妻和比自己更加你年轻帅气优秀的方浩走开，那两人的背影是越看越般配，董云洲的脸，彻底拉不住了，他暗咬牙根。 “董，走吧，回家去，我想要你！” 初恋拉走董云洲，几乎不需要用力，她知道男人也想了。她此前看不起芮莉，觉得芮莉不过是她的替代品，而现在无比嫉妒芮莉，因为芮莉能得到更加年轻帅气的方浩。她做梦都想睡吃一口这么帅气年轻的男人。 “莉姐，他们走开了。” 方浩放开压在芮莉腰上的手，见芮莉还靠过来，他就提醒一下。 芮莉嘴角微扬，依依不舍地挪开身子，转头看过去，前夫和那个恶心的女人已经走出去了。 方浩电话响起，他见是跟踪粟纯熙的眼线打来的，也就走开一点，得知那边已经拿到粟纯熙的电脑硬盘，是利用粟纯熙外出和老师同学吃饭，那人进入了粟纯熙的酒店房间，替换了硬盘。 方浩让对方把硬盘送去某个地方，哪里有接应的后手，也让这个人断掉手机等，赶紧离开，到了江东市再联系。 因为粟纯熙智商太高，所以方浩不得不多算几步。 随口，前丈母娘周芬又来电话，方浩和对方聊了接近半个小时，挂断后，李晓曦张卉映都有电话进来，更有甚者乡下的父亲也来电，说村里有人生大病了，咨询他，其实也就是希望他给一点承诺，安排床位等，然后那病人就会送来省人医。 他没有多想，就让父亲通知对方，可以来省人医，这就让他父亲非常高兴了。 他再去找孩子们的时候，孩子们都玩累了，也就回家。 秦淑娴带着孩子回家，然后把孩子交给小舅妈，她就开车来医院，不多会，就见到方浩和小嫂子并肩从电梯中出来，那两人一起走向停车场，上了同一辆车，一起离开。 她跟踪上去，见到方浩没有回家，没有去酒店，而是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区，从女人拿出钥匙打开别墅门，她就知道，这是哪个女人的住处。 等方浩和女人都进去后，秦淑娴的脸色就彻底拉下来。 男人深夜送女人回家，孤男寡女的，会发生点什么，这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等你们做起来了，我就冲进去！哼！ 秦淑娴压住冲动，她在找准时机，一个抓奸在床的时机。 第652章 准岳母的固执 小嫂子通过窗户看了外面的车子，秦淑娴跟踪过来的车子，就停在房子不远处。 她嘴角微微一翘，紧张而刺激着。 她来到书房，见方浩合上了那本族谱，不知道是看完了，还是他的用意不在族谱，而是在她身上。 一想到方浩可能对她也有点意思，她的心跳都加速了。 “方浩……” 她下意识地将刚换上的睡衣敞开，露出里面的小衣服，还有丰满曼妙的少妇胴体，她脸色羞红，怔怔地看着方浩，害怕他扑过来，但是也希望他扑过来。 这种矛盾的心，让她胸口起伏不已。 “琴姐，你……” 方浩无语，小嫂子怎么如此直接呢，他来这里，完全就是因为小嫂子说吕静给她送来了一本线状族谱，让他过来观阅。吕静知道张骏的人一直都在她家门附近，若是有个男人靠近她的家，会被张骏误会，她就将拿出来的族谱放到张骏秘书这里，因为张骏疗养结束后，还是会住这里的。那族谱就算被张景等人察觉，也是以为张骏在看，不会怀疑什么。 他固然是欣赏小嫂子的美丽，可他并不想走肾，因为这个张骏的女人。一旦他和这女人滚了床单，那性质将会完全改变。 更不要说，准岳母就在外面呢。 准岳母在外面抓奸，你已经知道了，还要继续玩，那不是刺激，而是作死！ 他上前，将小嫂子的腰带系上，遮住她完美的身子，他道：“做一次，很容易，不外呼那点生理动作，但是，那我和张哥之间，就要反目成仇了。朋友妻，不可欺啊。” “方浩，可……可是，张哥他不行了，他不会干涉我的私生活，我可以找男人的啊。” “你错了，张哥不会允许他的女人给他戴帽子的，他是成功人士，他有着他的骄傲和尊严，你和张哥再熟悉，都不要挑衅他的这个底线。” “那……那张哥不在了呢？他的这个身子，很差很差了，估计坚持不了几年。那之后，我们……我们有希望吗？” “可能有吧。” 方浩无语，难道他不仅要变成曾凌天第二，还要变成张骏第二？ 这是要逼我做渣男啊，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他看一眼时间，进来五分钟了，再不离开，秦淑娴就要杀进来。 被人抓奸，可真是肾上腺素爆表啊，难怪那些偷情的男女，越来越疯狂，甚至要被发现了，也依旧疯狂！ 苏柔啊，当时我抓你和曾凌天的奸，你也是拒不承认，还不断和曾凌天见面，是因为当时你也觉得很刺激吧！ 他和小嫂子告别，然后走出别墅，他没有特意去看秦淑娴那边，但余光却是看到，她已经下了车子，已经躲在绿化带的后面。 果然是要冲进去啊！其实也真危险，若是这老女人看到琴姐穿着那么性感的睡衣，她肯定会笃信我和琴姐的事。 而琴姐那样的表态，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这算是玩了一把心跳，他嘴角微扬，回家。 一路上，他也留意着，看看郭兰是不是也在身边跟踪着，如果他是郭兰，到来了江东市，肯定要在他身边转悠，趁着这个机会，在暗中多了解一下他。 那边，秦淑娴大大地松一口气，因为方浩进去才几分钟，他这么年轻，那方面的能力，不可能这么快的。 难道是我多想了？ 还是，被他发现了？ 秦淑娴也赶紧回去。 她到家，看到方浩在哄孩子了，他表现得非常正常。 等孩子睡了之后，她就进来书房，对方浩道：“刚才，你去哪里了？” 果然，这就来套话了？沉不住气啊……方浩合上医书，抬头，道：“医院啊，怎么了？” “然后呢？” “遇到了小嫂子，她车子坏了，我将她送回去。” “送她回去？你这么好心，她不留你？孤男寡女的，你也能自控？” “哦，你怀疑这个？” “当然，我跟你说过，你是我的女婿，我不能看着你犯错。你若是对不起兰兰，我饶不了你！” “你也太敏感了……哦，你既然提到这个问题了，那我也问一句，你只给伯父生一个孩子，那伯父有没有意见？他在外面有没有别的相好？” “这与你何关？” “跟我是没关系，但跟你有关啊，我看你是闲得慌！” 方浩就严肃地道：“你是郭兰的母亲，你过来我这边生活，我原则上不反对。但是，你不能干扰我做的事，你也别把你的那些负能量灌输给我。你我有代沟，有不一样的三观，更有彼此的独立自主。我不需要你按照我的要求来生活，而我也不会遵从你的塑造。今晚跟踪我的事，不要出现第二次了。” “你……你知道我跟踪你？” “不然，你以为你有多高明啊。” “那是不是我没跟踪，你就会和那个女人搞在一起？” “不会。因为她是别人的女人，我和她是合作关系。合作，是基于利益的，而不是男女的生理需求。你怀疑我在外面玩女人……那明天我带一个女人给你认识，她才是我养的。” 方浩从书堆下面找出一本张家族谱，这是张子芊的版本，他道：“张家有一个很厉害的神医，她躲藏起来了，我想找到她。这个族谱上没记载，我就去刚才小嫂子哪里看，哪里有一个更加古老的版本。” 那个族谱页数不多，除了是古老的缘故，还因为有些页数被人撕掉了。 张疯子以及他直属关系的子女页面被撕掉了，而且，从撕口来看，因为是很久以前就被撕掉。 他怀疑，教授那些人当年做了什么，而要做出隐世的举动。 或许是有了医术大突破，获得长生了，不想跟人分享，或许是有个很厉害的对手，也或许是挑战了人伦，不容天地间，所以不得不隐世。 “我婆婆嘴里的张疯子？” “差不多就是他，不然，也跟他的后人有关。这么厉害的医生，我是真想见识见识，有机会向他学几招。” 方浩不急不慢地道，他的心思却更深，他想找出教授，看看对方知道苏柔出轨的事多与少，然后就抹掉对方。 秦淑娴觉得方浩的行为能解释得清楚，她就放下小嫂子，转而问：“你刚才说有包养的女人？” “是的。明天带你去见她！” 第653章 见面 凌晨。 方浩又做梦了，一场春梦，女主有两个，先是郭兰，然后是前妻苏柔。在梦到前妻的时候，他就登峰极乐，妙不可言。 腹部传来微微清凉，方浩睁开眼，开灯，一看，又是一个大地图，让他无声叹息。 最近怎么了，子弹如此充沛？ 他反手扣脉，探查一下身体的情况，一切都正常，他也非常健康。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油箱有用不完的油，那是正常的。 曾几何时，一名艺术片男的自述，初期做汁男，竟然一天之内连续释放了十次！所以，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个体之间，差别也很大，有时候，有些事，是你无法企及的巅峰，却是别人的起点！ 方浩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起来。 洗澡之后，他又回房休息，不多会，就再次睡着。 他就不知道，秦淑娴起来，她进来浴室，也就看到了方浩换下来的小裤头，一目了然。 天亮，方浩起来，他这次比平时多睡了两三个小时，神清气爽，他蓦然间想起什么，就进去卫生间，见到秦淑娴在给他洗小裤子，他顿时大窘迫，他少见的脸红了。 这，无法淡定啊！ 他讷讷道：“我来吧。” 秦淑娴知道方浩说的他来，那几乎就是丢进洗衣机，她就道：“不知道你前妻，或者兰兰怎么照顾你的，大小衣服要分开洗，而且，这种衣服，最好是要手洗。下次你自己注意点，放在这里，不好看，也不好闻。” 方浩无法接话，只能点头称是。 这房子太不好了，每个房间都要有独立卫生间才行。 方浩电话响起，是李晓曦打来的，她竟然又邀请他去郊外玩耍，泡牛奶温泉。 这个女人，真是工作生活两不误啊。 他以要照顾孩子为由婉拒，他出来后，秦淑娴也晾晒好了衣服，还让他收拾东西，去看他养的女人。 这么较真啊……方浩无奈，也就带孩子过去横大小区，再带着秦淑娴到另外的单元楼。 “你胆子不小，竟然将女人养在这里。前几次，我见你吃饱饭就出来抽烟，一去不回，是不是跑来这里了？” 秦淑娴在电梯中盯着方浩，若不是方浩对她很重要，她真的就要给方浩一记耳光。 方浩没解释，来到了这里的顶层，打开一个房间，就进去。 这个房间是普通的三居室，百十平方米，里面装修也算精致。 在里面，有苏柔的那两个因为保护儿子天天而受伤的保镖，她们现在都在快速康复着，还有一个女人，周佳佳。 秦淑娴打量着周佳佳，道：“你这张脸，我觉得眼熟？” “和我儿子的脸很像，对吧。” 方浩微笑，因为周佳佳在家，不可能还带假发，所以长出来的头发，就跟个短寸差不多。 “哦，还真是！” 秦淑娴被方浩这么一提醒，她就越看面前的周佳佳和方天天长得像，但她看出端倪，她问道：“你怎么长得和方浩前妻那么像？你整容的吗？” 她过去将周佳佳的衣服聊起来，发现她肚子上有一道伤疤，她瞳孔凸起，反问方浩，道：“她，她不会是你前妻吧？” “老阿姨，你别乱说，我姓周，我的名字叫周佳佳，不是苏柔！” 周佳佳看向方浩，道：“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我说你是我养的女人，她不相信，所以，我带她来看看。” 方浩也没隐瞒。 “过分！你养是养我，可你不看，也不碰，你有点过分了。还不如别人家养只金丝雀呢，还是不是来逗一逗。” 周佳佳虽然是抱怨，可更像是在发嗲。曾家兄弟现在自身难保，那个教授又深藏不出，她落到方浩的手上，她发现无法脱逃，因为方浩今非昔比了。 当然，她现在也有一个天大的优势，就是她长得像苏柔，如果不是太熟悉的，她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她憧憬着，将来有一天，她能完全替代苏柔的位置，和方浩生活在一起。 她只要等一段时间，等方浩忘却了死去的苏柔。 方浩抓了她，修补了她的瓜，让她觉得，方浩就是在乎她。 方浩则没理会，他再和秦淑娴离开。 秦淑娴非常不解，问道：“你还对你前妻念念不忘，所以养了个这么相似的女人？你真够可以的。” “呵呵，我以为你会有多睿智，而实际上，你也很俗套！这个女人生前是个交际花，泛滥得很，你觉得我会这么没品？她的身上，关乎一个很重要的人，这就是我养她的缘故。” “那个张家的医生？” “是的。” 方浩点头，因为周佳佳的确跟教授有关。 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算周佳佳与教授无关，方浩也会将周佳佳关起来，因为她知道苏柔和曾凌天的事！ “方浩，我看不懂你了！” 秦淑娴觉得头大，她以为能完全了解方浩，可实际上，越是了解，越觉得方浩这个人藏得太深。 方浩没多说，抽烟。 他见秦淑娴没有再去郭心蕊的房子，而是直接开车离开，他就去找苏柔。 “老公，刚才我看到女儿，她来敲门。” 苏柔就在玄关，很紧张很激动，也很矛盾，因为刚才和女儿只一门之隔。听到女儿稚嫩和奶声奶气的声音，她真想开门将她抱在怀里。 “什么？你和她相见了？” 方浩没理会苏柔，而是看向边上的护士长，他道：“怎么回事？” “你女儿她好像走错楼层了，我没开门，然后就有一个女人，哦，是郭心蕊，过来将她喊走了。” “那就没事了。” 方浩挥手让护士长自便，他就进房去看望儿子们。 苏柔还在为刚才听到女儿的声音而心绪难安，她坐在方浩的大腿上，腻在方浩的怀里，她道：“老公，为何那晚，那个老东西不成事，只有我和你完成了洞房，而我们的女儿，却是哪个老东西的？” “你真没和曾凌天做？” “没有，绝对没有，我以我人格，我性命，我的一切发誓，绝对没有，我只和你洞房。老公，你要信我。” “苏柔，别提这个了，我在慢慢地走出去，你不要再把我拉进来。” 方浩心情不大好了，因为那一夜，真的让他想起都后怕，屈辱得要命！ 他缓了缓，道：“我有个想法，也找到了验证的人选，会让她怀孕，看看到时候她怀的双胞胎，是不是和我们儿女的一样。” “老公……” 第654章 世事无常 温存到接近中午，方浩接到郭心蕊的短信，让他回来吃饭，他才和前妻苏柔离开。 吃了半碗饭，方浩手机突然响起，他接听，是救护车医生打来的，在他婚房的小区中，他的邻居芮莉坠楼，摔成重伤。 方浩听到这话，蹭的站起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走到一边，让对方再复述一下，甚至让对方拍一个照片过来。 从照片上，坠楼者已经被送上救护车，还能看到芮莉的脸，虽然上了车上的呼吸机，可依旧看出是芮莉本人。 他让对方尽快送去医院，他也马上赶回去。 他去拿行李，然后在宁思亚耳边细语，就让小虎放下碗筷，一起回医院。 半路上，他也接到李军女友的电话，通报了芮莉坠楼的事，已经抓住了董云洲等三人，正在勘测现场。 三人？ 方浩现在没来得及多想，脑子中开始重现看过的病例，或者曾经接手过的坠楼伤者，预估着最危险的颅内出血，体内脏器被震碎，脊椎骨等骨头被撞断等，以及相应的应对办法。 昨晚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坠楼了呢？ 莉姐，你这一次坠楼，你就算不死，后面的生活，也将发生变化。 方浩知道，从那么高的楼层下坠，没有当场死亡，还是因为落地前先摔在下面楼房的篷布上，减缓了速度，更幸运的下面还是绿化草地上，进一步消减了冲击力。 从出诊医生来看，芮莉深度昏迷，身上多处骨折，心跳数据很差，这又让方浩忧心忡忡。 他全速赶到医院，等了一会，就见救护车送来了芮莉，他让小虎大声喊妈妈，后者依旧毫无知觉。 他就让秘书先把小虎带到办公室。 他接手，检查，发现芮莉颅内有大量出血，多处脏器出血，脊椎骨更是直接从中段碎裂，比他预估的要严重。 更甚者，方浩还发现，芮莉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并不全是坠楼引起的，通过快速的血液分析，发现她体内有一些麦角酸酰二乙胺，而这是一种强烈致幻药。 他也来不及多想，先抢救芮莉的性命。 第一阶段的抢救，消除了芮莉颅内出血造成的高压，还有体内出血点，将她从濒死的边缘上拉了回来。 第二阶段，将会进行骨头组织等方面的手术，特别是脊椎骨的损伤修复。 他走出手术室，来到边上临时办公室，见到了李军女友。 后者带来了一些资料，是当地分局同志对董云洲等人的调查笔录口供等，还有一份出诊医生的口供。 因为医生先到现场，她们只是先抢救为主，所以有时候不会多想是不是刑事现场。她供述当时的情况，芮莉的长裤被拉到膝盖，上面小衣服的带子被扯断。 方浩再看董云洲的口供，是一家人吃饭，然后芮莉到阳台打电话，失足掉下。 这种鬼话，方浩自然不相信，他猜测，是董云洲初恋带来的前夫，是他们的老同学，那个男人想玩芮莉，芮莉不从，恍恍惚惚中坠楼。 上次他从芮莉的家中，通过阳台就跳上了老房子，因为那是开放性阳台。 曾记得，他也建议过董云洲，在阳台加装防盗窗，因为家里有孩子。但当时候董云洲以小虎还小，还有芮莉全天候在家看着，本人也不喜欢加装防盗窗就变成鸟笼子般的压抑。 谁能想到，世事无常，今日却是女主人坠楼！ 方浩针对这些口供记录，指出几处非常明显的漏洞，再让人查董云洲家的监控，特别是注意云端上的数据，因为从芮莉坠楼到救护车警察到来，足够董云洲他们做很多事了。 人心险恶啊。 方浩想到董云洲竟然对结发前妻下手，完全不顾夫妻恩情，完全被欲望泯灭了善良人性，他就头皮发麻。 老董，还是你够狠啊！试问，我就对苏柔下不了这种死手，哪怕她出轨羞辱了我……方浩心叹，薄情心狠的还是读书人。 他抽了支烟，等到芮莉深层检查结果出来，他就全心研究，寻求更好的治疗方案。 郭心蕊带着佳佳和天天来医院，顺便接小虎，她来到重症监护室，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芮莉，她的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下来。她和芮莉一起逛街，一起购物，一起带孩子去玩耍，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感情增进很快。因为方浩的缘故，她从嫉妒芮莉，也防着芮莉，到最后同情芮莉，将芮莉当朋友。 “方浩，小莉很喜欢你，你一定要把她救回来，让她康复。” 这跟她喜欢我有什么关系，能不能救活康复，在于我的医术，在于她的求生意志……方浩见老姑娘流泪了，他也没反驳什么。 郭心蕊离开，秦淑娴也踏着急促的步伐过来，她见到在呼吸机下昏迷不醒的芮莉，她的脸上也布满担忧，昨晚她还怀疑方浩和芮莉有一腿，在回家后她特意送芮莉一程，也敲打过芮莉，当时因为没有方浩在场，所以她把话说得很难听。 没想到，一夜之后，芮莉就这样了。她为昨晚的行为感觉到后悔，有点羞愧。 “方浩，你一定要尽全力抢救她，为了她的孩子。” 方浩有点奇怪地打量着秦淑娴，他印象中，这个准岳母对靠近他的女人，似乎都没什么好感，特别是年轻漂亮的，美其名曰是让他为了郭兰，而拒绝一切不该有的暧昧。 她也说过，让芮莉将小虎带走，方浩没义务帮芮莉带小孩之类的话，可如今，她似乎很关心芮莉啊。 外面传来更加急促的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方浩看到小嫂子过来了，她不管护士的阻拦，进来，见到躺在床上的芮莉，她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缓了缓，得知芮莉暂时没性命之忧，她才松口气，本来是要约好和芮莉逛街的，因为芮莉突然接到前夫的电话，然后过去吃饭。她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得到芮莉的回音，以为芮莉和前夫一家三口过周末，就去找芮莉，才知道芮莉坠楼，就赶紧过来医院。 哎，这世事无常，人生无常啊。 第655章 不堪过往 夜里。 方浩通过程李两家的关系，以律师的身份，被安排进入了监区，见到了已经认罪的董云洲。 通过下午的审讯，利用囚徒困境，警察还是让董云洲三人的攻守同盟崩溃，三人开了口，说出了在芮莉身上发生的事。 董云洲架不住初恋的变态要求，他自身也想继续占有芮莉，就哄骗芮莉过来，在酒水中下了药。 可是芮莉发现了不对，就要离开，可是董云洲他们不允许，就想要用强。 芮莉反抗，宁死不从，在阳台纠缠的时候，就坠楼了，有迷药让她晕头转向，也有董云洲三人拉扯推搡的缘故。 但，这三人的罪责，不可轻而饶恕。 方浩让董云洲签订放弃儿子小虎的监护权等协议，以后小虎跟董云洲就没关系，而董云洲这次会入狱，至于坐多少年，就要看法院那边的量刑了。 董云洲已经违规了，也被单位双开，多少年后再出狱，也将在江东市混不下去。 “方浩，谢谢你，只为我儿子。” 董云洲知道，儿子跟着方浩，或许是对儿子最好的发展培养了。因为，方浩是个医生，为人也不错，年纪轻轻就当了院长，前途将会一片光明。他经历这么多，已经没有什么欲望了，也就恢复不少的理性。 “老董，你对夫妻两字如何了解？” 见对方沉默，方浩收起协议，给了对方一根烟，他也抽一根。 董云洲并不常吸烟，因为作为一个老师，抽烟有很多弊端，特别不利于保持个人形象气质。 但现在，他狂吸几口，然后发现这个烟非常呛，一看过滤嘴，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烟。 他抬头看方浩，见他没半点不自然，他道：“你一个大院长，怎么还抽这么便宜的烟？” “我一开始学抽烟的时候，就是这种，因为那时候没钱。后来也抽个一些好的烟，但我发现，还是原来的口味，比较得我的心。” “不忘初心吗？你这么一说，那我就找不到一开始的感觉，因为我抽烟那会，这种烟也是新出来的，在当时算是比较贵，我那时候的是丰收烟，现在早就停产了，那时候几毛钱一包。哎，当年我从农村出来，也曾克己奋发，努力向上，兢兢业业。不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方浩看了看手中的烟，道：“或许，这就是人生吧。老董，你回不去了。” “方浩，你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 “哦，你说？” “我问芮莉，她说和你睡过了，是真的吗？” 莉姐为何这么说……方浩盯着董云洲，道：“这个答案，对你重要吗？” “重要。” “没睡过。尽管，我有机会，可我不是那样的人。” “对不起，方浩，我找过你的前妻苏柔，和她一起吃个饭，我给她下个药，想要带她去酒店时候，被她的同事截胡。” 苏柔……方浩眼神中杀意滔天，胸有惊雷，可却极力忍着，缓缓地道：“哦，苏柔都死了，你还提这事，意欲何为啊？” “我想告诉你，我有对不起你，但幸亏没酿成大错。” “哦，你确定跟你吃饭的不是周佳佳？” “不是，因为早上我在电梯碰到你老婆，我跟她约好的，中午她穿着和早上一模一样。一开始你老婆不好约，我用芮莉的名义才行。” “那后来呢？苏柔事后不可能不知道你下药吧，她如何对你？” “她自然找我麻烦了，说要告诉你，还要告诉我单位的领导，在我下跪磕头和作出发誓保证，她才罢休。” “哦，你还有别的把柄被她找到了吧？” “是，我和人做了个辅导班，我也犯了一点生活作风错误，被你老婆翻出来，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我以为做得很隐秘了。” 她可以借助曾凌天的力量，收拾你这条烂番薯不是很简单吗……方浩道：“不会吧，以我的了解，我老婆当时有认识很厉害的人，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的，你答应她做什么，或者她要求你做什么？” “哦，是有一个人来找我，好像是前几天被报道过的曾……那个叫什么名字的，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曾凌天？” “哦，是，是这个人，我看网上有他的报道，我觉得不可思议，他这么厉害的人，竟然被查。” “国家大事我们不讨论，说他找你都做了什么。” “好的，不议论政事。那天晚上，他来找过我，他一点都不客气，让人扒了我的裤子，就要阉了我。我求了好久，他才肯罢休。他让我用我亲戚的名号注册公司，然后交给他的人。我见没什么实际损失，也就听他的话了。” 真没实际损失吗？曾凌天和我老婆父母的关系很好，他们是同学关系，你这样惦记我老婆，“他不会轻饶你的。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他还让你做了什么？” “他……他让一个男的羞辱了我，拍了录像，他简直是魔鬼是变态……哦，还让我把房子抵押，借了一笔钱，都存入注册的公司中。” 说到这里，董云洲都要崩溃了，脸上露出非常痛苦的神情。 “哦，你遭受这么大的打击，莉姐和我都没看出来，你可真能装啊。” 方浩微微一愣，这样的邻居，太可怕了。 可能是本来就极其难遇见董云洲，无法看出董云洲的异常。 “不，那接下来的几天，我跟芮莉说我出差了，一个星期没回来，是我不敢见人。哦，那两天后，曾凌天的人带来了一个医生，给我催眠治疗，我就从痛苦崩溃中走出来。” “哦，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有印象吗？能画出来吗？” “她来的时候都带着口罩，哦，她的头发很时髦，染白一截，另外一截染红色。” 难道不是教授，是周媚？极有可能，教授一把年纪了，资历和地位摆在那里呢，不可能为曾凌天的这些烂事擦屁股……方浩没想到，董云洲还经历过这些事。 苏柔很漂亮，被人惦记是难以避免的，那时候她根本没爱我，没意识到让我保护她，她都是依赖曾凌天。而曾凌天折磨董云洲，更好地满足了苏柔需要的保护欲，换来苏柔更甚的仰慕。 他拿出周媚的照片，让董云洲指认，真就是周媚。 他让董云洲写出那些公司的名字，再套问不出有用的东西，离开前留下一句小虎以你为耻的话。 第656章 又见自杀 次日。 方浩来到医院，先去看芮莉的情况，发现还一直昏迷着，从昨天送来，接受抢救起，就一直都没醒来。 除了一些脑电波和心跳数据稍微提升一些，别的情况，都不乐观。 莉姐，你为何如此消极求生呢？ 方浩知道，芮莉尽管暂时死不了，可是早一点醒来，意义是不同的。 他让人将小虎带来，尽量在芮莉耳边呼唤。 中午，他和小虎在办公室吃饭，不一会李军女友过来。 “哎哟，方浩，你太有爱了，你这么喜欢小孩，难怪你的孩子都是多胞胎啊。” 李军女友再捏捏虎头虎脑的小虎腮帮子，她也想有这么一个结实健康的孩子。 有爱吗？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要知道，小虎的父亲老董可是打过我前妻的主意啊……方浩知道应该将董云洲和芮莉区分开来，也应该将小孩和大人区分出来，但依旧有着矛盾。 他让小虎多吃点，然后拿着水杯，到窗边，边喝水，边看外面的工地，等李军女友过来，他就问：“有啥情况？” 李军女友瞥一眼远处的小虎，然后低声道：“董云洲凌晨的时候在里面自杀身亡了，我们想调查为何如此，被上面压下来，领导定性为畏罪羞愧自杀，不要浪费资源。” 方浩吃惊，没想到董云洲会自杀，尽管对方惦记苏柔，差点就害了苏柔，着实该死。 然而，董云洲可是被曾凌天羞辱到那个程度都没有自杀，可见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啊。 诚然，方浩也希望对方自杀，可更应该是在判刑之后。 莫非还有人逼他自杀？ 方浩意识到这一点，眉头皱了皱。 下午三点左右，秘书敲门，将小嫂子领进来。 方浩见对方精神不大好，他就道：“莉姐已经没有性命大碍了，如果不是她的意志薄弱，她今天早上就应该醒来。虽然到现在都没有醒来，但你别担心，她明天早上之前，一定会醒来的。接下来，再进行别的治疗，我有信心，让她再站起来的。至于正常行走，应该也有很大的机会。” “治疗的事，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你的医术。” 小嫂子叹息一声，道：“我这次来，还带着一笔钱来，也算是遣散费。公司的高层，把她给辞退了。” 因为芮莉是主要是靠着颜值身材进去张骏的公司，现在受伤了，不再胜任岗位，被遣散的话，还能得到一笔赔偿款，而比在家带薪待岗要得更多加的钱。康复之后，公司返聘回去，或者安排到别的岗位上。 方浩见小嫂子给芮莉争取到了一笔钱，他就没多说什么。他的能力，也其实有限。 小嫂子快速写几个字，递给方浩。 方浩一看，上面是询问他这里有没有窃听等，他自然否认，他让她有话尽管说。 小嫂子就将上午的一份会议梗概说一下，是关于兼并和整顿久隆集团的，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所以很少人知道。 曾凌峰应该知道的吧，我不能去询问他了，不然，我就相当于卖掉琴姐……方浩现在矛盾了，因为邹云还不知道，他也不能告诉邹云。这次的兼并，久隆集团的大股东股份，都会实现转移，会被张景等张家的人把持，整个集团最终会成为张家集团的子公司。 这种大规模的集团兼并，肯定会对江东市带来影响，远的不说，就连他们省人医也要波及，他们财务这边，需要将久隆集团的一些抬头，换成张家集团，那么还能拖欠汇款吗？ 省人医本来就有张家集团的供应商，还是三大供应商之一，这次的兼并成功，那就独占鳌头了。 供应商要是在药品上卡一下省人医，方浩他们也要进一步被影响。 外面工地打桩机的声音，也在告诉着方浩，李栋他们建筑公司的一些建材产品，也有不少在使用张家集团旗下的。若是张家集团恶心一下李栋，估计工地要出现短暂的停工。 了解得越多，方浩才想起张景此前威胁他的那句话，在江东市，曾家等家族给张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诚不欺我啊。 张家么？张景突然这么厉害了？ 还是有厉害的人坐镇张家？ 教授支持张家了？ 方浩在沉思中，小嫂子突然道：“我不喜欢芮莉的前夫，这种人渣，就应该去死。我求张哥想办法弄死那个人渣。我咨询过律师，那人渣很有可能只是坐几年牢，出来后，一样逍遥。但给芮莉带来的伤痛是永久的。” 张骏？难怪……方浩也低声一点道：“刚才有人告诉我，那人已经在里面自杀了。” “自杀？那算他还有点羞耻之心！” 小嫂子松一口气，似乎出了一口恶气。 “琴姐，董云洲这事，你不要在张哥那里提及半点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做好秘书的工作，才是最安全的。” “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 小嫂子微微一愣，然后重重地点头，她再闲聊几句，接过方浩准备的关于芮莉的伤情报告，也就离开。 方浩的殡仪馆还没有得到董云洲尸体火化的消息，那表示着此刻应该在法医中心解剖，或许要等到法院那边的文件做通了，然后才会拉去火化。 大概五点多，方浩就得到了消息反馈，法医的车将董云洲尸体拉到殡仪馆，只留给家属两个小时的瞻仰，然后就要进入火化程序。 董家的家属没任何意见，甚至都不用等两个小时，直接就同意火化了，然后骨灰都没要，让殡仪馆自己处理。毕竟这种人渣，给董家家属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光彩荣耀。 董云洲自杀，火化的消息传回到芮莉家属，他们的情绪就稳定不少。 但方浩却依旧没有得到消停，有个家属得知芮莉被遣散，得到了一大笔钱，就打起了钱的主意，向方浩提出要带走董小虎，做董小虎的临时监护人。 哎，财帛动人心啊。 方浩没理会那个家属，毕竟这些事务太繁杂，无法一两句话说清楚，他一个外人，也没资格掺和。 他而是将这事交给专门给芮莉处理事务的律师，让芮莉家属跟那个律师去讨论遣散费的事。 临走前，他接到护士报告，竟然曾凌峰要见他。 第657章 等着算账 “曾凌峰，何事？” 方浩进来，查看曾凌峰的脉搏，直接问。 曾凌峰没察觉出方浩的目的，就道：“教授来医院看我了，她给我检查过身体，我可以出院。” 这老太监撒谎……方浩可以明显地差距出，老太监说这话的时候，脉搏无端地加快跳了两下，老太监可以控制情绪，让心跳不会出现波动，但脉搏不仅仅和心跳有关，还和大脑活动有关，这是老太监不能控制的，不然，老太监就是海大富那样的高手了。 他道：“没错，你的身体的确好转了，那就出院吧。明天早上找我签手续文书。” 曾凌峰眉头一挑，他没想到方浩一点都不挽留，并且方浩竟然信了他的话。 他反问：“我的身体真的好转了？” “你不信我，难道不信教授吗？毕竟，那个老女人可是将你当儿子看待呢，她自然是希望你能快点康复的。” “你会舍得放我出院？你不把我留在这里，继续任由你控制？” 你以为在外面就不能控制你了？呵呵，曾公公，外面的世界变了……方浩坦然道：“是的，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特别是我亡妻，还有我女儿，她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却是被你们……逝者不可追，我得放下这些恩怨，追求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说人话。” “吗的，老太监，要是杀人不犯法，我早就弄死你了？还有你那个活死人大哥，还有那个教授老女人，她不是想返老还童吗？我让人搞大她肚子……” 曾凌峰勃然变脸，冷声道：“小龟龟，你真是找死的。” 啪！ 方浩反手一巴掌扇上去，道：“你威胁我？明天不想出院了？” “你……” 曾凌峰没想到方浩这次真的用力扇他，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并且，其中侮辱性更强。 “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我留你在医院，给你治疗，而你提供我想要的有关我前妻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照片，让我亡妻名誉不受影响。你要出院了，那我们的合作关系就结束了。我们的账，都应该算一算。对吧？” 方浩知道，出院之后，程李两家的人肯定会派人盯紧老太监的，甚至会收集老太监违法犯罪的证据，会将老太监绳之于法，毕竟，老太监此前拿程李家人的违法乱纪的照片举报威胁，让程李两家付出了一些代价。现在程老康复进程很快，程家又有了老人来压阵，那就不怕曾凌峰这个老太监了。 随着苏柔的月子越来越满，她的身体也在快速地康复着，她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很快就会复出。那边，护士长已经向方浩汇报过，苏柔想让护士长找一台手机之类的，甚至苏柔想使用护士长手中的手机。 苏柔复出之后，肯定不会放过曾家兄弟。但考虑到她最终目标是要想林枫复仇，那她有可能继续和曾家兄弟合作，在没有得到曾家兄弟的资源后，就不会翻脸和赶尽杀绝。 利益，应该是苏柔复出后考虑的第一要素！ 方浩再道：“但我更感兴趣的，还是教授。曾凌峰，我最想要的东西，你可是一丁点儿都没透露给我啊。” “方浩，我说过，我是不会出卖教授的。” “那你找我来做什么？让我扇你两巴掌？” 方浩又举起巴掌，吓得曾凌峰都退缩一点，他就不想下手了，嫌脏。 曾凌峰道：“有人要夺你院长的位置，他们会安排一些人进来，先架空你的权力，然后排挤你。” “为我那些抗衰老的研究？” “是的。” “张家的人？” “是。你知道？”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要下班了。” “方浩，人家来夺你院长的位置啦，这么大的一件大事，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哈哈，谁想做这个院长位置，我拱手相送，不用来争。” 方浩嘿嘿地笑了笑，离开。 晚上，小虎似乎受到了刺激，没有了往日的兴奋快乐，一度只是呆呆地坐着，不想玩玩具，也不想看电视。 方浩叹息一声，过去安慰几句，就哄睡了对方。 他让儿女两人不要太过吵闹，不要妨碍小虎睡觉。 再晚点，方浩接到徐有成的越洋电话，徐有成还是不放心女儿，打算近日回来一趟。 方浩在让人盯梢小师妹，小师妹是有一个追求者，但是个假小子，就是说，小师妹喜欢女人。其实，方浩的眼线拍摄到了小师妹和假小子亲吻的情景，但他并没有发给师傅，而是将两人手拉手逛街，同喝一杯奶茶的照片发给师傅，让师傅有个接受的过程。 方浩知道，随着眼线的继续跟踪，小师妹和假小子迟早会出现一起玩双头蛇的不堪入目情景。他不赞成这种畸形的恋爱方式，可无法干预，毕竟这是人家的自由。 再晚点，前岳母周芬发视频过来，和方浩聊天，她透露着想要回来一趟江东市，她说是想念外孙们了，说做梦梦到苏柔难产的两个小外孙，在喊她姥姥，让她瞬间泪目。 方浩安慰，那两个小子还泡在育儿箱中，不能说话，通常孩子都要长到一岁左右才能牙牙学语。 前岳母还说想回来到苏柔的墓前说说话，她这段时间工作结束后，都会忍不住想念女儿，她在反思此前的养儿育女的方式，觉得有很多地方可以做得更好，但却没机会了。 诸如此类，她就是想回来。 方浩无法阻止一个人的思念之情，他说可以回来，她想住这个家，还是那个别墅，他都会陪她。 他知道，前岳母要的是这句话！ 结束聊天，不多会，方浩发现秦淑娴进来。 秦淑娴直接道：“刚才我听你和周教授聊天，你怎么还叫她做妈？” 你嫉妒了……方浩道：“在我上一段婚姻中，除了我前妻给我留下的这些孩子，还有一个人值得我珍惜，就是我这个前岳母。” 秦淑娴道：“可我了解到，她一开始也并没有看上你。” “是的，是没看上，但她没阻挠。不从中作梗，就是最大的支持。我和前妻虽然有差距，不是一个层次的，可我这个前岳母不像你那本，千里迢迢过来训斥我，想要拆散我们。” “你这是若有所指啊。我现在不也支持你了嘛，可也没见你叫我一声妈？” “妈。” “你……你就不矜持一下？” 秦淑娴觉得两条手臂冷飕飕的，都起鸡皮疙瘩了。 第658章 不变初衷 早上，方浩先去一趟横大小区，再会前妻苏柔。 苏柔依旧投怀送抱，随着她身体的进一步康复，她就越想对方浩施展她的魅力，若是能拿下方浩，她就能确定方浩基本原谅她，然后会和她重归于好。 但，依旧被方浩拒绝。 方浩则告诉苏柔，周芬要回来，很想念她。 他的话刚说完，苏柔眼泪就来了，她自责地道：“等我康复出去后，我一定对妈妈好好孝顺，不会再对她叛逆，以前太任性，伤害了爸妈，也伤害到了我自己，更是要老公你来兜底，我真对不起你。” “你能做到吗？” “老公，我能做到！” 你能做到才怪……方浩再拿出手机，调出芮莉坠楼的情况，递给苏柔，道：“莉姐这次有大麻烦了，她身体遭受很大的伤害，我能救她性命，但不一定有把握让她百分百复原。她以后很有可能要常伴轮椅，若是过几天的手术风险处理不好，她就要变成高位截瘫。” 苏柔看到照片，也是震惊地捂住嘴巴，她道：“距离上次看到莉姐，也没多久，就发生这样的事，哎，人真的很脆弱。莉姐，她太难了，我出去后，得先去看看她。老公，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样的悲剧？” “是她老公，伙同情人等想要强行玩弄她，她不从，双方推搡，她才坠楼的。这些人，思想被腐蚀了，太堕落了！” 方浩愤愤地道：“董云洲羞愧难当，自杀了，这算是便宜了他。” 他看着前妻，又道：“他以前是不是骚扰过你？” “是的，他想占我便宜，被我收拾了。” “你收拾？是曾凌天收拾的吧？苏柔，你那时候就该告诉我，你有问题，你压根没想到我这个老公，反而想到你的情人……哎，也正常，那时候，你一门心思爱的是曾凌天按个老东西！我算什么？你告诉我，我顶多去捶一顿董云洲。他若报警，说不定也要栽进去呢。而我也不可能像曾凌天这样对董云洲处以私刑，残忍的惩罚。” “老公，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什么事都找你，我不再瞒你，你是我的安全港湾。” 方浩就乜视一眼苏柔，心里非常明白她此时的想法，她在曾凌天那里等到了被欺骗，现在曾凌天也不可能依靠了，她只能依靠他了。 他道：“曾凌峰要离开医院了，他是被人安排出院的，目的就是把久隆集团的业务更加更快地整合到张家的手里。这个，我也想不到。” 苏柔也很吃惊，叹息一声，道：“那就可惜了久隆集团，它牵涉到业务，可是能够覆盖江东市的方方面面。这次被兼并一些核心业务，都会被分拆出来，然后打上张家的烙印。” 她很不甘心，道：“老公，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了吗？或者从他们这次的兼并中吃一块肉下来？” “理论上，可以能把房地产那一块给撕下来，不过，那样的话，我和张家他们就得决裂了。前后合计了一下，没必要如此。” “老公……” 苏柔突然惊艳地看着方浩，毕竟久隆集团中的地产业务，可是利润最高的核心业务。而方浩这么说，就表示着肯定有把握。 她对久隆集团的结构非常清楚，觉得集团的业务体系无懈可击，外人不可能生抢过去的，何况方浩还不是经管科班出身的，他如何做到有这么大的把握？ 她不由得问道：“老公，你打算怎么做呢，能不能教教我？” “苏柔，你就适可而止吧，那一百亿，我就算不能百分百帮你要回来，九成多的份额，我还是有把握的。你有这么多，还不满足吗？” “老公，人家是想向你学习一点东西，你的脑子太好使了，我要有你百分之一的聪明，我就不会上当受骗了。” “那你又是如何骗了我的？” “老公，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不提这些一地鸡毛的事。还是说大事吧，对于张景，你和曾凌天那个老东西是如何评价的，曾凌天带着张景玩了这么多年，不屑一顾是真的吗？张景一直示弱，现在突然这么犀利，他有没有是一个傀儡，背后有高人指点，类似教授遥控曾家一样。不然，那就隐藏得太深了。” “我没想到有曾凌峰的存在，曾家两兄弟对付张景一个，所以能碾压。当然，也有可能是张景示弱，因为现在想想，张景的经济损失并大不。这十多年来，我见到张景最失态的是他儿子的肾源。那阵的张景很慌乱，都来求曾家的人了。但，曾家被工作组盯上，已经大势已去，所以现在江东市，无人是张景的对手了吧。时局的洪流，也迫使他去做吞并久隆集团。哎，我要还是周苏两家的代言人，我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柔想了想，道：“老公，你想过张家得到久隆集团之后，他们会膨胀到什么程度吗？” “那与我无关吧。” 苏柔就捧着方浩的脸，道：“我的老公啊，你可别忘记了，你当上省人医的院长，张景他们也有出力的，加上你和张骏夫妻的关系，张家会要求你更多的。” “我打算将省人医让给他们。所以，现在张家让我安排什么人进来，我都允许。” “老公， 你不是一直都想掌握省人医的吗？” “是的，我现在也掌握着。但，有时候我发现，我苦苦追求的，等我得到后，它并不是我一开始喜欢的样子。而当我只盯着一个目标的时候，我反而会疏忽一些东西，我放弃的，最终都因我而出现变故。” 方浩抚摸着面前的前妻，他深爱了四年，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爱人，竟然是一个满嘴谎话欺骗他背叛他的可怜女人。 芮莉一度说和他组建家庭，若是他稍微给点希望，睡她几次，让她不再跟前夫联系，而他前夫看到芮莉有了男人，也不可能约她，那她就不会出现后续坠楼的事。 他道：“我忽然发现，我现在要做的最大的事，还是好好抚养孩子，我和你的孩子，还有我和郭兰的孩子，这些事，会占据我大量时间。任何事，都不比陪同家人孩子更加有意义。” “老公，那我也是你的家人！” 苏柔咬咬牙，她没说出和方浩一起退休，抚养孩子的话，因为，她还要复仇！ 第659章 希望 回医院的车上。 方浩接到邹云的电话，后者收到一份传真，让她配合张景派过去的商务团队，和对方好好谈判，一言概括，就是要将久隆集团并入到张家中。 方浩告诉邹云，是曾凌峰要出院，曾凌峰会进一步配合张景，让她也做好心理准备。 邹云表示不甘心，提议方浩拿走一些东西。 方浩心叹一声，不能只想着自己独善其身，而不顾身边的人。 他就提示她，让她把一些财务做到蓝天集团中，再从老董事长孙经纬手上拿一份蓝天集团副总裁的任命书，等久隆集团这边交接完毕，她就去蓝天集团上班。 随后，他和李伟交换一下意见，李伟则没有方浩这么多顾虑，李伟让方浩支招，将矛头指向久隆集团的核心地产业务。 其实，对于久隆集团的现状，他可能比曾家兄弟都要了解，因为，他也一度想搞垮这个集团。 这个集团，是他前妻和奸夫曾凌天幽会的地方，他自然百般厌恶，当时恨不得对方马上垮掉。可了解得越多，他发现，久隆集团已经超出了曾家的范畴，在很多方面影响着江东市。 在自己报复私仇的痛快，还是让江东市成千上万人受影响，他还是选择了隐忍。 他来到医院，直接去看望芮莉，她已经醒来，但也只是醒来，身体还非常虚弱，还是处在生命危机中。 方浩撤走呼吸机，提了芮莉的精神气，让她能有说话的力气。 “莉姐，感觉如何？” “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总是觉得身体是飘在空中，背上，脚上，都没感觉到着力。方浩，我……我没死吗？” 因为芮莉的颈脊椎手术还没有进行，她的周身神经系统遭受到极其严重的破坏，让她完全没有感觉。 方浩道：“你没死，现在，你也暂时死不了啦。要知道，我也是学过几年医的，我能当上院长，并非浪得虚名。” 芮莉嘴角微微一扯，想要笑，但却没力气笑。 方浩道：“小虎在来的路上，他这个小子啊，竟然也多愁善感了，昨晚闷闷不乐，很早就睡了，晚上还做噩梦，到处踢腾。” 芮莉的眼角就留下泪水，毕竟儿子是她身上的肉。她喃喃道：“是不是真的啊，哪有一夜之间就长大的孩子。” “当然。你等会见到他，你就知道了，这个小子，性格脾气都像你，内秀着呢。” “谢谢你，方浩。” “怎么谢啊？等你好起来后，对我以身相许，如何？” “你……” “跟你说笑的，你会好起来的，就跟此前的你一样，健康，美丽，善良。” 方浩，我当真了，等我好起来后，我就对你以身相许。 芮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并不笨，健康正常的时候，她想和方浩睡，方浩都不同意，而现在却对她如此说，分明是因为她伤得太重了，很有可能活不下去，所以才说这些话，给她希望。 而这，足以让她感动了。 方浩抹了美人的眼泪，道：“警方给我反馈消息了，那三个坏人已经遭受到应得的惩罚，那对狗男女没有几年是出不来的，老董已经畏罪自杀。人在做，天在看，坏人终究要被惩罚。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你还活着，那就表示着，你是被老天爷眷顾的。” “嗯，为了儿子，为了和你睡一觉……我早就想睡你了，我一定要好转康复，我要回到那晚，你搂着我的腰，我也就靠在你身上。那种感觉真好！” “好的，那个游乐场还在，等着你康复呢，然后去重温那种感觉。” 方浩见芮莉生乏，眼皮都要合上，他收回针，让她再休息。 等到郭心蕊带着小虎过来，他再唤醒芮莉，让母子说会话。 中午，郭心蕊带着饭盒过来，留在医院陪方浩吃饭，说是陪，实际上，她只是喝一杯奶茶，然后就看着方浩吃饭，她最近喜欢看方浩狼吞虎咽的样子。 等方浩吃完，她收走食盒，道：“莉姐让小虎喊你做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托孤了吗？让你养小虎？” 因为对于芮莉的伤，那是肉眼可见的，伤得太重了。 如果是在别的医院，甚至在这个医院，主治医生不是方浩，而是别人的话，早就下病危通知书了。 方浩道：“原则上轮不到我，但你也知道，董家和芮家的人，都想着芮莉那一笔钱，他们不会真心对小虎。” “可你已经有七个孩子了啊，再来一个，那就八个了。” “七个和八个，差别并不大。何况，小虎都这么大了，不是那种嗷嗷待哺的新生婴儿，撒开手，让他自由生长。我只是给他口饭吃，不让他走歪路。至于喊爸爸，他不会的。这小子不大灵光，内心很宁！” “那你和兰兰以后还要孩子吗？” 郭心蕊说出了心中的顾虑，因为一个家庭出现七八个孩子，那应该不会再有人愿意生孩子了吧。 这个，是双方共同左右的结果，我说了不算。 方浩心忖，郭兰喜欢没有隔阂的感觉，那很有可能是要再怀孕的。以两人还年轻的身体，婚后也会生活在一起，生二胎应该是迟早的事。至于苏柔身体康复后，他就把那几十亿给她，她应该不会再纠缠他了。 郭心蕊道：“我觉得，你应该自我结扎了，不然，你的孩子成群结队，我们太辛苦了。我告诉你吧，最近我和大嫂都觉得，从我们出生到长这么大，都没这么觉得生活还能如此折腾和繁琐。这还是，你那两个儿子，还有郭兰的三个孩子没在身边。” 噗！ 方浩差点将水喷到屏幕上，他道：“你休假结束后，就回去上班吧，我会请保姆月嫂来照顾孩子的。这段时间辛苦你，我到时候给你一个大红包。” “多大？” “给你五百万吧。” “呵呵，你想把我送进去吗？” 郭心蕊白一眼方浩，心里骂方浩是个木鱼脑袋，我稀罕你的钱啊，我稀罕你这个人而已！ 她身子前倾，不觉将领口露了出来，里面的风光，奇趣横生。 她道：“说真的，让我和大嫂轻松点，你就了结自己，不要再生娃了。” 对此，方浩一笑置之，哪有自己结扎自己的啊。 第660章 用意 下午，曾凌峰还是出院了，不过，从他出院的表情来看，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 方浩布置好了眼线，发现曾凌峰直接被安排去了久隆集团，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的协议，把他在集团的股份，平价转让给了一个叫做张华恩的人，然后，他就被带到平凡人疗养院。 张华恩，是张景的侄子，在张骏身患癌症的时候，他在张家的地位不断提升。 方浩也见过张华恩，也聊过天，但多是关于张骏的健康等，那时候张骏介绍张华恩是堂兄弟，没介绍职务，而他那时候也仅仅是个潜力股，还不是院长。 现在张华恩被提拔，方浩就有点意外，他联系小嫂子，讨要了一份张华恩的资料。 哦，这人是孤儿？还出国留学，接受最高学府的经商培训，还在沪海待过好几年，在首都也混了七八年。 张家很看重这个人啊。 方浩盯着这份资料又看一遍，然后销毁。 晚上，他择机给芮莉做脊椎手术，等她度过危险期，他就回去，已经是深夜。 他回家，看到客厅中多了不少的礼物，烟酒药材食品都有，有些表面还带着特供的纸条。 他见秦淑娴房间还开着灯，还是半掩着的，他过去，往里一看，顿时无语，因为这个老太婆又没穿衣服，趴在床上，峰峦叠嶂，有起有伏，双脚作者游泳摆脚的动作，也带着蓝牙耳机，不知道是看剧，还是在听音乐。 他干咳一声。 为何我如此老实，我明明可以趁空子占便宜的……方浩有点自惭形秽，非礼勿视啊。 他拿了衣服，然后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就见到秦淑娴抱着手站在门口，她的真丝绸缎睡意衣，倒是没再看到肌肤，但车灯形状还是被烘托出来。 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质疑和声讨，但也有尴尬。 先下手为强，他抢先道：“下次我注意，没想到你有这个爱好。” “你……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没不良爱好。刚才是孩子出门没关好，我以为你也要忙到凌晨。你……你注意什么？下次就不出声了吗？真是的。” 我擦，这真是越描越黑啊，算了，不解释了……方浩看向客厅中摆放的东西，道：“怎么买这么多？” “我那些朋友送来的，知道我有钱了，知道我发财了，她们想让我带着她们一起发财，你看着办就行。哦，有个朋友也想赌球，你有好的方案吗？” “没有。” 方浩想也不想的就拒绝，笑吟吟地看着秦淑娴，道：“伯母，我为什么帮你赚钱，那是因为郭兰的缘故。你来找我了，你拉下了脸面，我若是不给你撑住，郭兰来找我的时候，她还不能和我拼命啊。至于别的人，关系太远，我维持不了。” “你这话说得……好吧，我就说你金盆洗手。” 秦淑娴无话可说了，她和方浩之间的桥梁，的确是女儿郭兰。 她想了想，又道：“可是，我觉得有几个阿姨，对你帮助还是很大的。” “她们有漂亮女儿吗？” “这……” 面对方浩的反问，秦淑娴无话可说了。但她反问：“你怎么好像无欲则刚了？”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方浩还是微笑，道：“我哪有那么高的境界啊，我不过是选择了我所承担的，然后承担我所选择的，这段时间的成功，是偶发时间，而我生活的本来常态，就该是平凡和简单的。刚才连续做手术，我也累了，就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方浩挥挥手，进屋陪孩子们睡觉。 选择我所承担的，然后承担我所选择的…… 秦淑娴则默默地在心里叨念着这句话，她这段时间的生活，并不是她的常态，她不再是那个受气的小媳妇…… 次日。 方浩没有先去找苏柔，而是来到医院，再检查一下术后的芮莉，情况是非常稳定，但是愈合效果有点差，毕竟这个伤太重了。 安慰着芮莉，当有护士找他，他就去处理别的病人。 上午，又做了一台妇科的难产手术，挽救了那个六十岁的高龄产妇母子，这是一个英雄的母亲，第一个儿子在一起见义勇为事件中牺牲了，她不甘晚年无儿无女，毅然决然选择再生一个小号，老年身体还是有许多不良反应，可结果都挺了过来。 他为这个母亲感动，但把面对新闻媒体的事交给李晓曦和罗雪娟，他则去平凡人疗养院。 在一个专门的疗养区，见到了正在悠闲喝茶的曾凌峰，后者的身边有三个女保镖。 “好好招待一下我们的方大院长！” 曾凌峰嘴角冷笑，一挥手，让女保镖们过去，将方浩拿下。 可很快，这三个女保镖，就被方浩放翻在地，他也是没下死手，不然，可以直接打死她们三个。 “原来有两下子，所以才敢单独来找我。” 曾凌峰脸色就难看了，又勉强挤出一道笑容，笑不由衷，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他让保镖退下，心里不服着哩，寻思着回头会找更加多的人，十个，十五个，要好好地揍一顿方浩。 他给方浩倒一杯茶，道：“你来做什么？” “教授在这个疗养院吗？” 方浩直接问。 “在，但在你进来的那一刻，她就走了。她不想见你，自然，不会让你找到。你也别想着通过翻查这里的花名册，来找到她，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根本就不会登记在录。昨晚她跟我说了，她关注着你在省人医的工作，对你最近的临床试验很满意，但她希望你不要在心脏病方面做研究，而是在抗衰老上下更大的功夫。” 方浩皱眉，因为他上次从道医那里得到了强心药物的启发，组合生产出了强心药剂，用在治疗心力衰竭，心肌劳损等病人身上，取得了非常乐观的数据。当时他并不保密，很多医院的医生都可以了解到，那么传入教授的耳朵里，也就不出奇了。 他嘴角一扬，叹息道：“教授真的老了，她竟然没看出我的用意？” “什么意思？” “你们兄弟俩曝光之后，不能暗地里阴人了，现在不是张景的对手，反而被张景拿捏得死死的……” 方浩余光一瞥，见到外面进来两个穿着西装的很像律师行的人，他就将墨镜戴上。 第661章 私生子 过来的人，自然是张家的律师，让曾凌峰签字，将逍遥游山庄等资产也转给张景，无偿转让。 而曾凌峰签字的手都在发抖，很显然，他也很憋屈。 老东西啊，你也有今天……这让方浩猜测，张景那一伙人在不断寻找曾家的隐藏资产，能明抢的也就直接下手生抢，不能抢的，也会在暗中掠夺。 律师离开，曾凌峰就将面前的茶杯，直接摔出去，发出了低沉的怒号。 方浩嗤之一笑，道：“在那两人面前，你怂得跟条狗一样，现在没人了，你就要发威了？真是一条老狗啊。” “你以为你会好到什么地方？省人医不一样是张家控制的？张家要安排人进去省人医，不管是医生和病人，你不都得照办？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我和你还是不一样的，张家想要安排人进来，得张景亲自来找我，他打电话都不管用。我手上就有十个他推荐过来的，都被我拖住了，他不亲自来跟我谈，我就不让他们入职医院。而不是像你这样，人家派出两个小喽罗，就打发了你！” “你……” 曾凌峰脸色难看，一摸胸口，很痛苦的样子，但他忍了下来。 “这就对了，凡事就该忍气吞声，不然，气死的是你自己！” 方浩往前倾一下身子，道：“你们这些操作，是不是教授下的一盘大棋？先弃后取？还是对手这次太犀利，让教授不得不局部放弃？然后将胜负手放在长生天哪里？” “我不会跟你透露任何教授的举动，不会让你找到她的。除非她和你见面！” 曾凌峰警惕地看着方浩，因为方浩的怀疑，正中教授的心思，也因为方浩现在是入局者，而江东市就这么大的地方，只要入局厮杀，谁有什么资本，谁会有什么举动，都一目了然。 方浩和程李两家关系密切，会是搅局者。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了，用不了多久，就该反击张家……哦，说不定也早就反击了。这次，你们打算给谁下毒？直接给张景下毒吗？” “你不说会死？你这么聪明， 你就去猜吧。” 曾凌峰的手又在发抖了，越看方浩，越觉得危险，在省人医中，他哪怕被方浩控制住，随时都会被方浩弄死，可他的情况没有马上恶化，方浩就不敢做得太明显，甚至，方浩不会让他死在省人医，毕竟有关方浩的名声。 现在离开省人医，他忽然有种感觉，他的一切，还是被方浩掌控着，他说不定会被方浩悄无声息地弄死。 “着急什么，你一身病，你还如此焦急着急，你别一气之下，直接挂球了……哦，挂球了更好，十八年后，你可能还是一条好汉，而不能是一个太监。” 曾凌峰脸色彻底阴下来，他朝外面伸手，让方浩走人。 “告诉教授，她老了，研究不透抗衰老，难道还看不透形势吗？把久隆集团给张家，那是最大的失策，妥协不是这样妥协的。现在，她有一个补救的措施，把久隆集团的业务，尽快分散合并到周苏两家中。” 方浩则不为所动，盯着曾凌峰。 “你的意思是，留一个空壳给张景？” “我什么都没说……” 方浩见外面的工作人员送来饭菜，对方还不留痕迹给他一个示意，确定眼神，这是他的眼线，他就招呼让对方多来一份。 曾凌峰则没胃口，但看着方浩吃得欢乐，他竟然也有了一些食欲。 吃饭期间，方浩给曾凌峰多提几句如何转移业务，他甚至也给苏柔姑姑打电话，让她做好合同，准备接收久隆集团跳槽过去的团队。而因为苏柔此前做个三家合并的工作，所以，这次人员跳槽或者业务合并，简直是无缝对接。 方浩看到曾凌峰沉默，他忽然问：“教授和周苏两家也有关系吧？” 曾凌峰轻哼一声，道：“不要想着从我这里套话！” “老太监，你们没必要藏着掖着，大家直接打明牌，那才多爽啊。你们现在以为藏得好，在暗地里活动，可真正等曝光的时候，尴尬的还是你们自己。比如你，藏了这么久，曝光了，原来是个老太监，嘿嘿！” “他吗的，你有完没完啊。” 曾凌峰勃然起怒，将整个茶壶都摔出去了。 “嘿嘿，所以，早点找教授，让她来找我吧。” 方浩起身，走两步到边上的绿萝盆景，掏出大水管，哗哗地放水。 他余光瞥见曾凌峰在后面看着，他当没看到，完了，抖了抖，再深藏功与名，转身笑盈盈地对曾凌峰，道：“羡慕不？” “他吗的，我要阉了你！” 曾凌峰何止是羡慕，心里在不断地滴血，都要质壁分离了！ 方浩离开，甩开了跟踪的人，就去苏氏集团，上去和苏柔姑姑聊了聊，让她尽量接收久隆集团的业务。 苏柔姑姑见方浩提出的意见很专业，想得也比她的都要周到，她就提出让方浩接管集团。 方浩拒绝，结束谈话之后，他就随意闲聊，得知苏博源在苏太爷快速建立好感度，过几天就要认祖归宗，苏家的祠堂上，将会有苏星运的牌位，未来也将有苏博源的，那些钱，还留在苏博源的手上，还增值了。 老教授还是老教授，在业务上，若是真的多算计了，还是高人一等的……方浩不怀疑苏博源的业务能力，毕竟能评上教授的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他灵光一闪，他往前凑，用很低的声音问道：“我这个前岳父是不是在扮猪吃虎，他不会想图谋苏太爷的位置吧？毕竟，苏星运是老太爷嫡出的，按照顶层家族更注重血缘关系的规矩来说，他来继承苏家大统，才是最终目的，才符合他的利益最大化。” “这……大哥是透露过，但我觉得他太疯狂了，我不看好他，让他自己折腾吧。不管怎么样，都是苏家男儿的事。” “哈哈，不会吧，我觉得你其实一直都在鼎力支持我那个前岳父了……” 方浩有灵光闪动，他再问：“苏教授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子？” “你……你这是什么思维？太跳脱了吧？” “哦，突然有所触动，随口一问。看你这个反应，他真有啊。他有私生子，我就什么都能想通了，一个男人，不会为死人多拼命的，但肯定会愿意为儿子后代着想。” “是吗？那这是为什么呢？” “可能因为老子愿意吧。” 第662章 怀疑 “苏柔，你知道苏教授有私生子吗？” 方浩又去找前妻，将他的猜测说了出来，然后询问苏柔这种结论是否正确。 苏柔对于自己可能有个兄弟，也不好确定。 可她却很震惊，因为她相信方浩的直觉，这个男人，没有让她失望过！ 尤其是方浩那个论点，越是顶层的家族，越是看重自己的血脉关系。 父亲苏博源若只是为了父亲的遗志，而不惜一切代价，带着金钱入京，这就有点说不通。 此外，父亲并不是一个忠贞的人，也和许多男人一样，喜好女色。特别是跟姓曾的人在一起，若是没有共同爱好，那如何能培养友谊呢？ 上一次方浩过来，提到了父亲想要拿到她的死亡证明，然后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她的一切资产，对于一把年纪的父亲来说，他要这么多钱，并不会让他多增添一分快乐。 可这笔钱，若是要留给她的兄弟呢？ 时间上推算的话，也有可能，因为苏博源一点都不着急生孩子，对于周芬只要一个女孩，他也默认了。他很有可能在外面暗度陈仓了。 越想，她觉得父亲的问题就越大。 她叹息道：“我以为父亲对我放人不管，让我自由自在地成长，他的教育方式很开明，然而，这可能是因为他要将精力放在他的私生子身上啊。老公，你能帮我将他们给找出来吗？” “苏柔，你妈妈就要回来了，你的事已经让她很伤心了，若是再让她知道有私生子的事，一早就被苏教授蒙在鼓里，她恐怕会更加伤心。我先问问你妈妈，她要在这里住多少天吧。” 方浩没有马上答应，因为苏博源隐藏得这么好，那知道的人，肯定极其少。苏柔的姑姑也是怀疑，都没有亲眼见过苏博源的儿子。 他沉吟些许，而苏柔的手，已经伸进去，抓住了小方浩，让他一激灵。 他皱眉，要拿出苏柔的手，可她却用力一抓，让他再次一激灵。 小方浩就怒起来，倔强地对抗着苏柔的手。 “苏柔，说正事呢，你至于这样让我分心吗？” “老公，我的干净了，感觉没问题了，要不，我们试着做一次吧。” 苏柔呢喃着，又道：“老公，你为了我，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我很感动，你辛苦了。我不能什么都不为你做。郭兰怀孕了，她的是三胞胎，又是在前三，不能和你做，你一定憋坏了。老公，让我帮你吧。” “哎，苏柔，我一会就要去医院做手术，你这样是要坑我。再说，你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呢。这么着急，要是弄破了，你就得多住两个星期。” “嗯，等我伤口完全好了，我们再做。” “苏柔，我的意思是，你恢复后，你就找个听你话的男人，你就嫁了吧。” “不，老公，我苏柔不会再要别的男人，我只要你！如果你嫌弃我，那我也不会骚扰你，你给我一儿半女，我和他们相依为命就好，不阻挠你和郭兰的幸福生活。” 苏柔狠狠地用力捏了一下小方浩，然后负气地离开方浩的怀抱，转身坐在一边，不理会方浩。 方浩嘴角一扬，四年来，若是苏柔这样子，他就得说尽好话，百般讨好她了。尽管很多时候，她都会原谅他，让他一亲芳泽，来一场夫妻活动，做为调节剂。 有时候，活动到中途，她突然喊停，作为惩罚他，而他吊在半空中。他只有再祈求，她才会允许继续做。 然后的日子，他只有更加小心翼翼地伺候她，什么都得听她的，舔得天昏地暗。 想起这些日子，他憋屈得不行不行的。 然而，现在她还想用这一招？有用？ 方浩叹息一声，道：“一儿半女，是你早就打算好的吗？佳佳和天天……” “老公，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是我气你呢。我看你这么辛苦，而你不能释放，怕你身体憋坏了，我就想着帮助你，可你不领情，我就对你撒娇啦。我并没有气你，反而我非常爱你，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苏柔连连给她自己打嘴巴和脸，女儿是方浩心头上的刺，她怎么又去撩拨呢。 女儿长得像方浩，但亲子鉴定是曾凌天的，这不是半个女儿嘛。 这种一儿半女，谁能受得了啊。 她见方浩脸上还似乎很平静，没有此前因为一提女儿，就跟她激动上脸，就要弄死她那般，她知道，方浩在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操之可急了。 老公会再次接受我……苏柔赶紧转移话题，她道：“老公，我妈的身体，怎么样？她这次回来，会不会是因为身体不好了，需要你疗养？” “有可能，毕竟她做数学研究，可是很伤神费脑的。她的心脏负担本来就大……她回来后，我会好好照看她的，你不用担心。” “谢谢老公。老公对我这么好，我要给老公做牛做马。” “你做不到的。” “老公小看人！哼！” 苏柔又钻进方浩的怀里，忸怩着，又亲上了方浩的脸，额头，鼻子。 当方浩捧住她的脸，她的心就突然激动，因为这个动作，表示着方浩要吻她。 而实际上，方浩也的确吻上了，苏柔这次耍了个小心机，等了三秒再迎合。 只是，她刚迎合，方浩却鸣金收兵，让她离开怀抱，这种浅尝辄止，让她反而不美。 “老公，怎么了？” “我要走了。” 方浩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尤其是拉上拉链。 小方浩的倔强，让他有点难受！ 他内心一片无助，早上又做梦了，也跑地图了，油箱应该空了，可没想到，又被前妻点着火。 几乎，每次都被她点火成功！ 他道：“你也好好思考一下，苏教授这么多年，若是在外面真的有女人给他生孩子，他能瞒一时半会，但瞒不了这么多年。他一定有蛛丝马迹暴露。你想想，女人预产期最后那一两天，甚至生产，肯定需要男人。苏教授这么看重儿子，肯定会过去陪伴的。你回忆一下，他出差时间比较长的阶段。哦，这个你可能还不清楚，那就回忆一下，每年苏教授规律性的请假，每年固定时间外出，十有八九是给孩子去过生日。我还是觉得，那个私生子是在你后面出生的。” “嗯，老公，我一定好好想想！” 第663章 摊牌 医院。 方浩签字，让萧温宁出院。 萧温宁没有小气，坚持要给方浩一套房子，并且还是在首都的。 方浩执拗不过，只能先收下，将这个事，交给他的管理团队对接。 上次，徐洁给钱还举报他，是他留下了把柄，他就长了个心眼。有人要给他东西，他不能拒绝的，就让对方和他的管理团队交接，这样，他就把自己摘出来。 此外，一套首都的房子，过户到他的头上，那要交多少税收啊。 萧温宁还说有事会找他商量，至于是什么事，她则卖了个关子。 方浩再去看程老的情况，她服用了方浩的强心汤剂之后，心脏活力大增，筋脉气力畅通，现在能够站立三分钟，行走一分钟，大概十米左右。 程老高兴极了，特别是方浩说她可以出院，回家疗养。 比他们预估的情况，大大提前了。 方浩也安排另外一些老干部出院，可以回去疗养。 一番操作下来，是腾出来不少的病房，可等着入住的病人更多。 他忙到晚上八点，下班前，看到李军女友又过来，他就道：“程老已经出院，你们不用再保护我了。” “还是要的。因为，你很特殊啊。” 李军女友道：“我有个重要的事告诉你，张家想要转手接下李栋的工程，他们来承建新医学大楼。” 他妈的，将手伸到我的项目上，简直太嚣张了……方浩很重视医学大楼的承建，怎么可能给别有所图的张家，他上车后，马上给张景打电话，后者竟然邀请他过去家里做客。 鸿门宴？ 方浩嘴角微扬，也就过去。 李军女友没资格进去张景的家，她就在外面候着，若是方浩有预警，她就要冲进去。 张景的家中，只有张景和保姆，他的妻子已经和闺蜜去参加秦淑娴的聚会了。 方浩更新一下邹云等人的信息，他知道张景不仅得到了曾凌峰的逍遥游山庄，还有别的一些置业，加上不断兼并吸纳久隆集团的业务，张家可谓是顺风又顺水。 而张景坐在书房，已经给方浩准备了茶水，还有一些文件，和高端的英雄签字钢笔。 方浩扫一眼文件，是任命一些医生到医院重要岗位上，至少都是科室副主任。更甚的是，提升药价，加大医药医疗仪器采购，几乎要医院一般的医疗仪器更换下来。 方浩摇头，直接拒绝，道：“伯父，这种事，我不能签。药价已经降下来，我再提升上来，那是打我的脸。此外，你这些仪器，多半已经不是市场上的先进产品了，你这是高价向我倾销伪劣产品。伯父，你这是要坑我啊。” 张景脸色清冷，道：“方浩，你要知道，你这个位置，除了你之外，还有很多人盯着呢。” “伯父，你的意思是，我这次不签字，你就要让人换掉我？” 张景没有明说，而是呷了一口茶，回味一下，道：“我跟你说过，曾家在江东市给我张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曾家分崩离析，就是最好的证明。” “哈哈，我虽然不知道曾家为何会如此，可我没看到你在其中有多出力，我记忆不错的话，你这段时间，都在播种造人吧。伯父，我觉得，你不应是那种贪天之功为己有的人。” 方浩笑吟吟，他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医生了。曾家的倒台，与他的关系更加密切，曾久隆王小翠不治身亡，曾凌天的精神病因他而加重，现在已经是活死人，曾凌天崩塌，引出来隐藏得曾凌峰。而苏柔临死前的一波操作，更是将曾月华等曾家的一波干将给举报了，这些人，都在里面吃公家饭呢。 张家要是没有教授的存在，想要摘这个果实，也没这么容易。 而面前的老东西，狐假虎威罢了。 他看着张景，脑子中突然浮现出一组组数据，他上次在省人医的全面体检，甚至种子活性测试数据，诸如各方面，竟然和曾凌天某个阶段的数据相似。 那是苏柔给的数据，当时方浩看不出所以然，毕竟是老数据。可没想到，此刻竟然汇通过来了。 大脑高速转动，方浩又发现，还有一些数据很相似，是张骏早年的一些治疗记录，是吕静提供的。 这些数据，在他脑海中高速对照，不断出现共同点。 他知道，他恶补的生化遗传知识，这时候开始融会贯通了。 片刻之后，他就得到了一个结论，让他毛骨悚然。 有人，悄然无声地对张景父子做了化学阉割，手段非常高明。 张骏的不育不孕，并不是偶然的。 被方浩提到造人这个事，张景就意味复杂地看着方浩，他竟然羡慕嫉妒！ 他这样的人物，竟然羡慕嫉妒方浩，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然而，方浩前妻两胎，都是双胞胎，留给方浩三子一女，而现在的女友郭兰，更是直接怀了三胞胎！ 别人苦苦求子不得，他这个家伙，倒是生得越来越多！ 方浩就道：“伯父，你就别做无用功了，安享晚年吧。” “他妈的，我的私事，需要你插嘴？多管闲事！你还是想想交接院长的事吧，省人医，不需要你了。” 张景突然激动起来，他最努力想做好的事，却被方浩泼冷水，这得多招他恨啊。 这放在谁身上，都会让人不爽的啊。 “事实上，我也有点倦怠了，若是有人能接得下，我还真愿意将院长的位置拱手相让。” “你真以为除了你，别人就不行吗？你的中医药理论，有终南山的韩柏，他的针灸也出神入化。外科手术方面，有我们张家精心栽培多年的胡脩，他已经学成归国，足可以顶替你。” “胡脩？他是你们张家的人？” 方浩有点吃惊，这个胡脩可是黄一刀介绍的人啊。黄一刀不可能是张家的人。 张景得意地道：“所以，你知道了吧，我们张家可不只有你看到的，我们几代人的努力，世代积累沉淀下来的东西，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这倒是，寒窗十年，优秀的是自身，是个人。而世代沉淀，换来是的百年家族，兴盛久远。” 方浩不得不承认。 可他嘴角又扬起来，他道：“伯父，那我就想看看，你们世代沉淀的东西，到底是糟粕，还是精华。现在，我不想放弃院长的位置，我希望你们来抢。” 话已至此，方浩不怕撕破脸了。 “不知天高地厚，滚吧！” 张景十分不满方浩的挑衅，一秒都不想看到方浩。 方浩走出别墅，回头看一眼，他眼神有些决断。 静姐，对不起了。 第664章 出名 车上。 李军女友问：“方浩，你怎么了，气色看起来不大好，谈了什么不愉快的话题？” “回去之后，你找机会告诉程老，我和张景谈崩了，以后他找到机会，就会给我落井下石。” 方浩哦的一声，他的脸色不好看，主要是想到吕静这一层关系，他不在乎张景的看法，也可以混略张骏的感受，但无法规避吕静。 吕静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她出手拉了一把，尽管也是因为他能治疗张骏的缘故，可毕竟是帮助他走出了低谷。 吕静拿走了他的种子，可能已经进行胚胎的移植，那她的肚子中就孕育着他的孩子了，这一层关系，更是让他矛盾。 他没有因为答应吕静的要求而后悔，他既然做了选择，那随之而来的一切后果，他都会去承担。 李军女友却大吃一惊，因为最近张家的起势，这她们系统中也有所提现，比如领导层已经换人，从奶奶程老等老一辈的闲谈中，可以隐约判断出，就是张家那一派系的。 而这时候方浩和张景谈崩，真不是什么好事。 她感觉到气愤，为何方浩这么好的人，张景却要为难。 她吞一下口水，问：“我能问一下，这是为何吗？” “省人医。程老若是问，就这样告诉她，要是没问，那就算了。” 方浩没过多解释，他有点搞不明白，为何和张家又是一地鸡毛。 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掌握的抗衰老技术，让教授他们看到了活得更长的希望，就想通过张家来掌控这项技术。 如果真是和教授等人有关，那这个矛盾就真的不可调和了。 教授和曾家兄弟一伙，方浩就没想放过对方。 抗衰老……你们真的喜欢吗？ 方浩想到那句话，你希望有光，上帝就给了光。 看来，第三阶段是抗衰老成果，也该向外公布了。 李军女友并不知道方浩的心境，但她道：“我和李军会全力支持你！李军要是不支持你，我就跟他翻脸。” “呵呵，没到那个程度呢。目前是利益的问题，还没到生死立场的份上，你要淡定。” 方浩微微一笑，他并不想李军等人为难。 方浩回家，发现叶轩母亲和小妹两人来了，家里也只有小舅妈，至于三个小家伙，跟着郭心蕊出去玩，还没回来。 方浩和叶轩母亲交流，后者告知叶南天等叶家人的情况。 叶南天已经能正常说话，甚至能从病床到地面站一会，他嚷着要来江东市对方浩表示感谢。 叶轩的情况，有好转，但相当有限，他母亲正在说服叶家的长辈，让叶轩继续过来江东市接受方浩的治疗。 叶月婵还是那样子，除了方浩治疗下有一条腿出现恢复知觉，另外一条腿还是没有任何的好转。估计她坚持不了几天，她也会转过来江东市。 叶轩母亲让女儿先走开，她低声道：“方浩，我有个亲戚一直都想要双胞胎，她缠着我好多天，想要问问你，有没有诀窍？” 方浩有点吃惊，这怎么还有诀窍？ 叶轩母亲就道：“你现在出名了，所以就有人想要了解你，就查了你的资料，你连生三胎多胞胎的事，在一些圈子中可是传为美谈，令人羡慕不已。你自身的医术本领高超，大家就觉得，你是不是掌握了诀窍。” “什么圈子传为美谈？” “女人圈子啊，特别是少妇圈子，哦，这个，秦姐啊，就是你准岳母，她现在对你非常看好，在她的圈子中，可是不断说着你的好话呢。” 叶轩母亲嫣然笑笑，看了看手腕表上的时间，道：“今晚，她就组了一个聚会，也邀请我了，但因为有我不对付的另外一个人在，我就不去参加。她肯定会到处说你的好话，会以你为荣的。” 少顿，她俏皮地道：“要是小雪快长几岁，我也希望她追求你，说不定你们能成事呢。” “你们啊，真是……你们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知道，多胞胎是概率问题，没有绝对的。至于说多胞胎会遗传，那也只是概率大一些而已。你们多了解一下双胞胎的原理，就不会如此给我戴高帽了。不过，在医学上，我倒是可以帮你们调养一下身体，增大你们怀孕的机会。” 方浩只能如此说，无奈而无语。 等叶轩母亲去洗手间，方浩就对叶轩小妹道：“你和江东之剑张子芊谈得怎么样了？” 因为叶轩小妹冒充过江东之剑，给方浩带来了一点冒犯，所以方浩也介绍她和张子芊认识。 “网上聊过，但没见面呢。我有点怕，毕竟她是真的，我是假的。方大哥，我，我已经知道错误了。，你就别为难我了。” “我这可不是惩罚你，而是希望通过你的聪明才智，将第一个给我发资料的江东之剑找出来。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方浩猜测，那个人能搞到教授她们实验用的毒素，说明要么是和教授一样能力，旗鼓相当的对手，或者，那就是教授自编自导。两者，对方浩来说，都很关键。 叶小妹一听这事对方浩如此重要，她顿时就来了兴趣，充满干劲，郑重地保证，她一定会多和张子芊联系，然后帮助方浩找到那个人。 她看一眼母亲还没有走出卫生间，她就凑到方浩身边，低声道：“方大哥，骚扰我妈的人，他已经来到了江东市，你能不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 “哦，谁？” 方浩来了兴趣，叶轩母亲是个大美人，尽管素颜朝天，可依旧难以遮掩她的美貌。可她也是叶家的女人啊，她竟然还被骚扰？这人得胆子多大啊。 “叶廷希，备份上是算是我叔辈，他这个人非常好色，看到稍微长得好看的，就迈不开腿，不管是对自己人，还是对别人。在家里，他经常让我们这些女孩子坐他大腿上，说话还凑得非常近，恶心死人了。他看我爸爸懦弱，就盯上了我妈的主意。” 原来是叔叔看上了嫂嫂啊……方浩道：“叶轩不是有人吗，捶这个老混蛋啊。” “不行。叶家有个家训，自家的爪牙，不能伤自家人。若是我哥有那么强，他打一顿叶廷希，那无可厚非。但是，我哥不行了，等他好起来后，就算是五个我哥，也打不赢叶廷希。” “哦，那到时候我去会会他。” 第665章 美人计 半夜。 秦淑娴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 方浩皱眉，道：“你不会是喝成这样，然后还开车回来的吧？” “车上有自动驾驶功能，你们这个小地方，也没人查。今儿高兴，所以，就多喝了几杯。” 秦淑娴脸色红润，脖子链接锁骨处，也被红色染到了一样。 加上她脸蛋儿也是美得惊人，她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美丽，她这样的人，要是在夜店，恐怕会有人冒着三年起步，也要收拾了这个妖孽。 方浩皱眉，道：“你这样放飞自我，也是过来跟我住的用意吗？” 她在首都，碍于郭重庭的身份，她不敢这么喝酒，还有宁思亚老太婆压着，她就得中规中矩。 而在江东市，她有了两个亿，远离了郭重庭，完全可以任逍遥。 “今儿是特殊情况，来的都是女宾，都是好友，大家都喝了，我也不能不喝啊。你担心我们会发生酒后乱来的事，那不可能。我们都是什么人，对自我价值的提现，早就跨过了生理欲望那一关。来的人，都是我的闺蜜，还有江东市的贵妇富婆名媛。” 秦淑娴喝了解酒的药，道：“这一招，是我向老太婆学的，她年轻的时候，可是这方面的顶级好手。我刚嫁入郭家的时候，她带着我来江东市走访好友，她当时几乎将所有江东市的有点地位的女人，都集中在一起交流，上千人的大聚会啊。哦，当时候就这逍遥游山庄，你前岳母她也来了。” “哦，当年的盛况，有录像和照片吗？” “没有。这种聚会，很私密，没进去就要将手机给上交保管了。会场的安保，也是自己人。” “可我知道，逍遥游山庄，似乎有一些特别的通道吧，还是曾家父子的地方，能那么保密？” “老太婆知道那个山庄的密道，她都让人看管了。” “奶奶真是个神人啊。” 方浩赞叹，宁思亚能压得住人，加上身份显赫，没人敢动她。 他回书房，不多会，就见秦淑娴换了一身非常清凉的吊带睡衣过来，里面小衣服的颜色，都能看到。 这女人，真的放飞自我了……方浩发现，此刻要是成为一名瞎子多好，至少就不用顾虑无处安放的招子。 秦淑娴道：“这次，我听到一个消息，这边的张家要做一哥，各方面都在进击。你们医院呢？” “我不是自吹自擂，现在江东市最让人瞩目的地方，就在我省人医。所以，不管是你们，还是本地的张家等人，想要在江东市独占鳌头，就必须得到省人医。刚才，张景让我给他做凯子，把省人医当做投名状纳给他。” “你这人可不傻！但你如何处理你手上的抗衰老方案呢？” “现在才进行到第三阶段的研究，后面还有很多难关没有攻克呢。” “哎哟，我腿抽筋了，刚才走路有点多。” 忽然，秦淑娴的脚趾出现交叠，小绷紧，就跟鸡爪一样。小腿绷紧，僵直。 方浩将她抱回房间，将她放到床上，本想给她拿银针，结果她先抬起来腿，让方浩帮压腿。 方浩拿这她的腿，抵在胸口，就压腿。 这个姿势……方浩心头一荡，因为不管是苏柔，还是郭兰，他都扛过她们的腿，和这个姿势没啥区别。 此刻再看向秦淑娴，他都眼神就变得有点复杂了。 兀然，他脑子中灵光一闪，有个念头，让他浑身一激灵。 这个秦淑娴，在我面前百般展现她的美，和此前蛮横傲慢完全是两个人，她是想要和我建立好感，让我和她犯罪，这样，会是什么后果呢？她再跟郭兰摊牌，郭兰还会继续跟我？郭兰会跟我拼命，也会打掉孩子！郭重庭知道后，也会过来弄死我！退一步来讲，就算她不说出来，不想同归于尽，可也会以此拿捏我，让他为她卖命！届时，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好险！我若是那种管不住细佬的人，饥不择食，我此刻就身背一个定时炸弹了！ 利益，都是利益在驱使啊。 方浩想到这个念头，就感觉到小方浩被划了一下，低头一看，秦淑娴另外一脚，不偏不倚，正好压在小方浩上。 秦淑娴嘴里还哎哟哎哟地叫着，让方浩不要那么用力，要轻点。 那声音啊，也非常的浪。 幸亏小舅妈不在家，她接到周芬的电话，回那个别墅住着，增加点人气，明后天周芬就会回来。否则，小舅妈听到秦淑娴的这些吟语，指不定会以为方浩在房里做着苟且之事呢。 方浩压了一会腿，化解了秦淑娴的腿抽筋，见秦淑娴没将裙子盖好，就那样露着，他就道：“郭兰有联系你吗？” “没有，那个丫头现在不知道去那里了。” “我有预感，用不了三五天，她就会联系我，也许就要过来和我住了。” “方浩，你是学医的，你会按摩吗？那种高级spa会所按摩，你来给我做个全身按摩吧。” 呵呵，全身按摩？你是听到我说郭兰要出现了，而你还没拿到我的把柄，你就急了吧……方浩嘴角轻扯，道：“不会。” “你有手就行，你把手放到我身上，我让你怎么按，你就怎么按。” 这话都说出，暴露狐狸尾巴了吧……方浩道：“我今天很累了，这样吧，我让郭心蕊过来给你按吧。” “大晚上的，你叫她来做什么。你来按一下就行。” 方浩打量着床上的秦淑娴，如果不去想她的年纪，还有她的身份，面对这样的女人，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此时此地，都会扑上去的。 他道：“伯母，我给你赚钱了，你就不应该再来害我。” 秦淑娴皱眉，反问：“我怎么就害你了？” “如果你再年轻三十岁，我就不顾别的什么鬼，我就要你做我的女人了。哎，你要是知道我前妻有多美，你就不会想着对我使美人计了。” “你前妻不是死了吗？你还没忘记她吗？” 秦淑娴一听到美人计，再看方浩平静的模样，她就知道可能被方浩看穿了，她也就起来，直接扑向方浩。 可刚到方浩面前，她的手就被方浩一把抓住，直接反拧擒住，她只是觉得一阵吃痛，就道：“你做什么，我的手要断了。” 可迎接的是方浩一个掌劈，她就晕过去。 方浩将她放回床上，再查她的小包和手机。 这次，小包中多了一个录音器，已经打开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也被录了进去。 他检查她的手机，看到上面的一段视频，他头皮都发麻。 第666章 手段 这个女人，当年真的是被甘心被郭重庭抢走的吗？不会是看不上王家的那位初恋了，但又不想背负感情债，所以就利用一下王家那位的懦弱。 那么后来呢？她为何又要将希望寄托于王家呢？ 不会是老太婆太长寿了，让她看不到出头的希望，然后她就只有通过女儿这一条曲线救国的道路了吧？ 那么利益方面呢？ 她想得到什么利益呢？恐怕只有她亲口说出来才能知道了。 人心或许都是会变的吧。 方浩看着手中的视频，短暂的错愕震怒之后，他就删除了。 那个视频，他什么都没做，但只要看了视频的人，就绝对不会那样想。 因为，秦淑娴就那样光着趴在那里睡觉，方浩进来，接着的画面是，就在秦淑娴的蜜桃上就出现了安慕希，又浓又白的纯牛奶。 这种事，比黄泥巴掉落裤裆更容易让人误会，谁能解释啊？ 他看着面前昏迷的女人，一度想将她给办了，让她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可删除视频后，他竟然非常冷静，没有做出那样的冲动行为。 他现在的心境，已经不如一开始看到女儿的亲子鉴定书，那样的暴怒和悲伤了。 那时候，他有一把刀，曾凌天又在他的面前，他真的会一刀捅死对方。 现在的心态，他非常冷静。 思前想后，然后通过秦淑娴的手机痕迹，还有他电脑的痕迹，他发现，秦淑娴是通过他的电脑来处理录像，然后合成了那个视频，她竟然还懂电脑操作啊。 而在秦淑娴的房间中，他也找到了那个非常隐秘的摄像头。 通过进一步解析偷拍的视频，方浩发现还有郭心蕊换衣服的，那身材也是魔鬼得很。 其实，方浩手中有监测偷拍和窃听的工具，他都经常在医院院长办公室，家里的书房等地方检测。可他无法排除秦淑娴竟然自己安装摄像头，特别是在她的房间中。 她竟然在我这里钓鱼？ 方浩心里很不满，可只是抹除这些痕迹，然后他就摒除杂念，开始继续研究医术。 次日。 方浩当无事发生，做好了早餐，就让孩子去叫秦淑娴起来。 秦淑娴竟然也气定神闲地走出来，发现方浩没有发飙，她喝了点稀饭。 等孩子们都吃饱，都回房间，她就问：“你怎么把我的手机里面的东西，都给删得七七八八了，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 “闭嘴吧！” 方浩手指张开，从掌心滑落一个怀表。 秦淑娴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可她还是听到了滴答声，这让她非常震惊。 就在她意识到要被催眠的时候，方浩收起来怀表，她也快速地回复清明，她赶紧站起来，离开方浩一点。 她再看面前的男人，就觉得他的恐怖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都秘密，我也尊重每个人，我没有窥秘的八卦之心。但，最好不要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我让你住在我身边，不全是因为你拥有郭兰母亲的身份，而是我的善良。” 方浩将怀表收回口袋中，他再道：“下不为例！” 秦淑娴就松一口气，问：“那你要赶走我了吗？” “那倒不至于，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都想在江东市立足，那你就需要我。我也需要你。郭兰此刻在保胎，也在暗中观察形势，留你在我身边，表示我们关系融洽，对我有利。” 方浩上前，将秦淑娴后退，他将她逼到墙根，他凑近对方的耳边，细语：“我在人脑记忆上研究很深入了，若是昨晚的事如你设计的那样发生了，今早起来，你也会忘记得干干净净。” 催眠？ 秦淑娴浑身一颤，更加觉得方浩的恐怖，甚至她都没把握，昨晚到底发生没发生了。 “不过，我对你这样的老女人不感兴趣！” 方浩又看透了对方的肢体语言，不戏弄对方了，转身喊上孩子们，一起出门。 他将孩子们都带到医院，看望芮莉，给芮莉增强康复的信心。 郭心蕊随后过来，将孩子们带走，不打搅方浩的工作。 忙完住院部的工作，方浩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秘书就来报，说有个财务的员工要过来告状。 方浩皱眉，因为越级告状，在什么行业中，不管是组织内事业单位，还是私人公司团体，都希望有章可循。 他让秘书将那个人领进，看了对方一眼，一个本来脸蛋很周正，身材也很出色的中老年女人，但因为素颜朝天，头发也没有染黑，所以看起来就变得普通朴实不少。 他知道对方的姓名，章舒念，是省里主管经济的某个大佬推荐的员工，他给大佬面子，加上章舒念的确有财务工作经验，本地人，有房产等，他就录用了，给了一个财务小组长的职位。 医院的财务一把手，虽然还是原来的，但是方浩任职的时候就收回了不少财务权力，很多业务都需要他签字才能动用医院的钱。 章舒念告的人是张卉映，因为被安排了超过本职之外的工作，不肯按照张卉映的要求做账，张卉映让她交接工作，然后打辞职。 方浩再了解章舒念的工作内容，发现不是章舒念的问题，他就让张卉映过来。 张卉映也承认了越权的事，反手就将张景给卖了，说是张景暗中授意的。目的是弄走财务科的人，然后安插张家的人进来。 张景？ 方浩没有呵斥张卉映，而是拿出一分工作安排计划，让张卉映过目。 “你……你要将我安排到下面的县级医院带队实习？” 张卉映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浩，这一手阳谋，让她始料不及。原本以为方浩会看在张景的份上，会开除章舒念。而实际上，方浩对她下刀子了。 “有困难？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你说出来，我们医院尽量帮你解决。” “我……我可以不去吗？” “你是副院长，你是领导，你需要发挥领头雁作用。支援下一级医疗单位的建设，是省里的文件指示，我们医院要是不配合，那影响就恶劣了。你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单独下去的。” 方浩又勾选了一批人，让秘书整理成人员名单，再交给张卉映。 张卉映一看，这些都是此前张景安插进来的医生，这一下，都被方浩给调走了。 在医院中，方浩是绝对的权威，她也无法抗衡，只能听命。 “好好干，不要给我们省人医丢脸，明天三月回来，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方浩挥手，让张卉映出去，同时，他通知李晓曦过来。 第667章 学长 下午三点，方浩亲自和张卉映等每一个人员握手，送他们上大巴，挥手送他们出门。 医院的事情，方浩还是能掌握的，走了张卉映这一批人，并没有影响到医院的正常运转。 再过一个小时，新闻记者到来，方浩也就亲自出面，宣布抗衰老研究的第三个阶段成果。 这一次，他没有让程老等人出来站台，他也没有安排现阶段的病人患者，他甚至都没有公布更多的病例和方案，只是说进展和阶段性成果。 短短十分钟，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脱稿演讲，一气呵成。 他说完，记者发布会也就结束，没有和此前那般，安排问答环节。 这个记者会，省市电视台同步播出，同时晚间新闻也会进一步宣传。 回到办公室，方浩接到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是曾凌峰。 这个老太监果然在关注着我……方浩直接道：“身体又不行了，还要回来省人医治疗吗？那我欢迎你，刚才看电视的话，应该知道我的研究又有突破了。” 曾凌峰道：“你这算什么发布会？具体的内容，怎么一个都不提？” “你不是专业的，说了你能懂？教授在你身边吗？她不会也不懂吧？” “教授不在我身边，但她和我不是傻瓜，我没有医生执业证，但我的水平，也相当于副主任级别。” “那你就高估你自己了，我的研究是院长级别的，你区区一个副主任，你的水平太次了。曾公公，跪安吧。” “小龟龟，你……” “曾凌峰，你现在对我的价值，最大的就是告诉我关于教授是谁以及她在什么地方，别的，你对我没多大的利用价值啦。” “我不可能出卖教授，你别想了。方浩，把周佳佳还给我。” “理由？” “我将她当做孙女看待，现在我身体不好，需要一个知心的人来照顾我。我知道你把她藏起来了，你把她交给我，我再告诉你一些关于苏柔的事，她还有一些照片在我手上。哦，我得知周芬要回来了吧，万一她看到有关苏柔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照片，你说她会怎么想？” “呵呵，你可以试试看啊，发照片给她，让她先看看，就知道她会怎么想啦，我敢可以肯定的，她会让周家的人过去把你再弄残一次。上次有教授等人保你，周家不能把你关进去，否则，你在严打中，你早就吃花生米了。这次教授还能保你吗？” 方浩内心其实很在乎，他尽管知道，苏柔没有别的男人，若是曾凌峰又所言非虚，能拿出照片，而上面的女人，十有八九也不应该是苏柔。至于曾凌峰会拿出苏柔和曾凌天的照片，那就另当别论了。可那样的，周家的人将会彻底站在周芬这边，苏家也亦然，然后疯狂反扑曾家。” 至于这种事曝光，他也会公开弄一波曾家，然后带着孩子离开江东市。 孩子们是无辜的！ 果然。 曾凌峰怂了，他道：“周佳佳这个女人，你藏起来当做苏柔的替代品吗？这样的事，要是郭家的姑娘知道了，你麻烦就大了。” “这事无须你关心，我只想知道教授在那里。” 方浩见曾凌峰没正面回答，他就挂断电话。 可不一会，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一张照片，竟然是苏柔和一个陌生青年男人在酒吧热舞。 那个女人，就是苏柔，而那个男人，方浩也认识，苏柔的大学同学，是学长。 当时，学长在方浩之前就认识苏柔了，也正疯狂追求苏柔，加上苏柔年轻爱玩，还有曾凌天身体垮掉了，不能满足苏柔，所以苏柔也在寻找年轻强壮的男人。 方浩认识苏柔的时候，他虽然钟情，可得知苏柔和学长在交往，他一度是悲观的。因为学长的条件比他好太多了。 学长有跑车有房子，还有自己创业的一个公司，年入百万千万，各方面都比当时还是屌丝的方浩要强太多。 但，学长没机会得到苏柔，最终苏柔和方浩结婚了。 关于这方面，方浩后来也向苏柔询问过，苏柔只是说和学长没有感情冲动，和方浩有内心的悸动。 方浩再看照片，发现苏柔看学长的眼神，还是有不一样的情愫的。 苏柔，你和他睡过吗？ 以曾凌天当时对苏柔的盯紧程度，应该不会轻易让学长得手的。 我之所以被曾凌天选中，还是因为我来自农村，在江东市一无所有，曾凌天可以随时控制拿捏我，而我身体好，符合苏柔的要求。 苏柔，你太惹人注目了！ 方浩忽然发觉，他自然而然地无端地吃了飞醋，心境竟然起来波澜。 “学长，郑新民。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拿出来，你可真是老太监啊！ 方浩回复一条信息，不能让曾凌峰拿这些旧照片继续做文章。 郑新民也回国了，他回来江东市找你麻烦，因为他将苏柔的死，归咎在你的份上。 曾凌峰给方浩发来这样的消息。 方浩皱眉，拨通电话打过去，他直接道：“郑新民要回来为苏柔的死出头？” “苏柔嫁给你了，给你生儿育女，最后就是因为怀了你的孩子，而你处处怀疑她和我大哥的事，让她压力大到崩溃，所以才有后面难产的事，郑新民得知难产这事之后，他很愤怒，就回来找你算账，他要讨回苏柔的孩子！” 我的孩子，跟他何关……方浩没想到曾凌峰说出这份措辞，他不在简单看问题。 老太监想通过郑新民给我找麻烦，最好是争夺回来苏柔的孩子，那么，对方得到孩子之后，方佳佳就交给教授？ 郑新民通过什么方式跟我争夺孩子呢？他只能扯出苏博源和周芬两人了。以孩子外公外婆的身份跟我争夺监护权。 教授那个老阴币没放弃我女儿作为接班人的打算，毕竟s级！ 他想通了曾凌峰 目的，就长叹一声，道：“老太监，你可真是往作死的路上狂奔不已啊！” “小龟龟，你不怕周佳佳还给我，那就只好让你得不到消停了。” “再等等吧，周佳佳伤势没好呢。” “她的阑尾炎还没好吗？” “不，我看到她，就想起了苏柔，然后忍不住，走了后门。哎，辣手摧花了，太激烈，没想到搞裂了，要养一两个星期。” “小龟龟，你……咳咳！” 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咳嗽声，然后监护仪的警报声，最后是保镖进来询问，曾凌峰依旧咳嗽，接着是女保镖呼喊医生。 电话，才被挂断。 第668章 好心 关于学长的事，方浩没有马上过去询问苏柔，毕竟是在他之前的事，他斤斤计较都没啥道理。 可若是这他结婚之内，苏柔再去和学长联系…… 哎，她出差请假，也不会跟我明说，更不会向我汇报，说不定真的就有去和学长相聚。 家里有一个除了脸蛋和雄性标志，别的方面都非常平庸的老公，还有两个孩子，生活和事业风平浪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存在在外面放飞自我的可能。 学长难道四年来就不联系苏柔吗？ 如果我有已经如此交往的恋人，我就不可能相忘于江湖。特别是当对方结婚生儿育女，生活处在一个不痛不痒的地步，这时候撩拨一下，很有可能重温旧梦。 哎，苏柔，我们相遇，可真是折磨啊。 方浩回到家中，见到调皮可爱的孩子，他浑浑噩噩的心境就变得清明起来。 学长，你若是真为我儿女而来，你会后悔的！ 方浩没见到秦淑娴，他也没上心，但是小舅妈询问了一下对方，得知对方要和宁思亚等人吃饭，不会回来。 饭后，方浩接到菲菲的电话，得知她们已经预定了明天下午的飞机，大概晚上七点左右，就会到达江东市。 方浩说他会去迎接她们，给她们接风洗尘。 小舅妈再回去老别墅。 方浩让孩子们自己玩一会，等到九点多，就让他们洗澡，让他们睡觉。 十一点左右，秦淑娴回来，她和方浩打招呼，也将宁思亚特别煲的靓汤给方浩。 秦淑娴去洗澡，出来后还是和昨晚那样，穿着清凉，而又充满诱惑。 她进入书房，面对方浩投来不解的眼神，她就道：“你对我没兴趣，我也一样。所以，你不用多想，我就喜欢这样自然放松的感觉。” 这个老女人，真是她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我啊……方浩道：“你们郭家这次聚餐，谈什么了？” “应对张家！老太婆对张家吃独食很不满，毕竟，这里也算老爷子他们的家乡。在自己家乡的地段上，竟然还要仰人鼻息，这是不可承受的。” 秦淑娴翘起来玉腿，透出大半条美腿，甚至小裤子边缘都露出来，她也当做浑然不觉。 她点了根方浩的烟，虽然质量很差，可是很得劲，原来有点倦怠的感觉，一口烟过后，就变得神清气爽。 她道：“张家这次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奔着你的研究成果而来的。首都老张家，生科院那边的研究，最近没有进展了，中南海的老人不瞒，要削减科研经费投入，甚至有老人表示要和老太婆那般，尝试你的方案。” “他们不会轻易尝试的。” 方浩非常清楚，那些人和宁思亚不一样，宁思亚是因为有了郭兰和他的关系，还有黄一刀的力荐，所以才过来找方浩看病。这，一开始并不是冲着抗衰老而来，而是治疗身体上的种种隐疾。可是没想到，方浩的治疗，让她变年轻了。 而方浩没有宣布完整的抗衰老方案，没有专业机构评估报告，那些大佬们是不会轻易尝试的。 秦淑娴也点头，道：“他们的确不会轻易尝试，所以，他们落后老太婆一步了。生科院和长生天都落后你一步了。我们都落后你一步了。方浩，带我一起玩不？” “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郭家？你娘家秦家？” “我为了我自己。” “你自己？你这么大年纪了，有了两三亿都不够？” 方浩微笑地看着秦淑娴，道：“你的事，原则上和我无关，我也不想成为你手中的刀和枪。等郭兰出来后，她若是希望我支持你，那我就会适当帮你。” “谢谢，我会表现得可以让你信赖的。” 秦淑娴抽完烟，回房间，然后给方浩带来一个礼物，又快速离开。 方浩拆开一看，又一次被雷得里焦外嫩，因为，那竟然是一个高度仿真的单身狗用品，飞机用的杯子。 他过去，要还给秦淑娴，可对方紧锁房门，他敲门，对方也不开，说没穿衣服，要睡觉了。 方浩还是让对方开门，见到对方果然只是用床单捂住正面，而边上镜子则将她后半身映照出来，是光着的。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都是成年人，大惊小怪做什么，非要搞得上下邻居都知道么？兰兰不在你身边，你也多次……你自然知道怎么样，那就去用。我这是为你好！” “你，你把这个处理掉，要是明天我再看到它，你就搬出去和老太婆住吧。否则，我就催眠你一次，让你把你的老底都交代出来。” “方浩……好吧，我真是好心，没恶意。” 秦淑娴只能服软。 吗的，这些人在人前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端庄贤惠，可没想到，她们也有大俗的一面……方浩就道：“我有点怕了你。明天孩子的姥姥就要回来了，她想念孩子，明天晚上，我会带孩子过去和她住在一起。” “好，那改天我请周姐吃饭，和她好好聊聊。” 秦淑娴眉头皱了一下，很明显，方浩是个恋旧的人！ 方浩回到书房，心里有点不平静，他得尽快把郭兰找出来。 对付秦淑娴，他需要郭兰。同时，这夫妻生活，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啊。 深夜，方浩意外接到程老的微信视频，他接起，看到程老在她的书房中走路。 他就赞叹几句，让她不要那么劳累，早点休息。 程老就坐回轮椅，移动到办公桌边，她道：“告诉你一个消息，首都那边要来一支督察组，没有具体的工作指标和要求，就是进驻江东市。” 方浩不解，问：“那么意义何在？” “维持江东市的平衡，不仅仅是政治生态，也有社会上的稳定。这段时间，不能出现大起大落的经济活动，比如省市前十规模的公司破产，大量工人下岗。谁冒头，就调查谁。” “程老，具体一点吧，这是要保久隆集团吗？” “不是，久隆集团现在已经开始被你们瓜分了，这是在督察组来之前的经济活动，不会被影响的。顶多就是，需要保证这个集团的人不闹事。说到你省人医，那也不能乱，尤其是你这个院长，你必须在岗位上。我听李军说你打算提前退休，现在不行了，你想要辞职的都得经过督察组的同意才行。” “原来这样！” 第669章 归来 何必如此？ 次日早晨，秦淑娴起来，要给方浩洗衣服，发现阳台上已经有一条刚晾晒上去的湿的小裤子，她嘴角微扬，男人啊，嘴硬，可身体是诚实的。 她来到方浩面前，低声道：“你这身体经常偷偷打滑，不会是肾脏有什么问题吧？” 方浩脸色大囧，轻咳一声，道：“这些不用你关心的事，你就不要关心，免得生乱。” 他的身体好得很，每天都精力充沛，此前四年来，虽然说是苏柔要寻找他这个男人来满足，可反过来对方浩来说，也是适用的。 苏柔虽然矫情，可真正进入战斗状态了，还是让他释放的。 现在是郭兰离开，他又不想碰苏柔，也不想碰别的女人，所以，他满满当当的油箱，无法上路消耗，自然就会溢出来。 还有一点，他平日里见到美女太多了，家里面，郭心蕊秦淑娴，抬头不见低头见。医院里，李晓曦等人，颜值都不低。 秦淑娴没多说什么，她和方浩的关系，也很禁忌，她可不想身败名裂。 她去张罗孩子，对调皮的孩子，她也不讲理，直接下巴掌打屁股，就将孩子们震慑住了。 她看着三个孩子，内心有点神伤，如果她早年不打掉孩子，应该也有好几个了，大儿子说不定都给她抱孙子了。 她出来，对方浩道：“兰兰的孩子，我想帮你们带，尝试一下。” 你的神经可真大条，你是没经历过带孩子的艰苦岁月……方浩没接她的话，见孩子都收拾完毕了，也就出门。 他们去医院，先去探望芮莉，在孩子们的呼喊声中，芮莉的精神比此前积极多了，她的身体情况也在缓慢恢复。 家属见芮莉有健康痊愈的可能，他们就不敢再打赔偿金的事了，再看芮莉经营的人脉不错，就尽心照顾芮莉。 方浩查房，然后展开治疗工作，回到办公室就已经快中午了。 林知雪突然造访，带来了一份病历，上面的名字让方浩震惊不已。 因为，那是张景的结发妻子，夏思蝶，她被人下来致老毒剂，身体出现衰老状况，特别是心脏功能出大问题。 教授啊，你们可真牛逼，也够阴险，想要对付张景，那就直接针对张景本人啊，为何要对一个老太婆下毒手啊……方浩过了一眼病例，他没有提治疗方案，对方没有将人送来他这里，就表示首选不是他，他又何必上心。 他道：“我相信你们妇幼的实力，你们尽力挽救吧。接二连三出现这种病例，我很关心。夏老太是如何中毒的？” “保姆干的好事。” “保姆？” 方浩想起，他去张景的家里，还真看到过一个保姆，那人看起来挺老实的，可没想到啊，竟然做投毒的事。 “是的，只有保姆有机会，而且，保姆也失踪了。当然，我们都知道，她是受人指使。就算找到她，找不到幕后主使之人，那也没用。” 林知雪见方浩不提治疗的事，她就道：“你有什么高见，你一定得给我参谋参谋。说实在话，我无能为力，只能稳定她的情况，而想要让她痊愈，还需要你来治疗。我将她转到你这边？或者，你到我那边来治疗？” “此时此刻，我不该说，也不该做什么，你就不要给我挖坑了。哦，既然来了，也到点了，就这里用个工作餐吧。” 方浩罢手，尽管夏思蝶和他也有点关系，也是张骏的母亲，吕静的婆婆，可他现在不想管，因为张景太恶心他了。 倘若张骏来请求他，他就无法拒绝，也会去治疗，但他就不想那么主动。 “好啊，能蹭你一顿，也是极好的。” 林知雪没有拒绝，毕竟跟一个大帅锅用餐，自然胃口会更好。抛开各自的立场，林知雪觉得方浩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饭局上，林知雪给方浩说了一些沪海那边的医疗情况，比江东市整体水平高，但江东市拥有最拔尖的医生。 “最顶尖的医生？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方浩轻道，给对方添加茶水。 “你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我和张庆等人在你这个年纪时候，都远不如你。当然，现在我们也不如你。你这么年轻，我真想打开你的脑袋，你是怎么学到这么多医术的！” “都是逼出来的。若不是为了家人和孩子，不是为了生活的碎银，谁愿意做这么苦逼的工作啊，我宁愿靠颜值吃饭。” “那倒是，你这张脸，是我见过的最帅的脸了，你若是想靠颜值吃饭，你告诉我一声，我有个认识的朋友，就想赏你这碗饭。” 无中生友，我看你那个朋友就是你吧，可惜，你年纪老了……方浩讪笑，让她继续说沪海的事。 一开始，林知雪还有点保留，后面就几乎把她知道的，不管是真实事件还是八卦，都给抖落出来。 下午，方浩在医院做了一台高难度的手术，然后就下班，在半路和郭心蕊碰面，他带上孩子，就去机场。 他等了半个小时，就见到了周芬和菲菲她们，加起来有六个人。 “姥姥……” 天天和佳佳见到了周芬，也就跟出笼的小鸡，飞快地扑过去，一人一边，抱住周芬的大腿。 方浩和小舅妈去接行李，忽然，一个不友好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这就是小柔的两个孩子吗？真是漂亮乖巧，一看就是遗传小柔的美好品质。你们是叫佳佳和天天，来，让叔叔抱抱。” 方浩这次留意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瘦高白皙青年，那熟悉的脸蛋，让方浩眉头大皱，因为，这就是学长郑新民。 他让孩子到身后，然后和郑新民对视着，他道：“学长，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郑新民不满意，因为他想要抱孩子，而方浩护住了，根本不给他面子啊。 他想要越过方浩去抱孩子，却发现方浩的肢体语言很不友好。 “这是我和苏柔的孩子，当时他们满月的时候，我记得也给你发信息了，你怎么没来？” “天天，佳佳，叫叔叔好。叔叔想抱一下你们，你们就让他抱一下。” 方浩脸上有着和煦的笑意。 郑新民意兴阑珊，因为这分明是方浩在施舍他。他就不理会方浩，而是对周芬道：“伯母，我的车子来了，我送你一程，然后我们再谈谈刚才的话题。” “我已经拒绝你了，让你不要提那事，你怎么听不懂吗？真是的。” 周芬没理会郑新民，而是去方浩的车上，和方浩一起离开。 第670章 共情 “妈，你怎么和郑新民一道？” 方浩提出了疑问，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巧合的。 果然。 周芬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飞机上就遇到他了，他竟然主动给我升舱。我没占他的便宜，我让菲菲给他转账了。见面聊了之后，发现他居心叵测，竟然是让我起诉你，夺回这两娃的抚养权，还有监护权。” 草蛋啊，这个混蛋，你竟然敢触碰我的逆鳞……方浩心有惊雷，却面如平湖，他道：“哦，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他说他和小柔关系一直都很好，当年应该是他跟小柔结婚，而不应该是你。他得知小柔这次难产，他就心痛，要为小柔主持一个公道。我让他不要多想，小孩子跟着你生活，才是最好的。” 郑新民真是不要脸啊……方浩道：“妈，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这个人是曾凌峰找来恶心我们的。一部分原因是小柔给孩子留了一笔钱，数目客观，若是你们两个老人，真有一个喜欢钱，是会去起诉我，得到孩子监护权，那就得到这笔财富的处置权利。” “我一听到这个荒诞的诉讼理由，我就直接拒绝了。孩子交给你照顾，我比谁都放心。” “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曾凌峰还没忘记当年塔楼的伤痛，他不想看到你生活安好。” “曾凌峰？他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坏吗？真是坏人只会变老，而不会变好人！” “妈，你要是能记得起当年给你催眠的医生是谁，我找她聊聊，那就没人给曾凌峰撑腰，他就折腾不了。” “哎，真的记不起那个医生是谁。” 周芬捏着额头，努力回忆，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嗯，妈，先别想了。我带你们先去吃饭。” 方浩抛开这些烦心事，带着周芬，让后面小舅妈也带着菲菲等人，一起去星海酒店。 饭后，菲菲她们打车离开，方浩等人则回老别墅。 苏博源要卖了别墅，周芬一开始也同意了，但最后一刻，她觉得卖了别墅，将无家可归，所以，最后她补了余下的额度，决定留下这个念想。这个别墅就是只属于她的了。 而苏博源只想着首都的苏家大事，恨不得将属于他的每一个钢蹦都带走。 方浩也看到了停留在车库中属于苏柔的那两车子，让他一阵眼痛，他查清楚了，这车子是曾凌天半卖半送给苏柔的。 他脑子中不由得想起苏柔对这个车子的喜爱和珍惜，心里就有点不爽了。 这个别墅中，也是有很多让方浩心生不爽的东西和地方，因为苏柔一难产，就只能呆在安全屋中，她还没来及处理掉和曾凌天发生羁绊的东西。 孩子们进去玩具房，快乐地玩耍，有小舅妈在边上照看着。 周芬则来到房间中，躺好，让方浩给她检查脉搏，还有心口的伤痕，然后给她针灸。 方浩想了想，没打算隐瞒周芬，他就道：“最近我听到一个说法，苏教授有私生子，这个事，你怎么看？” 周芬的身体明显一激灵，她眼睛有点瞪大，充满着怀疑，甚至愤怒，也抓住方浩的手，道：“我第一次听到，我真不知道，但你既然听说了，那应该并非空穴来风。你找老苏确认了吗？ “没呢，我也是猜测出来的，因为你公公早就过世了，而苏教授却为一个死人这么不顾一切，有点悖于常理。若是他回苏家，盯着苏家家主的位置，再有个儿子继承衣钵，他才会充满干劲。所以，我怀疑他有个私生子。我找你小姑子聊过了，她隐晦其词，似乎也表示其中有玄机。当然，他们都守口如瓶，苏教授不开口，估计还无人知道。” 方浩还是留了一点余地，没有说出苏博源催促他去办理苏柔死亡证明的事。 不然，这将更加刺激周芬。 周芬点头，道：“别人怀疑的话，我不会信，但你怀疑，我相信。这段时间，我也在反思着，有对女儿教育的失败，也有经营这个家的失败，更有感情上的追究。我想，如果当年我答应了曾凌峰，那我和老苏就不可能，小柔就不会落到我的家庭，她可能会出现在一个有更加疼惜孩子的父母家庭。我和老苏是同一类人，在事业上能互相促进，但经营家庭，却都是不合格的。如果让我再来一次，我会采用更加温和的方式对待小柔……” 她说着，眼泪又来了。 苏柔没死呢，过些天她就能出来了，周教授，你再坚持坚持……方浩叹息一声，道：“那你对我好一点，作为弥补吧。” “你这孩子，我对你还不够好啊。” “你以前对我不好，这倒是真的，只是也没怎么坏，现在对我可好了。嘿嘿。” 方浩讪笑，再犀利地问道：“若是苏教授真的有私生子，你和他又将如何？” “这些天，我在首都，他也在首都，但我们都没有找对方，就算是通话，说的字也屈指可数。如果不是不想折腾，否则，早就一拍两散。若他真有私生子，他就得给我一个说法。方浩，帮我把老苏的私生子给找出来，我想要一个明白。” “那你得帮我捋一捋苏教授的这些年来的时间线。我猜测，那个孩子应该比小柔年轻……哦，这个推定也不一定正确，还是先捋捋吧。” “哎，让菲菲她们去一趟江东大学，把我往年的工作计划找来。因为他出差的话，我这边也得调整工作，我多少得准点回家。” “等会我亲自去一趟吧。” 方浩也想这样去寻找，他去大学之后，还要想办法将苏博源这些年的足迹给找出来，比如查找苏博源在大学里发表论文的目录，可以根据时间线等来寻找苏博源的一些足迹，还有课程的安排，项目的申请等等。 私生子，理论上是不会放在身边培养的，因为，总会有明眼的人看出一些相似之处。 至少在早年，苏博源没有现在这个经济能力等，他就没那么大的把握将私生子留在江东市。 谈完了这些事，周芬道：“你和郭家的人，你那个新岳母相处如何？” 方浩知道，小舅妈经常和周芬联系，肯定会将家里的见闻都告诉周芬，他想隐瞒也是不可能的。他就道：“一言难尽啊。我这个新岳母，她拥有一颗折腾的心，偏偏她也有些折腾的资本，不仅仅是她现在的社会地位，还有她的能力。” 他没说这两晚发生点事，毕竟，那太羞耻了。 他道：“或许，明天她就会约你，会和你谈谈的。” “谈什么？” “让你老人家退位呗。” “她休想！你是我女婿，也是我儿，她别想改变这点！” “妈，我喜欢这样的你！” 第671章 来事 次日。 方浩休息半天，在别墅陪周芬，去给苏柔的衣冠冢扫了墓。 午饭后，他就回医院。 做了一台小手术，他回到办公室，就发现有一封法院的传票，打开一看，竟然是苏博源向他起诉，想要得到儿女的监护权！ 我操，这还是来了！ 方浩有这个心理准备，因为曾家兄弟太了解苏博源了，他们能说服苏博源的。 他给程老打电话，直接就这个传票，他道：“我儿女是属于我的，你们怎么就允许别人来抢夺呢？法理和人情上，都不合适啊。” 程老道：“这是老张家那一个派系接的诉讼，他们动作太快，打了个时间差。我们这边在想办法帮你撤诉了。” “老张家？” 方浩找到根源了，他就捋一遍他现有的病人，他找来几个家属，让他们主动转院。 那几个家属懵逼，治疗得好好的，都没有康复，现在转院，肯定会反弹，到时候更加不好善后。 方浩也没有瞒着，他就告诉对方，是张家的人找人来抢他儿女，给他找事，那他也没道理给对方这边的人看病。 家属们都很气愤，都同情方浩，他们让方浩先稳一下，他们回去斡旋。 半个小时后，省里有大佬亲自给方浩电话，会撤销那个诉讼，让方浩继续治疗那些病人，不要安排他们转院。 作为礼尚往来，方浩也以周芬的名义给苏博源来一份诉讼，起诉苏博源有转移婚内财产的嫌疑，请求冻结苏博源名下的部分资产。 程老他们这下就配合方浩来，直接受理，然后给银行那边提出立项，直接就冻结苏博源部分账户资产。 他还打了个插边球，趁机查了苏博源三四十年以来的流水。 既然有私生子，那肯定得给对方生活费吧。 下班前，苏博源连续给方浩打电话，都被方浩拒接，最终苏博源的研究生助手亲自找上门来传话。 苏博源说这都是郑新民的主意，他是被蛊惑的，把自己说得很可怜，试图摘出来。 可方浩不会再听对方的鬼话，没有半点撤回诉讼的意思。就算对方跟自己硬抗孩子监护权的诉讼，他也能百分百胜算。 学长啊，你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学弟了吧？ 我和你现在没有任何的恩怨瓜葛，你却跳出来阴我？那你就做好过河卒子的准备吧。 方浩给唐婉打个电话，和后者做一个交易，他给出的好处则是可以不追究唐麒，过段时间，就偷偷撤销对唐麒的追捕。 唐婉自然答应，并且保证瞒着曾凌峰等人。 瞒不瞒着曾凌峰，这个关系倒不大，因为只要计划实施，那曾凌峰知道后，肯定会想到是方浩。 夜晚。 周芬放下手中的电话，气得都有点发抖，因为刚才苏博源在电话中跟她吵起来了，说她不顾这么多年的情谊，说她负心之类的，还将女儿的死归咎在她的头上。 她已经很平缓心中的气愤，若不是方浩给她做了思想准备，她真的会气出心脏病。 她情绪低落得很，白发人送黑发人，枕边人也这样指责她，让她觉得这一生真是失败无比啊。 方浩就坐过去，将她搂在 怀里，道：“不要担心，目前天塌不下来。并且，我给你准备了一个非常意外的惊喜，等时间到了，我就拿给你看。” 这时候，女儿也过来，从方浩的另外一边怀里钻进来，也让方浩搂着。 周芬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她的情绪慢慢回升，她就问道：“什么意外之喜？” 女儿抢道：“姥姥，你不知道吗？爸爸给的惊喜，是不能先告诉你的，不然，你知道了，那就不叫惊喜了。” “就你聪明，小鬼头！” 方浩为女儿点一个赞，看到女儿打呵欠了，他就带女儿去洗澡。 女儿洗澡之后，让方浩抱了一会就睡过去，小舅妈过来替换方浩，他就出去。 周芬已经泡茶了，她让方浩品尝，说是物理组的老教授给她的，想要她帮忙处理一些计算难题。 方浩还是一个很实在的男人，他没有故作风雅地品茶，和普通茶水一般，喝完，他就问道：“我那个新岳母如何？” “她嘴巴很甜，张口一个姐，闭口一个姐，还送了我不少化妆品，还有燕窝等名贵的礼物，我知道这些东西，是她借花献佛，可也表明，她会来事。她这样先上礼仪，我再把你拴在身边，那就是我的不对了，她就会后起兵事。” 果然会来事啊……方浩道：“她是应该给你的，因为我给她赚了不少钱，毕竟考虑到我和你的关系，她若是怠慢你，反而显得她小气。先礼后兵？或许她有这个城府，但她也无法改变我和你的关系，她若是做得过分，她就得跟我翻脸。” 周芬道：“方浩，其实听到秦淑娴夸奖你的好，我很欣慰，她认可你，就不会给你使绊子。我也很内疚，因为我以前就没这样夸奖你。” 哎，周教授，你若是知道前两晚的事，你就不会觉得秦淑娴不会给我使绊子了，她这个陷阱，随时都会把我坑进去……方浩道：“我和郭兰，现在是因为不小心怀孕了，所以看似我和郭兰一定会在一起。事实上，这也还不算生米煮成熟饭，不得到郭家的人支持我和郭兰结婚，那这事就还是一锅夹生饭。” “也是，若是郭兰将孩子打掉了，那和你就没那么大的关系。但，我觉得，能这样不顾家庭亲戚的反对，执意要和你在一起，比当年小柔和你在一起还要固执坚定，我就更相信你们会走到最后。我也祝福你们！” “妈，谢谢你！” 方浩将茶给周芬添上，再随口道：“妈，要不你再认个干女儿，若是我和郭兰走不到最后，然后我再把你的干女儿给娶了。这样，我们关系，就一直坐实着。” “你想什么呢！什么好处都是你的啊，真是的。别打菲菲的主意。” 周芬轻敲方浩的脑袋，道：“你不会已经知道我把菲菲认作干女儿的事了吧？” “这……口误！” 方浩想到菲菲看自己的眼神，估计他稍微主动一点，也就将她正法了吧。 算了，那个女学霸不适合自己。 方浩心里有点苦，因为苏柔还活着呢，他就算不和苏柔复婚，那他的女人也不能比苏柔弱，否则，会被苏柔直接秒杀的。 恰如，现在打苏柔主意的男人，他也会想办法弄掉对方！ 而他睡了一觉，天未亮，就偷偷去横大小区，两三天不见，他竟然想念她了。 第672章 送命题 苏柔正在跑步机上走着，在锻炼身体，她穿着紧身衣服，将曼妙的身段显露出来。 高耸的雪峰，是因为生产的缘故，比此前更加大了，非常惊人。 更让人赞叹的是，它们竟然能克服地心引力，没有出现如同木瓜般下坠的形状，可真是人间绝器。 护士长都惭愧不已，她的规模不小，但已经松弛，见识了苏柔的，她都觉得不敢见人。 这时候，门铃响了，约定的次数，然后是钥匙进孔。 老公来了。 苏柔忙从跑步机上下来，如同一只小兔子，轻快地走过客厅，直接到玄关。 只有方浩一个人到来，她也就直接扑上去，几乎让身子挂在方浩的身上，她抱着方浩的头，直接吻上去。 方浩也被刺激到，将她壁咚到玄关柜上，吻着。 一大早就撒狗粮…… 护士长无奈，只能避嫌。 “老公，我们轻点，做一次吧。” 苏柔在方浩耳边细语，迫切地想得到方浩。 因为只要方浩同意，就表示他不嫌弃她了，她和方浩复婚的概率，将会大大增加。 “你不要命了？” 方浩虽然有强烈的冲动，可在紧要关头，他还是忍住了。 他来到房间，检查了两个儿子，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这俩小子，应该是在自己喝醉的时候到来的，在不足月的前提下，被苏柔抽过羊水做亲子鉴定，还跟着苏柔遭受情绪波动，又早产，结果都活了下来，生命力可真强啊。 方浩把这两日的照片给苏柔看，有佳佳和天天的，也有前岳母周芬的。 定格在机场，苏柔对方浩道：“郑新民怎么和我妈在一起？”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和郑新民最近有联系吗？” 方浩现在一点都不着急了。 “没有。郑新民一直在巴黎，他在做美容产品，在江东市没有产业了啊，他回来做什么？” “苏柔，我们结婚后，你有没有和郑新民旧情重燃？” “老公，我没有。我当初没选择郑新民，我选择你，那就表示我的决定，我不是善变的女人。老公，我在婚后没有背叛过你，没有别的男人。这点，请你相信我。” 苏柔靠在方浩的怀里，时不时用手捏着倔强的小方浩，又道：“郑新民在大学时候就有未婚妻，他瞒着我，然后追求我，而我当时也有所察觉，所以没答应他。他到了巴黎之后，起初并不顺利，就抛弃了他的未婚妻，娶了一个华裔富商的混血女儿，借助女方的资源，才立足下来。这样的人，我怎么会看得上呢？他，不及老公的万分之一好。” 原来那个混蛋也是个装纯情的……方浩道：“你再告诉我，在我之前，你和他上过床吗？” “怎么可能！他想亲我，我都没同意。老公，我被曾凌天那个老东西骗了，虽然已经很不堪，但我还是有底线的，我发誓……” “行了，不用发誓和保证，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起就扫兴。” 方浩很想既往不咎，可每当被提及，他都会很心烦，隐隐作痛。 这个女人，长得这么漂亮，她也不算很自爱，被人惦记，那一点都不出奇。 “老公，对不起。” 苏柔发现，随着提及过往的事，小方浩就迅速退场，她的心，仿佛被洞穿了一个窟窿，不停地淌血。她过去的所作所为，将无法在方浩这里得到抹平饶恕，她也不敢奢想着方浩能大度地接受她的过去。 她现在的心，忽然乱了，慌了。 方浩心叹，道：“郑新民和你爸合作，想要争夺佳佳和天天的监护权，一个人是想恶心我，怪我当年插足，抢走了你。另外一个人则是想图谋你的遗产。” “这……我爸怎么如此糊涂？怎么帮着外人为难你啊，他老糊涂了！” “是的，所以，我这次要教他清醒一下了，我让你妈妈以他转移婚内财产为由，提出了诉讼，调查他的同时，也冻结了他部分资产。” “我妈肯定什么都听你的！你这一次诉讼，我爸还真得栽跟斗。但你也要小心，我爸和郑新民，恐怕都是别人的枪。” “没错，郑新民应该是被教授那一伙从国外忽悠回来的，不然，他有个毛的道理起诉我。因为我们的女儿很聪明，教授还没死心。这次起诉我，若真的得到了佳佳的监护权，以你爸的年纪和为人，他会照顾孩子？不会！所以，孩子最终会落到教授的手上。” 方浩捧着前妻的脸，想起了周佳佳的脸，两人几乎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他对前妻这张脸太熟悉太迷恋了，他也难以分别。 他忽然有一个念头，无法挥去。 他很矛盾，一旦实施那样的念头，他将收获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是人性不可测试。 他盯着苏柔的眼睛，道：“我准备把郭兰找出来，然后把她带来见你。” “老公，你……” 苏柔吃惊，内心复杂得很，本来，她在方浩这里，她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因为方浩爱着她，她又是孩子的母亲，时间会冲淡她的过错，被方浩接受，是很快的事。 但，方浩告诉了郭兰有关双胞胎的事，让苏柔在郭兰面前矮了一截，苏柔就处于下风了。 现在，方浩又要将郭兰带到这里，她的秘密再次被曝光一次，她又将落后郭兰一个身位。 她还如何竞争？ “老公，你就那么爱郭兰吗？是因为她的第一次给了你吗？可你们认识才多少天啊，就这样心心相交了！我们可是相爱了四年啊，难道，抵不过你和郭兰屈指可数的相处日子吗？老公，我不服！” “行了，苏柔，你别想伤害郭兰，她现在有了身孕，你伤害她，我饶不了你！” “老公，我心痛了。” “其实，我瞒着郭兰，那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你这次起死回生，你或许还需要她的帮助。” 方浩现在很矛盾，但他知道怎么选择，郭兰那边，他是一定要给一个说法的。 “老公，问你个事，你这段时间，不肯跟我做，是我身体的原因，更是因为你怕跟我做了，那就算背叛郭兰。若是郭兰同意，你会和我好吗？” 这是送命题……方浩沉默。 “老公，你无法回避的吧？” “那到时候再说吧。” “我知道了！” 苏柔依靠在方浩的怀里，不出意外，她的稍微撩拨，又让小方浩起来了。 男人的身体，果然是最诚实的！ 第673章 蛛丝马迹 方浩回去医院，刚查完房，就有秘书来报，李伟来了。 他就回办公室，见到了站在窗户边的李伟，在茶几上有李伟送来的文件，他先看文件。 他道：“插手和掠夺久隆集团的地产业务，果然是要和张景再次开战。那就战吧，你顾虑什么？” “你小子，说得轻松！现在的张家和前些天的张家不一样了。这个张家，有人给它加了翅膀保护罩，也加了一副牙齿，凶得很。” 李伟来到方浩身边，道：“当然，也不是不可一战，但就得撤回在枫叶国际集团上的投资，让资金回笼。有了资金在手，才能跟张景斗。” “枫叶集团那边的钱不要急着动，还没回到高点呢，不大赚一笔，不要拿回来。再说，那笔钱，是用来搞垮枫叶集团的，现在没成功呢。” 方浩的钱，也陆续在往那边投，所以，他没有再大量添置资产。 对付林枫，最残忍的并不是直接弄死对方，而是要把对方因为当年将苏柔当做投名状赚来的一切，都毫不留情地剥夺，然后再对林枫处以极刑，这样才能彻底地摧毁对方。 李伟道：“那将西北煤矿上的钱也撤回来？” “别慌，那个也是稳赚不赔的，都没到收割的时候，你急什么。” 方浩无语，西北煤场上的布局，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还没有收获的时候。此刻拿回来，只能保本。 这不是方浩的初衷，他要在这边击垮王煊，还有王小翠的儿子王净宗，林枫。 须知，枫叶集团在西北也有炒煤，每年都赚不少钱呢。 李伟一摊手，道：“那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没钱，打不赢啊。” “现在还能坚持几天，我来筹钱。” “郭家的钱，不要轻易借，不然，还的时候，不好弄。你和郭家的女人关系再好，那也别牵涉她们的钱……说到这点，我还是觉得，你和我女儿是绝配。我女儿比较开明，她不会玩心计，你让她顾家，她肯定乖乖顾家。你每个月给她一点零花钱，你就是外面风花雪月，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伟见方浩没接话，而是将那些文件去粉碎，他嘴角微微一样，这小子谨慎了啊。 方浩看着最后一页化为碎屑，他就道：“算了吧，你女儿一点都不单纯！看看培养她的父亲，就知道她将来是什么人了。” 他坐下，示意李伟过来，他给李伟号脉。然后眉头皱了一下，他道：“你被人阴了，和张景妻子一样。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规律性地吃喝一样东西？” “有，我女儿给我做的睡前参汤。怎么了？有毒？” “是的，有毒。你难道没有心慌心悸的感觉？” “有，我以为是累了。这……这没道理啊，我女儿怎么可能害我？” “还有谁和你们住在一起？” “有一个保姆……是她？” 李伟马上打电话，让人去将家里的保姆给控制住。 又是保姆……方浩想到什么，让李军想办法给弄一份江东市家政类项目调查信息。 教授掌控着曾家这样江东市顶级势力，可能也掌控着一些底层的人员组织，才让她能做到别人无法料及的事。 他有一个预感，教授可能早就伪装成平凡人，就藏在坊间。 江东市百万千万人，如此人海茫茫，怎么找到一个普通人呢？ 方浩让李伟去做一个更加彻底的检查，他看到数据的时候，也就放心下来，因为李伟这一次是比较轻微的症状，他借鉴终南山道医开发的强心汤剂，正好能治疗这些症状。 处理完这些事，方浩就把医院工作交给李晓曦，他就离开。 他回去，好好分析研究苏博源的这些年的时间线，多管齐下。 等到晚上十二点，他将资料完全看完，融会贯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他深夜拨通李军的电话，那边接听后还带着喘息，他微微一愣，道：“深夜飙车，注意安全啊。你们继续，我等半个小时后再给你打来。” “这……已经结束了。你这大半夜的，又遇到什么事了？” 李军问，和方浩太熟了，所以这些小细节，只是小尴尬。 “给我查一个人，不要让别人知道，需要多少打点费，都没问题。上次我给你的卡，里面有五百万了，你便宜行事。我这事很急。” 方浩不能直接给李军送钱，那就是害了对方，所以，他给了对方一个卡，让对方去周转。 不管在什么地方，没钱是不行的。 “好，你把人名发来。” 方浩挂掉电话，看看时间不早了，他就去洗澡。 小方浩无端起来，抵抗着冷水的浇灌，就是不低头。 或许，秦淑娴说的对，我真需要一个那玩意。 方浩想着，干脆坐在小凳子上，让冷水冲着，他也沉思起来。 良久，他听到外面敲门，也就关水，是前岳母周芬。 “方浩，我给你热了份汤水，你洗好了就出来喝了吧。” “好的，马上好了。” 方浩擦拭身上的水滴，发现小方浩很不听话，就不肯退场。 他光围上浴巾，根本无法藏器，只能再穿旧的，尽管那是湿的，他也只能先穿，不然，无法出去啊。 虽然是主卧中的独立卫生间，可周芬已经进来，就在外面房间中。 怎么洗这么久？ 周芬看一眼方浩，看到某处有个巨大的凸起，她的脸部就无端发热。 他在里面……做坏事呢！ 她想到此前遇到过女儿和方浩在玩耍，都是要玩很久很久的。 现在女儿死了，方浩的新女人郭兰又没有在身边，方浩一个年轻男人，肯定有需求。 她转身过去，道：“喝完汤水，就早点休息。” “妈，谢谢你！” 方浩过去，从后面搂抱一下周芬，发现她的身体有些僵直和不自然，他就道：“我说真的，你现在比我亲老娘都对我好呢。我那个老娘就没给我煮过睡前的汤水，她只会让我在晚饭时多吃点。” “那是农村的习惯，农村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天黑就歇息，谁还半夜给你煮汤水啊。你身上这么热，放开我啦，你快去喝吧，别贫嘴了。” 周芬让方浩松开，发现方浩还是先亲一口她的脸颊才松开，让她愣在那里。 想着，他是无心之举，说明他是真心认可自己这个岳母，她就心里甜甜的。 哎，小柔啊，你眼睛得有多瞎啊，竟然不珍惜方浩这个男人，而被外面的男人迷惑住。 第674章 定时炸弹 又到周末，方浩带着孩子和周芬玩耍，去逛了商场等，愉快地过了两天。 周芬的情绪，比刚回来的时候，明显好多了。 这日，方浩忙完住院部的工作，再回办公室，刚出电梯，就发现多了几个省市卫生部门的领导，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从他们的着装来看，是有关部门的。 “方院长，我们有个问题要向你咨询一下，请你配合！” 有个关部门的人请方浩到大会议室，然后省市的 领导都跟进来。 有情况！还是针对我而来的。 方浩心里打鼓，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啊，他一个小人物，衬托不起。 方浩点头表示愿意配合，然后就见到有关人员播放了一个投屏，是一段录像，上面的主人是他。 那是上次霍乱疫情的事了，方浩被杨文锦点将，配合市里的防疫工作，他被抓了七天的壮丁。 画面中，他出现在生化实验室，在做病毒相关实验。 有关人员问道：“方院长，这上面的人是你吧？” “是的。” 方浩无法否认，因为那就是他。 有关人员接着播放，又在某一帧暂停，再问了同样的问题。 视频很短，很快播放完毕。 有关人员就再给方浩另外一个文件，是一封举报信，举报方浩偷了生化实验室的病毒样本。 方浩大吃一惊，让有关人员倒放视频，定格在某一帧，上面的他，的确是将一个安瓶收到口袋中。 他略一思考，就哑然失笑，道：“这个视频是被人嫁接的，上一个视频我是在病毒库中，那是第三天的事，后面这个，则是第五天的事。串联起来，则是我从病毒库中拿走了病毒样本。但，实际不是那样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恳请领导部门追查完整的视频。此外，我配合一切调查。” 他第一印象，举报的人，很有可能是教授她们的人。 有关人员道：“监控里面的完整视频，已经被系统默认删除了。” 方浩就问道：“不能恢复吗？” “技术人员正在努力，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方院长，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方浩知道这这件事上，他是无法回避的，可那个人问出来的问题，还是让他灵魂发颤。 “方院长，这次丢失的病毒，是白血病病毒，而你女儿随后也患上白血病，是你注射的病毒，才导致你女儿患病的吗？” “不是。我非常爱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而后面，也是我捐献骨髓挽救的她。这种丧尽人伦的问题，你们不该问！” 方浩咬牙切齿，举报他的人，简直丧心病狂！ 他重重地一拍桌面。 “方院长，你别激动，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我们要调查清楚，是要还给你清白。” “是要调查清楚，我也配合调查，可你问的问题，都是些什么问题？” 方浩再次拍桌子，他言辞呵斥，道：“这个举报视频明显是嫁接的，你们不去调查原来的视频，而是说系统删除了，就拿着这个视频来质问我？这就是你们的业务素质？” 他盯着那个询问他的有关人员，道：“我和你有仇吗？你是要公报私仇吗？你这样质询我，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那个有关人员也拍桌子，和方浩对视着，他道：“方浩，我审过不少人，越是嘴硬的，最后问题越大。你现在尽管狂，尽管咆哮，等真相出来的一刻，你流泪都来不及！” “呵呵，那你就来栽赃！尽管去调查！你们不去调查完整的视频，我一个问题都不会回答！” “那就签字吧，我要调查你的办公室，你的家！” 那人递过来一份协议，让方浩签字。 方浩看了一眼，是公事公办那种，他就算不签字，对方也会动用特别程序，一样是要调查他的办公室，还有家。 接着，方浩就被请到一个单独的小办公室，边上有专门的有关人员盯着。 他的手机经过检测，可以使用，他就登陆网页，看到某香网上有人发帖，就刚才的那个偷病毒视频恶意攻击他，带起来一波节奏。 同时，还有网页论坛上，微博，热搜等上面，一个三甲医院院长给亲生女儿投毒的标题，再快速地占据流量。 我草，这到底是谁啊！ 方浩想到了曾凌峰，然后就打电话，对方没接，他就发个信息，询问是不是对方干的。 对方没回答，但是回应了一个炸弹表情，意思就是要炸死他。 炸弹…… 方浩灵光一闪，想起了苏柔此前出国给女儿治病，她警告自己的口吻，她就说在自己身边埋了一个定时炸弹。当时他不以为然，因为他没有违规的事，不至于能让他身败名裂。就算后来苏柔举报他收钱，那因为是行业潜规则，各行各业都存在，所以，杀伤力有限。而杨文锦甚至都没有剥夺他的行医资格。 现在综合来看，只有这个偷病毒视频，才能对他造成最大的伤害。当时女儿的确是白血病，他人弱言微，真有人曝光这个，他无法解释，也得不到解释的机会，就会被直接抓起来。 只要被拘捕了，他等不到真相曝光的那一刻，他就被苏柔和曾凌天，特别是曾凌天给弄死。 本来参加霍乱抗疫，他是英雄，若是再曝光这个头病毒害女儿，到时候苏柔曾凌天再公布女儿不是他亲生的，公众都会选择相信他为了复仇而不惜一切代价。 可苏柔和曾凌天当时没有曝光，是因为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假的，而且连带着他们也会被牵涉进去的危机，他们的丑事一旦曝光，杀伤力也不比这个视频差多少。 此刻，曾凌天成了活死人，苏柔也假死隐藏着，这两人不可能再写举报信。 这种视频，理论上只有曾凌峰才有，他释放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报复我说了那句伤害周佳佳的话，他信以为真了？ 这个老太监，真是能折腾啊！ 哦，教授也应该知道，她会默许抹黑我？她就不怕跟我彻底翻脸？ 有没有可能曾凌峰把视频给了别人，然后借别人的手来弄我呢？ 最近我的敌人可是不少，新增的就有张景和郑新民。 会是谁呢？ 不得不说，你可挺狠！ 第675章 洗白 程李两家的人过来，他们详细询问了方浩的情况，然后遵循方浩的叮嘱，盯着有关部门的人，防止进一步栽赃。 最关键的恢复病毒所的监控，查清楚里面的工作日志，因为病毒都是经过严格管制的，不是一般人能接触的。若是找到丢失的病毒，证明不是方浩拿的，那方浩就洗脱嫌疑了。 这方面，刑侦计算机科的人会跟进，只要得到病毒所的电脑硬盘，那就能恢复数据。 他见程李两家的人神情凝重，他也收起轻敌之心，因为本来这个栽赃很拙劣，只要找到完整的视频一对照，那就什么都清楚了。 可如果找不到完整的视频呢？那他就要把这个黑锅背到底了！ 他还考虑到可能在国家计算机中心，或者病毒数据中心等大一点的全国性大机构，甚至省里这边的云计算机中心，有可能记录。 当时，曾凌天和苏柔想要栽赃害他，时间应该有限，应该还有漏洞。现在这个视频出来，他回想着，可以找到背景不一样的地方，并且是多处。 再说，就只有那个小瓶子，也无法证明里面装的就是白血病病毒。 方浩一时间，也无法洗清楚嫌疑。 省市卫生部门的人商议，先暂停方浩的工作，让他休假。 有关部门的人则要给他配备监控脚铐，被省里大佬给否了。 事件都没有定性呢，就上脚铐，这会伤害到方浩的自尊心。 方浩将工作交接给李晓曦，叮嘱一番，他就直接回家。 家里，宁思亚等人已经来了，她们听说方浩的事，也非常吃惊，都在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可不能让方浩白白蒙冤。 周芬等人都知道方浩有多爱女儿，怎么可能会给女儿下毒。她们都痛斥伪造视频的人，其心可诛。 晚上八点左右，刑侦计算机科的人，还有交通部门的人，经过大量筛查监控视频，终于找到了投举报信的人，并且在隔离市将那个人抓了，带回江东市。 硬盘数据恢复的技术人员也成功恢复数据，找到了原来的视频，通过对比分析，证实举报的视频是剪辑合并的。 凌晨，李军女友带着最新的审讯结果，让方浩过目，那个投举报信的人，是苏氏集团的员工。 苏博源？我了个去，没想到竟然是他这个伪君子！ 他和曾凌峰也能密谋在一块？是因为合并久隆集团一些业务的缘故吗？ 曾凌峰，你个老太监！ 方浩离开，去拜访苏柔小姑，后者也没有否认，就是她收到了苏博源的视频，按照苏博源的安排，让人去投举报信，然后安排那个人出差，可没想到，仅仅一天不到，就给方浩发现了。 “方浩，我大哥没有恶意，他是因为被你们冻结了资产，他气急败坏了，才想到这个举报你的举动。” 面对苏柔小姑的这番说辞，方浩自然是不认可的，但他似乎看出了另外一番意味，也就起身离开。 这个女人好像没有嫁人，不会是爱慕大哥苏博源吧？不然，她怎么能如此盲目和愚昧，苏博源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甚至，事发之后还袒护苏博源。 这个女人，不值得信赖！ 方浩有点庆幸，他一度为了苏柔复出后能够继续掌控苏氏集团，他差点就把苏柔假死的事告诉这个女人。而真那样做了，苏博源也就会知道，曾凌峰等人都会知道，那假死的意义就荡然无存了。 他再去平凡人疗养院，发现曾凌峰身边多一个律师，寸步不离曾凌峰。 从他手机上的监控软件发出的提示，也表示律师身上有录用设备。 老太监这么怂了吗？ 方浩关切地问候几声，然后再在疗养院转一圈，观摩一下这里老人的活动，特别是精神病区的人员。 教授要是在这些人员中的话…… 他脑子中出现这个念头，然后就觉得有点不合理，因为这里的所有入住名单，都能找到子女或者亲属，都不符合教授的身份推定。 上午，警讯发表通报，表示方浩是冤枉的，相关人员已经根据相关条例，被拘留。 电视台电台也发布通稿，说明方浩是被人诬陷的。 省市卫生部门的人来找方浩，撤销此前对方浩休假的决定，而方浩并没有领情，继续休假，甚至说有想法要离开省人医。 卫生部门的人大惊，忙向上汇报，不多久，省里大佬亲自来拜访方浩，让方浩继续留在省人医，许诺会给方浩更加多的支持等等。 一个天才医生，在某些领域的影响力，的确远超他的医术范围。 并且，方浩留下的摊子，现在省里还找不出可以替代的人。 方浩知道暂时离不开省人医了，他就借坡下驴。 下午，他还去医院做了一台高难度的教学直播手术，宣告他回归，并且没有被影响。 接着，他带着孩子去商场购物，还带着他们去星海酒店吃东西。 忽然，他在服务员托盘上看到一行字，让他心头一动。 “老司机，来桂花厅。” 他第一个印象，就是郭兰。 他看一眼那个女服务员，发现她的腰杆笔直，是经过长年训练才会保持，她手上可以看到一些训练的痕迹。 这是郭兰的人，她们保护郭兰？ 方浩这样想，瞥一眼正和孩子说话的秦淑娴，他说出去接个电话，也就离开。 他来到了桂花厅，果然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大美女郭兰，哪怕她乔装打扮过，可他还是一眼认出。 他过去，无视在场的另外两个女人，他直接将郭兰搂在怀里，然后就那样吻上去。 郭兰有点吃惊，毕竟还有下属在呢，可她也为方浩的大胆和情意感动，推不开方浩，就配合着方浩。 那两个女下属面面相觑和目瞪口呆，没想到小领导竟然如此小女人，她们羡慕不已，却也主动退出去。 郭兰刚被松开，她大口喘着，结果发现方浩又贴上来，她只能再次配合，实在不行了，就拍拍方浩的手背，让他松开，她才从要窒息中恢复。 “等会跟我回去不？” 方浩一边给郭兰把脉，观察她的保胎情况，也询问着她的意见。 “再等等吧，我爸妈的意思还不明朗，特别是我爷爷的，他似乎还有想法。喂，我来见你，不是跟你回去的，而是看你有没有被流言蜚语所伤。可没想到，你好好的，还老司机流氓不改！” 郭兰痴迷地看着方浩，她这些天也别提多想方浩了，她的情况还不够明朗，那就不能直接跟方浩在一起，否则，两人都会有麻烦。 她道：“我到你家乡了，也和你妈妈搭讪了，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是的，我爸妈都很普通，他们不能给我带来物舒适和富裕。但只要我想到他们，我内心都会感到温暖，充满感激，以此获得克服困难的困难和勇气。” “嗯，这点，你爸妈比我爸妈更适合为人父母。而我爸妈，他们只想我对他们充满敬畏，服从。” “兰，我觉得你妈妈已经认可我了。” “是吗？那就最好不过，但你也要小心，我妈在我奶奶这里隐忍这么多年，可不是个省油的主！” 方浩想到秦淑娴的行为，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郭兰，因为太羞耻了。 少顷，他还是选择哑口。 第676章 上层建筑 郭兰是因为看到了方浩被诬陷的视频和帖子，觉得此刻方浩需要她的支持，哪怕她只出现在他的身边，都能给他一点安慰和力量，所以，她主动现身。 可没想到，方浩一夜之间就解决了，这让她刮目相看。 再想到方浩这么聪明，肯定想到破局办法。还有治疗了如此多人物，此刻他有难，都会向他表示善意。 他，得道多助！ 她让方浩详细说说举报信的因果，得知竟然是苏博源发起的，她大吃一惊。 她道：“苏博源不是你前岳父吗？他怎么举报你？” “因为利益。苏教授得知了苏柔给孩子留下了一笔不菲的财富，他就想夺过去。他现在，恨不得拿走能拿走的每一分钱。” 方浩有所保留，没有明说女儿被人惦记，这也是一个原因。 教授这两招，先是让郑新民回来做枪子，忽悠苏博源来起诉方浩，争夺孩子的监护权。无果之后，就让苏博源扔出偷病毒这个定时炸弹，试图让方浩声名狼藉。 但，她低估方浩现在的能耐了。如果视频是真的，就算方浩能力再强，强洗，那方浩也要折腾良久，可这视频是假的，自然经不起调查。 还有一点，方浩经受的病人太多太重要，他这么一休假，急的可是那些病人和家属。 郭兰点头，道：“若是利益作祟的话，那就说得通了。毕竟，在四九城中，想要立足，打通人脉，除了本来的关系网，用金钱开路是最必须的。” “是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这个前岳父情况又有点特殊，等一切明朗了，他再跟你细说这里面的文章。兰，跟我回去吧，我能保护你。你这样怀着三个孩子到处跑，我才担心你呢。” 方浩抚摸着郭兰的孕肚，现在还看不出变化，但他知道，三胞胎发育很快，也许下个月，就能看到她肚子鼓起来。 他又道：“你妈妈购买了一个复式大平层，现在正在置换家具，很快就可以入住，她说会帮助我们照看孩子。从她语气来看，并不是弄虚作假，她的确想过来跟我们住，她最近对天天也好了很多，能接受我和前妻的孩子了。” 郭兰沉默，因为母亲的变化，有点反常，要么是这次和父亲的吵架，再被王家排挤掉，受到了打击，从而转向投靠方浩，想要依靠方浩来东山再起。要么就是母亲具有奥斯卡影后的潜质，她这演戏，骗过了方浩等人。 方浩再道：“别多想，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她若是跟我们住一起，迟早会露出真性情。兰，来我身边吧，我有很多事要跟你说。” “再等一段时间吧。” “可我想你怎么办啊？” “老司机，你就想着欺负我……这样吧，我先不跟你住一起，但我会在江东市找落脚的地方，我想你了，你也有空了，那就过来。” “好，我找你安排地方。” 方浩调出一个文档，上面是他购买的一些置业，有旅馆宾馆，还有一些小宅。 “这些，都是你的？” 郭兰吃惊，她知道方浩有办法赚钱，比如能帮母亲赌球赚两三亿，那他本人岂不是能赚更加多？他的聪明才智，用在经商上，恐怕也不会差。 “还有一些，现在也正在添置，等你来了之后，你就是女主人。” “行，那我就有地方住了。” 郭兰再和方浩长吻，能感受到小方浩的坚强，她想着他可能憋久了，她很想帮他解放一次，但考虑到他的持久，没有一小时，他都不会服软，她就不敢提出来。安抚一顿他，就让他去陪母亲和孩子，而她则和下属快速吃完，就先撤了。 方浩见郭兰一切如常，他的孩子在她肚子中也在健康孕育，让他心情很不错。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秦淑娴就提出抗议，道：“方浩，你不要光想着旧人，而把新人给忘记了。这些天，你都在周姐那里住，要是一开始周姐想念孩子，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现在的表现，不会是习惯性地还将周姐当做你岳母吧。我就没地位了？” 这么直接……方浩有点意外，道：“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会很忙，让你一个人清静清静，也是为你好。” 他心忖，你难道就没有点b数吗？你一天天的穿着清凉放松，你倒是舒服了，可曾考虑别人的感受啊，而且，你还给我购买高度仿真的，谁都怕你的啊。 他转头看一眼她，副驾驶上的安全带，将她的两个雪峰勾勒出来，如果不是她的身份特殊，还是让人眼馋的。 他道：“你就这么不自信？还是，你又想我帮你做什么？” “到现在，她都没有透露她在做什么，不要说深层目的，就连她最近在装修那栋楼，打造成女子私密会所，她就没有透露半点。” “我跟周姐说一声，以后我住到她的别墅中，等我们那个大平层换家私，再让周姐跟我住。” 秦淑娴说着，真的就要给周芬打电话。 你可真敢说啊……方浩忙制止，道：“周教授闲不下来，她还在研究她的数学，她是个老学究，你就不要打搅她了。” “哎，周姐是教授，她的确是很厉害，连我这个博士，都不敢拿出手了。方浩，你什么学历？” 秦淑娴收起手机，然后眯着眼睛，看向方浩。 臭显摆……方浩道：“我本科啊。” 他函授得到的硕士，还有已经写好了博士论文的读博，都因为上次苏柔等人举报他受贿这一波操作，就被那边大学取消了。尽管在他当上省人医院长后，那边大学也示好，要给他恢复学籍，还让他的博士论文通过，授予他博士学位，可他都拒绝了。 这种学位，对他帮助不大了。因为，一院之长的履历，科学突破奖，还有过亿身家，明显分量更重。 那就让你高兴一下……他马上反问：“你是博士？你怎么会是博士？” “我法学经济学，全日制双博士，还有顶级商学院授予的工商管理硕士。” “双博士？你怎么这么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浩心里就更加重视这个老女人了，她果然不简单。 “靠努力啊，不然，你真以为我是花瓶啊。” 难怪老太婆如此器重你，你闹得再大，她始终把你当做郭家大媳看待。 方浩话锋一转，道：“那郭兰有没有遗传你的聪明才智呢？” “没有，那丫头随她奶奶！气死我了！” “比你更聪明？” “你不会聊天啊。” 第677章 渣女 方浩在网络上回复一些家属咨询病情的问题，有些还是医生同行，边上已经打印出了一大推的ct片。 在电脑上，和在阅片器上看，还是有一点差别的。 方浩奔着负责的念头，只要是给他发来ct片的，他都会打印出来。 这时候，周芬进来，她拿来一份文件，递给方浩，道：“有时间，就弄一下这个模型。” 方浩打开，发现是一个抛物曲线的动态计算，大概结论会是一个弹道发射后的轨道控制模型，当然，也有可能是火箭升空后的轨道控制，应用面很高精尖。 他抬头，看周芬，见到她的眼里有些闪烁，他就了然，道：“妈，为何给我揽这些私活？” “你很聪明，但你根基不行，你有钱了，容易被人惦记。当你有这些方面都贡献，一般人就不敢动你了。此外，你的聪明才智，不能这么白白浪费了。” 周芬微笑着，拍拍方浩的肩膀，让他尽力去计算，不用着急。而她则回房休息。 方浩还是先忙完邮箱中的信件，然后再去做这个数学模型。 奋战一夜，等到周芬早起的时候，他就完全做好了。 一个计算机上的运行模型，还有多达六百页的手稿。 “你这孩子，我让你不要着急，你却要熬夜赶工，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赶快去睡一觉吧。” 周芬很欣慰，也很心痛，她让方浩赶紧补觉。 方浩睡梦中，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脸，睁开眼一看，竟然是女儿趴在他的身边，在亲他呢。 这个小妮子…… 方浩伸出手，在她的腋窝下挠动，让她咯咯发笑不止。 他起来，吃了点东西，然后得到李军女友的信息，让他大喜，因为郑新民被抓起来了，原因是强侵了一个包间公主。 唐婉！ 方浩想到，这应该是唐婉的手笔，因为她有这方面的人脉。 可他不会打电话去确认，而是和李军女友约到医院办公室。 他也看到了更加详细的卷宗，昨晚郑新民等几个老同学聚会，点了几个夜场妹纸，双方玩得很浪，在包间就打真军了。那个包间公主事后带着证据去报警，警方就去抓人。因为有了秽液作为直接的证据，所以郑新民就被抓起来了。 但郑新民也很警惕，在律师到来之前，他一句话都不说。不过，方浩却没想这么就结束，让人在同学群里也发了个八卦，看到果然引起了讨论。 没多久，他就看到那个ktv也发表了声明，要求严惩强侵犯。 与此同时，妇幼那边也传来一个消息，曾凌峰又犯病了，感染了病毒，引来42摄氏度的高烧，送医前一度昏厥。 让方浩无语的则是，曾凌峰迷迷糊糊间，竟然说是他做的手脚。 老太监，你有证据吗？别张口就来啊！ 方浩让程老那边安排一下，他要见见郑新民。 午后，这就安排上了。 方浩也见到了精神很差的郑新民。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郑新民没想到方浩能进来，他还以为是他的人来捞他了呢。 方浩笑吟吟，道：“学长，我也是在校群里得知你的事，我不相信，所以过来看看你，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你会那么好心？你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哈哈，那我偏就落井下石呢？” 方浩笑意骤凝，眼神变得犀利，冷漠，道：“你他妈的，你不在国外好好待着，你回国就要惦记我儿女，你有病啊！对你这种落水狗，我就要痛打一顿！让你知道，不要把你自己看得有多牛逼！” 他直接来大招，又道：“我已经让人联系你老婆，让她剥夺你和孩子的关系，以后，你的孩子，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的岳父也会收回一切。你，就只是一个强侵犯！” “你……” 郑新民感觉到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心底也在冒火，方浩这一招，让他变得一无所有啊。他再看方浩，觉得从前那个屌丝学弟，变得很强大，很可怕了。 “我岳母周芬教授，她已经告诉过你，我孩子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而你竟然还要为死去的那个贱女人出头，想从我身边夺走我的孩子，你脑子进水了吗？” “方浩，我……我错了，你不要再蛊惑岳丈和我老婆，我这次是被人冤枉的，有人会帮我摆平这些事，给我一点时间。” 郑新民突然求饶，他不担心这次的强侵事件，因为都知道，这是那个女的在讹诈，他只要让人活动一下，花点钱就能摆平，而这一切，是基于有钱的岳丈和妻子还支持他。 方浩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简直是釜底抽薪！ “传真件随时都会通过大使馆发出去，就看你表现如何了。” 方浩拿出苏柔和郑新民在一起跳舞的照片，他道：“你和这个贱女人，有没有搞在一起？” “这……这是结婚前的，她都没让我碰呢。她好像有个让她很听话的男人，我见过她被那个男人接走，她刚上车，那个男人就把手摸到她大腿，她还没挪开。” 那是曾凌天……方浩已经知道苏柔和曾凌天的关系，可他还是很不爽。在曾凌天面前，他被仇恨遮住一部分理性，所以能忽略一点苏柔的不堪。 方浩道：“没让你碰，你就不碰了？你觉得我会信吗？苏柔那么漂亮，又跟你在一起交往，你会那么正人君子？” “我……我真没有得到她，只是趁着她喝酒睡着的时候，拉了她的手，抱了她一下，真的什么都没做。” “编造！你给我继续编？你都趁她喝醉熟睡抱她了，你还什么都没做？” “真……真没做……是没做成，我就那样抱着她，我都不敢脱她的衣服，结果我就忍不住，完事在裤子里了。” 方浩一把扣住郑新民的手腕，探视他的脉搏，发现对方肾虚严重，不是一时半会养成，而是先天性的，或许真有可能上阵前就跑脱了。 不过，对方浩来说，这都是和苏柔婚前的事，他再不甘心，也只能慨叹往者不可追，命运弄人啊。 他放开对方的手，就有点可怜地看着对方，因为对方说的孩子，说不定也不是对方的。就算孩子是对方的，那对方肯定也被老婆背叛了，对方的身体，怎么能满足了一个开放的外国女人，哪怕老婆是混血的。 “说吧，为何要惦记我儿女？不要说你还想着那个贱女人！” “方浩，她是苏柔，是你妻子，你孩子的母亲，你怎么轻而张口说她贱呢！” “不是吗？你都看到了，她和你交往，但又有别的男人，这还不渣吗？她和我结婚四年来，难道没找你重温旧情？” “我联系过她，但她说对我没兴趣了，说我们之间是过去。她也有老公和孩子，组建了家庭。我们合作做生意就好，感情方面就不掺合。” “她会有那么忠贞？郑新民，你就是说和她怎么样，我又能如何？反正我和她离婚了，她已经死了。” “离婚的事，我听她说过，我劝她不要和你离，毕竟校园爱情没夹杂那么多的利益，还是比较纯真的。可她说你变心了，你有了外遇。” 草，苏柔，你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一句是值得相信的……方浩差点一口老气没透过来。 他道：“时间不多，直接说吧，你们若是把我儿女从我身边抢走了，又将如何处置我儿女？你从中，又能得到什么？” “有人给我的信息，是让我来劝说苏博源两人起诉你，带走孩子，交给苏博源，然后我得到一笔两个亿的投资。哎，我是为了钱而来的。方浩，对不起。”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不老实交代。学长，我还是了解你的，你贪财，还好色哩。” “是，是还有一个女人，事成之后，我能带走一个女人，她和苏柔长得非常像，几乎一模一样。我真的不能忘记苏柔。我，我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风光，我就更想念以前的日子。方浩，对不起了，我控制不住对苏柔的念想。” 当然控制不住了，苏柔现在正是女人最漂亮的年纪，谁看到都会动心的……方浩也基本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就是周佳佳。他也确定是曾凌峰做的圈套，用周佳佳做诱饵，这也难怪曾凌峰向他索要周佳佳了。 第678章 断义 离开拘留所，方浩回去的路上，就给苏博源打电话，后者也接听。 他开宗明义，道：“苏教授，你好狠啊！完全不顾我们此前的情义，为了钱，你竟然舍得和曾凌峰这样人的合作，还要抢我的儿女，你真是完全没底线了。” “方浩，我也没想到，你羽翼已经丰满了，这样的困局，都让你轻松化解。在江东市，竟然有那么多人支持你！” 苏博源那边有车子的鸣笛声，他应该是在车里。 “你这话倒是说得没错，我现在的确认识了不少人，毕竟，我还是有点用的。苏教授，本来我看在曾经翁婿一场，你不看好我，可你还是同意苏柔嫁给我，我很感激你。所以，我不想和你为敌，可你这样太过分了。你给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道歉吧。” “他妈的，道歉？呵呵！现在我越想越后悔，就不该让苏柔跟你这样的垃圾结婚，苏柔有今天，都是你害的！没有你，她就不会因为你而难产。方浩，等我忙完手头上的，我就去找你算账！我女儿因你而死，你还想风风光光，你做梦！” “这么说的话，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此外，你的的事不可能成功的，因为，你是一个伪君子！苏太爷不会看不透你，就算你蒙蔽了一时，我也会提醒他的。苏教授，我会亲手私下你的伪装，露出你虚伪的面目！” 方浩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冷笑声，然后那边就挂断了。 苏柔，对不起了，你的这个父亲，他不是个东西！ 方浩抽烟，恰好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着绿灯。 蓦然，他发现，这个路口，简直像极了他的人生，左走的话，就会到达医院。右边走的话，将会到达他的家，甚至横大小区。往前走，那就是旧婚房，天之峰，妇幼，甚至更远的首都方向。 身后，则是家乡的方向。 恰此时，车上广播轮转到一首老歌。 亦爱亦恨，似牢笼被困！ 要放弃你或接受命运！ 心间战争使我实在难过！ 未恨你负义，我恨我痴心！ …… 方浩选择变道直行，来到了妇幼。 林知雪在住院部等着，知道方浩不是来找她叙旧，就带着他去到曾凌峰的贵宾病房。 曾凌峰不想旁人在，林知雪就只能在门外等着，她一会要带方浩去看看夏思蝶。 方浩瞥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曾凌峰，还在输液，边上的仪器数据，也显示状况不妙。 他上前，扣住曾凌峰的脉搏，开始把脉，发现曾凌峰的心脏又有问题了。 曾凌峰盯着方浩，试图从方浩的脸上找到有关他身体情况的判断，若是方浩欢喜，那表示他快死了，若是方浩愁眉不展，那表示他安然无恙。 可令他失望，方浩的脸，平静得就跟一口古井般，毫无波澜。 方浩辩证了一下，心中更加有数了，他就道：“我听说你昏迷中还对我念念不忘，怪我给你下毒，你可真是临死都要拉一个垫背的啊。” 曾凌峰眉头一扬，从方浩的话里，他敏锐地抓到，他这次不会死了！ 他道：“你我心知肚明，不管我什么时候死，我的死都和你有关！因你，我曾家家破人亡，多少年的积蓄，眼看就要成梦幻泡影，你死多少次，都不能抵我心头之恨。只是，现在的局面，你弄不死我，我也弄不死你！你对我有用，我对你也有用。” “你一个老太监对我有什么用？皇帝不急太监急那种作用？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方浩冷声道：“类似栽赃我偷病毒害女儿这种炸弹，还有没有？有的话，就得尽快扔出来，趁着现在还有点热度，说不定能弄死我啦。” “你还会给我这种机会？” 曾凌峰戏谑地反问道：“和老苏反目成仇，就差翁婿对簿公堂，滋味如何？” “对簿公堂？可能吗？苏博源这个伪君子，他有什么资格夺走我的孩子？” “要不是程玫瑰等人帮你，你还有资格说这话？不要说你还想保住孩子，你的工作都保不住，你的小命都保不住，哼！” “你这就双标了，老太监，你除了你的狗腿子和狗主人，你一个太监，你还有什么？你自身又有什么能力，你想靠你自己来跟我单挑？大家都是在江东市，都是深处错综复杂的社会网中。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了。老太监，你真不明白？” “方浩，你他吗的，能不能不要说那三个字，这是妇幼医院，这是公共场合。” “笑话，你以为只有我知道，你从幕后走出来，你是什么货色，程老张景他们早就知道了。” 方浩摇头，站起来，道：“看你还死不了啦，我真不爽啊！真是坏人祸害千年……你还有什么阴谋伎俩？” “告诉你也无妨。郑新民的老婆马上就要来了，我告诉她，是你设计坑了她的丈夫，她会找你麻烦的。” “老太监就是老太监！整这些没用的，还不如直接告诉我教授的事呢。” 方浩撩开曾凌峰的被褥，在对方双腿膝盖上比划了一下，道：“下一次，我会帮你从这里截肢！妇幼的技术条件比不上我省人医，所以，再生病出事的时候，记得首选我省人医。” “截肢？我为什么要截肢？你胡说的吧？” 曾凌峰莫名地心头发怵，因为方浩是顶级医生，说的话很掷地有声。 “不信？就去找教授咨询啊。” 方浩嘴角轻笑，离开。 “方院长，曾凌峰如何？没有别的问题吧？” 林知雪迎上来，套问情况，刚才她没听到里面说什么，让她更加好奇。 方浩道：“他的心脏有点问题，很明显，是出院后没遵循医嘱，太劳心劳力了。哎，患者一把年纪了，身体又差，还这么折腾，有什么病都不出奇，我们做医生的，尽力就好。” “这倒是。” 林知雪判断方浩和曾凌峰应该谈不了什么隐秘八卦的事，就把话题扯向夏思蝶。 方浩知道躲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若是不去瞧一眼，在张骏和吕静那一关就过不去。 他来到特护病房，发现把守严密，林知雪可以进去，而想要带他进去，则还需要向张景申请。 但，申请未果。 林知雪很气恼很无奈，却也只能带着方浩离开。 老狐狸，你可真掩耳盗铃啊，你不会是想着升官发财死老婆的大好事吧，也是，黄脸婆不死，你的小情人怎么上位呢。要小情人给你生娃，你总得给她一个名分的吧。 方浩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第679章 贪婪 方浩回到周芬的老别墅，发现秦淑娴的车子停在门口车位上。 而小舅妈过来告诉方浩，秦淑娴今晚要留下住宿，似乎要和周芬睡一屋。 两个太后见面，还能同床共枕，这是什么操作啊……方浩再问几个问题，小舅妈也没看出秦淑娴和周芬有不妥的地方，他就没多想了。 进屋，看到两个太后相处融洽，气氛也很和谐。 晚饭后，方浩没带孩子出去，让孩子在家里玩，他查找了一下郑新民妻子的资料，后者的父亲，竟然是巴黎的大富豪之一，身家几十亿欧元，旗下的产业，覆盖酒店，地产，旅游，航运等等。 郑新民的美容公司，则是属于他妻子的。 冯·西尔薇娅。 方浩找到的唯一一张照片，是西尔薇娅大婚的照片，看着漂亮得很的西尔薇娅，他都要嫉妒郑新民了，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的母亲是白种美女，和大明星凯瑟琳德纳芙同一级别的颜值，并且把这种美丽基因遗传给女儿。 西尔薇娅还有混血的优势，所以更添几分魅惑。 郑新民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狗屎运，竟然能攀上西尔薇娅这么个富家大千金啊。 不过，郑新民，你就算进入这样的富豪家庭，你也没那么容易得到对方的钱。 方浩深有体会，他虽然不是入赘的，可也得承认，苏柔家庭背景比他的强太多了。然而，苏博源和周芬却也没在金钱上供他挥霍，一切都得靠他本事挣钱，没本事出人头地，就被冷眼相待。 所以，郑新民看到曾凌峰线人许诺给的两亿诱惑，他就铤而走险了。 贪婪，让你晚节不保，同时，你的一切，都将因此而失去。 再晚点，秦淑娴进来，她很不客气，拿起方浩桌前的烟，拿出两根，放一根到方浩的嘴里，给方浩点上，她自己也点一根。 吹一口，她的神情就精彩一下，她转动一下肩膀，又捶捶臀部，道：“忙了一天，腰酸腿疼，你要不要给我按摩一下？” 方浩看着身边的美女岳母，虽然没有了此前半透明的吊带睡裙，可她这一身真丝绸缎的古典睡衣，也是有另外一番韵味。不知道怎么的，给方浩的冲击更大。 或许，看不到了，才会更想看一眼吧。 他自然不会去给她按摩，尤其是在周芬这里，他道：“你一天天的不着家，伯父就不想你？” “那个男人，他自己会找乐趣，我不在他身边，他反而更高兴。” “哦，有相好的？” “不是，他就算有那个心，也不敢有那个胆。老爷子很传统，特别是有心栽培接班人，自然不许犯错误。他的爱好是喝酒，虚拟对抗演练，还有打架。我不给他再生孩子，他就对我没兴趣了。而他也认命了，我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花瓶身份。所以，他离开女人，不是不能活，反而活得很好。” 秦淑娴弹了烟灰，又道：“很奇怪，我怎么跟你无话不说。这些事，就连我最好的闺蜜，我都不跟她说的。” 负能量，你就是想把负面情绪给我……方浩淡淡地道：“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呗。我有预感，这几天，郭兰会过来找我，你如何对待她？” “我女儿，我疼她啊，我还如何对待？你也别把我看成一个大恶人，其实，我也是为你们好。” 秦淑娴打量着方浩，心忖，他这段时间忙成狗，根本没有时间去和兰兰相聚，那肯定是兰兰联系他了。 为我好？恐怕都是为了你自己而已……方浩保持着警惕，道：“你真要和我妈一屋？不怕互相打搅？” “你妈？你可真将她当亲人了啊。是不是她丫头没死，你就破镜重圆，会选择和她复婚？” 秦淑娴有点小小的嫉妒了，因为方浩喊一声妈，非常随意和亲切，说明方浩是认可周芬这个前岳母的。 而方浩喊她的时候，明显言不由衷，痞且戏谑。 方浩却道：“那我和郭兰的好事，你们为何还百般阻挠？伯母，最近你没有向老爷子和伯父，为我美言几句吧。你们，都不过是想着先得到自己的利益而已，至于我的，可以先缓缓，再等等，然后我算谁谁。” “那你呢？我也没看到你为和我女儿最终在一起而做了什么。你每天上班，不停地忙着医院的工作，为病人着想，下班后顾着和你前妻的孩子，还要加班充电，你似乎做的，都是独善其身。固然，你变得优秀了，和兰兰在一起的希望就更大，就算不能和兰兰在一起，你退而求别的女人，也不会差。” “你说的不对，特别是结论错得离谱。哎，你果然有几分老太婆的阅人本领了，但是还不够。老太婆作为郭兰的奶奶，都相信我和郭兰能走在一起，而你作为母亲，反而还存着疑心。” “说不过你了，我去陪周姐了，你早点休息吧。” 秦淑娴猛吸几口烟，然后把烟蒂掐灭，再抖抖身上的烟味，就出去。 不一会，周芬也进来，她闻到浓郁的烟味，她下意识地用手在鼻孔前拂了拂，道：“这烟不是好东西，少抽点。你要是嫌嘴巴不能闲着，我给你买点别的代替，槟榔，黄鱼干都比抽烟好。” 她看一眼方浩没在看医书，也没新的病例，说明他最近没遇上棘手的医术难题。 她就将口袋的一个专用手机给方浩，道：“上面有一个难题，你先看下，然后把它解答出来。你这个新岳母会干扰你，你就去你家吧，孩子我们会照顾的。” “妈，这是你留下她的目的吗？” “不算，是刚才发来的难题，但就想到这个法子 ，哎，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总觉得你新岳母和你不是一路人。” “你提醒得很对。” 方浩起来，收拾东西，就要出门。 “喂，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周芬半仰着脸，用手点了一下腮帮子。 “晚安，妈！” 方浩过去亲了一下，然后出门。 这还差不多！ 周芬出去，招呼周家小媳妇去照顾孩子…… 方浩还是绕路，去了一趟医院，拿了一些东西，然后再回家。 书房中，他发现又有被人翻动的痕迹，特意在抗衰老方案上的标记，又一次不见了。 教授，是你吗？你想要的话，你为何不现身，我们谈谈啊，我说不定就给你了呢，而是不惜用偷窃这种下三滥的举措？ 你是衰老到不能行动了，还是你觉得我的研究还没到关键步骤，所以，你就不会急着现身。 就这隐忍气性，果然是藏了几十年的派头！ 方浩打开周芬的手机，将那道题给打印下来，发现同样是弹道理论问题，需要他来计算佐证数据，还要建立数学模型。 思考了五分钟，方浩就有了思路。 可他并不急着动手，而是抽烟。 他看向边上的相框，有和郭兰的合影，也有和苏柔孩子的合照。 苏柔，我把这个题目解出来，我和郭兰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近，而和你…… 哎，真是折磨啊！ 第680章 双全 次日。 方浩来到老别墅，将手机交给周芬，告诉对方，他已经将手稿放到她的车上了。 他听到孩子们在房间中的欢笑声，也就过去逗他们玩玩。 秦淑娴打扮完毕，和方浩说一声，她今天有事，不能带孩子。 方浩知道她今天要为闺蜜好友介绍女子会所的情况，她忙点才正常。 他就将孩子一起带去医院，留他们在办公室中。 查完病房，他回来，就见到郭心蕊已经和孩子们玩成一团。 他见桌上多了一个平板，是郭心蕊的，他就知道，他拜托她寻找有关冯·西尔薇娅的资料，她已经找到了。 哦，上次曾凌天陷害张骏的境外资金，原来是来自西尔薇娅的公司啊。 西尔薇娅的祖辈竟然从龙有功的爱国侨胞啊，这些我在网上查不到，只有郭心蕊通过郭家的关系才能查到。 方浩看一遍，得出两个结论，西尔薇娅的家庭很牛逼，郑新民要完蛋了。 郭心蕊看到方浩眉头不展，她就过来，道：“怎么？不满意？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了，你总不能要求我能上天吧。” “那倒不是，你的资料帮我大忙了。” “既然帮大忙，那我后天回京，就把佳佳带上？” “呵呵，你想得倒是挺美。” 方浩拒绝，女儿不能离开他的身边，更不能离开江东市，否则，随时都会被教授的人抢走。一旦教授得到了女儿，很有可能带去国外培养，那他想要找到女儿，就得付出不知道多大的的代价。 并且，郭心蕊回去是上班，她这样的人，忙起来，比他都要忙呢。 “你真小气！” 郭心蕊努努嘴，不满，却无可奈何。 方浩电话响起，是李军女友打来的，他就靠着椅子，后退一点，让那边说。 李军女友则告诉方浩，有人探视郑新民，使用的律师身份，进去两个人，但记录上只登记一个人。 方浩就知道，郑新民的老婆来了。 刚挂断电话，住院部护士来电，程瑜要见方浩。 方浩也就过去，他道：“我刚才不是给你检查和治疗了吗？” “我在跟进你邻居芮莉的情况，她的情况比我的严重，但治疗效果，似乎比我的要理想。我和她都是坠楼和脊椎出问题，我的却不能好转，她的怎么就能康复呢？方浩，我真知道错了，我也愿意改邪归正，求你不要放弃我。” 程瑜说着，眼泪就留下来。 方浩拿来纸巾，给她擦拭眼泪，道：“你一开始没让我治，非要维护曾凌天，选择去妇幼，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可你不听。芮莉是从一开始就是我经手主治的，她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才有最大的希望。你姑婆也是一样，包括其他病人，只要一开始相信我的，都能好起来。” 程瑜哽咽，悔不当初，道：“那我怎么办？” “你先活着吧，别的，容我再想办法。” “方浩，我不想这样活着，如果你都没办法了，那就给我一个安乐死。” “我没那个权利，并且，可能也没到那个地步。你不要跟芮莉比……倘若真的要比，那你现在的求生意志力，就比不上她。” “她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意志力？” “因为她有个孩子等着她照顾。为了孩子，她得活着，她得康复起来，这就是盼头。你再想想。你的人生，或许还有别的希望。” 方浩安抚一下，然后出去对陪护的家属也再叮嘱叮嘱。 十一点半，直升飞机降落楼顶，方浩接到了叶轩。 “方院长，我又得麻烦你了。” 叶轩躺在病床上，非常无奈地看着方浩，回去之后，他的手脚没有好转，反而在渐渐变得严重，又不能站立了。 治疗无果，他只能再来江东市向方浩寻求帮助。 “别多想，来了就安心治。” 方浩没多说什么，将叶轩转进病房，检查，然后确定治疗方案，再和叶轩母亲商量一下，也就直接进行治疗。 “哎，方院长，你这一手针灸，才是真的针灸，我都能感觉到有气在游动。终南山那臭道士，他就只会将我当一块肉，在那里刺来刺去，卵用都没有。” 叶轩赞叹地说，对方浩的这手医术，他相当满意。 “轩儿，不要说粗语。” 叶轩母亲制止，尽管儿子和方浩都是年轻人，但还是不该口无遮拦。 方浩则没多说什么，趁机让叶轩说说有关牛鼻子道医的事情，也得知叶月婵已经送到美利坚，接受世界上最好的神经学科医生的检查治疗。 林枫，你是在做无用功，还是将你老婆送来我这里吧。 方浩心里这样想，他现在给林枫电话，对方也不会接，甚至一度将他给拉黑了。 中午，方浩带着郭心蕊和孩子们下私人馆子，饭后，他让郭心蕊和孩子们先走，他则去了一个小区，进入一个宅子，郭兰就在里面。 方浩到来，那三个女下属脸色微热，也很识趣地离开，给两人制造二人世界。 他自然不客气，将郭兰抱上大床。 小别之急，是彼此的。 郭兰虽然怀孕了，并且还是在前三，可他只要不那么用力，不让她过度兴奋痉挛，对胎儿是不会有影响的。 并且，郭兰还有舌战之功。 事后，郭兰洗漱一下，回来就靠在方浩的怀里温存，她见方浩有点得意，就用力拧他的腰，见肌肉都发紫，她又心疼不已。 “真想这样一直抱着你！我的老司机！” 郭兰觉得方浩的怀里很舒服，尤其是他的大手覆盖在腹部，就觉得他掌心似乎有股热气，让她觉得暖暖的。 她越发觉得，方浩简直就是完美的男人了！ “其实距离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该很快了，伯母的会所装修得很快，会在奶奶生日前开张，若你奶奶的生日真的在这里举行，那些宾客自然都会汇聚到伯母的会所，奶奶和伯母皆大欢喜。你二叔二婶的新公司下周也许就挂牌了，他们借助筹备生日宴的名头，也会很快就在江东市扎根下来。在生日宴上，我当着所有郭家的人和宾客，我向你求婚……” “傻瓜，若是有人阻挠，你我就要丢脸了。不要那么高调，我们能在一起就行。” 郭兰转身，捧着方浩的脸，道：“如果我家人还在阻挠，我就跟你回乡下。我离不开你了！” “我也一样。” 方浩吻郭兰，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前妻苏柔的影子。 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681章 诱惑 下午。 方浩处理完一台意外手术，是一个医生没做全面的检查，然后就自大地给病人做手术。 手术中发生意外，那医生搞不定，让手术外科的主任也无力，就只好让方浩出马。 安抚家属的事，让别的医生去做，他则回办公室。 不多会，秘书敲门，领进来一个非常艳丽的外国人，西尔薇娅。 这个女人，黑发，蓝色的眼睛，脸蛋则是白种人的肤色，白皙动人。 欧美女优白雪公主stoya出道时的那种白，还有纯。 她的雪峰，如同阿尔卑斯山主峰一般，巍峨高耸。 一米七几的身高，魔鬼身材，真人比照片更加艳美。 学长啊，你祖坟冒烟了，竟然先是和苏柔谈恋爱，然后还能跟这样的大美女结婚，老子要质壁分离了。 方浩不得不佩服一个人的气运，对别人的顺风顺水，他羡慕极了。 相比较方浩的含蓄，西尔薇娅则主动不少，她和方浩握手，手指还在方浩的手上流连，眼神很直接，道：“方，你真……真是英俊，就跟你们古代的宝玉贾……贾宝玉一样。” “你直接说法语吧，或者英语，我都能听得懂，此外，贾宝玉不是我国古代的人物，他是一个文学作品的虚构主人翁。” 方浩发现西尔薇娅的国语很差劲，交流很费劲，就用外语跟她交流。 “奈斯！你的外语这么标准吗？是播音专业毕业的吗？你这样的声音条件，比我们国家最好的新闻主播，都要准确，流利，很好听。” 西尔薇娅惊叹不已，因为方浩的这个能力，让她始料不及。 方浩嘴角轻扬，道：“直接说正事吧，你找我做什么？你老公可是一回来就要帮人诉讼，你要接替他，继续诉讼？” “我刚才去看他了，他向我坦诚了原因，是他让我来见你，希望你也不要怪罪他……但我觉得，我们的话题，完全可以与他无关，与诉讼无关。方，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和下榻的酒店，请联系我，我们再细谈。” 西尔薇娅拿出一张便笺纸，快速写下她的电话号码，留下酒店套房的房卡。 那意思就很明显了，她希望方浩找她，然后在一个比较私密的地方，谈一些比较私密的话题。 她一直看着方浩，发现他不是一般的帅，同时他也有一股让人说不出的气质，深深地吸引着她，如此异域男孩，值得她深入了解一下。 可惜，这是他工作的地方，他案头上还有很多文件病例，他的姿势一直保持着工作的状态，这表明无法和他谈工作之外的私密话题。 这个古老的国度，秉承一股收敛的文化，和她是格格不入的。 她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方浩做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脸都在不断发热着。 学长，你这个老婆好骚啊，这就开始勾我了啊，我要不要从了她啊……方浩看一眼电话纸条和房卡，然后都丢到垃圾桶里。 半个小时后，苏柔小姑进来，她脸上的气色不好，她也不顾身后的秘书，直接来到方浩的面前，朝方浩瞪着眼，斥道：“你怎么让李伟撤走合作团队，我这两天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了。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方浩清楚，她指的是兼并久隆集团地产业务的合作，他提出方案，让李伟和苏氏集团操作，他们加上邹云等久隆集团的人，里应外合，趁着张家没反应过来，就拿下了其中的半壁江山。 他道：“因为苏博源都要状告我，他恨不得拿走属于我孩子的每一个铜板，这样的人，我还跟他合作赚钱？你脑子是进水了吧！至于你和他的损失，和我有关系吗？你们赚得盘满钵满，会分我一厘？不会！” 苏柔小姑从方浩这里感受到了陌生疏远，冷漠无情，还有霸道，强势。 她只有道：“那看在曾经小柔的份上……” “一个死去的女人，你还提她做什么。你知道吗，苏博源说等他坐稳苏家家主，回头就会收拾我的，他已经做到无情无义，你还让我做傻瓜烂好人？” 方浩语气冰冷，盯着对方，又道：“但，我对你印象还好，我不想为难你。你告诉我想知道的，然后我就给李伟打电话，让他再让出手上的项目。” 他指的是苏博源的私生子！ “方浩，你这样太冲动，你会为之付出代价的。” 苏柔小姑见方浩没半点回旋的余地，她投下一个冷眼，然后离开。 代价？ 方浩不以为然，他不求大富大贵，只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简单生活，就算现在没有这份工作，他依旧能过活。 人为什么烦恼？不过是想要得到更多。 他抽了根烟，电话响起，是林知雪打来的，让他参加一个视频会诊，会诊的对象，竟然是曾凌峰。 曾凌峰午饭过后，接待了一个人，然后他就安睡，一直不醒。下午输液的护士过来，发现曾凌峰昏迷。林知雪张庆等人尽力抢救，只能暂时保住曾凌峰的性命，但尚未能做到让曾凌峰摆脱生命危机。 老太监，你可真是浪费医疗资源啊……方浩进入视频界面，同时也看着传真过来的一些检查数据，不出意外，他又被人注射致老剂了。 他突然有个念头，这次或许不是教授给曾凌峰做实验，而会不会是教授的对手呢？比如生科院的一些研究专家，他们或许也需要小白鼠。 他又怀疑，会不会是曾凌峰最终都要送来省人医，然后刺探我的方案呢？ 他有了这个想法，就再看一下检验数据，发现毒剂用量很小，只是让曾凌峰陷入危机，并不是要真的杀人。 莫非也考量到了林知雪张庆等人的医疗能力？ 方浩权衡再三，这次就没有主动让林知雪将老太监转过来，而他也没有主动提出方案，只是和稀泥般讨论了一番，也就结束会诊。 如果不是教授下的毒，那急的就是教授，我且看看教授那边有什么举措。 第682章 变数 李晓曦进来，她把手机展示给方浩看，道：“刚才林知雪给我打电话，还给我发信息，让我劝劝你，过去妇幼支援她的治疗，我现在该什么办？” 方浩微笑，道：“不用管她。不管是夏思蝶，还是曾凌峰，家属们首选的地方不是我们医院，那就代表不信任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 李晓曦见方浩的水杯空了，她就主动添水，过来方浩身边，见到垃圾桶里有一张房卡，她就道：“这是总统套房的房卡，你就这样扔了？这个卡丢失了，赔偿的话，要补五千块呢。” “你知道？” “我……我和老关去过……都是一时冲动，然后几万块就没了。” 李晓曦脸色微热，凑到方浩耳边，道：“要不，我们去体验一把？” “过线了啊。你想我和你一起死啊？” “我会保密，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好吧，好事多磨，我们再等等吧。” 李晓曦嘴角微扯，方浩一直不松口，她也不能强迫他。她们的关系，与众不同，从原来的敌对，到合作利用，欣赏，女儿的事让她也感激他，到现在上下级同事，又能来两句荤话，甚至她开视频让方浩看，他也会看。 她也知道，方浩在吊着她，是因为她有点用，等她没用了，方浩可能就撇开她了。 然而，她就垂涎他，所以甘愿让他指派！ 她看到他，能荤侃几句，也是得到小小满足的。 方浩道：“这是我那个学长老婆给我的，她让我下班就过去酒店找她。你说，她是什么目的？” “天呀，千万不能去，她想占你便宜！现在你是万人瞩目，你再闹出这种绯闻，对你不利。” “我也觉得不能去……咦，那你刚才还说带我去体验？” “嘻嘻，因为我不会害你啊！” 李晓曦讪然，有秘书敲门，她也就先离开。 秘书送来一份财务的结算单，是医药公司催促医院结算尾款。 方浩一看是张家集团的旗下公司，准确地说，那是张骏的，因为张骏去疗养了，就管不到公司，被张景要回管理权。 结算数额在八千万，而医院的账上，现在一千万都没有，所以无法结算。 最近，医院的钱，都用来提升员工福利，还有增添新的医疗器械。 没有钱，那就拖！ 当然，要是以前杨文锦的做法，她会先签字，然后给医药公司一个说法，再延后几天，就一定会把钱打过去。 她不会得罪外面的大医药公司，八面玲珑着呢。 方浩没签字，和往常一样，丢到一边，而在那里，已经有十几份崔钱的了。 下班，方浩接到电话，周芬竟然被邀请到了横大小区，和秦淑娴一起过去的，还要和宁思亚一起吃饭。 周教授啊，你怎么这么随俗了？ 方浩忙赶过去，他进屋就看到周芬和宁思亚在谈话，不知道谈什么，周芬的脸上，还是出现了笑容，应该是很开心放松的话题。 他就大大地松一口气，不用在新旧岳母之间委曲求全，自然是极好的。 方浩也不想掺和女人的话题，也就去厨房帮忙干活，不多会，就做好一大桌子菜。 而后，大家其乐融融地用餐。 饭后，方浩则想着楼下的前妻，他借着接电话的工夫，就出门。 刚到楼下门前，就见门自动打开，是前妻苏柔等候多时了。 苏柔扑上来，挂在方浩的身上，嘟着小嘴，道：“老公，我看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下来的，我就等着你了哩。我好想好想开门出去，然后上去陪你。老公，我爱你！” 明知道苏柔有可能在撒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方浩依旧很感动，报以一个长吻。但当苏柔要来真的，他就鸣金收兵。 哎，老公还不肯彻底原谅和接纳我，还需要给他一点时间！ 苏柔心头有点黯然，可从小方浩的倔强来看，她距离成功拿下方浩，是迟早的事。 如此，她觉得未来还是光明和美好的。 方浩看了一会儿子们，最后来到窗边，拉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就问：“刚才看到你妈妈了没？” “没看到，但我听到她在阳台打电话的声音了。老公，我真想见她，和她说说话，让她知道，她这个女儿还没死。” 苏柔神情黯淡，靠在方浩的怀里，将方浩的手放在她的雪峰上，再让方浩揽着。 方浩见她抬头，就亲了一下她，没多附加动作，就是浅尝辄止。 他道：“我要和你爸爸反目成仇了。哎，我没想走到这一步，可他咄咄逼人，还和曾凌峰勾结，有些事做得太过分，我忍无可忍了。” 苏柔的心头更加黯然，道：“老公，我支持你，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爸爸着魔了，他若真的为了私生子，他也不会顾及我的感受，他会很偏心。所以，老公，你做你想做的事，不要瞻前顾后。” “苏柔，我会和郭兰结婚……” 方浩话未说完，就被苏柔吻住，他发现，她前所未有的热烈。 而且他还不知道怎么到的床上，被苏柔压住，骑住，腰带也被扯开。 可就在那一刹那，他将苏柔紧紧地抱住，让她禁锢在身上，她就无法得逞。 苏柔挣扎无果，反而将力气耗尽，趴在方浩的身上气喘吁吁。 “老公，你怎么非要忍着？” “我还有事。而且，我觉得，这样下去，对我们未来都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我的未来，有且只有老公一人了！所以，我何时何地，我都想把我交给老公你。你的顾虑在郭兰那里，我会跟她谈的，她肯定会让我共享你的。” “苏柔，你……你别想伤害她，她对我很好，也对我们的孩子很好，她还为了我们儿子跟周媚的人空手作战，你算计她，那就是恩将仇报。我不想你变成那样的人！” “老公，我……我不想离开你，真的，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我现在全心全意爱上你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感觉，反正就想每一秒都和你在一起，见不到你，我浑身都不得劲。现在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等你来，然后我就吻你，嗅着你身上的每一缕气味，我就会很心满意足。” 哎，苏柔，如果你没骗我，那就恰如我这四年来对你的爱恋，我也是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舔你……方浩则是长长地叹息一口气。 要命的是，他此刻的脑子中，突然涌现郭兰，以及脑补出郭兰挺着大肚的样子，让他现在的行为有点羞愧。 哎，要是思想上做个小孩子，那就没烦恼了！ 第683章 添堵 腻歪结束，方浩来到客厅，看了跑步机的数字，正如他检查前妻身体所得，前妻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了。 坐月子，只是我们国家传统说法，只是希望产妇尽可能恢复身体。而实际上，古代，甚至现在一些贫困落后地区，产妇三天能下床后，就得下地做饭，甚至在月子中都得下田做农活。 当然，前妻是提前小产，身体遭受的创伤更重，可又因为方浩是天才医生，又能给她最及时最好的疗养。 基本上，前妻的身体已经正常了，她每天锻炼，只为更好。 她距离复出，一步之遥了。 他将网络打开，让前妻能看电视，能接受外界的信息。 回头，他还会将电脑和手机给前妻配齐，让她再接触现代社会。 潜在的危机，则是前妻又会瞒着他，偷偷联系她的人马。 当然，最坏的结果，则是她和教授联系上，她被教授带走。 “老公，要走了吗？” 苏柔见方浩开始忙正事，不再和她在房里腻歪，她就过来，从方浩后背抱着他的腰，不让她走。 方浩做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一些时间，但也进来一条意外的信息，是法语的。 他给苏柔看，道：“帮我翻译一下？” “老公，你……你不是也懂外语的吗？你都能看法文的医学论著，看这些不是小儿科。咦，这……这是那些应召的女人吧，让你去酒店呢。这酒店内饰，是总统套房的啊。” “你这么熟，常去啊。” 方浩心里突然涌上阵阵酸水，苏柔和曾凌天必定没少去总统套房。 “老公，我没有常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柔有点慌，过去的不堪，真的无法抹除，此刻但凡提起，必然成为揭伤疤。 方浩心叹，没继续纠缠前妻的过去，他道：“这个女的，她是学长郑新民的老婆，她下午来找我，把她的私人电话和酒店房卡给我，让我过去找她单独聊。现在发短信来催我呢，你说，我该不该去？” “老公不会去的，你不是那种人，不然，你肯定大把女人。” 苏柔这次倒是很自信，因为方浩有超强的男人能力，但他似乎色胆不大，或者说，他不是那种堕落的人。就算方浩去了酒店，也会坚守底线，不会和外国妞鬼混的。 若方浩真的饥不择食，她就不用费尽心机，也能和方浩旧情重燃。 “我女人不多，就你和郭兰，但我孩子多！” 方浩自嘲一笑。 “嗯，老公，我还想帮你生，我希望，第三胎也是多胞胎，我努力给你怀一个四胞胎。” “苏柔，你疯了！” “老公，我才28岁呢，身体正是最合适生孩子的年纪，我要帮你生，咯咯。” 她在嫉妒郭兰的三胞胎……方浩的眉头皱了一下，拿出手机，播放一段视频，是诬陷他偷病毒，他再大概说了这些事，最后问：“这是你那时候跟我说的埋雷，要炸死我的那个？” 没想到曾凌天还瞒着我……苏柔看到视频，她都有点陌生，因为她不清楚，但她嘴角微微一动，这就是曾凌天的作风。 她忙对方浩道：“老公，不是的，我那时候是气话，我气你跟我离婚，而我那么爱你。实际上，我手上啥都没有。我的好老公，我最爱你都来不及，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她又紧握方浩的手，道：“其实，你还挺悬乎的。这个视频，若是那时候的你，你就算是冤枉的，也没有人给你翻案。只要不查完整的视频，你就得继续背锅。当然，现在很多人都要依靠你。特别是病毒所，他们丢失病毒这么大的事，得严查。” “呵呵，你少来吧，我那时候倒下了，你和老东西就没人干预了，以老东西的精神病程度，不被我刺激，他还能稳定下来。” “老公……不是你说的这样……好吧，我对不起你，我错了。从现在开始，你看我的表现，我绝对不会再背叛你！” “苏柔，别把话说满，现在就有一个选择摆在你面前。你爸爸拿这种视频来阴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相信，我爸斗不过你的，他很快就会知道你的厉害。假若我爸真有私生子……” “你不说这事，我还忘记跟你提了。我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回头我就想办法得到亲子鉴定的素材，只要一鉴定，那基本八九不离十。初步跟你透露一下，你爸可能有三个孩子，算你的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 “可能？还有可能更多？” 苏柔吃惊不已，她不知道方浩是如何这么快就确定的，但这已经足够可以窥见方浩的聪明才智，他不再是四年来的单纯男孩了。 “只是找到其中一个女的，就这么多孩子，要是再来一个女的，可能还有吧。但，我觉得只有这么一个了，因为他的时间管理，没那么优秀。有了第一个儿子，他就将时间精力放在赚钱上了。可能没有发展更多的女人。那种偶尔逢场作戏的不算。” 方浩缓口气，道：“这只是猜测，一切都得等鉴定数据。有了确切消息，我再告诉你。哎，我现在也在愁着，这事怎么跟你妈妈说。还是干脆就一直瞒着她算了。” “这的确是个难题。老公，又要给你添堵了。” 苏柔聪明如斯，此刻也不知道如何选择，她自己的这一摊事还没有完全解决呢。曾家兄弟不彻底倒台，她还不能完全现身。 她趁机翻看着方浩的手机照片，看到刚才拍摄的聚会，她就道：“咦， 我妈的头发，好像变黑了不少。这不像是染的，是老公你的抗衰老治疗吗？” “哎，你要是对周教授多关心，前段时间，她从首都回来，就已经有了一些头发变黑的迹象。她若不是用脑过度，她体力消耗很大，她的效果还会更明显。等你们再相认，你就多关心一下她吧。” “老公，我们一起关心她好不好，她更喜欢你，把你当成是唯一的女婿，半个儿子，现在，她应该将下半辈子的养老都指望你了。谢谢你，我的好老公！” 苏柔非常感激方浩，她和曾凌天的事，除了方浩和孩子，受到大伤害的人，母亲是首当其冲。 和曾凌天的事，这辈子都不敢向母亲坦诚！ 她放下手机，又用力拥吻方浩，动作有点粗鲁，将方浩方法这沙发上，然后却出奇温柔地亲着方浩。 她刚才用了蛮力都不能拿下方浩，她就得改变一点策略。 这个男人，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第684章 人性 车上。 周芬坐在副驾驶位置，眼睛按着车窗外的街道景象，熟悉而又陌生，她眼中，每个人的行为，都可以在数学博弈论中尝试推导，可那样的计算量太大，她无能为力了。 她想到身边的方浩，或许以他现在年富力强的脑力，还能研究一二。 只是，他更喜欢治病救人！ 她幽幽地道：“郭家的人好厉害！你以后和他们打交道，有你憋屈的。” “哦，妈，你看出了什么？” “她们对我很客气，但无时无刻不让你觉得，你低人一筹，你是客人。她们的骄傲，是骨子里的。” 方浩沉默些许，道：“妈，你不喜欢这种功能聚会，以后我们就不来了。我跟宁老太她们说，她们不会勉强我的。” “那倒不至于！你在她们的眼中，分量很重，再说，她们郭家也没有人比你优秀，她们还想保持家族竞争力，就得努力吸纳你。” 周芬似乎话里有话，她道：“这次，在首都那边，参加了一群老友的聚会，有个社会学的教授说了一套理论，我觉得适合现在的郭家。大概意思就是，郭家通过和王家等大家族的联姻，能保持外在的竞争力。而她们还需要保持自身的竞争力，这样，她们就需要吸纳优秀的青年才俊，女子嫁进来，男子上门。或者优秀外戚的孩子改名换姓，成为郭家人。当然，这些外戚的孩子，只能为正统的郭家人做牛做马，而继承大统的，还得是嫡出的。人类社会越往上走，越是注重血脉。” “我不上门！” 方浩郑重地道，他一堆孩子，再上门的话，就是将孩子都给别人了，他爸妈不会同意，老祖宗都会被气死，回村的话，还要被村里人指着脊梁骂呢。 但，周芬的话，让他也不得不重视，因为郭书记等人还没同意他和郭兰的事，甚至都不做考虑。 郭书记这种老人精，寄予厚望的孙女怀孕，超过他的预计和控制，他不可能不关注。他这些时间都在考察我吧，或许，他该过来跟我谈了……方浩隐约感觉。 “哎，方浩，妈还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秦淑娴这个人很会来事，但她的本意可能不怀。郭兰那个丫头，我没和她谈过，但她能走到这个岗位上，作出绝大部分女人都做不到的事，这说明她是有个人能力和社会魄力的。哦，你和郭兰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多长时间了？” “妈，说来惭愧，我和郭兰见面在一起，加起来的日子，屈指可数。我和她是黄一刀介绍的，当时我……现在看来，我有点莽了。” “哦，屈指可数的日子，然后就让她怀孕，还是三胞胎了？可真有你的。” 我都说有点莽了，可我也不会不负责……方浩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和郭兰的确进展飞快，幸亏郭兰不像苏柔那样善于收藏城府，除了保密的工作内容，郭兰对他是没有保留的，她也想着营造她的爱情家庭，而并非麻木地听从父辈爷辈。毕竟，她是一个女人。对于郭家的宗庙祠堂，并不需要她去传承。未来郭家家主，会是她的堂弟。而她最应该指望的，还是她选择的男人 ！ 方浩知道，他不能负了郭兰。 “先婚后爱，慢慢磨合吧，然后好好过日子。别亏待人家姑娘就好，当然，你也别亏待你自己。我看你这软心肠，你会吃亏！” 周芬心叹，一切都得接受，一切都得怪女儿有眼无珠，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竟然去找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而现在女儿死了，死无对证，她找到那个男人又如何？ 她余光瞄一眼方浩，很想问一问，那个蛊惑女儿的男人是谁，但又怕此刻拨动方浩心中的肉刺，会引起方浩的不快。 晚上，方浩接收到以前工作组老常的电话，对方向他透露了一下曾凌天的情况，这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曾凌天现在是活死人，终南山的道医已经诊查过，都没有治疗曾凌天，曾凌天又辗转两三个医院，医生都束手无策，被送去了沪海医院。 老常更新了这个信息，说曾凌天被安排进去长生天了。首都的那些人经过这几次折腾，都不能唤醒曾凌天，就不能撬开他的嘴，得不到他曾家的隐藏资产，就有要将人送回江东市的意思。 老常在给我暗示，让曾家的人提出申请，国家工作组的人也就顺水推舟，也就同意……方浩了然，觉得老常也是个妙人啊。 曾凌天在江东市发家，只要没有死，那他的威名就摆在这里。现在张家突然发力，就要雄霸江东市了，若是找不到能抗衡张家的，那江东市的局面就明朗了。有些人就想到了扯曾凌天的大旗……方浩想了想，然后给程老发个信息，探讨让曾月华提出请求，把曾凌天给要回来。 方浩没想到，程老随后打电话来，直接就同意了，从程老的话语中，隐约可以听得出，她还是在关心曾凌天，希望给曾凌天一个死后下葬的地方。 哎，人性和利益，真是纠缠不清，永远不会湮灭。 再深夜一点，孩子和小舅妈已经睡下。 周芬让方浩来房一趟，她指着边上的一些精油，对方浩道：“这是你新岳母给我的，她让我使用，说会对身体疲劳有减缓作用，同时能防止衰老。你给个意见？” 方浩看了一下，包装就很高大上，然后挤一点在手背，涂抹均匀，感受片刻，道：“的确是不错的高端产品，原理应该是消除自由基对身体的一部分危害，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你使用的话，会让你皮肤好一点，水润和更加白皙，应该是显而易见。你看她几十岁了，就跟三十出头的女人一样，平时的保养肯定没少下功夫。” 周芬见方浩都说有用，再想到秦淑娴的确有着超越岁月的年轻，让她也不得不羡慕，她不指望能和秦淑娴一样，但也想变得稍微年轻一点，这样，她就能继续工作。 只是，一想到秦淑娴的说法，最好是全身按摩，全身涂抹，经常进行，那才能将效果最大化。 那岂不是要脱光…… 周芬顿时难为情了，她瞥一眼方浩，总不能让他来做吧。 方浩道：“秦淑娴给你推销产品，她还有另外一层目的，她有一个女子会所，到时候肯定要你去支持她。” “原来如此！” 周芬顿时觉得有点索然了。 第685章 小动作 次日。 方浩送郭心蕊去机场，再次拒绝她带佳佳走的想法，就被郭心蕊踢了一脚。 这老姑娘，一把年纪了，跟个小孩一样……方浩无语，看着她过了安检，他就抱着佳佳回走。 女儿道：“爸爸，我想妈妈了。” 方浩瞳孔一凝，有点疑惑地看一眼女儿，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哦的一声。 苏柔没死，但现在不能让她复出啊。 “妈妈说她也会想我。” “哦，你说谁？” “心蕊妈妈。” 原来是她……方浩道：“以后不要叫心蕊妈妈，叫佬姑婆。她是你兰妈妈的姑姑，不能是你妈妈。哦，你刚才直接叫她做妈妈，也是她让你叫的吗？” “是的，她说我不叫她做妈妈，飞机就会从天上掉下来，我就看不到她了，就不能让她带我去玩和吃好吃的了。” “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小笨蛋！” 方浩无语，没想到郭心蕊竟然这样利用女儿的同情心。 老姑娘啊，你想要孩子都想疯了吧，你赶紧找男人生一个啊，何必盯着我女儿呢，真是的！ 方浩有点无语，可忽然被人拦住，竟然是西尔维娅。 西尔维娅戴着墨镜，遮住半个脸，可她的完美身段，还有异域女人的气质，都是遮挡不住的。 “方，你昨晚怎么不过来找我？害我等了你一夜！你真过分！” 西尔维娅直接质问，她很生气昨晚方浩没有给她电话，也没有来找她，让她精心准备的浪漫，都毫无意义。今早不开心，把事情交给律师，她就买机票回去。却又是那么的巧合，让她再次遇见方浩，这让她又重燃希望。 方浩则回道：“郑夫人，请你自重。脸蛋儿长得俊，不是好到极点，便是坏到透顶。你没必要成为那样的人。” 方佳佳不解，道：“爸爸，你再说什么？” 可她转头看到漂亮得很的西尔维娅，她也下意识地抱紧一下方浩，却又不免好奇地看着西尔维娅，因为对方的墨镜很漂亮，在对方的墨镜中，能看到她抱着方浩的样子。 爸爸？ 西尔维娅知道方浩有儿女，不仅仅是临时打听到方浩的资料，还有丈夫郑新民告状方浩的事情，她都了解到方浩有个孩子，可没想到方浩的孩子如此漂亮可爱。 惊艳一闪而过，她就忽视方佳佳，因为她也有孩子，就没必要羡慕别人家的孩子。 她想起方浩的这句话，好像是大仲马的，她嘴角轻扬，想了想，道：“当信用消失的时候，肉体就没有生命。你昨天答应过来找我，可你没有过来，那你是不是失了信用？” “我没答应。有时候，沉默并不是接受，也可表示是拒绝。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哦，不，实际上，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友谊就好比一颗星星，而爱情只是一支蜡烛，蜡烛是要耗尽的，而友谊却永远闪光。” 方浩挥手作别，抱着女儿继续往外面走。 方，我不会放弃的！ 西尔维娅如此道，她的父辈都在给她灌注一种成功的理念。 成功，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有决心。而决心要下得迅速，干脆，果断，又必须具有成功的信心！ 车上，女儿嚷着要学法语，结果让方浩教了几个简单的，她就昏昏欲睡，最终看车载电视上的动画片，才又提起精神。 方浩赶去医院，远远地看到杨文锦来了，并且走向住院部。 这个老女人来做什么？ 方浩有点不解，等他刚从地下停车场进入电梯，就有秘书的来报，杨文锦要探望程瑜。 哦，曾凌天这个老东西要回来了，他的女人又看到希望了吗？ 方浩心头掠过灰暗，隐隐地有一种惶恐，因为曾凌天回来，他只会更快地让苏柔复出，然后，就是考验苏柔人性的时候了。 人性这东西，真能考验吗？ 如果考验的结论是，苏柔还爱着曾凌天，我是成全这对奸夫银妇呢？还是，将这份耻辱，亲手打入地狱呢？ 预感到这个结局，方浩都要崩溃了！ 有些人，你以为饶恕了，有些事，你以为放下了，于是你觉得能得到宁静了！然而，当这些人和事再出现，你就发现，你还是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你的内心深处，依旧意难平！ 刚进办公室，泡了一杯茶，方浩还接到林知雪的电话，让他一定想办法接手曾凌峰，哪怕让她三陪他，她也要将曾凌峰送来省人医。 三陪？你以为你年轻十八岁啊……方浩无语，这个林知雪这样口吐轻佻之语，如果不是她海底针，城府深不可测，那就是她被曾凌峰的病情折磨得差不多了。 他打了个推手，让林知雪去请示更上层的大佬，上面下命令了，他就接手。 他随后听到林知雪兴奋解脱的声音，还在那边给他做了一个嗯呀的亲吻声，让他突兀地觉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女人五十，坐地吸土啊。 他和李晓曦简短碰面，交代一些事，特别是财务上的事，然后，他就去住院部进行治疗工作。 首先去给叶轩治疗，他见到叶轩母亲在走廊尽头打电话，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好像在做着隐秘的事。 哎，都不简单啊。 方浩当作没看见，而是进入病房，开始查房，诊断，治疗。 …… 那边，杨文锦也来到了程瑜的病床前，她支走了护士，要单独对程瑜聊。 两个女人见面，眼神都有些回避，气氛有点尴尬。毕竟是新人旧人。 杨文锦最终打破沉默，道：“告诉你个事，早上有个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一些事，其中，凌天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有任何的治疗进展，他这两天就会再转到省人医来。” 程瑜瞳孔微微跳动，麻木地道：“这跟我何关？我一个废人，生不如死，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杨文锦道：“还真与你有关。那人告诉我，方浩和凌天有不共戴天之仇，方浩会想办法处死凌天，在不被人看出来的情况下。你是凌天的女人，也在方浩哪里是被列入死亡名单的。但，有一个办法能救到你。” “什么办法？” 杨文锦凑到程瑜耳朵边，细语两句。 程瑜震惊不已，道：“你疯了？这……怎么可能做到？” “我只是传话的，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有人能做到。你如果听话，那就申请转院，去妇幼。不信，那就等死。你要明白，方浩是不会救你的。” 杨文锦站起来，道：“本来我是嫉妒你的，因为你比我年轻漂亮，而凌天中是顾着新人而忘记旧人。但此时此刻，如果我是你，我会抓住这个最后活命的机会！你快点考虑，中午前就要给答复。” 第686章 又自杀了 治疗完叶轩，方浩就接到秘书来报，省里大佬办公室下达了一个通知，让他做好接待治疗曾凌峰。 哦，林知雪这个老娘们有点手段啊。 方浩微微错愕，也就让人腾出一个病房，不出意外，曾凌峰现在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安排好工作，他就来到程瑜病房，开展日常治疗，同时也看看杨文锦来之后做了什么。 他并没有主动提及，非常沉得住气，倒是程瑜开口，她道：“听说曾凌天要转回来，我不想和他在同一个医院，我想先转去妇幼。可以吗？ 又去妇幼……方浩想了想，道：“自然是可以的。” 闻言，程瑜的心明显松了一截，这样就将方浩蒙在鼓里了，让杨文锦提及的那个荒唐建议，觉得真有可能实现。 她的眼泪突然涌来，道：“方浩，你说，当初我要是选择别的男人，而不是曾凌天，我现在是不是一定可以获得幸福？” “哎，说这些做什么，至少我看你和曾凌天在一起的时间，也是相当幸福的。曾凌天就是老了点，身体也不好，外貌和才情，在你遇到他的时候，他也是独一无二的吧。” “嗯，算是吧，所以，我第一次被他迷倒侵犯了，加上他事后甜言蜜语，我就没将他告发，我，我就越陷越深，以至于无法再回头。方浩，我错了，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 “机会不是我给的，我也没那么大的能耐！你自己心存生念吧。” 方浩还在把脉中，忽然感觉到她脉搏跳的波动幅度有点大，这表示，她刚才的话，有撒谎的成份。或许是她第一次和曾凌天，并不是被迷的，而是她主动的。也许，是她现在都没放下曾凌天，她不会改过自新。 但这些，与他无关。 方浩例行治疗，结束之后，就和程瑜的家人交接了文书手续，让程瑜转去妇幼。 而与此同时，曾凌峰也来了。 速度有点快啊。 方浩没有去下面迎接，而是让人将曾凌峰直接推到病房中，他看到曾凌峰的那一刻，顿时有点吃惊，因为曾凌峰变化有点大。 这个老太监脸庞变得浮肿，就跟唐伯虎中秋香被夺命书生踢中后的样子，几乎认不出原形。 进一步检查，而曾凌峰还有腹部积水，已经进入中度昏迷状态，双脚膝盖以下，出现血管堵塞，两条小腿脚踝脚掌，都变得黑了。 如果是一般的医生，都不敢接手这样的病人。 林知雪啊，你给我丢了个烫手的山芋啊……方浩一边看着曾凌峰的诊断数据，他自己也给曾凌峰把脉诊查。 他拿到了所有的数据，琢磨片刻，也就和曾家另外的人商量确定最终的治疗方案。 午饭回来，方浩见曾凌峰第一个用药疗程结束了，再来诊查，心脏等数据好转了不少，加上腹水也抽了，从后续反应来看，不需要肾透析。 下午三点左右。 李军女友过来，关门，将一个平板递给方浩，然后去洗手间。 方浩看了上面的一个卷宗，顿时吃惊不已，因为郑新民服毒自杀了。因为郑新民的情况有点特殊，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是没有审判收监，还是国外绿卡的身份，给他的拘留条件放得很松。 从初步判断来看，毒素是昨天的律师或者西尔维娅拿进去的。 郑新民，你这样死法，会不会有点便宜你了……方浩见视频自动销毁，他也就关上平板，去窗户边，看看风景，也抽根烟。 李军女友过来，她见方浩抽烟的姿势很帅，就拍了一张，再站在方浩的身边，道：“大使馆那边也得到了照会，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方也不派工作人员过来，而是让郑家的人来领尸体，火化之后，再将骨灰送到郑新民的妻子手里，在国外厚葬。” “厚葬？” “当然，郑新民生前可是投了一个大额保险，如果他自杀，不管是何种方式，只要是自杀，他的妻子就能得到一笔巨额的财富赔偿，我看了一下，大概一点五亿欧元。” 这……方浩突然觉得背脊莫名生寒，冷飕飕的。” “方浩，晚上过来家里吃顿饭，老李特意请你的，可以吗？” “好。” 方浩随口应承。 “那我不走了，等你一起下班，一起回去。” 李军女友高兴，拿着平板，出去。 方浩随后接到殡仪馆的汇报，还真是郑新民的尸体要火化，家属的要求很奇怪，不需要入殓，不办缅怀追悼会，而是直接火化。 曾家的人有专业的医生，比如医委会的曾慈音，她研究了方浩的方案，再看曾凌峰的资料效果，她都叹为观止。 不过，对于方浩建议将曾凌峰截肢，她还是持保留意见，带着一个老辈的人，过来找方浩商议。 方浩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事实说话，他等五点钟的检查报告出炉，如果曾凌峰的双脚指标数据继续恶化，那他就只有截肢了。 这下，曾慈音就无话可说，再咨询了几个问题，没什么问题，也就只好离开。 曾凌峰醒来过一次，但不能说话，看到方浩和曾慈音都在，还到了省人医，他突然激动了一下，然后再次昏迷。 方浩一点都不慌，让曾家的人签字，然后将曾凌峰推入手术室，做了一台截肢手术。 随后，他去李军家做客。 李军住的简单两居室，单位分配的，他现在还需要坐轮椅，饭后，他让方浩推他出去，在小区转转。 方浩将李军推到一个稍微偏僻的角落，他给李军点了烟，道：“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就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李军讪笑，再看看周围没人，他道：“说句不怕让你见笑的话，我……我现在感觉到身体不大行。或者是，她的要求有点频繁，我招架不住。” 方浩不以为然，道：“都年轻，身体又没问题，有点要求不正常吗？我刚才给你把脉了，你的身体没问题，没有肾虚。至于，你怕被你马子掏空……我怎么听出另外的一番意味，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这是赤果果的炫耀啊。” “兄弟，我没有炫耀。说真的，这段时间帮我留意一下，她在外面有没有相好的。” “哦，什么意思？” 方浩皱眉，他和李军女友了解不多，如果不是任晓莹被打伤了，跟他联系的，就不会是李军女友。可他觉得，李军女友不是那种女人啊。 李军就道：“她没背叛我，只是有时候，她来状态的时候，我觉得她心里想的不是我，感觉在她身体里的是另外的男人，这样，她的状态会来得更快。” “我去，又来炫耀了！” 精神出轨？这怎么帮你查啊，说不定是情趣呢。试问，谁没幻想过啊……方浩换个话题，随意聊聊别的，等接到周芬催促的信息，也就回家。 第687章 阳谋 郭心蕊回去上班，老太婆那边就需要人照顾，就把秦淑娴留下。 因为生日宴临近，若是家里传出不和，那就让人笑话了。 家里，就周芬和小舅妈照顾三个孩子。 方浩让孩子睡下，他就进入书房，发现电脑被人操作过，他最新的医学文件，都被复制过。 根据使用痕迹，他发现对方在曾凌峰相关的文件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久一些。 他没多说什么，将今天关于曾凌峰截肢的情况，也记录在案。 再晚点，周芬过来，说苏博源打电话过来，让她来警告方浩，不要做对不起苏氏集团的事。她并不清楚其中的事由，只是传个话。 方浩则非常清楚，那是因为在吞并久隆集团的地产项目中，苏氏集团投入不少，结果方浩和李伟突然撤销合作，反而带走了项目，让苏氏集团白忙活。苏博源眼见到手的肉，反而落到了方浩和李伟的手中，他那个气啊。 警告？ 方浩才不吃这一套，何况还是苏博源的警告！ 但他道：“妈，以我现在和苏教授的关系，牵涉到了利益，那很有可能势同水火，到时候，又要让你为难。” 他没让周芬选择他，毕竟对方两人还是夫妻。 “我支持你，让周翔他们也保持中立。” 周芬坦白，她知道苏博源和周翔等人关系好，她不能勉强周翔支持方浩，但可以让他们适当中立。 方浩点头，觉得气氛有点压抑，就让周芬先去休息。 再晚点，郭兰打了个电话进来，她可能暴露了，她在考虑，要不要离开江东市，或者就过来和方浩生活在一起。 她暴露，并不是她本人，而是她身边的人暴露了。 方浩让对方过来自己身边住，有问题一起面对。而且，老太婆的生日也要到来，她不出来祝贺也不合适。不管如何，躲藏不是长久之计。 次日。 方浩一早来到医院，先去看曾凌峰，一切数据都表示比昨天好太多，哪怕做了一个截肢手术。 他通过针灸，唤醒曾凌峰，移除对方的氧气罩，采用鼻息的方式，让对方可以说话。 他给曾家的人，特别是曾慈音，大概说了一下自己对这个情况的见解，给他们信心，但也让他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方浩，你真将我的双腿给截肢了，你……” 曾凌峰看到没了双腿，他的心拔凉拔凉的，而更让他思细级恐，则是方浩此前在他的双腿上做过截肢的动作，扬言要将他的双腿给锯了，而现在，他的双腿，还真让方浩给锯！ 他顿时有种被方浩完全掌控摆布，无比被动！ 方浩脸色平静，道：“你的双腿都变黑坏死了，再不截肢，会进一步加速感染，你的命就保不住了。舍局部，换你整条命，划算。” “我的脚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截掉？你是在公报私仇！你个混蛋！” 曾凌峰突然激动起来，愤怒地看着方浩，但身体虚弱，让他无可奈何，反而一激动，心脏出现波动，气血攻心，又昏迷过去。 方浩检查一下，没有大问题，他就让曾慈音等曾家的人留守，然后等曾凌峰醒来后，好好开导一下曾凌峰。 午前。 曾凌峰醒来，他再次确认双腿没了，顿时有种哀莫大于心死，比霜打过的茄子，都要蔫！一副干什么事都不得劲的模样。 曾慈音看得出，就道：“大哥，你的腿堵塞严重，再下去真会感染扩散，那你就……现在还能保住命，就接受现实吧。” “你不懂我的意思……你们是专业的，你们告诉我，我的脚一定要截肢吗？难道别的办法不能医治了吗？方浩和我不对付，他有没有可能公报私仇？” 曾凌峰非常怀疑，特别是方浩那此前跟他说截肢，他没当回事，可转眼间，他真中了方浩的招。 这种被玩弄的碾压，比肉身上的摧残，更加让他痛不欲生。 曾慈音道：“我们都有全程观摩方浩的诊查，也参与了治疗方案的确定，我还进入了手术室，没有问题啊。大哥，讲真，如果不是方浩高超的技术，你现在恐怕都还不能醒来，还得待在重症监护室里呢。你比较一下，你在妇幼那边的感觉，再想想现在的感觉。” “你们……你们可要将眼睛擦亮。” 曾凌峰郁闷得很，他知道被方浩搞了手脚，但这段位太高，不是曾慈音这些人能够看清楚，他就深深地感受到了吃瘪的不甘心。 或许张姨能看出方浩的手脚……曾凌峰如此想着，忽的头皮发麻，因为这可能是方浩的陷阱，旨在让他去找教授。 可恶的小龟龟。 …… 下午上班，方浩再来一趟病房，检查曾凌峰的手术伤口，一切如他所料，他见曾凌峰精神很差，就叮嘱对方不要放弃，腿没有了，但是人命还在，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曾凌峰听出了讽刺，他可真想爬起来，咬死方浩。 他让闲人出去，单独对方浩道：“小龟龟，你他吗的，你公报私仇，你不是个东西！” 呵呵，你是个东西……方浩神色平静，倒是淡淡地道：“你应该感激我，如果不是我接手治疗你，以妇幼张庆等人的水平，你还能这样醒着跟我说话？你可以怀疑我的目的，但，你也得看到我的成果。” “我真后悔，没有直接弄死你！这四年来，我有太多机会弄死你们任何人了。” 方浩没有否认，道：“是的，你躲在暗地里，你要害人，自然没有人会想到你的身份。但你也要明白，这个社会，并不只有你。这个社会也是平衡的，你这些年做的孽，终究逃不出恢恢法网。” “可你不是执法人！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哎，老太监，你别有妄想迫害了，没人会害你，想开点吧。哦，你可能已经知道你大哥曾凌天要回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吧。” 方浩看看手表时间，道：“还有一两个小时左后，他的飞机将会降临在机场，然后由直升机送来。” 他见曾凌峰沉默了，他就淡淡地道：“让教授也过来吧。我们三缺一，缺的就是她！” 见曾凌峰不说话了，他也就离开。 两个半小时后，他来到病房，就再次见到了那个熟悉得令人憎恶的老东西！ 这些天，苏柔越是对他腻歪，此刻他见到曾凌天，就越是心里不爽！ 第688章 周芬见曾凌峰 人已经送来，方浩也签字接手，他就得负责，于是就进入诊查和治疗程序。 情况看起来稍差，但也没有那么严重，和离开的时候差不了多少，他如果想唤醒曾凌天，也能做到。 但，现在曾慈音等人都在，他就不会去做唤醒步骤，不然会暴露一些东西，于是采用常规的治疗，先稳住曾凌天的性命。 他回到办公室，就有省里大佬的秘书在候着，是来询问有关曾凌天的情况，他保守地给出结论，能保住性命，但是无法保证做到康复。 秘书进一步询问能否让曾凌天醒来说话，方浩则摇头表示目前的他无能为力。 秘书记住这些关键点，也就回去。 不多会，方浩意外地接到了张华恩的电话，后者也是套问曾凌天的情况，方浩就没透露更多了，只说还在治疗中。 医院中有张家重点培养的医生，方浩刚才又是开放性治疗，助手和护士会泄密，曾家的人会泄密，所以曾凌天的病情情况，不会是秘密。 只因为方浩是主治医生，他对情况有整体通盘的考虑，他的意见和结论最重要。 这个电话挂断，周翔的电话进来，也是询问曾凌天的情况。 这是苏博源一派的吧，他想知道情况，但没脸来问我了，真是好笑……方浩的回答也很官方，一切还在治疗中，情况待定。 至于周翔打亲情牌，让他透露一些机密，比如曾凌天能活多久，有没有醒来说话，以及说了什么，非常的上心。 方浩都没有改口，再陈述一遍，也就挂掉。 接着是工作组的老常，他也询问情况，方浩则告诉对方更多，曾凌天一时半刻死不了，但难以醒来，更不能说话。老常也透露出，那边会加快判决曾凌天的经济犯罪，先把城南公园这部分结案，免得夜长梦多。至于曾凌天后续的情况，工作组会移交给江东市的同行，继续跟进调查，若有发现，那就是案中案，继续审讯。如果曾凌天死了，那第一部分的审判，也足以给社会交代了。 方浩也支持如此，因为苏柔现在不能急着出来，是因为曾凌天有可能将城南公园的脏水泼过来，毕竟，她也经手不少事。在国家层面，苏柔什么都不是，上面的人见到有扩大调查成果的可能，能收获更加大的功绩，自然不会放过。所以，最理想的情况是曾凌天背负了城南公园的所有，然后被审判定性！ 他再接了几个电话，能敷衍就敷衍，接着秘书来敲门，然后将前岳母周芬和孩子们都领进来。 “妈，你怎么来了？” 方浩有点奇怪，他已经跟周芬他们说了，晚上要迟一点回去。 周芬让方浩安排一下孩子，她要去看曾凌峰。从曾凌峰复出，她还没有去会面过呢。 “好！但是，你要克制住情绪，不要为曾凌峰的言语刺激，他现在行将就木，若是能拉一个垫背的，他会那样做的。” 方浩权衡一下，周芬的记忆中还有不完整的部分，比如想不起那个催眠的医师。如此让曾凌峰刺激一下，或许能让周芬想起来。 他让秘书帮忙照顾儿女，然后带着周芬和小虎去住院部，将小虎交给一个护士，让她带去芮莉那里，让她们母子团聚一下。 病房中，曾凌峰木然地看着天花板，似乎傻掉了一样，听到方浩的声音，他扭头转来，瞳孔又猛地一缩，因为周芬来了。 周芬的脸蛋，因为没有完全呈现老态，加上她社会活动非常简单，不是在教书，就是在做研究，所以还保持着年轻的轮廓和气质，加上头发在一天一天地变黑，她和以前读书的样子，越来越像。 至少，在曾凌峰看来，似乎看到了她那时候的影子。 “她是曾凌峰？” 周芬看到病床上的人，和她想的大有出入。 “是的，他就是。” 方浩让闲人出去，不像更多人知道，因为说不定曾凌峰嘴里就吐出什么芬芳。 曾凌峰心里大囧，才想起现在的自己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在曾经喜欢的人面前，可是一点儿风度都没有了啊。他自嘲道：“芬，没想到再让你见到的时候，我是这副样子。但是你……虽然也老了，但在我眼里，你还是那样子，聪明，可爱，充满个性。不愧是我当年看中的！” 老太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方浩见局面还能控制，也就稍稍放心。 周芬本想骂一通曾凌峰，但见他这个样子，她知道他已经得到报应了，她再骂也不会让他变得更糟。她就道：“是啊，都老了，都物是人非了。从你这，我也看到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恶有恶报，当时不报，不是不报，现在时候到了，一切都报。” 曾凌峰道：“芬，我当时是真喜欢你，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再让我选择，我还是会那样子追求你，我要得到你！” 方浩干咳一声，道：“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高大尚的，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我越发觉得，你就是一条畜生！” 周芬也接道：“曾凌峰，如果我早知道你是那样子的人，我会让我父母把你处置了。而且，我不喜欢你，再回到过去，我也会那样子继续把你给废了。” 曾凌峰道：“我不相信，你当年不可能对我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不然，你也不可能跟我去塔楼了。我现在后悔的是，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心急，我若是稳一波，我就能把你给拿下了。那样的话，就没有后面苏博源什么事。” 周芬皱眉，道：“或许，但纵然你再稳，我对你没感觉，我就不会选择你。” 曾凌峰就问：“那你为什么要对苏博源有感觉？他当时什么方面比得过我？哪怕输给张景，我也不想输给苏博源！” 张景？莫非那个时代中，张景也追求过她？年纪差不多，并且她也是一个大美女，美名远扬。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以有可能……方浩心头一颤，这个前岳母年轻的时候，必定和现在的苏柔一样，也是风采动人，被人追求是难免的事。 方浩就插嘴一句，道：“苏教授当时不那么出色，现在回过头来看，也算是大智若愚，你和曾凌天，都和他不在一个水平！” 周芬也点头，虽然现在苏博源变了，但她当时对苏博源的确有感觉，而相处这么多年，苏博源也没有那么糟糕。 曾凌峰嘴角冷冷一扯，不知是对周芬，还是对方浩，他道：“人类的情感，可真是神奇，两个陌生人都能做到一见钟情！” 方浩却心头打颤，趁着周芬不在意，他快速出手戳了一下曾凌峰的伤口，让曾凌峰惨叫一下，他就以治疗为由，支走周芬。 “说吧，当年周教授和苏博源，怎么走到一起的？” 第689章 爱会消失 第689章 爱会消失？ “操，又说漏嘴了！小龟龟，你他吗的，你为何这么聪明？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狠人，我就不碰苏柔了！” 曾凌峰哑然，见方浩有所察觉，他不说的话，方浩肯定会想别的办法套路，他更加危险。 他就道：“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诉你，因为当时张……就是教授，她做了一个实验，利用催眠等心理暗示，让两个完全陌生的男女，然后彻底爱上对方。” “哦，有成功的吗？” 方浩皱眉，这个理论，的确是可以实现的。 “有啊，当时那些意志不坚强的人，尤其长得不差的，教授稍微给双方暗示，他们就看对眼，然后回家拿户口本等去领证。你能相信，就是在大路上选择的两个随机试验目标，就达成了理想的结果，而且不止一对。当然，也有失败的，那些本来意志就非常坚定的，心如石头的，那就无法影响了。” 曾凌峰继续道：“苏博源当时真谈不上优秀，和我们玩在一起，也是中规中矩，更没见他和周芬有什么交往。可当我的事发生之后，周芬就和苏博源交往，后面很快发展到结婚的阶段。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怀疑周芬和苏博源在婚前就突破那层关系了。他们能如此进展神速，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催化，我想不到别的，除了催眠和不断地进行心理暗示。” 方浩眉头皱紧，道：“苏博源和教授有什么关系吗？或者是苏博源的亲人和教授有关系？” “方浩，我不会告诉更多关于教授的事，我不会出卖她。我只是感叹，我当时太着急，不懂得使用手段，而敌不过身体的冲动，竟然采取了最荒谬的行为，我真是后悔都来不及啊。看看周芬现在老了还保持着风采，可见年轻时，那真的太漂亮了。” 方浩看着曾凌峰，掀开被单，露出对方的截肢部位，他在上面再划一下。 “你……你又想做什么？你已经锯了一次，难道还不够，还要再锯一次？” 曾凌峰被方浩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就要伸手去按床铃，他也想着要报警。 “你慌什么！我刚才有个念头，我可以断肢再续，你的老腿是不行了，但是呢，如果找到两条不会和你身体发生排斥的腿，我可以帮你接上。” “你……你还想继续折磨我？” 曾凌峰完全不相信方浩，就算方浩的医术能做到，能将他的双腿给接上，可谁能保证方浩不会找某个理由，再截一次呢？这样被折磨，真的会让他生不如死啊！ “哎，你多想了，我没你那么变态啊。” 方浩见曾凌峰闭嘴合眼，不想说话的样子，他就道：“给我透露两对被教授催眠过的老夫老妻，还健存的。” “我若拒绝呢？” “非暴力不合作，那就没意思了，不体面！” “孙经纬夫妻，张景和夏思蝶。哦，苏博源和周芬也算吧。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会再出卖任何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不想再和你说话了。” “那我们明天见。” 方浩嘴角微扬，先出去。 周芬又去看了曾凌天，见后者昏迷不醒，她叹息一声。 回去的车上，方浩看一眼周芬，道：“感觉如何？” “曾家这两兄弟，应该要退出江东市历史舞台了，不管功过，他们现在都很虚弱。来之前，我对曾凌峰是充满恶意的，但见到他这样子之后，我反而觉得他可怜了。或许，我这样有点妇人之忍。实际上，他更是一个坏人，变老的坏人，不值得同情。” “是的，在他们身上，我只看到了坏人变老。以后，你不用见他们了，免得自己找不快。你生病的时候，曾凌天来看你了，现在你也来看他了，扯平吧。你啊，回去就吃好喝好睡好，有多余的精力，就教教佳佳学点数学，她以后要是走你路接你班，我觉得未尝不可。” “学数学是很枯燥的……好吧，你孩子多，总不能都跟你一样学医。” 周芬将曾家兄弟的事放诸脑后，倒是在意方浩的说法，若是聪明的佳佳跟着她学数学，的确是接她的班，一时间，她觉得生活似乎有了切实的目标…… 次日一大早，方浩就去了横大小区。 他发现，苏柔已经起来，在锻炼身体了。 苏柔已经扑过来腻歪，但每当她想让小方浩进入她的身体，都被拒绝。可这次，她坚持方浩抚摸，就在方浩的怀里飞翔了一次。 哎，她的欲望不小啊……方浩感受着苏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可否认，他还爱着这个女人，如果和她结合，肯定会非常和谐满足。可现实是，他不能，有心理作用，也有客观郭兰的存在。 他知道他不管怎么样做，都难以两全其美。 他等苏柔缓过来，他就道：“好点了吗？ “老公，我的身体怎么这样了，你都没有进来，我就高潮了。我是不是一个欲女？” 苏柔靠在方浩的怀里，脸色红润，眼睛迷离，有着陶醉，也有着一丝畏惧。 “目前来看，你的确有那个表现。当然，你今年28岁，有需求也是正常的。复出正名后，就找个年轻力壮的，你会得到满足的。” “不，老公，我不找别人，我就要你。我以前够不堪了，我只想现在开始，好好做你的女人。” “苏柔，你是做不到的。” “老公，我一定可以做到，你给我点信心！我此前任性，伤害过你，可这次，我不会再犯那些错误了。我知道我说过谎骗过你，不管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第一印象觉得我是在撒谎。但，事实上是，我真的爱上老公你了。” 自我催眠？不断暗示自己，她爱上我了，然后就会形成固定机制，让她都觉得爱上我了……方浩脑子灵光一闪，以苏柔这么聪明，肯定知道自我催眠的办法，不关方浩信不信，只要她相信了，那她此前做的一切错误事，就能找到出路。 方浩又想到，现在她想自我救赎，如果我再踩一脚，她就真的会走入另外的极端。 他心叹一声，道：“我给你信心，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能再在一起，这个社会会教我们做人！说正事吧，郑新民在里面自杀了，可能是律师，也可能是他老婆投的毒，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是他老婆获得他生前保险的理赔，一亿多的抚恤赔偿。” 苏柔暗暗吃惊，却紧紧地抱着方浩，道：“我不会那样去伤害老公你的，我会为老公付出一切！哪怕我的性命！” “是吗？说得我会要你性命一样。苏柔，曾凌天回来了。” “他骗了我，他害了我，他该死。” “抛开一开始的目的，可他的确是给你了快乐刺激的十年，你也爱上了他，不是吗？” “老公，我不爱他，我没爱上他。” “你的意思是，爱会消失？” “老公，我……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现在只爱你一个人，如果不信，我可以去跳楼。” 苏柔说着，真的就冲向大阳台，推开窗户，就要翻身往下跳。 方浩忙过去将她拉住，抱下来，偶然往下一瞥，却让他头皮发麻，因为他看到郭兰恰好下车，正朝他这上面看来。 他条件发射般缩回头，忙退回客厅。 第690章 欲 第690章 欲 “老公，你怎么了？” 苏柔见方浩果然来救她，不舍得她去死，让她非常感动到，只是内心的得意还没有来得及品味，方浩却见鬼一样退回。 “是郭兰，她来了。” 方浩没有隐瞒，极快稳定下来，然后到另外一个房间，可以看到郭兰正快步往楼洞里面走来。 苏柔过来，只看到一个女人带着帽子，压低帽檐，穿着休闲的衣服，很普通的装扮，也是因为在路灯下，她才看清是一个女人，周围还是灰蒙蒙的。 毕竟，现在还没完全天亮。 老公这么远就认得出是郭兰？他这是什么视力？ 她从后揽着方浩，很不舍。 “她怎么这时候来，莫非出问题了？” 方浩喃喃自语，眼神一直盯着郭兰，直到看不见她。 他回身对苏柔道：“我要走了，去照应一下她。” “这……老公，我们……好吧，你小心一点，完事不可勉强。你一定要好好的。” 苏柔还想趁着方浩救了她，趁机打开他的心，然后和他顺理成章地做那种事。只要做了第一次，后面第二次就会自然而然，那方浩机就不会离开她了。 但郭兰的到来，一下子将这个节奏给打乱了！没有了氛围，而且方浩心不在焉，她更留不住。 可就在这时候，出乎苏柔的意外，方浩竟然将她紧紧地吻住，上下其手。这突然其来的意外，让她热情快速奔腾，只坚持了不多会，她又一次在软在方浩的怀里。 “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 “苏柔，还会寻死觅活吗？你不用对我再玩刚才的心思，我对你的了解，可能比你自己都要深刻，所以我非常清楚你需要的是什么。” “对不起，我非常害怕失去你！所以，我想留住你。” “靠你这还没有完全复原的身体？你觉得这种挽留，能持久吗？” “我怕你身体憋坏了。” “苏柔，你现在还不明白，你在我这里的最大价值，不是你这副身体。反而，有时候想起一些事，我反而对你反感。” “我，我知道我很脏，对不起……” “哎，算了，不提这些破事了。苏柔，现在外面的世界还没完全稳定，你我这些努力，还有可能付诸东流。所以，相比较情爱，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嗯，我知道的。老公，你去找郭兰吧，照顾好她和胎儿。我会在这里，安心等待老公下次再来。” 苏柔得到两次满足，尽然不是直接通过活塞运动达成，可依旧是顶级的愉悦，她进入贤者状态了。 方浩边整理，边交代一些事宜，就离开。 那边，郭兰进去谈了几分钟，也就快速离开。 在楼洞的边上，她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方浩赫然站在那里。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郭兰再次确认是方浩，然后就过去。 “先跟我走吧。” 方浩拉着郭兰，上他的车，离开。 “你这是物业的车？你在这里有安排？” 郭兰吃惊，她发现方浩的车子是物业的车，经过门口的时候，没人阻挡。 “这些，迟点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你现在告诉我，你怎么暴露了？现在打算怎么办？” 方浩将苏柔和两个儿子安排在这里，自然要有一点安排，他不会隐瞒郭兰，会将这些安排和盘托出。但，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得将郭兰的事先稳定下来。 郭兰道：“我的人在逛街购物，见义勇为救了一个群众小孩，露了身手，她被另外一些群众拍到，还有路边监控也抓到了，她的事在网络上传开。我单位的人，还有我爷爷爸爸他们都知道了。他们自然推算得出我到了江东市。我知道暴露了，那我就索性来看一下奶奶，然后再走。我打算再去你家乡。” “哎，那就没必要折腾了，就留在我身边吧。是我让你的处境变得困难，我也该负责。你到处乱走，我反而担心。” 方浩严肃地看着郭兰，道：“我或许没你想的那么优秀，在首都那边，我更啥都不是。但在江东市，我也没那么差。你是我的女人，别人想要抢，也得付出代价！” “好像也是，叶雨辰，王煊被你揍了，现在都不敢来江东市了。那好吧，我就不藏了。” 郭兰微笑，方浩很能打，而且她都不知道他的极限在那里。 她又叹息一声，道：“我爷爷要来江东市了，你想过他那一关，没那么容易。” “我尊重他，但我不打算什么都满足他。我若卑贱得像条狗，百般讨好他，他心里，恐怕更加看不起。你说是不是？” 方浩咧嘴一笑，他注定无法深入到郭老爷子的内心，毕竟不是对方的子嗣。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用一种平等的姿态来对话呢。 尽管，他还不够格。 “就应该如此！” 郭兰也赞同这个观念，只是对于未来，她还有些迷茫。家人的不支持，终究不美。 接着，方浩将郭兰带去医院，给她做一个检查，然后让她待在办公室中。 李晓曦进来，想要跟方浩汇报工作，同时也勾一下方浩，有枣没枣打三竿。特别是昨晚，她又做梦，梦见和方浩去泡牛奶浴，妙不可言啊。 可她到来，看到英姿飒爽的郭兰，又比她年轻好几岁，并且郭兰还怀了方浩的三胞胎，俨然正宫。 她想勾方浩的念头，此刻是那么的龌龊啊。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满脸堆笑，过去称赞起郭兰的美，同时也询问郭兰的妊娠，还跟郭兰说了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她终究是女人，在一些细节上，比方浩还要了解。 郭兰没想到李晓曦如此热情，对她也这么细致关心，让她有一种面对姐姐的触动。 她知道李晓曦可能别有所图，但一时间，她也想不到李晓曦能对她有什么索求。 毕竟，李晓曦只是一个地方三甲医院的副院长，与她的官衔，相差甚远呢。 不多会，门打开，天天第一个冲进来，过来保住郭兰的大腿，大声亲昵地喊着妈妈。方佳佳则慢一点，可也抱住郭兰另外一条腿，也喊着妈妈。 至于小虎就有点尴尬了，他则去到方浩哪里。 周芬见状，愣在门口，心头黯然。 第691章 叫妈 第691章 叫妈 方浩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大有一副好牌被他打得稀里糊涂的意思。 他心叹一声，给郭兰介绍，道：“这是周教授，以后你跟我叫她做妈。” 这时，轮到郭兰吃不住局面了。 这小子……周芬闻言，则心里舒坦些许，可她不能不懂事，她对郭兰道：“你别听他这个农村佬的话，你喊我一声阿姨就好。” 郭兰情绪就缓不少，微笑地上前，对周芬道：“我知道你非常喜欢方浩，将他当儿子看待。等我和他结婚了，我也算你儿媳，叫你一声妈，也合情合理。” “你这丫头……好了，不扯这些了，这三个调皮蛋交给你了，我去一趟大学，有点事。” 周芬见郭兰大大方方，有事也不怕当面说，充满着智慧和从容，而她女儿则不是这样的，她女儿也很聪明，或许已经将一切都看明白，但不肯轻易开口，总是把秘密藏在心里。 “方浩，送一下阿姨。” 郭兰招呼一声方浩，她则去照看孩子。 方浩和周芬一路下去，都有医院的同事，有些话不方便说，也就留到车上。 小舅妈做司机，她见状，识相地先下车。 “妈，我今天是意外遇到郭兰，我以为她不会来这么快，所以，没能提前跟你说。” 方浩拙劣地解释着，如果不是苏柔闹那一出，他也还真看不到郭兰，后者说不定已经离开江东市，到乡下去了。 周芬叹息一声，道：“郭兰这个丫头，看起来很不错，你找她，我放心。小柔不懂自爱，没珍惜你，她有这个下场，也是活该的，你忘了她吧。” 苏柔她没死……方浩见周芬眼睛湿润了，就抓来她的手，捂住，道：“刚才你不是听到了吗？郭兰都认为你把我当儿子，她也愿意叫你一声妈，以后我们给你养老，你还担忧什么。” “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懂事！我这张老脸，不要皮了？” 周芬嘴角轻扬，她要的就是方浩这个态度，她见方浩不是说假，就知道以后他也不会冷落她。 可她下一句，却道：“你们小两口，一口一句妈叫着，是想让我帮你们带孩子吧？免费的保姆！” “好像，还真有这个便宜可占。” 方浩讪笑，见周芬情绪回来了，他就放下心，下车。 可上去之后，却是被郭兰拧了一下腰腩，他还被郭兰警告，回去就要被郭兰好好收拾。 方浩无奈，只能接着，他去开了个例会，处理一些问题，交代一下近期工作计划，然后，他就去住院部查房，并且展开医疗工作。 尽管他是院长，可他还是最喜欢治病救人，如果不是最近琐事多，他要弄曾家兄弟，要弄林枫，要照顾苏柔和儿子，还要处理和郭兰的事，不然，他真想给他自己开一个院长门诊，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坐诊。 他不断研究医书，参考各种治疗方案，最终也要和实践相结合，才能形成更加完整齐备的医学体系。 来到曾凌峰的病房，他可以看到曾凌峰明显装死，不和他说话了。 他也不能将曾凌峰逼得太狠，治疗结束，下了医嘱，也就离开。 曾凌天那边还是昏迷不醒，而深一层的检查也出了，可以看到，曾凌天的身体经历过电击，根据方浩的猜测，这可能是首都和沪海那些医生想要唤醒曾凌天而采用的手段。 方浩比对着这些检查结果，也给曾凌天把脉，代入到那些医生的行为，设身处地，忽然，他灵光一闪。 首都那些人想通过研究我在曾凌天身上的治疗手段，或许还有别的病人，他们想间接知道我是如何展开抗衰老研究的。或许他们认为，曾凌天经过这么多次的折腾，应该去死了。可我的治疗，让他死不了。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要调走曾凌天，兜兜转转一圈后，又送来。 至于工作组的结案，那只是明面上的借口罢了。 哎，老东西，你已经成为一只小白鼠了，谁都可以摆弄你！ 方浩念及于此，思考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得到了一个方案，然后给曾凌天针灸。 针灸结束，可以看到曾凌天的心脏数据更趋近于正常，但是脑电波方面的数据，则预示着，曾凌天越发进入深度昏迷中。 用不了几天，又会有人要调走老东西吧……方浩这样想，离开病房，也就结束上去的治疗，他回到办公室，给秘书交代一下下午的工作，也就带着郭兰和孩子们去吃饭。 中午，孩子们在客房午睡。 那边主卧，方浩已经将窗户拉上来，但还是有些光线映进来，给房间中增添了一份独特的氛围。 这些光，将郭兰如玉的身体浸润其中，把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在大床上，她脸色红润，眯着眼睛，舒展地摊开四肢，而随着方浩的舌头游动，她时不时紧咬着嘴唇，妙不可言。 许久之后，郭兰洗漱，特别是刷牙漱口，她再过来，见到方浩脸上有着得意，她的脸更加红了。 她呵一口气，没有种子的味道，她才稍缓。 然后，她像一只小猫咪，伏在方浩的怀里，甜甜地睡过去。 下午，方浩不上班，在家陪着孩子和郭兰。 三四点左右，秦淑娴过来，她开门，见到方浩和女儿腻歪在一起，郭兰穿着裙子，坐在方浩的大腿上，时不时吃笑。此情此景，让她忽然想到了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她干咳一声，见郭兰只是打个招呼，却没从方浩的大腿上下来，她就不满，道：“你们注意影响啊，小孩子们都在家里呢。” 她转头看客卧，能听到孩子们在房间中玩啥的声音，那热火朝天的劲，一时半会，自是不可能出来打搅。 她就对方浩道：“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不去上班了？” 郭兰反问道：“你不去照顾奶奶，你来做什么？” “你奶奶要见她的亲家，不需要我在场。” “哦，二婶家的？那你不用回来，你就留在奶奶身边，说不定对你有帮助呢。谢家最近在搞一个科技项目，最先进的专利，他们正要找投资人呢，你现在有钱了，参一股呗，稳赚不赔。” “参股？我就只有这么一点钱，参进去能分几毛钱啊。不如我赚自己的。哦，你怎么知道的？” “早上我跟奶奶谈了啊。我去的时候，你还没起床，所以，就不打搅你。” “我就觉得怎么一大早有人开门，原来是你！” 秦淑娴有点无语自己的女儿，有事宁愿先跟老太婆谈，也不找她，这让她索然无味。 可她鼻子动动，闻到了一些异味，再看女儿坐在方浩大腿上的姿势，方浩是清凉的沙滩裤衩，她顿时想到了一副狗男女的场面。 她走到客卧门口，喊孩子们出来，说郭兰妈妈裙子下面藏了东西，让他们出来找。 那边，郭兰和方浩闻言，顿时大惊！ 第692章 母女 第692章 母女 “你怎么成为了这样的人，完全就是一个刚入爱河的呆蠢小年轻，男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秦淑娴觅得空闲，将女儿叫到房间，训斥起来。 方才，她最终给了女儿和方浩一丝脸面，她在长廊挡住了天天和佳佳，让那两人有时间收拾现场。 此刻，站在母亲的制高点，居高临下洞若观火地剖析着女儿。 “欲望！” 郭兰没有回避，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见方浩的第一眼，觉得他很特别，想和他亲近。后来在和他摔跤过程中，和他进一步接触，有身体上的触碰，我觉得他更有一股特别的味道，我很喜欢。再接着，就那样了，我也怀孕了，现在见到方浩，我就总忍不住要和他亲近，可能真的呆蠢吧。其实，这些天，我也想了不少，为何会和他发展这么快。最终，我暂时认为，有你们的胁迫，有我的叛逆，方浩的优秀，我作为女人的欲望。妈，一个不能改变的现实，我过些天就29岁了……从现在看，我选择方浩，是我的最佳选择。” 看着母亲不解，郭兰进一步说道：“妈，你真以为我是个机器人啊，只会工作，而没有感情？我这么多年一直遵循你们的栽培，我很努力学习和工作，也变得比堂哥堂弟们都出色，也算给你们争口气了。可我终究是一个女人啊。工作是工作，我工作没有偷懒，兢兢业业。工作之余，我也得有生活吧。我，就是一个已经成熟的女人，我也需要另外一半，该谈婚论嫁了。” 秦淑娴眉头紧皱，她想起方浩的条件，那优越的外貌，还有聪明的大脑，神乎其技的医术，似乎还有过人的男人标志，这些，都会对女儿带来极强的杀伤力。 郭兰又道：“其实，这些年来，我给郭家带来的帮助也不小了，我坐在那个位置，别人就没机会了，间接地对爷爷地位的巩固，爸爸的晋升，郭洋的项目，还有另外一些近水楼台的事儿，加起来，给郭家带来的帮助，也超过郭家对我的栽培资源了吧。你们一度让我和王煊在一起，甚至王煊不行了，就想让我跟林楠在一起，还有人给我考虑了马首富家的小子。你们不外乎是想让我的利益，一次性给郭家带来最大化。” 秦淑娴叹息一声，道：“有时候，你太聪明了也不好。但，你就不想想，方浩真的是最完美的那个吗？” 郭兰略为皱眉，道：“你的意思说他是二婚，还有孩子，甚至对亡妻也念念不忘，我得到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那你就错了。方浩的要求很低的，你对他好，他就加倍对你好。他还很年轻，没有你们这些钻营了几十年的深沉城府。说句打击你的话，你们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在方浩眼里，可能一文不值。” “不要将他说得那么好，他哪天背叛你，带着另外一个和你一样大肚子的女人回来，男人，没什么好东西！我就问你，到时候，你怎么办？” 秦淑娴皱眉，女儿是完全站在方浩的那边了，说话也向着方浩，可女儿说的话，也有点道理，方浩似乎真的对金钱不感兴趣，尽管他也赚了不少钱。 “那些没有发生的事，你何必多想？未雨绸缪，防微杜渐，也不是这样的。而且，有很多未来的事，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没有做好当下的工作。你们现在不支持方浩，在当下和将来，都会将我推到他的对立面。” 郭兰抱着手，再紧接着道：“我和方浩有这么多孩子，以后经营家庭，照顾孩子，会消耗我和他很多精力，而且，我也会满足他，他没理由再去找别的女人。” 她突然犀利地盯着秦淑娴，道：“妈，我反而有点担心你。你看你保养得这么好，看起来就跟我姐姐一样，你远离我爸，你们两地分居，你会不会经受不住诱惑呢？” 没想到突然被女儿反将一军，秦淑娴心头莫名发慌，不可否认，她这些天，特别是有了那两三个亿，还低价买了一栋楼，布置起她的女子会所，一切顺利得很，同时不用看郭家人的脸色行事，可以随心所欲，她自由得很。 她没有放飞自我的想法，毕竟五六十岁了，身体上的需求，并不是最重要的，她更渴望社会地位的提升，以及从中自我价值的实现。 但不得不说，如果长期这样，或许真会走出放飞自我那一步的，特别是会所开张，她的事业稳定下来后，到时候必定有寂寞。 人，有了寂寞，那就会有所渴求。 可这事没发生，就不能承认，她道：“你可别乱说，你爸不是好东西，我已经瞎了一次，我还能再瞎第二次？再说，你奶奶那双眼鬼精鬼精的，我要是有点行差踏错，她不得活剥了我？” 她赶紧换个话题，道：“你不玩失踪了，你爷爷和你爸爸他们也快过来了，你想好如何面对他们了吗？” “我的事还需要再看看，我和方浩都要做一些准备。哦，你当年是如何做的？” “不要提我当年，我就是太听话，才不得不嫁给你爸，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叛逆，我和你爸就不可能，也就不可能有你。你要做我当年没做的事吗？” 秦淑娴看看女儿的肚子，未见鼓起，但里面却有三个小生命，道：“哦，你已经做了，并且生米煮成熟饭。说实在的，方浩这个人不差，我不满的是，他不是头婚，还是个鳏夫。他把情感给了第一个妻子，然后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你来接盘，这点，让人想着就不舒服。” “妈，你想得太多了。哦，琐事说完了，那就说点正事，我让小姑查过你那笔钱，王煊那边是全部给你了，但他有偷税漏税的嫌疑，我建议你还是主动补交这笔钱，不然，以后被人拿来做文章，你就解释不清楚了。” “这……我没钱了，那笔钱要交几千万的税，还有别的各种费用，我差不多一半要上交国库，我容易吗？” 秦淑娴紧张了，如果没有这一笔钱，她就只有那个会所，以后的运作也会有资金断裂的危机啊。 她想到了方浩，这个准女婿还有一个马甲，吴胜，他还有一大笔钱呢。 她不管女儿，过去书房，直接对方浩道：“兰兰说，那笔钱不交税不行，王煊有坑我的嫌疑？” “不会吧，他怎么坑你？” “目前还没坑，但他没做通工作，兰兰说有纰漏，若是有人真的追查我，我就有麻烦，我该怎么办？” 原来你不想把到你手的钱拿出来……方浩了然，道：“这事，我帮你处理吧，处理好了，我给你知一声。” 他瞥一眼门外，看不到人，但可以听到郭兰出门，他就低声对秦淑娴道：“我帮你，那你又该如何表示？” “我百分百支持你和我女儿的事！哪怕在老爷和她爸面前，我也顶你！” 秦淑娴一拍胸口，做了保证。 “甚好！明天给你结果。” 方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尤其余光一瞥，郭兰站在门口，给他竖起大拇指。 第693章 成就 第693章 成就 接下来，郭兰去小睡片刻，等到夜幕降临，她就和方浩一起过去横大小区，参加奶奶的晚宴。 因为谢家的老太婆过来了，作为亲家，宁思亚自然得招待一番，她先给了谢家老太婆一封漂亮的簪花小楷。 晚宴上，宁思亚将方浩郑重介绍给谢家老太，罕见地表态，方浩就是她的孙女婿，算是对他的最大认可。 谢家老太乐呵呵地附和，观察着方浩，觉得方浩是很不错，有着超过年纪的老成，算得上宠辱不惊。 因为隔着好几层关系，方浩没有主动攀附对方，而且看谢老太老态龙钟的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几年。 而他还记挂着楼下的苏柔和儿子，只是一直没机会脱身，心里略感无奈，只能得到下次再来。 饭后，他还是带着在小区里走一圈，看到楼上苏柔的房间窗户，窗户帘子打开，他就知道苏柔在里面盯着呢。 苏柔，你再忍忍，过段时间，孩子就能跟你相聚了。 …… “表姐，让我跟表姐夫借一步说话。” 在方浩回到住的小区，有个高大青年走过来，热情地给郭兰和方浩打招呼。 “他叫谢中军，二婶娘家大哥的孩子。” 郭兰提点一下，然后带着孩子先上去。 谢中军拿出华子烟，递一包给方浩，他自己打开一包新的，点一根。 方浩也抽烟，打量着对方，道：“你有话直接说吧。” “表姐夫，刚才我们也在聚餐，但不能和奶奶她们一道，我们在星海酒店。能进郭家聚餐的，都是核心人才。表姐夫要飞黄腾达了！” 方浩皱眉，原来还有这个说法，可他不在意，他道：“开门见山吧。” “爽快！表姐夫，我想你带我一把，我们合作一次，一起发财吧。” 谢中军低声一点，道：“我想跟你玩菠菜，这次，我出钱，你给我出思路，赚的钱，大家平分，你六我四也行，赔了的话，就算我的，不会让你有任何损失。” 操，原来是为钱来的……方浩当即婉拒，他涉猎菠菜，是为了恶心王煊，现在王煊赔了一笔钱，暂时不玩了，对方改玩房地产能源等，这些真正赚大钱的，玩大格局了。 他和郭兰的事，也就差家长点头，基本不用考虑外来竞争者，所以他对王煊也兴趣索然。 “表姐夫，你跟我合作，我再透露一个郭家那边人对你的看法，让你未雨绸缪，你和表姐在一起的机会将会更大。” 谢中军被拒绝，他很不甘心。 方浩还是拒绝，他对别人如何看他，并不是太在乎。除了苏柔出轨曾凌天的事，绿帽之耻，他耿耿于怀，至于别人如何黑他，他都不在乎。 他上去，让孩子们洗澡，睡觉，他见郭兰有点困，就没有继续缠着她，而他则继续去研究医术。 晚点，他给周芬打了个电话，道个晚安之类的。 午夜，还有一封来自巴黎的法语情书过来，是寡妇西尔维娅发来的。 情书的水平很高，用了很多华丽的辞藻，还有浪漫典故，让人觉得这是出自佳女之手。 这个蝎子女人，竟然还玩文艺范啊。 他没回复，一笑置之，洗洗上床，搂着实实在在的柔软娇躯的郭兰，他见郭兰还穿着睡衣，就知道没有好事，就安安分分睡觉。 次日，方浩本想再休息一天，好好陪陪郭兰，结果医院来电话，说曾凌天兄弟的情况出现异常，他作为院长，还是主治医生，得亲自过来。 先去最严重的曾凌天病房，方浩检查，发现是有人试图唤醒曾凌天，用了过量的肾上腺素，导致曾凌天心律失常等，一度出在室颤的边缘。对此，方浩有办法，他很快就将情况稳定下来。 同时，他让人查昨晚和今早凌晨是谁来过病房。 接着，他再去曾凌峰的病房，发现老太监是要寻死觅活，竟然吃了高浓度的安眠药水，但因为反胃，吐出一大半，余下的药水足以让老太监陷入深度昏睡了。 他治疗一番，两个小时后曾凌峰醒来，他张开眼，看到熟悉的病房天花顶，周围白得瘆人的墙壁，还有更让他觉得可怖的白衣魔鬼方浩。 “操，你又把我救回来了？你不该救我，你让我去死吧。” 曾凌峰并不领情。 你要是几十年前早就死了，就没有苏柔的破事了……方浩注视着曾凌峰，见对方没有要坦白教授的事，他也就让家属多加注意，就出去了。 走到楼梯口，方浩见到曾慈音在打电话，他似乎想到什么，招手对方过来。 “方院长，有事？” 曾慈音有点不解，因为方浩一般不跟她说话，因为此前两人有个不愉快。 方浩直接道：“你大哥曾凌峰的安眠药，是你提供的吧？” “哦，这，方院长，话不可乱说……” 曾慈音有些慌，强作镇定。 方浩没听对方辩解，道：“作为医生，你应该非常清楚病人厌世的心理，你们家属不要听你大哥的话，耐心开导他，让他安心留下接受治疗。” “方院长，你听我解释……” 方浩却不听，打断对方的话，道：“此外，有机会也跟张教授沟通一下，她从小就看着曾凌峰兄弟俩长大，对曾凌峰也是最了解的。如果她觉得曾凌峰不适合留在省人医，找到更好的地方，跟我说一声，我会安排转院的。” “张教授？谁？” 她不知道……方浩就盯着曾慈音，发现她应该没撒谎，他又有点索然。 但他转念一想，教授和曾家关系密切，曾家兄弟倒台，教授应该会扶持新的代言人。从教授选择苏柔，选择方佳佳作为接班人，更说明，教授在江东市中的老一辈中，和周苏曾三家有点关系。 “曾院长，你不会装糊涂吧，张教授可是江东市医术第一的存在，她隐姓埋名不在众人面前露面，但她的影响力无处不在。曾家兄弟是她养大的，曾家的财富，也是按照她的意志聚拢起来的，她还在长生天有着非常不错的地位，甚至是那边近现代复苏运动创始人之一。我年纪小，没经过世面，没见过她的人，但她的大名，我却如雷贯耳。你不应该不知道啊？哈哈，原来你在装，给我装！” 方浩微笑着摇头走开，他刚进入电梯，忽然接到一挑短信，是吕静发来的。 “谢谢你！” 短短三个字，却让方浩差点没拿住手机。 别人不解其中意，他却心如明镜似的。 他的种子，在吕静的地上，扎根发芽了。 苏柔，郭兰，我该如何跟你们坦白啊！ 第694章 第二剑 第694章 第二剑 那边的调查，也有了结果，竟然是一个值班护士进入了曾凌天的病房，然后给曾凌天注射了过量的肾上腺素。 在监控中，方浩还发现，在这个护士身后，还有一个人蒙头蒙脸的人，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 排除了医院的男医生和工作人员，没有符合的。 那个护士被医院保卫科的人带到方浩面前。 方浩就问：“为何要这样做？” 护士没有回答，她反而拿出一个纸条，递给方浩，道：“这里面有个邮箱，你看了之后，你就知道。 方浩皱眉，还是打开那个邮箱，里面只有一封邮件，江东之剑，这几个字，赫然在列。 邮件征文只有一行字，却深得方浩的心。 “为了江东市，曾凌天必须死！” 方浩瞥一眼那个护士，还是让保卫科的人送去警局，毕竟曾凌天的身份，还关乎工作组的层面呢。而且，护士收了江东之剑的钱，在他的眼皮底下搞事，她就该付出代价。 他让张子芊过来，看邮件，也看监控，道：“你们的战友终于藏不住了，把他找出来，然后带到我面前。 张子芊看了之后，完全不认识那个人，她道：“你要上报，然后让警察那边的人通缉这个人吗？ “不然呢？江东之剑就能是执法人？再说，他是不是真李逵，谁知道呢？在我这里做手脚，他算哪位大神啊！” 方浩哪怕认可江东之剑那句话，但对方的行为，是他不能接受的。 真报警通缉啊……张子芊心头轻颤，看得出方浩是个刚烈的狠人啊。 她离开的时候，隐约地有种兴奋，江东之剑要杀曾凌天，极有可能是因为曾凌天在城南公园的事，如果是那样的，组织可是一个正义爆棚的组织，她又觉得需要在方浩，甚至在警察面前，先将做组织人员找到，帮助他转移，相当有挑战性。 中午和下午，方浩连续做手术，一直到傍晚六点，他都没能离开手外。 不过，在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到李军女友，她寒暄两句，就告诉方浩，那个进入曾凌天病房的青年找到了，但因为对方身份特殊，她们系统大佬的女婿，分局这边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已经等上级领导的批示。而上级领导也等更上级领导的批示，所以现在只能等。 方浩皱眉，没想到牵涉到这些人物，他回忆一下前后相关，就无语地摇头，道：“看来，这次他能脱身了，因为他只是在医院附近出现过，然后换了一身装扮进入医院，哪怕在进入病房的监控中，都没有看到他的正脸，他可以否认，恰恰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让人钻了个空子，方浩略为不爽，但他还是要了对方的地址，他过去找对方一下。 李军女友不放心，也跟过去。 在一个搏击俱乐部中心，方浩看到了目标，徐小强。 徐小强正在拳台中心和朋友练拳，一身腱子肉，非常的劲爆，他的小弟告诉方浩到来的目的，他就瞥向方浩这边，让人把一个拳套给方浩，让方浩上来打。 “不要去！他这是故意刺激你，要借机揍你一顿的。” 李军女友忙拉住方浩。 “放心，我没那么弱！” 方浩上擂台，戴好手套，站到徐小强面前，道：“我打败你，是不是我要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哈哈，这话好笑得很，就你这样的人，我能打十个！这样吧，你能接我三拳，我就跟你说句话，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想知道别的，就看你抗揍不抗揍了。” 徐小强大笑，因为他看到方浩皮肤白净，比夜店的牛郎都要英俊的脸庞，堪称妖艳，如果将方浩打晕，丢到同志酒吧，那么方浩可能没机会活着出来。 他等方浩做好准备了，就招手让方浩出手，挑衅方浩的拳头软绵绵，只能回去摸婆娘之类，他等着方浩攻击过来，然后反击。 然后，他万万想不到，等方浩真的攻击过来了，他就被一拳打中下把，那速度之快，让他做不出躲避的动作。 他嘴里的牙套飞出，他整个人也摇摇晃晃，依靠围栏的绳索，才没倒下。 晕乎乎间看到方浩过来，他忙举手喊停。 “我操，徐哥你都敢打！” 徐小强的兄弟朋友，足有五六个人，忙围上来，包住方浩，也推搡着。 方浩没想到继续动手，也就顺着他们的力量后退。 “你们做什么？想要打架，人多欺负人少吗？” 李军女友见状，来不及拍摄了，忙将手机收起来，冲上去，挤进人圈，护在方浩面前。 “妹纸你闪开！不要伤到你！” 一个人突然出手，将李军女友拉出来，推倒一边。 李军女友却啊的一声，摔到地上。 “他妈的，你们自找的！” 方浩见李军女友似乎崴到脚，他眼神一寒，直接盯着一个出手拉李军女友的人，一拳抽过去。 那人，直接被打晕，事态就要失控了！ 余下的人见状，也就纷纷朝方浩挥拳挂腿，要揍方浩，然而，最终是他们被打趴。 徐小强挺了过来，清醒些许，就喊住另外的人，他见方浩身手了得，他恐怕要付出十多人被不同程度打伤的风险，才能打趴方浩。而方浩是省人医的院长，还负责不少病人，其中，他老丈人那边的老领导也在省人医，正在做术前的调养，不日就会做手术。他要是将方浩真的打伤了，他无法给老丈人交代。 “方院长，大家有误会，我给你赔礼道歉。你朋友的脚伤，一切医疗误工费，我都给报销。” 徐小强见李军女友崴到脚，脚踝都明显肿起来，他非常过意不去，忙道歉。 李军女友看方浩的意思，接受徐小强的道歉，然后将手搭在方浩的肩膀上，几乎将身子靠在方浩的身上，亦步亦趋地到一边的包间。 看着方浩给她包扎，还涂抹消肿止痛的药膏药油，她的心猛地乱跳，脸颊都在发热。 同时，她又觉得似乎身体中有些东西在流淌，让她下意识地并了并双腿。这般羞涩，让她的脸更热了。 因为不仅有方浩，还有徐小强和徐的老婆在，她不敢表现出不妥，只是轻声让方浩按的时候轻点，她痛着呢。 有那么痛吗……方浩却没听她的，按照他的治疗手法，涂抹了相应的药物，然后就让她休息，明天就能走路。 徐小强老婆留下陪护，那两个男人则到俱乐部的办公室，毕竟谈曾凌天的事，最好是没有第三人在场。 第695章 有点怪 第695章 有点怪 徐小强给方浩倒茶，并且递烟，连连称赞方浩不显山不露水，原来是个格斗高手，他甘拜下风。 方浩则没多寒暄，直接问道：“你偷偷摸进去搞曾凌天，理由呢？” 徐小强拿出平板，调出一个文档交给方浩，道：“曾凌天这人，从我父辈哪里就开始盯着了，或者是，我爷爷，就是江东之剑，他就对曾久隆不感冒，就想除掉曾久隆。” 他吐出两口烟，道：“那时候，我爷爷从部队回来，他想宣传一下江东市，为江东市谋点发展，毕竟那时候江东市太穷了。他就带着一个文工团回来，让对方观察走访江东市，然后打造一个合适宣传江东市的广告。可没想到，曾久隆竟然对文工团的漂亮小妞下手，尽管她只是被灌醉了，及时被伙伴救走，没有被糟蹋。我爷爷得知后，他很生气，就要联合地方，准备铲除曾久隆。不过，当时因为爷爷是休假，这样大动旗鼓，有点越权了，加上曾久隆也负荆请罪，还有一帮人帮忙说情，这事就不了了之。” “文工团？是赵燕？” 方浩眉头一动，不由得问一句。 “不是，赵燕不是文工团的，她的事更早。我说的文工团的事，是七八十年代。后来，爷爷应该算又有人跟他提起曾久隆在江东市作威作福，把江东市搞得乌烟瘴气，他就有点懊悔，当时要是不管越权不越权，直接抓走曾久隆，绳之以法。” 方浩看完平板上的资料，是曾凌天的发迹，还有资产，大部分资产在久隆集团，小部分是城南公园的周边，那些隐藏的资产。 他有点意外，徐小强竟然注意到这些资产了，当然，只是少数部份，并且是跟粟禹辅有交叉重叠。 他道：“这也是你爷爷的事，与你何关，与曾凌天何关？” “的确，看着与我无关，可我爷爷好歹是江东之剑，他们做的事业那么伟大，我想继承嘛。其实，我也是一个当兵的，但我太爱我老婆了，所以我选择复原，和她结婚，那怕我上门。至于和曾凌天的关系，我就是想着，曾凌天的财产，不能离开江东市。我怕他和林倩勾结，把钱转移走。” 徐小强也不怕说，继续道：“本来我昨晚进去，只是想唤醒曾凌天，让他说出这些财产的下落，然后收归国库，奈何，他怎么就不醒来，反而出现不可控的情况。方院，因为这事给你治疗工作带来的麻烦，我真心跟你说声对不起。” 收归国库？曾凌天那些资产，可是几十亿上百亿，你遇见了，你会不动心……方浩没看出徐小强有那么伟大，他道：“你的事，我已经上报了，等调查结果吧，如果上头不追究你，那我医院也就抹过。”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方浩也不好纠缠，这超过他医院的范畴了。 他想了想，道：“你们江东之剑，除了你，还有谁？” “不知道，我也在寻找，毕竟我爷爷他们一辈，为国征战，更是在战场上喊出江东之剑，太热血了。我希望我们这一辈能继承这种情操。其实，我上次看到你发的帖子，我就想过去跟你聊聊，可我不懂医学，反而无法跟你解释。” “你不懂医学，你怎么知道使用肾上腺素？” “这个方便，我随便咨询一下医院医生，或者上网查一下。” 方浩有点索然，忽然想到什么，道：“我师傅和你一个姓，你们有关系吗？” “他啊，严格来说，算我的小堂叔吧。一开始我怀疑给你提供毒素鉴定资料的是我小堂叔，我问他了，不是他。不过，你也可以将他当作江东之剑，因为他也算我爷爷这一脉的人。” “原来这样。” 方浩受到郭兰催促的短信，他就带着李军女友离开，把她送到李军哪里，然后回家。 一番浅尝辄止的恩爱后，郭兰就伏在方浩的身上，膝盖压住小方浩，她问道：“我能问你一个可能不合适的问题，会引起你不舒服。” “你想问曾凌天的事？” “嗯。你真聪明，现在你都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郭兰很满意和方浩的心意相通，准确来说，是她被方浩看穿了。 当她知道方浩在治疗曾凌天后，她想到曾凌天和苏柔对方浩的伤害，她就有必要和方浩谈谈，开导一下方浩。 方浩道：“说实在话，我真想弄死曾凌天，哪怕现在他被调查，马上就要被审判了，可我还是忍不住那样想。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冲动，因为我有家人有孩子。” “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但你能忍住冲动，这表明，你更理智，优秀，更有责任心。这才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至于坏人，不管是侵害了你个人利益，还是社会上其他人的利益，国家的利益，他终究要被惩罚的。再看看曾家的现状，用句老话，就是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大厦倾。” “兰，谢谢你能理解我，其实……” 方浩就要趁机跟郭兰坦白苏柔的存在，结果外面有人敲门，是秦淑娴。 “我妈找你做什么？” “不清楚，我出去看看。” 方浩下去，穿了衣服，见郭兰也收拾了一下床铺，她躺进被单下面，示意安全了。 他就开门，出去。 秦淑娴站在书房门口，让方浩进书房谈话。 在方浩经过身边的时候，秦淑娴鼻子动了动，又闻到了一股荷尔蒙的问题，她皱眉，关门，道：“你真是个禽兽啊，不知道兰兰现在大肚子了啊，你还那样对她，你的私欲就这么急不可待？” 晕，这与你何关啊，我是医生，难道不知道分寸吗……方浩道：“说正事吧，你想跟我说什么？要是赚钱的事，就别跟我说了，我没兴趣。” “我知道，你的兴趣是女人。” 秦淑娴点了根烟，冲淡一下男人的味道，她道：“你帮我纳税的事，我已经收到心蕊的反馈，我这边没问题了。我让你出来，就是要跟你说声谢谢。” “我不是早就给你信息了吗？你真就为这事？有别的事，就说吧。” 方浩内心有点抓狂，他怀抱美人，好不快活啊。 “哦，看你这么着急，那就不说了。不然，我跟你谈谈老太婆的生日宴，谈谈我最近在做的事，谈谈兰兰小时候的事。” “是吗？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事？” “没了。你去陪兰兰吧。” 秦淑娴挥挥手，让方浩离开，她则来到窗边，打开半扇，看着夜空，半抱着手，茕茕孑立。 这老女人今晚有点怪！ 方浩眉头皱了一下，没去探问她的故事，而是回房，继续陪郭兰，见郭兰反而有点困了，他也休息。 第696章 夜长梦多 第696章 夜长梦多 夜里，方浩做了一个梦，他给苏柔安排的安全屋被人发现了，而曾凌天兄弟康复起来，来抢走了苏柔，他做的一切努力，都毫无意义。 这个梦，最后是以他两个儿子坠楼为结局，吓得他直接醒来，背脊全是冷汗。 他看了一下时间，四点多，也就起来。 郭兰睁开朦胧的双眼，问：“你要去哪里？” “你再睡一会，我去医院看看。有个病人白天做了手术，我得去盯一眼。 方浩亲吻一下郭兰，让她继续睡。 他离开，真去了一趟医院，然后再乔装出行，转悠到了横大小区。 “老公，你来了！” 苏柔没想到方浩来得如此之早，她因为昨晚多抽了一点血，有点虚，竟然没能醒来。 方浩和她轻吻一下，道：“这里可能不安全了，我们换个地方。 苏柔小嘴香舌，本想继续和方浩接吻，哪怕他不进入，和他吻一会，她也会得到满足的。可方浩说这里不安全，让她大为震惊，她抛开情欲，恢复理智，道：“老公，怎么了？” “不知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们这里不安全了，我担心你们，所以，小心一点为好。” 方浩的担心有道理，毕竟楼上的老太婆要过生日了，这里人来人往的，说不定哪个有心人就发现端倪了呢。 “嗯，我信老公的直觉！” 苏柔不全信是因为方浩做梦，她更加愿意相信是方浩听到了什么风声，察觉出了什么。 她也赶紧去收拾，然后伪装一下，跟着方浩一起将儿子转移。 她发现方浩兜兜转转，竟然将她们安排进入了母亲周芬所在的别墅小区，就住在母亲的隔壁。 这个房子，也被方浩拿下了，但并不是挂在方浩的名下。 日常中，她只要站在二楼的窗户或者阳台，都能看到母亲这边的房子。 如果她想，她可以每日都看着母亲日常进出。 她明白方浩的心思，顿时泪如泉涌，她从后面紧紧抱着方浩，道：“老公，谢谢你！” “苏柔，不要急着谢，这也是对你的考验。你要是忍不住去找你妈妈了，那你就有可能提前暴露了。有些事我未必安排好，你暴露了，你会被动，我也会被动。” “嗯嗯，我不会那么冲动，有问题，我就找你……我可以有一台手机吗？” “当然。这里都给你配齐了。但是，希望你不要再出现使用第二张卡，搞什么大象鼻子那种套路。” “老公，不会了，我不会的。” “时机合适，我会跟你妈妈说出你的存在，也会和郭兰说，到时候，她们会帮你恢复身份的。” “嗯嗯，我等你，我相信你！” 方浩再安排另外一个人护士进来，负责看着儿子。 原来的护士长，他则遵循计划约定，安排外出旅游，送去了遥远的巴黎。 中午。 方浩在医院忙活，忽然收到苏柔保镖的电话，横大小区那个看守周佳佳的房子，被分局的同志上门排查，并且小区的物业还送来油米蔬菜肉类，让她们这一两天内不要出门。 方浩让她们稍安勿动，听从安排。 随后，方浩电话继续响起，刚刚撤走苏柔的那个房子，也有人打电话，联系屋主回来开门，分局的同志要入屋排查。 这么巧合吗？ 方浩就觉得非常庆幸，甚至背脊也冒出了冷汗。 梦中的事，不一定会实现，比如梦中还有一部分，曾凌峰的双腿恢复了，抱着他的两个儿子，丢下楼。 而现实中，曾凌峰双腿被截肢了，其本人也厌生，都自杀过一次呢，这样的人还能康复到站起来？除非大罗神仙到来！ 至于曾凌天，虽然还处在活死人状态，理论上有自己醒来的可能，但方浩可以将这种可能降低到十年内地球毁灭的概率。 为了保险，他还是再去检查一下曾凌天。 再回办公室。 秘书敲门，将谢明茹带进来。 谢明茹先是感谢一下方浩，因为他的治疗，她身体的一些疾病，得到大大的减轻，她现在非常健康，而且大脑灵活。 她还告诉方浩两件事，公公和大哥已经安排好行程了，明天就会到来，到时候会入住在横大小区的大平层中。 第二件事，她娘家的谢老太已经在月牙湾找到了住处，她想和方浩预约一下时间，等生日后，谢老太想让方浩帮忙治疗，地方就选择在月牙湾。 方浩原则上表示让对方进来省人医，因为他不想两头跑，两边都耽误时间，他的精力邮箱。 而他最近这段时间，不接医院外面的私诊了。 至于谢明茹邀请方浩出席新公司的剪彩仪式，方浩也拒绝了，他和郭兰是恋人关系，但他和郭家还没有那么深的情意。 郭家话事人的意思不明朗，他和郭明庭等人搞太多的利益关系，不是个好事。 接着，他接到省里大佬的电话，询问对方送来的几个老领导病人的情况，意思是能不能提前出院，大佬没说原因，但方浩已经能猜到，就是郭家的老头要来了。 省里大佬这些人虽然在江东市位高权重，但和郭家的老头比较，还是不够格的，需要大佬的老领导出面。 方浩想着还有一两天的时间，就给以肯定的回答，然后，他再去查房，再诊断一下这些老领导干部，加快用药，让对方做好出院的准备。 他也接到程老的电话，她竟然要来探望曾凌峰，是要关注一下曾凌峰手上的把柄，她需要问清楚，刺激到曾凌峰的话，会不会让曾凌峰出现病危之类的，最好他在病房外候着。 方浩答应程老，还在住院部门口等着程老，再推着她，和她一起去曾凌峰的病房。 他在病房外，可以听到里面的对话，程老非常直接，询问起老太监手里是否还有程李两家人的把柄。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老太监让程老把他安排出省人医，他不想在这里治了，他要回去妇幼。 妇幼？又是妇幼？莫非教授会出现在妇幼？ 方浩怀疑这个，却盘算着如何不能让曾凌峰如愿，但恰此时，程老和曾凌峰达成交易。 程老会说服方浩，将曾凌峰安排去妇幼，然后曾凌峰将手里的把柄都给程老。 方浩微微皱眉，有种夜长梦多的感觉。 第697章 大隐隐于市 第697章 大隐隐于市 程老谈完，就再和方浩去办公室。 她等秘书出去后，直接就道：“方浩，我得求你一件事，可能会让你违背医德，让你很难做，我本不该开口。只是，现实得让我自私一把，因为我是家里的老人，我得为家着想。” “哦，你说，我能做到，我就去做。” “我想请你同意把曾凌峰转到妇幼。” 果然。 方浩装得有点吃惊，问道：“这，他是上头安排过来的……哎，只要上头同意，病人本人同意，我倒是没意见。妇幼那边有张庆和林知雪，一些医疗硬件比我们要好，转过去说不定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谢谢你，方浩，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程老站起来，过来拉起方浩的手，轻轻搭着。 她再道：“老身要是年轻到当姑娘的年纪，也会看上你。” 方浩就有点懵，道：“程老，你别笑话我了。你们帮了我，我也得帮你们，这样，大家才能愉快地做好朋友。” 程老点头，道：“这倒是实话。我是想说，你丈人家的老头要来了，宁思亚的那位。这些天，省市的治安会在不干预社会群众正常生活的情况下适当提升治安管理程度。” 她忽然话锋一转，抓住方浩的手，低声道：“但我觉得，你这一番不会好做人。因为，那个老头属于典型雁过拔毛的男人，他这么看重栽培孙女，被你摘走了，他肯定会让你付出大代价的。” “你老人家的意思，老爷子这一番会狮子大开口？” “你拭目以待吧。你目前手里的，最有市场价值的，应该就是手上这个抗衰老治疗方案了。他肯定会讨要过去，然后他们郭家来单独开发。但他会比较尴尬，因为他们郭家的孩子中，没有会医术的。” “那我该如何应对？” “拒绝他。不要担心他不把孙女嫁给你，他跟你耗不了多久。他一把年纪，早该隐退下来了。何况，郭兰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四九城上层圈子都知道了，没人再会就郭兰来联姻，别人要接你的盘，也得掂量一下。以老身看来，你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只要，你耍流氓一点。老身不是教坏你，而是，我见过这种情况。” 程老做回轮椅，毕竟还在康复阶段，能站立能走一小段时间，但再超负荷，膝盖就受不了。她道：“你前丈人的爹，苏星运，早年和苏太爷不和，放着林家的小姐闺秀不要，来到江东市投身无产阶级。他遇上了张家的小姐，就是先拿下了张家小姐，生米煮成熟饭，最后让张家被迫同意。” “张家？哪位？” 方浩觉得似乎错漏了什么。 “是的，张家的人，张玲。” 张玲？姓张的，不会是哪个教授吧……方浩忽然有这个猜想，就道：“我在苏博源家，没有见过这个张玲的照片，甚至我翻过张家的族谱，怎么也没有找到张玲呢？” “没有？那有点不应该啊。是不是你前丈人不想你知道他们的家底啊，藏起来不让你看。” “这个张玲，她此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医生。哦，我想起来，前段时间宁思亚跟你透露的，张家不是有个张疯子吗，这个张玲就是张疯子的女儿。” 程老见方浩沉默了，她就道：“你不会这么快上道，真就要学苏星运啊。宁思亚得要被你气到够呛！哦，这招，千万别说是我教你的，不然，宁思亚得恼死我。” “那倒不会，我嘴巴严着呢。程老，回头把这个张玲的信息，给我一份，我怀疑她可能没死。” “没错，最近我想了想，张家怎么出这么多的医生，张疯子疯疯癫癫，自身难保，他无法栽培，只有他的后人才能栽培。当年苏星运和张玲不幸双双坠河，只打捞上了苏星运的遗体，但张玲的没找到，她若是没死，应该隐姓埋名入京了。大隐隐于市！呵呵！” “程老，你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这些事，此前怎么不跟我透露呢？” “最近张家突然起势，来头很凶，让我不得不多想。有些事，本来我都忘记了，毕竟，我这把年纪，大脑也开始萎缩了。而你不是让我年轻一些了嘛，思维也活跃了，也就恰好想起来。” “原来是这样。” 方浩微笑，眼中的精光连连闪烁，似乎要抓住教授的尾巴了。 他安排一下工作，也提前下班，去找周芬，带着周芬再去苏家老宅。 苏家老宅有点靠近郊外，已经没有人居住了，但每天都会有人来看护。 “妈，对于你婆婆，你还有什么印象吗？” 方浩站在照片墙边，寻找一番，没找到张玲的照片，他听到周芬说没什么印象，他就诱导一下，道：“你说，那个给你催眠的医生，会不会是你婆婆呢，她在当时处理你的情况，有天然的优势，毕竟，你公公和你父亲，那时候也有一定的私交了。你发生那样的事，你父亲肯定找熟人来帮忙。苏星运那时候一言顶天，他会乐于帮忙的。你婆婆是个医生，她自然知道病人心理，可以轻易地催眠你，忘却痛苦。” “这……” 周芬突然觉得脑子刺痛一下，她忙伸手来揉太阳穴。 “妈，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 方浩忙过来扶住周芬，让她靠在身上，他把脉，发现周芬脉搏有点乱，但幅度并不大。 他再拿出口袋中的怀表，在周芬面前晃一下，道：“你婆婆，她有没有这样的表，或者更加古老的。” “有的。那个……那个医生在给我催眠的时候，我好像也见到她拿出这样的怀表。她，不是我婆婆，不是她……哎哟，不行了，脑子好痛，跟针扎的一样。” 周芬额头上开始飙冷汗了。 方浩让她不要想了，先把她扶到一边的凳子上坐好，再看她的脉搏，发现也没多大的变化。 “这是什么道理？” 方浩有点奇怪了，给周芬捏着太阳穴，轻轻转动。 忽的，他想到一个病历，国外有个年轻的病人，到医院就诊，各种检查下来，一切正常，但那人却很痛苦，情况和周芬相似。 那个病人，最后被诊断为心理暗示疾病，他所谓的疼痛，是以为他被心理暗示了，所以才会觉得痛，那是在意识层面让他出现切身感受。 方浩觉得周芬当年被曾凌峰伤害，哪怕她在教授的治疗下，心理方面也难以完全忘却了曾凌峰带来的伤痛，但教授巧妙地通过多番暗示，转接到自身之上，让周芬觉得伤害她的人是教授，只要周芬想起教授，就跟想起被恶人伤害一样，呈现畏惧的自然反应。 他也想起，周芬知道曾凌峰的存在后，虽然愤怒，但因为没有被侵犯，所以并非愤怒到不可饶恕，最后看到曾凌峰的惨状，她能释然。 一切是因为，她“恨”的人，是教授！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周芬的额头，道：“妈，我对你好不好？” 第698章 哺乳之恩 第698章 哺乳之恩 闻言，周芬果然消除了大半的疼痛， 她点头，道：“嗯，你对我最好了！” “头还痛吗？” “不怎么痛了。” “那就这样办，你再头痛，就想想我对你的好。” 方浩鼓励着，看到周芬没有再冒汗，她的神色也好起来，他就知道这种办法是管用的。 心理暗示，都是有两面性的，积极的和消极的。 鼓励和支持，永远都是积极的！ 方浩转一圈，发现老宅子收拾得很干净，毕竟不算什么传承老宅，如果是四九城的百年老宅，肯定更有历史。 他道：“妈，我看这里的东西很少啊，是不是都藏到哪里去了？” “我很少来，不清楚。这个得问一下老苏……” 外面传来急促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周芬看过去，是苏家的小姑子来了。 “大嫂，你怎么来这里？” 苏柔姑姑呼吸有点急促，显然是急着过来的，她见到方浩，直接冷斥，道：“你和我苏家没半点关系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我陪我妈来啊。我妈身体不好，我随时照看着她啊。” 方浩有点意外，这苏柔姑姑态度恶劣啊，莫非是因为房地产项目合作的缘故，那样的话，她格局就小了。 商场上，为人得灵活一些，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恒古不变的利益！ 目前来说，苏氏集团和方浩，还是有着共同利益的。 “是的，方浩是陪我来的。” 周芬站在方浩这边，她对这个小姑子也不友好，反问，道：“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我哥说有人到我们苏家老宅捣乱，让我过来看看。” 苏柔姑姑就盯着方浩，没有指名道姓，但意思相当明显了，就是你！ “怎么叫捣乱？老苏他……” 周芬来气了，见方浩示意不要紧，她就让苏柔姑姑好好看好好清点，趁着她们没走，东西少了就搜查她们，别等她们走了，然后再说少这少那的。 苏柔姑姑哪敢真去清点，她对周芬这个大嫂，也是又敬又怕的。 站在苏家老宅面前，方浩心头思绪浮动。 这个老宅中，有苏星运的照片，但也只是在部队的集体照，还是比较普通的合照，至于个人的，则很少很少了，至于苏星运的配偶张玲，则几乎没照片，唯独的半张，也是岁月侵蚀胶面，已经模糊到看不到人脸了。 人死灯灭！ 一个人死了十年二十年，几乎就要被人遗忘，因为这时候，理论上没人会提及你。 教授还会一点催眠手段，她只要控制几个关键的人，比如周芬等，不一定是直接催眠遗忘，而是让他们不要提及。时间一旧，自然就忘记了。就算还知道有这个人存在，那也是记得身份，而具体是什么形象，还做了什么事，则不知不觉就忘了。 教授还有曾家兄弟这些爪牙，帮她消除社会痕迹，隐姓埋名，所以教授藏得更深。 方浩觉得，如果不是他现在追查教授，恐怕无人再会问津。 但，江东市这么多人，总会有记得的人。 比如程老！ 程老看似是偶然，是因为方浩给她抗衰老，让她变年轻一些，记忆重现。但这也跟程老的工作有关，作为政法人员，她可能在张玲坠河这件事中，她花费了人力物力去寻找，在大脑中的记忆更深刻。 张家的举动威胁到了程老的利益，她必然会想办法应对，记忆起有关张家的事，则是必然的。 教授，等我找到你，我就弄死曾家兄弟，再送你一个失忆衰老套餐，让你慢慢死去！ 张玲？是你吗？ 方浩将前岳母周芬送回家，在别墅中也找一下，还真没有找到有关张玲的照片，但他让周芬描述一下，然后借助苏博源苏柔姑姑等直系亲属的样貌，他还是大概合成出了张玲的脸。 周芬看着张玲的脸，她的头又痛了，可正如方浩说的，她就想方浩对她的好，竟然真的又将痛苦给压下去。 她印象中婆婆的脸，就是这样的。 当她看到方浩将婆婆的脸嫁接到一个无头照片上，顿时变成一个旗袍美女，她的脑子再次被刺激一下，她道：“我婆婆这身衣服，我见过，她留给我了。” 真是张玲……方浩意外，让周芬去拿出来，他认真比对了，发现只是同款，并不是原装那件。 他灵光一闪，蛊惑了好大一会，才让周芬同意试穿，然后发现周芬简直惊为天人，气质和美丽，直接爆表。 他心里却想着，苏柔若穿着这套衣服，也会是绝美的。 他突然有一个冲动，想要让苏柔穿同款旗袍，然后他和苏柔做一次，定然很美妙。 可转念一想，苏柔或许已经和曾凌天体验过了，又让方浩索然无味。 操，十年啊！ 方浩此刻想起曾凌天和苏柔在一起的情景，都会不自然地往不堪方面设想，然后他内心憋屈无比。 随后，他拿着张玲的照片，去医院。 “你，你要做什么？” 曾凌峰见方浩一来就支走他的人，怕方浩又要对他做什么阴谋诡计，他怕被阴，所以就很紧张。 方浩道：“程老已经着力安排把你送去妇幼……” “所以，你就不放过最后对我下手的机会？我就知道，你他么的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是我见过的最狠毒的人，你光明正大地锯了我双腿，你还若无其事，你……” “闭嘴！老太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狠毒。千人千面，你是什么人，你才会把我看成什么人。” 方浩轻斥，他是恨不得曾凌天兄弟都去死，这点，他不会否认！ 无他，因为这对老东西碰了他最珍爱的宝贝，苏柔和女儿！ 他拿出了张玲的照片，用手指盖住合成的脸，道：“熟悉吗？” “这是谁？” 曾凌峰瞳孔猛地一缩，因为这身旗袍，他太熟悉了，就是养育他们兄弟的教授年轻时最爱穿的。 “装！这不就是教授吗？你大哥知道教授喜欢读南华经，做梦都想化蝶，他就藏着这个照片，他以为把头抠掉了，我就找不到原型吗？” “你让我看看她的脸……” 曾凌峰伸手去要照片，但够不到，在方浩将手往上移动，露出脖子时候，他就为之一松，道：“小龟龟，你诈我，这根本就不是！” “不是？” 方浩一把扣住曾凌峰的脉搏，然后把整个张玲的脸都让曾凌峰看，他发现曾凌峰的脉搏就没有太大的波动。 “当然不是。这张脸的主人我也认识，苏妈，他是苏博源的妈，当年我娘死了，恰好苏妈也生苏博源，她还给我们兄弟哺乳过呢。我们和苏博源为何关系这么好，也有这一口奶的缘故。当然，我们兄弟生来就是孤儿，是靠百家奶养大的。小龟龟，我吃过苏柔的，嘿嘿！” “老太监，你再刺激我，信不信我真弄死你！” 方浩把着脉，在曾凌峰提及苏柔以及坏笑的时候，发现曾凌峰脉搏有变化，表示曾凌峰说谎了。 第699章 认怂 第699章 认怂 从曾凌峰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因为曾凌峰就是不开口，绝不出卖教授，让方浩有点恼火。 但他还有办法，去到曾凌天的病房，动了一番手脚，将对方唤醒。 曾凌天睁开眼，他看看边上的时间，他的眼中就浮现痛苦和茫然，还流泪了。 “哦，老东西，你在昏迷中，能感受到被电击？” 方浩没想到曾凌天是这样的反应，让他有种猜想，在曾凌天被电击的时候，可能一度恢复了感知，但最终没醒来，是因为电击的时间不够久，或者强度不够猛烈。 这也可能跟那边的医生业务能力有关，他们也不确定电击会不会有效。 当然，最终可能跟他做的手脚有关，他此前用针灸封住了曾凌天的一些神经传导，在被电流刺激的时候，就被限制了。 但，被电击的痛苦，是无法抹除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曾凌天结结实实体验着。 “方浩，给我个痛快！我错了，我不该碰苏柔，我错了，你给我个痛快！” 曾凌天认怂了，因为那种电击，真不是人能承受的，他那时候的情景，就好像被关在一个密室中，四周是通电的，他不管坐立躺卧，都会触电，被电得浑身刺痛。 “你自然错了，苏柔本就不是你该伸手的！想要痛快？可以！告诉啊，教授是谁？” 方浩有点索然，如果曾凌天一直嘴硬，他就有一直有仇恨的怒火，会无比坚定地想方设法弄死曾凌天，可曾凌天认错认怂了，让他感觉一拳打出去，遇到一个不会反抗的对手。 “别这样，方浩，我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 “是吗？那张玲这一口哺乳之恩，你就可以忘却得干干净净？” 方浩拿出那个合成的照片，让曾凌天看，他见曾凌天的眼里有了一缕回避，他就恨不得杀了对方。 “方浩，我不是人，我是禽兽，你给我个痛快吧，求你快点给我个痛快吧！” 曾凌天又认罪求死了。 方浩更恼火，再问两遍，见曾凌天死也不开口，他让曾凌天再进入深度昏迷中，然后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的烟不断，心里辛酸苦辣五味杂陈。 但他进家门的一刻，还是将所有都抛诸脑后，热情地和孩子们的拥抱，也和女友郭兰亲吻，然后洗手，做饭，再一起吃饭。 再晚点，李军女友过来，她的脚没有问题了，过来感谢方浩，羡慕着郭兰。最后，留下一份文件，是程老让她转交的。 方浩送李军女友到电梯，回来就打开文件，发现是许多年前张玲坠河后发布的寻人启事，有两张照片，以及张玲的个人档案。 他打电话给程老，后者说这是她当年无意间带回家里的备份件，没有带去单位，很多年前就放在一堆旧资料中，如果不是最近张家对李栋公司的提出并购，让程李两家感受到了冒犯，她都不会翻找这些积灰深厚的资料。 张玲，早年就是医生，在省人医的前身，即江东市国立第一医院，在里面做医生，当时遇到了负伤的革命人苏星运，出手救了苏星运，然后两人互动，暗生情愫。 在当时的动乱黑暗条件下，张玲身为一个大家闺秀，收留一个革命青年，勇气的确可嘉。两人情窦初开，一起偷吃苹果，让张家人阻挠都来不及。 郭兰进来，得知方浩在找人，并且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而这个医生似乎在幕后洞察掌控着一切，她也来了兴趣。 郭兰想通过单位的资源查找，结果当即得到单位领导的电话，让她不要查这种敏感资料。 她道：“看来，你猜测没错，张玲没死，这些年在四九城中发展，上面的人应该知道这号人存在。等我爷爷来了，我问一下他。” 她没死的话，以她是张疯子的后人，那一手医术也一定炉火纯青了，过去和现在，可能一直给上面的人治疗，所以，不能让人调查。 方浩猜测，敏感一词，可能来源于这个方面。 他摸了摸下巴，道：“张玲可能真不是教授，那么真正的教授，恐怕能力不低于张玲。” 他想起什么，又调出两个文件，是苏柔的a＋，还有女儿方佳佳的s级别，他指出这可能是教授在选择接班人，也才有上次周媚等人抢夺女儿的事。 “天呀，竟然有这一层关系！她们怎么如此确定佳佳的潜质呢？” “因为教授是站在曾家的立场，佳佳又是曾凌天的女儿，教授选择佳佳，是最能说服曾久隆和曾凌天兄弟。并且，佳佳的确表现出了过人的能力。当初曾凌天想要催眠佳佳，差点被佳佳有样学样反过来催眠。所以，曾凌天得知佳佳是他女儿后，都想要将财富全部留给佳佳的。” 方浩说到这里，脸上有着苦涩，可眼睛却很坚定，他道：“我做过天天和我骨髓的配对，完全相合，甚至苏柔小产下来的两个孩子，我也留了一点脐带血，跟我做个骨髓配对，也能相合。我的孩子，都和我相合。哎，苏柔搞的荒唐事，让我和曾凌天，都算佳佳的父亲。” “怎么会这样，生物学上能解释得清楚吗？” “我看过不少资料，大概有了一点看法，当时，苏柔让我和曾凌天……” 恰此时，外面有人开门，是宁思亚的保姆喊方浩快来，打断了他的话头。 方浩和郭兰出去，见到保姆扶着喝醉的秦淑娴回来，看秦淑娴几乎将整个人自都靠在保姆的身上，俨然烂醉如泥。 方浩忙过去接住，将秦淑娴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给她解酒。 保姆道：“在老太太面前喝的，不知道夫人怎么回事，自个自在哪里喝酒，一杯一杯的倒，直到她软趴在桌子低，我们才知道她醉。她嚷着要回这里来，不肯在哪里睡，只能送来。” “哦，她平日不会这么烂喝，晚上都有谁在？” “少爷来了，饭前和夫人在书房谈了一会，然后夫人情绪就不高，在饭桌上也不爱说话，就喝酒。因为老夫人和少爷谈生日宴请宾客的事，所以没在意这边。” “我爸来了？那我爷爷呢？” “老爷也动身了，但他没有马上来这边，而是去了隔壁省会会老友，明天下午才会过来。” 保姆没有隐瞒，将知道的都告知，然后告别离开。 郭兰看看烂醉的母亲，对方浩道：“这个咋办？” “凉拌吧。我们带她去卫生间，让她尽量吐出来。” 第700章 条件 秦淑娴还是折腾了许久，到深夜，她才安稳睡下。 方浩和郭兰还要伺候三个孩子，都觉得有点疲惫，两人躺下，抱着温存了一会，就都睡去。 次日方浩早起，他轻声离开主卧，想要到客厅的卫生间洗漱，打开灯之后，大吃一惊，因为秦淑娴不知道什么进入的浴室，她就坐在花洒下，靠在墙壁睡着了。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雪峰边，黑发白雪，非常的分明。 现在已经是入冬，洗澡后还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他将边上一块浴巾丢过去，转过身，道：“你醒醒。” “你……你怎么进来看我洗澡，你……” “不要乱说，是你……别吵到郭兰和孩子，她们还要休息呢。快点收拾一下，回你房间。” “我……我脚麻了，起不来了。你……你来抱我进房。” “我……” “难道你怕我一个老女人还能对你怎么样不成？我感觉到有点冷了，恐怕要感冒了，你快点啊。” “等一下。” 方浩回她的房间，将一个大毯子拿来，包裹住秦淑娴，手从下面传过去的时候，似乎毯子有没遮盖的地方，他感受到了一丝滑腻。 他抱起她，进入她的房间，就丢在床上。 “哎哟，你……你在妇科做主任那阵，也给人检查身体，也给人接生，难道没见过嘛，怎么还这样，真是的。” “懒得理你。” 方浩出去，洗漱，然后泡了杯咖啡，进入书房，开始新的一天工作。 他把门反锁了，所以哪怕秦淑娴想要进来，也无果。 他不能让这个老女人扰了思路。 次日，又到周末。 可方浩还不能休息，因为在医院中，曾凌峰要转院，需要他做一次检查。一些老干部要出院，同样需要他做出院检查，还有下医嘱之类的。 郭兰要去陪奶奶，她也有自己的事，所以方浩就把孩子都带去医院。 哪怕他和郭兰已经有了孩子，但他还没得到郭家话事人的认可，人家就不一定欢迎他过去，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 把曾凌峰送上救护车，也把别的老干部送走，方浩就没有急着安排新病人进来，而是带着孩子去找周芬，过周末。 “方浩，你……你不是应该去宁思亚那边的吗？她们晚上有宴席。你来这里做什么？” “妈，你这话说得，我是你儿啊，我咋不能来呢。” 方浩眼睛转动，看得出周芬面有难色，就道：“不会是苏教授回来了吧？” “他的确来了，但又出去办事，他东西还在，我想他一会就会回来。你和他见面，我怕你们吵起来。” 周芬有点为难，苏博源和她还是夫妻，争吵起来，还是让她夹在中间。 “这倒是。那我不让你为难了，我带孩子去游乐场玩玩。” 方浩讪笑，借口带着孩子去商场，尴尬地离开。他知道苏博源回来是为何，因为他的人把苏博源的疑似私生子给打了，为的是得到一份血液作为基因鉴定的生物耗材。 诚然，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要让苏博源回来，为勾结郑新民付出一点代价。 临走前，他特意带着孩子从隔壁别墅经过，他能看到苏柔站在二楼的房间里看着他们，她还朝他们招手，飞吻。 方浩带着孩子去玩，也是其乐融融，中午就到星海酒店吃饭。 没想到，秦淑娴也过来蹭饭。 “方浩，昨晚对不起了，我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折腾你和兰兰了。” “哦，你这态度……对我这么大的反转，是对我做了亏心事，良心过意不去？” “是的，的确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那就要看什么事了。如果你只是想通过我的手，捞一笔钱，那我也不在乎。但在我和郭兰这事的原则上，我就不会原谅你。哦，说吧，对我做了什么小动作？” “就是钱的事，有你这话，我心里就好受一点了。老爷子要过来，我还要回去那边帮衬，就先不陪你了。” 秦淑娴叹息一声，让孩子们都喊她姥姥，才满意离开。 哦，这个老女人搞什么名堂？ 方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没来得及多想。因为，不一会，谢中军进来，还带着几个青年，都来给方浩敬酒套近乎，而考虑到他们的目的，方浩也不敢受，以陪孩子为由，婉拒他们的好意。 他带着孩子回家，休息。 郭兰也回来，没跟方浩多说横大小区的事，但却拉着方浩又浅尝辄止地运动了一番，食髓而知味。 下午，方浩接到医院电话，有一台高难度的手术，值班的李晓曦和手外主任搞不掂，需要他出马。 他带着孩子去医院，把孩子留给李晓曦和护士，他就去做手术。这一台手术，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才将病人转危为安。 再回办公室，就见到郭兰过来了，传递来一句话，老书记要见他，让他过去谈谈。 终于来了……方浩再看时间，正好是饭点，如果他谈好了，那就有饭吃，没谈好，自然就得滚蛋。 说话间，他和郭兰就到了横大小区，他也见到了非常熟悉又非常陌生的老书记。 老书记留着大背头，头发是染过的，乌黑亮泽，脸上精洗过，掩盖了一些老年斑和皱纹，让他看起来年轻而充满精神。 不过，方浩知道，老书记这是用了一些提神提气强心的药物，在短时间内给人精力充沛的感觉，而回去之后，他就得进入疗养院，接受针对性的疗养。 家里还有宁思亚等三个同辈的老人。 小一辈的，郭重庭夫妇，郭明庭夫妇，甚至郭心蕊等。 再小的，也就两个青年，是郭家重点栽培的接班人，郭洋，郭贤。 郭兰介绍着方浩，然后让方浩给他们敬茶。 老书记双目熠熠，打量着方浩，但没有多余的神情，等老太婆干咳一声，他就道：“方浩，想娶我郭家的女儿，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方浩微微颔首，道：“愿闻其详。” 老书记道：“那就随便说几个条件吧。一，五百亿。” 方浩眉头猛地一跳，这张口就是五百亿，还是随随便便的条件，哎，门槛真高。 郭重庭接话道：“方浩，我知道你没钱，那么，就可以先拿你现在做的抗衰老研究项目来折现，我就算它价值一百亿，余下的四百亿，你再想别的办法。” 方浩没急着表态，而是盯着老书记，道：“后面的条件呢？” 老书记就不说话了，而是拿起三才杯，呷了一口。 郭重庭清一下嗓门，道：“第二，你以后以郭家为尊，凡事以郭家利益为首要利益，郭家让你往东，你不得往西。三，你和郭兰的孩子，原则上以郭姓为主。四，你做上门女婿。满足四条，周一，你就可以和郭兰去领证了。” 第701章 诚意 方浩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汹涌激荡，但他脸色却如常，不悲不喜。 他看向秦淑娴，眼神示意，你该给我说话了。 可秦淑娴却道：“我赞成老爷和老郭的说法，你想娶我女儿，就得做到以上四点。” “你……” 方浩没想到秦淑娴这样就变卦了，他心叹一声，言而无信，这就是你做的亏心事了吧，这个老女人果然靠不住！ 他指望不上秦淑娴了，就看向宁思亚老太，他淡淡地询问道：“奶奶，你看呢？” “方浩，我希望你和兰兰在一起。” 宁思亚平静地道。 哎，老太婆也打了个推手，看来她也忤逆不了老书记的权威……方浩扫一眼别的人。 郭明庭有回避，不敢看方浩，更不敢轻易表态。 但谢明茹道：“我和婆婆意见一致，我希望你和兰兰在一起。” 郭心蕊鼻子一酸，哭了，道：“你们一个个的在做什么，都欺负方浩和兰兰，你们图的是什么！方浩，你带着兰兰走吧。” “好，兰兰，我们走吧。” 方浩感受到郭兰在用力握着他的手，他就二话不说，带着兰兰离开。 “郭兰，你知道不听我们的话，你会步履维艰的。” 郭重庭愤然起立，要拦住郭兰，但是却被小妹郭心蕊挡住。 “爷爷，奶奶，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和方浩去做一个检查。晚上我就不过来问安了，你们早点休息。” 郭兰说完，拉着方浩离开。 方浩听到老书记不让郭重庭阻拦，然后郭家的人就真的不阻拦，让他觉得，郭家是要脸面的，不会在老太婆生日宴前夕搞出一些动荡，让人好做文章。或者，老书记觉得，方浩迟早会同意的，不然，就不可能娶得到郭兰。而郭兰也不可能越过郭家，跟方浩登记结婚，所以，郭兰也会劝着方浩妥协。 两点的存在，自然不需再横加阻拦！ “哎，兰，我带你去吃饭吧，别的事，回家再说。” 方浩心疼郭兰，特别是看到她的脸色并不好，很显然，她也被影响到了。 郭兰点头，带上孩子，跟着方浩去下私人馆子。她肚子的孩子需要营养，所以，她就不能娇柔做作。 饭后，回到家里，郭兰明显地松一口气，她道：“还是这里最让人感觉到轻松和安心。” “兰，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吧，我觉得你才受委屈了。你品品这话，你想要父母高兴，你得做官；想要老婆高兴，你得做饭；想要老板高兴，你得做奴；想要朋友高兴，你得做东；想要儿女高兴，你做牛马；想要自己高兴，你就得做梦。你想想，你中了几条？” “好像都中了。” 方浩苦笑，他跟乡下爸妈打电话说他做院长了，他能感觉到父母的分外高兴，再往前一点，他四年来，为了讨好苏柔，不让她沾染阳春水，他不喜做饭，哪怕给自己针灸封住味觉来忍住油烟味，都得为苏柔为孩子做好吃的，只为得到苏柔一句肯定。至于四年来的工作场，为了让师傅和杨文锦高兴，就是得做到领导的要求，为奴为婢，也不为过。而自己想要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还真得靠做梦才行。 “你先去趟一会吧，我让孩子睡了，我再陪你。明天，我不上班，我带你们去转转，有些事，我也觉得该让你知道了。” 方浩见郭兰情绪偏低，她可能有点乏了，就让她先去休息。 郭兰吻了一下方浩，也就进去休息。 方浩让孩子洗澡，哄睡他们，他洗澡之后，也就上床，抱着郭兰。 郭兰已经醒来，她给方浩留好了路，可感觉不到他的朝气，她就道：“怎么了？老司机今晚被打击了，不行了？” “谁说的。” 方浩酝酿一下，很快就上路。 “嗯，就这样抱着睡，感觉真好。” 方浩没动，心里有事，他问道：“兰，你爷爷提的条件，如果只有第一个，我能做到，但后面的三个，有点难为我了。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付出能付出的一切，只是那三点，我自己都不能做主。我妈爸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若上门了，还让孩子跟郭家姓，我无法跟爸妈交代。” “哎，我知道他们会刁难你，可没想到，他们如此过分。你忽略他们吧，他们同意不同意，我们就这样过吧。过些日，单位领导会安排和我第一次通话，我再申请调到江东市来，上行政班。如果不同意，我就辞职，专门带孩子。生完这一胎后，我还没到三十岁，我觉得我还能再生。你想我再给你生吗？” 哎，郭兰你和苏柔都是要做什么啊……方浩道：“理论上，我孩子够多了，当然，你若是再生，我也会爱他们，我们顺其自然吧。哎，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些，权当聘礼，我以为已经足够和他们谈谈了，可是，他们直接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啊。” “明天就是要让我看你准备的？” “是。” “上次那两个钢铁厂？” “是的，上次我们只是在外面看，但没进去里面，你只看到了外表，看不到它们内在的东西。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我相信你。” …… 夜，漫长又短暂。 次日，方浩带着郭兰和孩子们，去钢铁厂，化工厂，将他要做精品钢和高温涂料的设想说出来，同时，表明这是给郭兰的。 郭兰是识货之人，她一下子知道这些产品一旦做出来，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她第一个念头，不是用来赚钱，而是上交国家。 “方浩，你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少，但我觉得应该对你很了解了，而实际上，我发现，我还是看不透你啊。” 郭兰赞叹，对这个男人，真是让她又惊又喜。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我也不算一个好人。这两个工厂，我但凡给你爷爷透露一下，他就不会提500亿了。” “不，他会提5000亿。” “这……好吧，我相信你，因为你在郭家长大的，你对郭家无比了解。” 方浩知道人心之贪，犹如蛇吞象，他就没多说什么，带着郭兰去他父母注册的公司办事处，那是一栋市中心的商业大厦，入住了不少公司。 这些公司，都是他父母公司的分公司或者子公司。 他列一份财务报表，上面有他这些资产的总和，他推向郭兰。 “兰，这些，都是你的。” 第702章 翁婿 郭兰看了上面的数字，还有公司架构，诺大的置业规模，就这样送给她，这让她目瞪口呆，也惶恐不安。 她摇摇头，道：“方浩，我很高兴你能信任我，但这些都是你的心血，我不能这样理所当然地拿走。” “这不算什么，兰……” “你听我说。” 郭兰捂住方浩的嘴，道：“你知道我的能力不在公司管理方面，你让我管理这些，我只会让它们打水漂。” 她心忖，这时候我要是有苏柔的经商能力，那该多好啊！ 她再道：“我知道你的诚意了，但你也得考虑一下我的能力啊。钢铁厂和涂料厂，我可以接管，因为，我知道怎么使用它们。” 她喜不自禁，呼吸都有点急促，她也抚着胸口，道：“我的天呀，我今天见到的，是不是在做梦啊。” 兰，这只是关于我的，还有苏柔的那部分……方浩见郭兰去喝水，他就点开另外一份资料，是关于苏柔那部分资产的，正要点击打印，郭兰的电话响起，她唯唯诺诺说马上过去。 他见郭兰挂断电话，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他心头一颤，有点愤怒，可很快就释然。 不用想，郭家人要开始中午的宴席了，而可能点名不让他过去。 他道：“兰，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免得大家尴尬。” “哎，好，我过去吃顿饭，然后就回来陪你。” “不用着急，好好陪陪奶奶和你姑姑，她们都是好人。我等会带孩子去转转，我有孩子陪伴，你不用担心我。晚上你再回来。” “好的。” 郭兰上来，给了方浩一个超长时间的法式热吻，然后才离开。 郭家…… 方浩看着郭兰离开，他有点不舍，因为他觉得能给郭兰的，不是王煊林楠那些人能给的，奈何郭家那位不首肯。 果然好事多磨啊！ 哎，或许，我自身也有问题吧。 方浩带着孩子去外面吃些东西，或者准确说就是他从旁看着孩子们在吃，而他毫无半点兴趣，哪怕是女儿将食物和饮料送到他嘴里，他也是轻轻地抿一下。 回去的半路，方浩接到分局的人来电，苏博源竟然去分局里强行给苏柔办死亡销户。 傻东西，这个户籍消除之后，想要恢复就难了！ 方浩无语得很，他能火化苏柔，是因为医院开的死亡证明，但司法上的步骤，他还拖着没去销户。 他给程老打电话，让那边找办法拖住，实在不行，就以苏博源动机不纯，不给销户，再加点形式上的，苏博源没有苏柔的户口本，不是户主，因为苏柔的户口在方浩这里。 当时，苏柔为了让方浩能在江东市落户，把新房的地址作为落户地址，然后苏柔的户口就从苏博源哪里迁移到方浩的新户口本上。 那时候，只是寻常操作，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反过来帮了苏柔。 苏博源，你别上蹿下跳了，你这次真玩砸了，你难道一丁点儿的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他带着孩子回家，无心看书，就带着孩子们看一场动漫电影。 有人敲门，是苏博源亲自到来。 “苏教授，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方浩对苏博源的到来，有意外，也在料想之中。他让孩子来跟姥爷打声招呼。 苏博源对外孙还是很喜欢的，他脸上堆笑，蹲下身子逗逗他们，竟然还准备了小礼物。 但到了书房，苏博源的脸直接就拉下来，他伸出手，道：“拿户口本来，小柔已经不在了，而你马上就要和郭家的丫头结婚了，你没必要再留小柔的半分念想。这是对你，对郭兰的尊重！” 方浩也不怕说，道：“哎，我怀疑苏柔还有一些隐藏资产，我要找出来，作为她这背叛我的代偿。” “曾凌峰告诉你的？” 苏博源反问。 曾凌峰这个老太监，果然狡猾！可惜，我自有我的渠道……方浩道：“不管谁告诉我的，反正苏柔有这些东西，我就要找出来，然后留给我和孩子将来的生活费。苏教授，这与你无关，你就不要惦记了。” “怎么与我无关？我是她的父亲，她的遗产，有我的一份。而你，和她离婚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要她的遗产？” 苏柔没死呢……方浩轻笑，道：“离婚又如何？苏柔还有孩子呢，我为孩子争取抚养费。” “你不是和小柔打过官司，孩子都判给你了，你和孩子和小柔无关了，这笔钱，就与你和孩子都无关。” “喏，我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啊。苏教授，你别忘记了，我和苏柔还有两个儿子呢。” “不要跟我提他们，要不是他们，小柔也不会难产！方浩，扯这些没有用，你把户口本给我，然后我去拿走小柔的遗产，我会给你一部分，让你抚养孩子。这样，大家以后还能和睦相处。” “不可能！我的户口本，不可能给你！并且，我们以后也不可能和平相处！你他妈的勾结郑新民来抢我孩子，冲着这个，我就不能轻饶你！” 苏博源见方浩这么强硬，他眉头就皱起来，冷静地想了一下，道：“方浩，你能有今天，我们苏家还是出了很大力气支持你的。” “是啊，你和你的老相好杨文锦，随时都可以拿捏我，想我上，我才能上。” 方浩话锋一转，道：“如果我真是靠你们的话，我在院长的位置，还能坐到现在？包括现在的张景，他也千方百计想要安排人顶替我的位置，他好趁机夺取我的研究成果。我若没点本事，我早就卷铺盖滚蛋了。还有，你苏家那点资源，早就过时了，算了，不跟你扯皮了。我找到了点好东西，给你看看。” 他拿出一份文件，从中抽出一张合成照片，是张玲的。 他道：“苏教授，我已经知道你妈还活着，你想拿苏柔的钱去孝敬你妈，然后你出任四九城苏家家主，再为你的私生子铺路，你的私生子被打，是我找人做的。你真是机关算尽，打得一手好牌啊！” 苏博源没想到方浩突然扯这个话题，他就好像做了掩耳盗铃的小贼，忽然被人一把扯下伪装，完全暴露在公众视野。 方浩再道：“伪君子，不要再装了！回去跟周教授摊牌吧，不管周教授原谅不原谅你，你，你都不配周教授！” “你……你个小混蛋！苏柔栽在你手里，你还要坏我的好事！吗的！” 苏博源咬牙切齿，愤懑离开。 第703章 拆台 “妈，注意点苏教授，他情绪有点不稳，小心他对你使用疯狗咬人大法！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 方浩给周芬发一点信息，先打一下预防针。 周芬顿了好大一会，给他回了一个好的。 苏柔，我无法保全你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了，他们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上。 方浩放下这边，又有点担心郭兰了。 程老打电话来，她询问方浩在哪里，得知在家，就说直接过来。 方浩没等多久，就发现不仅程老来了，还有刘玥。 程老道：“我们去了宁思亚哪里，发现没邀请你，我们跟宁思亚说两句话，也就回来了。你看着吧，还有很多人不会逗留的。郭家这是办的什么事儿！” 刘玥也附和，她本来和郭家就没啥直接交往，不大想去，既然被邀请，她也得知方浩和郭兰的关系，也就过去一趟。可去了才知道，郭家没看上方浩，她就不满了。 程老再抱怨，道：“我要不是看在宁思亚寿星婆的份上，我当场就骂她了。她来江东市的时候是什么身体素质，现在又如何了，她不知道是谁给她调养的吗？我看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活得再长，也是白搭！” “没必要，我和郭兰的事，郭家长辈能带来影响，但并不是绝对的，主要还是看我们两个人。我们若是真想在一起，没人能分开。” 方浩没想到是那边发生了这种事，虽然他也愤怒郭家人区别对待。要知道，不仅是他们郭家，还是别的人，都晓得郭兰怀了他的孩子，是要和他在一起的，宁思亚的身体也是方浩帮忙调养的，邀请他出席，那是理所应当的，可郭家偏不给他这个机会，明摆着是要落他的脸面！ “话是这样说，可我们江东市的人，还是在江东市这一亩三分地上面，也不需要靠外来的人赏面啊。” 刘玥微笑，接过佳佳递来的水，捏了捏孩子的脸，她又对方浩道：“估计很多人看不到你在场，都会离开的。在江东市，你的价值比老郭家要大。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的。” 程老点头，道：“就是！若是我们捧郭家的臭脚，以那老头雁过拔毛的性子，他更不会让利，不让我们伤筋动骨就不错了。” 方浩还想说点什么，可电话响起，是医院打来的，中医院有个老干部病危，那边正在全力抢救，稍微稳定，就会送来省人医寻求方浩出手。 他应承等会去医院，让那边的人做好转院工作之类的。 他对程老道：“你看，医院又来电话了。中医院的贺老刚才突发心力衰竭，那边正在抢救，尽量创造机会送来省人医。实际上，我看是金院长的套路，让我接盘。” “还是你看得通透。” 程老微微一笑，方浩既然这么说，自然有把握治疗贺老，到时候，贺老又得卖方浩一个面子，在江东市，依靠方浩的人越来越多。这时候还要摆脸谱给方浩看，宁思亚是老糊涂了，自己不能做主，也受制于郭老头啊！ 她们闲扯几句，也就离开。 方浩也带着孩子们去医院，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等到了中医院的救护车，然后金院长亲自押车，把病重的贺老送来。 方浩看了看，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所以也就接手治疗。 三个小时的手术结束，贺老转危为安。 方浩来到办公室，接到二院姜主任的电话，苏博源刚才在二院闹了一会，指责二院的医生水平不行，连个普通伤都处理不好。 因为，苏博源的私生子在哪里就医，被方浩的人打断了鼻梁骨，还有轻度脑震荡，所以需要住院。但又因为那私生子是普通的公司（苏氏集团旗下某子公司）高管身份，没报苏博源苏家的身份名头，二院就按照普通病人分配病房，在一个三人间。 省里大佬也有电话过来，需要方浩复电。 大佬询问了贺老的情况，得知已经手术成功，贺老转危为安，他就称赞方浩的医术高超，福泽一方。然后，大佬又询问了方浩和宁思亚寿宴的事，确定方浩没有被邀请。 电话挂断没多久，方浩陆续接到昨天刚刚出院的老领导干部电话，都说突然觉得身体不适，需要再回来疗养。 这些人精……方浩有点无语，可内心多少有点自得。在江东市，他还是有点价值的，郭家的人看不起他，但也有人将他当宝。 接着，首医黄一刀将上了年纪的御医名单资料给方浩整理出来，发给了方浩；生命科学院那边也传来一些入职几十年的人员名单档案；叶家叶南天更是提供了他接受国医或者私诊的详细过程。 他在医院忙到七八点，就带着孩子回家。 没多久，郭兰也回来了，她气色有些疲乏，情绪也不是很高。 方浩让她坐下来，给她按摩拿捏肩膀，缓解她的劳累。 “爷爷和奶奶不大高兴，和爸爸他们回首都了。我妈没脸见你，晚上会住在她的会所吧。这次，爷爷他们见识了你的无形影响力，不会再轻视你了。” 什么无形影响力啊？不就是小小的地头蛇……方浩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爷爷奶奶都有他们的骄傲，不会轻易甘心受挫的。再说，他们这次广结善缘，还扩大了他们的影响力，也算收获颇丰，给他们进入江东市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哎，我担心这次开始，爷爷奶奶他们要互相拆台了。” 郭兰又有点担忧。 如果我是宁思亚，我也不会甘心……方浩道：“你有能力干预吗？” “没有。而且，我们自己的事也没处理好。方浩，我想回一趟首都，就你的钢铁厂和涂料厂，我和单位领导好好谈谈。” “有点急了，等作出样品之后，你再回去谈，更加有利。再过一两个月吧。” “也是，我听你的。” 郭兰知道方浩自有安排，就算没有她，他应该也会将这些高端产品上交国家的，因为，他留着没用，反而容易惹祸上身。 她见到佳佳拧了一个葡萄，稍微撕掉外皮，然后塞到她的嘴里，然后给方浩也剥一个，别提多懂事了。 郭兰忽然想起，道：“方浩，苏柔留下的两个孩子，我还没见过呢，他们如何了？” 第704章 离异 第704章?离异 郭兰要见孩子，这是自然而然的，因为她已经接纳了方佳佳和天天，那方浩的另外两个儿子，她也做好接纳的准备了。 方浩道：“我将他们放在特制的育儿箱中，有一套模拟胎盘的生态系统，他们现在的感觉，大概还和留在母胎里差不多。当然，我还用了一个不算很伦理的手段，就是输血……” 这时候，电话响起，方浩看了一眼，是周芬打来的，他大为意外，然后给郭兰示意一下，后者让他接，他才接起。 他道：“妈，你怎么了？” “老苏给我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让我签字，我，我现在有点始料不及，我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苏教授也在你家里吗？” “不在。” “那他有说什么吗？” “他说感情破裂了，接下来不知道怎么面对彼此，他以后会在首都苏家，而我会留在江东市，两地分居也是个问题。还有另外的一些措辞，还将女儿的死怪在我的头上。方浩，你说我就那么差吗？” “妈，别多想，我现在过去你哪里，我们见面再聊。” 方浩挂断电话，和郭兰大概交流一下，让郭兰照顾孩子，也就过去。 他以为周芬会很悲伤，很无助，很慌乱，可实际上，他看到周芬非常平静，离婚协议书就在茶杯边上，而她手里还拿着一份菲菲她们的数学手稿，在有条不紊地批改着。 方浩大概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书，内容不涉及财产，就是两人在现有的基础上，和平地分手，一别两宽。 离婚协议书后面是保密协议，暂时不公开两人离婚的情况。 “妈，你如果想哭，就哭出来，痛快地哭一场，这里没人会笑话你。” 方浩刚说完，就见周芬真的将头靠过来，抱着他，在他的怀里抽搐着，不一会，他就觉得领口都湿润了。 他安抚一会，等周芬情绪稳定下来，道：“有个事，我瞒着你，其实，苏教授在外面有私生子。” “果然，我此前就怀疑，但我没深究。因为在生了小柔之后，我对男女之事提不起兴趣，而他正风流倜傥，他找个替代我的，也不过分。小柔又是女儿，他需要男丁，所以，瞒着我也不为过。我给他暗示过，他可以找别的女人生孩子，他当时说不会找，一度让我感动，可没想到……还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和他在一起，从最初的冲动，很快就演变成同志合作的关系，爱情已经变成了亲情。现在他跟我离婚，本意是要给外面那个女人一个名分，我觉得，可以成全他。” 周芬稍稍错愕，回想片刻，她似乎对以前忽略的一些细节，又有了另外一层的解读。 “哎，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开。这样的结局，或许采取和平的方式，才能继续保留那仅存的一丝念想吧。” “生活的面目，撕开之后看到的真相，大部分是一地鸡毛。而人们有趋利避害的本性，不会去撕开这一层真相。” “是的，我有点理解和赞同你的话。在离婚这个层面，我相对你来说，倒是过来人。” 方浩苦笑，没想到和周芬这个前岳母，竟然成了天涯沦落人。 “方浩，我签字之后，以后就真指望你养老了。” 周芬拿笔，签之前看了一眼方浩，然后坚定快速地写下她的名字，一旦将这份协议递交给律师，她和苏博源就是路人了。 方浩心忖，妈，别慌，你还有女儿一起给你养老呢。 周芬给苏博源打电话，让后者来拿资料。 大概半个小时后，苏博源真的就过来了，他见到方浩在，先是皱眉，可很快就释然，他拿起协议，过了一遍，发现没有被方浩动手脚，他就放心。 “老苏……苏教授，她比起我，出了能生孩子，还有别的过人之处吗？” 周芬问出这个话题，尽管她觉得是多余的，可不知道哪里作祟，偏要问出来。 苏博源就愤怒地看着方浩，道：“你什么都说？真是乌鸦嘴！” 方浩就道：“其实我妈早就怀疑你了，只是不说你，而你也揣着明白装糊涂，选择一直装下去，并且演成了奥斯卡影帝。” 苏博源看向周芬，就有一点羞愧，但却道：“她没你漂亮，没你聪明，她甚至有点贪财的俗气，如果再给我一个选择，我还是会选择和你结婚，和你组建家庭。” 想起此前苏博源和周芬相爱，有可能是被人做了手脚，方浩就道：“得了吧，苏教授，你有什么资格拥有我这么漂亮端庄知性的妈妈。根据曾凌峰跟我透露的，你当年不过是趁虚而入罢了，用了一点伎俩，让我妈对你产生感动。不然，我妈连更优秀的没看上，怎么看上你这个普通人。” 周芬就哦的一声，问道：“当年是这样的吗？” 苏博源一咬牙，道：“是的，当年有人跟我说，你是我的本命良配，我妈也默许，所以，我就和你约会了。那一场雨，那一把伞，还有电影票，都是安排好的。纵然这样，可我们不也产生了来电的感觉，不是吗？” 苏博源这边有人暗示，而周芬那边也有人唆使，加上营造一些客观环境，就让两个青年实现了双向奔赴……方浩心叹一声，卧槽过后，也感慨造化弄人！ “哎，还有那杯水吧。” 周芬瞳孔微微凝结，感叹一声，道：“不管如何，都这么多年过来了，回不去了，无法重头再来。说吧，她的过人之处何在？” 周教授，你也不肯认输啊……方浩无语，可也觉得正常，得知苏柔出轨后，他也想知道，他比外面的奸夫差在哪里。 得出的结果是，出轨者往往都是付出身心的！ 出轨者信奉，偷情是恋爱的终极形式！ “她比你更女人吧，在家是很感性，很主动。” “你，滚吧！” 周芬脸色陡然改变，再看苏博源，眼里就多了一份厌恶。 方浩送一下苏博源，走出大院门口，他就道：“你让她从我医院主动辞职，还是我炒掉她？” 非常凑巧，方浩调查到给苏博源生孩子的女人，竟然就在他的省人医，刚入职的财务组长，章舒念。 “你……你可真是搅屎棍！当年，我就不应该让苏柔跟你交往，你就应该回农村去！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如果没有我苏家，你现在啥也不是！” 苏博源很生气，没想到苏柔一死，方浩不仅不听话，还处处跟他做对，让他的一些布局，几乎都暴露出来，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当你以如果作为前提的时候，这就是最大的问题。苏教授，你觉得苏家给了我一切，包括我这医术，那我就回馈你一下吧。我从你的呼吸数，你的五官神色，还有你走路的姿态，综合来看，你的心脏有些问题，我建议你进医院疗养一下，或者找你妈去治一下。一路走好吧！” “乌鸦嘴，去你吗的！” 第705章 苏柔的自信 忠言逆耳……方浩看到苏博源不领情，他也没多说什么，目送对方离开，他就站在路口抽根烟，回望向隔壁邻居的房子，可以看到苏柔就站在哪里朝他这边挥手。 他进入屋里，见到周芬在书房打电话，内容竟然是和菲菲她们讨论数学。 看来，她问题不大。 他出来，对小舅妈交代一下，然后就要离开。 可小舅妈跟上来，到玄关的位置，她拿出一瓶精油，道：“姑姑说身体累了，让我给她按摩，可我不知道怎么做，你……你能跟我说下步骤吗？” 方浩看了一眼精油的包装，道：“这是我那个新岳母赠送的礼物，你有她的电话，就询问一下她吧。” “哎哟，我差点忘记了，秦姐给我送了会员卡，让我去体验的。你是她的女婿，报上你的名字，应该能打折扣吧。” 方浩想到秦淑娴竟然对他临阵倒戈，他就不爽，道：“折扣？起码得免费才行！” 他索然地挥手作别，出门又想吸烟，可想着要去见苏柔，也就收起烟。 周围无人，他就悄然进入隔壁别墅。 “老公，你来了！” 苏柔的身体进一步恢复，甚至只要不过大使用腹部力量，她完全和正常女人没区别了。 她小跑地奔向方浩，波涛小汹涌，然后跳上方浩的身，紧紧地抱着方浩的脖子，双腿盘住方浩的腰，居高临下地亲吻着方浩。 方浩本想说难道彼此之间只有性，何至于见面就如此？ 可想到苏柔身体中有着欲望，还给了他四年来少有的触动，他还是没推开她。 “老公，你憋着不难受吗？为什么不进来？我可以给你了。” 苏柔又一次在方浩的吻下放飞了，她一度以为方浩会和她打一次真军，可方浩不知道哪里来的坚定忍力，就是不放开那条底线。 “苏柔，我们并非一定要……” “我知道，老公还是嫌弃我脏，我也知道我很脏，可我真的结婚后，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安安静静地等着老公，而不会再去贪玩，不给坏人机会。 我也会擦亮眼睛，我要看清楚，倒地谁才是对我最好的人。这个世界上，老公是最值得信任和依赖的。老公，我爱你！” 苏柔凑到方浩的耳根，低声道：“老公，要不要试一下我另外的地方，哪里是没人到达的。那地方是干净的。” “你……” 方浩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四年来，他有滑出跑道，在那地方逗留，但都被苏柔拒绝了，可没想到，现在她竟然主动索求。 这种转变，她是真的愿意对他付出所有了。 方浩搂着苏柔，让她不要乱动，然后道：“郭兰跟我住一起，她几次提及要见我们的这对儿子。如果不是都被打搅，我都会将你的存在告诉她。尽管这可能为时尚早。” “那就告诉她，不要隐瞒她！老公，我们的处境，不就是我对你有所隐瞒才导致的吗？有时候撒了一个谎言，后面就得准备一百一千个谎言。最终的结果，就是所有的一切，皆要付出代价。” 苏柔坦然。 方浩道：“你就这么自信？” “是的，因为对我没啥影响，她恨我，让我直接消失，那我就消失好了。她如此狠心的话，她必将失去你。她接纳我的存在，那我以后和你在一起，也不用瞒着她。” 苏柔嘴角微微一扯，她亲了一下方浩，继续道：“我的好老公，你告诉她的时候，只要跟她说我没死，不要跟她说原因，具体的让我来跟她说。我们女人之间亲自对话，才不会让你为难。她懂我，而我也懂她，这样交流起来，比和你一个大男人交谈，要顺畅得多。” 方浩就问：“你又想做什么？” “我还是想再得到你。曾经你就在我身边，我没有珍惜，等我发现我是那么的错误和愚蠢，已经后悔都来不及了。老公，我将努力把你找回！” “别打这些感情牌，说目的吧。” “若是以前，我会说，我想得到金钱和社会地位，我要强大。但现在我想说，我要得到你，你就是全世界，得到你，就是得到了全世界。老公，请你相信我，我爱你！” “别说我们的事了，我们都左右不了郭兰的决定。” 方浩有点头大，又把刚才苏博源和周芬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情况交代了一下。 “我妈还是要留住最后的骄傲！我支持我妈！老公，等我和郭兰谈完了之后，我想和我妈尽快见面。我有点担心她。” 苏柔轻轻地抚摸着方浩的脸，道：“老公，现在的局面，太复杂了，也只有你才能面前维持，换做是别人，早就崩溃了。我和郭兰谈过之后，让我们帮你分担。” “听你口气，你似乎能说服郭兰？” “郭兰喜欢你，她就会包容你！” “也许是反面呢？” “那我就认命了。” “你不会甘心认命的。” 方浩去看了儿子，又和护士交代了一下，再和苏柔吻别的时候，他有种错觉，她会回到此前的模样。 人性，不可能经受得起考验！ 他离开别墅，回到小区，发现秦淑娴突然出现在车前，他只能急刹车，敢情她在这里等着他。 “方浩，我们谈谈。” 秦淑娴打开车门，坐进去。 “有什么好谈的？你利用我赚了钱，税收问题也摆平了，你一毛都不用拔。在我面前口口声声保证支持我和郭兰，结果呢？你又是这么做的？” 方浩有点激动，如果对方是个男人的话，他会把对方拉下车，然后暴揍一顿，他最恨二五仔了！ “我是被逼的！老郭给了我十亿，我可以自由支配，条件是让我保持和他做夫妻的情分，也就是我得夫唱妇随。” “干得漂亮！十亿啊，这可是一大笔钱了，一里一外，两头通吃啊，还增进了夫妻感情！原来，你才是在大气层的高人啊！” 方浩不得不鼓掌了，又道：“吃饱喝足了，还来恶心我一把，真是突破天际了啊！” “方浩，你听我说，我是被逼的。我一开始拒绝的，然后老郭把我骂了，说圈子的人都在议论是生不出儿子，说我这样那样，都是他在镇压着外面的杂音，不然，我会过得很贱……” “你现在不贱吗？你说出来了，你觉得好受一点了吗？” “方浩，对不起。” “可我不打算原谅你！你滚吧！” 第706章 坦白 秦淑娴被方浩骂，她没生气，反而跟牛皮糖一样，跟着方浩上去。 她知道，方浩不是那种大凶大恶之人，毕竟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心肠能坏到哪里去呢？ 她相信，只要磨到方浩发泄了怒火，她就能平息和方浩的分歧。 方浩见骂不动，也打不得，就回去让郭兰来处理。 郭兰叹息一声，见方浩没有大发雷霆，就知道方浩的心意，于是让母亲住下来。 恰好方浩接到黄一刀的电话，竟然要求他远程视频协助手术，也就去书房，进入工作状态，也就不管秦淑娴了。 那边，秦淑娴看着郭兰将三个小孩安排得妥妥帖帖，她忽然有点心闷，莫名膈应生悔，她喃喃自语道：“当年我要是把怀上的每个小孩都生下来，也有四个，应该会有一两个男孩。” 郭兰还是听到了，没马上回话，而是轻声出去，在客厅坐下了，她才道：“后悔了？” “后悔，我为什么要拿十亿？在江东市，我的钱已经够花了，可我为什么经不住诱惑？” “不是说这个，而是你刚才说的孩子。流了那么多个孩子，你后悔吗？” “后悔，也不后悔。后悔的是，那终究是我的孩子。不后悔的是，我那时候并不喜欢你爸，所以，我没想给我不喜欢的男人去生孩子。你是最后一个，若不是医生说了，我再流掉，我可能再也做不成母亲，所以，我心一软，把你留了下来。” 秦淑娴反问女儿，道：“如果你不爱方浩，或者你恨他了，你会给他生孩子吗？” “会，生下孩子，要么我养，要么交给他。但，你现在的假设不成立，我爱上他了！我第一个爱的男人，只要他不叛国，不危害社会，不触碰我的信仰底线，就算他再怎么样，我就会一直包容他。” 郭兰慢慢地道：“妈，我比较过我们的家庭，以及方浩这样的普通农民家庭，我发现，我更喜欢方浩这般的农民家庭，就算他没钱没好的事业，我也可安贫乐道。家的含义，不是大富大贵，而是所有成员之间，能够和睦共处，互相包容，相亲相爱。很遗憾的是，在我们郭家，我看到的是利益大于亲情。” “哎，当你处在你爷爷奶奶的位置，你也会作出他们的选择。因为，无数人推着你做那样的选择。你爷爷坚持不邀请方浩出席，你奶奶再不高兴，但也不得不屈服，也就是局势让她不得不作出选择。在她的爱好和健康面前，她身后上千上万的利益，更加重要。” 秦淑娴长叹一声，道：“方浩也看得非常明白，他也在跟我们郭家较劲。在江东市，我们输给他了！” “他什么都没做，他还是一个医生。妈，我明确告诉你，你也可以转告爷爷爸爸，我这次转岗甚至辞职的意志是非常坚定的。我会留在江东市，选择我的生活，而不后悔。” “我支持你，如果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方浩这样的青年，我也会放弃一切奔赴爱情。” “你做不到的。哦，这次方浩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让你住下，你就不要提出让方浩帮你会所拉客人的事了。” 郭兰突然问：“你会和我爸离婚吗？” “离婚？没想过，我和你爸，早就捆绑在一起了，除非郭家和我秦家出现分崩离析，否则，我们不可能会离婚。你怎么这么问？” “因为苏教授和周教授已经厘清关系了，从此一别两宽。这事，方浩没到处说，你也先保密吧。总之，这些天，方浩的情绪会不理想，你也不要触碰这个霉头。” “你真是什么都为他着想，你成熟了，变得富有生活智慧了。这种事，至少我就不会为你爸设想，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那是你没遇到一个可以改变你的人。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哦，还有一事，这我那个跃式楼房，已经布置了新的家私，随时可入住。我知道和方浩这次闹不愉快，他不会信任我，也不会住我的房子。所以，我会把房子按在你的名下。实际上，那个房子更适合他现在和未来的生活状态。他就头种猪，孩子太多让人羡慕得质壁分离……” “好吧。” 郭兰权衡一下，也就签字接受。 午夜，方浩结束视频手术，回房休息。看到郭兰没睡，他过去亲吻一下，再去洗澡，回来就见郭兰主动掀开被单，让他躺进来。 她还背身过去，用臀部顶住他方浩的小腹，轻轻蹭着。 这是暗示！ 老司机要做的，就是顺势上路，放空油箱。 事后，郭兰趴在方浩的怀里，道：“今晚如此厉害，是要怪我同意我妈留下吗？” 苏柔那样挑逗我，我憋着呢……方浩心叹一声，随着苏柔的身体从小产中康复，他对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他道：“你妈不止一次表示反对我和你，所以，她再反对一次，也太正常了，我不至于想不通这点。” 他亲了一下怀里的美人，道：“我是正常发挥，为了你这个大美人，我愿意鞠躬尽瘁。” “过分的赞美！要不是我怀孕了，不能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否则，今晚我们都别睡了，咯咯！” 郭兰和方浩亲吻一会，她知道离不开男人了，可在这种二人世界中，她也没刻意隐藏情欲。 “兰，如果我不是你想的这么好，而我可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多混蛋？杀人放火，还是侵犯良家妇女了？” “那倒不至于。” “既然没这么混蛋，我为什么不能包容你呢？” 郭兰意外方浩竟然拿着她的手，在他的脸上打了两个耳光，她忙收回手，就觉得方浩有话要说，道：“手术出问题了？没尽力救人？” “那倒没有。” 郭兰脑子也灵活，她道：“因为苏柔的小产，你没把她救回来，所以心里有愧？” 哦，她有怀疑……方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有点拿不准郭兰了，这个女人有智慧，有底线。他不确定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触及到她的原则。 “不是吧？你真的因为苏柔出轨了，你就没尽全力？而只救孩子？” 郭兰浑身一震，期切地看着方浩。 “那倒没有。治病救人，我都是尽力的，何况她是苏柔，我虽然恨她出轨，但终究爱更多。” “那就好！其实，你前妻虽然做了荒唐的事，但她对你应该是真心的。哪怕一开始不是真心，可怀上你孩子，她应该是真的爱上你了。面对这样的爱人，你不该那么残忍。我是作为女人的角度，这样想的。” “哎，我的医术如果连一个小产的女人都救不了，我就没脸坐在院长的位置上了。兰，我，我坦白，当时救活了她，然后将她摘出了曾凌天的漩涡之中，现在她和我两个儿子在一起。我没想瞒你，一直期待你出来找我，然后把这个事告诉你。兰，你想怎么样对我，我都接受。” 郭兰沉默，然后背过身，让方浩把手伸过来，她就枕着，以一个很舒服的姿势，背靠在方浩的怀里，她再把方浩另外一只手覆盖在她的肚子上。 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她道：“挺好！” 第707章 相见 凌晨。 秦淑娴起来，她见方浩站在阳台，应该是看着郭兰离开，她问道：“兰兰这么早去哪里？” 她去找苏柔了……方浩心里这样说，其实他有点拿捏不住郭兰的心思，因为她不会和苏柔那样工于心机，她的情绪，都会以一种光明正大的方式表露出来。 方浩转头盯着秦淑娴，道：“以后我们如何相处？” “我是兰兰的母亲，她孩子的姥姥，你的岳母。你喊我一声妈，我也接受。不喊，我也尊重你。我们尽量不谈金钱利益。我可帮你照顾一下孩子，当你很忙的时候。” 秦淑娴小心地道，这次，她感觉到了尴尬。 “随便你吧。” 方浩并不关心秦淑娴，毕竟她除了和郭兰的母女关系，在他那里是可有可无的。 努力地维持老婆孩子热炕头，特别是孩子，就需要耗费他太多的精力，将来随着孩子的增加，他也将付出更多。这些，就足够他焦头烂额。至于别的人，他无法每个都每时每刻在乎，关心。 不多会，那边，郭兰已经到了苏柔别墅门口，开门进去。 那个护士一激灵，没想到除了方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有钥匙，她就要拿出电话报告方浩。 “别慌，我是方浩的未婚妻子，他让我来的。我认识苏柔。小莉，你做得很不错！” 郭兰安抚住这个小护士，然后上楼，恰好见到苏柔也打开门。 两女见面，都停住步伐，都死死地盯着对方，是敌人，因为都要抢同一个男人。 也是同一个战壕的，因为都想那个男人好。 苏柔余光扫了郭兰身后，没有见到方浩，她就知道，方浩果然听她的了，他或许根本就没有来！ 这男人，真是的！ 她微微颔首，大方道：“老公的儿子在这里呢，上来看看吧。” 老公……郭兰的眉头皱了皱，苏柔这称呼，倒是一如既往的自然！ 她也点头，上去，果然看到有个育儿箱，有心电监护等，里面浸泡着两个生命，她第一个印象是惊叹于方浩的手笔！ 她也看到了输血设备，她再出手抓苏柔的手腕，看到有针口取血的痕迹，她就明白了为什么方浩要将苏柔留在这里，是要继续给孩子供血，为孩子提供营养。留着苏柔的命，才能最大限度地保两个孩子的性命。而因为两个孩子的存在，这也给了方浩原谅苏柔的机会！ 她感觉到了苏柔在反抗，力气比一般女人的大，但她还是轻易镇压下去。 苏柔放弃抵抗，道：“哎，我还跟老公讨论过，等我身体好了之后，我和你公平地打一架，以老公为赌注，赢了的能得到他。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我除非得到老公的特殊训练，他改良我的身体机能，激发出我格斗的潜力，否则，我不可能答应你。天赋，真是令人嫉妒！” “我不想欺负你！” 郭兰松开苏柔的手，她现在有身孕，也不宜动手动脚，她又道：“苏柔，我会和方浩结婚，一起经营家庭。” “那真巧了，我也在努力地和他复婚，我也会跟他好好地经营家庭！” 两女针锋对麦芒地对视着，眼神充满刀光剑影。 良久，苏柔道：“郭兰，我其实不想和你斗，那样的结果，我们只会两败俱伤，让老公为难，以至于最终结果，他可能都不会选择我们。” 郭兰则道：“如果你和方浩没有共同的孩子，我就通过法律手段，将你送进去蹲几年！” 苏柔有点慌，因为郭兰有这个能力，但她镇定地道：“那样的话，你就不可能得到老公的心了。” 郭兰看看育儿箱，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妥，该如何解决呢？你觉得我们两个都做他的老婆，就能解决根本问题了？” 苏柔也觉得两人都做方浩的老婆，这不现实，因为法律不允许重婚。她幽怨地道：“郭兰，你为什么要来江东市找他呢？你清清白白的，你有选择，而我没有选择了。你就不能把他让给我吗？” “感情上的事，没有相让的可能！我和他时日虽短，但我爱上他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不可能包容你和他的孩子。实际上，我现在也没选择了。” “是啊，老公的优秀，已经不局限在江东市了，你是他的新女友新未婚妻，就差你爷爷那一辈人同意，你就随时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成为他的合法妻子。你爷爷那边还不同意，有你们那个阶层人的固执，骄傲，也有他还没看到老公给出的利益。老公现在一心钻研医术，只想做一名医生，而无心讨好你爷爷，更不会听你爷爷摆布，所以，你现在还得不到家人的同意，也难！” “不，方浩已经把他的诚意摆上台面了，只是我爷爷他们被固有的思维影响了，觉得方浩不是门当户对的，就错误地低估了方浩。实际上，方浩给的，远超我们郭家的体量。” 郭兰知道，一旦那些高级钢材和高温涂料做出来了，并不局限在当下的项目，在很多高精尖领域，都会带来突破。 “是吗？老公这么优秀？” 苏柔有点吃惊，可眉头也皱了一下，很显然，方浩对她也并非和盘托出。 老公，我会查出来的……苏柔道：“郭兰，那我们的关系如何办呢？你做大，我做小？” “苏柔，你别想那么美！我一旦结婚，我的男人就不能在外面拈花野草。” “所以，郭兰，让我和老公复婚吧，我可以允许他在外面有一两个红颜知己。这样，我们都得到他，这才是两全其美。” “咯咯，苏柔，你这个小心思没用。有了前车之鉴，你一旦和他复婚了，你会把他牢牢看住，还会让他有红颜知己？” “那就没办法，只能让他选择了。但是，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把我置于死地，否则，我们都得不到他。因为，他有备胎！” “什么意思？” “我不能告诉你，反正你知道这事即可！他备胎的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你回去问他，那也白搭，他想不起的。” “那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门道……算了，不提老公了，他的不是事。哦，郭兰，如果你家人一直不同意，你如何办？” 郭兰以为苏柔提出备胎的事，是故意分散火力，她就道：“那我也会选择和他在一起，这点，不容置疑！” 苏柔叹息一声，忽然嘴角微微一扯，戏谑地道：“郭兰，要不，你给我请一杯茶，喊我一声大少奶奶，喊我做姐姐，我或许可以给你支棱一个招儿，你只要使出来，老公他绝对会妥协，可能还会选择入赘你们郭家，这样，你们就如愿双宿双飞了。” “哎，苏柔，你怎么就不明白你和他为什么会翻车，就是因为你心术不正！” 苏柔闻言，勃然起怒，道：“郭兰，你没有经过我经过的，你没资格这样评论我！如果你经过我经过的，你未必做得比我好。” “哦，那你想过没，你为什么会经历这些？” “你……” “你自己无知的错误，别让方浩来买单！苏柔，我相信我和方浩会走到一起的，因为，我和方浩用力的方向，是一致的！” 第708章 变数 方浩有点担忧郭兰和苏柔的会面，以至于从上班开始，他都有点心事重重。 在住院部忙到十点，他得知郭兰过来办公室了，他就赶忙结束手上的工作，匆忙回办公室。 一进门，他先察言观色，看到郭兰的脸色如常，她的眼神依然柔和，加上苏柔和护士都没有给他示警，就知道她和苏柔没谈崩！ 郭兰没有马上和方浩说跟苏柔见面交涉的情况，而是让方浩再给她检查一下，看看她胎儿的情况。 结果是胎儿都十分正常，她也非常健康。 方浩先问：“谈得如何？” “果然，涉及到你前妻，你就沉不住气了！我妈说的没错，男人离婚之后，果然会将爱给前妻，而把一地鸡毛留给二婚后的妻子。” 郭兰剜一眼方浩，想要斥责他，可又说不出口。除了和前妻的纠缠不清，这个男人无可挑剔了。而换做别人，能比方浩做得更好吗？ “兰……” “放心，我不是抱怨你，我支持你这样做，你可以继续照顾她们母子，我也会帮助你。哎，我也承认，苏柔的存在，和我此前的预判有点出入，我此前是基于她已经不在了，然后我们之间的阻力，就只来自我的家庭，这点，我有自信应对。可现在的问题，还有苏柔，就多了一个变数，在你身上的变数，你会选择和她复婚！” 郭兰本来非常自信，如果方浩没有了苏柔，那她就能得到方浩的全部情感，给她一点时间，她完全可以占据方浩的整个身心，收获他全部的爱。但苏柔还在，那方浩也就不可能将那份最初的爱泯灭。 方浩也坦然道：“郭兰，在没有遇到你此前，我的确放不下她，甚至还想着再占有她。我一度想着，弄死那奸夫，然后过几年，看苏柔的表现，如果心里没膈应，也许真的会再婚。但你出现了，你还怀了我的孩子，那我就不能辜负了你。我不会选择和苏柔复婚，我会选择和你结婚。” “这么说，我的出现，坏你了的好计划？” “那倒不是，你拯救了我！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不会顾及更长远的后果，我一有机会弄死奸夫，我就毫不犹豫下手，而不是现在还将他收治在眼皮底下。你，孩子们，让我知道，我不能走入黑暗的深渊中。” 方浩张开手，见郭兰也和此前一样，温顺地进入他的怀里，他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显然，郭兰原谅他了！ 他就道：“你见一次苏柔，就怀疑我们的未来了，可见，苏柔的蛊惑能力，还是很强的。我提醒过你，要小心苏柔的话，因为，她习惯见人说人话。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在她哪里待了三四个钟，谈了很多。意思就一个，她要和你复婚，甚至会阻挠我们在一起。” 郭兰想询问方浩备胎的事，可她觉得方浩不是那种男人，这更有可能是苏柔的烟雾弹。苏柔这一招，让郭兰没有了置苏柔于死地的想法。 “她没机会阻挠我们的，谁也阻止不了我们。” 方浩紧紧地拥抱着郭兰，感受着她完全放松下来而显得柔软非常的身子，他道：“我再跟你透个底，我和民政局那边的领导有一些人情世故，等你的岗位安排好了，我们完全可以过去把结婚证给领了，而不需要你家人的同意。” 现在郭兰的人事档案在特殊部门，很多政治和社会权利，都被保护约束起来，她想要结婚，就得部门领导审批同意。 郭兰就道：“好，等我们的孩子稳定下来，我就回京一趟，把这个转岗的事办下来。” 方浩则要求一起去，郭兰想了想，也就同意，哪怕她知道方浩在首都那边没背景和人脉，他去了之后还会被她家里人排挤针对，他在首都可能寸步难行。但，这也是她们需要经历和面对的，无法逃避。 两人享受着温存，急诊区却突然来电话，有一个重症病人生命垂危，需要抢救，该病人身份特殊，是外地一起经济诈骗案的主犯，他潜逃到江东市，暴露身份之后，再被警察追捕过程中选择跳楼，摔成重伤。 “哎，我这工作，就是枯燥无味，一刻也不能放松。” 方浩放开怀里的郭兰，让她从大腿上下来，略显无奈。 “你的工作意义最大，毕竟事关人命。你安心工作，我等会带孩子回家。” 郭兰倒是没说什么。 方浩去处理那个病人，做了紧急手术，将对方的命保住了，事后的相关事宜，交给别的医生去跟进。 他回到办公室，就得到了几分基因鉴定的结果，他看了之后，有意料之中的，苏博源的私生子被确认了，两个男性目标，显示都是苏博源的儿子。 当然，也有意料之外的，则是那个女性目标，并不是苏博源的女儿，而是苏博源的情人跟另外的人生的。 苏博源，这个事你知道吗？ 方浩沉思片刻，然后给人事部打个电话，询问是否收到章舒念的辞职报告，答案是否定的，章舒念还在上班。 他就给财务打电话，让章舒念过来一趟。 不多会，秘书敲门，章舒念被领进来。 门一关上，章舒念就瞪着方浩，眼珠子里面可以看到怒火，脸色清冷，她直接道：“方浩，你疯了吗？你挖老苏的隐私，你把我带出坑，你要毁了我吗？我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恩怨，要让你这么针对我？” 没想到被倒打一耙，方浩稍微错愕，但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波动，他道：“考虑到苏博源很快就将大富大贵，我这样做，何尝不是送你一程富贵，你应该奔赴你的富贵，不要屈尊在我这个小破庙了。” 他再上下打量着一遍章舒念，发现她没有周芬漂亮，但也不算很差，现在年纪大了，没有秦淑娴那样的条件保养，让她看起来有点色衰，可她的美丽轮廓还在，可以想象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很漂亮的女人。 而细看之下，她年轻的时候可能还有桃花眼。 这样的女人，对于苏博源来说，应该是有吸引力的。 想到周芬，他就道：“昨天，苏博源和我妈周芬签订了离婚协议，现在已经生效，苏博源是单身王老五了，而你，母凭子贵，该去四九城享福啦。” “哼！你以为我稀罕吗？” 章舒念轻斥一笑。 第709章 干爹 闻言，方浩就不解地问道：“为何？” 章舒念则道：“你不是很会调查吗？你怎么不去调查一下？” 方浩不喜欢章舒念这样的态度，不管私生子这事光不光彩，好歹他也是个领导啊。 他道：“你找到接盘的了，看不上苏博源了？” “这话让你说得很难听，但就是这个原因。” “你女儿不是苏博源，是接盘侠的？” “你，你这都查到？” 章舒念有些慌，因为女儿的事很隐晦，她就没有跟苏博源提及，若是这事曝光，女儿也会有影响。 可这里没有第三者，她就道：“是的，当初我给老苏生了孩子，他的甜言蜜语让我一度以为他会娶我，但实际上，老苏舍不得离开他的妻子，我后面也看开了，我要钱，同时伺候好他，也在为我的幸福打算。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老苏这种读书人的身体，没有那么好，如果不是他老婆不跟他同房了，他都没能力在外面拈花野草。他不在的时候，我很无聊，我就找了个普通老实的，我和苏博源的事，我也没有瞒着我的老实人。现在你既然知道了，那这事我也不隐瞒，下午，我会和老实人去登记结婚。” “你这样做，苏博源知道吗？他会同意吗？” “我不需要他同意。他看重的是儿子，他带儿子走，我的日子也要过。” “原来是一场交易。” “不然呢？如果不是我意外怀上了老苏的儿子，你觉得他会继续找我吗？当时，他的目标可不止我一个。行了，话说到这份上，你辞退我吧，这样，我还能多领一点钱。” 章舒念再道：“这样，你也能给你妈妈周芬一个交代，对你我都有好处。” “你倒是挺聪明！” 方浩给财务科打电话，他要辞退了章舒念，让那边做好章舒念工作的交接，也让那边给章舒念结算下三个月的工资，半年奖也不扣她的。 章舒念临走前想到什么，她又道：“老苏让我进入你医院，是打算让我推到财务科科长的位置，接管整个医院的钱，他以为你只会治病救人，根本不懂管理医院，可实际上，你的财务管理能力，也很出色。” “谢谢，这都是你们逼我不得不做的。” “方浩，你这个人不错。我给你提个醒，你好好调查一下你前妻留下的东西，说不定有惊喜。” “哦，苏博源跟你提他女儿什么事？” “他认为他女儿有隐形的资产，远不止给你公示的那些股份和投资，而是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置业。你可以问问你前妻的干爹。” “干爹？谁？” “是啊，曾凌天啊，就是躺在住院部那位。老苏说那是你前妻的干爹，他还抱怨你前妻眼里只有干爹而没有他这个亲爹，那两人串通一气添置了很多产业。” 干爹？呵呵，早就狼狈为奸了……方浩心里冷笑，苏博源竟然只是以为曾凌天将苏柔当干女儿，才会那么帮助苏柔，可实际上呢，曾凌天早就伸出了禽兽的爪子，而苏柔也心甘情愿地上钩，足足瞒了方浩四年！ 而这些置业，的确规模很有规模。当然，这笔钱，现在在周芬名下的一个公司控制链中。而一旦苏博源发现并想瓜分这份资产，那就是苏博源和苏柔之间父女利益瓜分了。 方浩叹道：“原来这才是苏博源回江东市的真正用意。” 他有点索然地挥手，让章舒念离开。 章舒念前脚出去，周芬的电话就进来，后者也是问这个，周芬让方浩帮她查查苏博源在外面的女人到底是谁，以及那些私生子女又在何处。 “妈，你这是何苦呢？纵然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那又如何？你这身体，难道要上去和她撕一场吗？你就不怕失了你的体面吗？妈，你要始终坚信一点，你没输给她！” 方浩看看时间，也快下班了，他就道：“你现在是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这样吧，我下午不上班了，我带孩子们过去陪陪你。” “不用，我现在挺好，我没有因为离婚的事而后悔和烦恼，我下午去一趟数学组，还要陪朋友吃饭，也没空给你带孩子。晚上吧，你们不忙，就过来，让郭兰也过来吧。” “陪朋友吃饭？你不是很少参加应酬的吗？妈，你不要跟秦淑娴那样的女人走太近，她是有功利心的。” “就你聪明！挺啰嗦，挂了！晚上见！” 方浩无语，周芬怎么和秦淑娴这么熟络了，难道女人之间的情意，这么容易就建立？ 老的如此，年轻的苏柔和郭兰也有纠缠交集，方浩觉得头都要炸裂了。 他抽了烟，想到了什么，下班前，就过去一趟住院部，进入病房，唤醒曾凌天。 “方浩，你让我死吧，我真的受不了那种痛苦，真的太折磨人了。” 曾凌天醒来，就让方浩送他最后一程。 方浩没理会，他不会再沾染这种是非分明，要给郭兰和孩子负责，他不能冲动。他就道：“苏博源和周芬离婚了。” “哦，老苏和周周离了？这么突然，为什么？外面发生了什么？” 曾凌天震惊，打量着方浩，见方浩神情平静，不似说谎。 方浩道：“苏博源不装了，是京城苏家的嫡子继承人，他要回京掌管苏家了，他需要将江东市能找到的财富，都带上，作为登顶的底气。你利用苏柔谋划的资产，已经被苏博源察觉了，但没找到。” “苏柔的财富，都落到你的手上了吧？” “是的。我比较幸运，利用苏柔电脑手机等留下的线索，我很快就找到了。” “把这笔钱给我女儿曾佳佳！” “老东西，把话说清楚了，方佳佳是我的女儿！” 方浩轻哼一声，道：“苏博源在外面和你一样，有很多女人吧？” “有，但不算多，他胆子没那么大，而且，他的确也算个工作狂人，空余时间不多。我跟周周暗示过，她一开始不相信，但听她的语气，好像她不在乎，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周教授不给苏博源生孩子了，也对夫妻活动不主动，可能两人都觉得索然无味，所以她见外面有人满足苏博源，而苏博源也没有离家，还是爱着她，关心着她，所以也就默认了……方浩再道：“苏博源有怀疑你和苏柔的关系吗？” “没有，他若怀疑……以他隐藏这么深的智慧，我们早就被发现了。我跟老苏说了，我认苏柔做干女儿，而且我还让他把周周也让给我。” “干女儿？你如愿了！” “方浩，你……你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曾凌天忽然激动起来，因为他有女儿了，一旦方浩报复他，也对他的女儿伸出禽兽之爪，那就真是天道有轮回，报应不爽，冤冤何时了啊。 “恶心！老东西，你真应该感觉到羞耻！佳佳身上有我的基因，她是我的女儿。” 第710章 张德勋 方浩斥责曾凌天一句，他可没有曾凌天这么恶心。 苏柔的事没有多谈的必要，毕竟这是一根刺，不管何时何地撩拨，痛的都会是他。方浩就换个话题道：“哦，有个事，你们曾家没有一个是张景的对手，教授似乎也向着张家，也默认在江东市张家为尊。但我不想教授和张景如愿，我把曾月华弄出来，你看如何？ “月华？” 曾凌天若有所思，他知道方浩要将他们曾家的人作为棋子，在江东市好好博弈一番，从中获取利益。 方浩现在都没弄死他和曾凌峰，就是要将他们作为棋子，哪怕是一枚废棋，都要好好利用一下。 善意者谋局。 曾凌天如此想，又道：“方浩，我现在智力衰退，算计不过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是，我不明白曾月华这个女人，好像很有主见，她怎么会心甘情愿听你摆布呢？我检查过她的身体，我发现她曾经小产过，你搞的，还是曾久隆所为？” “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呵呵，你们父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祸害了多少女人，所以我窃以为，你们会肉烂在锅里。” 方浩冷笑，又道：“你不反对，那表示你也认可曾月华的能力，那就她了。不过，她还在羁押着，想要出来，也需要废一番周章。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找程玫瑰。方浩，要是你不出现，哪怕你知道是我和苏柔的事，你不把苏柔逼得那么急，她也不会举报我们曾家，现在没人压制张景了，不然，他有个毛的机惦记我的资产。” “呵呵，这就全怪我？” “怎么不怪你？我曾家辛辛苦苦打造的家族产业，就被你这样一搅混，几十年的努力，就没有了，他吗的，这不都是因为你吗？” “还是要怪我？那你就怪吧！” “若是苏柔没死，我一定和她再给你戴绿帽，吗的！” “纵然苏柔没死，你也没机会，因为苏柔已经不爱你了。你这样的老东西，还只有一个蛋，她还让你碰？你只会让她恶心！更不要说，她已经死了！你去下面绿我？呵呵，那你能不能去，什么时候去，得我说了算！” 方浩拔针，让曾凌天再沉睡下去。 下午临下班，方浩给林知雪打了个电话，也就过去妇幼一下。 他先去看一下程瑜，后者的情况还算稳定，毕竟使用的是他的治疗方案，但毕竟不是方浩亲自行医，所以她也没有好转。 “你不想见到我？” 方浩见程瑜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做了亏心事的孩子，不敢见家长。 “嗯，我有点怕见你，因为你很好，我怕我爱上你。可我知道，你见到我，你就会想起苏柔，会让你不快。” “那你放心，我不会爱上你的，抛开苏柔的因素，我们也根本不合适。何况，我有未婚妻了。” 方浩无语，程瑜她自身是什么条件，她难道没自知之明吗？还要爱上他？找他来接盘？ 他离开病房，再去曾凌峰那边。 曾凌峰反而更加害怕，抓住曾慈音的手，不让她走，同时也警惕地看着方浩，不想方浩触碰他。 他印象深刻，上次就是在这个病房，这个病床，方浩在他腿上做了一个截肢的论断，然后，他的双腿真的就被方浩给锯掉了。 方浩还是扣住曾凌峰的手腕，给对方把脉，发现对方的情况更糟，很显然，在这里也没有得到什么太有效的治疗，林知雪和张庆应该都没尽力。 转念一想，林知雪和张庆是张景的人，张景在做大事，自然不希望曾凌峰出来捣蛋，让曾凌峰半死不活自顾不暇，才是对张景最大的帮助。 可方浩也没说什么，把手拿开，在抽出湿巾，擦着双手，道：“你们曾家眼看就要不行了，把曾月华弄出来吧。” 曾凌峰很想知道方浩给他把脉，看出了他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可就怕方浩说要截掉他的手臂，他就卧槽了，他道：“月华出来有什么用？久隆集团都不存在了……” 忽的，他想到了什么，瞪眼地看着方浩，道：“你……你的阴谋诡计不会得逞的，绝对不会得逞的。” 小龟龟方浩竟然想通过曾月华来引出张姨，这一招让他想到就头皮发麻。张姨在掌控着曾家，当曾凌天两个人不行了，那就会栽培另外一个曾家的人，现在看来，曾月华是最合适的。 至于身边的曾慈音，则多有欠缺！ 这，又被方浩算准了！ “你多想了，我也不是和你商量的，你着手安排这个事吧。” 方浩见被曾凌峰猜到了这事的用意，而曾凌峰不得不去做，他就觉得少了不少事。因为，只要曾月华知道可以出来，她就一定配合，争取会出来的。不然，她真的认为可以通过怀孕出来？ 程玫瑰已经让女警注意曾月华的生理期了，若是有问题，会第一时间找到原因，怀孕了也会被第一时间拿掉。 阻挡不了你怀孕的手段，但你怀孕之后的事，你就藏不住，你也保不住！ 方浩瞥一眼边上的心电仪器，道：“曾老爷子，你的情况不是很妙……” “你乌鸦嘴，我好得很，我什么事都没有！你走吧，我不想听见你说话！” 曾凌峰让人送客，他怕方浩对他的结论，那是方浩要明着告诉他，就是要对他用阳谋。 曾慈音送一程，直接送方浩到停车场，让方浩上了车，她就站在方浩的车窗边，道：“为什么要跟我大哥说这些话，他的情况很不妙了，你这样不是刺激他吗？” “你不懂，就不要乱猜测，我是为了他的康复而着想，省里有人给我打招呼了，不能让他死。” 方浩判断得出，尽管曾慈音现在帮忙照看曾凌峰，但并不能进入曾凌峰的核心世界，无法知道曾凌峰的所作所为。 他就道：“医委会那边如何了？” “你想加入的话，随时可以给你合同，给你证书，给你提高待遇。以你现在的能力，全国只有几所医院有特别的的要求，不然，你都可以调过去。” “我再考虑一下吧。最近，我听到一个风声，有比较厉害的老医生要来江东市，能够透露一下？” “黄主任告诉你的？” “是谁并不重要，反正有人会告诉我。” “是的，他来了，并且过去你省人医看病，可能你检查过，但你没印象，也可能他没找你。不管怎样，我看到他出入省人医了。” “谁？” “张家的，张德勋。” “哦，这个名字……德勋，德勋医院，天一医院是他创立的？” “是。就是这个人，他当年被我凌天大哥从江东市赶跑了，只要我凌天大哥在，那他就不敢回来。但现在凌天大哥自身难保，他自然就敢回来了。” “原来这样！” 方浩的眼神中有这一缕不易察觉的异彩，棋盘上的棋子越多，才能越发看透对弈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