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玉》 1 我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梦里回顾了我这些年看过的各种限制级小说中的限制级内容,毫无逻辑,混乱不堪,深入浅出(不是)……感同身受。 梦得深感焦灼。像是三伏天蹲在停水停电的空屋子里出不了门,看着对面人家吹着空调吃完西瓜,又打开了一盒草莓味冰激凌的……那种干渴里混着燥热的焦灼。 好容易睁开眼。眼前场景的焦灼程度不比梦里差。 入目先是一张憋红了的俊脸。双眼紧闭,睫毛微颤。鼻头翕动,微有汗意。痛苦中透着一股倔强,春意里泛着三分顽抗。这……什么情况? 目光下移,但见我的手下是结实紧致泛着健康光泽的一片胸膛,随着紧促的呼吸,两朵茱萸微微颤动。我不禁按了按,又拨弄两下,换来一声轻哼。 那发出轻哼的嘴唇复又紧紧抿住,但潋滟的春潮早为这红唇覆上一层水光,紧绷的弧度更带了些欲拒还迎的味道。我不禁凑上去啄了一下,入口清润。 嘴唇的主人难耐地低喘两下,换了口气,又带着压紧了的气声,艰难开口:“师妹……不可。” 师妹?什么玩意儿? 我双手一撑,准备起身看看。感受到手下胸膛绝佳的弹X,又忍不住抓了两把。使得胸膛的主人微颤着轻轻扭动,带起铁链的轻响。 ……铁链?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但见两条修长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伸过头顶,手腕处被紧紧地拘束在铁链中,缠在床头。那铁链倒不甚粗,但泛着一层精致的玄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我垂下视线,身下的青年略微偏头,似是闭着眼也感受到了我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脸上又染上一层淡淡的难堪与羞愤,想要将自己的脸埋起来似的。 什么情况?我是梦到自己睁了个眼?其实还继续梦着呢? 那这段质量可高多了,男主角至少容貌清晰,很是清俊……还被束缚得动弹不得,一脸羞愤但无辜又无助的,这个展开方式甚合我心意啊…… 垂头看看自己,一身薄纱,穿了不如不穿,穿了更胜不穿,绰绰约约,朦朦胧胧,最是诱人。 那索性…… 被翻红浪,春潮阵阵,幼鹰泣血,雏凤轻鸣。 …… 酣畅淋漓过后,我枕着那弹X极佳的胸膛,又沉入了深度睡眠,再无绮梦。 不知又睡了多久,我终于醒过来,这一觉可真是长,睡得人神思舒缓,通T轻畅。 我抻直了手脚想要伸个懒腰,却身子一晃险些一侧身摔下来。 忙睁眼一看,便吓了一跳。 我正趴在梦里那青年的身上,抻直的双手险些打到他的脸,右脚赶紧一勾他大腿,才没从他身上摔下去。我收手擦了擦脸边睡觉压出来的水迹,又顺便擦了擦流到他x上的不明液体,不小心碰到一侧的小茱萸,带得他浑身一颤,睁开眼来。 他眼里还残留着些朦胧的睡意,盯了我半晌才渐渐清明起来。 我看着他,他盯着我。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凝。 “师妹既已遂了心意……咳……咳咳……是否该松开为兄了?”察觉到自己声音里未褪的情韵,青年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微红了脸。 见我没有动静,他试图动了动身子,又晃了晃手腕处的铁链向我示意。 这一动,便有个可疑的东西,蹭到了我的大腿。 嗯嗯?? 便见他的脸迅速由微红转为通红,简直要泛起些蒸汽。 “师妹……洛可可!” 虽然青年的声音由于羞愤略有些变调,但我还是听清了他口中的名字。 洛可可?我昨晚睡前读的那部小说中的恶毒女配?害我做了半宿春梦的罪魁祸首? -- 2 ℝοùωéń8.cοⅿ 那是一部经典老套中试图打打擦边球的修仙文,男女主负责斩妖除魔和纯美的爱情,恶毒女配负责给纯美的爱情添堵和夹带不可描述。 恶毒女配洛可可,蜀山剑派掌门独女,男主许青松的小师妹,与男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就芳心暗许。 奈何男主下山历练途中结识了女主林紫衣,在对抗凶兽、智破恶人J计、流落荒野、勇闯仙府……的过程中,渐渐两情相悦。 两人相识不久时男主邀女主上蜀山作客,便是恶毒女配作死之路的开始。 洛可可乍一见师兄带回来一位清丽佳人,便觉不对。这位林姐姐长得好看,为人也大气,站在师兄边上更是被不着调的小师叔连夸登对。 洛可可自幼视师兄为私有,岂能忍受他人觊觎?便耍了不少恶毒的小计谋,痴缠师兄之余,几次将林紫衣置于险境,更试图在两人之间制造矛盾。 无奈许、林二人本就聪慧,又有主角光环加身,反倒在这过程中加深了感情。两人只道将小师妹的做法视作小孩儿胡闹,未曾当真放在心上。 洛可可忍无可忍,又恰巧在藏书阁中翻到一本精湿u,是当年剿灭合欢宗所留。内有一禁法,能惑人心智,暂消其修为,使其为情欲所迷,任人施为。 洛可可便设计许青松中了禁法,又用她爹赐予的仙器缚仙链将之困在床上,成就一夜好事。打着请父亲出面让师兄为她的清白负责的好主意。Ⓟо㈠㈧е.⒞о㎡(po18e.com) 未料许青松历练时在一处仙府早有奇遇,功法生变,须保元艳不失,以新功法转换提纯体内真气,凝实修为,将再不为修炼瓶颈所困。而一旦在新功法大成之前泄了元艳,便前功尽弃,修为更是会倒退至炼气初期,相当于要从头再来。且此后每一晋升瓶颈都变得更加牢固,每一步突破都会变得难上加难。 因而洛掌门在面对功法尽失、重修艰难,又执意不愿娶洛可可为妻的大弟子时,也无颜多加比迫,只得任由其携林紫衣下山去了。 主角二人下山后,连番奇遇,获得无数天材地宝,修为日进。许青松更是在一处深渊死地机缘巧合下收服了十大异火之首的青莲圣火,在圣火的帮助下,每每面对比旁人坚不可摧百倍的修炼瓶颈,忍常人所不能忍之痛苦,逆势而上,因祸得福,修为反比元艳被破之前更为精纯深厚。 反观洛可可,原以为那禁术只是合欢宗女子用于控制男子以采其元阳精进修为的手段,却不料一经使用,男子精气与修为入T,自身真气就随之生变,此后一旦运转玄功,便如百爪挠心,万蚁噬T,非与男子交合不可解。 洛可可那日见师兄虽步履踉跄但头也不回地绝然下山,心如死灰。待父亲率众人离开,她一个人立在师兄屋前,心如刀绞。万般情绪无从发泄,就运气挥剑,欲毁掉师兄亲手所植的竹林泄愤。怎料才只三五剑后,便觉头晕目眩,心神恍惚,更是有一股热流自下腹涌上,直冲得她四肢乱颤,空虚难忍,迷乱间不知天地为何物,褪尽衣物,抓挠磨蹭,为两个路过的底层杂役所趁。 洛可可在与两个杂役轮番交合后才重新清醒过来,羞愤欲死,提剑便杀了二人,碎尸后埋在小竹林里。但杀人碎尸的过程中又动用了真气,思维理智几乎重又被欲火烧g,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奔到后山寒潭。 寒潭之水刺骨,但也仅仅使洛可可恢复了片刻清醒。洛可可借着寒气试图运转体内真气压制欲火,反倒使欲火如遇燃料,越烧越旺。浑浑噩噩间,如闻男子香气,闯入外门弟子聚居的茅舍,与众弟子野合。 洛掌门听闻执事弟子的汇报,匆匆赶到时,只见洛可可于众人丛中,头颈相交,股掌互贴,此起彼伏,淫乱之情状,令人目不忍视,耳不堪闻。 洛掌门一怒之下,将洛可可封了真气,打入寒潭,令其交代情由。方才得知,洛可可是偷练了合欢宗禁术,已连续采补了十数人,修为已精进了两层。 再一细问,才发现洛可可练的却也并非合欢宗功法,而是合欢宗养炉鼎的术法。合欢宗选女子练炉鼎术,使其从各派男子处采集精气修为,在体内转换提炼。多数炉鼎受限于资质,仅能堪堪将修为存储至筑基巅峰,终其一生无法结丹,供门内普通弟子采补。但少数天赋异禀者,本身体质、灵根、资质上佳,即便是走修仙正道,也必成就非凡,可遇而不可求。被宗内寻到,种下控制秘法,再令其修炼至元婴。而一旦女子修为提升至元婴,便会丧失神智,只听从密令掌控。届时再送至宗内核心弟子处,供其采补。被采补后的女子,修为神智尽失,往往被送入下界g栏,了此残生。这术法残忍霸道,女子一旦修炼使用,真气和体质都会被术法改造,再无回头的可能,一生便注定被千人骑万人枕,无可解脱。合欢宗凭着这术法,不但门内弟子修为高超,还在下界置了许多产业,左右王朝经济,为祸无穷。方被蜀山剑派联合仙界各大正派宗门剿灭,却不料仍有典籍未被尽毁,流毒于世。 洛掌门既气愤女儿无知犯下大错,置自己于九死无生的悲惨境地,行此淫乱之事令宗门蒙羞;又心疼女儿无真气护T,在寒潭中瑟瑟发抖,甚是可怜,也不忍将着炉鼎术的实情告知。便又将女儿带回主峰,关在房间里,仍封着真气,只令她思过。自己则外出去寻找化解炉鼎术的办法。 洛可可虽被封了真气关在屋子里,但体质已被改造,身体对性事有了本能的追逐,每日里干渴燥热难耐,食不知味,寝不安枕,便设计勾引了送饭的小弟子。几次之后,竟发现封印松动,渐渐可以调动真气,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等男女主一番游历后再次见到昔日的小师妹时,洛可可已辗转于各大仙门弟子之中多时,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金丹巅峰,更是网罗了一批裙下之客,每日荒淫无度。洛可可自己虽在玄功运转之时神智尽失,只知追寻快感,但与其交合的男子却可尽赏其身段之妖娆,形容之妩媚,欲罢不能,毫不吝惜损失精气修为。众人相争,更是做下罄竹难书的恶事。 ——这便是这本书的擦边球部分了。作者在日常描写男女主角修仙问道谈情说爱之余,每隔两三章便细致地交代一次恶毒女配又如何遇到并斩获了哪位裙下之臣。将主角清水配角吃肉的文风贯彻到底。洛可可被设定为天生YT,本就有滋艳之能,修炼炉鼎术后功效更胜于常人。其天赋灵根本就绝佳,修为提升极快,更助身体为灵气所洗涤改造,容貌慑人之余,更可容常人所不能容,为常人所不能为。炉鼎术运转后又理智全无,只知肉欲,且有异香助兴惑人,逢迎承欢,任人施为。无意识被迫追寻的快感,使洛可可受尽y辱,却被写得似甘之如饴。 但许青松仍是洛可可不能忘记不能放弃的白月光。为求与许青松的春风再度,洛可可遣人暗算了林紫衣,将其吊在山崖边,比许青松在两人之间做选择。许青松对小师妹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恶和其如今的荒淫情形深恶痛绝,在假意应承救下林紫衣后,将洛可可送入了反派大佬魔君所设的圈套。 洛可可被魔君奸淫时突破至元婴,丧失了神智,随即便被魔君采补。魔君也因此神功大涨,纠集魔道众人,与正道展开了最终的大战。 男女主率领正道各派,经过艰难的战争和惨烈的牺牲终于获得了胜利,扫除了魔道余孽,双双飞升成仙,双宿双栖。 大团圆结局。 番外中,男女主偶发凡心,下界游玩,在一处下等娼寮里再次遇到了洛可可。洛可可虽仍姿容妍丽,但眼神空洞,已毫无神智修为,不知吃喝,不懂便溺,仅售十个铜子一次,每天要接二三十个客人。男女主一番感慨伤怀,最后男主留下一句,“她已离不开那物什,便留她在此地吧。也当是为她当年助那魔头功力大涨为祸人间赎罪了。”说完还假惺惺留给老鸨一百两银子,便携娇妻回仙界继续享受神仙生活去了。 …… 工具人洛可可。 悲剧的一生。 我也是因为看了这本小说中过多的擦边球片段,才做了那等荒淫无度的梦。 -- 3 ℝοùωéń8.cοⅿ “师妹……洛可可!” 他这句话让我僵住了。我试探着掐了掐自己,生疼。又掐了掐身下青年的……胸膛,他一瑟缩。 我试探着问,“……许青松?” 青年神色间略带了些怔忪,随即轻轻点头,“师妹,松开为兄吧,为兄……不怪你便是。” 书里洛可可并不直呼许青松大名,想来他是有些不适应。我又不死心地追问一句,“你是我师兄?许青松?” 许青松困惑地点点头,随即又了悟地看我一眼,叹息般地说,“可可不必装傻,师兄不追究你。” “……什么意思?什么装傻?” “从小到大,你一犯错误就装失忆……大家只是不说破罢了。” 我又指向自己,“我?我是洛可可?我爹是蜀山掌门?” 许青松无奈地看着我,在我执着的目光比视下,又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完犊子。 草!(高等植物中栽培植物以外的草本植物的统称。) 我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叫你焦灼! 换只手再来一下,叫你见色起意! 右边打得比左边轻了补一下,叫你那索性! 明明穿到了事情不可挽回之前,偏偏在最关键的节点朝着命运的深坑头也不回义无反顾地就跳进去。 谁能比你更蠢!啪!Ⓟо⓲е.⒞о㎡(po18e.com) 谁能比你更背!啪! ……别说,果然是修仙的,即使不用真气这手劲也不是盖的。一会儿工夫,我就把自己抽得有些晕乎。 摸一摸脸颊,有些发烫,别是肿起来了吧…… 说起发烫,感觉似乎有别的什么地方也有点儿烫起来…… 回神!啪! 觉察到思维要飘向不太合适的地方,我赶紧来了一下狠的。打得自己一个激灵。 望向许青松,他神色里慢慢染上一层难以言喻的不可置信又略显惊恐,似乎想要拦我,但手脚又动弹不得,只得扭了扭身子,但也没能找到合适的T位,反蹭得我一颤。 我赶紧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下来,腿一软跪在床边脚踏上。 “师兄,我……” “师妹,你……” “师兄您先说,您说” 许青松神色莫名略带叹息地看着我,“师妹不必……自责至此。事已如此,为兄……为兄会对你负责的。为兄稍后会禀明师父,请他老人家作主,将你……许配给我。” “师兄,我……” “师妹放心,昨夜……之事,为兄不会向师父提起。只说……你我两情相悦愿结为道侣共证大道罢了!”许青松急急说完,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句子太长憋得,连耳根都有些泛红。 红得像刚刚洗过的小番茄,泛着一层薄薄的雾光,盈润诱人,捏起来不知手感怎么样…… 回神!啪! “可可!” 想是看我抽自己狠得毫不留手,许青松有些急,身子朝着我一挣,又被铁链扯了回去。 我自己也觉得手疼脸更疼,再想想洛可可的无望人生,不知所措,又想想这身体的欲念直似脱缰的野马,这才刚开始就一会儿功夫让我心神失守两次,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熬……越想越悲,越想越绝望,哭出声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怎么这么傻,我色欲熏心,我没有脑子!我真的不想这样!我怎么办呀……”再想想书中男主骂洛可可的“人尽可夫!淫娃荡妇!仙门之耻!”更是悲从中来,哭得收不住声。 但听铁链声叮呤咣啷一通乱响,带得那上品灵岩雕成的大床都微晃了几下。我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依稀看见许青松正扭动挣扎,满头大汗,见我抬头看他,急急地道,“师妹莫哭,快莫哭”。 我使劲儿在脸上抹了两把,吸了吸鼻子,又噎得嗝儿了两声,才看清他的手已经挣扎得被磨破了,有血蜿蜒着流下来,挂在铁链上,将落未落。 别说他现在已经由于元艳被破,几乎丧尽了灵力,境界跌落到了炼气初期,就算是他修为尚在,这缚仙链也不是轻易可以挣开的。毕竟是洛可可她爹为了护住女儿安全赐下的仙器,其他师兄弟在筑基期能有灵器用就不错了……而洛掌门想必也料不到,女儿会用缚仙链做出此等无法无天寡廉鲜耻的事情来…… 见许青松挣扎间伤口越来越深,我赶紧回想缚仙链的解法,好在原主常用,我迅速在记忆力找到,起手掐了个差不多的仙诀,铁链应声而开。 等等…… 掐仙诀……我是不是……用到了真气…… 在熊熊欲火焚尽理智之前,我只来得及冲自己狠狠骂一句,蠢货! -- 4 热。铺天盖地赤红的燥热。原着中仅仅提到是理智全无,只知肉欲,却未写清楚是这样的只知肉欲。世间的一切似乎都离我而去,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是否有或有过什么人世间的追求,都不再存在。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赤红色的欲望之火,燎过我的躯体和灵魂,燎尽一切,只剩下一片亟待填满的空虚。身体里被驰骋过的痕迹愈发清晰,像是记忆,像是烙印,呼唤着被狠狠加深。皮肤似麻似痒,双手无意识地抚摸揉捏都丝毫不能缓解。 我不知该怎么缓解,却本能地被身旁的雄性身躯所吸引。他的气味,温度,乃至存在本身,都在欲火留下的空虚里愈加鲜明耀眼。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告诉我要挣扎抗拒,否则就是万劫不复。但意识的其他部分都叫嚣着放纵满足,哪怕下一刻就是灰飞烟灭。 我艰难地挣扎扭动,想要抽耳光让自己清醒,身体却本能地放松,在脚踏上跪直身子,摆出门户大开的诱人姿势,纱衣轻摆,向着床上的许青松凑近。只听许青松的呼吸一重,略带疑惑地唤了声,“可可……?”声音如美玉落银盘,明珠撒金湖。我向来不知,仅仅是简单的一声唤,就能令人莲心发紧,腿根湿软。 我撑不住身子似的向他倒去,他的身躯温热紧实,充满了力量感,昨夜情热时他的喘息声似乎又在我耳边响起,我只想再看看这肌肉为我绷紧了的线条。禁术自行运转,异香渐渐盈满一室,许青松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那呼吸里似有好闻的檀香味儿,我凑近了想要闻个清楚,却碰上了他的唇。这抹水润似是欲火中唯一的清凉,我用嘴迎上,想要汲取,想要吸尽。 许青松的唇难耐地微颤,溢出一声喘息。我迎唇将这声喘息和喘息里的檀香味儿一并吸进身体里去,让它们像清风一样抚过燥热的火,让那火更加热烈。 灵台深处最后的求生欲还在拼命嘶吼,叫我停下来,叫我清醒。但意识的其他部分已经混沌,被那一片赤红紧紧笼住,毫无作为。 许青松的手隔着纱衣抚上我的身躯,一股难言的震颤蔓延开来。我哆嗦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无法对抗想要更贴近的自己。 紧守着最后一丝清明,我狠狠却又绵软无力地咬向自己的舌尖,不知是否也同时咬到了许青松的嘴唇,似痛似欲。 我喘息着,念出了缚仙链的仙诀。 声音因疼痛和欲望有些含混,但仙器迅速回应,避开许青松,将我从头到脚,紧紧缚住。 在更深的欲念如浪潮一般打来之前,我颤抖着朝许青松呢喃了一句,“师兄……打……打晕我……” -- 5 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月光映着竹影如纱。我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仍被缚仙链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压在身后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扭动中身上盖着的云丝被滑开一角,露出斑斑驳驳的肩膀,真是不忍直视。 许青松不在屋内。 按照原剧情,他这会儿应当是已经携美下山去了? 原着中,洛可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完事后就直奔她爹的住处,哭诉了被师兄轻薄,要他爹主持公道让师兄对自己负责。洛掌门一听之下怒极,他只收了这一个弟子,从小和女儿一起养大,耗费心力无数,知晓女儿对师兄有意,也未尝没有想过将来让两个孩子结为道侣。但这私下轻薄,不顾女儿意志,却是万万不可! 洛掌门一怒之下带着门内几位长老,直奔许青松住处。却见许青松衣衫不整,失魂落魄,手腕上缚仙链留下的伤痕宛然。未及言语,许青松已一拜到地,也不分说事由,直言已修为尽失,愧对师父教养之恩,自请下山。 洛掌门及众位长老一看那情形,哪有不明白的?这哪里是许青松有意轻薄?分明反倒是洛可可有强迫之举。洛可可原本想着二人已成事实,师兄就算是被迫也不得不负责。怎料许青松竟因此修为尽失,不愿再与害了他的师妹朝夕相处,更难以面对害人者的父亲同时又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执意下山。 众人分说几句,勉强遮掩了颜面,只得任许青松下山。洛掌门怒斥了洛可可,却也不便因这等私密龌龊事儿送她去刑堂,只令她回屋思过,想着容后众人散去,再行教导。才留她一人在原地,泄愤时引发了炉鼎术,为他人所趁。 如今我因为早上醒来的那场意外,没走找老爹出面比迫的那出戏,反倒及时而真诚深刻地向男主表大了自责与悔到要死之意……不知是否能稍稍缓和男主的态度?穿越到书里,能减少一点位面之子的厌恶总是好的…… 但这出戏实在也说不上是男主自请下山的必要环节。许青松,这会儿一定已经禀明了师父,和女主一起下山了吧……他当时说要为我负责和我结为道侣,想必也是出于见到从小护到大的师妹做完傻事又悔过得激烈的安慰之意……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更何况我还来了第二波,吓都该吓跑他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原着里洛可可是怎么解开缚仙链又没因为动用真气引发情潮的?难道在当晚进行到一半或者佳处的时候她就解了?想到这里我又想抽自己,叫你有这些小兴趣!束缚作为工具和作为爱好的后果可真是全然不同…… 正胡思乱想着,却听门口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许青松的声音,“师父请稍等,不知师妹是否已经醒了,徒儿先去告知师妹,略做准备。” 没听到他人回应。 过了片刻,只听吱呀一声,许青松推门而入。 -- 6 ℝοùωéń8.cοⅿ 逆着月辉,一袭白衣,那轮廓都依稀带了些朦胧的圣洁之意。待走近了,但见他穿着格外整齐,衣领紧紧地束到颌下,眉目温和。见我抬眼望他,疾走几步,拉拢了我的被子。 “可可,我已禀明师父。只说你我二人因……初次尝试双修之术,经验不足,出了些岔子,失了修为,请他老人家来帮忙解开缚仙链。”??? “我爹他……信了?!” 许青松用眼神制止我继续开口,“师父在门外,我这就请他老人家进来了。” “哎不是……我说……” 洛掌门已阔步进了门,满身的怒气险些散出来震伤我。我不由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看向许青松。 “别看你师兄!没一个省心的!你二人若是两情相悦,为何不早早告知为父?为何就等不得……等不得办个双修大典?!就算是私下里尝试……又是玩了什么了不得的花样?!你听说过哪家双修能把修为给修没了的?!” ……我目瞪口呆。 许青松你是怎么给你师父说的啊?还是老人家还进行了些什么脑补和再创造?Ⓟо㈠㈧е.⒞о㎡(po18e.com)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那就算是有……人家也不会告诉您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 ……问就是但凡能皮一下就很开心。 好在洛掌门也没跟我一般见识。继续发火。“还用缚仙链!为父耗费本命真元给你炼制的仙器,是给你这么用的?!” 我和许青松,浑如两只被掐了脖子的鹌鹑,不敢回话。 洛掌门发了一通火,倒也没再多加追究,好歹给女儿和徒弟留了些脸面。便要掐仙诀解了缚仙链。 “哎呀爹您慢点儿,别把我被子给带开了。” 洛掌门无语地深深看了我一眼,控制着缚仙链从被子缝里钻出来,团成一团,落在我枕边。 拂袖扭头就走。 只留下一句,“等修为恢复了,都给我去刑堂好好领罚!” 洛掌门离开了,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许青松拉过一边的圆凳,坐在我床前。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气氛一时又有些沉凝。 我讪讪地试探着开口,“我爹这次……还挺好说话的哈?怪奇怪的……哈哈……哈哈……哈” 他的表情无端地让我有些说不下去。 “倒也不算好说话。”许青松幽幽地开口,“为兄刚刚已领了二十杖。因修为尽失,着实扛不住吐了血,师父便开恩令剩下的九百八十杖先记着,等修为恢复了再罚。” 你倒是解释得很具T很清晰哈……你是想让我很愧疚对吧…… “一千杖……” “雷霆木的。”许青松好心地补充。 “……带雷击的那个?” “嗯。” “我爹也不怕打坏你……” 他幽幽地看着我,半晌没说话。我一时局促得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薄薄的被子根本挡不住这灼热的尴尬!正在扭来扭去间,听他又补了一句,“本是一人五百。为兄替你领了。” 啊啊啊啊啊! 这做了好事一定要分说清楚留好名令人愧疚至死的做法! “……师兄,我错了,对……对不起……” “那师妹,是否该跟为兄仔细解释解释这件事了?” 我…… “我……爱慕师兄……” 偷眼看他,他面无表情。 “在藏书阁翻到了合欢宗的一本功法就偷偷练了想要谋了师兄清白对师兄负责!” 我一口气急急说完,斟酌着又看向他。 他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书在哪?” “什么?” “那本功法。现在何处?” “在……大概是我床底下的暗格里。” 许青松听完,站起身就出门了。 我呆了片刻。扭扭身子,觉得空荡荡好没安全感。许青松找书去了,我还是穿个衣服先…… 刚起身四顾,见窗边榻上搭着他的一件外衫。 就听一串脚步,许青松已拿着书进了门。 …… 哥哥你走得好快找得好快。 我连忙蹿回被子裹好自己。 许青松并未看我,只坐回圆凳上,默默开始翻书。 他看书很快,眉头越皱越紧。 我看得很是心慌。这本书原主也只潦草翻了几页,大致学了真气运行线路与法诀,就匆匆实践去了……但看这本书的厚度,分明还应该有大量的理论原理部分…… 紧张得我有些僵硬,换个姿势…… 许青松听到动静,抬头看我。又回身从桌上拿了一小罐药膏放在我枕边,“你睡着的时候,为兄已替你擦过药,但现在看来还是有些肿,”说着用指尖轻按了两下我的脸,“你自己再擦一遍吧。” 我的脸腾地红了。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原本被抽肿的脸就有些发烫,许青松的指尖清凉,按压下又带起微微的胀痛,一下子激得我心里又麻又痒,一股说不出的冲动,就感觉下身已有东西汩汩而出。 …… 我抽出胳膊就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许青松阻之不及,只一把抓住我手腕,脸上渐渐泛起显而易见的怒气。 我却已顾不得他的怒气,只觉细细密密的热度从手腕上升起,脑子渐渐有些昏蒙。 “事已至此,一味责打自己,又有何益?!” “师……师兄……放开……放开我……” 声如蚊蚋,却颤颤巍巍地带了些缠绵之意。 许青松一愣,迟疑地松开我。我赶忙缩回被子,裹紧自己。真闷,真热。 我清清嗓子,只听自己的声音缠缠绵绵地低语,“师兄……先莫管我,师兄看书……看书。”尾音处还无比撩人地一勾。 …… -- 7 ……怪不得能叫仙门弟子趋之若鹜。这声音绵软得跟个小爪子似的,我自己听着都觉得像是在心上一挠一挠的,试问哪位少侠扛得住! 许青松迟疑地看看我,又低头看看书,再看看我,终于埋首书中。 书页在他青葱如玉的指尖蹁跹而过,一会儿功夫,已被翻阅了大半。他垂着头,睫羽微颤,静谧美好得像一幅画。我看着他,心里被一些美好又蓬勃的情感渐渐越冲越满,忍不住嘴角慢慢抬高…… “许师兄,在吗?”一声问句伴着敲门声传来。声音清甜,直似h莺清啼。 许青松起身将书放在圆凳上,“是紫衣,为兄去去就来。” 你……去呗。男主见女主那是天经地义,女配要保住小命定是得少出声少作死的。我闭上眼睛,示意不理会。 听到许青松开门出去,又掩上了门。我睁开眼,觉着还是得穿上衣服才行。这身子的欲念奔腾不息,有件衣服多少应该能束缚一二…… 我裹着被子起身,环视四周,发现这屋子里触目可及的地方还真就只榻上那一件长衫。洛可可来勾引人,也不给自己多备件衣服的说……她都不怕就穿个这纱衣来的路上被别人看见吗! ……行叭你身法高妙几个闪身就到了。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那长衫按浴袍的制式裹了,长了些,拖到了地上,但是影响不大,系好带子,倒也像那么回事儿。 把被子放回床上叠好,才发现床铺整齐,床单干净,显然之前是收拾过的。 许青松已推门回来了。 “林姐姐这就走啦?”嗓音还是有些矫肉得不受控制,我吞了口唾沫,“咳……啥事儿呀?” “听说我下午杖刑受了伤,来送药。” “啊……”有些莫名愧疚。我朝他背上探了探,“我都忘了问问师兄的伤势……” “帮我擦药。” “啊?” 不是,你咋不让女主给你擦叻…… 但他已自顾绕过我,捡起书放在床边,半褪长衫,背对着我坐在圆凳上。 怪不得要穿系到下颌的长衫……这半身的各式痕迹彰显了它的主人刚刚遭受过何等的兽行! 行叭这幅样子也确实不合适让女主给擦…… 一大片狰狞的杖痕也没能抵消去这纵欲气息。 我不禁捂了捂脸。 挪着步子上前,拿起他随手放在桌上的药。没有标签,不知道是不是女主她师门的秘药灵丹什么的…… 凑得近了,一阵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零星的血腥气,冲得我有些发晕……仿佛荒野上的一座煌煌圣庙,h钟大吕,门口野狼的血迹未g,香火蒸腾,神像巍峨,我匍匐在缭绕的青雾里,愿将一切献祭给原初的生命力与野X。 颤巍巍地挖出一坨药膏,轻轻挨在他伤口上,药有些凉,可能还有些刺激,他微微一震。 我跟着就一个哆嗦。像幼鸟第一次碰触到天空,又如狼崽第一次啼吼向月轮,初生的脆弱终于连接到亘古的本能与宿命,原始的野望敲得我心神震颤。 识海中的自己早已一跪倒地,无力挣扎。 ……我如今的身体,如何干得了这事儿! 也不知是不是药里的檀香味儿,盈满了我的口鼻。我神思恍惚着,又挖出一坨药,合在手心里暖了暖,在他背上胡乱涂抹起来。 他已经捡起书继续翻看着。 我轻轻咬着舌尖,极力定神,好容易擦完了伤口,双手已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 我握紧所剩无多的药瓶,努力把思绪放在琢磨不知这药有没有消除其他痕迹的作用上。 他见我动静完毕,回头看我,用下巴指了指床,“去坐着。” 我乖巧地挪步蹭过去坐好,意识里愈发空蒙。 他已经翻完了书,合起来放在膝盖上,用手轻轻压着,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觉得这沉默的目光有点儿压人。微一琢磨,觉得应该找点儿话题。 “师兄……最近胸肌练得不错哈……” 他回神似的看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起身拢好衣服,顿了顿,平稳地开口,“未曾。只是昨晚被捏肿了。” 我…… -- 8 好在他也未当真让我尴尬得给他屋子抠出个地下室来。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书在我面前扬了扬,复又放回膝盖上拍了拍,“师妹可知……这秘籍出自何处?” “……合欢宗。”我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师妹可知……合欢宗是采Y补艳、损人利己的邪教?” 我讪讪点头,两手在膝前握紧。 “师妹可知……这书中所载,并非合欢功法,而是养炉鼎的邪术?” 我……摇摇头。 ……我是很想真的不知道。 更想这不是真的。 洛可可啊洛可可,原来这事儿就写在这本秘籍里?你看书就不能仔细一点儿全乎一点儿吗!色欲熏心,色欲迷智啊你这! ……我这个蠢货也不遑多让。 许青松猛地把书往地上一摔,音调抬高,“合欢宗采Y补艳,所传功法岂能有益于女子?书中写明如何驱役女子为人所用,你竟毫无所察?” 我被吓了一跳,低头缩了缩肩膀,不敢说话。 “抬头!说话!” 我抬起头,瑟缩着轻声应道,“我……我没仔细看……” “我就知道!你自小就仗着自己天赋高,各种术法只要能使出来就当自己会了,何曾仔细钻研过来龙去脉?师父说过多少次你迟早会因此吃亏?你可曾半点放在心上?” 声色俱厉,真是太凶了,我腿一软,慢慢从床上滑下来,跪在他脚边。“我……我错了……师兄……师兄,我只是……只是一心仰慕师兄,又无计可施……太着急了……” “少拿这些当借口!” “这……这也不是借口呀……是真心的……”我轻轻扯扯他的衣角,希望他的态度能稍稍和缓些。 他不为所动。反倒挺直了身子,目视前方,声音冰冷。“怎样的仰慕,竟能让你出此下策?不顾自身安危,也不曾为你我二人留有后路?” 我不敢再拉他衣角,跪直了身子低下头。 “师妹可知……这邪术实则乃是献祭之术?以女T为祭品,哺以他人内力,最后供人采补?” 我垂着头不敢说话。 “女子初次运转这邪术,被采红丸之时,便是认人为主,此后一举一动都将为人所系,生死神智都皆握于他人之手,师妹可知!” 我猛地抬起头,什……什么? 他垂眸看我一眼,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口中却吐出与这温柔动作全然相反的残忍话语:“师妹可是还未曾觉察?你今日对为兄格外畏惧?对为兄的命令难以抗拒?” 我……我那是不想得罪位面之子才尽量顺着你啊…… “以你的心性,何时会跪得这般轻易?” 我一愣。 他又是一声叹息,“转过去,趴在床沿。” 什……什么? 却不自觉地缓缓撑起身子,行吧,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但趴床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听身后传来许青松幽幽的声音。“书中记载,合欢宗每年都会派出大批弟子,在各地搜寻女子,其中,如你这般Y年Y月Y日出生的纯Y女T,更是千年难遇的上上之选。这些女子被带回合欢宗内,便被统一送往合乐堂。合乐堂在江湖上声名不显,却不得不说是女子们的炼狱之地。这些女子在合乐堂内被授以炉鼎邪术,被堂中弟子采了红丸所控,又多加训练,再派往各地,以自身姿容佐以你对我用过的诱惑之术,采集男子修为。” 见我听到这里不由一动,他抬手轻轻按住我。我一哆嗦,身子软了下来。 “无视天赋,这些女子多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修为提升至筑基巅峰。虽多数结丹无望,但这些修为也足以助合欢宗内的金丹长老们采补后修为大增。” 他一边娓娓道来,一边轻轻拍抚着我的背。手掌上的安慰之意传来,我的心神渐渐有些安定。绵绵密密的热度,却自掌上被一下一下地灌入我身体。我也不知是舒适还是难受,恍恍惚惚,飘飘摇摇,渐渐有些不知身外事。 屏气凝神,轻咬舌尖,断断续续听他的声音响起,“合欢宗炉鼎邪术,一经种入,便是终生难逃。但凡动用真气,便会为欲念所控,非交合不可解。这一点,想必师妹已深有体会。” 我挣扎着讷讷出声,“被打晕了醒来,也……也解了的……” 背后传来轻轻的一声嗤笑,拍着我的手掌一顿。“师妹今早被打晕后,不过片刻,身体就开始本能地抽搐,扭蹭如狂,撕挠不止,口鼻溢血,真气时断时续,为兄……帮你解的。” …… “不曾问询,不曾谈情,便以身为媒,一也。行事鲁莽,不经查清便妄用邪术,二也。置于绝境,不思弥补,却一味自责自伤,三也。此三错,师妹可认?” 我强撑着扭转身子,向他拜倒。 “色令智昏,害师兄修为尽失,四也。可可认错,请师兄……责罚。” 他轻轻搀起我,托着我重新背对着他在床沿趴好,音调平稳地开口,“师妹如今身体有恙,不得动用真气。为兄便以肉掌代替廷杖,罚师妹T刑三十,师妹可甘愿领刑?” 我把头埋在床褥中,闷声应道:“请师兄……但罚无妨。” 话音未落,便是重重的一击。 我尚未准备好,猝不及防间被这力道带得向前一扑,带出一声闷哼。 许青松探身扯过被子,递到我嘴边:“咬着些,莫要出声。” 我顺从地叼过被子,紧紧咬住。将手撑在脸侧,等着下一击。 却半晌不见动静。 我正要扭头看,却猝不及防地迎上第二下。 ……呜呜呜大哥你太会了。 许青松再未给我适应的时间,沉沉的巴掌如疾风骤雨般接连落下来。 疼到骨缝儿里。周围的空气与呼吸的本能都瞬间被抽走,我想叫都叫不出声。三五下过后,就已有些麻木,变成了连片的钝痛。我不敢避开,只得微微扭动身子,咬紧牙关,额头紧贴在床上,粗粗换气。 而这疼,也渐渐变得奇怪起来。那热度最初不知是源自手掌,还是源自受伤的肌肤。像一群火蚁,咬破肌肤钻了进来,胡冲乱撞,狼奔豕突,有的涌向了四肢百骸,有的直钻心肺,留下无数条火线,聚出无数个细小的烟花,蒸腾出的热气比得我腿根发软,跪立不稳,又冲得我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床单。 头脑昏蒙,早就无法计数。只觉得这疼无休无止,这欲更是无休无止。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嘴里的被子被轻轻抽出,一双炽热的手伸向我,见我瘫软如泥,又改搀为抱,小心地避开伤处,将我放在床上。 床上好热。我向来不知,号称寒暑不侵的云丝锦,竟这般热。我不由地扯着领口,想要挣开衣物的束缚,触碰哪怕一丝清凉。但双手绵软,衣物不为所动,我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突然有手轻轻掀开长袍的下摆,我惊喜地用腿缠上去,却被它轻轻推开。我难耐地在床上蹭着,便觉臀尖一凉。一只手上蘸了淡淡的膏T,在我伤处涂抹。我不由地朝它迎合,那手就势揉捏了两下,又回过神似的果断撒开。 长袍又被他覆好,药膏辣辣地刺痛,比出我几声破碎的呻吟。 恍恍惚惚地见许青松侧坐在床边,蹙眉望着我,将一块丝帕团成一团,轻轻塞进我嘴里,小心地不让牙齿磕到唇舌,堵住我的呻吟。“未曾动用真气,也这般难耐么?”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困惑,如夏夜里的海棠,泛着神秘的珠光与幽香,飘飘荡荡,似真似幻。 他拿起我的双手,先用丝帕细细地裹了,再扯过缚仙链,绕了几圈,收于床头缠紧。 又见他略一思索,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块云锦床单,微微用力,扯作几条,捞过我的双腿,轻而易举地镇压了微弱的挣扎,在我神智不清但强自撑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从大腿一路缠到脚踝,细细系紧。 ……我觉得你是有些瞧不起我缚仙链的长度。 许青松满意地略一打量,迎上我的目光,轻声道:“未曾动用真气,欲念便这般肆虐,可见师妹已体质有改,须得想办法尽力忍耐着些。若一味放纵,只怕将来神智难保。”又细细跟我解释,“以为兄如今修为,无法设下结界,若再有那般声响传出,怕有损师妹清誉,师父得知了也必不会再轻饶你我。”说着轻轻调整我的手臂,帮我摆了个放松的姿势,“缚仙链毕竟为金属所制,此时又并非以仙诀控制,缚住双手尚可,若缚住全身,怕阻碍气血,且有碍伤处,令师妹不适。” ……好周全。好有道理。 我那已被春意搅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委实找不出拒绝或反驳的理由。 又上下扫视几圈,见已安置好了我,许青松轻轻吹熄了灯,自去窗边榻上打坐。 夜色黑沉沉地压下来,闷热得有些窒息。只一片月辉从窗口洒进来,带来几分凉意。我朦朦胧胧地望着窗外,也望着窗边的他,便觉得体内翻滚着的欲念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不知何时,昏昏然睡了过去。 -- 9 ℝοùωéń8.cοⅿ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下身的动静惊醒。 睁眼见天光已大亮,许青松正解了我脚腕处的布条,慢慢散开我腿上的束缚。被捆了一夜,双腿已不似自己的,一时间动弹不得。 许青松微抬起我的腿,细致地一圈圈绕开布条,待到腿根处却突然一顿。伸手在我T后处的衣料上捻了捻,凑近鼻尖一闻,疑惑地轻声自语,“怎的湿成这样?” 待琢磨过来他说了什么,我的脸噌地通红,身子不由一挣。原着里,作者为凸显洛可可体质被改造后的淫乱,写她“欲念蒸腾时穴口恰如温泉之眼,汩汩不止,亵裤需一日三换。男子置其中,如浸灵泉,出入滑顺,直令人身酥腰软,不可久耐,如登仙界。” 许青松回望向我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似的冒着蒸汽的脸,慢慢地也回过味儿来。不适地转了转脖子,有一层粉色渐渐漫到耳根。他轻轻放下我的腿,俯身先慢慢抽出我嘴里的丝帕。牙关有些酸麻,我不适地动了动嘴,复又抿紧了,紧闭双眼,把头往被褥里使劲儿埋了埋,祈求众神赶紧让我就地阵亡离开这个绝望的世界。千万别让我面对他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 “过度流失,想必于Y元有损。”许青松迟疑地缓缓开口,我埋着头立誓一动不动装个死人。他缓缓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我偷眼望去,却见他开了乾坤袋,在里面仔细翻找,片刻后掏出一块火红的玉石来,形如J蛋,却只有寻常J蛋一半大小。他坐回床边,温声缓言道,“此乃凤凰玉,是为兄外出游历时在一处仙府所得。虽属性为火,与师妹的水灵根相克,但师妹如今正因体质纯Y而更受邪功所害,有火X灵玉相助,或能有所中和。且其形状合适,或能助师妹……咳……封堵一二。”Ⓟо⓲е.⒞о㎡(po18e.com) 我把脸紧紧压在被褥里呻吟道,“许青松……你还不如让我去死……” 许青松一顿,声调更加和缓,“岂可轻易言死。师妹如今虽身处绝境,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未必就不能绝处逢生。正如为兄此时,修为尽废,重修无望,昨夜修炼不辍却几无所得,若如师妹般自暴自弃,岂不该就地取了缚仙链吊死?” ……不是,你干嘛要用我缚仙链吊死? 却又听他继续娓娓道来,“体质有改,师妹必定身心受创,为兄能理解师妹此时的痛苦。但一味逃避,事情又焉能有转机?须得从微末处着力,才能渐渐找到办法。” 行行行,你都对……更何况你如今这样还是我害的,我还得想办法补救…… 我自暴自弃地用脑门在床褥上狠狠撞了几下,然后认命地缓缓分开双腿。 …… 过于滑腻,想是不太好操作。几番出入,方才放置到合适的位置。许青松起身时额间已隐有汗意,满脸通红,而我已腰腿皆软,动弹不得。 他定了定神,帮我整好衣摆。略有些手足无措地原地踱了几步,又探身来解缚仙链。 “师……师兄先别解。容我……缓缓。” 这直击靶心的动作岂是寻常碰触可比?我只觉得迷迷乱乱,如独处深海。欲海翻波,广袤无边,烈日洒在海面上,溅起澄澈细碎的蓝光,浪头比山还高,蓦然将我沉沉地击入水中。水深不见底,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挤出我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我挣扎着,却浮不起来,本能中最深处的绝望将我紧紧攥住,紧到抽搐,紧到啜泣。 却忽觉一星温热,将那啜泣堵了回去,又细细吸g,化作轻轻柔柔的风,将我托起,缓缓地放在海面上,又载着我飘飘摇摇,舒适得几乎要睡去。 …… -- 10 再睁眼时,已近正午。暖阳打在窗楹上,亮得刺眼。许青松正坐在窗边,榻的另一侧不知何时摆满了书。 他时快时慢地翻着书,时而凝眉沉思,时而在一边的册子上写写画画。 他已按照他的方式罚过我,我也已经真诚地向他忏悔道歉,按照原主记忆中师兄妹二人自幼的相处模式来看,这一件事已经可以算是翻篇了,剩下的就是收拾残局、弥补错误的部分。 许青松是个心态很积极的人,不会一味盯着错误不放。反而会积极寻找解决办法,并不多耗情绪在既成事实上。这也是许多位面之子之所以能成功的一个重要品质。 他与原主因此事决裂,与其说是恨其害自己修为尽失,毋宁说是因为原主无视二人从小到大的情谊,做出无媒苟合、施术控制的丑恶之事,还不思悔改,混淆是非,妄图比迫。 洛掌门老来得女,对洛可可很是疼宠,却也并不娇纵。犯了错误也是如其他弟子一般处罚。许青松仅比洛可可大了两岁,拜师之时洛可可尚在襁褓。二人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玩耍,情谊自非他人可比。自十二三岁起,每每二人犯了错误,洛掌门要罚时,许青松都会将洛可可的那一份代领下来,然后私下里再视错误的情况另行训诫。而二人也早有默契,一件事只要经二人共同认可的模式罚过,就再不提起。 洛可可本也不是是非不分的娇纵性子,如果二人继续这样相处,再长大些,多半会像这修仙界里许多平凡的男女一样,自然而然地两情相悦,然后禀明师门,办个温馨又热闹的双修大典,结为夫妻,共同抚育子女。 偏偏许青松却是这一位面的男主,注定一生要波澜壮阔,坎坷多变,注定要有个不同凡俗的女主相伴左右,历经挫折后双宿双栖。如果只是跟青梅竹马的师妹自然而然地在一起,就太平淡普通,太意料之中了,没有人会爱看这样的故事。 于是,当这位不同凡俗的女主出现的时候,洛可可敏锐地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威胁。她耍小聪明,在师兄的底线上反复横跳,甚至做一些丑恶卑劣的事情,不过是在惊慌地确认自己在师兄心目中的位置是否还一如当初,确认师兄是否还会一直原谅包容自己。当她发现师兄渐渐对自己的小错误不再是温柔地训诫,而变为漠视和失望时,更多地将时间和目光放在那位林姐姐而不是自己身上时,她彻底害怕了。她必须做出一件不同凡响的事,一件让师兄不能拒绝的事,把师兄的目光抢回来。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大到这样的效果呢? 这时候,冷酷的命运或者说作者的金手指,悄悄在她最容易发觉的地方放了一本秘籍,又含混地用只言片语暗示,用了它就可以和师兄做下男女间最亲密的事,然后成为最亲密的人,再不分开。 所以许青松不能理解,以为自己一向错看了师妹,以为师妹纯真可爱的面容下面竟藏了这样一幅不择手段罔顾廉耻的恶心肠。却不知,洛可可在这一刻起已经不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那个他所熟悉的有血有肉的师妹,而是变成了命运对位面之子考验的一部分,变成了男主所应遭受的早年情感创伤的出演者,变成了女主所要扫除的情感拦路石,变成了男女主感情深化的契机。这一刻的洛可可,正式开始成为工具人洛可可。 所以初醒之时,许青松对我说的“不怪你”、“不追究你”,想必并非是骗我放开他,而是真心的。只是不知他有没有机会也对原主说过。那时的他多半想着师妹纯真无知,虽不知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既成事实,自己就应当负责,却也应当好好罚她,好教她知晓这样做是不对的……未料工具人洛可可遵循着命运的安排,并未如许青松所愿的和他陈清事由、共同商议和解决事情,反倒径自离去,直接带来了掌门和各位长老,颠倒黑白,兴师问罪。许青松的一颗真心在那一刻怕是被伤了个鲜血淋漓,但有男主必被初恋所伤的网文铁律在,如之奈何。不经此一役,男主又如何斩断幼时情缘,离开师门副本,与女主共闯天下,发展感情呢? 在命运的拨弄下经历那么多挫折伤害,不断打怪升级,最终成长为位面第一人,对活生生的许青松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声长叹。 -- 11 许青松闻声抬头望向我,“师妹醒了?”说着便起身下榻,朝我走过来,“可好些了?” “师兄修为全失……可是因为之前……被我吸尽了?”我思来想去,得给个由头让他也跟我说说自己的情况,不然压在两人中间,总是个隐患。我也好顺理成章地知晓这件事,以便之后帮他在寻找青莲圣火的途中少走些弯路。 许青松微一挑眉,随即脸上竟应景地带了些哀怨,“不错。” ??? “师妹日后……还须疼惜为兄些。” !!! 戏精上身了你! 正待细问,却有敲门声传来。 许青松一捞被子,将我盖个严实,随即推门出去,又回身掩好了门。 门口传来不知哪位小弟子的声音,“见过许师叔。掌门命弟子前来,请许师叔与洛师叔往主峰正堂一叙。” “知道了。我与师妹容后便去。” “弟子告退。” 接着吱呀一声,许青松已进了门。 “师妹快起身收整。主峰路远,你我如今得走着去,须得早些出发为好。”说着解了缚仙链,拆开丝帕,揉了揉我的手腕,帮我活血。 “别别别……师兄快别碰我。”我赶紧抽回手腕,只这一下,我脸上已热气蒸腾。我尽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动着手腕,缓缓起身。 却一声嘤咛,又倒回床上。 我怎么忘了那凤凰玉…… 躺着的时候已有些适应,可这一动,它的存在便鲜明起来……我依稀记得,之前因放置它攀上顶峰之时,这凤凰玉堵住蜜液流动,又将蜜壶吸了干净,旋即微微发热,依稀溢出些灵气来,却未曾引动真气,熨熨帖帖,令人通T为之一畅。显然是件难得的异宝,原着中并未提及,想是未曾有机会用到,不知许青松是自何处得来。 “师妹?” “师兄,这……这凤凰玉……” 许青松微一沉Y,“这凤凰玉……师妹还是暂且留在原处为好。主峰路远,若湿了裙衫……且恐那……有碍行走。” ……有道理。 “还得有劳师兄……帮我取件……宽松点儿的裙子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