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崩塌后我c位出道了[古穿今]》 第1页 《人设崩塌后我c位出道了[古穿今]》作者：七栖酱【完结】 文案： 古代全能戏子方寻瑜，穿到现代后，为了养家糊口，凭借美貌，成功面试了当下最火爆的选秀节目。 经纪人：你拿的废物花瓶祭天剧本，本色出演，拿钱走人，懂？ 方寻瑜拍拍胸脯：放心交给我，我是专业的。 方寻瑜兢兢业业地演着废物花瓶，却还是露了馅—— 为了庆祝自己的最后一次公演，方寻瑜拿着众人选剩下的唢呐，终于放飞自我，吹了一曲欢快的道别曲目。 粉丝瞬间疯涨，导演连夜改剧本，甚至连娱乐圈一向高攀不起的传统乐器协会，都发来了邀请函。 经纪人被方寻瑜整懵了：？？？ 众人皆疯狂，方寻瑜抱着唢呐，看着一夜之间狂涨到出道位的票数忧心忡忡—— 完了完了，人设崩了，这还能拿到钱吗？ 自暴自弃的方寻瑜干脆不演了，于是众人惊恐地发现—— 方寻瑜唱歌跑调是演的，舞蹈跟不上节拍是演的……只有他的美貌是真的。 出道夜上，方寻瑜睫毛微颤，心怀愧疚：“抱歉，没演好废物花瓶，人设崩塌了。” 对家目瞪口呆：……草。 黑粉痛哭流涕：……呜呜，现在粉还来得及吗？ C位出道后，方寻瑜的业务能力吊打整个娱乐圈，全网争相称赞方寻瑜的粉丝慧眼识珠。 只是肤浅的因为颜值入坑的粉丝们：？？？ ———— 娱乐圈顶级男神楚怀瑾，无欲无求，高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 ——直到众人发现，男神背地里在疯狂追星刚出道的方寻瑜。 那真情实感到让粉丝都自愧不如。 两家粉丝瞳孔地震：！！！ Cp粉：我磕的cp……难道要成真了？ 忘记切号了的楚怀瑾：…… —— “所幸跨越了千年，我依然能遇到你。” “嗯，真好。” 真香男神攻x全能美人受 【食用指南】 1、娱乐圈架空，无原型无原型！ 2、攻受双穿越 内容标签： 娱乐圈 打脸 现代架空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怀瑾，方寻瑜 ┃ 配角：预收专栏求点点鸭！ ┃ 其它：预收专栏求点点鸭！ 一句话简介：人设什么的，不存在的。 立意：弘扬传统文化，树立正确偶像观 作品简评： 古代全能戏子方寻瑜意外穿成现代花瓶练习生，为了赚钱糊口，他听从经纪人的安排，面试了当下最火爆的选秀节目扮演花瓶。却意外凭借实力杀出重围，颠覆花瓶人设C位出道…… 本文基调轻松，语言幽默，主角面对追梦路上的重重困难无所畏惧勇往直前，配角活泼有趣。丰富的舞台描写展现了传统乐器和古典艺术的魅力，通过选秀舞台的逐梦之路展现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 第1章 人设崩塌第一天 《与你同行》选秀的面试现场。 一群衣着精致的练习生们有些焦虑地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即将到来的选秀面试。大家窃窃私语着，他们神色认真而紧张。 根据最近得到的风声，《与你同行》可能是娱乐圈最后一次选秀。 “这次来参加选秀面试的人怎么这么多？”一个练习生扫视了眼大厅里的选手，皱了皱眉。 “这次肯定多，”旁边的选手点头附和着，“毕竟是内娱最后一次选秀了，哪个练习生不想抓住这个机会出道？” “练习生太多了，按照这架势，”另一个人表情上带了些忌惮，“只要能过面试，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几个人凑成一堆，一面讨论着，一面打量着场内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视线突然就被坐在窗边不起眼角落里的那个练习生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干净的玻璃窗像是镜子般倒映出少年的身影，即使是窗户上氤氲成一团倒影，也不难看出他挺拔的身姿和让人移不开眼的风姿仪态。 阳光在他的背后铺展开来，把少年的白皙的指尖和碎发都染成了金色。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挺拔中带着点柔和的五官线条没入帽子投下的淡淡阴影中，明明是简单到甚至有些朴素的装扮，却有些让人挪不开眼。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是一副好看写意画，不显山露水，但身上那淡淡的气质却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刚刚讨论地热火朝天的几个人看着少年，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突然就没了声。 “这人是谁？哪家公司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众人终于缓过神来，开始纷纷问道，“怎么以前没见过？” 娱乐圈是个圈，即使是练习生，只要稍微有点名气，也都相互有了解。 “我知道他，方寻瑜嘛，”有人皱了皱眉毛，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你才进圈不知道，他就是一花瓶，没什么业务能力，怎么捧也捧不红，后面他们公司就不管他了。” “应该不是他，”另一个人看了眼那挺拔的背影，摇摇头，“方寻瑜仪态没这么好吧，也没有这种气质……” …… 对于众人的打量和议论，方寻瑜完全不知道。 此时此刻，他靠着窗户，一边无意识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发呆。 -- 第2页 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自己醒来在另一个地方非常不可思议。 方寻瑜穿来已经有一阵子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跟他同名同姓，长相除了看起来更孱弱一些，几乎也是完全一致。 只可惜原主倒霉到离谱，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开始凭借着一张脸进了娱乐圈，却又干啥啥不行，接了几个通告全都搞砸了，刚签上娱乐公司没几个月，就把自己的名声给搞砸了。 不仅如此，业务能力极差的原主后面的妆造又拉垮又非主流，原本就不多的颜粉也跑了个干净。 还没红就糊的悄无声息。 这还不算最倒霉的。 原主还因为作息不规律，加上通宵跑通告等系列因素累积在一起…… 直接让刚从一个酒局脱身的原主，就在路上被车剐蹭了一下，嘎嘣一下，直接猝死归天了。 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是让对面自行车主痛心疾首地看着原主，感慨原主年纪轻轻，怎么就踏上碰瓷不归路的离谱程度。 ——也是让从古代穿来的方寻瑜，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感慨……人倒霉起来，居然能被自行车撞死的离谱程度。 不过方寻瑜倒是很幸运。 他上一秒刚死透，身体还热乎着的时候，他就莫名地在另一个不太一样的地方重新活过来了。 方寻瑜以前是个戏子，也是戏班子的班主，天天带着戏班子走南闯北去各地演出，对陌生的坏境并不惧怕，甚至适应良好。 而重新活过来的美好感觉，也让方寻瑜对一切都接受良好，他穿来还没几天的时候，就已经把这里人的规矩学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能毫无违和感地跟人自如的交流了。 但是原主穷的叮当响，初来乍到的方寻瑜，在得知娱乐圈的物价水平以后，大为震撼，而公司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他穿过来以后，居然从来没给他过资源。 方寻瑜看着自己银行卡上那少的可怜的钱，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原本终于靠着一骑绝尘的卖艺水平过上了衣食不愁的生活，来这以后，居然还是要为生计发愁。 不仅如此…… 自己刚刚穿来，还不太适应，肢体不太协调，这个身体的基本功和柔软程度都跟不上，就他现在这水平，唱戏估计都没几个人愿意捧场。 就在方寻瑜琢磨着在这里怎么赚钱的时候，公司终于扔给他一个通告。 作为最后一次选秀，竞争异常激烈，公司设置为了送选手海选出道，甚至找了陪跑去做衬托。 公司本以为方寻瑜会跟以前一样大吵大闹看不上这个通告，却没想到对方答应地如此迅速，当机立断就点头同意了。 跟其他人揣摩的心思完全不同，穷得叮当响的方寻瑜听到这个通告以后大喜过望——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天上直接掉馅饼。 ——毕竟他刚穿过来，不仅基本功完全不行，对现在的舞种也生疏的很，自己现在这业务水平，居然还能赚到糊口钱。 方寻瑜暗自点头，那双好看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心满意足地想着。 他还在默默思索着，两个黑色的阴影靠近，笼罩在了方寻瑜的面前。 “方寻瑜，别忘了你这次来面试的任务，”经纪人刘德明走了过来，双手还着胸，看了一眼方寻瑜，轻笑了一声，“我这边经纪人手续已经弄完了，下个月以后也不带你了。” “刚毕业的纯新人带你，你绝对翻腾不出什么水花，”他耸了耸肩，转头看了一眼同公司的陈许礼，对着方寻瑜扬了扬下巴，“我说直白点，这次你把陈许礼衬托好，以后要是有什么资源，我还能稍微帮帮你。” “不然就你这水平，永远也别想火。” 陈许礼没说话，只是矜傲地冲着方寻瑜扬了扬头。 方寻瑜没说话，藏在帽子地下的那双漂亮地丹凤眼眨了眨。 “毕竟没背景也没实力，在圈子里可是不好混，”刘德明说完，给了方寻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一边的陈许礼跟着扬了扬脸，模样像极了打鸣的公鸡：“我刚刚面试表现还不错。” “你记得跟我拉大差距。” 两人一唱一和的，那模样像极了像是哄着得志小倌的老鸨，又像是昏君和他身边的大太监。 方寻瑜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人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是话里话外都在指点自己怎么赚到公司这笔通告钱。 而跟在一边的陈许礼的小助理大气不敢吭一声，只是沉默地盯着方寻瑜。 他才来公司没多久，几乎没跟方寻瑜接触过，只知道对方是公司里出名的废物，扶不上墙的烂泥，但是今天这么一看…… 怎么看都像是……经纪人刘哥和他跟着的陈哥脑子更不好使？ “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就在小助理在心里默默嘀咕的时候，听到了陈许礼不耐烦的声音，“让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好好好，”经纪人刘德明的变脸速度比唱戏的还快，原本还在对着方寻瑜颐指气使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陪着陈许礼走之前，还不忘瞪了方寻瑜一眼，“听见了么？” “马上快到你面试了，记得衬托好陈许礼，”刘德明强调道，“别再给我瞎闹什么幺蛾子。” -- 第3页 “不然，”刘德明看着没什么反应的方寻瑜，警告了一句，“公司的奖金……你就别想要了。” 听到“奖金”这两个字以后，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原本无动于衷，还带着几分懒散的方寻瑜瞬间精神了。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睁大了一些，腰板也跟着直了直。 他张了张嘴，努力用跟这里差不多语言习惯的话回答着—— “没问题！” 在一边伸着脖子偷听的众人在心中也带上了些疑惑。 经纪人刘德明得到了保证以后，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跟废物说什么话，”一边的陈许礼语气中带着嘲讽，“刘哥你担心什么？” “就他那水平，再怎么折腾也是衬托我，”陈许礼看着方寻瑜帽子下露出的精致到不像话的下半张脸，心中突然有些烦躁，语气中透了些不耐烦，“走了。” “也是。”刘德明蔑视地瞥了方寻瑜一眼，又对着陈许礼笑了笑，“那跟你肯定是没法比……”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方寻瑜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到手的钱差点就跑了。 看来……不管是哪个时代，赚钱都不是件容易事。 他现在站着面试室的门口，轻轻地攥紧了手心，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他有点紧张。 方寻瑜一边想着，一边摘了帽子，轻轻擦了擦刚刚因为刘德明那句“不发奖金”吓出来的一头冷汗。 ——好不容易接来的通告，可不能让到手的钱跑了。 而就在方寻瑜摘下帽子的那一瞬间—— 全屋的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默契地一齐转头看向了他。 原因无他，这张脸……不想看都不行。 方寻瑜的模样像是汹涌的洪水，强势地冲击着大家，又像是点燃了的镁带，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散发的耀眼的光就让人移不开眼。 那张像是洁白画卷上浓墨重彩的五官冲击着视网膜，但明明是标准令人过目难忘的浓颜系五官，却因为微微苍白的脸色和淡然的神色，又带上了一些中国古典韵味的气质。 而那张极具记忆点的脸，在这种气质的衬托下，显得更为惊艳和具有冲击性。 站在陈许礼身边的小助理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以前只是在公司里面听说过有关方寻瑜的传言，却从来没见过本尊。 今天这一见，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方寻瑜凭借一己之力搞砸那么多通告，却至今没被公司雪藏的原因了。 小助理内心震撼到忍不住爆粗口。 ——这他妈…也太好看了。 他对上方寻瑜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晕晕乎乎的。 甚至连陈许礼看到方寻瑜的脸，居然也愣了一下。 房间里，议论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草，也太好看了……” “卧槽了，就这颜值，往那一站估计就能直接晋级了吧……” 有人惊叹着方寻瑜的那张脸，也有人讨论着刚刚偷听到的聊天内容。 “诶诶诶，刚刚你们听到他们的对话了没？我听了一点，好像是陈许礼让他衬托自己？” “——衬托啥？衬托自己有多丑吗？” “……” 陈许礼听着身边的讨论，脸色像是一块坏掉的LED，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变幻莫测。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声中，面试室的门开了。 “下一个，岛枚娱乐，方寻瑜。” 第2章 人设崩塌第二天 陈许礼看着方寻瑜那张脸，眼睛红的要滴血。 他知道方寻瑜是因为好看进公司的，也知道刘德明一直给方寻瑜安排造型师画丑妆，但是他没想到方寻瑜连素颜都能这么好看。 刚刚摘了帽子的方寻瑜像是一块璞玉，没做发型的头发还因为刚刚摘下的帽子微微翘起，额头上沁着细小的汗珠，站在自己面前，像是会发光。 陈许礼暗暗咬了咬牙。 刘德明看着方寻瑜的脸，也在一边皱了皱眉，厉声质问：“方寻瑜，谁让你来之前不化妆的？” “这是对海选的不尊重！”刘德明厉声说道。 方寻瑜走向面试室的脚步一顿。 “确实，公司安排来陪跑确实不太尊重人。”方寻瑜听到这话停了停，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暴躁，说话却挺有道理。 不过方寻瑜终究对这里的规矩不太熟悉，他斟酌地看向刘德明，虚心问着这里的规矩：“刘哥，咱们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直白地骂公司吗？” 刘德明：？？？ ——好大一口锅。 刘德明张了张嘴，被这一句话噎得一时说不上话来。 看刘德明没什么反应，方寻瑜放下心来，语气认真地保证着：“你放心，既然拿了钱，即使是来衬托，我还是会认真表现和对待的。” 刘德明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想到一向是脑子不清醒的方寻瑜居然怼了自己，顿时暴跳如雷：“我不是说公司，是说你！” “而且，谁让你不化妆的！”刘德明无能狂怒，紧紧抓着一点不放，“扣工资！” “你还知道自己是来衬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不知道对方在生气什么的方寻瑜：？？？ 刘德明理智好像天上的烟花只存在了一瞬，听着对方的胡言乱语，方寻瑜有些不理解地眨眨眼。 -- 第4页 他没理明白刘德明的逻辑。 ——怎么这个现代人，还没他这一个穿过来的人有逻辑？ 他湿漉漉的眸子地看着刘德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顺着对方的逻辑说了下去：“我知道的。” 他好脾气地对着刘德明解释着，好看的唇一张一合：“为了衬托陈许礼，我今天都没化妆。” 方寻瑜声音不卑不亢，逻辑清晰地帮刘德明捋着逻辑。 “不然的话，我化妆了更好看，不就更没法衬托了陈许礼了？” 他回忆起原主以前那千奇百怪的妆容，虽然不太苟同这里那花里胡哨的审美，但之前模糊的记忆里确实有刘德明夸自己化妆后惊为天人的片段。 一直让方寻瑜画丑妆却突然被戳破的刘德明：…… “反了你了！你你你给我好好衬托！”他看着一脸无辜却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方寻瑜，脑壳气的一突一突的，说话都打了个磕绊。 “我拿钱了的，”方寻瑜点点头，简直是模范乙方标准范本，甚至还提前澄清着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以绝后患，“不过，我也不清楚我的水平现在怎么样，但是我肯定会努力的……” 毕竟自己穿来没几天，一切都还在适应中。 方寻瑜感觉他的现在肢体，僵硬得简直像是刚爬出来的千年老僵尸。 ——甚至连这么简单的，蹬胳膊伸腿的男团舞都跳不太利索了。 好在这个通告正好要求的是自己水平不高。 方寻瑜感觉自己还挺幸运，想到了通告费和即将吃不起饭的自己，一边走一边对着刘德明确认着：“对了，刚刚你说的不化妆，要扣的工资……” 还要扣吗。 而方寻瑜的这幅表情，落在刘德明眼中，变成了明晃晃的威胁。 “你……！” 刘德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恶狠狠地吐出来一句：“行啊方寻瑜，长胆子了。” 方寻瑜：？？ 他完全跟不上对方那跳跃的逻辑，感觉这里民风比古代开放，人与人之间的对话也更加直白，方寻瑜入乡随俗，不理解就直接问出声—— “我只是确认一下钱的问题，跟胆子……又有什么关系？” 刘德明：！ “不扣了不扣了！”看着突然变得伶牙俐齿的方寻瑜，刘德明脑壳有点痛，“只要你把陈许礼衬托进海选，就都不扣了。” 那边工作人员催促的声音响起。 得到刘德明的保证以后，感方寻瑜虽然感觉对方虽然没有逻辑，但是好像还比较通情达理。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蔓延，他一边进场，一边对着两人点点头，做了一个“放心”的动作。 试图拉着经纪人从言语上打压方寻瑜的陈许礼看着方寻瑜那轻快又好看的背影，捏紧了衣角。 ——怎么可能？！ 方寻瑜不是一直只会瞎胡闹，遇到事情就大吵大闹抓不住重点，什么都干不好的窝囊废吗？ 今天怎么突然人也不傻了，还变得伶牙俐齿招招致命的？ 而刚刚跟方寻瑜大战一场的刘德明，则是盯着方寻瑜离开的背影，恨恨地想着—— 钱钱钱，满脑子都是钱！ 这个方寻瑜，上辈子怕不是个小猪存钱罐？！ ****** 面试室内。 “导演，看到现在，有没有比较满意的？”选角导演小心翼翼地问道。 “内娱要完蛋了，”导演略带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沧桑，“面试了这么多，就没一个能打的。” 收了钱的选角导演：…… “刚刚那个陈许礼，其实还可以，”选角导演看了眼导演的表情，斟酌着说道，“回答的挺诚恳的，能力也不错。” “而且咱们面试的扒舞都能跟下来接近一半，是目前跟的最多的了……” 选角导演说着，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 刚刚面试的扒舞，是他提前半天拿了题，偷偷传给陈许礼的。 导演黑着脸打断了选角导演的话，“力度没有，动作也不标准，也就扒舞水平勉强能看。” “选秀看的是硬实力，实力强，神仙打架，这才是观众想看的选秀。” “没有实力，没有能力，观众们为什么要选秀？”导演毫不留情，“直接看幼儿园汇演不行么？” “导演，”选角导演哽了一下，“理论上是这样，但是……要按照这个选法，咱们真的选不出来人了……” “我到哪里找……”你想要的那些人啊。 选角导演的话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在场的众人看着方寻瑜，安静了一瞬。 这个进来的选手……好看的有点过分了。 ——简简单单的朴素白T恤，卡其色休闲裤，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白色运动鞋，头发没做造型，也没打发胶，软塌塌地在额前，甚至还竖起了一撮小小的呆毛。 他后背还背了个有些发旧的书包，跟之前“浓妆艳抹”的选手们对比，一身装扮简直朴素到了极致，在场的众人莫名感觉对方像是来溜个弯顺便来面试。 但即使这样的遛弯装扮，也掩盖不了少年那出色到有些亮眼的五官。 少年就这么站在这里，却怎么看怎么舒服，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看了一眼还想看一眼。 甚至连选角导演看着方寻瑜，都愣了一下。 -- 第5页 ——不是，那个给他送礼的经纪人是不是脑子有泡？ 这里放着这么一个好苗子不捧，去捧那个什么叫陈许礼的？！ 而处于众人视线的方寻瑜，感受到众人这直勾勾打量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来得着急，我没收拾就过来了……” 正好也没浪费化妆品。 “方寻瑜是吧，”导演看着方寻瑜，稳了稳心神，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外露出来，“练习时长多久？” “比较擅长哪一方面？” “练了大概有一个星期，”方寻瑜想到自己的水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出声，脑袋羞愧垂了垂，“也没什么太擅长的……” 方寻瑜想了想自己上辈子丰富的唱戏经历，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确定：“非要说擅长的话，应该算是……唱歌？” “跳舞也稍微会一点，但是跳得不太好，”他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继续补充了句，“乐器也会一些，但是很久没用了，现在也有些手生了。” “一周啊，”导演盯着方寻瑜的脸，点了点头，“一周年也挺好的，工作人员放舞蹈，十分钟以后跳给我们看看……” “等等，是一周，不是一周年？！？”导演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了不对。 他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连说话的尾音都有些上扬。 方寻瑜点了点头。 “一周你也敢来？！？”导演习惯性的想骂人，却在目光接触到方寻瑜那好看的眸子后，硬生生地把话转了个调。 “来都来了，每个人都可以有追求梦想的权利，你先准备一下，”导演一边打量着方寻瑜的脸，一边让工作人员把完整的舞蹈视频放给方寻瑜看，“我摸一下你这一周练习的水平。” 听完全程的选角导演：？？ “导演，您刚刚不是说，”选角导演凑在导演耳边，“实力才是观众想看的……” “我刚刚话没说全，”导演看着那边方寻瑜认真看舞蹈视频的侧脸，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没实力，有脸也行。” 选角导演：？？？ 选角导演看着语气突然和蔼的导演，欲哭无泪。 这什么情况？ 他是收了钱的啊？！！ 想了想，选角导演又放下心，不屑地笑笑。 ——只练了一周，看几分钟和几个小时，差别根本不大。 他是听说过方寻瑜的废物程度的，几个小时，即使有舞蹈老师教，对方可能都跳不下来这支舞。 选角导演抱着手臂冷眼看着认真琢磨动作的方寻瑜。 ——现在看着有模有样的，一会跳舞还不知道能跳成什么样。 像是知道副导演心中所想，方寻瑜在跳之前，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语气中带了些羞愧：“我现在跳的真的挺不好，实在对不住……” “没事，”导演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已然做好了心里准备，“开始吧。” 音乐声响起，方寻瑜动了。 他努力跟着音乐的节奏跳着，下颌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着。 对着这个叫“摄像机”的东西，方寻瑜总感觉像是有大眼妖怪不眨眼的盯着自己，有些放不开。 不仅如此。 方寻瑜刚穿过来没多久，接触现代舞也只是这几天的事，对这个舞种了解不多，没摸到现代舞的特点，短时间也没看出来这支舞里面包含的故事和感情，只能先拙劣地模仿着这舞蹈里出现的动作和韵律。 他的身体也没有很好的适应，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协调，每次伸手和跳跃都做的不到位，不仅手脚僵硬，力度也软绵绵的，一点都不到位。 跟以前的自己根本没法比。 方寻瑜皱了皱眉，一边跳一边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自己还是太弱了。 不过想到自己来这一趟本就是为了赚钱，方寻瑜安慰自己。 而导演看着方寻瑜的跳舞，眼睛越睁越大。 这个舞蹈并不简单，对力度和细节的处理要求很高，细小的动作特别多，光扒舞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用这支舞来海选，也是因为这支舞蹈区分度确实很大。 方寻瑜跳第一小节的时候，导演看着这舒展的四肢和舞蹈的力度，已经轻轻点头了。 ——就练了一周，跳成这样，算是有天赋了。 方寻瑜跳第二小节的时候，导演有些震惊地看着方寻瑜轻轻松松地作出了那被所有选手忽视了的细节动作。 方寻瑜跳第三小节的时候，导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气都不喘一口地自如地跳着像是复制粘贴般行云流水的舞蹈动作。 然后就是第四，第五小节…… 导演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方寻瑜越跳越熟练。 没有专业的音响设备，没有灯光绚烂的舞台，但方寻瑜在那跳着，头发和衣角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漂亮的手臂在空中滑过一道道弧线，再配上那张好看地让人恍惚的脸跟着节奏若隐若现，让人完全移不开实现。 这支舞虽然是需要力度的舞蹈，但是方寻瑜的力度并不差，手脚虽然看起来僵硬了些，每次动作却都是标准到位的。 这支更有力量感的舞蹈虽然被他跳的略显绵软，但是线条和舞蹈动作却更具美感，带了些古典舞的特质，反而被他跳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 第6页 再配上方寻瑜那张若隐若现的绝美的脸，简直像是一场视觉享受。 让人禁不住沉沦。 导演的嘴慢慢张大。 音乐结束，方寻瑜看着导演和工作人员们因为自己跳的太差而露出的呆滞表情，心里一阵羞愧。 他垂着头，脚尖也跟着向后挪动了一下。 方寻瑜虽然明白自己就是来衬托的，但是想到自己表现的这么差，总有一种污染了这一屋子工作人员的愧疚。 周围安静地可怕，方寻瑜看了一圈，回忆着自己的表现，又想到自己以前曾经看到的经历，目光在导演手边的果盘上看了看。 他被导演看的发毛，总感觉下一步导演会拿起旁边的香蕉，像是以前喝倒彩直接扔过来。 “我……”走了。 只是方寻瑜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导演红着脸拍案而起，大吼一声—— “天才啊！” 方寻瑜：？？？ 作者有话要说： 方寻瑜：我不是，我没有，我现在很菜的，你可别瞎说。 导演：（眼泪汪汪）娱乐圈有救了！ ———— 方寻瑜：入乡随俗，不懂就问 刘德明：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怎么又顶撞我！ 方寻瑜：刘哥你怎么了刘哥，怎么突然就气昏过去了？！ —————— 第3章 人设崩塌第三天 方寻瑜被导演这一嗓子直接惊到了定在了当场。 他来这里一段时间，知道有种嘲讽叫做“阴阳怪气”，而他现在一时半会还摸不准导演到底是在表扬自己还是在阴阳怪气。 而导演心情颇好地站了起来，想到刚刚方寻瑜一直盯着的香蕉，和颜悦色地递了过去：“饿了？” “来，吃点。” 莫名接到香蕉的方寻瑜：？？ 而随着导演递香蕉的动作，周围的议论声音也渐渐响了起来。 “这……是练了一周的效果？” “可能是他公司想要这种天才人设……？”周围两个工作人员猜测着。 “也说不定是面试策略，先降低期待，然后再狠狠惊艳我们，这水平也太牛了，我直接跪！大佬啊！！” “这还不签？这面试都不用面。” 在周围一片赞美声中，方寻瑜的表情慢慢凝固。 导演好像是是真的在夸他。 听着周围人的讨论，方寻瑜有些震惊。 他不理解。 力度不够，动作不精准，那个舞蹈视频也是简简单单地扫了几眼，细节根本没仔细抠…… ——这里的人们，果然天性善良。 方寻瑜感慨万千。 自己明明发挥得如此差劲，居然……还会被夸。 他维持着脸上看似平静的表情，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导演也恢复了正常，只是方寻瑜总感觉导演的眼神让自己有些毛毛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写自己练了一周，但是不管什么原因，我们节目都很欢迎你的加入。” 方寻瑜眨眨眼：“请问您的意思是……” “我这里有直推名额，你只要参加，我直接给你。”导演诱惑着，“你这实力和这张脸，我能让你火遍全国。” 方寻瑜眼神有点懵：“我的……实力？” 他刚才有发挥实力？ 不对，他……有实力？！ 方寻瑜一脸震惊地看着导演，摇摇头，疯狂否定：“不不不，我没实力。” 导演有些发懵。 “导演您别瞎说，”方寻瑜的脸上带了些认真，继续说着，“我才练了一周，这要选进去了，对其他人不公平。” 导演：？？？ 导演盯着方寻瑜看了一会，发现对方神色认真，说话的语气自然，并不在开玩笑的时候，蒙住了。 ——做选秀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练习生。 尤其是跟那些拥有着非一般自信的歪瓜裂枣相比，明明强到离谱，却那么谦逊。 导演有些感动。 “真是个谦虚的好孩子，”他怜爱地看着方寻瑜，“到时候节目播出，广告你可以去代言出镜。” 方寻瑜：？？？ 导演给了不少丰厚的条件，但是方寻瑜始终垂着头，没做声。 虽然方寻瑜有些动摇，但是依旧没答应，一个原因是因为感觉自己确实不配，另外还有点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用来糊口的奖金。 导演看着方寻瑜，不死心地劝说着：“我知道你是有梦想的。” “你想象你梦想中的舞台，你的实力绝对能大放异彩，”导演鼓励似的看着方寻瑜，“而且有我的直推名额的话，要是被淘汰了，还能拿十万的抚慰补贴……” “而且你真的不错，相信我，其他人也不会比你优秀……” 导演还在继续说着，而方寻瑜听到“十万”后，瞬间变了脸色，声音颤抖—— “多……多少钱？” 导演以为方寻瑜嫌少，看着对方微微有些的神色，安抚说：“只有十万，这钱虽然少，但是你也算是对你追梦路上的支持……” ——十万？！？ “我参加！”方寻瑜倒吸一口凉气，光速改口。 没有人跟钱过不去，更何况那是能让自己吃好一阵子的十万块钱。 ——方寻瑜可耻地屈服了。 -- 第7页 说完，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头上那翘起来地头发，语气中带了一些羞愧：“不过，我现在水平不是特别高，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 导演：？？？ “你答应了？”导演被问得有些猝不及防，确认般的问了一句。 “嗯，”方寻瑜笑了笑，看着导演，认真而又真挚地说道，“我非常期待参加咱们节目。” ——更期待拿到那十万块钱。 方寻瑜在心中回想了一下刘德明在海选前对自己提的一系列要求，好像没说自己不能通过海选，感觉到能两头赚钱的方寻瑜，突然意识到自己赚大发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入了导演的眼，但这一趟来得确实不亏。 导演：“？”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很快释然了—— 果然，还是因为梦想吧。 方寻瑜同意后，导演语气都变得轻松了起来，他拍拍方寻瑜的头：“意向书这里已经准备好了，签好了我们跟公司对接以后，你直接签合同就行了。” 方寻瑜接过意向书和合同，看得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生怕藏着什么陷阱。 ——毕竟自己水平不高，导演居然还这么极力邀请，还是要小心点。 而导演看着方寻瑜这犹犹豫豫的动作，皱了皱眉。 “你要是觉得十万少，”导演生怕到手的方寻瑜飞了，看了一下预算以后，狠狠心，咬咬牙，最后还是开口，“十五万，不能再多了！” 方寻瑜：！！！ 方寻瑜紧紧地抱着已经看完的合同和意向书，两眼放光：“谢谢导演！” ******* 面试完所有新人，导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选角导演的推荐。 “这个陈许礼是真的不错，”选角导演看着处在备选区的陈许礼的名字，像是乌龟翻身般努力地挣扎着，“我觉得我们的节目可以考虑这样的。” 导演扫了一眼，数落了一顿后还是画了个勾：“算了，这些都差不多，那就这个吧。” “剩下签合同你负责好，记得及时通知。”导演说完，急吼吼地离开了面试室。 “怀瑾，我跟你说，”出了面试室的导演迫不及待地拨了一个号码，“这次我们的选秀绝对有看点！” “所以呢？”清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所以，这次你一定要来给我们当导师，”导演信誓旦旦，“毕竟最后一次选秀了，你相信我，这次来你肯定不亏。” “而且，”导演说的神秘兮兮的，“有一个练习生特别好看，你不来绝对会后悔。” “我很久没见到长得那么标志的人了，我毫不夸张，整个娱乐圈，几乎没有能跟他的脸抗衡的，简直秒杀那些天天营销神颜的小明星们。” “我甚至感觉内娱有有救了，你不来绝对会后悔……” “抱歉，我不感兴趣，”电话那头楚怀瑾清清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不仅好看，实力也强，还特别低调！” “虽然有些动作还没那么到位，有点青涩，但是真要是他说的，练习一周的话，这个水平绝对惊艳绝对秒杀大多数……”人。 楚怀瑾用听筒中传来的忙音表达着自己的冷漠。 导演：“。” 电话那边。 “怀瑾哥，谁啊？”小助理凑了上来，“又是那个选秀的导演？” “嗯。” 导演的微信还在狂轰滥炸。 【牛导：那个练习生是真的很好看！！！】 【牛导：我可惜没拍照片！你只来第一期看看他，当飞行嘉宾也行！】 【牛导：他绝对是超出你想象的好看！】 【牛导：实力也超牛的！还特别谦虚！！】 “谁啊，让牛导这么看好，”小助理瞥见楚怀瑾手机上导演发来的一堆消息，有些好奇，“怀瑾哥，你要去看看么？” “不去。”楚怀瑾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把微信上显示出的小红点强迫性地全部点没。 然后顺手给对方发了一个冷漠的“你看我信你吗.jpg”的表情包后，就摁灭了手机。 小助理缩了缩脑袋，有些可惜地砸了砸嘴。 “其实只有一期也行，毕竟《与你同行》给的报酬还不错，”小助理试探着劝说楚怀瑾，“而且听导演的描述，是绝世帅哥啊！拯救娱乐圈级别的帅哥！” “牛导那么挑，能让他夸出口的帅哥，肯定不错。” “怀瑾哥，”小助理眼巴巴地看着楚怀瑾，“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对方到底帅成什么样吗？” 处理完手机上所有小红点的楚怀瑾抬头，淡淡地看着自家那颜狗到不行的助理，终于再次出声。 “不好奇。” “我不是颜狗。” ******* “没选上没什么好难过的，”方寻瑜出了面试室，心情颇好地用手机玩着自己最新发现的建房子游戏的时候，就听到了刘德明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毕竟你这个月奖金稳了。” “这次海选确实挺难的，”陈许礼点了点头。 “听说这个不怎么露面的总导演，特别凶残，整天黑着一张脸，很吓人，”陈许礼不动声色地炫耀着，“但是我面试的时候他的脸好像没那么黑，” “我被留下来等通知了，基本上已经稳了。” -- 第8页 两人一唱一和，阴阳怪气的，但是方寻瑜好像没听见似的，聚精会神地用手指戳着手机，找着现代舞的相关资料。 ——毕竟自己实在是太弱，在选秀节目里脱后腿就不太好了。 就在方寻瑜看地入迷的时候，陈许礼的声音从身边阴阳怪气地响起来。 “这是受刺激了？”他看了一眼方寻瑜的手机屏，“居然这么用功，还在这看舞蹈视频。” “估计被导演训惨了，”刘德明嗤笑了一声，“就他现在这水平，再努力也白搭。” 两人说了半天，方寻瑜却毫无反应，依旧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得认真。 “刚刚没听到，”感觉好像有盯着自己，方寻瑜摘了耳机，眼神中带了些茫然，“你们两个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 口干舌燥的陈许礼：…… “我扒舞扒了一大半，”看着方寻瑜再次带上的耳机，提前几天拿到题目的陈许礼心中突然冒出来一股火，“估计是全考场舞蹈成绩最高。” 毕竟这个舞，当时刘德明给他请的那个水平极高的编舞老师都扒了小半天才全扒完。 刚刚带上耳机，准备再看几个舞蹈视频的方寻瑜，听到陈许礼这句话后猛然抬头。 他眸子微微睁大，声音中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刚刚说……你的舞，扒了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方寻瑜：我已经很菜了，他怎么比我还菜？！？（大惊失色） 导演：呜呜，真实好谦虚好可爱一孩子！ 知道真相的陈许礼：草（一种植物） —————— 开始的楚怀瑾：我不是颜狗。 后来的楚怀瑾：真香TT 第4章 人设崩塌第四天 “那个扒舞我可是扒了好一大半，”看到方寻瑜终于作出了反应，陈许礼扬了扬头，声音中带着炫耀和得意，“估计不会有人比我扒得更多。” 毕竟这个舞并不好扒，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提前拿到这次海选面试的题目。 方寻瑜握着手机，听完到陈许礼这得意洋洋的声音以后，彻底陷入了沉默。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弱？！？ “扒了一半，很厉害吗？”方寻瑜有些震撼地问出声。 “当然。”陈许礼有些矜傲地扬了扬头。 方寻瑜愣了愣，深刻感觉自己果然对这里的认知还不够到位。 他感觉自己表现得确实差，但是他没想到……陈许礼居然连那么简单的舞蹈都没扒下来。 方寻瑜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陈许礼，有些震惊地想着—— 舞蹈动作……不是多看几眼就记下来了么？ 怎么对陈许礼来说，扒了一半…就很厉害了？！ 方寻瑜的神色终于带上了点惶恐，开始担忧自己那还没拿到手的奖金。 偏偏陈许礼丝毫不知道方寻瑜内心的大起大落，也不知道方寻瑜因为自己过于弱鸡而正在为奖金提心吊胆。 “害怕了吗？” 害怕自己奖金飞了的方寻瑜点了点头。 他看着方寻瑜的那震惊呆滞又带了点害怕的表情，内心一阵舒爽，嗤笑了一声，继续趾高气昂地说着—— “你呢，扒了多少？” 方寻瑜：……他扒了全部。 “许礼你就别问了，”看着方寻瑜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刘德明的声音也响起来，带着轻蔑的味道，“就他？能扒多少。” “而且，我刚刚接到了消息，许礼面试过了。”还没等方寻瑜开口，刘德明得意地抢先说着。 他看着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因方寻瑜，心里也莫名爽了起来。 “没事，你的水平反正也过不了，看你发挥的不错，把陈许礼衬托进海选了，”刘德明扬了扬头，“以后你换新经纪人了，有什么资源，我还是能帮帮你们的。” 而方寻瑜听到这句话以后，反而松了口气，一副“还好还好”的庆幸模样。 刘德明：？ 就连陈许礼看到方寻瑜的表情，都神色复杂短暂的怀疑了一下人生—— 方寻瑜……居然在替自己高兴？！ 方寻瑜听到陈许礼过海选以后，彻底放下了心来，对着刘德明确认了一句：“那我这次通告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奖金是不是不会被扣了？” “可以，”刘德明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方寻瑜，若有所指，“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以后的酒局，你记得懂事点。” “即使水平太差，也不至于现在连个通告都没得上。” 方寻瑜听到刘德明这次终于逻辑通顺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方寻瑜恍然大悟般地转头看着陈许礼，确认般地问向刘德明，“那陈哥这么多通告，是因为在酒局上特别懂事吗？” ——毕竟对方水平居然比自己还差，居然还通告满满当当。 听完愣住了的刘德明：？？？ 点名被内涵了的陈许礼：！！！ ——刚刚果然是他想多了。 陈许礼恨恨地想。 “对了，”方寻瑜看两人脸色不太对，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有些尴尬地换了一个话题，“即使我过了海选，也能拿到公司的奖金吧？” “就你？” -- 第9页 陈许礼刚刚被方寻瑜直白地怼了一通，终于找到了能出口恶气的机会，嘲笑地看了眼方寻瑜：“你要是能拿到，当然没问题。” “这是毕竟是最后一次选秀，”陈许礼语气讥讽，“又是最看重业务能力的牛导选人。” “你不会以为……以你的水平，还能过海选吧？” 方寻瑜没说话，只是看陈许礼的眼神多了一点看傻子般的怜爱。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接触下来，怎么看怎么感觉陈许礼像是以前遇到的那种讨饭的痴儿。 “刘德明是吧，”就在陈许礼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工作人员拿着文件走了过来，“恭喜您的两位艺人都通过海选。” 陈许礼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 刘德明接过合同，眼神有点奇怪：“是不是搞错了？” ——方寻瑜还真进海选了？ “怎么可能……两个艺人都过了？”他的语气中带着疑惑。 工作人员用像是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了刘德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疑惑怎么会有人不希望自己的两人都过海选。 但他还是笑了笑，对着刘德明恭喜道：“对，两个人都过了。” “方寻瑜？”刘德明愣了一会，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声音微微上扬，“就他？” 不是说作为最后一次选秀，海选百里挑一，格外严格么？ ——方寻瑜怎么可能进海选？ “怎么可能？”陈许礼挤出来一个勉强的笑，“确定没记错吗？” 陈许礼说完，对着工作人员着补了一下：“要是弄错了就不太好了。” “我们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工作人员的眼神愈发奇怪了，“他表现得那么好，想不让人记住都难。” “怎么可能记错。” 刘德明：？？？ 陈许礼：？？？ ——表现得那么好？ 这是在说……方寻瑜吗？ “我们这是初步签订的意向书，要是公司这边确认行程没问题的话，到时候直接签完合同寄过来就行了。” “核对一下，岛枚娱乐这边，一共是一个直推名额一个普通名额，”工作人员笑了笑，“恭喜。” 直推名额！ 刘德明听完工作人员的话后一阵狂喜，也不去纠结方寻瑜是怎么选上的了，转头看着陈许礼，惊喜出声—— “许礼，你太厉害了！” “居然拿到了直推名额！” 陈许礼装做淡定地笑笑，趾高气昂地看了一眼方寻瑜：“毕竟我那舞扒了一半多，感觉自己跳的也不错。” 那导演脸又黑又臭，他本来还以为导演不满意自己的表现。 没想到转头就把一般人拿不到的直推名额给他了。 陈许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工作人员：？ 他确认般地看着手里的文件，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不是……”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澄清这个尴尬的误会，却看到方寻瑜看完合同以后，发出的欢快的声音。 “太好了，最近的吃饭钱终于有着落了。”方寻瑜语气中透着满意和感动。 “直推的钱再加上公司给的奖金，应该够我吃挺长时间了……”这里没有算盘，方寻瑜只能掰着手指头计算着。 ——方寻瑜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双份钱？”陈许礼听完嗤笑一声，“你能海选上，就已经走了狗屎运了。” 刘德明这反应过来方寻瑜话里面的意思，直接嘲讽出声—— “你该不会以为，那个直推名额是你的吧？” 方寻瑜：？ 工作人员终于艰难地插上了话。 “那个……。” “你们好像搞错了，”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地澄清着，“那个直推名额……” “确实是方寻瑜的。” 刘德明：？？ 陈许礼：？？？ 陈许礼睁大了眼。 刘德明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在这诡异的氛围中默默挠头。 “个意向书里面应该没什么陷阱，”方寻瑜丝毫没收这诡异气氛的影响，他心满意足地合上刚刚签的意向书，继续说着，声音像是平地惊雷，把刘德明和陈许礼炸到怀疑人生，“我本来觉得自己不配去的。” “但是刚刚听到陈哥才扒了一半都能过海选，我那直推名额，应该也不算黑幕……” 刘德明：？ 陈许礼：！？！ 陈许礼两眼一黑。 那个脸又黑又臭的总导演手里的直推名额，居然真的给了方寻瑜？！？ ——这合理吗？ 还有…… 什么叫，他扒舞，“才”扒了一半？！ ****** “为什么？”陈许礼盯着方寻瑜轻快离开的步伐，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嫉妒。 ——毕竟那是为数不多的，总导演手中的直推名额。 “走了狗屎运罢了，”刘德明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你不用太担心，就他这水平，去了估计也会被观众们骂死。” “选秀里都有那种吸引话题度挨骂的人设，”刘德明安慰道，“估计方寻瑜就是这么进去的。” “我要打电话问问，”陈许礼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心中的妒意几乎要冲破天际，阴沉沉地说着，“而且……只要公司这边不放人，他也签不成。” -- 第10页 …… 这边刘德明还在绞尽脑汁地安慰遭受暴击的陈许礼，另一边，方寻瑜已经回公司准备见自己的新经纪人了。 在工作之前，郝弘霍内心无比忐忑。 作为三战考研失败对口工作又难找的菜鸡，郝弘霍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被赶出来找工作的时候，居然面试上了经纪人。 虽然这娱乐公司不大，但是好歹也是正规工作，自己手下还分配了一个艺人。 他毫无工作经验，以前学的是跟经纪人这个工作八杆子打不着的心理学，公司就给他们一个简单的培训就赶鸭子上架了，导致郝弘霍今天一天都很紧张。 ——直到他听说了自己带的艺人是方寻瑜。 他还听说，方寻瑜是公司里面出了名的废物。 即使有通告都能搞砸，谁都懒得带的那种废物。 甚至有同事还善意地提醒他不用压力太大，方寻瑜就是捧不红的命。 也有同事对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对他投来了一个略带同情的目光。 他这才微微放松了下来，心里压力也没那么重了。 毕竟……反正艺人已经够废物了，自己只要努努力，肯定会有起色。 他一直抱着这样的念头—— 直到他见到了方寻瑜。 郝弘霍毫不夸张地觉得，在看到方寻瑜在推门而进的那一刻，整个屋子像是亮了起来。 紧接着，在他看清了方寻瑜的样子以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郝弘霍感觉自己贫瘠的词汇很难描述对方那张惊艳绝伦的脸。 “这公司，这也太牛了……”郝弘霍有些发愣地喃喃自语着。 他想起来几个小时前自己在公司里打听到的消息，肃然起敬。 ——方寻瑜这个级别的艺人，居然是公司里最差劲的废物艺人，这公司要牛成什么样？！ “你好，”就在郝弘霍还在出神的时候，对方那双琥珀般的眸子带上了一丝笑意，像是葱白般的手伸到了他身前，微微颔首，“方寻瑜。” 郝弘霍连忙伸手，露出了一个笑：“郝弘霍。” 看到方寻瑜笑着点头，郝弘霍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跟着飘了起来。 他满意到不行。 要颜值有颜值，要气质有气质，关键是还没什么架子，感觉格外好说话，让手头上一个资源都没有的郝弘霍内心莫名愧疚。 他挠挠头，对上方寻瑜那张脸，羞愧地低头：“你这海选的通告结束以后，原来的通告就一个都不剩了。” “我手头上现在还没有什么资源，”郝弘霍声音闷闷的，“实在对不起，可能这段时间你的通告数量和质量可能都不如以前。” 虽然公司里都在传方寻瑜是个废物，公司有通告也不想找他，但郝弘霍看着方寻瑜，内心充满了雄心壮志。 “但是你相信我，”郝弘霍的声音带着坚定，“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给你抢到个通告！” 方寻瑜：“……”倒也不至于。 “你放心，我这名字，天生旺人，”郝弘霍看着方寻瑜那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充分发挥自己心理学本专业优势，安慰了几句，“郝弘霍，好红火，相信我，你肯定能红红火火！” “给我一周时间，我一定给你找个通告上！” 郝弘霍说完，神采奕奕地看着方寻瑜，模样像极了脑袋上绑着“奋斗”红绳的表情包。 方寻瑜安安静静地听着郝弘霍说完，然后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了一叠合同，白玉似的指尖向着郝弘霍的方向推了推：“没事，正好我最近还有一个不得不去的通告。” “《与你同行》的海选我一不小心过了，”方寻瑜看着郝弘霍，对着对方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才换经纪人，我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没跟你商议就擅自直接把通告接了。” 郝弘霍看着《与你同行》的合同，脸上露出了“我好像在梦里”的表情。 他拿着合同，反反复复地确认了那确实是《与你同行》的合同以后，倒吸一口凉气。 即使是他这种新入行的经纪人，也知道作为能让几大对立公司都一起冠名的最后一次选秀，《与你同行》的海选有多难进，有多少公司想把自己艺人塞进这次选秀爆红一把。 别说是现在的他，就是在圈内混了几年的老经纪人都不能确定一定保证给自家艺人拿下这个通告，还送进海选。 “我也不知道选秀通告要多长时间，”方寻瑜那好看的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对着郝弘霍细声细气地安慰道，“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水平还需要提高，不着急。” “有你帮忙，”方寻瑜对着郝弘霍轻轻漾起了一个微笑，鼓励般地说道，“肯定比我一个人自己接的通告要好。” “资源的事情你慢慢来，别有太大压力了。” “我相信你，肯定能行。” 突然压力骤增的郝弘霍：？？ 作者有话要说： 郝弘霍：不，我不行。 郝弘霍：废物竟是我自己TT（此时的郝弘霍还年轻，还不知道自己抱了一个怎样的大腿） 不知道自己是大腿的方寻瑜：我不理解，陈许礼是怎么做到明明那么菜，还那么自信的（？ ———— 笑死，现在压力来到了郝弘霍这边（X -- 第11页 不过他有一个好名字，我们相信他定能逢凶化吉！ 毕竟……郝弘霍=好红火 我们小鱼换了垃圾经纪人以后，绝对会红红火火！ 楚怀瑾：这都第四章 了，我竟然只活在网络上，作者，我要加戏（见老婆！） 牛导：让你不来当导师！让你不来！（气到哼哼唧唧） 第5章 人设崩塌第五天 另一边。 “为什么方寻瑜能有直推名额？” “我最近那么努力地练习，怎么可能连方寻瑜那个废物都不比不过？” “不行，我要去找王总！我不能忍！” 跟方寻瑜这里一片祥和的气氛截然不同，陈许礼的暴躁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他用力地挂掉了刚刚打给选角导演的电话，力气大到几乎要把手机给捏烂。 陈许礼心里的怒火像几乎像是有实质一般喷薄而出。 他愤愤不平地想着——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明明提前拿到了舞蹈题目，勤奋练习了整整一天—— 怎么就成了选角导演口中因为方寻瑜签了意向书，导演心情大好，捡漏顺带通过海选的人了？！？ 而另一边的方寻瑜，丝毫不知道陈许礼的抓狂和妒忌，此时此刻，他正泡在练习室里疯狂练习，为了选秀做最后的准备。 方寻瑜甚至有点焦虑。 过几天就要去节目了，他的状态还是跟以前完全没法比。 四肢依旧僵硬，嗓子也远不如以前清亮通透。 他生怕那导演觉得自己那十五万拿的德不配位。 ——毕竟现在的自己，确实水平太差了。 方寻瑜一边狠狠地对着镜子掰着那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新安装”的四肢，一边怀念着自己当时像是可以肆意变换身体动作的柔韧度。 ——现在腿简直就像是块木头，根本弯不动。 不行，现在的柔韧度着实太差了。 方寻瑜皱了皱眉，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面无表情地把腿向着脑袋的方向再掰了掰。 而一边特地过来看方寻瑜练习的郝弘霍，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方寻瑜“嗖”一下把腿抬过脑袋呈现了一个堪比直尺画出来的，标准一百八十度平角。 郝弘霍被方寻瑜这个动作一下子震住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嘴里的那句“牛逼”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对方一脸不满意地把一下子抬过脑袋，此时此刻分开了一百八十度的腿，继续狠狠地用力掰。 郝弘霍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他害怕住了。 郝弘霍感觉自己的腿都跟着痛了起来。 就在他想出声提醒方寻瑜悠着点的时候，又看到对方掰着腿的动作没变，腰身轻轻松松一弯，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来了个侧翻。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动作么？ 郝弘霍目瞪口呆。 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来看方寻瑜的练习，他万万没想到自家艺人的练习竟然凶残到了这种程度。 他看着练习室里那致力于把自己身体拧成麻花的方寻瑜，感觉自己人已经麻了。 他腿脚发软地站在那里，有些呆愣地想着—— 这……叫废物水平吗？！ 郝弘霍看着对方这近乎自虐的练习，如果不是前几天他才对接好合同，他真的怀疑方寻瑜要去的不是选秀，而是什么变态杂技团。 不仅如此。 方寻瑜一边做着这些动作，一边还在争分夺秒地开着嗓子。 方寻瑜的声音清亮而饱满，甚至随意哼的小调都好听的不得了，而且没听错的话……方寻瑜练习的甚至不是通俗唱法，而是难度很高的戏腔。 郝弘霍对这个不是特别了解，但他总感觉方寻瑜唱的跟他爷爷一直吹嘘的一个什么京剧大家唱的好像是也没什么差别。 他完全没见过这种架势，直接震惊在了当场。 郝弘霍有些迷茫地眨眨眼，内心震撼—— 原来，现在的男团选秀…… 竟然要练到这种程度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方寻瑜终于停止了那让自己目瞪口呆的变态练习。 他呆呆地看着刚刚练完的方寻瑜，对方因为刚刚的运动微微喘着气，汗珠从额头上沿着那比自己人生轨迹还清晰的下颌线滴落到锁骨，像是蝴蝶翅膀般的睫毛微微垂着，再配上喝水时候那清晰滚动的喉结…… 郝弘霍没忍住，在心里的感慨与夸赞都带上了脏话—— 自家艺人可真他娘的好看。 不仅好看，跳舞还贼拉牛逼，身体能拧成麻花。 还会唱戏腔。 就这水平，怎么不得随随便便来个高位出道。 而方寻瑜也看到了抱着文件一脸复杂的郝弘霍，眉毛微微挑了挑，放下水走了过来。 “我现在状态不太行，”想到刚刚那么费力还不标准的动作被新经纪人看到，方寻瑜感觉有些丢人，脸微微发红，“我会努力尽快回到状态的。” 郝弘霍：…… 郝弘霍看着方寻瑜，内心的吐槽太多，竟然一时不知道要说哪句。 就在气氛即将陷入尴尬的沉默的时候，刘德明的声音拯救了两人。 “别挣扎了，”看着方寻瑜那不施粉黛依旧耀眼的脸，刘德明没忍住，开口讥讽了句，“就你那废物水平，再怎么练习都白搭。” -- 第12页 方寻瑜擦了擦汗，连眼神都懒得给刘德明一个。 这个人说话老没逻辑，还阴阳怪气的，放到他来的古代都是在街上被套麻袋打一顿的水平，现代人确实奇怪，居然还让对方当了领导。 方寻瑜一边感慨着古代与现代的文化差异，一边准备继续争分夺秒地练习。 ——选秀在即，他要努力提高自己。 “对了，”方寻瑜还没来得及转身继续练习，就被刘德明塞了一怀的资料，“这是你选秀里的剧本。” 选秀还有剧本？ 看着方寻瑜瞪大眼睛，微微迷茫的神色，刘德明终于舒畅了一点，嘴角都带着笑：“你以为拿到直推名额就能出头了么？” “你拿的是废物花瓶的祭天剧本，不过也挺好，”刘德明内涵着，“也算是本色出演了。” “第一次公演以后你淘汰了你直接拿钱走人就行。” 方寻瑜：！！！ 他瞪大了眼睛，表情中带着震惊。 郝弘霍也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撼到呆滞的样子。 “别以为导演看中你就能出头了，”刘德明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心情不错地笑了两句，“废物就应该有衬托人的自觉。” “第一次公演……淘汰了就有钱拿吗？” 方寻瑜没仔细听刘德明后面的话，他想到以前那些因为唱的不好而被轰下台的戏子们，满脑子就只有一句话—— 还有这等好事？！ 滔滔不绝的刘德明：？ 刘德明被方寻瑜问得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滞地点点头。 方寻瑜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刘德明，确认般地问道：“淘汰了可以拿到十五万，那……如果出道了呢？” “你说呢？” 刘德明笑了声：“那十五万，叫淘汰的抚慰金。” “而且……”刘德明打量了一眼方寻瑜，“就你，还想出道？” 方寻瑜：！！ 方寻瑜听到刘德明的话瞬间明白了。 方寻瑜在心中暗暗嘀咕了一下，虽然觉得这里的规矩有些奇怪，但是十五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他没什么犹豫，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 ——可能这里格外关爱弱者吧。 “没问题的。”方寻瑜暗自琢磨着，答应地无比痛快。 刘德明：？？？ 方寻瑜看着给自己花瓶剧本的刘德明，感觉压在身上的大山瞬间消失，整个人骤然放松了下来。 ——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自己表现太差引起众怒，也不用担心导演会不给那十五万或者少给钱了。 这剧本，确实是量身为自己打造，给自己送钱的。 “这个剧本……简直太好了，”方寻瑜的心情简直高兴得要飞了起来，笑眼弯弯地对着刘德明道谢，“正好我现在水平还不行，能找到这么合适的剧本，真是辛苦你了。” 方寻瑜有些感激地看着刘德明，没想到对方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好听，还经常没有逻辑，现在也不是自己经纪人了，居然还这么为自己着想。 他发自肺腑地感慨：“刘哥，谢谢你。” 一头雾水的刘德明：？？？ 不是，方寻瑜这什么反应？ 不是应该愤怒和不甘吗？ 这一脸放松和兴奋，恨不得笑出花来的表情，又是几个意思？！？ 还有…… 刘德明被方寻瑜笑的有些晃神，一边离开一边恨恨地想着—— 方寻瑜是脑子坏了吗？ 给他这种剧本还感谢他？ 看着刘德明有些落荒而逃匆匆离开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郝弘霍终于恢复了大口呼吸的状态。 他看着在练习室神色愉快地坐着刺激着他视网膜的高难度动作，想到刘德明一口一个对方寻瑜“废物”称呼，又想到方寻瑜自称的“水平不太行”，刚刚跨行上任的经纪人郝弘霍大为震撼。 他的内心一阵恍惚—— 好家伙。 内娱…… 现在竟然已经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郝弘霍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害怕地想着。 方寻瑜这水平，居然都被叫做废物。 ——简直是恐怖如斯。 ****** 另一边。 接到投资商电话的牛导正在破口大骂。 “我去他丫的！垃圾投资商！一天天的指手画脚，净知道瞎捧人，捧的都是什么玩意！” “还有策划是什么回事？怎么没经我的同意就给了那边剧本？！” “出道位现在全被瓜分，那还我还选秀什么啊？别走流程了，让他们直接出道行不行？” “……” 牛导一边打电话，一边想着自己最后的选秀准备干一票大的雄心壮志，又回忆着方寻瑜那一眼就忘不掉的脸，那让人忍不住惊叹的舞蹈天赋，越想越气，骂得声音更大了。 然而在资金方面被拿捏住了的牛导，即使骂得再凶，也毫无办法。 他拿起手机，想了想，卑微地发了几条消息。 【牛导：楚怀瑾，你要是不来当导师，过来当个投资商行吗？】 【牛导：我已经不祈祷这个选秀爆红了，别晚节不保就行……那些投资商和娱乐公司一个个全都插手节目了，我感觉能出道的……可能都要一轮游了。】 【牛导：尤其是那个孩子，真的绝对会火，但是投资商针对他。】 -- 第13页 【牛导：他真的长得惊为天人啊！不能出头太可惜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牛导的痛心疾首。 “怀瑾哥，”另一边，小助理提醒捂地严严实实的楚怀瑾，“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楚怀瑾垂下眼轻轻一瞥，修长的手果断地摁灭了屏幕。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的声音带了一些微冷的质感，手上拍照的收集资料的动作却是没停，“等收集完资料再回消息。” 牛导的消息依旧像是炸弹般轰过来。 【牛导：我刚刚看了一下导师名单，气死我了！那些导师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一个专业的！】 【牛导：怀瑾你这种选秀鼻祖C位难道不应该过来当导师吗？！】 【牛导：而且你真的不想看看那孩子多好看吗！？】 …… 【牛导：怀瑾你说句话呀怀瑾！内娱真的要完蛋了！】 另一边的牛导踹着手机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楚怀瑾的消息。 【怀瑾握瑜：所以，我已经准备转行当导演了。】 【怀瑾握瑜：正在收集古代戏曲方面的资料，没空。】 【怀瑾握瑜：想拍文化传承相关的电影，最近瓶颈，选秀太干扰思路，不去。】 像是想到了什么，楚怀瑾垂了垂眼，手指在屏幕上又敲了几个字，神色冷峻—— 【怀瑾握瑜：以及，再强调一遍。】 【怀瑾握瑜：以后别用哪个选手的脸很好看这种理由骗我去当导师，我对他们不感兴趣。】 【怀瑾握瑜：我不是颜狗。】 作者有话要说： 见到方寻瑜前的楚怀瑾：（高冷）我是不会去的，我不是颜狗，我对他们不感兴趣。 牛导（鲁豫脸）：真的吗，我不信。 见到方寻瑜后的楚怀瑾：（瞬间变脸）我老婆真好看！！！ ———— 牛导（每日焦虑）：完了完了，内娱真的要完蛋了。 郝弘霍（每日震撼）：好家伙，内娱真是恐怖如斯。 第6章 人设崩塌第六天 不管是挖坑陷害，还是替他愤愤不平，方寻瑜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他正拎着小包，一个人走在在进村的路上。 《与你同行》这个综艺是在一个叫做“同行村”的地方录制，所以历来都把去选秀亲切地称呼为“进村”。 选秀节目虽然才开始录制，但是“进村方式”已然成了各个选手提前宣传自己的方式，每年观众们都会通过各种各样的进村形式和“进村照”，来提前锁定一下自己想要pick的选手，像是选秀前的“押注”。 甚至有些站姐炮姐甚至选秀的直播，都会在选手们进村录制之前，过来拍一些照片和视频，提前发第一手物料，满足观众们的好奇心。 因为前几届就有凭借着造型和独特的入场方式上热搜的选手，这次选秀进村，选手们也都做了十足的准备。 选手们一个个造型精致地像是要走红毯，方式也各种各样。 ——而方寻瑜对这些行业规矩一无所知。 郝弘霍初来乍到，又是跨专业就业，跟方寻瑜也是半斤八两。 最近郝弘霍为了接点通告，忙的脚不沾地，这几天甚至被派去其他地方出差，再加上刘德明从中作梗，竟然也天真的认为选秀进村，拿点行李就行了。 甚至村里提供服装，方寻瑜只背了套换洗衣物就来了。 看着别人妆容精致大包小包前拥后簇甚至拉着横幅进村的方寻瑜：…… 现代人都这么的浮夸吗？ 他们当时唱戏都没这样的。 跟各练习生们大张旗鼓进村进出花，恨不得每人一个#XXX进同行村新姿势#的相比，背着小包孤零零进村的方寻瑜，简直成为了不正常的存在。 方寻瑜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导演要求集合的时候还早，他把包放在一边，也不着急进去，揣着手，看其他练习生进场看得津津有味。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就在方寻瑜目不转睛地看着或气派或沙雕或正式地小明星小网红进同行村的盛况，自己早已经被别人拍了。 因为是最后一次选秀，这次的练习生们都小有名气，或多或少有些粉丝，有以前选秀的老面孔，甚至有些还是百万粉的大网红。 炮姐和站姐甚至有些对选秀比较关注的主播们这次不例外地积极跑了现场，一边拍一边转播着这边的盛况。 “我来之前听到消息了，毕竟最后一届选秀，听说实力都不错，就是好像颜值没有很突出的，我今天就来替大家看看哈……” “哎呦，大家都捂地严严实实，我也看不出来有没有神颜……” 一个主播边拍边给观众唠嗑：“不过大家出场都挺隆重的，大家也不用担心选手颜值不高追不下去的问题，毕竟小道消息，听说导演极力邀请楚怀瑾来当嘉宾或者导师，就是不知道成了没……” 【楚怀瑾！！！我的选秀白月光！！他要来当导师管这一届好不好看，我绝对一集不落地追全程！】 【呜呜呜楚怀瑾可是当年的颜霸和选秀之神啊！不过他已经好久没出舞台了……】 【楚怀瑾当时业务能力是真的牛，当时的顶级断层C位不是盖的，感觉好像现在都功成身退了，听说他好像要回去继承家业了呜呜呜。】 -- 第14页 【楚怀瑾真的是业务水平和颜值的巅峰了，这都最后一次选秀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一个跟当时楚怀瑾一样的国民顶级断层C了，害！】 “就是啊，”主播的声音也惆怅了起来，“实不相瞒，跟网上提前爆料的差不多，虽然选手们都带着口罩，但我感觉没有让我很惊艳……”的人。 主播的话说着说着卡住了。 屏幕里的主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愣愣地看着一处，眼睛一眨都不眨。 【？？主播怎么了主播？】 观众们被吓了一跳，弹幕里疯狂呼叫着主播，甚至有人害怕地怀疑是不是遇到什么灵异案件了的时候，看到主播突然露出了一个花痴般的微笑。 仔细看看，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 弹幕：？ “谁说这届颜值一般的，”主播的声音突然羞涩了起来，红着脸对着弹幕小声说着，“我刚刚看到了一个神颜值帅哥。” “真的好帅。”主播还意犹未尽地强调了一遍。 在弹幕里一片“无图无真相”和“帅哥就是要好姐妹一起看”的催促中，主播把镜头对向了正在津津有味看着大家进村的方寻瑜的脸上。 弹幕愣了一瞬，然后花花绿绿铺天盖地的“帅”“帅惨了”铺满了屏幕。 【草草草，确实帅，终于明白为什么主播突然出现那一瞬间的娇羞了。】 【卧槽卧槽，真的是神颜，这眼睛，这睫毛，这仪态！简直隔着口罩都能觉得帅惨了呜呜呜……】 【救命，妈妈我恋爱了。】 在镜头准方寻瑜以后，主播的弹幕呈现了井喷式暴增。 主播的镜头一直没从方寻瑜的身上挪开，只是稍微偏了偏，象征性地把进村的选手也一起拍了进去。 几万人就这么看着方寻瑜兴致勃勃地看着选手进村。 方寻瑜那震撼的小表情，放大到了屏幕中，被几万观众看得明明白白。 【哈哈哈哈哈哈神颜小哥的表情好可爱啊，看看选手进村的表情跟我一模一样救命！】 【沉浸式看入场！】 【帅哥请注重表情管理！你的脸是用来蛊人的，别露出刘奶奶进大观园似的那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我承认楼上说的很对，虽然但是，是刘姥姥。】 “不过可惜了，”主播一边吸着方寻瑜的颜，视线在方寻瑜身上转了一圈，有些遗憾地砸砸嘴，“小哥没带行李，也没化妆，看他这震撼的样子……也不像是来参加选秀的。” ——毕竟，现在选秀的入场卷到什么程度大家都懂。 怎么可能有选手不但不打扮，还占据最佳观看进村地点，看选手进村看得津津有味。 “感觉像是新来实习的工作人员。”主播可惜地叹了口气，得出了自己的推断。 弹幕一片“呜呜呜”和“怎会如此”的天崩地裂。 【导演！导演你快来抓孩子选秀，拯救内娱啊导演！！】 【@导演，一人血书，即使唱跳水平不行，是个花瓶与我们也认了啊啊啊啊，孩子只想多舔舔颜啊呜呜呜】 【导演快来抓人！节目播出的时候我要看到他！】 里面也混着几个杠精的评论。 【真搞笑，连口罩还没摘下来就神颜了？谁知道摘下口罩是人是鬼？】 …… 眼看弹幕就要吵起来，主播犹豫了一下，虽然不舍，但是依然准备把镜头移到其他地方。 就在镜头刚要移动的时候—— 方寻瑜好像是发现了盯着自己的主播，看着对方一直看着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方寻瑜眼睛轻轻一弯，礼貌地对着对方笑笑。 正好一阵风吹过，额前的碎发有些扎眼，方寻瑜礼貌的笑完以后，又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主播的镜头控制不住地一阵晃动。 弹幕再一次炸了。 【呜呜呜我也不想没看到全脸就入坑的，可是他在对我笑啊！】 【呜呜呜我也不想在坑底躺平的，可是他刚刚在跟我wink诶！】 【行了，我承认，我庸俗，我是颜狗，我就是馋他身子……】 …… 因为这个礼貌的微笑和不经意却让人看到就疯狂心动的眨眼，方寻瑜瞬间在网上出圈了。 而方寻瑜微笑和wink的片段，也被无数网友截成动图，所到之处，一片“awsl”的哀嚎。 甚至还有不少网友疯狂艾特牛导—— 【牛导快去抓人！业务水平不行也没关系的！我们也爱笨蛋美人的！！】 全网狂欢下，#《与你同行》神颜工作人员##导演快来抓人去选秀#这两个话题居然也被双双被顶上了热搜。 费劲心机进村，争奇斗艳想要出圈的选手们：？？ 为了给选秀预热，买了热搜末尾却被方寻瑜强势挤下来了的陈许礼：？？？ ****** 方寻瑜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简简单单看一下热闹，就已经在互联网上已经掀起了腥风血雨，甚至网络上还出现了#神颜小哥快来拯救选秀#的这种相关话题。 他意犹未尽地看完各种奇奇怪怪方式的进场后，才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进了同行村。 城里人就是会玩。 他感慨着。 节目录制的节奏很快，方寻瑜刚把书包放下，就收到了节目组的集合通知。 -- 第15页 “各位选手请注意，现在开始我们的初次定级的比赛录制，请注意，初定级将决定了各位选手的住宿以及录音室练习室的配置，请各位选手展现积极表现，展现最好的自己。” “此外，赛前已经让大家进行了提前组队，为节约时间，定级赛将采取两人一组，组队展示的方式进行。” “化妆间已经开放，预祝各位选手定级愉快。” 状况外的方寻瑜：？？ “完了完了，忘准备了，”方寻瑜还在琢磨着怎么就突然就要定级比赛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人懊恼的声音，“这几天光顾着记在实验室记反应数据了，忘了要组队的事了……” “而且怎么一上来就直接录制的，也不让人喘口气……”身边小哥吐槽着。 方寻瑜听到以后立刻转头：“请问……这个组队是提前通知了吗？” “啥？！” “你居然不知道定级比赛要组队？”对方看向方寻瑜的神色中带了些疑惑，“怎么可能，经纪人没告诉你吗？” 方寻瑜摇摇头。 在对面小哥愈发震惊的眼神中，方寻瑜解释了一句：“我最近新换了经纪人，可能在交接工作的时候漏了。” “我以前的经纪人只告诉我做好花瓶，拿钱走人就行了。” 对面男生大概是没想到方寻瑜会如此实诚，愣了一下。 “那个，”方寻瑜反应很快，想起刚刚身边小哥懊恼的声音，试探着问道，“我也没组队，不介意我水平不太行的话，我们……现在组个队？” “组组组，”对面小哥伸手，咧嘴对着方寻瑜笑了笑，“反正我也是因为生计来的选秀，跟谁组都差不多。” “跟你差不多，估计也是第一次淘汰赛过后估计就拿钱走人的那种。” “我也是。”方寻瑜眼睛亮了亮。 两人的共同点让对面小哥迅速跟方寻瑜熟悉了起来。 “对了，我叫季临风，”对面的男生对着方寻瑜友善伸手，“队都组了，我怎么称呼你？” “方寻瑜。” “我水平不太行，”方寻瑜有些腼腆地笑笑，“谢谢你愿意跟我组队。” “我水平也不太行，”季临风对着方寻瑜安慰道，“反正本来不也是来走个过场的，我们压力别太大。” “嗯，我们两个只要坚持到第一次淘汰，拿钱走人就行，”方寻瑜总结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前面比赛我们还是要尽力。” 季临风两眼泪汪汪地鼓掌：“对！说得好！” 一边的工作人员：？ 这两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第一次淘汰就能拿到的钱的……好像是导演给出的为数不多的直推名额？！ ——现在牛导给直推名额，都这么随意了吗？ ****** 方寻瑜跟季临风聊得投缘，短暂交流过后，方寻瑜知道了自己这个新搭档季临风并不是专业的艺人，而是个读书人。 方寻瑜看季临风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读书人啊，”方寻瑜发自肺腑地慨叹着，眼神中带着羡慕，“好厉害。” “没有没有，”季临风不知道方寻瑜为什么对读书人如此敬佩，有些惶恐地摆摆手，“我们实验室很穷的，项目经费申请不下来，都让我来选秀赚钱了。” 方寻瑜听完，想要赚钱意向更强了—— 现在的物价果然恐怖。 连读书人居然都要当戏子赚书钱了。 “我们现在定一下过会定级要表演节目吧，”化妆间里，季临风一边做着造型一边冷静提议，“现在时间不多了。” “没问题，”方寻瑜一边被扒拉着眼皮画着眼线，一边回答着季临风，“你比较擅长什么？” “虽然我们水平不太行，但是还是要尽力的。” 季临风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就是节目了，”造型师没忍住，对着两人打趣道，“底子都太好了。” “啊，”方寻瑜没跟上造型师的思路，甚至若有所思地看向季临风，“那我们……表演个站桩？” “那还不如站军姿，”季临风诡异地跟上了方寻瑜的思路，“还能弘扬正能量。” 造型师：？？？ “我们还是选首歌唱唱吧，”两人讨论了一阵，季临风建议道，“虽然根据我之前做的统计，定级的时候选择唱跳更有优势，但是短时间我们很难练出来一支完整的舞。” 方寻瑜好说话地点点头：“行。” “我现在唱歌和跳舞都不太行，”方寻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季临风，“听你的就行。” “我跳舞也不行，那我们就选唱歌。”季临风果断拍板。 “没事，我唱歌还不错，”短暂接触后，季临风格外喜欢这个长得好看还不做作的选手，他像是大哥哥一样慈爱地看着方寻瑜，交了底，“其实我唱歌还不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方寻瑜拿的剧本必然会淘汰，但就是忍不住想帮帮对方。 “你选歌曲就行，”方寻瑜有些不好意思，“我对现在的歌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行。” 考虑到了方寻瑜的水平，季临风最后选了一首几乎不需要什么技巧，及其好唱的一首歌。 两人简单地敲定了一下歌曲，方寻瑜只听了几遍，刚分好了段落，甚至两人没开始合练，就听到了工作人员的催促—— -- 第16页 “季临风，方寻瑜，动作快点，录制开始了！” 季临风看着缩在椅子上争分夺秒地听着曲子看着歌词的方寻瑜，内心深处的父爱突然爆棚。 “别紧张！ 他拍拍胸脯，带着气冲云霄般的豪情壮志，对着方寻瑜霸气说道—— “哥来带飞你！” 作者有话要说： 表演结束后受到一万点暴击的季临风：呜呜呜，我年少无知，当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方寻瑜需要我带飞吗？！我配吗？！？ ———— PS：我家的攻都是姓楚的哦！大家别认错了！（笑死，楚家满门皆攻，也算是传承了X 季临风……他只是个可爱男妈妈（X 楚怀瑾：行，这章加戏了，但没完全加。还有……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媳妇（冷脸） 牛导：让你不来当导师！让你不来！！我们选秀那么多年轻貌美的男孩子！小心媳妇跟别人跑了！依我看，那个小季就不错，热心肠！ 季临风：？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还肩负着整个实验室的经费大计不能上暗鲨名单的！！ 以及，补充跟前面几本的梦幻联动隐藏设定—— 季临风去选秀是因为实验室没钱了，暑假出来打工给实验室赚经费。 ——而这个缺德主意，那当然是曾经混过圈的亲亲导师应渐辽提出来的啦哈哈哈哈哈TT） 第7章 人设崩塌第七天 定级比赛作为最开始观众认识各个选手的最直接方式，在选秀中尤为重要。 妆容精致的选手们一起围坐在台边的区域，准备观看着即将到来的定级比赛。 作为最后一次选秀，节目组在赛制上也进行了创新。 跟以前相比稍有不同，这次选秀，第一次选手定级的评分权并不完全在导师手里，还在现场的其他选手们的手中。 除了导师手中拥有十票可以支配，台下的每个选手的手中也都拥有投票权。 在每一组选手表演完以后，开启现场选手和导师们匿名投票，按照选手投票占比百分之七十，导师投票占比百分之三十的比例进行再分配以后，算出最终的票值，再由高到低排名，最后决定出学员的等级。 台上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定级表演坐着最后的准备，台下的方寻瑜和季临风坐在一起，争分夺秒地背了一下歌词，简单地对了一遍分part安排。 “你们……这是还没准备好？” 伴着台上正在调试的乱闪的灯光，坐在方寻瑜另一边的练习生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还在对歌词的两人，有些震惊地小声问了一句。 “嗯。”第一组选手的舞台已经开始，方寻瑜点点头，一边回答着，一边抬眼看着舞台。 刚刚的抽签，他和季临风被分在了第四组。 方寻瑜看着号码牌，心中挺满意这个抽签结果—— 至少在上场之前，他能看三组的舞台和其他选手的评分，不仅可以摸一下对方的底，甚至总结一下高分的规律。 “好家伙，李亦远居然是第一个上的？！”听着台上的主持人逐一念着上场顺序，坐在方u 寻瑜旁边的练习生有些焦虑地小声嘀咕着，“完了完了，那我们后面的压力也太大了吧……” “什么？第二个上场是安楷离？怎么一上来都是这么强的啊，这不合理啊！” “我天？！？第三个上场的居然是星辰娱乐的？！” “导演这是疯了吗，选秀综艺套路不都是欲扬先抑吗，耳朵都被养刁了，这让后面的组怎么活啊……” “真的是，开局上来就是三个王炸，第四组也太惨了吧，这是什么倒霉运气啊……” 坐在方寻瑜旁边的练习生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天生话唠，主持人报出一个名称，他就在旁边介绍一下选手背景，吐槽速度之快，简直像是实时转播和专业讲解。 托旁边练习生的福，作为“倒霉到极点”的第四组，方寻瑜和季临风也被他搞得紧张了起来。 “我也不是圈内人，对这些也不太算懂，”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要带飞方寻瑜的季临风也怂了，对着方寻瑜想着身边的方向努努嘴，“听他说的那感觉，好像前三组……都挺厉害的。” “我还会一点编曲，我们要不要最后再挣扎一下，变个调或者添个花样之类的？” “我感觉……咱们选的曲子确实有点太简单了，节奏和唱法也都没什么亮点，”季临风小声征求着方寻瑜的意见，“要是现在改，你感觉能适应吗？” “要是不行，我们就还按照刚刚的安排走，”季临风说着说着，自己也陷入了纠结，“主要第四组就轮到我们了，时间太紧张了，我怕来不及。” 季临风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因为选手之间坐的并不算远，方寻瑜身边的小练习生听到季临风的话以后，愣了一下。 他表情中带着歉意，看向两人的目光也染上了一丝同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第四组。” “没事，我刚刚听到你们还要改编什么的，肯定准备特别充分，不要慌！” 他想了想，放出了小道消息鼓励着两人：“而且据我所知，星辰娱乐的两个人前几天还去出席活动了，都没什么时间练习，估计准备的不是很充分。” “你们只要充分练习，还是有希望的。” -- 第17页 方寻瑜：“。” 季临风：“……” 眼看气氛就要陷入诡异的沉默，季临风挤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如果，我说我们刚刚才开始准备，你相信吗？” 坐在旁边的练习生：？ ******* 趁着主持人介绍导师的工夫，方寻瑜知道了坐在自己旁边的话唠练习生叫林星宇，是个标准热心肠的小话唠，也跟自己和季临风差不多，是水平不高来凑数的菜鸡。 林星宇说自己家境不错，对娱乐圈的情况也熟悉的很，就是天赋点从唱跳歪到了信息收集上。这次来参加选秀，还被家人冷嘲热讽绝对撑不到第一轮，甚至已经安排好人第一次淘汰赛以后来接了。 三个垫底水平的人惺惺相惜，在短时间内迅速热络了起来。 “你们……心态可真好，”跟两人熟了以后，林星宇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复杂和敬佩，发自肺腑地感慨道，“居然连组队都能忘。” “而且，定级比赛这么明显的抱大腿赛制，你们居然两个都不珍惜……”林星宇掏心掏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两人。 季、方两人：…… 在众人的小声讨论中，第一次定级开始了。 方寻瑜身子向前坐了坐，准备仔细琢磨一下林星宇口中那所谓厉害的表现，准备认真学习一下。 毕竟他现在水平不太行，对现代的舞种了解也不是特别深。 然而第一场定级比赛才开始没多久，方寻瑜又很快又重新躺回了椅子上。 先不说舞种的问题，这些选手们自己的问题比他还多。 力度不够，卡点不准，唱歌气息不稳…… 方寻瑜震撼地看着台下像是小娃娃学唱戏时候的咿咿呀呀。 严谨点说，那气息虚弱到甚至还没有之前跟着他们学唱戏的小娃娃稳。 方寻瑜听着导师和其他选手此起彼伏的赞美声，沉默了。 ——方寻瑜一时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最其他人的问题。 他看着台下此起彼伏惊艳的称赞声，内心悄悄感觉现在的人，狡诈又浮夸。 面对这种水平，居然还能夸的出来。 好在第二组和第三组的表现要稍好一些，虽然没有太多高难度的动作，动作也有点僵硬，但是起码瑕不掩瑜，看起来也挺好看的。 “太牛了！星辰娱乐的练习生太牛了！” “安楷离好牛！贺元洲也好牛！这业务能力直接出道都没问吧？” 三组节目的欢呼和欣赏的声音一个高过一个，而他已经对身边那些惊叹声免疫了，他在认真看完三个节目后，则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前三组的水平好像也不太行。 甚至在唱歌水平上，比现在的自己都稍微弱一点。 “马上就到你们了，”然而在其他选手的眼里，前三组的表现简直可以说是顶级水平，林星宇看这即将上场的方寻瑜，目光中充满了同情，“兄弟在这里……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谢谢，”为上场做准备的方寻瑜没去细想对方的意思，一边起身，一边对着林星宇笑笑，语气中带着轻松，“我们运气确实挺好的。” “我虽然水平不行，但是还是比他们能稍好一些的，”方寻瑜说完转头，认真地看着紧张到极点的季临风，安慰着同伴的情绪，“没事，你不用紧张，我们放心唱就行。” “对了，我们把曲子改编一下也行，”方寻瑜想了想，一边站起身一边说着，“到时候我们在舞台上要是有灵感了，直接随机应变就行。” “你放心，”方寻瑜拍了拍季临风的肩，语气笃定而自信，“我们肯定不会比他们表现的还差。” 看完三组神仙打架后，感觉自己组要彻底完了的季临风：？？？ 他看着方寻瑜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是节目正在录制，季临风甚至想去摸摸方寻瑜的额头。 ——方寻瑜怕不是已经疯了？ 怎么这还没上场，就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呢？！？ ******* 前三组的质量确实高，直接把选手和导师的期待阈值拔到了一个超高的水平，看着方寻瑜和季临风上台的挺拔的背影，不少选手在内心默默送了口气。 两人的外表太过出色，想竞争出道位的人难免心中有些忌惮。 当然，也有不少选手在心里默默给两人在心中点了根蜡。 尤其是在听说这一组是临时组队完全没有准备以后，更为同情了。 这简直是蚕妈妈给蚕宝宝开门——惨到家了。 “好家伙，他们也太倒霉了，这样对比下来，肯定没有高票数……” “那个是方寻瑜和季临风吧？那个季临风也太倒霉了，不仅排在实力那么强的组后面，还要拖飞机，听说方寻瑜水平特别差，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海选……”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选手们窃窃私语着。 “对，我听说了，好像方寻瑜水平确实差，是他们公司出名的废物……” “确实是挺惨的，不过在这一组后面的上台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台下的选手小声讨论着。 而上台的季临风已经紧张到听不到大家在说什么了。 因为感觉方寻瑜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说胡话，肩负着带飞方寻瑜任务的季临风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 第18页 虽然紧张，但他还是依旧鼓励般地对着方寻瑜念念叨叨—— “方寻瑜，你你你别紧张，我们正常发挥就行！” “我说了带飞你……就一定带飞你！” 方寻瑜：？ 台上。 “各位导师们上午好，今天我们带来的节目是歌曲《踏莎行》。” 两人没什么废话，也没跟主持人和导师们寒暄，方寻瑜更是通过前三组摸透了定级比赛时候的流程，跳过了一些冗杂的没用的环节，直接上来就自己开始自己cue流程。 直奔主题。 突然被无视了的导师们：？？ 突然短暂失业的主持人：？？ 方寻瑜话因刚落，伴奏的音乐声就已经慢慢响起。 台上的两人简单地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后，分开站定。 “纯歌曲？”听到这舒缓的音乐声，又看到两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台上，毫无跳舞的迹象，导师齐星灿愣了一下。 还是一首不是选秀舞台风格的国风慢歌。 ——谁都知道，在选秀舞台上，都是节奏感强，旋律抓耳的唱跳才能引起因其他人的兴趣，而选择慢歌，简直就是费力不讨好。 除非vocal能力特别强，没有人愿意会去在定级这种初影响的时候去唱一首慢歌。 甚至即使vocal能力特别强，也不会去选择跟男团选秀不搭边的国风慢歌。 毕竟近几年来，选秀一直受韩风影响很大，男团的风格也都是像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清一色的电音配街舞的唱跳。 不论是导师评委还是观众们，都已经下意识地把“男团歌曲”定义成了节奏快，容易炸场的唱跳。 从来没有人在选秀的舞台上唱国风音乐。 确实挺不一样的。 职业歌手齐星灿看着台上两个人出挑的颜值和怪里怪气的选歌，饶有兴趣地把身子向前倾了倾。 而台上的季临风，视线无意间瞥自己喜欢的导师齐星灿身体前倾的动作后，原本就紧张到不行的心更紧张了。 他握紧了话筒，开始唱整首歌曲的A1部分。 “候馆梅残，溪桥柳细……” 他开口，第一句还没唱完，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完了。 ——因为过度紧张，他抢拍了。 以前在KTV里还能重新唱掩盖过去，但现在……旁边是乌泱泱的的选手，台上是专业的评委，旁边是等待着他带的水平不太高的队友，他要怎么办？ 要是自己应着头皮唱下去，方寻瑜会发现整个曲子是抢拍的，把歌词跟伴奏重新卡上吗？ 季临风的额头有些冒汗。 就在季临风内心忐忑，疯狂考虑着补救措施的时候，身边清澈柔和的声音随即紧跟着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方寻瑜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突兀，但却准确地把他刚刚抢的拍子准确地拉了回来。 甚至这种类似二重奏的唱法，让原来单一的节奏变得更有灵性，再加上方寻瑜那让人舒服的嗓音，甚至隐隐有种带入之感。 季临风一愣，瞬间稳住，继续唱了下去。 “草薰风暖摇征辔……” 两人开口脆的声音，搭配上这种层层叠叠一前一后的唱法，甚至让人感觉到自己眼前好像出现了歌词中那在客舍前那已经凋残了的梅花，那溪桥旁轻垂的新生细柳，以及那春风踏芳草，远行人跃马扬鞭的一副洋溢着春天气息的溪山行旅图。 连混迹歌坛的齐星灿听到后，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安静的舞台上，两人默契地没管什么分段，以二重唱的方式一直唱到了副歌。 季临风选《踏莎行》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首歌简单好学，即使以前没听过，听几遍也可以很简单地学会。 因为简单好唱，所以这首歌的副歌阶段的调简单而淡。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季临风把大段的好唱的副歌部分都分给了方寻瑜。 方寻瑜垂了下眼，没什么犹豫，直接进了副歌。 “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楼高莫近危阑倚……” 声音一出，季临风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发麻。 这副歌太震撼了。 虽然方寻瑜用的是通俗唱法，却隐隐带了些戏曲的意味在，格外贴合这段副歌。 让他震撼的远不止这些。 方寻瑜在唱由景转入对离情的副歌时，用了大七和弦平移的技巧，让原本平静而充满苦悲的副歌，因为他的变调，变得缠绵却不失气势，把离愁表现得淋漓尽致的同时，却又带着一种不是期望的洒脱之感。 不仅如此，方寻瑜的声音中还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起飞了。 季临风已经记不清自己后面是怎么唱的了。 方寻瑜的歌声感染力强到了直接把他直接带到歌曲中的情感中去。 他只感觉自己被方寻瑜带着，像是真的回到了那古色古香的时代。 眼前的舞台和台下的人们都渐渐模糊。 他看到了登高楼望远把栏杆凭倚的美丽妇人凝目远望、神驰天外的情景，也看到了越过春山的阻隔，一直伴随着渐行渐远的征人飞向天涯…… 他感觉舞台不是舞台，自己好像被方寻瑜带着，随着这个歌曲穿越了千年。 -- 第19页 他体验着离愁别绪，也对下一次相逢带着希望与期冀。 “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随着最后一句的歌词的落下，季临风眼前的场景这才缓缓消失。 场下一片安静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甚至隐约有人的眼中闪着点点泪花。 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导师们，神色都带上了一丝恍惚。 看着鸦雀无声的舞台，方寻瑜迷茫地眨眨眼。 他看了眼还没缓过神来的主持，默默拿起话筒，继续尽职尽责cue流程。 “我们的表演到此结束。” “谢谢大家。” 听到方寻瑜自助主持的淡定声音，众人才像是大梦初醒般终于缓了过来。 “对不起，我这次没太发挥好。” 方寻瑜看着神色有些复杂的季临风，小声地跟对方说着小话，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愧疚。 想到上台前季临风对自己说的话，对“带飞”这个词不太理解的方寻瑜，继续不好意思地小声问着季临风—— “我现在水平确实不太行，没影响你的……带飞吧？” 季临风的话筒没关，方寻瑜小声的问话，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麦里。 被凡尔赛到了的选手们：？？？ 恍恍惚惚受到惊吓的季临风：？？？ 作者有话要说： 季临风：呜呜我果然还是太年轻。我这哪里是拖飞机，这是宇宙飞船带我上天吧TT 排在特地排在方寻瑜后面希望再次被衬托的陈许礼：？ 牛导：（梅开二度）天才啊！ 方寻瑜：没发挥好，还没跳上舞，不满意。 楚怀瑾：可恶，今天也是没见到老婆的一天！（笑容逐渐消失） —————— 踏莎行是个词牌，方寻瑜和季临风唱的《踏莎行》，是欧阳修的一首著名婉约派的词（我好喜欢！） 全文： 候馆梅残，溪桥柳细，草薰风暖摇征辔。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阑倚。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打这首词的时候，莫名回忆起了被诗词鉴赏支配的恐惧（X 第8章 人设崩塌第八天 原本被刚刚的曲子打动了的众人，在听到方寻瑜的话后，瞬间从那种带着些许洒脱的离愁别绪里抽出来。 众人小声的切切私语打破了刚刚有些沉默的气氛。 “卧槽，刚刚谁说方寻瑜业务能力不行啊，这简直大佬来新手村炸鱼好吗？” “这vocal水平跟齐星灿导师都差不多了吧，刚刚也太稳了，相比之下我是什么菜鸡啊呜呜呜。” “方寻瑜是圈内吗？这水平这颜值居然还没红……” 也有人想到两人上台前听到的那些消息，小声讨论着。 “怪不得他们都不着急组队和提前练习，这种水平确实有自信的底气。” “好家伙，这种大腿居然都没人去抱的吗？” “真的，”有人感慨着，“我刚刚还想说，没练都唱成这样，要是他俩精心准备了，得成啥样啊……” “大佬们肯定是给我们空间了，没听人家都说自己发挥不好吗，要是发挥好了，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啊……” “也是，刚刚的我还在羡慕第五组出场的，现在我感觉第五组好惨，刚刚他俩，算是历届选秀史上vocal天花板了吧……” 一片讨论声中，陈许礼的脸逐渐变绿。 而台上的方寻瑜完全不知道众人的讨论。 他在台上，只能看到台下的人都神色奇怪地说着什么，甚至连站在自己身边的季临风，表情都复杂得让让他有些看不懂。 方寻瑜：？ 回忆了前几次的流程，方寻瑜觉得自己要是把主持人的话全部说完好像有些不太好，他想了想，转头看着主持人，用眼神无声地催促着对方说几句话。 “啊，谢谢二位带来的精彩表演，”主持人迅速回过神来，拿着手卡感谢来一堆赞助商以后，笑着看向来导师，“现在，我们把时间交给专业的导师们，一起听听他们的评价。” “那我先说，”几个导师相互谦让了一番以后，齐星灿也不想跟其他人客气了，有些激动地拿起了话筒，迫不及待地说道，“从歌手的角度，我很喜欢你们的表演。” “在这次定级比赛之前，甚至是前奏响起来以后，我都没想到你们会给我带来这样的惊喜。” 外行听热闹，内行看门道。 作为专业歌手的齐星灿，在听完这一曲以后，内心激动的情绪像是喷涌而出的火山般无法控制。 他没想到会在男团选秀，而且是定级赛里，就听到这么成熟而又惊艳的曲子。 毕竟国内的男团选秀普遍偏向于“养成系”或者强调“参与感”，而且男团选手跟专业歌手比赛相比，更偏向于唱跳种的“跳”。 毕竟唱歌实力强的选手们有一般都去参加《歌手》这种纯歌唱类的比赛节目，并不会参加选秀。 不仅如此，从目前已经播出的选秀节目来看，走大vocal路线从目前的选秀来看并不突出，尤其是对于竞争C位来说，前几届选秀的C位都不是vocal，也导致选手们一般重舞蹈，而对于唱歌要求则是要求比较低。 -- 第20页 齐星灿虽然是来当导师，但是压根没想到会在舞台上听到如此稳而又惊艳的发挥。 音色音准节奏这些完美把握了不说，方寻瑜的气息也稳到让齐星灿惊叹。 一整场比赛下来，齐星灿竟然一丝换气声都听不出来。 而方寻瑜的整场比赛状态，也非常松弛有度，游刃有余。 甚至他感觉对方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上台选秀的新人，倒像是在台上浸淫了十几年的老歌手。 不仅如此。 方寻瑜的声音不论是穿透力还是叙事感上头很有讲究，情感上的共情能力甚至强到连齐星灿感觉即使在歌坛有一定地位的自己都做不到。 但是齐星灿想说的并不是唱功这些技巧性的东西。 “你们两个的唱功不错，尤其是方寻瑜，”齐星灿把话筒换了一只手，“但我想点评另一个角度。” “让我惊喜的，是你们对这首歌的改编和处理。” “我听过《踏莎行》这首歌，很平，不难唱，主要是讲哀怨离情的，”齐星灿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中间这段副歌的改编简直惊为天人。” “升变调以后，整个歌曲在原来情感的基础上更洒脱了，同时也更有传唱度了。” “而方寻瑜这里在这段改编后副歌的处理上情感也非常到位，甚至用通俗的唱法，唱出了戏曲的感觉，跟这里要表达的情感特别搭配。” 齐星灿上来就是一顿猛夸。 旁边的导师们：？ 有的导师听着齐星灿的点评，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拿到的字数不多的台本上，除了一些必须要给高分的人选以外，唯一一个明确写着要给低分的人名就是方寻瑜。 坐在齐星灿旁边的导师徐一淳皱了皱眉。 毕竟方寻瑜的歌唱的确实不错，他本以为齐星灿在“从歌手角度”夸完以后，会回到男团的角度，按照台本的要求打压一下对方，给方寻瑜一个低分。 迟迟没听到齐星灿进入正题的他，对着齐星灿使了个眼色，轻轻咳嗽了一声。 然而，即使徐一淳的眼睛都要眨抽了，旁边都齐星灿依旧像是方寻瑜夸夸群的群主一样，尽职尽责地从各个角度夸着方寻瑜。 徐一淳：？ “而且更让我吃惊的是你们对于A段的改编以及合作，”不仅如此齐星灿越说越兴奋，脸也有点微微发红，他直接把台本一推，继续夸道，“《踏莎行》这个词牌名是双调，你们别出心裁地用了二重唱的这个方式来处理……” “简直太绝了！” 齐星灿说着说着，又开始激动了起来。 “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你们这改编能力，在业内也能处于上游水平了。” “你们这曲子，改编花了多长时间？”齐星灿看着两人，饶有兴趣地问道，“又是怎么想到可以这么改编的？” 站在台上，全程被自家偶像夸懵了的季临风：？？？ 季临风听着自家偶像齐星灿那滔滔不绝的企业级理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复杂心情。 听到齐星灿的问话后，他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一脸对自己不太满意的方寻瑜，又转头看了看激动到耳朵通红的自家偶像齐星灿，露出了一个牙疼般的表情—— 这是什么送命题？ 他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实话实话说，告诉导师他们俩人其实在一个小时之前才刚刚选好曲子，压根没排练。 更不能说…… 那被自家偶像吹上天的改编，其实是他唱错了以后，两人放飞自我的瞎唱吧？！？ ******* 台上再次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没有没有，”方寻瑜看季临风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后，立刻接过了话，“您过誉了。” 方寻瑜也被齐星灿夸得有些惶恐：“其实这首歌改编的，也没那么完美。” 准备继续夸下去的齐星灿：？？ 已经被凡麻了的其他选手：？？？ “因为我们没什么讨论时间，是现场临时发挥的改编，所以细节的地方没怎么琢磨，”方寻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齐星灿，认真反思着，“比如说在副歌的地方，其实从高音部分E5升到G5处理会更洒脱一些……” 台下的选手和其他导师们：？ ——临时改编？！ 居然是临时改编？！ 这又是什么凡尔赛发言？！ 但他们想到赛前听说的两人连曲子都没对完一遍就直接上台以后，感觉好像临时改编这个说法……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确实，”在众人皆震撼场景中，齐星灿却格外认真地想了想方寻瑜的话，面露赞同地点了点头，“要是能唱上去，高音那样处理确实会更好。” 季临风看着大有一副跟自家偶像来一场有关歌曲改编的学术交流之势的方寻瑜，又想到几分钟前自己那信誓旦旦要带飞对方的言论，恨不得在大舞台上用脚趾头扣出三室一厅。 什么他带飞方寻瑜。 就刚刚方寻瑜那随机应变水平，那唱功，对方带飞他还差不多。 季临风感觉自己像是麻辣烫，又麻又拉又平躺。 方寻瑜还在台上有来有回地交流着。 “双调对双重奏的这个创意确实很好，不过，这并不是我想的，”方寻瑜丝毫没有揽功劳的想法，他敬佩般地看向季临风，“是季临风想到的，我只是配合而已。” -- 第21页 “怪不得，季临风的这个改编，确实能把你们直接带飞。”想到节目结束以后听到的方寻瑜那令人震撼的凡尔赛发言，主持人在旁边也笑着补充了一句。 突然被点名的季临风：？ “季临风，方便告诉大家是怎么想到双调到双重奏改编这个灵感的吗？” 因为平衡镜头的需要，主持人也顺着方寻瑜抛过来的这个话头，把话筒对向了季临风。 突然被cue的季临风：？？ 季临风傻眼了。 他是谁他在哪。 对着黑漆漆的镜头，看着自家偶像赞叹的神色，全程被带飞的季临风，对上方寻瑜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又想起刚刚对方侃侃而谈时说的话，突然意识到对方可能把自己那失误的抢拍当成了临时改编。 季临风内心复杂，欲哭无泪—— 虽然但是，他真的……只是一个不小心抢拍了的菜鸡而已啊！ ****** 季临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胡扯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终于听到了主持人那天籁般要结束了声音。 “感谢二位的配合，二位想要加试吗？” 从来没有人告诉方寻瑜赛制，他听到主持人的问话以后，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季临风，征求着对方的意见。 “不不不用了。”想到自己和方寻瑜的加试内容都是匆忙之中随随便便报上去的，季临风疯狂拒绝。 而且刚刚受到的惊吓太大，他想到方寻瑜当时填的那匪夷所思的加试内容，非常害怕方寻瑜真的当场来一段。 他现在的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了方寻瑜带来的惊吓。 而齐星灿则是一阵失望—— 经过这么一出，他还有点想看方寻瑜资料上填的“唱大戏”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vocal很难得，你们也很有才，”齐星灿笑眯眯的，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两人的欣赏，“我希望你们以后可以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好。” “好的，”从来没遇到过拒绝加试的主持人也愣了一下，顺着齐星灿的结束语，很快接上了话题，“那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方寻瑜和季临风这一组，究竟会得到台下选手们多少票呢？” 方寻瑜转头，对票数并不是太在意。 虽然那个姓齐的导师夸了自己，但方寻瑜知道自己没发挥好。 他通过前几组的点评，已经发现了无论选手又多弱，发挥得有多差，这几个导师都会变着法子鼓励选手们。 他的唱功现在还不行，这个导师就从改编上换着法子的夸奖，也挺不容易的。 方寻瑜在心中默默感慨着。 而众人并不知道方寻瑜在想什么，一直跳动的票数表达着大家内心的激动和疯狂。 “还在涨！” “破八十票了！” “破九十票了！” “破九十五了！” 主持人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语气激动—— “恭喜！恭喜两人获得九十六票！” “目前排名第一！” 全程被带飞赢麻了的季临风：！！ 对自己的实力还没正确认知的方寻瑜：？？ “你们真的太厉害了！”两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没落座，就听到林星宇崇拜的声音传来，“太牛了！” 方寻瑜还在震撼于自己那么高的票数，有些惶恐地小声澄清着：“我水平真的不高的，我刚刚又想到了，其实这种歌可以用我以前唱大戏的方式来处理的……” “打住，”林星宇做了个stop的手势，语气有些幽怨，“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你们真是太凡了！” “呜呜，亏我在你们表演之前我还替你们捏了一把汗，还计划着要是第一次我们要是一起被淘汰了还能出去聚餐……” 林星宇叭叭说着，语气悲愤而幽怨—— “结果没想到，菜鸡竟是我自己。” 方寻瑜：？ 林星宇的话引来了周围练习生小声的附和。 “真的，大佬的vocal太强了！” “齐导师好严的，大佬以后能教教我不？” “先来后到，”林星宇姿势熟练地抱大腿，“大佬你第一次淘汰赛你一定要带带我！” 方寻瑜：？？ 他被众人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本想着转头问一下季临风，却在目光看到对方一副没缓过来，依旧快要昏厥了的吸氧表情后，还是没问出声。 方寻瑜抿了抿嘴，被周围选手的目光盯的有些发毛，只能点点头，干巴巴地说了一声；“看比赛吧。” “对对对，大佬说的对，我们看比赛！” “天，听过刚刚的天籁以后，现在听陈许礼唱的是什么气虚玩意啊，我以前还觉得他实力很强来着……” 众人边看边入神地讨论着，没发现方寻瑜那有些绷不住的表情。 方寻瑜越看，表情越惊恐。 这人怎么弱？ 这人怎么更弱，还不如刚才那个？ 一个个节目看下来，方寻瑜发自肺腑地疑惑—— 这些人真的是在唱跳，不是在杀……鸡吗？ 此时此刻，他看着弱得千奇百怪的选手们，回想起参加选秀后这几天的经历，终于意识到，原来这阵子，刚刚其他人对自己的表扬，不是客套和礼貌，居然真的是……纯粹的夸奖。 -- 第22页 方寻瑜大受震撼，有些恍惚地想着—— 完了。 他的十五万。 怕不是要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方寻瑜：救命，大家这么弱，我怎么才能拿到我的十五万。 季临风：我真的是菜鸡！我真的是失误！不是我改编的！你们别捧杀我！！ 笑死，齐导师的阅读理解，一定是满分水平吧哈哈哈哈哈哈 齐星灿：你们这地方唱法代表了XXX…… 方/季：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都是随意发挥的，真的。 —————— 牛导：怀瑾啊，你还不来，我看小齐导师对方寻瑜也很欣赏啊，还有，林星宇这个小子虽然水平不行，但是也挺可爱的，而且其他选手好像也都挺喜欢小瑜的，你看这事闹的…… 楚怀瑾：别说了，问就是后悔。 齐星灿：（悲愤）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表扬方寻瑜！那么认真地阅读理解！他心里居然叫我“那个姓齐的”！！ 林星宇：（幽怨）为什么，我明明说的是凡尔赛的凡，瑜瑜怎么认为成了我说他烦呜呜呜，作者你快给我解释解释，孩子还要抱大腿！ 楚怀瑾：（愉悦）天晴了雨停了我觉得我又行了 第9章 人设崩塌第九天 方寻瑜在意识这一点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用他刚学的这里的话总结——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自己居然是一群菜鸡中的战斗机。 方寻瑜本以为自己会轻轻松松淘汰，顺顺利利拿钱走人，却没想到自己居然矮子里面拔将军，更没想到大家都弱出了风采，弱出了水平，连第一次淘汰位的竞争，居然都这么激烈。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现代的人业务水平居然如此薄弱，现代的演艺环境居然如此宽松，现代的观众居然也如此宽容。 要是在以前……自己现在的水平上台，他绝对砸臭鸡蛋和吐口水，而不是被人夸“天才”和“大佬”。 方寻瑜心情有些复杂。 定级比赛还在继续，而方寻瑜完全无心观看菜鸡互啄式的比赛，此时此刻，他表情凝重，极力思索着挽救自己那十五万的方法。 ——装自己水平不行？ 但是刚刚上场太早，还没意识到情况就已经表演完了，水平早就暴露了，更何况他不可能因为想要赚钱，就把对舞台的尊重放到一边，故意唱走音唱跑调。 ——短时间内让大家水平提高？ 方寻瑜看着台上菜鸡互啄的表演，深吸了一口气。 很多选手水平太差，他怕还没把大家带到及格水平，第一次淘汰赛就结束了。 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像是无解。 方寻瑜那好看的五官皱成了一团，看起来有些恹恹的，还带了一些可怜巴巴。 “你没事吧？”坐在旁边的林星宇发现方寻瑜脸色有些不太对，声音关心。 方寻瑜摇摇头，神色带着失去巨款般淡淡的忧伤。 林星宇看着台上人精彩的表演，误以为方寻瑜是受到了震撼和打击，顺口安慰了几句：“没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跳舞不行，但是vocal那么厉害，”林星宇句句致命，“你不用担心，肯定能撑过第一次淘汰赛的。” 方寻瑜：“……” 方寻瑜的笑容渐渐消失。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方寻瑜怀揣希望地继续看着一个个上台的人，眼中的光渐渐消失。 “这次大家业务能力真的都好强，我的天这也太恐怖了，我是什么垃圾……” 旁边林星宇的声音继续传来。 “尤其是最后这个压轴，跳舞简直绝了！” 他一边退场一边感慨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方寻瑜。 注意到方寻瑜面色发白，还带着一脸怀疑人生的沉痛表情，林星宇继续安慰着方寻瑜：“没事，你真的不用担心的，他跳舞确实厉害，但你的vocal水平绝对是我们里面最高的！” 林星宇努力地安慰着方寻瑜，却发现自己越安慰，对方的脸色越苍白。 林星宇：？ “他跳的……很好？” 虽然已经认识到了现实，但方寻瑜像是不愿意相信一般，依旧语气沉痛地挣扎着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林星宇单纯地以为方寻瑜只是看到有舞蹈后受了刺激，并没听清楚方寻瑜那沉痛语气中的疑问含义，“你别跟他攀比，他学舞都十几年了。” 林星宇心态稳定，一副想开了的口吻：“所以咱们比不过人家也没什么嘛，开心点！” “而且你唱歌那么厉害，我们还都羡慕你咧，”林星宇拍拍方寻瑜的肩膀，笑了笑，“来，你也笑一个！” 方寻瑜：笑不出来。 甚至连在自己旁边，全程神游天外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的季临风，听了一句以后，也回过神来，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方寻瑜，焦急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咱们不是表现的挺好的？”季临风面露关切地看着方寻瑜，脸上挂满了担忧，“瑜瑜你脸色怎么有些发白？” “咱们表现的还可以，你怎么都没点开心激动的表情？” 方寻瑜：“。” ——就是因为表现太好了。 才导致那么多人要跟他竞争淘汰位。 -- 第23页 方寻瑜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在林星宇和季临风关切而又热切的小眼神下，怕两人担心，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标准弧度的微笑，努力进行着表情表情管理：“我高兴。” “我可太高兴了。” 看着方寻瑜那张好看的脸上露出的无懈可击的甜甜微笑，又听到对方那没什么表情起伏的语气，林星宇有些疑惑地挠头。 奇怪。 ——明明方寻瑜说的是自己很高兴，他怎么还听出来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 “各位选手们请注意，”工作人员在大喇叭里通知着，“第一次定级结果现在已经揭晓，请大家根据定级，前往自己所在的宿舍。” “安楷离，A班。” “李亦远，A班。” “陈许礼，A班。” …… 工作人员一个个念着。 “方寻瑜，季临风，林星宇，F班。” “下面时间大家根据自己的等级，可以前往宿舍收拾，今天的录制任务圆满结束，感谢大家的配合。” 工作人员话音一落，选手们当中就响起了一阵躁动。 “方寻瑜和季临风怎么可能是F班？他俩唱的那么好……” “可能是偏科？”有人猜测着，说完还感慨了一句，“连大佬都是F了，我突然觉得有我的F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节目黑幕吧，当时定级的时候我们不都投给他俩了，怎么可能到F班啊……” “按照我们定级的票数来算，”季临风听到结果后，也皱了皱眉，在心里疯狂计算着，“除非五个导师一票都没给，我们才能到F班。” “我们选的是男团，”旁边的导师徐一淳听到了季临风的质疑，淡淡地说着给两人听，“你们唱的不错，但是风格并不适合男团。” “所以导师们没给你们分数，也是一个警醒。”徐一淳轻飘飘地说着，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 “知道了，谢谢导师。” 方寻瑜礼貌地道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心中那么激动—— 太好了。 既然这次是F班，就意味着自己有希望在第一次淘汰赛中淘汰。 “你别难过，我们……” 季临风转身，看着表情平静，点点头就乖巧拎起行李走向宿舍的方寻瑜，立刻拎着行李追了上去。 他和林星宇气喘吁吁地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平日里让他们见了就害怕的，总是黑着一张脸的，像是班主任一般存在的牛导，正在他们宿舍里，屋内跟方寻瑜说着什么。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把即将要迈进寝室门的脚尖默默向后缩了缩。 “实在对不起，现在阶段拉不到投资，只能这样，你本来应该在A班的”宿舍内，牛导五大三粗的汉子，正细声细气地安慰着方寻瑜，“我这边已经有在争取直播了。” “现在我们还在拉投资，但是前几期你的镜头肯定会被删减，”牛导提前给方寻瑜打着预防针，“一旦镜头不多，就容易会影响你的观众的支持率，更容易被淘汰。” 方寻瑜听到这，一下子精神了。 “没有镜头，更容易淘汰？” 方寻瑜若有所思般的轻声反问了一句，身子一下子坐直了，漂亮的眸子目光炯炯地看着牛导。 牛导：？ 牛导被方寻瑜这么一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锃明瓦亮的脑门，叹了口气，终究没敢跟方寻瑜对视，也错过了对方那重新兴奋起来的情绪：“上面要求必须给你花瓶剧本，估计到时候节目播出，也得剪成你实力差。” “本来你应该是A班的。” “你努力撑着，到时候只要直播审批下来了，大家该能看到你的实力的一定会看到的。” 牛导积极的想着办法，方寻瑜却开始神游天外。 ——导演的一席话，让他打开了新思路。 镜头不多，实力不强，观众们不投票，更容易被淘汰。 而且定级比赛自己的唱歌片段多半会剪，观众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这样一来，他只要平时注意着躲避镜头，再加上导师们还给力地打压他，肯定会被淘汰。 方寻瑜瞬间好了。 ——他感觉自己原本即将飞掉的十五万，好像又重新回到自己手中了。 他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反射着一闪一闪的光：“谢谢导演！” 在门口悄悄咪咪听完全程的林星宇：？？ 林星宇被方寻瑜的笑晃了一下眼睛。 他揉了揉眼，看着听到“淘汰”以后，情绪明显高兴的新室友，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方寻瑜真的好惨。 这过了才一天……孩子就被折磨疯了。 ******* 而另一边，结束了录制的齐星灿终于拿到手机。 他连妆都没卸，拿到手机后，就急吼吼地播了一个电话号码。 “怀瑾哥你现在在家不？我不是接了个选秀导师的活吗，”齐星灿一边说一边深呼吸，“我跟你吐槽，我现在都要被气死了。” “现在真是什么垃圾投资商都要来指手画脚了，”齐星灿语气中带着极度的不满，“关键眼光都奇差无比，连正常的美丑都分不清楚。” “还没人以前的煤老板有眼光有水平。” -- 第24页 “谨言慎行。”电话另一边的楚怀瑾轻轻咳嗽了一声。 “行，换个话题，不说这个了。” “我跟你说，今天我录节目的时候，看到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孩，”齐星灿叹了口气，继续叭叭叭不停地说着，“长得比你还好看。” 电话那边突然被拉踩的楚怀瑾：？ 在几分钟之前，刚刚被牛导狂轰滥炸过一次的楚怀瑾深吸一口气，又听到圈内好友齐星灿的话，从书中抬起头来，微微半靠在椅子上，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在家。” “你过来说吧。” “行，”齐星灿麻溜地上了车，“我上车了，还有几分钟到你家。” …… “我给你讲，”楚怀瑾最近住在郊区的房子里，距离录制的节目的同行村并不远，齐星灿到了以后，水都没喝，就继续开始了喋喋不休，“我刚刚说到哪了？” “有个选手特别好看。”楚怀瑾有些无奈地冷声提醒着。 “对对对，”齐星灿点点头，继续顺着刚刚的话说了下去，“我跟你讲，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就没见到过那么好看的，气质也很干净。” “而且他唱功超级牛逼，改编曲子也改编的好，”齐星灿语气中带着痛心疾首，“但是不知道垃圾节目组抽什么风，就是不想让他出道。” “居然还打压人家，气死我了。” “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孤军奋战，完全拧不过大腿，”齐星灿绕了一圈，终于说出来了心里话，“不是牛导也请你来当导师了吗？” “你下次也一起来，”齐星灿看着楚怀瑾，努力邀请着，“跟我做个伴，一起拯救小帅哥？” 听着齐星灿那密集输出的彩虹屁和极力邀请自己去当导师的语气，楚怀瑾表情没变，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言简意赅地问了一句：“你喜欢他？” 齐星灿：？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就是看不惯有才华的人被埋没，”齐星灿连忙摆手否认，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不是最近在找什么传统戏曲和现代传承之类的灵感吗？” “虽然他比赛用的是通俗唱法，”齐星灿认真回忆了一下，多年的歌手经验，让他敏锐察觉了一丝不同，“但我总感觉，他那唱腔还有唱歌时候的感觉，包括对音乐的处理，都带了一点磨不掉的戏曲的味道。” “而且他才艺写的是唱戏，”齐星灿眯了眯眼，“按他给我的感觉，应该唱了很久了。” “你过来看看他唱歌，说不定就找到灵感了，”齐星灿边说边站起身，对着楚怀瑾笑笑，“你觉得呢？” 楚怀瑾垂了垂眼，没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楚怀瑾终于出声—— “你说的那个选手，叫什么名字？” “方寻瑜，”齐星灿笑得灿烂，语气轻松地说着，“距离下次公演还有段时间，实在不行，你到时候可以过来看看再做决定。” 送走齐星灿以后，楚怀瑾抿着唇，沉思了一阵后，终于在电脑上敲下了“方寻瑜”这三个字。 牛导和齐星灿的轮番轰炸，终于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齐星灿口中“比他还好看”的方寻瑜—— 到底有多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楚怀瑾：这个方寻瑜，还能真的比我还好看？ 牛导：那当然，那可是能当你老婆的好看！ 齐星灿：果然还是得靠拉踩，兄弟你不用谢我！到时候记得给我发喜帖！我要坐小孩那一桌（X ———— 知道真相了的方寻瑜：我的世界没有光了。 得知自己被打压的方寻瑜：太好了，谢谢投资商！我要努力装花瓶，争取稳住淘汰位，早日赚到十五万！！ 林星宇：完了完了，孩子疯了。 第10章 人设崩塌第十天 电脑发出的光映在楚怀瑾的脸上，防蓝光眼镜下，高挺的鼻梁在电脑蓝光的映衬下显得更挺。 只是……楚怀瑾看着电脑，表情好像更冷了。 网络上关于“方寻瑜”的词条非常少，他甚至一度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搜错了名字，甚至还特地发信息跟刚刚离开的齐星灿确认了一下。 【齐星灿：啧啧啧，有些人，口里说着不感兴趣，背地里竟然偷偷摸摸搜索人家名字。】 楚怀瑾：…… 那边齐星灿还在叭叭发着消息。 【齐星灿：叫方寻瑜，你别搜错了，人巨好看！】 【齐星灿：我没搜过，你搜搜看，他好像以前还签了娱乐公司的，可能没签多久，这颜值这实力居然都没火，要不是他合同肯定没到期，我都想签他了。】 【齐星灿：照片估计拍不出来本人那种特别的气质，这边建议下次公演直接来现场直接看看哦。】 楚怀瑾看着聊天框里齐星灿发来的消息，又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搜索结果，沉默了。 有关“方寻瑜”这三个字都的搜索词条并不多，微博只有零零碎碎的不到十条，其中只有一条岛枚娱乐签约艾特确定确实是方寻瑜，排除几条类似于发表“我和方寻瑜是一辈子的好姐妹”这种，剩下的几条骂骂咧咧的微博，并不能让人确定是不是方寻瑜。 可惜楚怀瑾顺着那条签约微博点进去，发现微博上方寻瑜的账号上只有这一条签约的转发消息，甚至连机械性营业都没有。 -- 第25页 楚怀瑾再次沉默了。 楚怀瑾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方寻瑜的名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格外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莫名想要看到这个所谓“方寻瑜”的照片。 ——楚怀瑾少见地对这种事情上心了。 他罕见地坚持着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搜索。 百度的结果更离谱。 直接百度出来了一本主角叫做方寻瑜的小说，还正连载地如火如荼，评论区也交流得兴致勃勃。 而搜到有关“方寻瑜”的照片，也几乎都是网友们给小说自发画的同人图。 楚怀瑾：…… 他不死心地连续向后点了好几页，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所谓“方寻瑜”的几张照片。 然而—— 看着照片的楚怀瑾，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叹了口气，微微靠在椅子背上，无奈地露出了一个身心巨疲的笑，有些不知道刚刚的自己莫名其妙地坚持些什么。 屏幕上，楚怀瑾好不容易找到的照片霸占了屏幕，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照片里的人戴着橘红色的半长不短的假发，一身黑色的衣服镶满了铆钉，脖子戴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音色项链，五个手指头上还全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戒指。 仅存的两张照片都是这种风格，甚至另一张照片更夸张。 另一张照片里，对方那玫粉色的头发更为惹眼，造成的视觉冲击力更强，简直堪比精神污染。 楚怀瑾愣了一下，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种名为“呆滞”的情绪。 他震撼地看着这浮夸而又复古的杀马特造型，回想起齐星灿和牛导那极力夸赞方寻瑜“神仙颜值”的样子，一向清醒的大脑难得当机。 他的眉毛微微皱了皱，面无表情地盯着这张给人带来极大冲击力的图片，有些不太清醒地想着—— 没想到，齐星灿和牛导的口味…… 还挺特别的。 ——这搁谁来投资，都不能选这种的杀马特进出道位吧？！ 偏偏此时此刻，牛导刚刚从齐星灿那里听到了消息，正兴冲冲的给楚怀瑾发消息。 【牛导：刚刚听小齐说，你也在关注方寻瑜？】 【牛导：我们节目还得过几天才能播出，方寻瑜以前不太出名，你不如直接到现场来看。】 楚怀瑾：…… 牛导并不知道楚怀瑾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什么，也没在意楚怀瑾的沉默，只是兴奋地给对方发着消息。 【牛导：你要是想来，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在导师席上加个座位，距离舞台特别近的那种。】 【牛导：对了，听说方寻瑜还会唱戏咧。】 楚怀瑾看到牛导的这句话，又看了眼那顶着一头粉毛穿着一身骷髅头的照片，身子莫名抖了一下。 他实在是不太敢去想这样的人去唱戏……会是何等美妙而又刺激的景象。 “怀瑾哥，”就在楚怀瑾若有所思地看着方寻瑜的照片的时候，小助理进房间送了几份资料，放下资料以后，不小心瞥到了楚怀瑾电脑屏幕，说话瞬间变得磕磕绊绊，“文件……我我我放放这这这里了……” 小助理被屏幕上的粉毛杀马特晃了一下眼睛，正准备低头装作没看见，直接溜走的时候，却听到了自家那一直以高冷著称的老板轻轻咳嗽了一声。 紧接着，小助理听到了入职以来，最令他惶恐的问话。 他听到，楚怀瑾微微扬了下头，然后用那淡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地发出了致命三连问—— “看到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 “长得……”那冷淡的声音甚至难得也磕绊了一下，“好看么？” 小助理：？？ 小助理倒吸一口凉气，内心的震撼程度堪比八级地震，他看着那屏幕里那可以造成精神攻击的杀马特，又看着楚怀瑾那严肃而又温柔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多年打工人的经验让他感觉这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他看着楚怀瑾那一向没什么情绪的的眸子中透出若隐若现的含情脉脉，电光石火之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心中。 他突然悟了。 ——是了，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助理了，楚怀瑾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高冷模样。 平时里除了工作，他哪里对人上过心。 小助理感觉自己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认真地看着照片上的杀马特，神奇地发现，好像只要忽视对方那奇怪而又浮夸的妆造，对方竟然越看越顺眼。 甚至他感觉电脑屏幕中的粉毛杀马特还在眉清目秀的冲自己笑，怪可爱的。 “好看！” “我觉得特别好看！” 小助理充分发挥打工人的拍马屁精神，语气坚定地夸奖着：“虽然他的造型有点奇怪，但是五官的比例真的非常标准。” “虽然遮了一大半眼，但是这个眉眼能看出来是很绝的，”小助理夸着夸着，越看越觉得好看，语气中还带了一点羡慕，“而且他脸也好小，鼻子还好挺，睫毛也好长……” “真的，他真的好好看……”小助理真情实感地说着，越夸越带劲，看向楚怀瑾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怀瑾哥，不愧是你！” -- 第26页 “真是慧眼识珠！” 楚怀瑾缓缓：？？？ 他沉默着看着那张放大的杀马特到极点了的照片，内心震撼，脑子不甚清醒地一边怀疑人生一边自我说服着—— 好像，真的……还有点好看？ ****** 跟那边怀疑人生的楚怀瑾不同，这边正在专心录节目的方寻瑜，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曾经那惨烈的过往黑照被人扒了出来。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给节目拍宣传照，拍完照顺便去录制第一次公演舞台的选择。 “呜呜呜，瑜瑜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妆造完成以后，林星宇毫不掩饰自己对美色的欣赏，斯哈斯哈地说着。 “出息点，”跟林星宇比起来，季临风更淡定，语气中带了一丝嫌弃，“离瑜瑜远点，别老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瑜瑜真的是娱乐圈颜霸了，”林星宇反而认真了起来，“素颜和妆后都属于最能打的那种。” “我见过好多明星的素颜，”林星宇皱了皱眉，一副幻灭了的表情，“好多人不仅人品差，素颜长的还特别丑，全靠粉糊着。” “除了怀瑾哥，他人好又帅，比瑜瑜还帅，”林星宇看了一眼听到这个名字后有些愣神的方寻瑜，想了想，摇摇头，又改口说道，“不对，瑜瑜你比他还要好看！” “其实也不是，”林星宇说完，又想了想，有些纠结地摸了摸脑袋，实在比不出来，“主要不太是一个风格的，我不太好比较……” “反正你们绝对都是内娱神颜……” 怀瑾。 方寻瑜听到熟悉的“怀瑾”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有些晃神。 这两个熟悉的字让他想起了自己还没穿来时认识的一个故人。 也长得很好看。 不过…… 自己好像很久都没见到他了。 方寻瑜垂了垂眼，轻轻地抿了抿唇。 “你见过明星素颜？”方寻瑜没说话，倒是季临风敏锐又严谨地找出了漏洞，半开玩笑地问着林星宇，“你这是什么家庭啊，还能见那么多明星素颜？” 林星宇愣了一下，然后理不直气也壮地回答着—— “没啥家庭，我吹牛的。” 季临风：？？？ 宣传照拍的速度很快，季临风和林星宇斗嘴的功夫，宣传照就已经拍完。 众人拍完照以后，呼啦啦地坐在了一圈，一起选着第一次公演的表演内容。 因为大家各有擅长，所以在第一次公演的时候，节目组把舞台分为了vocal组，dance组以及rap组，分别对应着男团里的三个主要功能位。 屏幕上播放着各个选题的片段。 方寻瑜每个都看得很认真。 唱歌不难，舞蹈更简单，就是基础的节奏卡点。 “你想去哪个组？”选曲是按照评级的排名来，三个人排名紧紧挨着，试图再次抱大腿的季临风转头，小声地问着坐在旁边的方寻瑜，“一起？” “我想去声乐组。”方寻瑜毫不犹豫地小声回答着。 ——目前看来，选声乐组是最稳妥的。 毕竟在这些表演都不困难的基础上，唱歌更不容易看出选手之间的差距，每个人只分到一小段，副歌还是一起唱的，最利于浑水摸鱼。 而且自己已经在大家面前已经展现过唱歌了，方寻瑜也不确定节目组会不会给力地把他那段多剪一些，为了稳妥，他也不太想再展示其他技能了。 方寻瑜谨慎思考着。 “我也一起，”林星宇也迅速抱大腿，“加我一个！” 而旁边听到方寻瑜声音的陈许礼听完几个人的聊天，露出了一个不动声色的笑。 ——方寻瑜不可能去vocal组。 毕竟现在距离第一次公演就三四天的时间，而这几个舞蹈难度都不小，除非是专业级别的dancer，其他选手估计都会选更容易练和出彩的rap和vocal，而这两个组别一旦全部满员，排名靠后的方寻瑜根本没得选。 陈许礼的预测确实非常准。 选到最后的时候，除了舞蹈水平极强的安楷离，以及星辰娱乐的两个练习生，居然没有一个人选dance组。 而后面F班的选手，即使选dance组的，也都选了相对简单的曲子。 “要死了要死了，不会到时候给我们留的都是巨难的曲子吧……”林星宇看着大家的选择结果，紧张地念叨着。 “我看哪个《vampire》就挺好，”季临风在旁边接话，“都是大佬，还能抱大腿。” “不是，”林星宇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没看大家都没选那组吗？” “那组那么多大佬，就已经打架了，而且一公一组只能一个人气王，我们又不是傻子，干嘛去当陪衬，天天看神仙打架，还要被衬托成菜鸡啊？” 只是简简单单想抱个大腿的季临风：…… “就这组吧，”方寻瑜看着那些看不懂的宛若鸟语的东西，也没感觉这几个舞蹈有多大的差距，只是看了一眼，就指了指正好还剩三个空位的《vampire》组，火速拍板决定，“也正好空着三个人。” 刚刚还在说不要跟大佬打架的林星宇：？？ 刚刚感觉林星宇说得对的季临风：…… “恭喜所有小组组队成功！”主持人语气激昂，“旁边就是各个组的练习室，一共四天时间，大家努力，争取把最好的公演舞台展示给我们！” -- 第27页 “我们的节目会在两天后播出第一期。” “而在四天后的第一次公演现场，我们将会选出五百名幸运观众来前来观看第一次公演。” “请大家在接下来的时间，认真准备公演内容，展现《与你同行》选手的风采！” 主持人刚说完，周围瞬间响起了大家的讨论声。 “天，一公居然就是有观众的现场，太紧张了。” “真的，还好没去那组特别强的，不然现场对比惨烈，目光肯定全被分走了……” “真的，方寻瑜好惨，明明是个vocal大佬，但是只能去跳舞，真的太惨了……”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同情地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忧伤的方寻瑜。 几个人到了练习室以后，一直臭着脸没说话的李亦远开口了。 “跳舞，你行么？”李亦远皱了皱眉，“我就直接说重话了。” “虽然你vocal很好，但我是不可能带飞你们的。” “你们自己加紧练，说实话，我尊崇实力为王，要不是赛制问题，我根本不想跟你们一起跳舞。” “我不想被人说虐菜。” “你们先各自练一天，然后我们再根据练习情况选队长和C位。”说完这些，李亦远拿着平板，坐到旁边看舞蹈视频，准备开始扒舞。 “他一直都是这样。” “有实力的人难免有点脾气，”安楷离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舞蹈废柴三人组笑笑，“你们别往心里去。” “等我扒完舞练会了，今天晚上教你们。” “我扒舞比他快，”安楷离小声对着三人说着，“这种特别难的，我大概两三个小时就能扒完。” 安楷离说完，皱了皱眉，看着表情凝重而忧伤的方寻瑜，有些担忧对方被刚刚李亦远直白的话伤到：“你没事吧？” 队里面那两个星辰娱乐的练习生也在安慰着—— “没事，我们到时候练完，晚上再陪你们一起慢慢练。” “舞蹈水平不行关系的。” “你不要太难过。” 而方寻瑜听完，漂亮的眉毛微微拉耷着，脸上的表情更忧伤了—— 他就是舞蹈水平太行了。 按照这堪比乌龟爬的扒舞速度，他的队友们……什么时候才能练完这支舞蹈啊？！ “虽然我现在水平也不太行……” 但是好像比你们还好一点。 方寻瑜欲言又止。 “没事，”安楷离看着方寻瑜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行。” “不要怕，我们就是要沟通和交流的。” “你尽管说。” 安楷离说完，就看到方寻瑜抿了抿嘴唇，继续开口，那好看的眸子盛满了纠结和小心翼翼—— “如果我把舞蹈扒完了，可以提前教你们吗？” 练习生们：？？？ 作者有话要说： 练习生们：啥啥啥？方寻瑜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林星宇/季临风：？？？瑜瑜你疯了吗瑜瑜？！ 方寻瑜：我就是害怕……到时候有观众在场，万一他们表现的太差，把我衬托得太强，就彻底完球球了！（呜呜，赚钱真难，心理压力好重TT） —————— 开始的楚怀瑾：（看着方寻瑜曾经的黑照）难道是我审美有问题？！诶，好像真的越看越好看了？！ 小助理：好家伙，没想到我是第一个发现怀瑾哥恋爱苗头的男人，想想还有点小激动（bushi 笑死，突然想到，楚怀瑾要是点进去搜索到的小说，可能发现男主竟是他自己（套娃警告X 而且今天两人感情有重大进步！！ 瑜瑜听到小楚的名字了！还在他面前被夸了！让我们一起感谢林星宇！！ 第11章 人设崩塌第十一天 练习室里，随着方寻瑜话音落下，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沉默中透着尴尬。 而刚刚对着方寻瑜，斩钉截铁信誓旦旦地说着“尽管说”的安楷离，沉默了。 他转头看着方寻瑜，张了张嘴，却发现话到嘴边，又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安楷离目光震撼地把嘴巴闭上了。 星辰娱乐的两个练习生也是一脸“震撼我全家”的表情看着方寻瑜，一副被他的话吓到了的模样。 甚至连早早坐在一边，戴着耳机扒舞的李亦远，在听到方寻瑜的话以后，都把耳机摘下，嗤笑了一声。 季临风也愣住了。 ——他知道方寻瑜很勇，但是他没想到，方寻瑜居然这么勇。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让人震撼的话。 几个人里，方寻瑜反而是他们之中最淡定的一个。 方寻瑜说完后看了一圈，发现大家没什么反应，想了想，顺着刚刚的话，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为了大家在表演里能更出彩，我可能会稍微有点严格。” 毕竟这关系到自己能不能拿到十五万的严肃问题。 而这些人水平又确实不太行。 为了顺利拿到钱，他不能放松警惕，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已经震撼了的练习生们收到了二次震撼：？？？ ——不是，这明明是大白天，还不到指定做梦时间，方寻瑜怎么现在这就开始说梦话了？！ “季临风，你说瑜瑜会不会是因为定级的那事，压力有些太大了？” -- 第28页 林星宇悄悄看了一眼方寻瑜，小声地跟季临风在一边偷偷讨论着：“怎么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方寻瑜：…… 他不是，他没有。 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让大家跳的好点罢了。 “你说你会扒舞？”一片沉默中，李亦远终于放下平板，再次抬头看了眼方寻瑜。 李亦园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相信，隐隐还带了一丝藏都藏不住的不屑。 “嗯。”方寻瑜见对方终于说话，也顾不得对方的语气，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李亦远笑了一声，明晃晃地表达着自己的不相信。 “能会扒舞的，至少都有好几年舞蹈功底，而且都是天才舞者，”李亦远看了方寻瑜一眼，又笑了一声，“你就别吹了。” 方寻瑜：…… 看着对方菜而不自知的李亦远，方寻瑜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他内心迅速地衡量了一下，对十五万的渴望最后还是因战胜了在这里好好做人搞好人际关系的想法—— 毕竟淘汰了以后自己应该很难再见到对方，而自己的十五万却是要发到自己手中的。 他看着李亦远，最后还是没好意思把话说的太重，只是委婉的提醒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还年轻，不要太局限。” 李亦远：？ 方寻瑜铺垫了一番后，想到李亦远哪薄弱而又自我感觉良好的舞蹈水平，有些头痛。 “对了，”方寻瑜努力把话说得委婉，“练习的时候，我可能会着重训练你。” 李亦远缓缓：？？ “你们定级的表演我都在台下分析了，”看着李亦远有些不服气地瞪着自己，目光甚至还带了一些疑惑，方寻瑜没办法，只能继续委婉地提醒着，“你跟其他人与比的话，可能……” “基础有点……薄弱？”一向是有话直说的方寻瑜尽自己最大努力让自己说的委婉。 李亦远再次：？？？ “就是，”看着李亦远依旧是一副瞪着眼的不开窍模样，方寻瑜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无奈地直接指出来了李亦远的缺点，“你的节奏感跟其他人比不太行，卡点总不是卡在拍子上，下盘也不太稳。” “跳到后期能看出来有点疲软，可能体力不行，不过这个毛病大家都有，就是你比较明显……” 方寻瑜考虑到李亦远的自尊心，从李亦远舞蹈中存在的最小的问题开始说了起来。 但他没想到，聊到舞蹈，越说越带劲，一不小心就说多了。 方寻瑜越说越专注，本还想说下去，直到在目光接触到李亦远越来越绿的脸后，才默默噤了声。 罢了罢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好意思，说的有点多，”方寻瑜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语气中带了些克制，“那……我就先说这么多吧。” 李亦远：？？？ 什么叫做先说这么多？这意思是后面还有？ 李亦远听着方寻瑜的话，本来就发青的脸更青了。 他的脸色像极了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青色窝瓜头。 方寻瑜看着对方那变化莫测的脸色和疯狂跳跃的表情，眨了眨眼。 这个李亦远的心理承受能力好像确实有点差。 他都没指出来对方更严重更深度的问题，怎么对方就这样一副即将奔丧的表情了？ 而一边的林星宇，全程看完了方寻瑜和李亦远的互动，露出了一副要缺氧晕倒了的表情。 自诩见过娱乐圈的大风大浪跟各色人物的林星宇，眼神敬佩地看着奇勇无比的方寻瑜，内心震撼地想着—— 方寻瑜看着漂漂亮亮安安静静的，原来……竟然是这么人狠话不多的吗？ 气愤依旧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方寻瑜眨眨眼，看着李亦远那发青的脸，处于一起为了十五万而奋斗的战友情谊，关心的出声问了一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现在水平也不太行，”方寻瑜充分照顾李亦远的自尊心，“你要是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也可以告诉我的。” “我们一起讨论进步。” 李亦远：…… 张了张嘴，想要嘲讽对方，但却发现方寻瑜虽然是鸡蛋里挑骨头，但是指出来的……也自己的毛病。 “对，”李亦远被气笑了，脸色发绿地看着方寻瑜，声音听起来也咬牙切齿的，“特别对。” “既然你这么有实力，”他看了一眼方寻瑜和在一边瑟瑟发动却又欲言又止的季临风和林星宇，“那你们三个就自己练去。” “我这几天都不会管你，”李亦远说完又拿着平板坐下了，语气中带着讥讽，“自己业务能力不行还脸大如盆的，我也不想带。” 这次《与你同行》没有舞蹈特别强的导师，到时候他们不会，不还是要来找他。 李亦远一边看着舞蹈视频，一边在心里冷笑。 方寻瑜：？？ “行了行了，”旁边的安楷离看着方寻瑜还想说什么，连哄带拽地把方寻瑜带到了另一个练习室，“你就别跟他吵了。” “他就是看不起没实力拖后腿还要逞能的，”安楷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你们今天现在这里先练着，等到时候我扒完舞，练完以后我来教你们。” -- 第29页 “然后等他不生气了我们再来一起把舞蹈合一下。” 安楷离拍拍方寻瑜的肩膀：“你们可以先在这里练练基本功什么的。” “也行，那我先教他们两个，”方寻瑜再次思考了一下，确定这个方法可行，而且效率更高后，他迫不及待地抬头继续问道，“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分站位？” “我怕到时候我们练完了没事做，有点浪费时间。”一心想要队友们出色的方寻瑜解释着。 安楷离：？？ 方寻瑜的语气并不像是开玩笑，正常地像是阐述“今天天气挺好”一样稀松平常，表情还像上学时期认认真真监督作业完成情况的学委一样认真。 季临风/林星宇：？？？ 两人一副“臣妾做不到”的震撼表情看着神色淡定的方寻瑜—— 怎么可能。 三个菜鸡，一天扒完舞蹈，还要练会所有的基本部分？ 方寻瑜……怕不是对自己和他们，都有什么误解？！ ****** 林星宇和季临风跟方寻瑜在练习室里大眼瞪小眼，两人哀嚎一声，准备开始摆烂的时候，网上已经开始轰轰烈烈地预热《与你同行》的第一期节目了。 @与你同行V：各位小伙伴们，一百多个小哥哥来了！大家准备好了吗？西瓜视频，今晚七点，同行路上有你，我们不见不散～ 下面评论区讨论的热热闹闹。 【！！太好了！终于播了！我要看那个巨帅神颜小哥！】 【对对对，昨天放宣传照的时候我就好激动！他的颜值真的好突出哦，在一群练习生里一眼就看到了！】 【导演还是懂我们的！不枉我斯哈斯哈了半天，居然真的搞到他选秀了！心满意足，等待今晚和帅哥见面！】 晚上七点，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中，第一期《与你同行》终于播了。 第一期主要就是学员们的自我介绍，第一次定级以及根据定级结果选择宿舍，一天的事情被剪成了短短一个小时的内容，难免会有侧重与删减。 于是—— 因为想看方寻瑜颜的网友们兴冲冲准备去看方寻与的人发现，好像前前后后，几乎都没看到方寻瑜的身影。 而且即使是有镜头，也是一晃而过，镜头模糊到让人想要截图都糊成马赛克的水平。 更夸张的是，每个选手的介绍镜头开始是有单人镜头的，然而到了后面介绍的时候就只是简单划过，甚至一些选手的介绍就只是一些快速划过的声音。 前面三十分钟看下来，观众们只听到了方寻瑜非常快速说出的名字，甚至连方寻瑜的模样都没见到。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之前的热搜和提前放出来的宣传照，可能看完整整一期，观众们都不知道有一个叫做“方寻瑜”的选手。 想要尽情欣赏盛世美颜的颜狗网友们：？？ 想要看镜头怼脸的颜狗网友们：？？？ 【？？？我的神颜小哥呢？我那么大一个神颜小哥呢？】 【好家伙，没想到我为了看几眼方寻瑜，都要戴着显微镜看选秀了。】 【节目组是疯了吗，开始宣发的时候，疯狂拿人家神颜小哥当噱头，又是热搜，又是把人请进营的，现在把我们骗过来以后，怎么到了正片都不给镜头了？！猫猫震怒.jpg】 【我也怒了，虽然一百多人分镜头确实挺难，但是导演你知不知道，不给我们看帅哥，是会遭到天谴的！】 第一期播出以后，监控着弹幕走向的牛导：…… 一大把年纪了的牛导看着弹幕，也跟着弹幕一起骂骂咧咧—— “我也想多给方寻瑜镜头，他那舞台那么完美，绝对能吸不少流量，”牛导的声音带着气愤和痛心疾首，“剪掉的时候心疼死我了！” “你们别骂老节目组啊，你们快去骂那些垃圾投资商和娱乐公司去！” “岛枚娱乐倒闭了！” …… 因为方寻瑜在节目的前段都是一晃而过，甚至都没有什么正脸，偶尔快速扫到方寻瑜的镜头里，时不时会飘过的几条想要看方寻瑜正脸的，略带忧伤的弹幕。 然而，看着这些弹幕，有些选手的粉丝生怕导演组会看弹幕的建议，分给方寻瑜的镜头把自己艺人挤掉。 他们又看到弹幕里网友们讨论的“这个长的不行”“这个嘴巴有点歪”“这个眼睛好小”“这个好像发腮了”之类的点评，像是被踩到尾巴了一样，瞬间不乐意了。 某些粉丝简单的在群里讨论过后，原本和谐的弹幕瞬间变得充满了火药味。 【某人的粉丝们别给自己加戏好吗？】 【就是，连个完整镜头都没有，搞什么拉踩啊？】 突然之间，弹幕瞬间突然多了起来，还带了一些气势汹汹的味道。 只是单纯想要看帅哥的颜狗网友们：？？？ ——看选秀不就是来体验皇帝的快乐的吗？ 选秀不看脸，还能看什么？ 颜狗网友们发自肺腑的反问，却让某些粉丝们更跳脚了。 【选秀当然不只是看脸，当然要看业务水平了。】 【就是，而且现在都没看到方寻瑜的脸，笑死，照片可以P，之前的直播就只有上半张脸，可能节目组为了照顾你们这些粉丝，没好意思把那个叫什么方寻瑜的下半张脸放出来。】 -- 第30页 【安利全能ACE陈许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突然被怼的颜狗网友们：？？？ 哪里来的没脑子的粉丝？ 他们喜爱美色，有什么问题吗？ 也有些颜狗网友们被说的有些动摇，试图在几百个新鲜小哥里面找个好看的爬墙，然而看了一圈，好像也没有太令人感到惊艳的。 就在网友们打了个呵欠，准备失望地退出视频的时候—— 屏幕中出现了方寻瑜的正脸。 还是摄像头怼脸的那种。 高清的镜头下，方寻瑜的妆跟其他选手比起来格外素，但惊艳感却丝毫不输其他选手。 镜头里，方寻瑜的眼睛格外亮，一身素色的衣服，配上《踏莎行》时轻缓温柔的音乐，那双漂亮的眸子像是会说话一样，把离愁别绪展现的淋漓尽致。 【草，真好看啊。】 屏幕前的颜狗们看得猝不及防，齐齐愣了一下，顿时收回了想要爬墙的脚。 【卧槽这怼脸简直绝了！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确实是毫无争议的颜霸！】 【呜呜呜美貌真的能鲨人！我死了。】 【导演，你敢不敢再多放点？磨刀霍霍.gif】 虽然方寻瑜的镜头全程只出现了不到一分钟，但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过于震撼，惊鸿一瞥后，不少看选秀的网友一边大叫着“爱了爱了”，一边迅速入坑方寻瑜。 甚至有些选手的粉丝当场表演了什么叫做一秒爬墙。 他们顶着其他选手的粉丝牌子，却实在忍不住发了弹幕—— 【好家伙，这就是你们说的方寻瑜吗？！好好看啊救命，陈许礼我对不起你，可他真的好帅哦。】 【姐妹们，出不去了，我反复拉动进度条已经十几次了，是不是没救了。】 【俺也一样。】 …… 其他粉丝们：…… 他们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弹幕拉动了进度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试图对着这张脸找点瑕疵，却心情复杂的发现—— 捏妈妈的。 方寻瑜……确实好看啊。 而另一边。 楚怀瑾工作室里。 提前完成今天工作，正在工作室的懒人沙发上摸鱼追综艺的小助理，骤然看到这个场景后，没忍住，一个激动跳了起来，突然嚎叫了一嗓子。 “救命啊！” 正埋头工作的楚怀瑾瞬间抬头。 然而，就在楚怀瑾准备冷静开口，询问小助理发生什么事情，是否需要帮助的时候，就看到对方面红耳赤地继续嚎叫道—— “好帅！！” “方寻瑜，麻麻爱你！！！” 楚怀瑾：？？？ 作者有话要说： 楚怀瑾：？助理变岳母？ 小助理：就要男妈妈！（激动） ———— 颜狗粉丝们：斯哈斯哈，摩多摩多！！我们努力投票，鱼鱼多留一轮，我们就能多舔一轮！！ 鱼鱼（惊恐）：？我的十五万？！ 第12章 人设崩塌第十二天 楚怀瑾听到小助理的鬼哭狼嚎，那一向看不出情绪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名为震惊的情绪。 自家艺人那难得的镜头外的情绪上脸，被美色迷昏了头脑的小助理却完全没发现。 “不好意思啊怀瑾哥，打扰你工作了，”小助理只是讪讪地对着楚怀瑾笑了笑，“我刚刚……看的有点投入。” “我小点声。” 小助理说完，继续低头看手机。 楚怀瑾：？ 方寻瑜。 又是方寻瑜。 看着小助理面红耳赤的样子，楚怀瑾的脑海中浮现了那一头饱和度极高的亮眼粉毛，默默地在心中深吸一口气。 他愣了一下，终究是没说什么，继续佯装淡定地继续低头看着资料。 楚怀瑾工作时一向忘我。 然而，连平时小助理在一边放神曲都打扰不到的楚怀瑾，却总忍不住想去听小助理克制着小声嘀咕着什么。 “他真的好帅，呜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存在啊……” “我本来以为我天天看怀瑾哥，对帅哥已经免疫了，没想到还是无法自拔……” 小助理一遍看，一遍有些激动地小声电话，跟也不知道是谁的人讨论着。 网上现在已经疯了。 今晚不知道多少人像是小助理汪国琦一样，上头到不行。 根据《与你同行》的后台各个时间段的反复观看情况统计，最后的几分钟的观看次数比前面高出了四倍。 不仅如此。 各个平台上，方寻瑜的这一段怼脸拍被剪辑出来，在各大平台上播放量居高不下。 【我出不来了，救命，他真的好帅啊，可惜只有这么短的镜头。】 【把镜头反反复复播放了甚至还0.5慢速播放了N遍的我，发现方寻瑜的声音也好好听哦，而且听起来特别舒服。】 【我把他所有出现的镜头都剪在一起了都没凑够一分钟，呜呜呜节目组你好狠的心。】 【事实证明，真正的帅哥，这么少的镜头都藏不住的！而且他那个妆也没有很浓，那个死亡角度怼脸都能这么好看，我真的陷进去了，没想到颜狗竟是我自己。】 …… 网上不少人在哀嚎，更有人上头的当天就建了方寻瑜超话。 -- 第31页 @颜狗聚集地V：不氪金，不撕逼，不控评，只是纯舔颜，进来的颜狗姐妹欣赏颜就行了，要是有西瓜视频的等投票通道开启了以后可以顺手投，没有的过来欣赏颜值就行了。 某些选手的粉丝：？？？ ——这又是什么佛系操作？ 网上方寻瑜仅有的两张照片以各种滤镜形式广泛传播着，楚怀瑾工作室里，小助理疯狂长按图片，不停地保存着。 还是不是发出“斯哈斯哈”的感慨声。 “在看什么，”楚怀瑾迅速看完最后一摞资料，终于忍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出了声，“这么开心。” “我也看看。” 小助理：？？ 想到几天之前自家老板也跟自己分享了“帅哥照片”，完全没认出来前几天看的就是方寻瑜黑照的小助理想了想楚怀瑾那口味独特的审美，决定大胆包天地渗透一下当代年轻人应有的审美。 “怀瑾哥你看，”小助理点开一个cut视频，兴致勃勃地对着楚怀瑾安利着，“你看方寻瑜的颜。” “太神了。” 楚怀瑾凑近屏幕，却在看到画面后微微一愣。 镜头里的方寻瑜跟之前的粉毛橙毛的杀马特照片不同。 整个人是清清爽爽的黑发，额前细碎的头发乖巧听话地梳成了造型师想要的形状，把原本就精致的脸衬托的更加精致小巧。 那没遮住的琥珀色的眸子像是会说话似的，亮晶晶的。 楚怀瑾甚至有种透过屏幕，直接跟对方对视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双眸子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他试图回忆的时候，那记忆却遥远而又模糊。 楚怀瑾微微垂眼，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心脏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动的有些快。 楚怀瑾轻轻呼气，不动声色地松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三十秒的镜头很快。 然而屏幕中的方寻瑜只是简简单单地看了眼镜头，轻轻地垂了垂眼睛以后，随着音乐的结束视频逐渐变成黑屏。 “没了？”楚怀瑾皱了皱眉。 声音中还带了一些意犹未尽。 “对，就是时间有点短，”小助理在一边七嘴八舌地解释着，“节目组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都没给方寻瑜多少镜头……” “可能是为了防爆吧，毕竟这个颜值对比也太惨烈了，”小助理俨然一副粉丝模样，甚至开始怂恿楚怀瑾，眼睛发亮地问着，“对了，怀瑾哥，你觉得我们瑜瑜好看不？” “你不是还是西瓜视频尊贵的vip用户吗？舞台的时候给我们瑜瑜投一票呗？”小助理想到这，有些兴奋地叭叭说着。 楚怀瑾：…… 自家老板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刚刚还在上头的小助理瞬间冷静下来，弱弱地打了一个颤。 他怕不是是疯了。 摸鱼期间打扰了自家老板工作，还狗胆包天的给老板看自己的摸鱼内容。 不仅如此。 他居然还在试图……让国内外网友公认的历代选秀里实力颜值双强，却早早转型的祖宗级别的人物，给现在刚出来的选秀新人的舞台投一票。 如果他没记错…… 自家老板前一阵子还不屑地拒绝了牛导的极力邀请和诱人的通告费。 还吐槽过现在的选秀一年不如一年，没什么看的必要。 小助理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小助理瑟瑟发抖着，准备说些什么挽回的时候，却看到楚怀瑾那修长的手伸过来，指尖点在了屏幕的“重新播放”上。 小助理：？？ 小助理还在蒙着，就听到再次看完的自家老板，喉结有些不自然地滚了滚，声音淡定地说道—— “还行。” “投票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小助理：？？？ 他果然是疯了。 ——小小年纪，居然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 另一边。 互联网的喧嚣热闹都跟同行村里的众人无关，跟外界完全段了联络的练习生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第一次公演而努力。 《与你同行》的练习室里。 “瑜瑜，我能不能休息休息，孩子好累……” 练习室里，林星宇有气无力地对着方寻瑜哀求着。 “我错了，我不应该觉得你跳舞不行的，”林星宇悔不当初，“呜呜呜呜，我早就应该想到，vocal强成那样的大神，舞蹈再差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我小时每次考完试都会被学神骗，他们老说自己考的特别差之类的，”林星宇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悔恨，“都被骗了十几年了，我现在居然还会轻信大神的话……” 从小到大是学神的季临风：…… ——他不是，他没有。 他们学神从不谦虚的。 说自己不行的时候……是真觉得自己不行。 听到林星宇这神奇的比喻以后，季临风诡异地理解了此时此刻方寻瑜的心情。 他看着方寻瑜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和不理解，感觉自己突然就懂了当年学渣们的心情。 “也行，”方寻瑜看着两人湿涔涔的脸，想了想，点了点头，帮两人把水拿了过来，“别立刻坐着，活动一下。” 虽然方寻瑜觉得两人的耐力和体力确实不太行，这么简单的运动量就气喘吁吁，但是考虑到两人是完全的零基础，半天的时间练成这样，力度也比较到位，细节也扣的差不多了，已经算是进步比较大了。 -- 第32页 方寻瑜提醒着自己不要太心急。 “我们把基本动作练完了，”方寻瑜认认真真地提醒着，“休息的时候可以回忆着顺一下动作顺序。” 对这种节奏适应良好的季临风点点头。 要被卷死了的林星宇弱弱地哀嚎一声，还是听话地一边喝水一边小幅度地比划着动作。 “我扒完舞来教你们了，你们基础练的怎么样？”看两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在方寻瑜正准备跟两人一起继续练习的时候，隔壁练习室的安楷离的声音传来了。 跟安楷离想象的众人欢呼，请求他教舞的场景完全不同，坐在地上的两个人听到他的话后，只是简单地抬头，脑袋有气无力地对着他点了点表示欢迎。 他们的眼神有些发直，充满了疲惫和怀疑人生，完全看不出任何欣喜和期待。 安楷离缓缓：？？ “进度还行，细节还没完全扣完，但是基本差不多了，”方寻瑜是三人中唯一接了安楷离话的人，他认认真真交流着自己这边的情况，“你们练的怎么样了？” 安楷离再次：？？？ 练完了？ 他们才刚扒完舞没多久，对这支舞都不能说是多么熟练，这三人不仅练完了还开始扣细节了？ 安楷离愣住了。 隔壁练习室跟过来的两个星辰娱乐的练习生震撼地对视了一眼。 而李亦远站在几人的最后面，抱着双臂，有些不屑地看了三人一眼。 他冷着眼看着方寻瑜那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内心嗤笑了一声。 ——什么都不会，也就只能瞎吹了。 小螺号滴滴地吹，方寻瑜比小螺号还能吹。 说的还就跟真的似的。 “你们……都学完了？”缓过神来的安楷离，心情有些复杂，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一般，又问了一句。 方寻瑜点点头。 看着对方几人都没说自己的进度，方寻瑜想了想，决定为了自己的十五万主动出击。 “我们先跳一遍吧，”虽然对方水平也一般，方寻瑜依旧虚心，“你们先帮我们看看哪里还有需要改进的。” 方寻瑜说完，对着林星宇和季临风点点头。 三个人的动作很快，在经过方寻瑜几个小时的魔鬼训练以后，季临风和林星宇感觉自己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虽然他们依旧不太会跳舞，但是四肢不自觉地就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其他人越看越震惊。 他们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他们以为是“菜鸡”的人，完全没有卡顿，及其流利地把《vampire》除了走位部分全部都跳下来了。 而且…… 力度比他们到位。 细节比他们扣的还细。 甚至已经开始了表情管理。 安楷离：…… 李亦远：？？？ 而那传言里，只练了一周的方寻瑜在三个人中尤其突出。 他的动作标准到简直像是从视频里一比一复制还原，甚至细节处理的比视频里还要干净利落。 即使是有意识的把目光移走，还是会被方寻瑜重新吸引。 没有妆造，没有灯光，没有舞美，音乐也只是平板开的公放，在这种简陋的练习室条件下，方寻瑜依然像是会发光一样。 不仅如此。 方寻瑜半支舞下来，表情完全没崩，大气都没喘一下。 练习生们沉默了。 “你你你们，”李亦远的声音居然有点颤抖，“怎么可能……也会扒舞？” “你跳的……”李亦远表情复杂，话到口中，却硬生生转了个话题，“你才练了一周的舞蹈，怎么会扒舞的？” “大概就是这样，还有些细节还没落实……” 方寻瑜的话说了一半，听到李亦远连珠炮一般的询问时，微微愣了一下，挑了挑眉。 “我……也不知道。”方寻瑜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学会这项技能的，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舞蹈就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 看着众人复杂的表情，方寻瑜想了想，解释道—— “就是，好像……” “很简单的，看一遍就会了？”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李亦远（被暴击）：？？我不能接受 其他练习生们：草（一种植物） 今天也是被鱼鱼凡尔赛到的一天。 —————— 楚怀瑾看到鱼鱼的cut：糟糕，是心动眼神躲不掉（X 小助理：我果然疯了，无欲无求断情绝爱一心搞事业的老板怎么可能心动。 妄图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楚怀瑾：？？？ 第13章 人设崩塌第十三天 看一遍，就会了。 就看一遍…… 方寻瑜的话像是一枚炸弹，把练习生们与炸的不知所措，一度有些怀疑人生。 气氛再次沉默了起来。 “你……” 李亦远张了张口，嗓子有些干巴巴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趾高气昂。 他垂了垂头，看问向方寻瑜的眼神还带了一丝犹犹豫豫，依然是一副不愿意相信的语气：“你会说你……看一遍就会跳了？” 怎么可能。 要知道，扒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扒舞需要做到非常熟悉舞蹈配乐的节奏，需要把整个舞蹈分PART，还需要调整0.5倍速或者0.75倍速，然后慢慢跟着动作一个一个part捋顺动作，最后再合起来。 -- 第33页 整个扒舞过程，哪一步都不能少。 这还只是比较粗略的扒舞。 《Vampire》这支舞蹈并不简单，普通有灵气的舞者半天能扒出来已经不错，即使在娱乐圈里顶级的舞者，至少也要看几遍才能完成扒舞的过程。 方寻瑜这种练扒舞带扣舞，还把两个零基础的人教的有模有样，即使给他一天时间……都不一定做到。 但是方寻瑜半天不到，居然真的把这么多事情……全都做完了。 看着方寻瑜一脸淡定地对着自己点点头，李亦远心情复杂。 而看着这个李亦远怀疑人生的表情，一边累的呲牙咧嘴气喘吁吁的林星宇笑得格外猖狂。 林星宇此时此刻终于体会到了那种被学神全程带飞的舒爽。 “别老问我们，”林星宇比方寻瑜本人还要得意，虽然还大口喘着气，但林星宇不在意地扬扬头，趾高气昂地直接问出声，“你们呢？练到哪里了？” 刚刚才粗略扒完舞的几人：…… ****** 练习室里。 方寻瑜有些绝望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练习生们。 像是也知道自己跳的确实不好，一向趾高气昂的李亦远都没出声。 四个人站成一排，缩着脖子低头看着脚尖，像是一排沉默的鹌鹑。 方寻瑜也难得沉默了。 他回想着刚刚看到的舞蹈片段，表情有些凝重。 ——方寻瑜知道这几个人可能跳的不太好，但是没想到会跳的这么不好。 别说他在这里面了，就是把这几个跟现在的林星宇或者是没什么基础的季临风比起来，现在看来，都属于被压着打的水平。 更不用提…… 虽然现在水平不行但是依旧被衬托的很行的自己。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到时候他们压不住自己的舞台，要是自己被观众们盯上了，观众的票数太多，不能顺利淘汰……就出大问题了。 方寻瑜本以为，以他现在的水平被淘汰轻轻松松，却没想到淘汰原来这么难。 想到自己那随时都有可能飞走的十五万，又看着现在舞蹈跳地七零八碎的队友们，方寻瑜感觉自己任重道远，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简直可以算是他漫长的演艺生涯中，最难跨越的一道坎。 方寻瑜张张口，正纠结着自己要怎么说才能让气氛不那么凝重的时候，就看到李亦远猛然抬头。 对方的眼睛和耳朵都有点微微发红，声音中依然干巴巴的，虽然有些冷硬，却带了一些别扭。 然后，方寻瑜听到李亦远就用这样的语气，别别扭扭地跟自己说着—— “那个，对不起，”李亦远深吸一口气，语气虽然有些别扭，但却是越说越顺，“你……确实厉害。”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众人惊恐：？ 那个几乎所有的练习生都知道的，因为dance实力过强，平时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李亦远，居然……求人教自己跳舞？ 众人愣了一下。 然而很快，安楷离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飞速地开口补充着：“还有我，带我一个！” 另外两人反应很快，也迅速补充着，用像赶末班车的语气迅速说着：“还有我们！” “瑜瑜你别忘了我俩！”季临风拽着林星宇，准备把方寻瑜的大腿一抱到底，“我俩是初代弟子，他们都算是我们师弟了，你不能抛下我们的。” “对对对，瑜瑜你到时候可别扔下我们，我以后不偷懒了……”林星宇突然紧张起来，生怕方寻瑜在哄抢中把自己忘了，一边说着一边站直了身子继续练了几个动作。 “我们也不偷懒，”其他人不甘示弱，“他们练习的都那么好了，大佬你还是先帮我们扣扣细节……” “不，”季临风毫不相让，用几个小时前，从他们口中自己说出来的话反驳道，“我们基础不行，还是继续帮我们扣扣细节。” …… 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积极上进的学习氛围，方寻瑜眼睛弯了弯，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 “没事。” “大家一起来。” 方寻瑜点了点头，甚至连语气中都染上了意一丝笑意。 ——太好了。 大家都很好学，距离公演也还有三天。 他的十五万。 绝对稳了。 ******* 时间过的很快，《Vampire》组感觉已经跟着方寻瑜练麻了，除了方寻瑜之外，剩下的六个人一边为自己的进步神速惊喜，一边为又因为这巨大的训练量和心理压力感到痛苦。 原因无他，方寻瑜简直是《与你同行》第一卷 王。 而且明明实力碾压所有选手，方寻瑜还每天谦虚地说着自己不行。 相处久了，《Vampire》组的众人也发现了方寻瑜确实不是凡尔赛。 ——他是打心底觉得自己不太行。 而且……觉得自己不太行的方寻瑜，练的比他们还要努力不知道多少倍。 第一天他们八点出现在练习室里的时候，方寻瑜早早练完了。 第二天他们七点出现在练习室的时候，方寻瑜已经练了大半。 第三天他们咬咬牙，六点出现在练习室的时候，发现方寻瑜好像还在。 《Vampire》组众人：心里压力很重。 -- 第34页 “瑜瑜好像每天四点半就醒了，”季临风沉默了一下，告诉了大家实情，“我有一天想要卷过瑜瑜，结果太困了，又睡着了……” 众人缓缓：？？ 但是在方寻瑜的带动下，《Vampire》组全员也莫名有种危机意识，开始疯狂卷了起来。 《Vampire》组内疯狂内卷，去练习室的时间越来越早，泡在练习室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有时候午饭都是方寻瑜帮大家拿的盒饭，完全跟其他组没什么交流。 “对了，这几天也没看到《Vampire》组，也不知道他们每天练的什么，”午饭时间，几个练习生讨论着，“他们组居然都不来一起吃饭了，也不知道他们练成什么样了。” 因为不同组之间要battle，而《Vampire》组又沉迷练舞，几乎完全与世隔绝，dance组的其他练习生有些拿不准他们的进度，每天都会在吃饭间隙，试图打听着《Vampire》组的情况。 ——毕竟，《Vampire》组虽然有三个对跳舞并不在行的vocal，但是另外四人的舞蹈实力确实太强。 其他组的练习生们并能不确定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这三个实力比较弱的vocal会不会被带着进步飞速。 “他们组？” 有练习生笑一了下：“他们组好像那几个特别强的练习生都要疯了，每天遇到都在念叨着要去练习室。” “也是，他们组毕竟有三个累赘需要带，而且《Vampire》那么难跳，估计那几个实力强的现在都要后悔死了。” “对，而且他们连导师们都不请的，也不知道是太自信了还是在摆烂……” 练习生们一边吃着，一边小声讨论着。 “对了，”有个练习生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在默不作声的陈许礼，“许礼，你不是跟李亦远住一起吗？” “他这几天怎么跟你说的？” “他啊，”陈许礼放下筷子，回想了一下，语气淡定，“我们最近交流不太多，他基本上一直在练习室里。” 陈许礼回忆着每次遇到李亦远时对方那疲惫的脸和看向自己时候饱含愤怒的眼神，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自信：“但是看他每天都挺累的，有时看起来还挺生气的。” “他确实挺累的，可能……”陈许礼像是不经意地推测着，“那三个vocal确实太难带了吧。” …… 就在练习生们讨论《Vampire》组的练习情况的时候，《Vampire》全体组员正在给导师们展示这三天的练习成果。 第一次公演在即，《Vampire》组却一次导师辅导的权利都没申请，这让最近才刚刚被请来的舞蹈导师林贺语有些不太自在，总感觉自己在工作时间摸鱼。 他本以为组员们是听说这次导师分到自己后会不好意思麻烦自己，所以前几天并没有来找他指导，然而当他等到了第三天后，实在忍不住了，决定主动出击，检查一下《Vampire》组的进度，顺便帮忙指点一下。 然而，此时此刻。 他站在练习室里，浑身散发着“我是谁我在哪我是在干什么”的疑惑。 作为前顶级男团的成员，林贺语沉默了。 《Vampire》组确实不需要导师指导。 他看着七个人整齐划一，充满力量感和美感的舞蹈，作为男团舞担的他，有种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忧伤感。 林贺语看着这七个组员，感觉这比当时他们刚成团的时候跳的还有男团的感觉。 《Vampire》这支舞蹈他们团当时也跳过，并不算简单，而且对C位要求极高。 但是自己眼前的这支舞，明显被改编了。 新改编后的舞难度并没有降低，反而讲每个人的亮点显得更突出了，甚至看起来显得更有张力。 林贺语一边看着，一边感慨这次《与你同行》请的编舞师确实有两把刷子。 林贺语目不转定地看着《Vampire》组的七人，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个明明在边角位，却跳的格外有感觉的那个叫方寻瑜的选手身上。 他看着对方轻松而又轻盈的的动作，又在看清对方那过分好看的一张脸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颜值，这dance实力…… 莫名让他想起了自己选秀时，他们团里的断层C位，楚怀瑾。 “我们有些细节还没扣完，”一曲跳完，方寻瑜认认真真地看着导师林贺语，虚心地请教着对方，“您看哪里我们还需要改的地方，可以一起改一改……” 林贺语：……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多余。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跳的不错，继续练就行，”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实在太少，林贺语想了想，又夸了一句，“你们选的编舞不错。” 等过会可以问问牛导这个编舞师的练习方式，到时候还出了同行村，说不定还能请这个编舞师合作一下。 林贺语心里默默盘算着。 “编舞啊，那肯定不错，毕竟是方寻瑜改的，”林贺语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跳完《Vampire》满头大汗的练习生们叽叽喳喳地说着，“瑜瑜巨厉害，还根据我们每个人的特点改了动作……” 林贺语：？？？ 几天下来，李亦远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惊天逆转，三天下来，俨然一副小弟模样，点点头继续补充着：“他确实厉害，来我们组委屈他了。” “我们实力都太弱了。” “其实C位本来应该是方老师的，但是他不但自己选了一个边角位，还为了衬托我们和舞台的整体观感，把自己很多高光动作都删了，”李亦远说着说着，声音还带上了些点哽咽，“方老师人又好实力又强，我开始居然还信了别人的谗言，还好方老师不跟我计较……” -- 第35页 方寻瑜：…… 他被李亦远夸的有点心虚。 “也没有，我现在确实水平不太行，而且我是想要第一轮淘汰的，”方寻瑜有些不好意思地澄清着，“你们真的别有心里压力，我其实应该感谢大家这几天这么努力的……” 安楷离眼泪汪汪地制止了方寻瑜：“行了，方老师，你别说了！” “你跟节目组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安楷离斗志昂扬，“为了能让你挺进第一轮，我们都会努力加紧练习的！” “你放心！” “我们都懂！” 方寻瑜：？？？ 方寻瑜叹了口气，看着斗志昂扬的组员，有些无奈地抬头望天。 ——不，你们不懂。 他真的……只是，想被淘汰而已。 ****** 《Vampire》组其乐融融的气氛和整个组扑面而来的凡尔赛气息，让林贺语莫名想到了自己手机中的一个表情包—— “就蒜是挤进去了，也只是个橘外人。” 林贺语听着《Vampire》组全员大佬一脸真诚地给自己那近乎完美的舞蹈鸡蛋里面挑骨头，就开始脑袋发痛。 他表扬了几句后仓皇逃窜。总感觉在那个练习室多呆一秒，自己不求上进的愧疚感就会多增加一分。 “楚怀瑾，”林贺语出了走廊后，迫不及待地给自家团的前队长打了个电话，“队长啊，还好咱们生得早。” 楚怀瑾缓缓：？？ “说人话。”电话那边响起了楚怀瑾特有的带着冷质感的声音。 是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就是我不是接了个活，给《与你同行》当舞蹈导师来着，”林贺语压低了声音，“刚刚去看了我负责的那组，那可比我们当年比赛的时候强多了。” “尤其是他们组的那个叫方寻瑜的组长，看着温温柔柔文文静静的，我总感觉他应该比你当时还恐怖，”林贺语语气中带着震惊和震撼，“啧啧，实力是巨佬，管理人也有一手。” “咱们都知道的，那些一般实力强的选手不都不太服管教，”林贺语的与语气中也带了点敬意，“方寻瑜把他们组管的服服帖帖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洗脑的，明明全员都是大佬，居然都觉得自己是菜鸡……” 电话那头，楚怀瑾的翻书声渐渐停了。 “对了，”像是想起来什么，林贺语小声问着对面，“那个李亦远你还记得不？” “就是那个咱们之前同公司的，还挺厉害的一个师弟。” “嗯，”楚怀瑾应了一声，“我记得。” 像是觉得自己的回答确实有点简单，电话那边楚怀瑾难得加了一句。 “你继续说。” “啊，好，”得到楚怀瑾回应的林贺语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了起来，“他也参加这期选秀了，还跟方寻瑜一组。” “那么傲的一个人，被方寻瑜管教的跟个小弟一样，甚至还吹彩虹屁……” 楚怀瑾：…… 林贺语像是习惯了电话那边的沉默，一直不停地说着。 “我就看了他们那一组，不知道其他组实力怎么样，”林贺语最后意犹未尽地总结着，“我感觉这次的一公，绝对好看。” “嗯。”就在林贺语说完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一直保持沉默的楚怀瑾突然应了一声。 林贺语：？？ “我刚刚没抢到一公的票，”楚怀瑾声音依旧冷静而又淡定，“既然你是导师……” “帮我问问，要一张内部票。” “价格不是问题。” “位置，”楚怀瑾的声音顿了一下，“最好……是前排。” 林贺语：？？？ 作者有话要说： 林贺语（精神恍惚）：？？？这个世界怎么了？ 楚怀瑾：我有内部票，你有吗？ 小助理：？？？刚刚白感动了，感情这不是帮我要的？？ —————— 方寻瑜：（满意）组员们都在进步，不错，我终于要被淘汰了。 组员们：兄弟们冲啊！冲到前排多混点镜头就能给瑜瑜拉票了！观众们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鱼鱼淘汰的！！ 方寻瑜：？？？ 楚怀瑾：（紧张）不行，老婆人缘太好了，我得想个办法，迟早要混入节目组内部（X 第14章 人设崩塌第十四天 “你说啥？？”听清楚对面楚怀瑾的请求后，林贺语的声音立刻提高了一个八度，一个舞担硬生生地震撼到飙出了高音，“你问我要……一公门票？！” “嗯，”跟林贺语的声音形成明显对比，那边楚怀瑾的声音却是依旧淡定，再次强调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VIP位，越靠前越好。” “麻烦了。” 林贺语：？？ 林贺语有些发愣，脑子有点发懵。 他不理解。 楚怀瑾不论以前男团出道还是后来成功转型成演员，都属于业内顶尖水平，自己的工作室也开的风生水起，再加上本身楚怀瑾也不缺钱，什么市面没见过，居然要一个也不知道是红是糊的节目，《与你同行》的选秀门票？ 还是要的还是第一次公演，选手水平参差不齐，现场又没有剪辑和修音，看一公跟开盲盒的感觉差不多。 而且，楚怀瑾还因为这一张不确定地像是开盲盒一般的舞台门票，对他说“麻烦了”。 -- 第36页 林贺语凌乱了。 “你……”林贺语的内心震撼程度堪比见到世界奇迹，他本想着开口问问楚怀瑾为什么要门票，却想到楚怀瑾的一向冷淡的个性后还是闭了嘴。 “呜呜呜我好想去一公……”电话那边，楚怀瑾的小助理的声音隐隐传来。 林贺语捕捉到以后，像是找到理由般瞬间释然：“行，我帮你问问。” 原来是为了助理。 他就说，他林贺语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楚怀瑾能纡尊降贵地开看内娱的公演舞台。 “谢了。” 听到楚怀瑾带着笑意的道谢，已经释然了的林贺语倒吸一口凉气，内心有些惶恐：“没没没，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到时候要到票了我联系你。” 林贺语叽里呱啦又说了几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今天给楚怀瑾的电话好像格外会挑选时候，电话那边的楚怀瑾明显心情不错，居然陪着自己又聊了些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事情。 挂电话时，林贺语有些飘，说话也开始什么变得不拘小节。 林贺语眼泪汪汪，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些感动，掏心掏肺地对着楚怀瑾感慨着：“怀瑾哥，你真好，我一直就觉得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电话那边的楚怀瑾：？？ “你今天指导我指导地好温柔，”林贺语眼泪汪汪，“一点都不冷冰冰的，我就知道你特别有人情味儿。” “而且没想到你那么细心，居然还帮小助理要一公的门票。” “我都要被感动了。” 楚怀瑾：？？？ ******* 另一边。 “怀瑾哥，刚刚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吗？”刚刚确认自己抢票失败的小助理看到楚怀瑾挂了电话，立刻发挥打工人的职业素养，拿着小本本准备记录，“明天是要加上什么工作安排？” 明天是他们工作室的休息日，楚怀瑾并没有什么工作安排，但小助理虽然忙于抢票，虽然完全没注意自家老板的通话内容，但是依旧注意到楚怀瑾这次打电话的时间不寻常。 毕竟……按照楚怀瑾的性格，即使是一些必要的业务问题和通告问题的电话，也最多持续十分钟。 刚刚居然是他入职以来看到的第一个，自己老板接的……超过十五分钟的电话。 估计多半是个什么大项目。 小助理暗自琢磨着。 “不用，”楚怀瑾摇摇头，继续低头处理手上的工作，“明天我去办点事，工作室照常休假。” 小助理：！！！ “呜呜呜好可惜，”小助理问完楚怀瑾后，小声地用手机发着语音，“明天一公，我们也放假，但是我居然没抢到门票呜呜呜……” “我好想去看瑜瑜啊！！瑜瑜镜头太少了，我好想去看现场！” “在跟谁聊天？” 小助理正小声地哀嚎地起劲，突然听到自家老板冷不丁地问话。 “我我我工作都做完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怀瑾哥你直接安排就行……”被楚怀瑾突然疑问，小助理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反应，他有些心虚地把手机放到了身后。 但是他的目光接触到自家老板那看不出喜怒的平静眸子，心里有些发怂，最后还是唯唯诺诺地把手机拿到了楚怀瑾。 “这里面的内容……有点羞耻，我有点念不出口，”小助理看着手机里的内容，第一次感觉粉丝群里的ID如此羞耻，他红着脸把手机递给楚怀瑾，声音越说越小，“怀瑾哥……你还是自己看吧。” 楚怀瑾：？ 楚怀瑾接过小助理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一个叫做“鱼鱼的一号鱼池”的群聊里。 群里的消息还在继续发着。 【方寻瑜是我老婆：@唯爱鱼鱼崽，唯唯你人呢！我刚刚问了一圈，我们都好非啊，居然没一个抢到到门票呜呜呜。】 【方寻瑜是我老婆：而且另一个颜粉群居然比我们更佛，我们只是没抢到，他们居然都不知道有一公抢票这个东西！气死我了，现在大家都没抢到票，万一节目组再不给镜头，他们每天就只顾着在群里看照片呜呜呜有什么用啊！】 【方寻瑜是我老婆：怎么办啊，我怕这次一公鱼鱼粉丝一个去的都没有，到时候我们连个直拍都没有，舔颜都没办法舔呜呜呜……】 楚怀瑾盯着自己手机的时间过长，自己手机每次收到消息一振动，小助理的心就跟着紧一下。 小助理看着依旧看不出喜怒，但是看自己手机却看得格外认真的楚怀瑾，内心有点惶恐。 “你刚刚是在跟这个，”楚怀瑾用发音标准，字正腔圆像是公开处刑般地把群里的那些羞耻ID念了出来，声音依旧淡定，“方寻瑜是我老婆，聊天？” 这种羞耻ID被楚怀瑾这种性冷淡地声音念了出来，小助理耳朵通红，恍惚中……竟然觉得莫名有些带感。 小助理晃晃脑袋，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危险想法，抬头对着楚怀瑾讪讪地笑了几声：“我们……就是那个，随便起的名字。” “现在网上追星的年轻人都这么起名字，”小助理顺着楚怀瑾的目光，看向自己和网友们那羞耻的名字，越说越小声，越说越不好意思，“就是……表达自己的内心的美好希望。” “喊着过过瘾用的。” “我们追星的年轻人现在都流行这么喊。” -- 第37页 “嗯。”楚怀瑾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继续淡定地看了几眼后就把手机递给了小助理，并没有多说什么。 接过手机的小助理内心松了一口气。 虽然楚怀瑾没继续追究自己刚才的不专业，但是小助理还是解释了几句：“怀瑾哥对不起，我和我朋友都没有抢到票，一下没绷住才这样的，我工作都做完了才抢的票……” “嗯，”楚怀瑾点点头，并没有生气，小助理甚至还从自家老板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愉悦的情绪，“没事。” 紧接着，小助理就看到楚怀瑾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那难得听得出愉快的声音继续补充着—— “我有票。” 小助理：？？？ 小助理：！！！ 小助理眼睛一亮，豁然开朗。 ——对啊，他都忘了，以自家老板在娱乐圈的地位，想弄张《与你同行》这种选秀的第一次公演票，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只可惜自家老板一点回绝余地都没有的就拒绝了牛导去当导师的请求，不然他甚至都能打入选秀内部。 小助理内心大起大落，压抑着心中的狂喜，看向楚怀瑾的声音带着热切。 “那个，怀瑾哥，”小助理的笑了几声，声音带着几分讨好，“你从来不去看这种无聊的选秀节目的。” “所以，”小助理犹犹豫豫地试探说着，“就是，你的一公的票，能不能……” “不能。” 楚怀瑾的声音干脆利落，回答的速度比小助理问的速度还迅速。 小助理：？？ “啊，”小助理人有点傻眼，“怀瑾哥，你不是从来不追现场吗，还说那些节目无聊……” 听到小助理的话，楚怀瑾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然轻轻地笑了出声—— “还挺有趣的，不无聊。” “可以追。” 彻底傻眼的小助理：？？？ 小助理听着楚怀瑾那有些不对劲的语气，一脸怀疑人生地想着—— 刚刚自家老板说的…… 是追星吗？ ******* 另一边。 《与你同行》第一次公演现场。 “瑜瑜你好帅，救命，”化妆间里，林星宇看到方寻瑜换上衣服的妆造以后，露出了一副要昏厥的样子，抱着方寻瑜就是一顿猛吸，“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为了跟舞蹈贴合，《Vampire》组的整体一副都是偏向于中世纪暗黑哥特风，全员都是整体是黑色的衣服，还带了一些网纱和金属元素。 也因为这，在一开始看到自己组的造型时候，林星宇还有些担心方寻瑜跟这套衣服会不搭。 毕竟方寻瑜身上那种说不出的中国风的气质，跟《Vampire》的暗黑哥特风造型怎么看怎么像是完全不搭边的两种风格，而方寻瑜本人也是跟这种“带感”造型八杆子打不着的性格，非常容易导致融合不好，让观众感到违和。 “果然，什么风格之类都是骗人的，只要帅，哪种风格都会好看……” 林星宇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方寻瑜看，一边喃喃自语着。 《Vampire》组的其他人看着方寻瑜，脸上的惊艳之意也都完全掩饰不住。 原因无他。 方寻瑜的这套造型，确实是太好看了。 一直以来，作为《与你同行》的颜值扛把子，方寻瑜的各种行为却总是让人忘记他应该是个颜担。 每次练舞的时候，方寻瑜都是纯素颜，头上随意地抓一个可爱的小揪揪，说话的时候也文文气气的，有时候甚至会冷不丁地冒出几句文言文惊艳一下大家。 方寻瑜身上这种浓烈的中国风气质和有些可爱的性格，让人都有些忘记了他原本其实是浓颜系的长相。 今天的这个造型妆容尤其强调眉眼，方寻瑜平日里那带着些无辜，像是小鹿一样下眼角微微有些下垂眼睛上，被红色的眼线胶笔勾勒出微微上挑的拉长眼线，眼睛正下方的卧蚕下贴了亮晶晶的红色闪片，像是流出的血泪。 除此之外，方寻瑜原本就高挺的鼻梁上还被化妆师画上了几道抓伤的伤痕，再配上黑色的演出服，简直像是从古堡里走出来的绝美吸血鬼。 而方寻瑜本人则是被自己组员盯得感觉浑身有些发毛。 穿到现代来的这么多天里，方寻瑜第一次感受到了时代差异。 穿来时，他对一切都接受良好，甚至非常喜欢平时练习室里穿的练舞服，穿起来轻盈又舒适，然而对于今天这种奇形怪状的衣服，穿在身上方寻瑜还是感觉怪怪的。 他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这样穿……是不是有些太显眼了？” “哎呦我说，”安楷离都看不下去对方寻瑜说着，“这是第一次公演，就是要让大家记住我们，给我们投票的，瑜瑜你这一身，绝对能一眼就抓住观众们的眼球！” 方寻瑜：…… “我俩穿的这已经是最不显眼的衣服了，”同为第一次化男团妆的季临风莫名诡异地再次理解了方寻瑜的心情，“咱俩的衣服就挂着几条合金的链子，比起他们那种跟没穿一样半个后背都是网网纱纱的好太多了……” “那种的才叫显眼。” 方寻瑜点点头，内心竟然诡异地被季临风安慰到了，心情慢慢放松了下来。 “太好看了，”不仅是《Vampire》的组内队员相互夸着，造型师在给方寻瑜抓完头发以后，也是愈发满意：“简直完美。” -- 第38页 “尤其是这双眼睛，”造型师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欣赏着，“太完美了。” “到舞台绝对迷倒一片。” 原本放心了的方寻瑜瞬间再次紧张：！！！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感受到了现代社会和自己的审美差异。 他盯着自己那黑黢黢的眼睛，上面画了一堆红彤彤的玩意，看起来像是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还有一些血糊糊的东西画在了脸上，怎么看怎么丑。 方寻瑜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样子还会被人夸好看。 ——在他眼里，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是套着麻袋揍了一顿以后那，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样子。 简直一模一样。 方寻瑜虽然不理解，但是听到“迷倒一片收获大量粉丝”这种话后，内心果断地紧张起来。 不行。 为了他的十五万，他不能太过显眼。 方寻瑜看着化妆间摆在台子上的道具，想了想，选了一个自己认为造型奇丑无比的眼镜，小心翼翼地问着造型师：“我上台……能带上这个吗？” 他大概看出了这个长相奇特的东西应该是个眼镜，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震天响—— 为了最小程度的引起观众们的注意，方寻瑜想了想，准备遮一遮自己被他们夸“好看”和“抓人”的眼。 方寻瑜拿着这个自认为造型奇特又丑的眼镜看着造型师，目光中带着忐忑。 他有些担心造型师会不同意自己带这种丑东西上台。 然而，没有人能拒绝帅哥的请求。 造型师看着方寻瑜那张帅到让他有些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的脸，又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个垂着金色金属链的金边眼镜空框，再看到方寻瑜的上脸效果后，倒吸一口凉气。 ——太会挑了。 这个造型，再配上这个金丝眼镜，简直是神来之笔。 “可……以。”尽管造型师的内心在狂叫，但职业素养让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只是……加上他极力准备忍耐的动作，显得微微有些狰狞。 而方寻瑜则是看到造型师被明显丑到了的表情，瞬间再次安心。 “好的，”他推了推眼镜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礼貌地倒了声谢，“谢谢。” 造型师看着方寻瑜的笑，终究是没绷住，倒吸一口凉气以后后退了一步，一边飞速地收拾着东西一边说着—— “行了你们我都弄完了，我去看看其他组我的同事们……” 造型师低着头，一口气不带磕绊地说完，然后行云流水地拿着化妆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化妆间。 方寻瑜：？？ 他推了推因为不习惯而容易下滑的眼镜框，内心有些疑惑—— 他知道这个东西很丑。 但是，好像也不至于……丑到这种程度？ ******* 因为刚刚把造型师丑跑了的经历，方寻瑜在去后台的时候，一路上他忍着即将被淘汰的喜悦，小心翼翼地垂着脑袋，生怕自己丑到别人。 比赛临近，其他人也有些紧张。 “我……应该没丑到你们吧？”一路走过来，众人一路无言到了后台，方寻瑜松了一口气，小声地问着组员。 《Vampire》组员们：？？？ 他们看着好看到不像样的方寻瑜，一脸真挚地问着他们这种听起来凡尔赛到没边了的内容，内心已经有些麻木了。 ——原来，除了对自己那逆天的舞蹈功底，方寻瑜对自己逆天的颜值误解也挺大。 《Vampire》组的众人看着方寻瑜，作出了合理推测。 倒是经过方寻瑜的每日一凡，众人原本还微微紧张的心情好像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们正准备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后采台词，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讨论声。 “听说《Vampire》组的妆造挺好看的，而且他们组颜值都还挺高的，观众们会不会因为颜值，都去给他们投票？”有人小声问着。 “怎么可能，”另一声音中带着不屑，“他们组那么多花瓶，而且他们舞台那红彤彤的灯光一亮，谁能看清楚谁长什么样啊……” “而且……可能也没那么好看。” “他们妆造好像不太好，”另一个练习生犹豫着接过了话：“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听到了方寻瑜问他们组员，自己是不是丑到大家了来着。” “但是后台这边太黑了，我没看清他们组的脸。” “毕竟吸血鬼造型也不是谁都能驾驭的，说不定方寻瑜一化妆，还不如他平时素颜好看……”有人恶意揣测着，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嫉妒。 “也是，我说他们组也真惨，《Vampire》难度那么大还要带三个水平不行的，而且《Vampire》还是那种不容易得票的，”还有人小声拉踩着，“跟我们这种high翻全场的燃曲根本没法比。” 《Vampire》组：…… 因为后台唯一的房间在录制公演前的备采，所以练习生们都是一组组的分散在剩下黑黢黢的各个角落。 《Vampire》也看不清到底是哪一组在讨论，找不到人的李亦远暴躁地骂了一句后，看着方寻瑜微微有些出神的脸，坚定地说着“方老师我们一定会加油”之类的话。 方寻瑜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竟然莫名有些心慌。 -- 第39页 ——他大大小小的舞台上过不知道多少次，面对多大的场子一向是淡定从容，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却感觉心跳的有些快。 内心涌上莫名酸涩的感觉。 方寻瑜觉得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不是演出前的紧张。 倒像是…… 即将故人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楚怀瑾：终于要见到老婆真人了！（落泪） 方寻瑜：？难不成……穿越还能遇到老乡？ 小助理：？？？老板说可以追，追什么？是追星还是追鱼鱼？（诶诶诶，好像都是一个意思？） 楚怀瑾：以及，方寻瑜是我老婆！好想拥有那个ID哦（X —————— 方寻瑜：我都把造型师给丑哭了，应该……不会再有观众注意到我了吧？ 造型师：呜呜呜呜，再多呆一秒我怕我会当场出柜，别对着我笑了呜呜呜，这谁顶得住啊……TAT 观众：鱼鱼美貌鲨人！投他！！ 方寻瑜：？？？完蛋，这届观众……审美好像有问题（？ 对惹，那个舞蹈的名字，Vampire就是吸血鬼的意思！ 第15章 人设崩塌的第十五天 方寻瑜有些发愣。 这种感觉来的气势汹涌又莫名其妙，他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的反应，到底是自己的反应，还是原主的反应。 如果是自己的情绪。 那会是……他也穿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方寻瑜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渴望—— 要是…… 他还能来看自己表演就好了。 方寻瑜垂了垂眼，有些勉强地扯了一下嘴角。 “瑜瑜，瑜瑜？” “你没事吧瑜瑜？” 方寻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季临风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后，才从刚刚莫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瑜瑜，你刚刚在想啥呢？”林星宇也凑了上来，一脸八卦，“虽然这里黑咕隆咚的，但凭借我多年敏锐的嗅觉，你刚刚绝对走神了！” “特别像是那种，暗恋时候的那种发呆。”林星宇摸了摸下巴，小声说着。 方寻瑜：？？ “我们刚刚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听见，”林星宇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些委屈，“风水轮流转，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年我上课走神想小姑娘时候我们班主任的心情了。” 方寻瑜：…… “没什么，”方寻瑜微微摇了摇头，那个丑不拉叽的眼镜上金属链子接触到脸上的触感让他彻底回神，他笑了笑，选择性地对着大家解释了句，“就是刚刚突然有些紧张。” “这正常，毕竟第一次这种舞台，谁不紧张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安慰着。 “下一个，《Vampire》组，快去后采！” “就差你们了！” 众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工作人员在那边cue着流程，催促道：“快点，观众基本到齐了，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几个人进了后台的后采室，这次后采不仅要录选手们上台说的话，还创新地针对每个小组，从第一期播放后西瓜视频留言点赞数最多几个评论中挑选出了几个问题。 “有网友问，你们组三个vocal，安楷离你们拖飞机拖的心累吗？”工作人员提问着。 安楷离：…… 安楷离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有些挂不住，他想了想，主动提起方寻瑜：“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遇到了方老师。” “确实是拖飞机，”安楷离笑了笑，努力地给躲在镜头外的方寻瑜多找点存在感和镜头，“但是其实是方老师一拖六。” “至于我们最后的呈现效果，马上大家就能看到了，”安楷离飞速地结束了这个问题，意犹未尽地夸了句方寻瑜，“大家一定要注意我们瑜瑜，镜头给大家先看一下，瑜瑜今天……格外貌美。” 负责采访的工作人员：？？ 看着镜头突然转过来的方寻瑜：？？？ “那再问下李亦远，”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清下一个要采访的李亦远后心中一喜，继续提问着，“作为曾经跟着前几年大爆男团一起训练过的练习生，你是否会觉得《Vampire》这支舞的难度过大，不适合某些组员跳？” “或者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们，在帮助基础比较弱的组员的时候，你在心里是怎么吐槽的？”负责采访的工作人员看似用着开玩笑似的语气，却问着尖锐的问题，“网友们都很好奇。” “没有，”李亦远在这几天已经成功被方寻瑜洗脑，“我们水平都这么弱，怎么好意思吐槽别人？” 突然被凡到了的工作人员：？？ 李亦远说完，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想到资料上写着的组员关系，犹豫了一下，索性直接选择把问题问地更明显：“那你如何评价同组的组员方寻瑜？” “方老师？” 李亦远听到这个问题时愣了一下，本来有些不耐烦地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终于问对人了。 他可太多要说的了。 李亦远瞬间来了劲，源源不断丝毫不重样的彩虹屁脱口而出。 “开始我还觉得方老师就是个花瓶，后来发现方老师不仅好看，性格也特别好，还特别谦虚，一点架子也没有……” -- 第40页 “而且我们这次《Vampire》的舞就是他改编的，你等到时候看看我们的舞台，绝对牛……” “方老师还每天不嫌辛苦地指导我们练舞……” 李亦远一个舞担，夸起人来突突突地，比rap输出还要猛烈。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着几乎是以实力强和心直口快喜欢有话直说还经常容易diss人而稍有名气的李亦远，一边滔滔不绝地夸着，一边露出了迷弟般的羞涩笑容，有些恍恍惚惚地想着—— 这是李亦远？ 而且，李亦远口中说的十项全能选手…… 真的是资料上那个练习时长是有一周的花瓶练习生方寻瑜吗？ 并不清楚情况的工作人员感觉有些魔幻。 而被夸的方寻瑜则是在心里叫苦不迭。 ——别夸了，别夸了。 再夸……他镜头就太多了。 他怕后记剪烦了不帮他删镜头了。 方寻瑜看着再次转过来的镜头，不动声色的继续向着边角移动了几步，试图再次逃到镜头外。 他看着滔滔不绝的李亦远，生怕李亦远说太多后这段会被播出来，偷偷把食指轻轻横在了嘴唇上，指尖轻轻靠着鼻子，对着对方有些焦急地做了个“嘘”的姿势。 “行，”李亦远收到了信号，立刻乖乖听话，“方老师不让我继续说了，我其实还没夸完。” “反正方老师特别厉害，也特别好，”李亦远总结着，还不忘给方寻瑜拉拉票，“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他！” “方老师……”李亦远涨红了脸，“他是神！” 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小透明被淘汰的方寻瑜：？？ 突然被李亦远中二到了的工作人员：？？？ 这次副导给他的任务，是让他可能地挑起组内争分，制造矛盾，为下一期制造看点和冲突点，对于《Vampire》组，三个实力不行的去跳舞，预告播出的时候，看到方寻瑜选了《Vampire》后，李亦远的脸色明显肉眼变得难看，他才决定从这个角度下手的。 但是……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 本来一脸不屑的李亦远，这三天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怎么现在比网上方寻瑜的粉丝还敢夸？ 工作人员在心里疯狂吐槽着—— 人家方寻瑜的粉丝也只敢夸颜，李亦远是疯了吗？ 不仅敢夸实力，还大言不惭地说练习时长一周的方寻瑜，有……实力？！？ 而且。 为什么除了方寻瑜露出了一脸惶恐的“我不配”的表情外，其他组员……还都是一副想要欢呼赞成，甚至还想补充的样子？ *******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与你同行》的第一次公演现场！” 主持人情绪昂扬地介绍着规则：“今天的第一次公演为对抗赛形式，各组按照抽签进行对决，观众们给喜欢的选手和小组打call，我们讲根据打call值判断胜负，打call值胜出的组获得胜利，在后续淘汰赛中获得加持，打call值最高的一组，获得打call值最多的一个组员，则会获得手中则会获得一向神秘特权。” “《与你同行》，让我们一起，向着舞台，一起前行！” “第一次公演舞台正式开始！” 欢呼声中，《与你同行》第一次公演正式拉开帷幕。 “天，vocal组好牛，都是神仙对决……” 由于以前一起坐在后台经常容易出现各组选手状态受影响的情况，所以这次后台节目组分小组隔间坐的，每个小隔间里都有一个实时转播屏。 就是……各个隔间隔音不太好，隔壁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不停地讨论，《Vampire》组的组员坐在隔间里相顾无言，宛若在看一场reaction。 除了对舞台评价，隔壁组的小声讨论中还夹杂着几句八卦。 “你刚刚听说了没，第一次公演，居然就有经纪公司和投资商过来，挖还没签公司的好苗子了，这次公演必须好好表现……” “我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了表演完的人在讨论观众们好像不是特别热情，”另一个人叹了口气，“而且VIP的第一排有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投资商还是经纪公司的人，看起来好冷淡。” 他的声音中带了一个颤抖：“他们说那人气势好强，而且坐在那里就跟领导视察似的，甚至他们表演节目的时候，头几乎都不太带抬起来的……” “不过没事，”隔壁屋里笑了声，“刚刚陈许礼经纪人之前打电话了，说这次门票好多都是许礼粉丝，好像还拿了灯牌之类的应援物，咱们到时候唱歌的时候会有粉丝举灯牌，肯定特别有排面。” “话也别说太满，”陈许礼的声音传过来，他谦虚笑笑，然后补充着，“不过我们跟《Vampire》比，应该没什么问题。” 《Vampire》组众人：…… 方寻瑜听惯了陈许礼这种调调，毕竟每次这么说以后，陈许礼好像都会自我良好般的发挥惨淡，甚至让方寻瑜都有些不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甚至居然还挺羡慕陈许礼的自信和勇气。 毕竟……如果是自己跟陈许礼一个实力，可能连站上舞台的勇气都没有。 方寻瑜在心里默默感慨着。 然而其他组员并不知道方寻瑜藏在心底那说不出口羡慕，义愤填膺地给方寻瑜打抱不平。 -- 第41页 “气死我了，”林星宇小声嘀咕着，“我终于知道是谁一天到晚叭叭我们坏话了。” “又是他，”李亦远阴测测地说着，“他老说方老师坏话。” “《Vampire》组准备，这组表演完就到dance组了！”林星宇还想说些什么，工作人员轻轻敲门催促了声。 “陈许礼是吧，”季临风看起来也有些生气，一边站起来一边对着队友们嘀嘀咕咕，语气中带着难得一见的凶狠，学霸的胜负欲完全被激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愤怒的小鸟，“看我们这次虐死你们。” …… “行，”陈许礼的实力摆在这，方寻瑜懒得较这些，距离出场的时间越近，他心中那异样的激动感越来越强烈，他深呼吸，调整好情绪，“走，准备上场。” 舞台上。 “谢谢上一组的选手们带来的精彩表演，让我们掌声欢迎接下来的dance组！” “有请——《Vampire》！”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全场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全场安静的氛围中，暗红的灯光亮起来。 “你，像刀扎一样/进入我悲哀的心 Vous，comme/un/couteau，entrer/ dans/ ma /tristesse； 你，强大得像一群魔鬼的你 Vous，vous/ êtes /fort/ comme/ un /groupe /de /magiciens. 来了，疯狂，穿着盛装。 Est/ venu，fou，avec /des /emballages.” 随着像是背景音乐由低到高随着歌词递进般炸开，七个人从舞台侧面的高台上同时跳下。 像是从暗夜中蛰伏的，穿着盛装的吸血鬼。 也是在音乐响起的瞬间。 那个在其他选手口中，坐在VIP最前排的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的男人，立刻抬起来了头。 导播室里，牛导看着刚出场就炸场的《Vampire》组，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 “不错，这个开头挺有新意的……”牛导满意地点点头，叮嘱着导播，“到记得时候切到观众席，录点观众反应。” “等一下。” 牛导一边说着，视线不经意地扫到了观众席机位，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把这个人的画面拉近一些，”牛导揉了揉眼，嘀咕了一声，“是我眼花了？” “这人……” “怎么……那么像是楚怀瑾？” 与此同时。 坐在导师席上，对跳舞完全不感兴趣的vocal导师齐星灿，一边欣赏着选手们的颜，一边也把视线落到了观众席。 本来是想琢磨粉丝构成和看看来了那些经纪公司的齐星灿，在看到观众席前排的那个有熟悉到不行的身影后，差点从导师席上掉下来。 他瞳孔地震，看了一眼镜头后悄悄地拿起了手机。 【齐星灿：你来看一公了？！？】 【齐星灿：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在观众席上看到你了？！】 【齐星灿：你快回我啊！我看到你拿着手机录像了！是不是你！】 【齐星灿：我确定真的是你！啊啊啊啊楚怀瑾你是怎么了？牛导让你一公来当导师你都不来，背地里怎么还偷偷摸摸地来现场坐VIP席位了？!】 被齐星灿消息狂轰滥炸到影响录制了到楚怀瑾皱了皱眉，拿着手机录像的那只手没动，另一只带着电子手表的手伸到另一只手前，点了点。 楚怀瑾的另一只手依旧稳得不像话，他一边看着屏幕，一边不仅不慢地压低声音，给受到处于震撼中的齐星灿回了个语音。 “别影响我录屏，其他的事情一会再说。” 随着方寻瑜的走位，楚怀瑾的视线对上了一边导演席上目瞪口呆满脸震撼的齐星灿。 看着满脸都是小问号的齐星灿，他的眼中带上了一丝笑意，继续用淡定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我追星。” “不行吗？” 齐星灿：？？ 作者有话要说： 齐星灿：？？追星？楚怀瑾你老实说，你那是追星吗？啊？！ 楚怀瑾：舞台才刚开始，不要给我发消息，会影响我录老婆的（X 而牛导，已经开始沉浸在即将老花的忧伤中（X —————— 《Vampire》组其他人：采访的时候鱼鱼没有镜头，我们要多cue鱼鱼，给他制造镜头！不要让他被淘汰！！ 一心躲镜头的鱼鱼本鱼：？？？ 今天也是努力想被淘汰的一天TT 下章小楚就见到老婆了！冲鸭！！ ———— 《Vampire》 的曲子歌词引用的是夏尔·波德莱尔的《恶之花》里的句子。 他被称为孤独的“恶魔”诗人，他是法国象征派诗歌的先驱，也是现代主义的创始人之一，不被理解，宣称自己是同性恋，甚至扬言要吃了隔壁闹腾的小孩（当然是不是真的是我没查到TT但是他好像给一个什么夫人写过情书ORZ） 他的诗歌深入人的最卑劣的情欲中去，到最阴暗的角落里去挖掘，大胆地采撷几朵“恶之花”。 所以选了这个！感觉……还蛮贴切和带感的！（呜呜呜主要也没有想到特别好的有关吸血鬼的诗惹，呜呜TT 第16章 人设崩塌第十六天 导师席上，齐星灿有些呆滞地看着手机中楚怀瑾消息转成的文字，内心的震撼程度，不亚于见到了世界第九大奇迹。 追星？ -- 第42页 楚怀瑾……追星？ 但他看着楚怀瑾那架着手机的专业样子，确实……不像是开玩笑。 《Vampire》的舞台还在继续。 “宛如远方数声悠长的回响 La/ lituanie /a /un /effet /aussi /long /que /la /distance， 揉为幽暗深邃的统一音调。 Dans /une/ ténébreuse /et/ profonde /unité。” 《Vampire》原曲组走的是诡谲的风格，曲子根据方寻瑜的编舞后带了些迷幻电子摇滚的感觉。 随着调子的升高，舞台的灯光从暗红变成了亮红。 台下的众人也终于看清了这七个人的脸。 台下瞬间响起了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这组好炸！颜值也好高！！！我好了，我一点都不困了！扶我起来！” 舞台旁边的屏幕上是跟着节奏和选手们的走位切换着一张张脸。 “这个好帅！啊这个也好帅！” 镜头一个人一个人地切着。 七个人颜值妆造和表情管理都在线，远远看去，几个人黑衣黑发，随着音乐整齐地跳着，力度到位，配上舞台上搭建的破败蛛网和背景的黑色古堡，简直氛围感拉满。 “好带感！！” “这是满级大佬来炸鱼了吧？！这跟之前的完全不是一个level的吧？这不得直接出道？！” “这组真的好牛！已经看了四个小帅哥了，一个比一个好看，跳的也齐，呜呜呜我搞团的快乐又回来了。” 而楚怀瑾在台下，他看着方寻瑜，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有些快。 这快速并不是因为躁动的鼓点，也不是因为混着电音的背景音乐。 楚怀瑾抬头看着舞台上的方寻瑜，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曾在有过这样的一场景。 可能是Deja-vu现象。 楚怀瑾淡淡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可能是看过太多场舞台了而产生的错觉。 音乐还在继续。 其实《Vampire》作为dance舞台的表演，并不需要开麦，然而在方寻瑜的内卷下，《Vampire》全体一致要求开麦。 这是一整个唱跳舞台。 方寻瑜不太懂这种叽里咕噜的语言，也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这次过于用力，跳的体力消耗太大，他在听到了麦里传来的清晰呼气声。 副歌部分的节奏更为清楚，动作也更为剧烈。 而后面的调子及高，气息用不对及其容易破音。 方寻瑜的心吊了起来，也顾不得在观众席上搜索有没有自己相见的那个人的身影了，脑海里迅速想着对策。 ——他的十五万。 他不能让任何一个队友掉队。 但是方寻瑜没办法帮对方唱这一part。 他穿来的时间并不久，并不太会那叽里咕噜的语言，自己要唱的那part也是靠着死记硬背才记下来的。 而他也不能太刻意地救场，不然会显得过于突出吸引大家的眼球。 方寻瑜想了想，趁着自己在边角位上的时候，在进入副歌的间隙，没怎么犹豫，选择了高音和声。 伴随着节奏，嘹亮的高音配上愈发激烈的舞蹈，让观众的视听瞬间带上了高潮。 原本体力透支的林星宇瞬间精神一振。 三天练习中形成的默契让他们默契十足，其他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我请求有一把快刀， J’ai/ demandé /un /couteau/ rapide， 斩断锁链还我自由， J’ai /aussi /la/ liberté /de/ démanteler /la /cha?ne， 我请求有一剂毒药， J’ai /demandé /un /médicament /toxique， 来把我的软弱援救。 Je /vais /m’aider /à l/a /faiblesse.” 原本诡谲带感的part顺畅地被这丝滑的高音成功过渡到了节奏感强的副歌。 几个人一起的合唱加上方寻瑜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全场观众的情绪瞬间被带了起来。 甚至有观众投入地站了起来，大声跟着一起唱着。 气氛一度融洽到像是宛若大型蹦迪现场。 “V-a-m-p-i-r-e！Vampire！！” 观众们跟着台上的音乐一起大喊着。 此时此刻，台下的观众也在全心全意地享受着这个舞台，她们并不想管自己手中拿着的是谁的灯牌和手幅，她们只想尽情地投入进去，一边唱着一边拿着灯牌摇着。 所有的压力像是随着音乐背释放出来。 《Vampire》的舞台确实像是吸血鬼，只是吸的不是血，而是每个人心中那暗黑的情绪。 “原来这就是神级舞台吗！”众人一边嘶吼一边交流着，“我感觉我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这就是舞台的魅力！！”另一个人大声地喊着，“我永远爱舞台！” 激昂的副歌过后，音乐慢慢开始缓和。 “寥廓如黑夜，又如辉光， Vaste /comme/ la /nuit/ et /comme/ la /clarté, 意识，感觉，气味，相互缠绕，辉映相交。 Les/ parfums，les /couleurs /et /les /sons /se /répondent.” 气氛由刚刚的热烈渐渐舒缓，舞台下的观众们渐渐坐下，像是黑暗中的虔诚信众。 随着歌词和舞蹈动作的转变，最后的色调不再诡异，像是充满希望的新生。 随着随后一句轻轻落下，舞台上的红色光芒如破晓般逐渐变亮，众人迎着灯光一一站定，随着镜头一个个人扫过，摆出了完美的ending pose。 -- 第43页 方寻瑜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队友，金色眼镜下坠着的细链轻轻地摇着。 他推了推依旧有些不太适应的眼镜，漂亮的眸子轻轻弯了弯。 刚刚的舞台很热烈。 他感受到了……跟以前不一样的舞台，不一样的观众们。 大家都很努力，每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他应该……不会被注意到。 而且刚刚他看了那么多组以后，终于琢磨出来了在舞台上怎么给其他人让镜头。 方寻瑜并不知道最后的ending pose，每个人都会以怼脸的形式在镜头里定格。 他正打心底高兴，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却听到原本已经渐渐平静了的台下突然炸了。 镜头扫到方寻瑜的时候，所有观众先是同步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借着刚刚舞台的余韵，开始疯狂尖叫起来。 “卧槽！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小哥是谁！太魅了！眼镜鲨我！！” “神级舞台！神级帅哥！！”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现在才给他镜头！为什么！！！” “草这是不是上一期那个也是只有几秒定格的神颜帅哥！！确实好帅！比视频里面帅多了！呜呜呜孩子要被帅晕了！” 更有人直接当场转粉，大声表白—— “方寻瑜！我爱你！！” “你好帅！！” 觉得自己已经尽力扮丑了的方寻瑜：？？？ 后台的隔间里，看着举着自己的灯牌，却当场爬墙。疯狂对着方寻瑜表白的陈许礼：？？？ ****** 《Vampire》表演完，依旧处于上头中的众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后面的舞台不得劲。 而就在《Vampire》组的表演的陈许礼组，原本出于轻敌，准备地就没有那么充分，而当看着自己的粉丝神游天外，完全是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甚至连灯牌都没举的时候，心态已经有些崩溃了。 他们错音的错音，动作开始不齐。 “刚刚真的好上头，”一个观众小声叹气，“这组对比也太惨烈了。” “唉，要是都是刚刚像是《Vampire》那样的舞台就好了，”另一个观众意犹未尽地感慨着，“那才叫舞台啊。” “真的，刚刚那才有当时去演唱会的那那种感觉了，现在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试图走到台中间，强行互动没人搭理，却一不小心听到了观众讨论的陈许礼：…… …… 几个舞台下来后，毫无疑问，《Vampire》组的打call值，呈现了断层碾压形式。 “爽！我爽了！”季临风兴奋到不得了，“让陈许礼他们组一直说我们！他们强行互动的样子真的好尴尬！” “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不值得一题，”李亦远不屑地笑了一声，“也就只有菜鸡才不敢当面挑战。” “今天大家真的都好好，我跳得太猛了，又有点紧张，”林星宇有点不好意思，眼睛亮晶晶的，“谢谢瑜瑜帮我垫音。”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坚定地小声对着方寻瑜说着：“等到时候节目结束了……我我我让你见我爸！” 方寻瑜：？？？ 方寻瑜有些惊恐地后退了一小步—— 他又不娶亲，见家长作甚？！ ****** 另一边。 一公结束后，齐星灿在到后台的走廊里找到了一边看低头手机一边等他的楚怀瑾。 “你怎么还真来了？” “你不来当导师，到观众席干啥啊？” 齐星灿不理解。 他像是连珠炮一般问着楚怀瑾。 “追星，”楚怀瑾依旧淡定放了手机，言简意赅地说着，语气中还带着一些没褪散的笑意，“不是都说过了吗？” 齐星灿：？？ 他看着后台里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和退场的选手，压低了声音。 “不是，你逗谁玩呢，”齐星灿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质疑，“你觉得我信吗？” 楚怀瑾没回答，只是依旧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你……没出什么问题吧，”齐星灿抱着手臂，被楚怀瑾笑的有些发毛，上下打量着对方，“就你，还追星？” 楚怀瑾没回答他，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直直地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后台出口。 齐星灿：？？？ “你怎么突然愣……”住了。 齐星灿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回头。 方寻瑜那张好看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方寻瑜刚刚换下衣服，脸上的妆还没卸，穿着松松垮垮的休闲服，顶着刚刚的吸血鬼妆，比刚刚在舞台上更像是一只漂亮的小吸血鬼。 方寻瑜的神色是说不出的复杂。 他选择性地忽视了齐星灿，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楚怀瑾，心跳的很快。 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像是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在不甚明亮的后台里，方寻瑜用眼睛勾勒着对方那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方寻瑜眨眨眼，心莫名跳的有些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寻瑜像是下定决心般，他向前走了几步，深吸一口气，漂亮的眸子依旧看着对方，试探着开口—— “……楚怀瑾？” 作者有话要说： 方寻瑜：真的是……故人重逢？ 楚怀瑾：！！！老婆叫我了！他是不是暗恋我！！我要跟老婆贴贴啊啊啊啊啊啊！！！！ -- 第44页 齐星灿：？突然就感觉自己有点亮是怎么回事TT —————— 林星宇：瑜瑜我爸很厉害的！我带你去见我爸！ 楚怀瑾：你走开，要见也是见我爸（X 陈许礼：别见不见爸了，你们见到我粉丝了吗？我的粉丝呢？我那么大些粉丝呢？？？ 粉丝们：已爬墙，勿扰。 ———— Deja-vu现象是指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 “似曾相识”感的出现可能是因为人们接受到了太多的信息而没有注意到信息的来源。熟悉感会来源于各种渠道，有些真实，有些却是虚幻的。比如……当你遇到已经忘记的小说描写的情形时，可能会把它当作自己前世的记忆hhhh 第17章 被迫爆红第十七天 楚怀瑾定定地看着还没卸妆的方寻瑜。 少年的皮肤在有些昏暗的灯光和脸上红色妆容下被衬的更白，还带着相识易碎的瓷器娃娃一般的脆弱感。 对方那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看向自己的时候，心中那似曾相识的感觉更重了。 楚怀瑾总感觉，在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好像也跟这样的一双眸子这样无言的对视过。 心中也莫名涌起了一股名为酸涩的情绪。 方寻瑜也定定地打量着楚怀瑾，没说话。 相顾无言。 他感觉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楚怀瑾甚至感受到……心脏比在屏幕中看到方寻瑜时跳动的还要快。 明明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 却好像是故人重逢。 楚怀瑾的眼睛微微垂了垂，内心有些疑惑。 完全被无视了的齐星灿：？？？ 齐星灿就这样大剌剌地站在一边，转头看看楚怀瑾，又转头看看方寻瑜，脑袋像是陀螺似的转着。 他看着两个人相顾无言，总感觉这两人之间像是存在着一个他进入不了的结界，用意识交流着一些什么他听不到的东西。 自己站在两人中间，那么大一个人，硬生生就被这么无视了。 齐星灿更不理解了。 作为多年发小，以齐星灿对楚怀瑾的了解程度，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 这个楚怀瑾……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对不起，我好像认错人了。”站在一边的方寻瑜，发现在叫了对方后，对方好像并没什么反应，瞬间红了脸。 他一边道歉一边抱着自己刚刚换下来的衣服转身，整个脑袋恨不得埋到衣服里，声音也有点闷闷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主要你和他……”方寻瑜看着几乎跟那人一模一样的眉眼，在转头离开之前还不忘解释了一句，“长得确实有点太像了。” “我不是故意认错的。” 楚怀瑾：？？？ “没认错，”就在方寻瑜准备离开这个尴尬之地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了对方有些微凉的声音，“我是楚怀瑾。” 方寻瑜的脚步停了停。 但他依旧只是对着对方点了点头，笑了笑后，转身离开了。 在一边完全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的齐星灿：？？？ 齐星灿被这样一出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 他看着方寻瑜抱着衣服，头也不回麻利地离开的背影，目光中带了一丝欣赏—— 好家伙。 娱乐圈里，居然真的有认出来楚怀瑾不主动上来攀谈的人？ ******* 化妆间里。 其实，再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方寻瑜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方寻瑜在化妆室一边搓着泡泡一边思考着。 ——对方长了一张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音色也稍有些相似，但是说话的感觉却又截然不同。 而且看对方的反应……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好像不太认识他。 应该不是他。 方寻瑜重重地把自己的脸揉搓了几下，像是要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统统一起冲掉。 可是…… 刚刚他在这个所谓“楚怀瑾”的眼里，明明看到了对方的影子。 那人确实离开的比他要早一些。 既然自己能穿来，对方……也不是没有可能穿来。 但是既然对方是那个人，刚刚的反应又明显不对。 方寻瑜一边冲脸一边分析着可能性，怎么想都不太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他晃晃脑袋，索性不去想这些。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这人也叫楚怀瑾，等他被淘汰后，拿到钱，出了同行村再慢慢研究也不晚。 另一边。 “不是我说你，你俩刚刚在干啥呢？”齐星灿看着楚怀瑾，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多，“刚刚你们在那里相顾无言，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有些幽怨地看着陷入沉思的楚怀瑾。 “而且刚刚你俩在那干瞪眼干啥呢？”齐星灿喋喋不休地吐槽着，“你俩在那对视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要准备拍什么偶像剧了。” “真的，”总给偶像剧唱歌的齐星灿看了楚怀瑾一眼，“我当时看你俩这氛围，差点就没忍住，当场给你俩原地唱歌，来个偶像剧配乐了。” 楚怀瑾：…… -- 第45页 “不是，”齐星灿再次盯着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楚怀瑾打量了一番，“你俩啥情况啊，你最近太不对劲了。” ——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楚怀瑾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不太对。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格外有些在意……方寻瑜对自己的看法。 楚怀瑾不太愿意去细想，他对照了一系列资料，目前把这种情绪归纳成了自己好像在“追星”。 “你说，”楚怀瑾的目光从刚刚方寻瑜离开的方向移开，转头看向几乎像是小问号成精了的齐星灿，神色有些纠结，语气中也带着难得的疑惑，“我长得……很大众吗？” 齐星灿：？？ “为什么……他会说，自己认错了？” 齐星灿：？？？ ******* 齐星灿震惊了。 ——这居然是楚怀瑾能问出来的问题？ “不是，我们一件事一件事的说，你今天怎么来一公现场了啊，”齐星灿被方寻瑜一打岔，差点忘记了最开始的问题，“居然还坐在观众席。” “行。”楚怀瑾看起来也恢复了淡定，点了点头，准备回答着齐星灿的问题。 其实楚怀瑾自己也有些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要来。 一公的舞台除了《Vampire》以外甚至就没有个能看的。 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当初问林贺语要票的初衷。 理智上分析，《Vampire》这种级别的舞台对他来说做到并不难，其他舞台就更没什么看的必要，以前的楚怀瑾，绝对不会对这种演出感兴趣。 甚至牛导重金请他来点评他都果断拒绝。 楚怀瑾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大费周章地问林贺语要了一张VIP票，自己还真的来看演出了。 他只是依稀记得，当时在看完方寻瑜的第一期节目后，心底里就一直有一个声音，让他不自觉地想要来看这场几乎都没什么意思的公演。 “你不是说要来追星么？”齐星灿扬了扬头，环着双臂问道，“这里除了你咖位最大，就是我和林贺语了。” “你说说，你要追谁？” 楚怀瑾：…… “方寻瑜，”楚怀瑾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淡定，一边走一边点点头，“我来看他的舞台。” “这不就是年轻人口里经常说的追星？” 齐星灿：……好像有点道理。 “感觉他实力不错，”楚怀瑾眯了眯眼睛，回想了一下《Vampire》的舞台，点了点头，语气中还带了些欣赏，“那个高音他是因为救场唱的，即使还在做着剧烈动作的跳舞，气息依旧是非常稳。” 齐星灿：？？？ ——刚刚high爆全场的《Vampire》的舞台有失误？ 他怎么没看出来？ “他的处理方式非常自然，几乎算是神级救场，”看着齐星灿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楚怀瑾拍了拍对方，“上车说。” 齐星灿点点头，动作麻利地上了车，声音中带了一些迫不及待：“他们是那里失误了？” ——作为一个叱咤娱乐圈的歌手，齐星灿有些怀疑人生。 他不能忍受自己没有听出来唱歌部分的失误。 “在A段进副歌那一部分，”楚怀瑾不紧不慢地说着，甚至拿出了手机给齐星灿听了听，“你听这个地方。” 楚怀瑾修长的指尖拖动了一下进度条，给齐星灿放了几遍以后，语气中带了淡淡的欣赏：“听出来了？” 齐星灿点点头，内心的震撼程度不亚于在观众席上见到楚怀瑾：“气息。” “副歌调太高，林星宇的气息这个时候已经不够了，再唱一定会破音，”齐星灿没忍住，继续拖动进度条，再次回味了好几遍，“这段处理，太自然了。” “我居然都没看出来，”齐星灿听完，语气有些激动，“快，回头你把这段视频发给我。” “我要好好研究研究，”他想起来定级时方寻瑜的表现，“而且定级的时候我那么激动，就是因为他编曲能力也特别强。” “嗯。”楚怀瑾点点头，继续看着手机里的录屏，微微愣了一下。 “而且我刚刚发现，方寻瑜的那个高音……”楚怀瑾越说越感觉有意思，“没有用全力。” 齐星灿：？？？ “那高音……调子都快要赶上女声的高音了，”齐星灿的语气微微上扬，“能发出来就不错了，还不吃力？” “你看，”楚怀瑾指了指屏幕里的方寻瑜，出声提醒道，“注意他唱高音的时候。” 镜头里的方寻瑜，完全不知道会有人专门追着自己录制，在救场的时候，他特地躲在了镜头外，没弯腰，舞蹈动作没什么卡顿，为了防止自己被注意，他的表情一点都没变，甚至嘴巴都没张开。 齐星灿：！！！ 齐星灿现在好像有点理解楚怀瑾了。 这个方寻瑜，真正的实力完全没在选秀里展现出来。 齐星灿想了想方寻瑜在《与你同行》中展现的冰山一角，默默在心里打了个颤。 方寻瑜……好像确实挺值得追的。 但是……齐星灿现在有点不理解方寻瑜了。 他不理解—— 为什么方寻瑜实力那么强的一个大佛，放着好好的专业歌手不去当，非要来参加什么选秀，被分了祭天剧本还每天都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 -- 第46页 “有意思，”楚怀瑾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切了微博小号，熟门熟路地进入了方寻瑜超话后，熟练地签到打卡一气呵成，然后对着浑身上下都是小问号的齐星灿点点头，“确实挺值得追的。” 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够多疑惑的齐星灿更疑惑了。 确实。 楚怀瑾就只是追个星而已。 只是…… ——为什么，他莫名看出了一种追老婆的气场？ ******* 《与你同行》的剪辑速度很快。 在第一次公演结束的第二天晚上，《与你同行》第二期就已经加班点剪出来了。 @与你同行V：第一次公演圆满结束，西瓜视频的投票通道已开启，为了避免粉丝集资行为，本次选秀不开放奶票，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西瓜视频投票也讲根据观看时间计算权重，今晚八点，大家一起来Pick自己心仪的同行人吧！ 【卧槽，不愧是最后一次选秀，没奶票了挺好的，看的是真人气，也不会劳民伤财了，感觉好像对选秀有了点看的兴趣。】 【啊啊啊啊好纠结，非会员一天只能投一票，选择困难症在一群帅哥中挑花了眼了呜呜呜。】 【本方寻瑜颜粉只想卑微地问一句……第一次公演，方寻瑜的造型真的像是网传的能丑哭人吗？我已经开始物色爬墙后的新人选了……】 …… 《与你同行》的第二期，就这样在大家的期待下开播了。 每次个组在上场之前，都会插叙一段这个组有代表性或者比较好玩的训练片段，有点组温情，有的组搞笑，大家看得津津有味。 【感觉大家平时生活的CUT比公演舞台还吸引人。】 【笑死，就三天时间，公演舞台确实不太行，不过能明显看出剪辑师尽力了，整体还能看。】 …… 观众们一边看一边讨论着，却发现到方寻瑜所在的《Vampire》组的时候，画风突变。 当其他组领到在训练之余要做一个能代表自己组的集体小活动，给观众展现自己组的氛围的时候，有的组一起聚餐，有的组一起看电影，有的组一起写歌弹唱，画面温馨又和谐，也有一些有趣的笑料，到了《Vampire》这一组…… 大家一起坐俯卧撑。 观众：？？？ 【虽然但是，刚刚我好像看到方寻瑜的腹肌了。】 【我直接斯哈斯哈，我宣布这组赢了，他们真的赢的好彻底。】 【他们组颜值身材都不错，本颜狗非常满足。】 …… 而其他组的一些什么谦让队长，争抢C位之类的冲突和看点，《Vampire》也完全没有。 《Vampire》组的日常平平无奇，第一天是跳舞，第二天是跳舞，第三天还是跳舞。 而且跟据练习室里的表，观众们发现他们到的一天比一天早。 【好家伙，我愿意把《Vampire》组称之为内卷组。】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们组的日常看得津津有味，我好像还挺喜欢他们组的老师的，感觉很谦逊温柔，业务能力又超强。】 【呜呜，方寻瑜不是《Vampire》组的吗，为什么还没有画面啊，孩子饿饿TT】 因为方寻瑜全程都在指导大家练舞，又有意地躲避着镜头，再加上要求的剪辑，方寻瑜的镜头并不多。 每次也都是那种在众人休息的时候偶尔露上几面。 弹幕上不知道是一些什么成分的人，看到弹幕后，不仅开始在弹幕上阴阳怪气，甚至有人开始截图在网上发帖。 【别吹方寻瑜了，就一个花瓶罢了，练习室没镜头说明什么还不懂吗？当然是没练啊。】 【纯路人，我还挺喜欢《Vampire》组氛围的，希望方寻瑜不要影响《Vampire》组的公演舞台。】 【对，尤其是在听说方寻瑜在《Vampire》妆造特别丑的小道消息以后，再联想到他都没怎么出现在练习室里，简直没法想象……】 …… 不少人看到弹幕以后，反倒是有些好奇方寻瑜到底会在《Vampire》的舞台上表现成什么样，他们不自觉地有些好奇地划了一下进度条，直接跳到了《Vampire》的公演舞台。 “你，像刀扎一样/进入我悲哀的心 Vous，comme un couteau/entrer dans ma tristesse； 你，强大得像一群魔鬼的你 Vous， vous êtes fort comme un groupe de magiciens. 来了，疯狂，穿着盛装。 Est venu， fou， avec des emballages.” 《Vampire》本就抓人的旋律在耳机中更加勾人，而高清摄像头的直拍，色与美的交织，让人在看到开头的时候与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卧槽，这个旋律绝了！最开始的跳下来然后在地上的俯拍的这一段表现力也绝了！】 【！好带感！感觉这个造型还可以啊，方寻瑜不应该撑不住吧……不过灯光有点暗，我把屏幕亮度调到最大了，也没看出来哪个是方寻瑜。】 舞台效果做的不错，破败的蛛网和暗黑的古堡，配上暗红的灯光和七个人的动作，屏幕前的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像是看电影一般期待着接下来的会发生些什么。 最后的间奏结束后，镜头终于慢慢划过每个人的脸。 因为投资商的要求，《Vampire》组的镜头多从俯视和动态的角度去剪辑的，加上众人不断跳舞的全景以及自动带着人脸模糊功能的暗红的灯光，远景中，众人很难分辨清楚谁是谁。 -- 第47页 但是牛导是个会把镜头语言掌握到极致的导演，虽然投资商要求每期方寻瑜的片段不能超过几分钟，但他能在这几分钟之内，把方寻瑜的美展现到极致。 镜头恰到好处地最后才扫过方寻瑜的脸。 方寻瑜的五官是恰到好处的好看，浓颜系的五官各外适合上镜，他脸上暗红的抓痕被镜头放大以后，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也给他添了几缕神秘的气质。 最让人拍手叫绝的是戴在他脸上的那一副金丝眼镜。 那细长的金丝链条，随着方寻瑜的动作不断飞舞，金属链和眼镜的组合，斯文禁欲而又不失张扬，恰到好处地给方寻瑜增加了一些神秘的气质。 【！！！卧槽卧槽卧槽！这叫丑吗？！这居然叫丑吗？！】 【网上谁传的谣言啊，这已经美出新高度了好吗？！】 【是谁传的方寻瑜造型能把人丑哭的假消息啊，出来挨打啊！！】 【啊啊啊啊这眼镜杀，我直接人原地螺旋升天！】 在一片舔屏声中，有人想到了《与你同行》官博下的留言。 【我只想问，那个迈出一只腿想要爬墙的姐妹，咱还爬吗？】 【呜呜呜不爬了不爬了，这套造型直接把我摁在坑里锤死了呜呜呜……】 因为方寻瑜习惯性躲镜头的动作，导致他每次他装作不经意看向镜头时的动作，都会被摄像头精准捕捉到，再加上他因为不习惯而推的眼镜，更是让这几分钟的镜头拍手叫绝。 “我请求有一剂毒药 ， J’ai /demandé /un /médicament /toxique， 来把我的软弱援救 。 Je /vais /m’aider /à l/a /faiblesse.” 当方寻瑜一边单手推眼镜，一边漫不经心地瞥向镜头，一边用略带些慵懒的声音唱出这一句后，弹幕俨然已经化身成了鸡笼。 【草，好蛊！】 【今晚做梦素材，有！】 【啊啊啊啊啊救命！大型妈粉血洗现场！！】 【呜呜呜别请求毒药了，你就是我的毒药啊救命！】 【亲爱的，听说你需要援救，我来救你！需要人工呼吸吗亲亲？】 …… 弹幕的鸡叫持续时间之久，甚至有人没看完舞台，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剪辑色气向视频。 一心想要躲镜头的方寻瑜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的这个因为想要淘汰作出的抓镜头动作，反倒是直接把自己推出了圈。 不仅如此。 齐星灿看到楚怀瑾的时候的震惊到差点从椅子背上掉下来的动作也被摄像机录了下来，观众们一直讨论后，猜测齐星灿可能是被方寻瑜以及《Vampire》的公演舞台惊艳到了而做出来的动作。 只是见到楚怀瑾被吓到的齐星灿：？？？ 不管怎么样，从各项数据来看，《与你同行》第二期，彻底爆了。 热搜上#方寻瑜眼镜杀##母爱变质现场##《Vampire》的公演舞台#在第二期《与你同行》还没播完的时候，就已经上了热搜。 时刻关注着热搜的前经纪人刘德明：？？？ ——不是，他不是买的#陈许礼眼镜杀#的词条吗？ 怎么就变成方寻瑜了？？？ ******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与你同行》第一次公演播出后，有人在网络上斯哈斯哈地疯狂舔屏，也有人为神级舞台落泪。 《Vampire》的公演舞台。 随着音乐的进行和镜头的远移，继续看着节目的众人从方寻瑜的脸上回过神来，更加注重舞台，连屏幕上的弹幕明显都少了很多。 跟第一次公演时现场气氛的激动和投入有些不同，在第三视角看《Vampire》的舞台，让人恍惚中感觉这像是一个盛大的朝圣。 从开始的吸血鬼的复活，到后面高音转向了盛大狂欢，再到最后缓缓的落幕。 甚至是副歌部分跟着一起狂欢的人们像是也融合在了表演中。 ——宛若这个舞台浑然天成的一部分。 随着《Vampire》众人一起浅吟低唱的最后一句“les /couleurs /et /les /sons /se /répondent”的落下，屏幕前安静的弹幕突然爆增。 【我愿意把《Vampire》成为年度神级舞台！】 【太成熟了，这跟男团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 【是可以原地出道的水平啊救命！！！原地出道吧球球了！】 【好家伙，而且这不是dance组吗，为什么唱歌都比vocal组还要强？！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对口型的，这唱的也有些过于丝滑了！】 【真的！我是中间听到好重的喘气声，才发现这TM居然是个完整的唱跳舞台！？】 …… 因为《Vampire》的舞台和妆造，方寻瑜彻底爆了。 出圈的视频一个接一个，即使是不知道选秀，不关注《与你同行》的人，也知道了最近娱乐圈里有一个非常好看的秀人。 方寻瑜的超话人数猛增，甚至带动着《与你同行》收视率都有了明显增长。 牛导：！！！ 牛导看着这节节攀升的收视率，内心狂喜，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去他丫的垃圾投资商。 等方寻瑜人气再稳一稳…… 早晚让他撤资。 牛导就这样气势昂扬地去找了方寻瑜，夸奖了对方一通以后，拍了拍方寻瑜的肩膀，笑眯眯的；“方寻瑜啊，不错，你现在火了。” -- 第48页 “下次公演的直播申请已经通过了，”牛导真心实意地替方寻瑜想着，“你现在人气又高，放心，你一时半会肯定淘汰不了。” 一心想淘汰的方寻瑜：？？？ 在队友的欢呼声中，方寻瑜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 他的造型能把人丑哭，他每次看到镜头都会及时躲开，怎么就火了？！ ——这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 与此同时。 在一晚上瞬间壮大的“鱼鱼的鱼池”聊天群里，众人正聊的热火朝天。 【方寻瑜是我老婆：@唯爱鱼鱼崽，看今天鱼鱼的舞台了吗？妈粉今天被血洗了吗？】 【方寻瑜官方指定老婆：鱼鱼今晚鲨疯了，简直做梦素材呜呜呜，我怕我流口水】 【亲亲方寻瑜：而且他还有腹肌，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又帅又魅又甜的男孩子啊！】 【方寻瑜的圈外男友：救命，鱼鱼真的在我的审美上疯狂蹦迪。】 小助理看着手机，表情中带着羡慕。 【唯爱鱼鱼崽：呜呜呜，看了，但是今晚加班，我和老板一起看的，都没看清鱼鱼的脸……】 【方寻瑜是我老婆：？】 楚怀瑾的工作室里，小助理一边拿着手机打字，一边偷偷抬头看了眼正在低头看着手机的楚怀瑾。 他看着群里“方寻瑜是我老婆”的提问，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天知道他今晚过的有多心惊胆战。 本来自家老板说要跟自己一起看第二期节目的时候，小助理内心还挺高兴，甚至有些安利成功的开心。但是小助理兴致勃勃地看着看着节目，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老板一边看着节目，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自己话。 小助理打工人的警觉让他瞬间察觉到有些不对。 他莫名想起了被楚怀瑾面试时的恐惧。 小助理集中精神，压根没怎么敢看方寻瑜的舞台，心中疯狂总结着自家老板问的问题，却有些震惊地发现—— 为什么自家老板，旁敲侧击询问的……都是方寻瑜粉丝群内部聊的问题？！ 就在小助理犹豫着总结语言的时候，“鱼鱼的鱼池”群里，管理员发了通告。 【方寻瑜是我的：@全体成员，注意一下，现在处于方寻瑜比较关键的涨粉时期，大家注意做好新粉的引导工作，不挑事，不骂战，低调做人，理智追星。】 【方寻瑜是我的：以及，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也请大家平时注意言辞。】 小助理一脸疑惑—— 粉丝群的管理……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像是知道他的疑惑，群里“方寻瑜是我老婆”给他的偷偷给他发了小窗私聊。 【方寻瑜是我老婆：对了，我们群换管理了。】 【方寻瑜是我老婆：新管理估计是个娱乐圈内部人士，比我要懂，而且……他居然抢到一公的门票了，群里的几张方寻瑜高清直拍的图就是他拍的。】 【方寻瑜是我老婆：对了，新管理的年纪可能比较大，而且好像是个事业粉，看不得我们整天舔颜，不过这样也挺好，我们偷偷建了一个小群，要是实在忍不住，想要鸡叫的时候去小群，别被新管理看到。】 【方寻瑜是我老婆：新管理挺冷的，平时也不怎么说话，还有点凶，你小心一点，以后在群里收敛哈。】 小助理越听越不对，他迅速在“鱼鱼的鱼池”群里发了一个“收到”后迅速抬头。 他伸长了脖子，确认自己看着自家老板放在不远处的手机亮了一下后，内心有点恍惚。 去过一公现场。 有方寻瑜的直拍。 事业粉。 人挺冷的。 小助理看着淡定地看了一眼消息又继续埋头看资料自家老板，内心突然升起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甚至让人有些惶恐的大胆猜想—— 那个粉丝群里的新管理，方寻瑜是我的—— 该不会是自家老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助理：不能吧不能吧，老板追星已经很恐怖了，不会还混迹粉丝群吧？ 楚怀瑾：（震怒）群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昵称，方寻瑜明明是我的！ —————— 齐星灿：啧啧，别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当然是因为爱情了啊（X 鱼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的十五万要怎么办哦！ 第18章 人设崩塌第十八天 小助理被自己的推测吓到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正在埋头工作，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像是处理什么重大事件的似的自家老板，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老板是在“鱼鱼的鱼池”群里发话。 ——不会真的是吧？ 小助理越想越有可能，最后壮起胆子，准备暗中试探一下。 “老板，”小助理抬头，像是对暗号似的看着楚怀瑾，语气也神神秘秘的，“那个，方寻瑜……是我的？” 楚怀瑾：！ 楚怀瑾听到小助理的话后，瞳孔瞬间缩了一下，那不被察觉的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楚怀瑾内心惊涛骇浪，表面却完全不显。 “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 楚怀瑾转头，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简单反问了一句：“方寻瑜，我的？” -- 第49页 “啊，”小助理挠挠头，感觉自己好像是弄错了，“没啥，我就是在粉丝群里看到一个人。” “就是我们群里的新管理，”小助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就感觉……挺像是怀瑾哥你的。” 楚怀瑾不动声色地把身体微微向着椅子背靠了靠，听到小助理的话后，眉毛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跳：“……像我？” 他看着小助理，声音有些漫不经心，装作不经意地试探着：“为什么这么感觉？” “……直觉？” 小助理想了想，对着楚怀瑾解释着：“他有票，性格也挺……怎么说，有些奇怪的。” 楚怀瑾：？？ 小助理没察觉楚怀瑾有些异样的变化，只是继续说着：“就是听我们那新管理说话，感觉年纪挺大了的，也不像是混粉圈的。” 楚怀瑾：…… 楚怀瑾垂了垂眼，若有所思。 然而他表面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样子，甚至有些不太感兴趣的应了一声：“继续说。” “应该是我弄错了，”小助理看着自家老板这幅不感兴趣的样子，不好意思地讪讪笑着，“老板你怎么可能追星呢。” 像是想到了自家老板最近说的“追星”说辞，小助理又非常严谨地补充了一句：“嗯，而且就算推一万步讲，要是真的追星，也不可能屈尊纡贵地到粉丝群里。” 楚怀瑾：…… 他刚刚差点都做好了把账号给小助理管的准备了。 楚怀瑾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自家时而聪明时而傻的冒泡的小助理，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忧伤。 他没说话，只是淡定地对着自家刚刚跟真相擦肩而过的小助理点了点头，转了身，继续埋头看起了资料。 看着自家老板那无语的神情，小助理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刚刚突如其来的想法确实有些离谱。 他老板，楚怀瑾。 男团选秀元老级C位，当年硬生生凭借一己之力直接带爆选秀，开演唱会每次都是万人场直接秒空的程度，去过各个国家看演出交流，当年的粉丝大概比香飘飘卖的还多，能从欧洲排到非洲。 自家老板居然当时还只是随便参加选秀玩玩。出道一年限定团解散后，他自己开工作室，转型拍电影，紧接着就拿到了两个影帝，国民度再次飙升，直接从国民偶像直接进阶成了国民影帝。 现在自家老板戏也演够了，不知道为什么迷上了研究古代戏曲文化方面，已经准备二次转型，一边资助办曲艺学校，一边准备去幕后当导演了。 这让人直接仰望的经历，放在娱乐圈也独有一份，现在以楚怀瑾的身份和地位，在娱乐圈直接横着走，甚至在文艺界都有一席之地。 小助理晃晃脑袋，试图说服自己，别一天天的老是胡思乱想。 自家老板连《与你同行》的牛导重金邀请了那么多次都没去。 怎么可能会去《与你同行》的现场追星。 那张不给自己的一公门票，估计多半也是给另一个人带的而已。 眼看小助理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自我说服”这一操作并且难得实现了逻辑自洽后，却没想到，正在埋头看资料的自家老板突然抬头，冷不丁地用依旧听不出听不出起伏的声音地问了一句—— “对了，最近牛导还联系你吗？” 小助理：？？？ “啊，前一阵子还联系了，”小助理挠头，“怀瑾哥你不是都让我统统拒了嘛……” “最近这一阵子好像没来电话了，”小助理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是找到林贺语以后，dance导师也齐了，不太需要那么多导师了。” 小助理看着楚怀瑾愈发冷峻的神色，拿起手机给自家老板看着通话记录，非常专业地总结道：“根据通话记录显示，上次牛导来电话大概是在一周前。” “以前牛导给我的电话频率大概是两到三天一次，但是最近一周都没有来电，”小助理专业总结，“合理推测，牛导应该是终于认清现实了。” “毕竟老板你以前就说过绝对不会再去这种选秀节目的嘛，”小助理对着自家老板进行了一个日常打工人恭维，“恭喜怀瑾哥解脱！” “牛导这段时间终于不会来烦我们了！” 楚怀瑾：“。” 没意识到自己马屁拍到马腿上了的小助理，看着自家老板变幻莫测的脸色陷入了沉思。 ——难道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 怎么感觉老板的脸色好像……有点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怀瑾终于开口了。 小助理看着自家老板正了正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手机，却依旧淡定地出声—— “那个，”楚怀瑾清了清嗓子，“要是牛导下次找你。” “你让他联系我。” “我酌情考虑。” 再次陷入思考人生的小助理：？？？ ****** 另一边。 《与你同行》的录制现场。 第一次公演后的观众投票已经截止，经过一晚上的投票，牛导看着方寻瑜那遥遥领先，几乎碾压所有A班所有选手的票兴奋上头。 “喂，王总啊，是这样的，之前您要求的……” “喂，刘总，跟你商量一下选秀的事……” 牛导用《与你同行》的数据和方寻瑜的出圈程度跟投资商们谈判，试图把在第一次公演后一定会淘汰的方寻瑜捞起来。 -- 第50页 不仅为了方寻瑜，作为《与你同行》的导演，牛导非常清醒地意识到，其实现在这个节目的流量，几乎都是方寻瑜一手带起来的。 他不确定离开了《与你同行》的方寻瑜会发展如何，但是他敢肯定，如果现在的《与你同行》没了方寻瑜，绝对会有不少观众直接放弃追更。 但是投资商们一个个都像是脑子长泡了一样，面对大好的赚钱机会不要，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一定要把方寻瑜向糊里弄。 牛导：？？ 牛导不理解。 但很快，让牛导更不理解的事情出现了。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有个投资商不仅一口否决了要把方寻瑜留到最后的提议，甚至还暗地里提点了几句—— “小牛啊，”那投资商指指点点的语气，让牛导听完后感觉自己多年没犯的高血压再次反复，“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方寻瑜的镜头不能太多，不要给他太多曝光么？” “怎么我听说，他最近在网上，好像还挺火的？” 牛导：？？ 牛导听完对方的话，默默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他努力压着怒气，在心里冷笑一声，却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微笑，依旧专业无比地一口气说道—— “是这样的与刘总，第一期方寻瑜的镜头只有43秒钟，第二期因为如果删方寻瑜的镜头，林星宇的镜头也会一起被删，所以时长稍微多一些，但是加上模糊镜头，总计也只有4分47秒，并没有超过您限制的五分钟。” “刘总，”牛导在娱乐圈也有些年头了，他最后还是滴水不漏地点了句，“有时候，您也知道，在咱们圈里，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方寻瑜现在网络投票很高？”牛导没想到，电话那边《与你同行》最大的投资商刘总，居然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继续指指点点，“正好陈许礼的票数不高。” “两人换一下票，”刘总在那边轻飘飘地说着，“你们不是快要淘汰人了？让他第一次直接淘汰。” 牛导听完，再次深吸一口气，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咬牙切齿地回复了句：“好的……刘总。” 与此同时。 《与你同行》的练习室里，方寻瑜还在跟着大家一起练习。 即使公演结束了，新的任务也没下来，《Vampire》组被方寻瑜带的一天不练就有点难受，公演完后的几天依旧默契地在练习室里练着体力以及基本功。 而方寻瑜……纯粹是觉得这里的练习室隔音挺好，也挺宽敞凉爽，反正自己每天也要找地方练习，不如在练习室里。 “我觉得我们这次全组应该都稳了，”休息间隙，安楷离喝了口水，笑眯眯地看着《Vampire》组的几个人，“我们应该可以一起进第二赛段了。” “对，”季临风擦擦汗，也跟着笑了笑，“我本来觉得我不行，到了第一次顺位就直接淘汰走人的，谢谢瑜瑜捞我。” “我导师说了，让我不着急回去，”季临风挠挠头，“说反正最近还在放假，他也拉到项目了，让我好好享受比赛。” “还说这年头科研不好搞，让我多掌握一门技能，说不定哪天没钱了假期还要出来继续打工。” 方寻瑜：？？？ 方寻瑜看着一身轻松的季临风，眼神中带着被背叛的控诉—— 不是。 说好的并肩淘汰，怎么成了并肩晋级了？ 方寻瑜心里苦。 看到方寻瑜没说话，《Vampire》组的几个人几天下来，都以为方寻瑜在为与接下来的顺位发布感到忧心，一起经历了舞台战斗的几个人格外关心与方寻瑜，他们对视一眼，你一言我一句地安慰着—— “瑜瑜，你别担心，你那么厉害，相信你自己，肯定不会被淘汰的！” “方老师，你放心，看我们当时《Vampire》舞台的效果绝对炸了，你绝对没问题的！导演都说了的！” “瑜瑜，我们到时候第二次公演能不能还在一组，我没太学会……” 反向安慰，最为致命。 众人的全心全力的安慰句句插在方寻瑜的心上，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 “你的十五万，飞走了。” 方寻瑜：…… 方寻瑜强颜欢笑，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感慨着—— 在这里，赚钱真的好难哦。 ******* 几天后。 《与你同行》第一次顺位发布现场。 “各位学员们大家好，欢迎来到《与你同行》的第一次顺位发布的现场，”导师们拿着手卡站成一排，公布着顺位发布的消息，“今天，有的人可以继续这段旅程，也有的人即将要离开。” “我手上拿着的是大家这段时间折合选手互投，导师投票以及网络观众投票的统计结果，”齐星灿晃了晃手中的卡，开了个玩笑，“还没拆封，我这就跟大家一起拆封。” 选手们各个都屏住了呼吸，有些紧张地注视地盯着齐星灿手里的那一张薄薄的名单。 “下面先公布C学员，”齐星灿展开纸，一个个人名字地念着，“翟兴思，吕凯泽，杜玉轩……” 被念到名字的练习生们一个个表情激动，激动地说着谢谢观众谢谢亲友的宛若获奖感言般的晋级感言，甚至还有人有些激动到当场落泪。 -- 第51页 C班念完，方寻瑜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方寻瑜微微睁大了双眼，表情有点疑惑。 ——必然晋级的话，自己居然不是C班？ “我是不是有可能被淘汰了，”那边齐星灿一边念着B班的排名，这边方寻瑜有些窃喜地对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娱乐圈小百科林星宇问道，“C班念完了，没有我。” “瑜瑜你开什么玩笑，”林星宇一脸震惊，“咱们那《Vampire》舞台的表演水平，再加上那个造型你直接逆天神颜，怎么不得在出道位里面。” “我估计着你甚至可能是个前排，”林星宇与小声总结着，“不是我吹，我敢肯定，那个《Vampire》舞台一出，网上绝对不少人直接入坑我们。” 方寻瑜：？？？ 不是。 他在《Vampire》舞台的造型都丑出天际了，怎么……还会被夸逆天神颜？ 方寻瑜有些不理解地眨眨眼—— 这里的审美，确实……好奇怪。 “最后，A班，”齐星灿念的很快，终于在念到A班的时候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放慢了速度，“第四名，李亦远。” “第三名，林星宇。” “第二名，季临风。” “第一名，安楷离。” 出道位就只剩下了一个第七名。 “刚刚我们看到，《Vampire》组几乎全员都进了出道位，”另一个导师也在旁边一起营造着紧张的气氛，“现在还剩最后一个第七名。” “是真的像是大家口中所说的七人可以原地成团，还是即将有一个人遗憾离开呢？” “如果遗憾离开，另一个进入出道位的幸运儿，又会是谁呢？” “让我们一起来期待一下齐老师公布答案！” 方寻瑜这次真的是开始紧张了。 他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选手们都作出了祈祷的动作，方寻瑜也伸手，一五一十跟着复制粘贴，也开始进行了祈祷。 ——只是祈祷的内容跟大家有些不太一样。 在旁边选手小声地“是我，是我……”中，方寻瑜屏住了呼吸。 他在心中虔诚地默念着—— 淘汰，一定要淘汰。 他要拿到他的十五万，十五万…… “第七名是……”齐星灿在看到最后一张手卡上的名字后，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把手卡上的名字念出口，“陈许礼。” 方寻瑜：！！！ 方寻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瞬间从原本蔫蔫的状态变得支棱了起来。 方寻瑜从之前大家的言语和陈许礼对自己说的话中，意识到了陈许礼好像应该是有什么操作在里面的，但是他此时此刻，无比感谢陈许礼。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陈许礼灿然一笑。 方寻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表面不动声色，内心狂喜，恨不得当场来个倒踢紫金冠来助助兴—— 太好了！ 他被淘汰了！ 他的十五万，稳了！ 被方寻瑜的笑猝不及防晃到了的陈许礼，看着露出灿烂笑容，整个眼睛都要笑成月牙的方寻瑜，满头问号。 ——不是，晋级的不是他吗？ 怎么反而本来应该哭哭啼啼的方寻瑜，笑的比他还灿烂？ “剩下的选手，很遗憾，大家没办法继续一路同行了……” 齐星灿顺位排布念完就退了场，主持人拿着话筒开始串场。 方寻瑜听着主持人宛若天籁般美妙的声音，最后还是没忍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他可太高兴了。 “但是……”主持人拖长了声调，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原本露出放松微笑，感觉自己已经手握十五万了的方寻瑜瞬间警觉—— 但是……什么？ 怎么个还有但是？！ 方寻瑜看向主持人的表情中带了一些幽怨的小情绪。 录制的几天，方寻瑜已经有些摸清了节目组的套路，他虽然理解这是戏剧冲突，但是此时此刻，心情紧张的方寻瑜只想赶紧知道—— 他的十五万，到底还能不能稳住？ 作者有话要说： 方寻瑜：痛快点，赶紧的，我要去领我的十五万呢！ 楚怀瑾：？？？不是，我老婆要是被淘汰了，我上赶着去当导师干嘛呢？ 知道换票内心有些心虚的陈许礼：？？方寻瑜笑的我发毛，不是，还怪好看的。 —————— 后来，知道真相的小助理哭哭唧唧：呜呜，老板不愧是天赋型演员，我被骗的好苦，呜呜呜。 表面上的楚怀瑾：方寻瑜，我的？ 背地里的楚怀瑾：方寻瑜，我的！ 第19章 人设崩塌第十九天 方寻瑜看着主持人，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 偏偏这个主持人还拖长了声调，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却一直不说重点。 甚至还在这中间插播了一段口播。 方寻瑜：“。” 方寻瑜叹了口气，感觉现代人套路可真是多。 他感觉这等待的一分钟变得无比漫长。 “但是，淘汰并不代表着你们的离开。” 方寻瑜：？ 虽然方寻瑜没听明白这句话，但是并不妨碍他从主持人说的这句话这里面迅速获得了一个让他兴奋的信息—— -- 第52页 他确实，是被淘汰了！！ 方寻瑜一直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他甚至已经开始计划着自己拿到那十五万以后，要先去吃点好的，然后再去这里的戏园子里听听曲，还想去买戏服过过瘾…… 他完全沉浸在淘汰后拿着十五万的美好未来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甜甜的笑。 方寻瑜站在被淘汰的选手中，像是一块目光吸铁石，只要看向淘汰区的人，目光无一不落在方寻瑜身上。 原因无他。 方寻瑜实在是太显眼了。 少年的气质本就在人群中惹眼，方寻瑜在一群哭丧着脸的练习生中一笑，整张漂亮的脸都舒展开来，流光溢彩。 “淘汰的选手先不要哭……”主持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淘汰区。 还没说完就被方寻瑜的笑晃到眼睛的主持人：？？？ ——这个练习生怎么回事？ 都淘汰了怎么还笑的出来？ 还怪好看的。 “也先不要笑，”主持人愣了一下，继续说道，“为了让大家拥有更多的舞台，更好地感受舞台魅力，今年的《与你同行》，决定增设一个二公舞台。” “大家还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跟选手们的第二次公演舞台一起，完成自己的告别舞台。” “淘汰舞台的内容不限，可以单独选择一项才艺表演，”主持人停顿了一下，宣布着规则，“甚至可以当第二次公演的表演伴奏嘉宾。” “明天一早，第二次公演舞台开放选曲，淘汰告别舞台开放选曲以及乐器。” “以及，下次公演舞台，现场不仅会有观众到场，还会开放网络同步直播打call，请各位选手们努力练习，不要懈怠。” 众人：！！！ 或许是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悬念设置时间过长会让人产生想揍人的冲动，主持人说完这个重磅消息以后，非常麻利地离开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都不能晋级了，舞台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啊呜呜呜……” “就是，还要跟已经晋级了的人一起合作舞台，我哪有那个心情啊……” 有人心情低落，没有心思去准备表演，也有些人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还不如直接放我们走去接别的通告呢，淘汰了在这里还不能玩手机，还要多呆那么多天……” “就是，我们人气都这么低了，现在才想到给我们镜头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啊……” 虽然说《与你同行》的排位机制是导师、选手和观众都会有打call值，但是大家都清楚前两个占比极小，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观众们的打call值。 而他们被淘汰的原因，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人气。 他们很清楚的认知到，来参加选秀就是为了在观众面前混个脸熟，而作为这种淘汰机制下的第一轮就被淘汰的他们，此时此刻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根本没什么人气。 即使再加上淘汰舞台，观众们可能也不会记住与他们。 而同行村几乎是全封闭的管理，本来已经淘汰了还不能拿到手机，简直堪称酷刑。 一堆表情不太好的淘汰的练习生中，只有方寻瑜是发自内心真的高兴。 他听完规则，恨不得立刻拍手叫好，感谢导演组的安排。 方寻瑜点点头，脸上露着满意的笑，对这个决定满意的不得了—— 他不在乎用不用手机，虽然穿来有段时间了，但是对手机还指处于简单的会应用状态，并没有什么成瘾性。 而且自己已经确定淘汰，有十五万可以拿，又不着急离开，郝弘霍那边一时半会可能也接不到什么通告，自己在这里呆着，有宽敞大方的练习室，有一起练习的朋友们。 不仅如此，这里还管吃管喝管住宿，在外面哪一样不需要钱。 甚至还能继续在大舞台上表演节目。 方寻瑜越想越高兴。 自己现在已经被淘汰了，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十五万会飞。 他不需要在表演的时候分散注意力去与躲什么镜头，可以想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 方寻瑜光是这样想着就要激动地跳起来了，他脸上明晃晃的笑容根本就压不住。 他在心中兴高采烈地感慨着—— 这天底下…… 还能有比这更好、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 “瑜瑜，我觉得这件事不对，你的票数肯定出问题了，”宿舍里，林星宇有点不高兴，“你绝对被人换票了。” 李亦远也皱了皱眉。 两个星辰娱乐的练习生听完，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看向方寻瑜的表情有些凝重：“应该是。” “瑜瑜的票数应该不会比我低，”对娱乐圈非常熟悉的林星宇皱了皱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道理我们都是同样的舞台，我们都进出道位了，只有瑜瑜自己被淘汰了。” “我估计是就是陈许礼和你换票了，”林星宇的语气中带着愤愤不平，看起来有些气呼呼的，“可惜这里没有手机，不然我就能联系人查一查了。” “换票？”方寻瑜冷不丁地听到了新词，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询问着，“是把我的票数换到了他身上？” 林星宇愤愤不平地点了点头。 跟自己的猜测一样。 -- 第53页 方寻瑜点点头。 “没事，”方寻瑜毫不介意，有些甚至想当场给陈许礼颁面锦旗，“其实……我还挺感激他的。” 众人：？？？ 他看着望向自己一脸关切的众人，又看着义愤填膺嘀咕着自己出去一定找人查明白的林星宇，有些感动，认真地解释着：“我是真的想要淘汰的。” 无奈其他人根本就不相信。 他们看着强颜欢笑的方寻瑜，内心愈发怜爱—— “瑜瑜你等着，等二公直播的时候有个打call时间，到时候我们帮你问！” “对，一定要帮你讨回公道！” “要是有不让你淘汰的机会，我们肯定会帮你！” 方寻瑜：？？ 他转头看着玻璃上倒影出的满脸笑意的自己，内心被疑惑充满—— 他是真的很高兴自己能被淘汰。 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他说的话啊。 ——是他笑的不够热烈？ 还是……他高兴的不够明显？ ******* 另一边。 楚怀瑾正靠在椅子上，认真看着那些在《与你同行》官网下催着进度的网友们的留言。 【呜呜，饿饿，饭饭，什么时候《与你同行》才能出最近一期哦，孩子好饿。】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家居然看选秀综艺居然都这么上头，呜呜呜我就弱弱问一句，咱们方寻瑜镜头能不能多点啊呜呜呜，太少了！不够看！】 这个评论一出，无数颜狗在评论下面纷纷表示同意。 【真的，上一期《Vampire》的舞台简直杀疯了，台上头了我到现在已经看了不下几十遍了呜呜。】 【我也是！！我还把全网方寻瑜颜值向剪辑看了，落泪。】 【谁不是呢，呜呜呜为什么方寻瑜镜头这么少啊呜呜呜……】 颜粉和吃瓜路人没想到，自己在官博下面真情实感的评论，居然会被别人截图拿去做文章。 就在《Vampire》舞台火遍全网的第二天，就有营销号开始发文。 @娱乐圈那些事V：最近我也在追《与你同行》，听说里面有个叫方寻瑜的选手，我看了看，他颜值确实没话说，但是人品和实力也确实不怎么样。 这个叫做“娱乐圈那些事”的营销号发了一条没头没尾的微博，吸引到了足够的关注度以后，立刻发了第二条微博。 他对着网友们的截图和《与你同行》的一二期节目，发了详细分析。 @娱乐圈那些事V：详细分析，第一期定级方寻瑜的镜头太少，但是明显可以看出来在方寻瑜唱的时候，季临风的表情与出现了一瞬间的诧异，两人剪辑里面也只有这一句合唱，可以合理推测，方寻瑜抢了季临风的台词。 @娱乐圈那些事V：第二期《Vampire》舞台暴露的问题更多，那么多网友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节目组给方寻瑜的镜头太少。作为一个练习时长一周的练习生，《Vampire》那次练习他在场？方寻瑜几乎就没有几次在场的，甚至出场频率还没有《Vampire》组没被录制进去的舞蹈老师的频率高。 紧接着，这个营销号还分析了《Vampire》的舞台镜头。 @娱乐圈那些事V：从第二期的舞台剪辑来看，几乎都是远景和切换的镜头，远景镜头吃动作，方寻瑜做的好与不好，根本没人看清，单人镜头其他人都在认真跳舞，拍到方寻瑜的时候他在推眼镜和看镜头耍帅，心机简直深到难以想象。 不得不说，这个营销号分析的确实有道理，逻辑通顺，语言辛辣，句句到位。 甚至不少人相信了这个“娱乐圈那些事”发的内容。 【天，我失望了，怎么会这样？我一直觉得方寻瑜的长的其实挺正气的，一看就是人美心善那种。】 【粉丝少带滤镜看人了好吗？现在想想，方寻瑜确实心机，背后经纪人手段也挺多的，才第一期就知道买美貌热搜。】 也有粉丝虽然犹豫，但是看到方寻瑜的那张脸以后，还是有些不舍。 【呜呜呜，我也不想的呀，可是他真的太好看了。】 【救命，我真的是三观跟着五官跑，我是真的好吃他的颜的！】 颜值粉看到这些黑料，倒是淡定的很。 毕竟她们不是真情实感搞选秀，只是想看看好看的脸而已，方寻瑜的实力怎么样，对她们而言没什么区别。 她们的发言非常清醒又镇定。 【没事，我们不看实力的，我们看脸。】 【就是，实力不行又怎样呢，选秀出道的废物花瓶又不是只有方寻瑜一个。】 【不是，方寻瑜在第一期就说过了，他水平不行，我们早就知道的，这也能黑？】 甚至有颜粉开始讽刺营销号。 【你这攻击性不太行啊，方寻瑜本来就没多少事业粉，你说实力没几个人脱粉的。】 【对啊，我们只是一群想看脸的颜狗而已啊，无辜.jpg】 【笑死，怎么营销号黑人都不会黑，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给你出个主意，你要是真的想黑方寻瑜，建议找找他的黑照之类的可能对我们比较有杀伤力。】 试图黑方寻瑜却反被羞辱的营销号：？？？ ——他从建号以来，就没受过太大的委屈。 “鱼鱼的鱼池”群聊里。 小助理在摸鱼间隙刷到网上的消息后，立刻到群里发帖。 -- 第54页 【唯爱鱼鱼崽：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我们鱼鱼实火，这才第二期，居然就有黑子注意到了。】 小助理的消息一发，立刻炸出来不少人。 【方寻瑜是我老婆：真的！不过这个营销号好好笑哦，鱼鱼火又不是因为实力，鱼鱼粉哪有什么事业粉啊，我们都是一群肤浅的颜粉罢了。】 【唯爱鱼鱼崽：虽然我不太在意，但是本妈粉就是看不得有人黑我崽！】 【唯爱鱼鱼崽：是不是可能鱼鱼颜粉太多了，跟其他选手准备营销的人设撞了？不过我想不通，在鱼鱼面前，谁那么有勇气还想当对内颜担啊。】 …… 几个人在群里聊的热火朝天，突然看到新的群管“方寻瑜是我的”上线了。 众人：！！！ “方寻瑜是我老婆”瞬间戒备，给小助理疯狂发着消息。 【方寻瑜是我老婆：完了完了，进入一级戒备！】 【方寻瑜是我老婆：我记得咱们这个新群管，好像是个事业粉！！】 【方寻瑜是我老婆：完蛋了完蛋了，他不会要脱粉回踩吧，事业粉很恐怖的，毕竟鱼鱼没什么实力的话估计后面发展很难变好……】 小助理：！！！ 小助理有些紧张，大气都不敢出的等着新群管讲话。 ——看到新群管，他总有一种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自己要夹着尾巴做人的感觉。 “方寻瑜是我的”进来这几天，把粉丝群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在群里没骂过人，也没吵过架，甚至都没踢过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助理看着这个新群管，总是有点害怕，莫名感觉对方的压迫感甚至能隔着屏幕透出来。 这种压迫感……就跟见到自家老板那种压迫感差不多。 小助理握着手机，有些紧张地等着“方寻瑜是我的”发的消息。 【方寻瑜是我的：网上的事情不用担心，初步估计，方寻瑜的实力应该比所有的参赛选手都高一截。】 像是觉得这样说没有参考性，新群管还补充了一句。 【方寻瑜是我的：我研究过了，他的实力比有些导师还强，可能水平跟楚怀瑾不相上下。】 全群鱼粉：？？？ 颜粉集体沉默了。 小助理的手机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得他手都有些发麻。 【方寻瑜是我老婆：卧槽，我没想到，新群管没脱粉，但是他好像疯了。】 小助理点点头，深有感触。 【唯爱鱼鱼崽：是啊，都开始说胡话了。】 小助理一边发着一边在心里感慨—— 还好这个“方寻瑜是我的”不是自家老板，不然自己对老板的滤镜可能要碎。 那边“方寻瑜是我老婆的消息还在发着。 【方寻瑜是我老婆：笑死了，我没想到新群管疯起来都不打草稿的，还跟楚怀瑾差不多，楚怀瑾哪是一般人能比的啊？全娱乐圈也就出了一个楚怀瑾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助理心里一紧。 他点进群聊，语重心长地提醒着新群管。 【唯爱鱼鱼崽：@方寻瑜是我的，咱们话不能乱说，容易给鱼鱼招黑。】 【唯爱鱼鱼崽：@方寻瑜是我的，你这话在群里说说就行了，其他人也不要截图出去。】 【唯爱鱼鱼崽：楚怀瑾当年是国民偶像，不是我们这个级别能碰瓷的，虽然他转型了，但是几乎当年没有人不粉他的，他剩下的那些没爬墙的陈年老粉都能把我们拍死。】 小助理抬头看了眼正在低头看手机的自家老板，胆战心惊苦口婆心地说着—— 【唯爱鱼鱼崽：而且……楚怀瑾还是挺凶的，动动手指就能把我们和鱼鱼一锅端了。】 正在看群聊的楚怀瑾：？？？ 他抬头看了眼神情凝重且严肃，疯狂发着消息的自家助理，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怀瑾哥，”楚怀瑾刚停下工作，就看到刚刚还在群里疯狂发消息告诉方寻瑜粉丝自己有多恐怖的小助理，正拿着眼药水，对着自己一脸灿烂的微笑着，“我看你刚刚在揉眼睛，来来来，滴点眼药水休息休息。” 楚怀瑾：…… 他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笑的比花还灿烂的小助理，面无表情的接过眼药水。 “诶，怀瑾哥，你也在看这人微博啊，”小助理瞄到了楚怀瑾的电脑桌面，有些热切地说着，“你别听他胡说。” “我们鱼鱼人美心善，”小助理依旧不死心地对着楚怀瑾安利着，“而且实力也不差的！ “我们群里还有人说，鱼鱼的水平跟你差不多！” 楚怀瑾：…… 发现自家小助理有两幅面孔的楚怀瑾心情复杂地应了一声。 “感觉去当导师也还挺不错的，还能看鱼鱼的现场。” 感觉气氛有些安静，小助理没话找话的顺口提了一句，语气中带了点羡慕。 “我有点好奇鱼鱼的实力到底什么样哦，导师席距离舞台那么近……” 然而，楚怀瑾听到这小助理都话以后，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小助理：？？ ——他刚刚啥了？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自家老板，真的很想澄清一句—— 他刚刚真的只是，怕气氛尴尬随口说的而已。 -- 第55页 小助理的话还没说出口，对面的楚怀瑾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了句：“最近牛导打电话了吗？” “啊，”小助理摇摇头，“没有，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 “既然这样。” 楚怀瑾想了想，一边拿起了手机，一边用冷静的语气说着不冷静的话—— “那我打给他。” 小助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助理：完了，一个两个的，都疯了。对了，怀瑾哥你看这个营销号干嘛？不会要当黑子吧？ 楚怀瑾：我看他什么时候转发到五百，我准备告死他。 小助理：他就说，老板果然很凶TT 楚怀瑾：生气，去选秀，给老婆找场子去！ —————— 鱼鱼：我是真的很开心！！！ 队友：鱼鱼！看我们海底捞！把你直接捞上来！！！ 鱼鱼：？？？ 第20章 人设崩塌第二十天 小助理眨眨眼，看着正在给牛导打电话的自家老板，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不理解。 他刚刚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看着执着给牛导打电话的自家老板，小助理突然灵光乍现，觉得可能不是自己说的有道理，而是自家老板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给牛导打电话而已。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当初想请自家老板去《与你同行》当导师的牛导，有多卑微。 而现在…… 小助理看着楚怀瑾，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叫做“风水轮流转”的词。 “怀瑾哥，”看着听到打给牛导的几个电话都是忙音后，脸色明显变冷的楚怀瑾，小助理默默打了寒颤，反应迅速地安慰着，“这个时间段，牛导可能在忙。” “嗯。”楚怀瑾淡淡地应了声，语气不咸不淡。 他那冰山似的脸色只持续了一瞬间，快到小助理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整理好了表情，恢复了最开始的平静模样。 目睹了全过程的小助理瞠目结舌。 好家伙。 ——自家老板的表情管理，真是一如既往的恐怖如斯。 半晌，楚怀瑾放下了手机，看着依旧站在那里的小助理，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算了。” “也没有特别想去。”楚怀瑾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手机。 小助理摸不透自家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出于打工人的直觉，他在听到老板的话后，立刻狠很地点点头，还非常到位帮着老板补充了几句—— “对，没打通说明没有缘分！” “想当年牛导求着我们去，我们都不去呢！” “没事怀瑾哥，咱们不去就不去，这玩意强求不来的……” 楚怀瑾：…… 看着自己越安慰表情冷峻的老板，小助理心里疑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又不太敢问出声。 “对了，”小助理看着楚怀瑾的脸色，越说越没底气，视线落在自家老板那停留在营销号的微博界面，果断转移话题，“怀瑾哥，你看这个微博以后……有什么想法没？” 楚怀瑾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没什么想法。” “转发没到五百。” 声音里似乎还带了一丝可惜的意味。 小助理：？？？ 不是。 他只是看自家老板脸色是在不好看，想转移话题，顺便试探一下自家老板有没有入坑方寻瑜的倾向，怎么老板表现的…… 那么像是活在传说中那为数不多的，人狠话不多的战斗粉？！ 小助理在心里默默感慨—— 好家伙。 他刚刚在粉丝群里说的没错。 自家老板……果然很凶。 ****** 随着《与你同行》第三期的发布，网络上对方寻瑜的讨论再次被拿了出来。 第三期的主要内容是第一次顺位发布和淘汰舞台的公布。 @与你同行V：第一次顺位发布！《与你同行》第三期，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官方微博一出，瞬间引起了无数粉丝的关注。 【救命，时间过的好快，居然这就到了第一次顺位的时候了，我好紧张啊呜呜呜】 【我也是！！改赛制以后我们都看不到排行榜了，直接上来就公布名次也太刺激了……莫名感觉这跟听期末考试成绩是同一个级别的紧张……】 作为最后一期选秀，《与你同行》不仅取消了奶票，还为了避免粉丝根据排名集资攀比打投等操作，直接关闭了选手的排行榜。 只是在看《与你同行》的时候会在左下角冒出投票框，最后进行统计。 在众人的期待和紧张中，第三期《与你同行》播出了。 【姐妹们，我来了，我好紧张，我好喜欢《Vampire》组，好希望他们可以全员晋级吗呜呜呜】 【我也！我还喜欢RAP组，呜呜呜，这真的比我自己看成绩还紧张。】 第三期的前半期都是顺位发布，到了第三期，排在高位的选手们基本上都有了自己的粉丝群体，每公布一个位置，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直到第七名的公布。 方寻瑜和陈许礼二选一。 【应该是方寻瑜吧？毕竟《Vampire》神仙舞台，全员出道位也不稀奇。】 【但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感觉方寻瑜的镜头太少了，明显不是主推。】 -- 第56页 【想要《Vampire》组全员出道位！别淘汰方寻瑜啊求求了！他可是《与你同行》颜担啊！救命，孩子好想多看几期帅哥。】 众人纷纷在弹幕中猜测着。 陈许礼的粉丝看到弹幕向着方寻瑜一边倒，有些不乐意地纷纷开始下场。 【陈许礼人帅歌甜！《落叶》舞台绝美！】 【方寻瑜没实力不努力凭什么晋级？花瓶不配晋级！】 吃瓜路人：？？？ 到公布方寻瑜被淘汰播出后，陈许礼的粉丝更是疯狂刷着屏。 【都说了，花瓶不配！】 【笑死，除了方寻瑜，《Vampire》组都晋级了，啧啧啧，用脑子想想也能知道为什么。】 只是在弹幕里冷嘲热讽还还不过瘾，有些疯魔的陈许礼粉丝去微博，疯狂转发着“娱乐圈那些事”的微博。 而“娱乐圈那些事”在被嘲讽了一天后突然被转发，激动到立刻又发了几条分析方寻瑜唱歌跑调，跳舞跟不上动作的一些细节的推测和分析。 @陈许礼的老婆粉：就说了方寻瑜不配！//转发微博：…… @陈许礼的小甜甜：方寻瑜不行，看看我们人美歌甜的陈许礼呀！//转发微博…… @唯爱陈许礼：笑死，早就感觉方寻瑜不行，原来是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啊。//转发微博…… 因为帖子的热度被顶了起来，之前去过《Vampire》现场的观众也纷纷在下面留言。 【《Vampire》真的是神仙现场！我当时直接蹦high了！比什么音乐节蹦夜迪还带感！】 【真的，现场巨燃巨炸，我虽然没注意到方寻瑜，但是他的表现绝对不拉垮，就是当时那气氛太high太上头了，根本想不起来要录像，我直接拿着手机当手电筒晃了……】 【我觉得方寻瑜跳的挺好的，唱的也挺好，我当时舞台的时候全程盯着他的脸和身子看（bushi），我记得他力度挺到位的，不像是没练的……】 【真的，现场的方寻瑜是真好看啊，斯哈斯哈，真人比屏幕里还绝。】 但是这些粉丝的留言很快被其他人打成了水军。 “娱乐圈那些事”为了流量，果断地冲在了最前列。 @娱乐圈是我的V：笑死，澄清没有证据没有视频，假装现场观众就罢了，每个人还非要带一句方寻瑜好看，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水军，就不能换套话术？ 去过现场的粉丝们：？？？ 虽然但是…… 他们在现场的印象，除了《Vampire》舞台很上头以外，总结起来就是只有这一句—— 方寻瑜是确实很好看啊。 另一边。 “鱼鱼的鱼粉”群里。 昨天非常坦然接受方寻瑜是花瓶的“方寻瑜是我老婆”，今天看到网上的风向后，则是格外生气。 【方寻瑜是我老婆：啊啊啊气死了！鱼鱼被淘汰了！居然还被陈许礼家拉踩了！他粉丝怎么这样啊！！】 【方寻瑜是我老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陈许礼真的讨厌！管理！@方寻瑜是我老婆，怎么办哦，怎么方寻瑜经纪人那边也没什么消息啊……】 岛枚娱乐里。 郝弘霍不是没有动作。 他是有动作但是好像不太管用。 作为新人的他，在入职不到一个月的实习期就直接面对了这种急风骤雨，他立刻跑去跟老经纪人刘德明请教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居然说不用处理。 “有流量就行，黑红也是红，一样能赚钱，”刘德明笑了声，对郝弘霍的着急毫不在意，“而且本来他的剧本就是花瓶祭天。” 刘德明看着焦急的郝弘霍，反问道：“怎么，方寻瑜现在都这么火了，还不满意？” “我们的经验都是这么过来的，有讨论度艺人就不会糊。” “你就说，哪个艺人身上没点黑料？” 郝弘霍：！！！ 郝弘霍在一瞬间甚至被说服了。 但是他毕竟是学心理的，回办公室路上，他越琢磨越不对，当机立断，准备不听刘德明的经验，联系水军的时候，却发现网上的风向已经变了。 【不是，昨天都黑过一次了，今天怎么又来？】 【笑死，我还以为是营销号找到鱼鱼黑照了，点进来一看，原来还是这个啊。】 【这营销号真的不行，我们昨天都那么指明方向了，怎么还不来点黑照看看？】 【我突然感觉，这个营销号可能收钱了，然后给钱的只让他黑方寻瑜实力不行？（越想越有可能）】 再次被挑衅嘲讽的营销号：？？？ 就在营销号被戳到痛处，气呼呼地想去找方寻瑜的黑照的时候，突然私信骤增。 在“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的吃瓜网友的私信中，“娱乐圈那些事”终于找到了让他摊上事的微博—— 这条微博是个专门用来追星的小号，里面的点赞全是方寻瑜的舞台相关。 虽然是追星，但是这个粉丝显然极度自律，所有的转发都是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转发，甚至关于颜值向视频都没有鸡叫。 点进去这个“方寻瑜是我的”的微博主页，唯一一条微博，就是关于自己的。 @方寻瑜是我的：转发终于过五百了@娱乐圈那些事。【微博图片】【微博图片】【微博图片】 第一张图片是自己账号的转发截图，第二张图片是一张律师函，而第三张图片，则是最新《刑法》里面一页内容的拍照。 -- 第57页 照片里，第二百四十六条上被标上了高亮，那嘲讽和警告之意甚至像是屏幕里溢出来—— “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的情节严重。” “同一造谣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5000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500次以上……” “在网络或其他媒体上散播虚假信息，最高可获刑7年。” 营销号：！！ ——完了，他这次是真的摊上事了。 “娱乐圈那些事”看完这微博，立刻删微博滑跪一条龙，然而还没滑跪完，就被做了封号处理。 鱼粉：！！！！ 天晴了雨停了她们又行了！ 鱼粉们立刻支棱了起来，像是过年了一样一个个扬眉吐气，喜气洋洋宛若过年。 她们甚至连着对这个以前并不怎么亲热，甚至有点害怕的“方寻瑜是我的”这个新管理也一起狠狠地爱了。 【救命，呜呜呜新管理姐姐好酷，人很话不多，我好爱！】 【呜呜呜我爽了！谢谢管理姐姐！全体鱼鱼粉感谢你！爱你啾啾啾！】 【好刚！好爽！管理姐姐霸气！！虽然鱼鱼确实实力不怎么样，但是看队友们那么喜欢鱼鱼，他人品怎么可能差！就是要告他！】 …… 被全体鱼粉亲热地叫了一整晚“飒气管理姐姐”的楚怀瑾：…… 刚想公关处理却发现事情已经解决了的郝弘霍：！！！ 他分析着迅速出现的水军，处理有素反击到位的粉丝，以及短时间内迅速逆转的风向，内心充满震撼。 好家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一个成熟的艺人，可以自己澄清谣言？ 不仅如此。 《与你同行》节目组也迅速的在第一时间发了微博。 官博澄清方寻瑜在一公准备期间确实也在训练，只不过是因为镜头视角有限，所以没录进去，导致有些镜头里看不到方寻瑜的情况。 甚至官博一还补充了监控截图，有几个人一起的，也有方寻瑜一个人的。 甚至有细心的网友发现，方寻瑜单人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着在早上五点。 【救命，方寻瑜虽然实力不行，但是他真的好努力啊。】 【天，方寻瑜这是五点就已经在练习室，还是一直练到五点啊，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真的都好让人佩服哦。】 【呜呜呜而且他在真的好好的！他在《Vampire》舞台上也没有拖累别人！虽然练习时长才一周，但是跟那么多大神一起跳也没有显得很差，表情管理也好到位，真的很努力了！】 经过节目组的澄清以后，“方寻瑜不认真练习的谣言”彻底不攻自破，也彻底坐实了营销号确实是谣言。 在这衬托之下，众人在回顾《Vampire》舞台时发现方寻瑜确实没有能看出来的失误，队友都在出道位，但是每天努力练习却被淘汰的方寻瑜更让人心疼了。 甚至连原本只是想吃个瓜的路人都开始怜爱了。 【天，不是秀粉，看了一晚上热闹以后感觉帅哥好惨，他那么努力，认认真真比赛不仅被人黑了，镜头也不多，最后还被淘汰了。】 【真的，而且所有选手被淘汰了都很难过，只有他还在强颜欢笑安慰队友！这是什么绝世小天使啊救命呜呜呜】 【草，别说了，我彻底怜爱他了，那个淘汰舞台有没有什么复活票啊，我好想捞他！以及，歪个题，他确实长得好好看，他被淘汰还在努力笑得那么灿烂的时候，我没忍住直接泪崩了。】 路人们纷纷因为怜爱入坑，却发现—— 方寻瑜的粉丝们，好像比她们还积极乐观？ 或许已经知道事情成了定局，难过也没什么用，鱼粉们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不少鱼粉还在刚刚因为怜爱入坑的路人粉丝们或义愤填膺或心疼方寻瑜的留言下一条条安慰着—— 【没事啦，姐妹也别太难过，鱼鱼淘汰了也没事的，《与你同行》里镜头那么少，说不定出来能看到更多更新鲜的鱼鱼！】 【就是，只是淘汰了而已，又不是不在娱乐圈了，Dream一个鱼鱼出了同行村能来个直播！】 甚至有鱼粉兴奋地发现了淘汰的惊喜—— 【我发现了盲点！淘汰赛是单人舞台的直播诶！！而且万一鱼鱼再会个伴奏，四舍五入我能看两场鱼鱼的舞台，这波我们是赚到了！】 【对哦！而且直播也不会被剪镜头了，我又好了！】 甚至有粉丝已经开始了原地做梦。 【我有点担心鱼鱼会不会乐器，但是娱乐圈里的帅哥好像人人都会吉他！毕竟简单（X）】 【呜呜呜，那我能dream一个鱼鱼弹吉他吗，我看那监控截图里白衬衫的青涩鱼鱼已经开始代校园男神了呜呜呜】 【想看加一！我又反复仔细听了听鱼鱼定级时和一公唱的那三句词，感觉鱼鱼的嗓音不错，而且吉他配的小甜歌一般都不难，好上手，我话放在这里了，我要看鱼鱼弹吉他！！】 因为怜爱入坑的新粉丝们：…… 正主都被淘汰了粉丝们居然还这么乐观。 她们看着粉丝们兴致勃勃自我安慰般的讨论，再次怜爱了。 ——嘤，怪不得大家说粉随正主。 方寻瑜的粉丝……果然跟方寻瑜一样惹人怜爱。 -- 第58页 ******* 另一边。 《与你同行》节目组里。 第二次公演和淘汰舞台的选曲已经开放。 因为淘汰舞台是单人舞台，还会根据淘汰舞台来确实是否帮忙二公，所以被放在了二公曲目之前选择。 而又因为淘汰舞台作为选手们淘汰前的最后一个舞台并不计票，所以这次形式稍微又些改变，不是选手自己选曲子，而是通过抽取相应的乐器盲盒的方式，来确定在淘汰舞台上的表演形式。 因为接了盲盒的广告，所以节目组做了不少乐器盲盒，里面有钢琴、小提琴、吉他、尤克里里等乐器模型，选手们淘汰舞台的曲目可以自己选择，但是淘汰舞台上必须要用到所抽到的乐器。 不仅如此。 如果被淘汰的选手确定助演二公舞台，也只能要用自己抽到的乐器帮二公舞台进行伴奏助演。 方寻瑜看着自己面前一个个乐器盲盒，心里有些紧张。 他刚穿来没多久，也不知道乐器盲盒里到底有什么乐器。 要是抽到琵琶古琴古筝笛箫这些他以前就比较熟悉的乐器，他并不害怕，但是他有点害怕自己抽到现代乐器。 因为时间太短，现代乐器他只是了解了个大概，几乎都不算太会。 这几天他在林星宇的指导下倒是弹一些基本的钢琴曲子，也学了点基础的吉他和小提琴。 只是…… 因为以前的乐器浸润的时间太长，对方寻瑜造成的影响一时半会消磨不掉，导致他在弹吉他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带着一股琵琶味，学小提琴的时候也莫名像是在拉二胡。 听天由命。 方寻瑜也不知道自己会抽中什么。 “如果抽到自己不会的乐器，要则么处理？”他想了想，看着主持人，有些疑惑地问了句。 “问得好！” 主持人像是就等着方寻瑜这句话，立刻微笑地补充着淘汰舞台复杂的规则：“节目组的乐器盲盒准备非常充分，里面确实会有一些比较冷门的乐器，选手们抽到乐器后有放弃的权利，选手们在决定放弃后可以重新抽卡，上次抽到的乐器作废，不可重新选择，每人共有三次抽卡机会。” “若三次抽卡机会都放弃，则无缘淘汰舞台。” 选手们：！！！ 听懂赛制后的选手们感觉格外刺激。 这个选曲规则，本质上就是看运气和才艺的比拼。 不少选手有拿手乐器，但是谁都不知道自己会抽到什么乐器。 所有人的都心情紧张。 他们站在节目组工作人员随意从箱子中拿出来的盲盒前，拆盲盒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从来没拆过如此刺激的盲盒。 虽然不少人一开始叫嚣着要回去，但是在得知第二次公演和淘汰舞台都是现场直播以后，都狠狠地心动了。 原因无他，在临走之前展现一个单人舞台，万一表现特别突出，还能在出同行村之前为自己赚一波流量和人气。 小盒子里的模型，极大程度可能决定了最后这次舞台的成功与否。 在一群紧张的选手中，反而方寻瑜是最淡定的。 其实也没什么。 知道自己被淘汰了的方寻瑜最近心态一直很不错，在他心中，有舞台更好，没有舞台，那么大的练习室，也不影响自己练习。 为了方便拍摄，众人一个个地拆着盲盒。 “太好了！我是钢琴！” “太好了！我是吉他！” “啊啊啊啊啊我是尤克里里！！！” 不少人都拆到了自己想要的乐器。 甚至正好是自己擅长的乐器。 也有不少人正好拆到了对方擅长的乐器。 就在众人以为，这是节目组给的彩蛋的时候……却在方寻瑜拆完盲盒以后，集体确信是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原因无他。 方寻瑜的乐器……是在是太超越众人的认知了。 那么多双眼睛就这样看着方寻瑜麻利地拆了盒子，再看到里面乐器模型的样子以后，露出了微微放松的表情。 方寻瑜在看到盲盒里的乐器模型后，也确实是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 相对于什么小提琴，吉他之类的，自己对这个乐器……算是熟悉多了。 方寻瑜看着手里的乐器模型，内心的亲切之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带着欣喜的表情，把这个通身金黄，成圆锥形，下端套着一个铜制称作碗的喇叭口的乐器拿了出来高兴地拿了出来。 原本热闹的气氛在看到方寻瑜手中的模型后，有一瞬间的凝固。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方寻瑜手里的乐器，神色复杂。 ——唢呐？！？ 甚至连主持人看清以后也愣了一下。 “啊，”主持人的话微微磕绊了一下，“现在开始第一轮乐器互换。” 不少人换到了自己的乐器，也有不少人用心疼的目光看着方寻瑜。 “方寻瑜也太惨了吧，都没有人换……” “好家伙，节目组也太狠了，谁能想到会有唢呐啊……” “对啊，正经偶像，谁会吹唢呐啊……” 已经晋级的练习生们小声讨论着。 第一轮互换结束后，甚至连主持人都没忍住，第一个问了方寻瑜：“方寻瑜，你是否需要进行第二轮乐器盲盒的抽取？” -- 第59页 方寻瑜：？ 方寻瑜听到问话后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手中惟妙惟肖的唢呐模型，内心一阵亲切。 于是，众人就这样看着方寻瑜紧紧握着手里的小唢呐模型，神色坚定地摇摇头—— “不用。” “我不需要。” 众人：？？ 想要邀请方寻瑜伴奏二公的《Vampire》组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Vampire》组众人：？？？好家伙，这伴奏，我们能选啥曲子啊？（呆滞） 其他选手：正经偶像，谁会吹唢呐啊。 鱼鱼：？我啊。 ———— 鱼粉们：想看鱼鱼弹吉他！ 鱼鱼：我给大家吹唢呐（X 神奇的押韵又增加了（bushi ———— 楚怀瑾：喂，牛导吗，我再不去当导师，我老婆淘汰赛都快要表演完了TT 牛导狂喜：！！我也有今天！我居然敢不接楚怀瑾的电话了！ 笑死，今天的楚楚好可怜，不仅没有当成导师，还被认为成酷姐姐（X 以及，虽然楚楚手里有直拍，但是拍到了鱼鱼躲镜头的过程，发出来影响不好，就直接告啦！（楚楚私下也想琢磨一下为什么鱼鱼实力那么强还躲镜头！ 楚楚内心OS：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bushi 第21章 人设崩塌第二十一天 “方寻瑜，你确定……不需要进行第二轮抽取吗？” 主持人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后，也是一愣，他甚至没顾得上什么主持人的表情管理，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再次跟方寻瑜确认了一遍。 “嗯，”方寻瑜点了点头，那双好看的眼睛中带上了一丝不容易被众人发现的庆幸，他对着主持人浅浅的笑了笑，肯定的语气中漾着淡淡的笑意，“不需要再抽了。” 主持人：？？？ 主持人微微瞪大了眼，满脸震撼地看着方寻瑜。 然而，当他认出来了对方就是当时第一次顺位发布后，淘汰了比晋级笑得还要灿烂的那个选手后……好像感觉也并不奇怪了。 “行，现在要淘汰舞台选择已经全部结束，”主持人脸上的情绪收了收，他稳了稳心神，继续说着台词，“下面时是短暂的休息时间，十分钟后，我们准时开放二公舞台的选曲以及舞台助演的选择。” “舞台助演为双向选择，”主持人补充了一句，“二公选曲结束后，每组的选手以及助演选手在达成共识后，即为组队成功。” 主持人话音刚落，不少被淘汰的选手就已经迅速开始奔走在留下的选手中间，开始“推销”自己的乐器了。 毕竟对于被淘汰的众人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多参加一个二公舞台，一定会多增加镜头，而二公又是直播舞台，自己的曝光量一定会增多。 为了镜头，每个人都在积极争取着二公舞台的助演机会。 已经被淘汰的选手纷纷开始自我推荐，他们找着跟自己相熟的选手安利着自己，甚至有人去找了可能当队长的人选直接进行推销，每个人都在疯狂地为自己能当二公助演做准备。 已经被淘汰的选手们为了舞台，拼命地介绍自己的优势，虽说是休息时间，但是谁都没有闲着，场面一度混乱的像是人才招聘会的求职现场。 “你们选曲的时候考虑考虑我啊，我抽到是钢琴，我初三就已经钢琴十级，有过多次舞台演奏经历，而且几乎所有的舞台都需要钢伴，我都可以伴奏的，大家记得选我！” “我抽到的乐器是电吉他，我以前搞过乐队的，会伴奏，效果也都不错，你们到时候记得选我啊！” “兄弟，记得选我啊，我抽到的是小提琴，以前学一段时间，虽然小提琴三天练两首曲子还是有点费劲，但是我肯定先练你们的二公，我个人舞台我可以只奏一段的然后再表演其他的……” “我抽到的是琵琶，”一群人中，郑开霁有些骄傲地扬了扬头，不动声色地炫耀着自己，“我是国家音乐学院民乐专业的，主攻的是琵琶专业，是专业选手，有了我绝对能让你们如虎添翼。” “还有我，我抽到的乐器是贝斯，你们要是不选电吉他，你就选我这个专业贝斯手……” …… 每个人都不想放弃这个曝光机会，都在趁着休息时间，宛若面试般拼命地展现着自己。 只有方寻瑜拿着自己的唢呐小模型站在一边，跟不远处的“求职会”格格不入。 他看着热闹哄哄的人群，神情中带了点纠结。 方寻瑜看着急吼吼的众人，内心有些疑惑—— 大家都怎么这么着急？ 现在二公曲子都没听到，怎么能确定自己一定能驾驭好？ 又怎么知道……二公的曲子和自己抽到的乐器的适配度会怎么样？ 方寻瑜还没琢磨明白，就看到不远处的《Vampire》组的众人，终于冲破了各个选手围城的人墙，向着自己直接冲了过来。 “瑜瑜，”林星宇作为第一个冲到方寻瑜身边的，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压低了声音提醒着方寻瑜，“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下你的乐器了吗？” “现在二公选曲还没开始，咱们还能趁这个时候换换乐器，”林星宇小声说着，“不然过会等二公舞台选曲开放了，想换也不容易换了。” -- 第60页 “啊，”听完林星宇急吼吼跑来对自己说的话，方寻瑜愣了一下，那双好看的眸子眨了眨，盛满了疑惑，“为什么要换乐器啊？” 《Vampire》组的众人：？？ “好家伙。”季临风看着方寻瑜手上那精致的小模型，神情中满是震撼。 “可是，”他的语调微微向上扬起，“那可是唢呐啊！” 方寻瑜：？？ “唢呐……？” ——唢呐怎么了？ 方寻瑜再次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看着大家对着自己也纷纷露出了复杂而又诡异的神情，心思飞速地思考着。 方寻瑜本以为大家这个表情，是因为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对唢呐有什么禁忌，但是他努力搜寻了一下原主留给自己的那为数不多的模糊记忆，发现里面跟压根并没有跟唢呐相关的记忆。 他更疑惑了。 方寻瑜其实还挺喜欢自己抽到的这个乐器。 甚至他在看到唢呐模型的那一瞬间，就莫名有了种自己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的感觉。 方寻瑜攥紧了手里的唢呐模型，感觉心中格外踏实。 这里的西洋乐器很多，声音也很好听，但是于方寻瑜而言，他们都是陌生的新事物，都不能给他带来足够的熟悉感。 这里的人习惯了用这些乐器来伴奏，但是方寻瑜用惯了以前的那些乐器，听惯了以前曲子的调调，总觉得那时候的乐器做出来的曲子，好像比现在这些更有特点，更有味道，甚至更能表达出情绪。 虽然他不太擅长用唢呐，但是并不妨碍方寻瑜见到唢呐以后依然感到格外亲切。 以前为了糊口，他们戏班子什么活都能接。 红事白事，丧葬嫁娶，有时候方寻瑜和戏班子里的其他人也会去接吹唢呐的活计。 除此之外，有时偶然遇到民间举行个什么秧歌活动，他们有时候也会被叫去“吹戏”。 所谓的“吹戏”，就是其他人扭秧歌，自己现场进行配乐伴奏。 其实跟这里的大家跳舞自己吹伴奏……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只不过一个是扭秧歌伴奏，一个是跳舞伴奏而已。 差别……应该不算太大？ 方寻瑜一边回想着自己以前的经历，一边琢磨着。 他感觉不论是自己的单人舞台，还是跟这里他们跳舞自己吹伴奏，他吹唢呐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唯一让他感觉有问题的……是大家直到现在，依旧一脸复杂盯着自己。 那一道道包含复杂情绪的直勾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方寻瑜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方寻瑜握紧了他的小唢呐，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看向大家神色中带着迷茫。 《Vampire》组的众人看着方寻瑜这一脸迷茫的模样，开始了第二轮劝说。 甚至是连在《Vampire》训练期间，一直无条件支持自己的李亦远，都沉默地看着他，半天后才红着脸憋出来了一句—— “方老师，”李亦远神色郑重地看着方寻瑜，语气认真，“艺术可以接地气，但是不能通地府。” “嗯，艺术可以来源于灵感，”季临风听到后，不受控制地顺口接了句，“但是不可以来源于灵堂？” “对，”林星宇点点头，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表示赞同，“咱们选的乐器可以冷门，但是不能邪门。” “是这样的，”一向是老好人对安楷离，居然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对方寻瑜说着，“我们的表演是送给观众的，不是送走观众的。” 听着大家一套一套小嘴叭叭的方寻瑜：？？ ——他不理解。 唢呐多好啊，声音嘹亮，表达情绪表达到位，吹起来也是酣畅淋漓的痛快。 怎么就邪门了？怎么就能把观众送走了？ 方寻瑜感觉，大家说的不像是唢呐，而像是什么夺命锁。 “啊，”方寻瑜对上大家复杂的目光，有些疑惑地挠头，“唢呐还挺好的啊。” 方寻瑜看着众人，生怕自己因为时代差异造成了什么误会，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疑惑：“现在可能不一样了？” “我不太清楚”方寻瑜看着众人，认真地问着，“……唢呐现在怎么了？” 怕是犯了这里什么忌讳，方寻瑜还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是唢呐有什么问题吗？” 《Vampire》组众人：？？ 不小心听到了的其他组选手：？？？ 大家一时之间，好像都被方寻瑜的这个简单的问题问住了。 唢呐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 ——谁家狂帅酷拽，偶像包袱都有好几斤重的男团偶像，会吹唢呐啊？ ******* “好像……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被方寻瑜问住了的众人愣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来。 季临风琢磨了一下，突然但应过来，连忙问了一句众人因过于震撼而一直都忽视了的重点问题—— “那个，”季临风看着方寻瑜，继续用那复杂而略带担忧的，像是妈妈般的慈爱眼神看着对方，“刚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忘记问了。” “你……”季临风看着方寻瑜那张跟唢呐八杆子打不着的漂亮脸蛋，艰难问出声，“会吹唢呐吗？” “略懂一点，”方寻瑜点点头，“以前是会一点的。” -- 第61页 “这是要上舞台的，”方寻瑜笑了笑，“肯定要用自己会的乐器。” 《Vampire》组众人：…… 他们看着方寻瑜和唢呐完全不符的气质，心情有些复杂。 《Vampire》组的众人也完全无法想象，方寻瑜吹唢呐的画面……会是怎样的景象。 而且…… 事到如今，想到方寻瑜的奇怪认知和对自己的超高要求，《Vampire》组的众人也不太知道，方寻瑜说的“会一点”是什么程度的会一点。 方寻瑜依然看不太懂大家那有些复杂的神色，听到季临风这么问，他迅速地琢磨了一小会，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他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唢呐确实不太好吹。 就像是季临风之前跟自己吐槽过的小提琴拉不好，会像是据木头一样，唢呐吹不好确实听起来有些阴森森的。 怪不得大家一直在用“送走观众”“阴乐”这种形容唢呐这么喜气洋洋的乐器。 方寻瑜半蒙半猜，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明白了大家的良苦用心。 “没事，”他那漂亮的眸子弯了弯，眼睛里细碎的笑意蔓延开来，语气轻松地安慰着众人，“唢呐我以前吹过的，用过不少次，还挺熟悉的。” “虽然吹的也不算好，但是还是勉强能看的。” ——起码拿出来不太丢人。 至少…… 跟他现在依旧有些僵硬的肢体跳出来的舞相比，他的唢呐水平肯定是要高上那么一点点的。 众人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方寻瑜那双笑起来好看到惊心动魄的眸子，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事的，”方寻瑜笑了笑，“你们不用管我的乐器，二公就也选自己喜欢的歌就行。” “舞台还是要表演自己喜欢的和契合的，”方寻瑜的眼睛亮晶晶的，“这能会真正的享受舞台。” 他说完，对着众人甜甜的笑了笑：“要是你们选的歌和我的乐器风格能搭上，我肯定会去找你们助演试试的。” “大家不用担心的。” 《Vampire》组众人：“。” 关键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歌能搭上唢呐这种神仙乐器啊。 他们看着方寻瑜那张完全拒绝不出口的，带着甜甜微笑的漂亮小脸蛋，叹了口气。 毁灭吧。 这谁能顶得住啊。 看到方寻瑜那张让人拒绝不出口的可爱笑脸，又想起方寻瑜那没日没夜帮大家扣动作，努力督促大家练习的辛苦又认真的样子，《Vampire》组众人对视一眼，一起下定决心—— 不管了。 那就…… ——试试就……逝世吧。 ******* 虽然方寻瑜说要选择大家喜欢的音乐，但是《Vampire》组的众人在一起讨论了半天，还是考虑到了方寻瑜那有些一言难尽的乐器，最后选了一个比较有利于方寻瑜唢呐发挥的，偏古风，也偏飒气一点的曲子《侠客行》。 《侠客行》这首歌，是同名电影《侠客行》的主题曲。 这部电影里面的打戏即使到了现在依旧算是教科书级别，因为里面的打戏极为精彩，甚至连外国人都为之痴迷。 而这部电影里参演的主角，现在个个都是在娱乐圈重量级的人物，而作为主题曲，《侠客行》这首歌也跟着电影的东风，被人所熟知。 这首歌被无数人所演绎，它的旋律大气上口，让人听完不禁感觉荡气回肠。 不仅如此。 当时这部影片在国外爆火，为了进行文化浸润与传承，这首歌还特地出了腔版念白版，由国家队的大佬亲自演唱，甚至特地用古筝和琵琶等中国古典乐器重新编了曲，由国家民乐团亲自演奏伴奏。 改编后，这个曲子传唱度更广了，也经常被改编翻唱，但是从未被超越。 也证实因为这首曲子的起点太高，后来有些网红翻唱的过于难听，甚至被放在网上公开处刑，遭到了群嘲，导致后面几乎都没有人再翻唱这首歌，这首歌的热度也慢慢降下来了。 再次看到《侠客行》这首歌，《Vampire》组的众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选《侠客行》。” “我也选择《侠客行》。” “我也是……” 原本担心这个曲子会没人选，还留了备用曲子的牛导：？？？ 看到是选择这首曲子的都是出道位的实力选手，又想到二公是直播，连剪辑和调音的空间都没有，牛导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有点大。 毕竟这种歌跟平常的国风歌不一样，算是国语流行里的经典，又因为走出国门后还带上了不太一样的含义，唱好了可能会直接出圈，唱不好……可能会被全网骂到狗血淋头。 牛导压力不可能不大。 让他压力更大的…… 是让他非常重视的，现在已经凭借着美貌出圈了的方寻瑜，再因听完这个曲子以后，也是眼睛一亮—— “我想给《侠客行》伴奏。” “我想给《侠客行》伴奏。” 牛导：？？？ ——是他出现幻觉了？ 怎么听着这声音还自带混响，像是说了两遍呢？ 跟方寻瑜的声音一同响起来的，是郑开霁的声音。 “我是专门学民乐的，”想到临走前还能立一波人设，郑开霁神情坚定地看着选了《侠客行》的众人，努力争取着，“我已经练习了十多年的琵琶，拿过很多国家级的奖项。” -- 第62页 他像是背诵自己的简历一样飞快地介绍着：“我的老师是国乐大师钟流溢先生，师兄师叔们也都是国乐届非常有名的人物……” 郑开霁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必须要再自己离开这个节目之前抓住。 他和他的团队敏锐地分析出，未来一段时间内可能会流行国风人设，再加上自己的专业优势，自从郑开霁来《与你同行》开始，就想要营造国风人设。 只可惜镜头不多，自己还没来得及展示，就被淘汰了。 而二公舞台上居然出现了《侠客行》这首争议和关注并存的曲子，而且是直播，简直是自己翻盘的绝好的机会。 “而且……”他想到了刚刚听到的方寻瑜说自己的“只会一点”，笑容中充满了自信。 “作为专业出身的，我对民乐的了解不只是一点，”郑开霁顿了顿，引起大家注意后，继续说着，“《侠客行》海外版，封神了的那首编曲，本就是用的琵琶。” “而我的老师，当时还参与了该曲的全程编曲，我当时也略有耳闻。” 《Vampire》组众人听到这里，依旧没有表态。 郑开霁看了一眼在一边已经拿着节目组发的不能联网的IPAD，已经开始听歌了的方寻瑜，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忍住，放弃了暗戳戳的拉踩，直接把事情放到了台面上。 “这首曲子不适合用唢呐，”郑开霁对着众人笑笑，“而且……何况是一个非唢呐专业的人来吹。” “本来唢呐就非常复杂难吹，音调也高。” “一旦弄不好，非常容易喧兵夺主。”郑开霁继续补充着。 “大家不能只考虑和谁关系好，”郑开霁低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们还是要为了这首曲子好。” “方寻瑜的唢呐只是会一点，”郑开霁看着自己各种方法都用了，但是依旧没什么反应的众人，心里有些着急，抿了抿嘴，继续说着，“如果他要是伴奏不好，《侠客行》这首曲子那么出名，你们都会一起跟着被群嘲的！” 突然被CUE的方寻瑜：？？？ “不是，”林星宇最看不得有人说方寻瑜不好，他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直接说了句，“我们选这首歌的目的，就是为了好让瑜瑜伴奏的啊。” “可是……”郑开霁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好可是的。”安楷离温温柔柔地堵住了郑开霁的台词。 “琵琶不一定非要在《侠客行》这一组的，其他国风曲子也很好听，像是《采菊东篱下》《空山新雨》之类的歌都能伴奏的很出彩，”安楷离依旧是笑眯眯，看似在给郑开霁出主意，其实也是在婉拒着对方，“但是瑜瑜只有我们这组歌比较合适。” 郑开霁听完，脸色变了变。 安楷离说的没错，他的琵琶确实也能帮这两首曲子伴奏。 ——但是他不想。 这两首曲子虽然也都是国风，但是都是属于田园风抒情挂的曲子，节奏平淡，也没什么记忆点，传唱度更没有《侠客行》高，都属于没什么水花的曲子。 自己如果演奏这两个曲子，可能舞台表演完了，观众们也记不住他。 “琵琶和唢呐都是国风乐器……”郑开霁想了想，不动声色地把锅甩到方寻瑜身上，“我能去，方寻瑜也可以去这两组的。” “我还是觉得我更适合《侠客行》。”郑开霁坚持着，“那两组的曲子比较简单，难度吹起来不大，更适合唢呐。” 莫名被CUE的两组：？？？ ——不不不，他们不可以。 即使方寻瑜可以，他们也不可以。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采菊东篱下》的组长听完郑开霁的话后大惊失色，连忙摆摆手拒绝，“我们本来就唱功不太行了，唢呐一响，那我们还唱什么啊……” “你想想，那唢呐一吹，我们也不用采菊了，直接当初就成了菊花残遍地伤了……” “我们也不行，”《空山新雨》的组长听完也倒吸一口凉气，生怕自己说慢了方寻瑜会考虑自己组，“我们组是空山新雨，目前还不想当……空山暴雨。” “对，我们也不想唱成空山泥石流……” “还可能直接吹成了山居幽冥……” “对对对，我们也不想搞出一种采菊完了直接现场吃席的感觉……” 两组组员也是一脸惊恐地你一言我一句地拒绝着。 为了害怕方寻瑜来，《采菊东篱下》的组长说完，已经开始转头去邀请钢琴甚至吉他小提琴了。 《空山新雨》那一组甚至全员同意了不要伴奏。 本来计划去不成《侠客行》就把这两组当成备胎的郑开霁：？？？ 郑开霁想到来之前经纪人提醒自己的话，把求助目光投向了牛导。 牛导：……*@%??#。 牛导看着郑开霁，内心滚动着不重样的八百句问候。 “这样，”牛导深呼吸，忍住了想要口吐芬芳的冲动，慢悠悠地环视了一圈，“二公舞台本来也是擂台形式，如果有还想选《侠客行》但是没选到的，可以再组一队。” 牛导最近也很无奈。 最后一次选秀了，人人都想来插上一手，到处都是关系户，个个都用资金威胁，让人甚至怀疑是不是商量好的。 简直让人头痛。 -- 第63页 “要是没有就算了，”职场老油条牛导象征性地说完，看了郑开霁一眼，压低声音，“我已经尽力帮你了，要是是在没有我们也不可能强行组。” “那组人家已经认定了方寻瑜，你就算过去人家也不带你，”牛导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你还不如跟一组新的，你说对吧？” 牛导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着没有人组队。 不然两个人公演打擂台，还是直播，观众们必会把两组进行对比，不论是哪一组输，场面应该都会很尴尬。 那个场面……他暂时还无法想象。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牛导最近确实倒霉，他本以为不会有选手放着好好的其他曲子不选，一定要选《侠客行》这种曲子的傻子选手，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种人。 而且还跟傻子凑一窝似的，直接当场全队商议后改了曲子。 牛导：？？？ “你们……确定要改？”牛导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他一边做着最后的确认，一边疯狂地用眼神暗示着这群选手别做傻事。 “确定，”顺位发布后，已经自信爆棚了的陈许礼全然没去在乎牛导的眼神，他笑着跟郑开霁握了握手，“以后就是一组的了。” “没问题，”郑开霁本来还有点担心后组队的实力会不如另外一组《侠客行》，看到排在出道位的陈许礼在，其他组员也都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也放了心，“一起努力。” “相信我，”他看了一眼那边的几人，目光落在方寻瑜身上，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火药味，“我会《侠客行》的原版琵琶版。” “放心，肯定比他们唢呐版不知道强多少倍。” 陈许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牛导叹了口气，见两边都没做声，索性也懒得管了。 ——毁灭吧。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管到底哪一组会赢了。 他只希望他能安详的熬到这次选秀结束。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选秀了，牛导最近被那些眼光奇葩投资商的各种指手画脚的要求弄的身心巨疲，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摆烂的念头。 “行，那就这样，”牛导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叮嘱了几句，“三天后第二次公演，会请一些飞行嘉宾来，线上同步直播，大家好好练。” …… “牛导，二公这么直接对着打起来，没事吗？”练习生都散去后，在从节目组回去住处的路上，走在旁边的编剧忧心忡忡地问道。 “没办法了，”牛导叹了口气，“那个陈许礼，是有个投资商要捧的。” “那个郑开霁，也是另一个投资商特地叮嘱要照顾的，”牛导说一句叹一口气 ，“而且这个郑开霁家里还有点小钱，是个音乐世家还是什么的，我们杠不过的。” “而且，你知道为什么二公舞台为什么会那么多国风歌么？”牛导看着编剧，苦笑着问道。 编剧摇摇头，声音中带了点疑惑：“不是因为主题？” “或者是因为最近流行趋势？”编剧想了想，“感觉最近国风挺流行的。” “当然不是，”牛导的笑容中带着疲惫，“郑开霁那边听说他被淘汰了，非常不愿意，二公找了个民乐大师来当评委，投资商那边也跟着要求与把舞台向国风舞台靠。” 编剧：……他谢谢投资商没专门让他再给郑开霁写个人设剧本。 编剧听完，露出了牛导同款颓废表情。 两人叹了口气，异口同声地感慨道—— “完了，内娱真的要完蛋了。” 牛导回了房间，一边感慨着，一边自暴自弃地拿起手机准备看看第三期节目发布后网上的评论和风向，然而他刚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开始看最近的风向，就被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接电话（3）：楚怀瑾”吸引了全部目光。 牛导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评论也不看了，直接给对方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对面接电话的速度很快。 “怀瑾啊，还好当时你没来，”牛导回想起来自己最近的经历，语气深沉地宛若情场失意的中年人，“这次节目……水太深了。”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内娱真是要完了啊……” 牛导对着楚怀瑾不听地说着最近遇到的一些事情并发表着自己的感慨，语气中带着不甘和愤怒。 一通感慨后，牛导心情顺畅了不少，他叹口气，想到电话那边的楚怀瑾，最后总结了一句：“没想到，我这个都快是半大老头子的人了，居然还没你看的明白。” “而且你说方寻瑜那么明显的大红体质，居然都放着他不捧，净瞎捧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还说这些听话好控制，”牛导不理解地发出了第三次感慨，“啧，我看他们再控制控制，内娱真是要完了。” “对了，幸亏当时说你不是颜狗，没来当导师，”牛导用庆幸地语气说着，“不然你也可能被那些没脑子的投资商气死。” 电话那边的楚怀瑾：“。” 楚怀瑾沉默了。 “不对啊，”牛导对着沉默的楚怀瑾说了半天，最后才发现了盲点，“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世界奇迹啊，可惜我这几天忙，居然才刚看到，”牛导语气中带着惊奇和懊恼，“说吧，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啊？” -- 第64页 楚怀瑾：…… “没什么。”楚怀瑾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就是想问问，”就在牛导摸不着头脑，准备说个结束语就挂掉电话的时候，对面的楚怀瑾像是不经意地问着，“你们二公……” “还缺导师吗？” 牛导：？？？ “自带投资的那种。” 牛导：！！！ 作者有话要说： 牛导：！！！卧槽！！这是天上掉红雨了吗！新的金主爸爸要来了吗！我终于不用受投资商的那锤子气了吗！！！ 楚怀瑾：再不拉下脸来求导演，鱼鱼淘汰赛都要演完了…… —————— 方寻瑜：我还行，略懂一点。 郑开霁：我，民乐，牛逼！ 二公后众人：“。” 呜呜呜，以后再也不相信方寻瑜的“会一点”了呜呜呜 笑死，卧龙凤雏集合了！！居然还敢对打舞台！看鱼鱼不吹死他们！！ 第22章 人设崩塌第二十二天 牛导听到楚怀瑾的话以后，脑子微微恍惚了一下。 楚怀瑾的语速很快，说的话又过于令人震撼，牛导甚至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没听清楚。 “你说啥？”牛导恍惚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梦里，甚至感觉自己刚刚出现了幻听，“楚怀瑾你刚刚说了啥？” 牛导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内心有些怀疑自己—— 难道自己真是年纪大了？ 还是被投资商折磨的身体出问题了？ 最近……怎么又是眼花又是耳朵出现幻听的？ 电话那边的楚怀瑾：“。” “不是，”牛导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最近被那些投资商折磨的睡的不太好，有点恍惚，你刚刚说啥，我好像没太听清楚……” 楚怀瑾：…… 牛导要说完，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他听到听筒中，清晰地传来了楚怀瑾那低沉又一如既往的淡定嗓音。 “我说，”电话那边的楚怀瑾吐字清晰，一字一句地说着，语速标准的像是在呼叫SIRI，“你们需不需要投资。” 已经完全忘记刚刚楚怀瑾说的话的牛导再次：！！！ “需要！！”宛若失忆了的牛导神情震撼，这次一边掐着自己的大腿确认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边飞速地答应着，“可太需要了！” “我又好了，”牛导迅速支棱起来了，飞速的问着对方，“你能投多少？” 牛导在心里飞速地计算着。 他心里其实是有个基数的。 只要他能拉到那个数的投资……他就让现在那些垃圾投资上有多远混多远。 牛导屏住呼吸，心里疯狂祈祷着楚怀瑾说出来自己心中无比盼望的数字。 “你现在需要多少？”电话那边的楚怀瑾要依旧是淡定的语气，说出的话来却让牛导完全淡定不下来，“最近刚刚结束了一个项目，电影也不着急拍。” “所以，”楚怀瑾笑了笑，“资金管够。” 牛导：！！！ 牛导听到这句话以后，努力地掐住了自己的人中，控制住自己一把年纪还想要“叫爸爸”的没骨气的行为。 “到时候列个单子给我，”楚怀瑾漫不经心地说着，“最后一次选秀了，有些人，该清了就清了。” “有些事，也记得该澄清就澄清。” “毕竟最后一次，”牛导莫名在楚怀瑾的声音中听出来了杀气，“别让那些外行到处指手画脚。” “好的没问题！”牛导眼睛都亮了，他整个人噌地一下就支棱了起来，一改刚回来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我也是，早就看不惯他们了！” “不投资就不投！我现在有钱了！终于能好好弄了，”牛导的声音要中透着狂喜，他拍拍胸脯，“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 “我有钱，”楚怀瑾不算在意的说着，他敲了敲桌子，叮嘱了一下牛导，“不需要偏袒哪一个，也不需要强行节目效果。” “放心，我明白，”牛导干劲满满地答应着，他感觉自己心中的热血好像又重新涌动了起来，“最后一次，我一定要给选秀一个完美的收尾！” “嗯。”楚怀瑾浅浅地应了声，但是并没挂电话，像是还在等着对方说些什么。 牛导：？？ 牛导给楚怀瑾吹了一通彩虹屁，但是对方却都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牛导甚至都能听到那边书页翻动的声音。 牛导感觉楚怀瑾把自己给整不会了。 按照平常他对楚怀瑾的了解程度，打电话的时候开始翻书，说明对方已经对这个电话感觉无聊了，楚怀瑾一般会在开始翻书的两到三分钟之内找理由挂掉电话。 可是…… 现在五分钟都过去了，楚怀瑾居然还在一边翻书一边听就自己的唠唠叨叨和愤愤不平，以及那些楚怀瑾都听腻了的彩虹屁。 牛导想了想今天楚怀瑾雪中送碳的举动，内心一阵感动。 果然。 大家传的没错，楚怀瑾……确实是面冷心热。 牛导一上头，对着楚怀瑾兴致勃勃地问了句—— “怀瑾啊，你看你都投资了，能不能顺便来我们二公当个飞行嘉宾？” 电话那边的翻书声瞬间停了。 -- 第65页 已经完全忘了楚怀瑾最开始在电话那边说了什么的牛导被电话里突如其来的安静吓了一跳，连忙补充着：“我就是问问，你投了这么多，我这不是想着二公你要是来的话，咱们收视率高……” “而且就还有几天就到二公了，那些飞行嘉宾不好退，你过来还能说说真话……” 牛导飞快地给自己的话打着补丁，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痛骂自己，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居然还是一激动就开始想到什么说什么。 楚怀瑾拒绝了他那么多次，这次能来投资就已经帮大忙了，他居然还异想天开的要把人也拉过来。 “我就随便说说，你不来也……”没问题的。 牛导迅速说着，要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趁他喘气的功夫，就听到对方那冷静而淡定地声音响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去……”楚怀瑾不紧不慢地笑了笑，打断了牛导的道歉。 牛导：？？？ 跟从电话那边传来的话截然相反，对面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勉强，甚至还带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行。” “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牛导：！！！ ******* 这边牛导还没从接二连三的狂喜中缓过来，那边第四期的《与你同行》已经剪出来了。 第四期的内容主要是选曲和练习日常。 因为有了楚怀瑾的撑腰，这次的剪辑，牛导大手一挥，让大家不用顾及镜头，按照以前的其他选秀综艺剪，每个人都来点镜头，时长长点也没关系。 @与你同行V：第四期如约而至！第二次公演和淘汰舞台开放！今晚八点，不见不散～PS：大家都在积极练习，明天记得来线上看选手们的舞台直播哦～ 【来了来了！这次时长好赞，我快乐了！】 【Dream一个，这么长的时长，鱼鱼的镜头应该能超过五分钟了吧TT】 【可惜鱼鱼已经淘汰了，不过想想明天能看到鱼鱼的两个舞台，我心情激动到宛若过年！】 晚上八点，《与你同行》第四期准时开播。 有了导演的叮嘱，剪辑并没有特地剪的偏向谁，只是按照时间顺序，像是其他综艺一样规规矩矩地剪着，时不时弹出来几句好玩的弹幕。 本来在选曲和抽乐器的这一段就看点十足，剪辑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剪剧情，省下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各种细节处进行了处理，把原本就有趣的地方扩大和加工，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 【好家伙，这次剪辑开挂了吧，我愿称之为近期最棒！】 【真的，这次剪辑的叙述感特别好，特别丝滑，跪求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剪辑啊！】 【而且这期标柱的字和画的小人提醒也都好有趣，不说了，我要认真跟着选手抽盲盒去！】 这次《与你同行》的抽乐器盲盒被剪的非常刺激，每个选手抽盲盒之前的表情和看到盲盒后的表情都被放在了一起，然后再揭晓最后的乐器和介绍。 观众们兴致勃勃地跟着一起猜着，每一次揭晓一个盲盒，后面都会跟着对这个选手的介绍。 观众们看到后面也发现了，原来节目组准备的盲盒，其实是节目组瞒着大家，给每个淘汰选手的惊喜。 每个盲盒在发之前已经提前写好了选手们的编号，里面早已经放了他们在节目报名的时候写的乐器，有的没写的，甚至还特地打电话问了经纪人。 从小学钢琴的，盲盒里放的是钢琴，以前玩乐队的，盲盒里有贝斯……甚至为了怕发混，节目组还特地安排了“可以互换”的保障。 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彻底离开《与你同行》的舞台之前，好好地展示与告别。 【呜呜呜，导演好用心啊，我都感动了呜呜呜。】 【本来我以为这样揭晓都没有拆盲盒的悬念了，结果发现我还是我，只不过是从猜盲盒里有什么变成了猜这个选手擅长什么乐器……】 【一模一样！我也是！发现每个选手其实也都是有厉害的一面的，提前祝大家出了村也顺顺利利，有个好的发展呀～】 观众们一个个猜着盲盒，纷纷感慨选手们的气质跟会的乐器，确实还挺像的。 【别说，每次拆开一个盲盒，我都在心中出现“果然如此”“他确实应该会这个乐器”的想法诶，感觉好神奇。】 【学乐器久了，都会被浸润的，我现在有点好奇那个最后一个巨帅的小哥能抽到什么，我猜的一向好准的，但是我猜不透他。】 众人随着这条弹幕，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屏幕里，方寻瑜站在最后，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等着大家开盲盒。 因为是选曲，方寻瑜并没有化妆，柔顺的头发乖巧地垂下来，细碎的头发在灯光下跟长睫毛连成一片阴影，把一身《与你同行》统一发的白T恤黑裤子穿出来了一种青春的味道。 他那亮晶晶的琥珀色的眸子好奇地看着手里的盲盒，像极了只不谙世事又天真的小猫咪。 【救命，谢谢前排姐妹提醒，他是真的好帅好可爱，麻麻心都要化了，好想吸吸呜呜呜】 【呜呜呜果然一说帅这个字，我就知道肯定说的是方寻瑜，我本来看了那个超蛊的舞台以后已经变成女友粉了，今天再次母爱泛滥了呜呜，他好像还没化妆啊救命！！】 -- 第66页 【啊啊啊是鱼鱼！这期他镜头好多，颜粉都要感动落泪了，他抽什么乐器不重要，什么乐器感觉和鱼鱼都是配的！】 镜头很快就赚到了方寻瑜。 跟其他选手抽完乐器时的表情形成的巨大表情反差并不相同，方寻瑜拿出来自己的乐器模型时，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众人就看着方寻瑜的眼睛微微一亮，然后一脸淡定地拿出来了模型。 虽然只是看颜的粉丝们好像并不太在意方寻瑜到底擅长什么乐器，但是弹幕里的路人和网友们还是挺好奇方寻瑜到底会抽到什么，纷纷在弹幕里猜测着。 【方寻瑜看起来挺平静的，应该是个比较常见的乐器？他今天好青春啊，我感觉他好适合弹吉他啊。】 【弹钢琴也行，跟上次舞台的魅相比，今天的校草感绝了。】 【管他弹什么呢，呜呜呜我全程看脸了，为什么他没化妆都这么好看啊！！而且他这样显得好嫩啊，这就是上学时期隔壁班的校草吧！】 【呜呜呜他眼睛一亮看得我心都化了，他穿这一身，跟旁边人一比，真的莫名让人想到了有的人就是能把校服穿的很好看。】 弹幕走向开始逐渐变歪。 甚至有人在弹幕里已经开始隔空交流学校以及出名校草。 直到……节目组把方寻瑜手上的东西拿出来。 网友们：？？？ 原本讨论的轰轰烈烈的弹幕听了一下，然后以更热烈的方式爆发了出来。 【？？？我眼花了？！？】 【草，唢呐？？？鱼鱼会吹唢呐？！？！】 【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jpg】 紧接着，小片段播放了节目组打给方寻瑜的前经纪人刘德明的电话，大家在听到经纪人在电话那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说了句“他会吹唢呐”，纷纷震撼。 更让人震撼的是方寻瑜的反应。 众人就这样呆滞地看着方寻瑜看着唢呐模型一脸亲切的笑笑，说自己“会一点”。 【救命，我人傻了，我实在无法想象，鱼鱼这一张帅脸怎么会吹唢呐的。】 【我也是，哈哈哈哈大家劝鱼鱼的那段跟我心里想的简直是一模一样！我真的震撼了。】 【好家伙，活这么大年纪，居然要第一次见男团偶像吹唢呐了，果然只要活得久，没有什么事情是稀奇事。】 【我震撼了，现在的男团偶像，是都没有偶像包袱了吗？！】 …… 众人震撼不已，看到其他组员为了方寻瑜选了《侠客行》以后都感到莫名感动。 【天，《侠客行》好难的，希望大家好好练啊。】 【侠客行确实经典，但是想想，确实也只有这首适合唢呐了，其他的都是唢呐一响，全村老少都来吃席的那种。】 如果说，网友们看到这里的时候，还在担心大家能不能演绎好，当看到后面郑开霁跟方寻瑜抢《侠客行》的伴奏权的时候，则是都惊呆了。 【好家伙，点开之前我没想到这期这么刺激，这算是正面撕逼吗？】 【我真的不是方寻瑜粉丝哈，感觉郑开霁观感挺不好的，他说自己的有点就罢了，怎么还要踩别人一脚啊，不喜欢。】 【我也是！就是那种！低级的茶里茶气！那么多中国风的曲子，他怎么不去其他的组啊……】 【确实，而且大家都看出来了，高位的这几个人明显是为了方寻瑜选的这首一唱不好就容易骂的歌吧……】 网友们看这一段看得来气。 但镜头落到了《空山新雨》和《采菊东篱下》这两个组员惊恐拒绝方寻瑜的画面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笑了出声。 【虽然但是，这一段真的好笑，帅哥惨遭嫌弃。】 【哈哈哈哈哈哈方寻瑜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我又好了，大家人都好好哦，好多人都在暗中帮鱼鱼！我又行了！】 众人继续看着，郑开霁的粉丝们发现不对以后，在群里商量了一下以后，纷纷开始下场。 镜头已经到了另外一组《侠客行》的组队成功，在三公舞台两组对打。 郑开霁的粉丝看到这里，在弹幕里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笑死，也不知道某些人的粉丝哪里来的脸，明明就是我们开霁的琵琶水平更高，这事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 【就是，方寻瑜就一张脸而已，什么都不会，笑死，拿什么跟专业的比。】 【也不知道方寻瑜到底是魅力，放着那么好的郑开霁不用，明天直播有苦头吃了，不过都是自找的，活该～】 …… 不仅如此，郑开霁的粉丝还齐心合力，把#郑开霁琵琶##《侠客行》是郑开霁老师编曲#甚至是#人与人的差距有多大#都顶上了热搜。 不仅把郑开霁的琵琶水平夸到绝无仅有异常突出，还暗戳戳地贬低方寻瑜。 甚至在网上还带起来了节奏。 @郑开霁的小琵琶：笑死，唢呐怎么能跟琵琶比，某人居然还敢跟原编曲的学生比，也太不自量力了。 @郑开霁中国顶流：大家记得观看明晚《与你同行》的二次公演直播哦～在直播里我们就能看到差距了。 @郑开霁要C位出道啊：大家关注郑开霁的琵琶《侠客行》，明晚直播，欢迎来欣赏！那个唢呐版的大家也不要喷的太厉害，毕竟都是一个节目的～ -- 第67页 …… 陈许礼的粉丝看完，也开始一起宣传。 这两家联合同组的其他家粉丝一宣传，一起齐心协力，把#明晚一起来听两版《侠客行》对比#送上了热搜。 牛导看完微博上的风向，直接冷笑了一声，大手一挥，从宣传预算里播了点小钱，直接助力了这个词条登上了热搜前三。 这样一弄，《与你同行》的二公舞台还没开始就先出圈，《侠客行》过于经典，明天又是个休息日，不少吐槽音乐博主和对《侠客行》这首歌的人听到以后，火速预约了直播，网友们也都纷纷预约看瓜。 抓马刺激的剧情一向是大家藏在骨子里的热爱，提前预约直播观看的人数直接突破了新高。 …… 【天，我突然有点担心方寻瑜了，他好惨，抽到唢呐以后居然还要跟其他人对打。】 【真的太惨了，什么仇什么怨啊，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挺想看他俩打起来的，好刺激。】 【是真的刺激，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剧本，大家的表情都是又真又尴尬，没想到《与你同行》这么刺激，这种剧情简直选秀史上第一次，看得我浑身激动，就是心疼方寻瑜和《Vampire》组的粉丝们……】 路人直呼刺激的同时，纷纷心疼方寻瑜的粉丝。 乐呵呵的鱼粉：？？？ 鱼粉们心态稳定，看得比网友还开。 她们看着纷纷过来安慰和替她们骂郑开霁的网友们，纷纷惶恐地发微博澄清着。 【没关系的，我们是颜粉，鱼鱼实力一般我们也都知道，而且大家也都觉得郑开霁不好了，这比赛还没开始，不用安慰我们的。】 【对的，我们这两个舞台都属于白赚，到时候鱼鱼舞台上要是吹的不好，大家轻点喷就好，毕竟对方是专业学民乐的，但鱼鱼才只会一点唢呐。】 也有鱼粉非常耿直的说着大实话。 【我们都是颜狗入坑，不怎么关注实力的，主要看脸，大家要是觉得明天的舞台惨不忍睹，千万别忍，看看脸就行了，别委屈自己。】 【对对对，大家直播的时候要是觉得听不下去了就直接静音就好了，虽然鱼鱼可能吹的不好，但是……颜还是能看的，我已经准备要这么做了。】 【《侠客行》确实经典，但是孩子实在没办法，其他的更不合适唢呐，在这里提前大家先打个预防针……】 …… 网友们：？？？ 网友们被方寻瑜粉丝的客气和对自家无比正确的认知震惊了一下，再次纷纷怜爱了。 甚至有些原本想提前骂方寻瑜毁经典的网友们都没出声。 有些还看不下去反过来安慰鱼粉。 【没事，你们也不用这样，以前那些唱的那么难听的网红的粉丝还在吹，现在难得有认知这么清晰的粉丝，摸摸毛，我们不喷。】 【对，我们不反对认真的二创和传播的，即使水平不行起码也是在努力，我们讨厌的是那种唱的那么难听，还天天打着《侠客行》的名头赚流量博眼球的……】 【鱼粉不用太担心，我刚刚看了《与你同行》第四期，他们组练的挺认真的，只要他们认真对待这首歌，唢呐吹成什么样没关系的……】 【对，郑开霁的粉丝吹的那么神，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好成什么样，现在琵琶精的粉丝全网到处营销到处吹，看着烦。】 想要挑起《侠客行》粉丝和方寻瑜粉丝的郑开霁和陈许礼家粉丝：？？？ ——不是，说好了《侠客行》的粉丝凶的很呢？！？ 怎么对方寻瑜家那么温柔？！ 还有…… 他们郑开霁琵琶厉害，宣传了那么一下，怎么就被当靶子了？！ ******** 在全网的期待下，《与你同行》第二次公演直播开始了。 “欢迎来到《与你同行》第二次公演及淘汰舞台的现场！”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回荡着，“感谢这么多朋友来捧场支持！” “今天我们的舞台分为二公舞台以及淘汰舞台，舞台采取擂台赛的方式，现场的朋友们手中的投票器可以投出你宝贵的一票，线上的朋友们也可以在所有节目结束后，投出大家手中仅有的一票。” “今天到场的飞行嘉宾有……”主持人声音要微微上扬，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中央民族音乐协会大师白宏阔先生。” 【不错，这次舞台很多都是国风的，应该是请一个民乐的。】 【估计《侠客行》改编的事情，挺好的，有个专业的还是不错。】 “所有选手心中的目标和偶像——楚怀瑾先生！”主持人的声音中带着激动。 弹幕：！！！！ 【卧槽卧槽！导演牛逼啊！！真请到了楚怀瑾！！！】 【天知道我本来是想来看两版《侠客行》对比的，楚怀瑾真的是意外之喜！！】 【卧槽，楚怀瑾居然上《与你同行》了！！震撼我全家，你要是被导演绑了，你就眨眨眼。】 【呜呜呜时代的眼泪！我也没想到能看到楚怀瑾，我又好了！】 …… 楚怀瑾只是简单地对着镜头点头打了声招呼，弹幕里已经是一片鬼哭狼嚎了。 【呜呜呜不愧是我当年的老公，好帅啊呜呜呜，他真的好迷人呜呜呜】 【呜呜呜，羡慕死现场的观众了，过一会能看到楚怀瑾和方寻瑜同台吧？想想我就要升天了。】 -- 第68页 【两大颜霸要同台了！！！虽然方寻瑜水平不行，但是我好期待过会两人同台啊，希望两人能挨的近点，让我们颜狗大饱眼福一下呜呜。】 …… 主持人介绍完嘉宾以后，节目组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就进入到了选手们的舞台。 作为在网上拉足了期待的两个《侠客行》的舞台，被放在了最后两个舞台。 虽然前面的舞台中规中矩，但想看最后对打的舞台的众人硬生生等到了最后。 【来了来了，郑开霁那一组来了！】 上台顺序是两组抽签抽的。 郑开霁挺高兴自己抽到了前面一组。 有他们珠玉在前，估计方寻瑜他们组衬托在后面会被拉垮地特别惨。 郑开霁非常自信地弹着琵琶。 绞弦，半轮接扫弦，敲面板……郑开霁感觉自己的弹奏渐入佳境。 陈许礼也在台上自信唱跳着。 导师们沉默了。 观众们愣住了。 连弹幕都安静了。 【不是，这踏马弹的是什么玩意？侠客：我刀呢？！】 【这就是民乐专业的自信吗，救命，我不应该轻易相信娱乐圈的人说的话的……果然偶像的嘴，骗人的鬼。】 【我沉默了，这是《侠客行》吗，我感觉是侠客病了。】 【自信点，这是同名曲《侠客悲》。】 …… 昨天造势越大，观众的期望越大，看完以后越后悔。 【救命，郑开霁谁给你的自信能演奏好《侠客行》啊……】 【这一组的伴奏不行，唱跳也很拉，暴言，《侠客行》就不适合唱跳。】 【太拉垮了，这还不如之前那些组跳的呢。】 郑开霁以及陈许礼的粉丝看到这向着一边倒的舆论以后，也开始纷纷开始回击，疯狂挽尊。 【《侠客行》的调子就是这样，郑开霁作为专业的弹的已经不错了，你们听的都是后期调音，现场说不定还不如这个呢。】 【就是，要怪就怪导演，选什么《侠客行》啊，这首本来就不适合要唱跳，他们已经跳的不错了。】 【不信看下一组，琵琶已经不错了，唢呐绝对更拉垮。】 …… 不少人甚至实在看不下去退出了直播间，除了想看方寻瑜颜的人，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好奇方寻瑜到底长得有多好看的人，以及少数的音乐博主和吐槽博主为了自己的素材留了下来。 直播观看人数骤降。 甚至连现场的观众们的表情都是一副“我好想逃，但是逃不掉”的生无可恋。 “我都不知道，《侠客行》居然能难听到这种程度。” “我也是，但是昨天不都在说郑开霁挺专业的吗，那方寻瑜他们的得拉垮成什么样……” 观众们小声讨论着。 “不知道，而且他们用的，”一个观众语气复杂，“是唢呐。” 另一个观众大惊失色：“这唢呐……是要直接把我们送走吗？” 刚刚的观众沉默了一下，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副耳塞：“昨天放兜里忘记拿出来了，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塞上。” 其他观众们：？？？ ——说好的一起承受魔音灌耳，你们怎么偷偷准备了耳塞？ …… 方寻瑜一组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上场了。 “咚——” “咚咚——！” 伴随着几声气吞山河的击鼓声，《侠客行》的舞台正式拉开了帷幕。 入眼的是几个人穿着白衣，束着头发，乱发突鬓，腰上挂着道具的佩刀，流行的任侠服饰，整齐划一地边唱边跳着。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诶，这一组……好像还不错？】 【草，在上一组的对比之下，我甚至有种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觉。】 【对对对，真的，他们舞蹈还挺好看的，也挺齐的，造型也还不错，曲子也不难听。】 舞台上，镜头一个个扫过选手们的脸。 当镜头落到方寻瑜的脸上后，原本稀稀拉拉的弹幕瞬间疯狂。 【卧槽！！！卧槽！！！】 【妈妈——！救命！我看到了美女！！！！】 【草，我留下果然是对的！！我值了！管他这个《侠客行》好不好听呢，看到这套造型就是赚到！！！】 【我给我姐妹截屏发过去了，哈哈哈哈哈她现在为了看颜，已经重新静音回到了直播间。】 镜头里，方寻瑜一身红衣，把原本如雪的皮肤趁的更白，而衣服的正红色中和了他身上的冷感，让他原本出尘的气质中增了一丝妖媚。 因为他长长的假发从身后铺开，随着他的动作肆意飘动着。 而他整个人在舞台侧面，抬手，轻轻地在鼓面敲了几下。 【草，红衣敲鼓美人，我没了。】 【这次造型美出新高度了，果然，你永远可以相信方寻瑜的颜值，呜呜。】 【呜呜呜呜你看我一眼啊！你别看鼓啊！你看我一眼啊！！】 随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歌词，方寻瑜淡淡地瞥了眼镜头。 他的眼神随着歌词迅速变化着，当大家唱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时候，眼神上瞬间带着淡淡的杀气，嘴角却还噙着若有若无的淡淡一抹笑，模样像极了黑化的妖孽反派，而唱到“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后，眼神上的杀气逐渐散去，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身上的红衣也跟着动了动。 -- 第69页 方寻瑜这次的妆重点强调了眉眼，他的眉毛被舞台旁边垂下的红色的纱妖若隐若现地遮着，眼睛微微向上挑着，眉毛的眉峰却被画的犀利，二者碰撞，像极了里那亦正亦邪的美人BOSS，也像极了那不管世俗目光我行我素的游侠。 他的眉眼好看不像话，神情中却带着一代侠客的肆意洒脱，整个人呈现了一种像是罂粟一般矛盾却又迷人的美感，让人完全妖移不开视线。 【太好看了，救命，这不必那些辣眼睛的古偶丑男好看一百倍？！？】 【这才是小说里形容的妖孽啊啊啊，呜呜呜不行了，趁着唢呐还没吹，我一定要叫我姐妹过来跟我一起看！！】 【别吹唢呐了，想到过一会这样的美人就要吹唢呐了，我心好痛啊呜呜呜。】 【其实静音的朋友现在是能开声音的，这一组唱跳还不错，比那些网红唱的好多了，目前还没出什么错，还挺好听的，祈祷副歌不要出现什么错。】 …… A段唱完，大家对视一眼，一起进入副歌。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方寻瑜也轻轻地抖了抖袖子，白皙的指尖拿起了放在身前的唢呐。 不论是现场观众还是屏幕前的观众看到方寻瑜这个动作以后，内心都是一紧。 观众们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完了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已经调成静音了，害怕。】 【我也害怕，但是方寻瑜刚刚那个拿唢呐的动作是真好看啊，那身段，那眼神，斯哈斯哈了……】 ……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随着副歌情绪的递进，一声唢呐声冲了进来。 嘹亮通透又铿锵有力。 带着直冲人天灵盖的震撼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后都愣了一下。 【草，这声唢呐绝了。】 【我的天，我的眼泪直接飚了出来。】 【呜呜呜，我永远相信他们的舞台！】 舞台上，几个人既然跳着，那伴奏的唢呐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越来越高亢，唢呐的长音，颤音，促音和泛音交替反复，随着歌曲的感情不断深入，给《侠客行》这首歌加了力量感和一丝悲壮的空灵感。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无愧于“乐器流氓”这个称呼，唢呐的声音直接像是撞击到了众人的天灵盖上，如当头棒喝般，让人整个人都跟着节奏战栗起来。 现场安静的可怕。 而唢呐的声音就这样冲破一切，回荡在舞台上空，明亮却不刺耳。 而随着要几个舌顶音和滑音，原来那带着空灵悲壮的唢呐音变得昂扬，大开大合，收转自然，直接把这首曲子带到了另一个高度。 ……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随着最后一句落下，唢呐还在轻轻吹着。 带着涤荡灵魂的直击人心的力量。 直到最后，在几个越来越弱的的长音中慢慢结束。 镜头依旧是依次扫过每个人。 最后停留在了方寻瑜身上。 镜头里，方寻瑜淡淡笑了笑，轻轻瞥了眼镜头，漫不经心地把唢呐从嘴上拿开的动作上。 弹幕安静了一瞬。 【草，方寻瑜绝了！！唢呐也绝了！！！！】 【呜呜呜我宣布唢呐全场最佳！！唢呐声一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呜呜呜】 【我也是！方寻瑜最后这个镜头也绝了！我错了！美人就是美人，连拿开唢呐的指头尖都是美的呜呜呜！】 【封神了！！！这个舞台也封神了！这版本《侠客行》真的好！真的不输原本！呜呜呜我甚至感觉比原本更震撼……】 …… 网上再次炸了。 #方寻瑜唢呐##方寻瑜《侠客行》##《与你同行》二度封神舞台#直接冲上了热搜。 而网友们绝不满足于这一个舞台。 昨天的郑开霁吹的越厉害，今天的郑开霁在方寻瑜的对比下就越惨。 【笑死了，方寻瑜的粉丝好谦虚，我家正主要是有这个颜或者这个技术，我直接吹上天了。】 【绝了，昨天郑开霁家吹的那么厉害，结果今天弹的是什么玩意啊，也太难听了吧。】 暴躁的《侠客行》的粉丝看到这个舞台以后，纷纷开始阴阳。 【真的，两人一比，真的高下立判，就郑开霁这个水平还敢吹，建议去隔壁找方寻瑜学吹唢呐。】 【确实，以他吹牛的肺活量，应该能吹唢呐吹的挺好的吧。】 【我查了查他老师，确实是《侠客行》的编曲，天，大家说他老师会不会一边看直播一边感慨自己师门不幸，自己怎么教出来这么个玩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我了，郑开霁的老师已气晕在直播间。】 …… 不仅如此。 甚至有网友找了之前的《与你同行》反复观看，方寻瑜之前说自己“只会一点”的唢呐片段也被拿了出来，跟直播片段一起剪辑了起来。 更有网友把方寻瑜和郑开霁的片段剪辑到了一起，对比之下，尤为惨烈。 【笑死，看一遍笑一遍，民乐专业郑开霁，只会亿点方寻瑜，我笑拉了。】 -- 第70页 【救命，我也是民乐生，郑开霁真的好丢人。】 【好家伙，UP再次证明了，偶像的嘴都是骗人的鬼，我为什么觉得方寻瑜真的只会一点啊？！？】 …… 甚至有网友开了技术贴，诚邀专业人士分析两人琵琶和唢呐的水平。 一时间，两人的视频传遍了全网。 就在大家完梗的玩梗，欣赏的欣赏，分析的分析的时候，突然要有个鱼粉发现了盲点，提出了灵魂疑问—— 【那个，作为鱼鱼颜粉，我现在有点疑惑……】 【郑开霁粉丝总说他是才华挂，但是我感觉鱼鱼的唢呐吹的比他好听……可是鱼鱼是花瓶，没什么实力的呀。】 郑开霁粉丝再次膝盖中箭。 但是鱼粉文字中透着真诚，完全让人提不起恶感。 【也没大家夸的那么厉害，我们别捧杀鱼鱼。】 【对对对，是全组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们也不太懂唢呐，就听着还挺好听的，鱼鱼这吹唢呐的水平到底怎么样啊？蹲个专业分析，我们不懂，连夸的词语都不会说。】 网友们：？？？ ——好家伙，鱼粉果然都头脑清醒。 在这种路人都普天同庆，群嘲郑开霁的时候，鱼粉居然还在头脑清楚，逻辑在线，甚至还在担心是不是捧杀。 网友们反思了一下自己，感觉自己如果是方寻瑜的粉丝，现在应该得瑟到尾巴都翘起来了。 他们敬佩地看着方寻瑜粉丝的问题，发现他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网友们肃然起敬，纷纷再次感慨。 ——果然是粉随正主。 方寻瑜的粉丝，果然跟他一样谦逊又低调。 再次莫名被夸的鱼粉：？？？ ******* 舞台上。 直播还在继续。 方寻瑜伴奏完，也跟着众人站在一起，等着嘉宾们的点评。 “第一组的《侠客行》是经典版，琵琶弹的不错，也炫了不少技巧，很不错，”嘉宾里，那个中央民族音乐协会大师白宏阔拿起话筒，点了点头，“可惜舞蹈没跟上，让整体观感没有那么好。” “而第二组的《侠客行》，听起来确实像是很过瘾，”白宏阔的声音逐渐严厉，“但是你们把编曲都改了。” “谁改的？”白宏阔厉声问着，眼神严肃。 连弹幕都被他的问话吓了一跳。 【啊，改了不行吗……】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第二组还挺好的啊，尤其是方寻瑜的那个唢呐。】 组员没吭声。 “再问一遍，这编曲是谁改的？”白宏阔的声音愈加严厉，甚至还带了一丝宛若教导主任般的威严，“谁允许你们改的？” 舞台上的选手们突然被问，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一片沉默。 观众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就在白宏阔张嘴，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人突然拿起了话筒。 于是…… 所有人就这样看着全程都保持高冷沉默的楚怀瑾抬眼看了一眼白宏阔，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用他那一贯不紧不慢的冷淡声音，反问了一句—— “怎么？” “这首曲子，是不能改编么？” 作者有话要说： 楚怀瑾：开启护妻模式。 第23章 人设崩塌第二十三天 楚怀瑾一开口，原本就安静的现场变得更安静了。 甚至连刚刚反应过来，准备站出来说是自己改编，问问导师找自己什么事的方寻瑜，听到这话后，准备迈出来的脚步都是一顿。 弹幕也在过了大气都不敢出的阶段以后，纷纷讨论着。 【救命，刚刚才反应过来我是可以呼吸的，刚刚那一瞬间真的被吓到了，白宏阔老师的威压太恐怖了。】 【我的天，楚怀瑾也好刚啊，直接就问了，不过我也觉得第二组的《侠客行》更好听诶，白宏阔老师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啊……】 【也有可能是喜极而怒，想要表扬第二组？我们班主任生气和夸人之前的表情语气基本一样，我们都分不出来的……】 弹幕纷纷讨论着，而现场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白宏阔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居然会出声怼自己，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清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的模样以后，内心不屑地笑了一声。 一个流量小辈罢了。 坐在他身边的楚怀瑾，今天穿的不算正式，因为《与你同行》是选男团，今天楚怀瑾也难得没穿一身黑，而是穿了一件墨绿的衬衣，袖口微微挽起，领口处的扣子也微微敞开着，里面白色T恤露出来，显得随性又自然。 他的头发这次也只是简单地抓了一下纹理，跟以前的正装造型相比，这次显得休闲又随意。 整套造型显得年轻不少，甚至让有些人梦回楚怀瑾那有些青涩的男团时期。 也正是因为楚怀瑾今天这偏休闲的造型，以及在前面的所有节目前的那副淡定又不特别感兴趣的样子，再加上观众看到楚怀瑾时那热烈又激动的反应，让白宏阔认定了自己旁边这人，就是那种来凑个数的流量明星。 他没理会楚怀瑾的文化，不容置喙地拿起话筒，继续用严厉的声音说着：“这曲子，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改编的吗？ -- 第71页 “你看看你们改编了些什么？”白宏阔越说越严厉，“整个曲子都被你们改的乱七八糟。” “而且，谁给你们的勇气，还敢把整首曲子都给变调了？” 白宏阔拿着话筒，越说越严厉，几乎把第二版的《侠客行》批评得狗血淋头。 他说完了编曲，看了一眼站在舞台中看着自己微微皱眉，甚至还摇了摇头的方寻瑜，原本想要放下的话筒又拿了起来，半笑不笑的目光看着对方，把火力集中在了方寻瑜身上。 “还有这里面的唢呐，更是可笑。” “吹唢呐的人造型喧兵夺主，本来就是一个伴奏的，穿的就跟妖妃一样，”白宏阔看了一眼方寻瑜的造型，“简直是人不对题，长成这样，哪里有点侠客的样子？” “谁家侠客穿成这样？” 白宏阔的话明显带着捧一踩一：“跟第一组恰到好处，不抢风头的的伴奏相比，第二组的伴奏跟本没起到衬托作用，顶多也就唬一下什么都听不懂的外行。” “跟第一组的琵琶比起来，专业性高下立判。” “第二组……只不过是用造型还有改编的曲子，投机取巧，试图吸引眼球而已。” 白宏阔每说一句，弹幕就开始震惊一下。 【啊，真的假的啊，我本来还觉得第二组还挺好听的啊，唢呐都超出我的想象了，原来是我是外行吗？】 【俺也一样！！不过那是大师说的诶……好家伙，现在网上都在嘲讽郑开霁，不会嘲笑错了吧……】 【问题是，我确实听着第二组挺好听的啊，而且人也好看，不瞒大家，我确实被吸引住眼球了，视线根本就挪不开。】 白宏阔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甚至让原本觉得第二组《侠客行》还不错的观众们一度有些怀疑自己。 他的话被搬运到了网上后，郑开霁的粉丝们立刻开始了扬眉吐气。 @郑开霁唯粉：都听到了么？都听到专家和大师说什么了么？有些人能不能在开喷前长点脑子啊？！ @郑开霁的圈外女友：就是，真是笑死了，有些网友真搞笑，什么都不懂就乱喷，我家开霁真是无妄之灾。 @郑开霁官方后援会：绝了，惨还是开霁惨，明明弹的那么好还要被群嘲，某家水军真是牛啊，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谁弹的好吧？ …… 郑开霁的粉丝甚至把#郑开霁委屈##郑开霁有苦说不出#甚至是#《侠客行》点评#冲上了热搜，准备一举洗刷自己的刚刚被全网嘲的怨气。 已经退出直播间的网友们：？？？ 【好家伙，这热搜里面的图是真的还是P的啊，导师真这么说了？我真没听出来那琵琶好在哪里。】 【好家伙，这居然是真的，友友们，我又要去直播间看热闹了，这种抓马剧情，我必去围观！】 【虽然但是，我不懂艺术，但是我能听出来哪个好听哪个不好听啊！我听了那么多遍，还是怎么听怎么觉得第二组的就是比第一组的好听啊！！】 【还是没有大神来点技术分析吗？我有点好奇，这算是反转了吗？】 有人一边看着直播一边发着评论。 【技术贴里还没有大神出现，但是我刚刚看回放，在这个导师问训第二组之前，楚怀瑾提出反对意见了！】 【好家伙，太刺激了，这剧情，简直剧本都写不出来，我现在立刻火速前往直播间。】 …… 郑开霁的粉丝这样一操作，原本被第一组的《侠客行》难听到出了直播间的看热闹网友们，再次火速重新回到了直播间。 舞台上，白宏阔还在继续说着。 “吹唢呐技巧也不足，”白宏阔完全不间断地说着，根本不给其他人打断和插嘴的空间，“一看就是功夫和功底都没到家，半瓶子晃荡。” “尤其是唢呐后面越吹越响，我坐在这里都感觉吵。” “你的唢呐学的时间应该不长吧，”白宏阔看着方寻瑜，意味深长地说着，“不要以为你穿了个好看的红衣服，会吹几个长音短音，就是会吹唢呐了。” “真正的行家一听就能听出来，”他想到自己提前看到的有关方寻瑜的资料，对着方寻瑜笑了笑，“你这唢呐，最多也就学了几个月吧，怪不得不敢炫技，只向着通过造型来吸引眼球。” …… 弹幕已经被白宏阔的话惊呆了。 【卧槽卧槽，这个老师这么敢说的吗？】 【好家伙，虽然他说的好像是事实，但是我怎么听着感觉他像是在针对鱼鱼啊，应该不是我亲妈眼吧呜呜呜】 有暴躁网友听完这话以后，怒火中烧，路见不平直接开始在弹幕里不吐不快。 【？？这人在瞎BB些什么啊？人家方寻瑜也没一直吹嘘自己唢呐吹的好吧？这个白宏阔啥意思啊？】 【对啊，方寻瑜一直都说的是自己只会一点，刚刚路人都在夸了，方寻瑜粉丝都没在吹自家唢呐水平高吧，搁这打击什么呢。】 【暴言，我是《侠客行》粉丝，我听完两组，就是觉得方寻瑜唢呐吹的比郑开霁那琵琶弹的好！第一组都弹了些什么玩意啊……】 …… 白宏阔的话说完，现场一片寂静。 楚怀瑾皱了皱眉。 他直觉感觉不太对。 混迹娱乐圈那么多年，楚怀瑾明显感觉到对方就是在踩一捧一，甚至看向方寻瑜的眼神里带着攻击性。 -- 第72页 楚怀瑾确实不太懂民乐，但是他懂编曲。 编曲过后，这首曲子的风格性明显更强，更加适合舞台，甚至连感情冲突都变得更强烈。 如果他没猜错，曲子是方寻瑜改编的。 他能感觉出来，第二组的编曲，甚至是第二组的编舞都带着浓浓的方寻瑜的风格。 “我年纪大了，”就在楚怀瑾在脑海里构思着怎么反驳对方的时候，听到已经说完了的白宏阔，拿起话筒再次补充了一句，“说话可能比较直，也不怎么好听。” “但是我们专业人士，都是这样的，”他的重音落在“专业”上，说完还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别介意，也都是为了大家好。” 楚怀瑾的眉毛拧的更紧了。 这个所谓的大师狡猾的很。 再加上最后的这句补充，简直把后路都堵死，语言里的坑也是直接拉满。 对方的句话，直接站在了高处，再加上对方的那什么名头，即使是后面有不同意见的，甚至是一旦给方寻瑜说话，不仅容易给方寻瑜引起反效果，甚至还能给自己扣上“不专业”的帽子。 楚怀瑾垂了垂眼，心下了然。 他想了想，一脸淡定地拿起了话筒，没接白宏阔的话，也没表扬方寻瑜，只是用他带着冷意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反问了句—— “是么？” 【卧槽卧槽！楚怀瑾这句有点帅！】 【呜呜呜，我也觉得，好蛊啊呜呜呜！】 【为什么你们都在舔颜啊，我感觉楚怀瑾说话气场也好强啊呜呜呜，我本来觉得这个专家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但是刚刚这句反问，感觉跟那唢呐似的，直戳我的天灵盖……】 【我也是，我瞬间感觉好像专业的那话也不一定对，我们还是要自己思考……】 楚怀瑾说完，白宏阔立刻拿起了话筒，笑了笑，看似告诫，实则阴阳怪气地继续说着：“当然，你们这些外行听不出来也是难免的。” “现在都是快餐式节奏，难免有人不懂得沉下心来欣赏。” 白宏阔看了一眼楚怀瑾，笑了笑：“你年纪还小，也以后还是要多看点书，多了解一下，努力提高一下自己的业务水平。” 他看了看楚怀瑾，又看着台下同样颜值出色的方寻瑜，像是语重心长地告诫着：“现在你们可能还能吃青春饭，再过几年，都是凭实力说话的。” 观众：？？？ 白宏阔的话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这个大师是疯了吗？他刚刚说啥？！楚怀瑾……没实力？！】 【好家伙，娱乐圈居然真的有不认识楚怀瑾的，居然还说楚怀瑾没实力，震撼我全家。】 【他这话要是说方寻瑜还算是在理，他是疯了吗居然说楚怀瑾没实力？！而且楚怀瑾还不够沉下心来吗，他沉得就差要退圈了啊救命！】 【笑死，不知道为什么，楚怀瑾多年老粉突然欣慰，哈哈哈哈说明时隔这么多年，他依旧是凭借颜让人忘记实力的程度哈哈哈哈哈】 …… 楚怀瑾像是知道对方会这么说一般，听到这句话后，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上扬。 他拿起话筒，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舞台上方寻瑜的声音。 方寻瑜听完了全程，并不是完全认同对方的话，但是他也不否认这个大师的有些话，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他眨眨眼，抬头看着白宏阔，认真地问着对方：“白老师说的有道理。” “不过有些地方我不太认同。” “琵琶那版其实也不太好，弹错了好几个音，后面也有点乱，”方寻瑜摇摇头，像是跟对方进行学术交流一样讨论着，“他的力度有些软绵，不太有侠客的感觉。” “不过我的唢呐水平也确实不太行，这次时间太紧，改编也没有尽善尽美，”方寻瑜说完，对着白宏阔点点头，虚心地向对方求教，“ 白老师，您觉得这个唢呐部分，应该怎么改，效果才能比较好？” 准备继续不动声色挖坑的楚怀瑾：！！！ 并不懂唢呐和编曲的假大师白宏阔：？？？ “不行就是不行，别找那么多借口，”白宏阔听完方寻瑜的问话，立刻板起脸来，继续批评了着，“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是在台上公然跟我抬杠，是不是有点没礼貌，不知道尊重人了？” 只是想认真讨论学术问题的方寻瑜：？？？ 方寻瑜的话太过认真和真诚，甚至连屏幕前的观众也没感觉方寻瑜是抬杠，而是虚心进行着地学术讨论。 【救命，我明明是来看热闹的，结果越看越心疼方寻瑜了，白宏阔好烦啊，人家方寻瑜就问了一句，怎么就是抬杠了？】 【真的，我甚至想问这个白宏阔是不是失了智啊，他刚刚还说楚怀瑾也是花瓶，笑拉了家人们。】 【好家伙，精彩，真的精彩。】 不少人因为这一出，被方寻瑜直接圈粉。 【救命，我莫名喜欢上方寻瑜了，我本来以为长成他这样应该很傲的，但是他刚刚说话好温柔哦，而且真的好谦虚。】 【呜呜呜我也是！！他都被那么说了还不生气！只想知道应该怎么改，而且特别真诚！孩子真的好努力啊呜呜呜。】 【真的！而且他很大方地承认自己水平不行，还一直在努力，这次舞台其实也挺好的，谁不爱这种的花瓶啊呜呜呜，简直像是个热血笨蛋。】 -- 第73页 …… 不少人被圈粉，在弹幕里感慨着，也有不少郑开霁的粉丝在弹幕里对骂着，说着什么“自己不行别说别人”“自己吹的不行还要拉别人下水”“我们是大师认证过的水平”之类的话，弹幕一度有些混乱。 而现场里，方寻瑜问完问题，不仅没得到回答，还被说了一顿后，现场观众不少人也在窃窃私语。 “啊，我感觉方寻瑜还挺礼貌的啊……” “我也是，而且我感觉他当时吹唢呐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还不好啊……” “可能我们不太懂音乐，继续听听导师们怎么说？” 台上，楚怀瑾刚拿起话筒，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人抢了先。 “你在这里阴阳怪气些什么呢？”林星宇的性格完全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他听到白宏阔的一训斥后，立刻反驳，“瑜瑜刚刚问的是怎么改，怎么就抬杠了？” “一般来说，抬杠是指非理性的争论，”季临风也没打算长时间留在娱乐圈，丝毫没有什么顾虑地开口，在一边帮着林星宇补充着，语气比白宏阔还阴阳怪气，“我们是理性的讨论，您这么专业，怎么会觉得我们是在抬杠呢？” 季临风说完，感觉还不够，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句：“还有，您刚刚打断楚老师，一直不让我们说话的行为……” 季临风笑了笑，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也是挺不礼貌挺不尊重人的。” …… 全程看直播的观众们惊呆了。 【草，太刺激了！】 【说的好说的妙，说的我在屏幕前呱呱叫！】 【呜呜呜我爽了！鱼鱼就是脾气太好 ！呜呜呜他的队友也都好棒，都在维护鱼鱼诶！】 “快，主持快上去说打圆场，早点说结束语，引导观众离场！” “直播也赶紧在说完结束语后就切掉！” 牛导当机立断地叮嘱着，默默地在角落里擦了擦汗。 牛导看着林星宇和季临风在台上一言我一句地在台上阴阳怪气着，中间还夹着方寻瑜执着地刨根问底想要知道某一段怎么改的场面，深深地叹了口气。 台上白宏阔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不仅如此，从来是见到争论就离开的楚怀瑾，这次居然还坐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还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不动声色地帮着方寻瑜，甚至看着白宏阔越来越差的脸色还转过身子，控制不住地笑了笑。 “感谢各位朋友来支持我们的第二次公演，”被突然推上去的主持人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努力地打着圆场，“艺术和舞台都是在争论间进步的，大家都喜欢哪个舞台呢？” …… “我们的淘汰舞台将在明晚同一时间开放，大家敬请期待。” “今天第二次公演舞台到此结束，观众们可以有序离场，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 牛导看着台上主持人努力圆场，最后让节目还算是比较成功地结束了后，瘫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自己地太阳穴。 好家伙。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次直播，居然这么精彩。 他回想着刚刚台上的局面，叹了口气，内心再次发出了感慨—— 还好。 自己让这两组最后出场。 不然就彻底完了。 就在牛导松了口气，趴在舞台侧面的小桌上，有些疲惫地看着场务收拾东西的时候，从不远处走过来的楚怀瑾扣着食指，轻轻地敲了几下牛导的桌子。 牛导抬头，就看到他的新晋金主爸爸楚怀瑾站在自己面前，一向冷淡的脸上莫名带着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楚怀瑾淡淡地笑了笑，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带着让人瑟瑟发抖的压迫感。 “说吧。” “今天的所谓大师……” 楚怀瑾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不紧不慢地继续问着—— “谁请的？” ******* 牛导这边正在跟楚怀瑾解释，那边网上也因为这件事情炸了锅。 @我们一起来八卦V：好家伙，有人看了今晚的《与你同行》了吗？剧情有点精彩啊，我们来聊个五毛钱的？ 【我我我！我看了全程，甚至还去百度了白宏阔，他好像确实还是有点东西的，不知道今晚怎么回事。】 【我感觉他像是收钱了，明显是在踩方寻瑜捧郑开霁，最搞笑的是居然还内涵楚怀瑾诶，哈哈哈哈我那一段是真的笑拉了。】 【虽然但是，方寻瑜还有郑开霁的技术水平到底怎么样啊？没有友友分析吗？】 【今天太晚了，大佬们估计都睡了，已经艾特了，我们坐等明天的后续吧。】 大家围绕着今天的直播不停讨论着，尤其是郑开霁的粉丝，不紧咬着白宏阔夸郑开霁的话不放，甚至把后面组员替方寻瑜说话打成了“抱团”。 【白宏阔是大师，不认识楚怀瑾也是正常，怎么就收钱了？说明郑开霁弹琵琶是真的挺好的。】 【就是，某人从选曲的时候就开始抱团，在台上被老师批评了几句就一起顶撞导师，这是《与你同行》的皇族小公主吧，这么明显的抱团。】 【真的，而且主持人居然还打圆场打过去了，简直了。】 【不用担心，今天的二公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懒得计较，等明天淘汰舞台出来，某个学艺不精的人估计就惨了……】 -- 第74页 …… 郑开霁的粉丝蹦跶的厉害，却发现原本还跟他们争吵的网友，一个个都默不作声，甚至连眼神都不给他们一个了。 郑开霁粉丝：？？？ 郑开霁粉丝本以为是众人都认同自己了，本想着得意洋洋炫耀一下，却突然发现是因为《与你同行》的加更版放出来了。 @与你同行V：今天的二公结束了，明天是淘汰舞台，想知道选手们的日常是怎样练习的吗？尽请关注今晚的《与你同行·加更版》！ 上一期的时长虽然挺长，但是主要内容是二公选曲以及淘汰赛的乐器选择，选手为二公练习的片段并不算太多，并且主要是以进入二公的选手练习片段为主。 因为上一期毕竟是正式节目，而淘汰了的选手并不适合占太多正式节目的镜头，所以出了加更版。 这次的加更版，主要是淘汰舞台的练习花絮，以及淘汰选手跟晋级选手一起练二公比赛时的片段。 【笑死，我就知道一定有人跟我一样，直接跳到了两组《侠客行》的训练片段。】 【笑死，一模一样，我直接划到了郑开霁和方寻瑜这里。】 【我看完了，我只能说，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上一期的练习的片段不算多，观众们也没怎么看出来两组的训练氛围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在这次的加更版中，两组的气氛对比明显。 跟陈许礼和郑开霁这一组动不动就相互夸奖互相吹捧，时不时打听对面组相比，方寻瑜这一组简直像是一股清流。 他们组继续延续着当时《Vampire》组的传统，努力练习，卷生卷死。 他们每天六点就到练习室开始练习，甚至就连休息时间都在讨论怎么发音，怎么吐字，怎么换气……甚至还在帮方寻瑜想什么时加上唢呐更合适。 这次导演也完全没顾及镜头的问题，虽然有时候方寻瑜躲镜头已经形成了习惯，但是被拍到的镜头也不少。 屏幕中，隔壁郑开霁自己抱着琵琶弹的时候，大家明显的可以看到那边在镜头里露出半截衣角的方寻瑜。 甚至这次观众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方寻瑜不仅跟大家一起练，大多数时间甚至还站在最前面，帮忙看大家的整体动作。 【天，怪不得当时大家都在帮方寻瑜，他都淘汰了还能做到这样，一直陪着大家练习，真的好好啊呜呜呜。】 【我突然感觉方寻瑜的唢呐吹成二公这样已经很厉害了，隔壁郑开霁练了整整三天啊，方寻瑜自己都没怎么练，大多数时间都看跟大家一起，甚至尽自己所能帮助大家诶。】 【啊啊啊这才是团队啊！伴奏是为了更好的体现整体啊呜呜呜，我突然狠狠地Get到方寻瑜了，他真的好好啊呜呜呜……】 弹幕里，观众们感慨纷纷。 有些还没来得及看微博和刚刚节目直播就直接看加更的观众，看到这里，甚至忍不住有些担心地问着—— 【方寻瑜一直在帮大家，不会自己拉垮了吧？】 【我也好担心，还没见他吹唢呐，他真的会吹唢呐吗？】 像是知道观众心中的疑问—— 屏幕里，休息时间，季临风看着方寻瑜，也在弱弱问着：“瑜瑜啊，趁着休息时间，你要不来段唢呐？” “我这几天还没听过你吹唢呐咧。” 屏幕里的方寻瑜点了点头，拿起了自己手中的唢呐。 弹幕一片“前方高能”闪过。 紧接着，屏幕前的众人，就听到了一段无比奇特，令人永生难忘的……一首唢呐版的《侠客行》。 唢呐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每一句都要不熟练地吹上好几遍。 而他吹的每一次，都不在一个调上。 观众：…… 观众们感觉自己听麻了。 他们没想到，方寻瑜明明是简简单单吹了几分钟唢呐，自己却要用一生去治愈。 说方寻瑜吹的在调子上，但是他又每个吹好几遍，每次吹之前还都要想一想。 说他吹的跑调……偏偏方寻瑜吹的每一句，虽然不一样，但是好像又都在调上。 方寻瑜吹的认真，甚至一边吹一边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丝毫没注意旁边的季临风已经默默掏出了耳塞。 甚至连后期都在季临风都旁边加上了一个小人，小人灵魂升天，还配上了“我只是想休息，你却想把我送走”的字。 像是知道观众们有多么煎熬，观众们也不知道当时方寻瑜吹了多久，一段被处理过的快进以后，观众们只看到季临风毫无灵魂地鼓掌：“吹的好！” 方寻瑜吹的过于认真，并没有看到季临风戴耳塞和摘耳塞的动作，他在吹完以后，还在认真地询问着季临风：“你觉得，每一句的第几次更有感觉？” 季临风：…… 屏幕中，季临风没回答方寻瑜的问题，飞快起身：“我练舞！等他们吃完饭回来你问他们！” 【哈哈哈哈救命，季临风好惨，但是又好好笑啊哈哈哈哈。】 【我差点直接被送走了，心疼季临风，哈哈哈哈他真的好熟练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是季临风听完要怀疑人生的程度，但是他好宠方寻瑜啊，唢呐都吹成那样了，居然还要慈爱地倔强表扬哈哈哈哈！】 不少人纷纷打出“心疼季临风”，也有不少选手的关注点落在了方寻瑜身上。 -- 第75页 【救命，即使方寻瑜的唢呐吹成这样，我也想大声说！！啊啊啊方寻瑜鼓着嘴巴吹唢呐的表情好可爱啊！！！呜呜呜我是不是没救了啊……】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刚刚甚至一边听一边欣慰，这次的二公舞台，鱼鱼进步真的好大啊，起码他那唢呐没把我们送走，甚至还怪好听的。】 【真的！没看二公直播的姐妹一定要去看CUT！鱼鱼在里面的表现跟这次比，简直惊艳！！啊啊啊他真的好棒，虽然自己不行，但是他真的好努力……】 大家一边夸着，一边担心着方寻瑜明天的个人淘汰舞台。 原因无他。 大家心里都清楚，一共就三天的时间，要练习两首曲子，肯定是要有所侧重。 在加更版的镜头里，大家明显地能看出来这一点。 毕竟二公舞台只是伴奏，不少选手都更侧重地练习着展示自己的个人舞台，对于二公的伴奏，也是单独练，练完了抽出时间合几遍就算是完成了。 唯一不一样的只有方寻瑜。 在加更版里，甚至都没剪到他自己练习的单人镜头。 【天，一想到二公舞台他吹的那么好，我就已经开始揪心了，他虽然水平不行，但是他真的很努力不拖大家后腿，而且他每次也都没拖后腿！！】 【呜呜呜，他真的好有团队意识啊，对比起来郑开霁真的是好自私，一直在练自己的曲子，还对着自己的团队指手画脚，说这里也要改，那里也要改的。】 【我好希望方寻瑜个人淘汰舞台也能吹的好一点啊，但是明显看起来不可能了，他水平那么差，二公又吹的那么好，显然全都在练二公了呜呜呜，我一整个大爆哭，他人也太好了吧。】 【啊啊啊啊虽然知道不可能，也知道淘汰赛没什么用处，但是我好想要方寻瑜淘汰赛力压郑开霁啊，谁不爱热血笨蛋啊呜呜呜】 …… 看完加更版，甚至有网友把#方寻瑜加油##谁不爱方寻瑜##方寻瑜努力的花瓶#顶上了热搜。 不少网友纷纷感动落泪。 【天，方寻瑜的粉丝也好好啊，要是我加偶像这么努力人品这么好，我恨不得天天死命夸。】 【就是，鱼粉怎么每天还只看颜值啊，方寻瑜吸引人的只是脸吗？】 【今晚的热搜入坑，看了加更版以后补了前几期，颜值真的只是方寻瑜最微不足道的优点了，鱼粉都给我支棱起来啊！你们怎么都不宣传的啊！我差点就以为方寻瑜是那种目中无人的吉祥物花瓶了。】 突然被CUE的鱼粉：？？？ 虽然但是…… 她们真的，只是一群肤浅的颜狗而已啊。 ******** 另一边。 同行村里。 网上讨论的轰轰烈烈，不少人为方寻瑜明天的比赛焦虑，但是方寻瑜本人却并不着急。 他卸了妆，安安静静地抱着唢呐，心态平和地再次听着《侠客行》，思考着这首曲子还能怎么改编。 今天那人虽然有些话说的不对，但是确实有些地方唢呐的音有些高了，方寻瑜一边想着，一边拿起唢呐，尝试着把长音改成双吐和轮指。 “瑜瑜你别难过，压力也别太大，”听着方寻瑜再次开始了魔音贯耳，林星宇一边皱着眉毛，在一边努力安慰着，“你别听那个老头瞎说，今天吹的特别好！” “起码听着怪好听的，一点都不难听！” “我开始还以为你让我们放心大胆地练是安慰我们，结果你不仅把编曲改的那么好，唢呐声一出来，我在台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接给我代入曲子了。” 林星宇认真说着。 “那首曲子，确实能改得更好一些，”已经迅速订正改编了方寻瑜眉眼舒展，对着大家笑了笑，“他说的没错，我那个改编还是没有做到尽善尽美。” 众人：…… 众人想到方寻瑜这几天魔音贯耳般的折磨，纷纷深吸一口气，都有些为明天方寻瑜的个人淘汰舞台担忧。 经过这几天方寻瑜每天一边帮他们抠舞蹈细节，一边拿着唢呐滴滴滴的进行精神摧残后，他们也终于认识到，这次……方寻瑜应该对自己的认知没什么错误。 ——确实，应该就只会一点。 甚至可能连会一点都不如。 想到这次二公方寻瑜的超常发挥，季临风一脸担忧：“瑜瑜，你快去再练练个人舞台吧，我怕今天你吹的这么好，明天你要是吹不好，对比太明显了，大家会骂你的。” “对，”李亦远抿了抿嘴唇，脸上也带着担心，语气愤愤，“今天我们都跟那个老头子撕破脸了，明天他肯定会一直挑刺。” “明天还能怎么挑，”林星宇听到这个就来气，“他今天都那么说瑜瑜了，明天他还能说什么啊？我看他就是一天天吃饱了撑的。” “瑜瑜，”林星宇看着方寻瑜，一脸的斗志昂扬，“虽然他那么说了，但是我们不争馒头争口气，明天的淘汰舞台，我们即使技巧比不过郑开霁，气势也要压过他！” “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练！” 方寻瑜：？？？ 几个人的话又快又密集，方寻瑜根本插不上话。 他看着一脸怜爱地拍拍自己，然后关切地给自己加油的组员们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口。 因为怕打扰自己，几个人走的飞快。 -- 第76页 方寻瑜看着大家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有些想不明白。 他不理解大家为什么就这么笃定的对自己的唢呐水平有了如此离谱的错误认知。 方寻瑜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唢呐，微微地叹了口气。 ——虽然他唢呐水平确实不算顶尖。 但是…… 也不至于连郑开霁的水平都不如吧？！ 同样差不多的事情，还发生在另一边。 因为大家#方寻瑜加油#的词条一直挂在网上，不仅是网友们线上纷纷讨论，甚至不少音乐专业的学生也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央音的民乐专业宿舍里。 “方寻瑜好惨啊……”有人看着热搜，默默地发出了感慨，“看得我都要路转粉，直接怜爱了。” “真的，郑开霁那琵琶弹的实在是不咋样，好丢我们学校的脸啊。” “还有那什么大师我们也没听说过，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另一个同学点点头，深表认同，语气中还了些气愤，“而且我在网上说了句，还被郑开霁的粉丝冲了。” “要不是我们快期末考试了我肯定怼他们，我们学校放假太晚了，”他边说边叹了口气，“等考完试我让粉丝知道什么才叫会弹琵琶。” “诶，”一个同学突然想起来什么，两眼放光地说着，“过会儿咱们寝室那个练唢呐的大佬。是不是快要练完回来了？要不要把这几段拿给他听听，让他评价一下？” “也行，”另一个室友点点头，“不过大佬不怎么说话，不知道会不会理我们。” “反正我们就试一试，”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视频CUT找好，“我想听听大佬是怎么评价方寻瑜的，顺便问问一个晚上有没有什么唢呐速成的方法……” …… 跟往常不太一样，今天张乐新今天练完唢呐回来，就看到到室友们神采奕奕的目光，一个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张乐新默默后退半步，目光中带了些警惕：“怎么了？” “张哥，别那么见外，”一个室友一边过来给自己捏了捏肩，一边讨好似的说着，“帮我们听个东西行不？” 张乐新：？？ 因为自己是学的唢呐，即使唢呐吹的很好，但张乐新在寝室里依旧是有些孤僻。而且……同学这么多年，都快毕业了，他也没怎么经常跟室友们聊天。 今天室友们骤然热情，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接过室友手中的手机，目光落在屏幕里那个一袭红衣，用唢呐吹着《侠客行》，漂亮到不像话的明星身上。 “他吹的……怎么样啊？”张乐新一边看着，身边的一个室友就急急忙忙地问着。 “大佬，你能看出来他的水平吗？”另一个室友补充着。 “这段吹的还可以，”张乐新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不过他这一段并没用什么技巧，都是比较简单的一些吹法，看不出来水平。“ “但是这段改编很好，比原曲适合多了，虽然吹起来简单，但是整体的质感都提升了，”张乐新难得饶有兴趣地问了句，“这什么综艺？” “完了完了，连大佬都说这个简单了……”学琵琶的室友叹了口气。 “大佬，”室友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脸生无可恋地问着自己，又拿出了一段，“那你再听听这段。” 室友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甚至在张乐新听之前，还提醒了一句要是听不下去就别听了。 屏幕中还是这个漂亮的有点过分的男生。 “大佬，你觉得，”室友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问着，“要是疯狂练习一晚上……他的水平，能超过那个咱们学校的郑开霁吗？” 然而，张乐新却没回答他。 他的眼睛越听越亮。 室友问完后，就这样看着自己那有些孤僻的大佬室友，在听完那段自己觉得难听到刺耳的唢呐声后，像是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他像是没听到自己问的话一样，有些兴奋地喃喃自语着。 “原来还能这么改编曲子……” “而且直接在每一句的基础上，直接改这么多种调子……” 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听到自家那有些孤僻沉默的大佬室友，语气激动地感慨着—— “天才啊！” 室友缓缓：？？？ 不仅如此。 这个沉默寡言的大佬突然就激动了起来，两眼放光地问着自己有关方寻瑜的问题。 “他叫什么啊？这是什么综艺？以前是专业学唢呐的吗？” “你还有他吹唢呐的片段没？” 室友再次：？？？ 作者有话要说： 方寻瑜：我虽然弱，但是应该比郑开霁强？ 张乐新：老师！！！我发现了唢呐天才！！！你快来看啊！！ 楚怀瑾：可恶，今天是想为老婆说话，居然没插上几句话的一天。（磨刀霍霍） 第24章 人设崩塌第二十四天 室友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张乐新，感觉自己的大佬室友好像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吹得好？” 不光是自己，连其他室友听到这句话后，都一脸震撼地凑了上来。 -- 第77页 “你们吹唢呐的……” 室友想到方寻瑜在那个视频里，吹出的唢呐声可以直接当场把人送走，不禁面露惊恐。 他看着一脸激动的张乐新，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颤颤巍巍地继续问着。 “你们把这个……叫做，吹得好？” 看到张乐新毫不犹豫地疯狂点头，室友的脚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心中满是震撼—— 好家伙。 他们吹唢呐的，审美居然都这么清奇吗？ 不仅如此。 “太强了，”张乐新已经完全颠覆了平时在寝室里沉默寡言的形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意犹未尽地点了重播，完全没听清室友在一边震撼的呢喃，他一边看一边不断感慨着，“真的太强了。” “这才是真的大佬啊！！” 室友再次：？？？ 这个视频再次播放完后，张乐新意犹未尽地抬头，甚至那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都因为激动而显得微微有些发红。 “你……还有他吹唢呐的其他片段吗？”张乐新微微急促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仰慕和赞叹，“刚刚看完他编曲的那一段，我感觉我好像悟了。” “我想再多看几个片段，感觉真的太有帮助了。”张乐新发自肺腑地感慨着。 室友此时也已经化身成了成精的小问号：？？？ 然而令人震撼的远不止这些。 张乐新看着已经呈现呆滞状态的室友们，继续问着—— “他真的好强，他是哪个学校的？” “他长得也挺好看的，这是什么乐器比赛吗？” “他有微博吗？我这就去点个关注，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唢呐视频啊……” 看着张乐新激动的嘀嘀咕咕，室友们脑袋上的问号简直像是要化成实体溢出来。 “不是，”室友深呼吸，努力进行着表情管理，打断了张乐新激动的心情，“你先别激动。” “我们来认真的，不是开玩笑，”室友神色中带着严肃，神色中的不可置信根本压不住，语气中也带了一些犹豫和不相信，“你真是觉得……他的唢呐吹的很好吗？” “他的水平跟你比，差多少？”室友怕自己听不懂，还补充着问了一个比较具象的问题。 正在上头中却被强行打断的张乐新：？？？ “他当然吹得很好。” “而且的他水平怎么能跟我比。” 室友们：！！！ 正在室友们想具体继续深入问一下方寻瑜的水平时，张乐新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对方，继续说着：“他水平应该比我高多了，我们两个根本没法比。” 说完，他意犹未尽地第三遍点开了方寻瑜在练习室里吹唢呐的视频：“他能直接出来这么多变调，绝对是大佬级别的人物。” “对了，你们最开始给我看的现场的那个唢呐，就是这么编曲编出来的，”张乐新一边跟室友分析，一边不停地惊叹着，“他真的太强了。” “第一个舞台，唢呐只是伴奏，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的元素加在里面，也没用什么技巧，”张乐新越说越上头，“而且你们没发现么，你们刚刚给我看的那个舞台，他这个唢呐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曲子的质感都不一样了。” 他越分析越觉得对方厉害：“而且他加的音都特别简洁，完全不抢风头，又都能恰到好处的衬托。” “原来……”张乐新感慨着，“这就是大道至简啊。” “你把这视频链接都发我一下，我得收藏一下，”张乐新说完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问室友要着链接，“多看看几遍，说不定还能学到新东西。” …… “可惜老师现在已经睡了，”他意犹未尽地说着，语气中带着可惜，“不然老师应该比我更激动。” 听着张乐新分析完再次开始彩虹屁的室友：！！！ 室友听完大为震撼。 张乐新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转头看着已经要去链接却还是在一遍遍不停地欣赏方寻瑜吹唢呐片段的室友，内心震撼地到网上四处发帖。 @今夜闻君琵琶语V：震撼我全家，方寻瑜粉丝先别难过，我的大佬室友说，方寻瑜的唢呐水平……可能超乎我们想象。【震撼到痴呆.jpg】 @今夜闻君琵琶语V：我没太听明白，但是据我那唢呐大佬的室友说，方寻瑜那不是记不住词乱吹，他是在找最合适的方式，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是谁的粉丝啊！ “今夜闻君琵琶语”是张乐新那位学琵琶的室友，在网络上是个小有名气的音乐博主。 看到他在刚刚说郑开霁琵琶水平不行被喷以后，没过多长时间居然卷土重来，再次发声。 连鱼粉震撼了。 【呜呜，这个博主是什么小天使啊，都这样了还能给鱼鱼说话。】 【虽然但是，博主你不需要这样硬夸的，加更版我们都看了的，虽然我们不怎么懂试曲子，但是鱼鱼吹唢呐那段吹起来确实是不怎么好听的……】 【我有点为博主担心，我们没事的，我们接受鱼鱼唢呐确实不行，博主你要不把这个微博删了吧，我怕一会郑开霁粉丝过会继续来冲你……】 鱼粉担心的确实没错。 这两条微博发了没多久，果然，刚刚冲他的郑开霁粉丝迅速赶到现场。 【笑死，博主不用遮遮掩掩鱼粉身份了，你不是鱼粉，那你说说，你是收了方寻瑜多少钱啊？】 -- 第78页 【真搞笑，吹成这样还能夸，方寻瑜有什么证书吗？有什么大师的认证吗？我们郑开霁的证书以及老师都是明明白白记录在册的，方寻瑜有什么啊？】 【就是，这年头居然连吹牛都不打草稿了，正常人听到方寻瑜那段能夸的出口？还央音民乐的学生呢，那之前PO的录取通知书不会是假的吧。】 …… 郑开霁的粉丝纷纷开麦，甚至直接摁头博主是方寻瑜粉丝，并作出了淘汰赛的单方面宣战。 “今夜闻君琵琶语”：？？？ 他看着手机里郑开霁粉丝疯狂给自己发的骂骂咧咧的私信，以及方寻瑜粉丝焦急担心和安慰自己的话，收了手机，一边爬上寝室里的床一边默默想着。 果然是粉随正主。 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路转粉了的他，看着这些评论在心里默默哼了一声。 真金不怕火炼。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明天淘汰舞台的场景，内心居然隐隐有些期待—— 看张乐新那激动的样子，方寻瑜的水平绝对比那半吊子琵琶选手郑开霁高。 等明天淘汰舞台…… 看方寻瑜虐不死那个没本事还爱四处显摆的琵琶精！ ******* 第二天的淘汰舞台直播，就这样在全网的期待下开始了。 “欢迎来到《与你同行》淘汰舞台的现场！”主持人依旧是用昂扬的声音介绍着嘉宾和舞台流程。 【终于等到了呜呜呜，昨天在网上等的我心慌。】 【真的是，好家伙，今天的导师居然还是楚怀瑾和白宏阔！！感觉好刺激啊，昨天感觉戛然而止了，今天再来过过瘾！】 【哈哈哈哈真的诶，导演真的知道我们想看什么，郑开霁和方寻瑜居然一个是开头，一个在结尾，好家伙，这是要勾我们看完整场直播的节奏啊！】 …… 郑开霁作为第一个上场的，心中有些得意。 他抱着琵琶，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色衣服，看着镜头笑着鞠了一躬：“一首《十面埋伏》，谢谢大家。” 郑开霁选择《十面埋伏》作为淘汰舞台的曲子，是花了一些心思在里面的。 这首曲子流传度高，即使不懂琵琶的人也都听说过这个曲子都名字，而且这首曲子里，有各种炫技的手法，这首曲子几乎包含了琵琶演奏上的所有技巧，什么绞弦，敲面板，半轮接扫弦，刹弦…… 郑开霁在台上信心满满地弹着。 弹幕中也是一片吹捧。 【开霁真的好棒！弹的好好听！不愧是民乐专业琵琶第一！】 【纯路人，感觉这个小哥哥弹的确实很好听诶，爱了爱了！】 …… 郑开霁越弹，在后台陪着方寻瑜等淘汰舞台表演的几人就越焦虑。 “瑜瑜，”季临风焦虑地看着台上的郑开霁，皱了皱眉，“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我们跟自己比，不跟那个晦气东西比，”季临风安慰着，“我们昨天的《侠客行》已经把他们比下去了。” “我们组的网络投票是他们的一倍呢，”季临风气哼哼地说着，“他搬来那个假模假样的大师也没用，观众的耳朵都是雪亮的。” “就是，”李亦远白了台上正在表扬郑开霁的白宏阔一眼，“到时候他要是再内涵你，你就当他在放屁就行了，不用理他。” 方寻瑜反而是几个人里最淡定的。 他听着几个人的话，抱着唢呐，乖巧地对着大家点点头。 他看着气哼哼却努力安慰着自己的几个人，试图想解释自己是真的会一点唢呐的，却完全插不上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生怕自己过分难过。 “气死我了，”林星宇听着舞台上传来白宏阔那不间断的赞美，在后台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怎么今天也不失误了。” ——要是失误了，起码他家瑜瑜对比还不会那么惨烈。 林星宇目光怜爱地看着方寻瑜，默默叹了口气。 方寻瑜：“。” “其实有失误的，”方寻瑜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几乎，他对琵琶比唢呐要熟悉很多，听到林星宇的话后，他有些不赞成地对着几个人摇摇头，认真分析着，“他最后的和弦，摁错了好几个音。” “我会一点琵琶，能听出来的。” 众人：！！！ 台上的郑开霁正在跟白宏阔互动着。 “这首《十面埋伏》弹的极好，”白宏阔赞不绝口，“郑开霁是吧，我很喜欢！” “你能不能再来一曲，让我们和观众们饱饱眼福啊？”白宏阔夸完，看着郑开霁，笑眯眯地问着。 【虽然但是，郑开霁这个镜头着实有点多了吧，居然还被要求再来一曲，这不直接白赚一个舞台？】 【真的，这个白宏阔明显是偏向郑开霁吧，昨天也是，《侠客行》那么难听还硬夸。】 然而，弹幕中刚有人提出了异议，立刻就有郑开霁的粉丝过来维护。 【那郑开霁就是弹的好，大师就是愿意听，有本事你们也通过琴声打动大师啊？】 【就是，我们开霁弹的那么好，凭什么就不能多展示了？哦，我忘了你们口味独特，只想听方寻瑜那送走人的唢呐了。】 【？你们有病？我就是来看节目的，还能被摁头？行，你们说我是鱼粉，那我以后就是鱼粉了，要是后面淘汰舞台也有投票，我让我们全家都给方寻瑜与投。】 -- 第79页 …… 弹幕吵得轰轰烈烈。 台上的郑开霁则是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有些压不住的得意微笑。 白宏阔是他们请来的，昨天节目结束后，自己经纪人还特地过来偷偷跟自己说多准备一首曲子，到时候白宏阔在淘汰舞台上会cue自己再来一曲，给自己多赚一首曲子的镜头。 自己“琵琶仙子”的国风人设，也会更加立体和有说服力。 “没问题，”郑开霁露出了一个自以为绝世无双的惊艳笑容，膝盖微微弯了弯，“那就献丑了。” 弹幕突然震撼了一下。 【好家伙，我刚刚突然被郑开霁的笑油到了。】 【他刚刚说“献丑了”的时候，我没忍住，在屏幕前居然说了一句“你确实很丑”，救命啊！！】 【其实刚刚他弹的确实还可以，远看也挺有仙气的，但是求求摄像师不要怼脸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怼脸的啊！！】 …… 台上的郑开霁对弹幕浑然不知，他拿起琵琶，继续开始了自信演奏。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林星宇看到这以后更气了，对娱乐圈熟悉的他瞬间反应过来了里面的弯弯绕绕，“这个什么大师，绝对跟他是一伙的，居然还擅自给他加舞台时长。” 其他人被林星宇这么一说，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替方寻瑜一边骂着郑开霁，一边打抱不平。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郑开霁怎么这样啊，我们到时候拿到手机以后能不能曝光他啊……”季临风再后台气成河豚。 “就是，他真的好气，多增加了那么多弹琵琶的时间和镜头……” 一向是笑眯眯的安楷离也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愤愤不平。 而舞台上，郑开霁正在弹奏自己准备好的阶段，他的嘴角压不住得意的笑，正在炫技般的轮指。 方寻瑜正看得认真，听到刚刚安楷离的话以后，摇摇头，神色自然地接了一句。 “其实，”方寻瑜眨眨眼，看着后台的转播屏，“他应该也不会耽误太久。” “怎么不会，”季临风气哼哼地说着，“那可是整整一首曲子，我统计过了，一首曲子至少要三到四分钟……” “不会的，”方寻瑜看着舞台上的郑开霁，摇摇头，“他的四指轮成了五指。” “力度……”方寻瑜斟酌着说着，“也有点大了。” 众人：？？？ 发现大家一脸懵，方寻瑜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几个队友都不会琵琶，他笑了笑，对着大家解释着—— “简单来说，就是他的琵琶……” “听声音，”方寻瑜侧着耳朵听了听，语气中带着肯定，“他的弦马上要断了。” 众人：！！！ 好巧不巧，导播本想来个后台反应，却在切到后台以后，正好听到了方寻瑜的这一句总结。 尽管导播已经反应迅速地把镜头切回舞台，但是不少郑开霁的粉丝听到以后还是认出了方寻瑜的声音。 郑开霁的粉丝瞬间震怒。 【方寻瑜真搞笑，是看我们开霁弹的这么好，嫉妒到眼睛都红了吧？还弦要断了，我看是你要完了。】 【笑死，真的是，一个花瓶能懂什么，唢呐吹的那么难听，居然还有脸对着我们专业的开霁指指点点。】 【就是，方寻瑜真的是什么也不懂，他以为琵琶的弦那么好断，是说断就能断的？】 …… 然而。 事情总是莫名会向着最离谱的方向发展。 当这个郑开霁粉丝的嘲讽弹幕“是你说断就断的？”恰好飘过屏幕中间的时候，郑开霁的琴弦像是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召唤。 就在他激动地轮指的时候，只听见“嘣——”地一声。 琴弦……真的说断就断了。 后台众人：！！！ 舞台导师：！！！ 屏幕前的观众们：！！！ 一片沉默中，一条悠悠飘过的弹幕，道出了大家此时此刻无言的心声。 ——好家伙，郑开霁的琴弦，好智能。 像是声控的。 说断还真能断。 …… 舞台上也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郑开霁涨红了脸。 他没想到，自己想要多增加的镜头舞台，居然会出现断弦这种小概率事件。 他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白宏阔也懵了。 他只会拿钱夸人和批评人，完全不知道在断弦这种突发情况应该如何处理。 偏偏坐在身边的那个看起来不怎么说话，其实伶牙俐齿的小流量，这个时候又拿起话筒，不仅不慢地给自己补刀，语气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老师，”他听到旁边那个小流量用淡定的声音说着，“这琴艺确实挺高超的。” “可能我们都不太懂欣赏，”楚怀瑾的声音淡定而又一本正经地说着，“毕竟，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楚怀瑾笑了笑，继续不懂声色地补了一刀：“可能，只有您能欣赏吧。” 【我直呼好家伙，楚怀瑾不愧是楚怀瑾，说话都那么有文化，太狠了！！哈哈哈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内涵郑开霁的琴声只有那个什么白大师觉得好听其他人都没觉得好听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反应过来了，高啊！我确实也没听出来有多好听，《十面埋伏》也就是业余十级的曲子罢了，我也会弹。】 -- 第80页 【我是琵琶专业的，大家知道为什么郑开霁的弦断了吗？因为他力气太大了，而且那个本来应该是四轮指他弹成五轮了哈哈哈哈】 楚怀瑾说话的时候及其淡定，甚至听不出来是在阴阳怪气，但是观众们仔细品品以后，却发现原来里面大有深意。 郑开霁的脸黑了。 白宏阔的脸绿了。 弹幕笑拉了。 因为舞台断弦实在是难得一见，#郑开霁弦断了#因为太过稀奇和搞笑，立刻上了热搜。 本来舞台断弦是一件惨事，甚至会让众人心疼一番，但是郑开霁前几天营销的琵琶大佬的人设营销实在是太过，视频里方寻瑜又凑巧说了句“郑开霁的琵琶弦会断”后被郑开霁的粉丝怼，导致#心疼郑开霁#的热搜下面，评论居然没有一个心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郑怀瑾的弦是真能处，一说它还真断。】 【救命我笑拉了哈哈哈哈哈哈，原来琵琶大佬现在都用的是声控琵琶，遥控器放在粉丝那里（狗头）】 【哈哈哈哈真的好搞笑，我看有网上分析和直播的回放，他是用力过猛，扯着弦把弦扯断了哈哈哈哈，粉丝就别说方寻瑜陷害你家了哈哈哈，现在动图全网飞，看得是一清二楚哈。】 …… 而郑开霁弦断跟白宏阔表扬的片段也被剪到了一起，郑开霁弹琵琶的时候，被网友们中间配上了楚怀瑾那张面无表情的冷漠脸，最后又加上了楚怀瑾那句一语惊人的“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也是效果爆炸，讽刺效果拉满。 【哈哈哈好家伙，我第一次Get到楚怀瑾，救命，这个男人不冷不热暗戳戳讽刺人的时候怎么这么迷人哦。】 【我也！他这句真的嘲讽拉满，原来文化人的嘲讽都是这样的，学到了学到了，以后一定好好念书，不然都听不懂哈哈哈哈哈】 【真的，不过楚怀瑾这句几乎是明点这个白宏阔跟郑开霁有关系吧？有友友扒他吗？】 网友们一边嘲讽着郑开霁，一边也同时也注意到了从昨天就开始不对劲的“大师”白宏阔。 【扒！昨天有人觉得他不对劲的时候浅扒了一下，好像没扒出来什么不对，今天等深扒结果吧。】 【主要最好笑的是！是这个白宏阔疯狂吹捧郑开霁以后，又要给他博镜头的再次展示的时候，郑开霁才翻车的哈哈哈，我们现在都不知道白宏阔到底是收没收钱了哈哈哈，怎么收了钱还恩将仇报呢哈哈哈（狗头）】 【救命，确实是让人哄堂大笑分不清是敌是友的程度了。】 【玉臀轻置，有消息了麻烦踢踢我！】 …… 郑开霁翻车后，不少人忙着扒郑开霁，也有人开始扒一直不对劲地表扬郑开霁的“专家”白宏阔。 也有网友注意到了盲点。 有网友激动地发出了一条评论。 【好家伙，大家都在群嘲郑开霁翻车，只有我感觉方寻瑜可能是个大佬吗？毕竟他预测完郑开霁的弦会断，居然没过多久真的断了诶！】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被鱼粉自己否定了。 【不要捧杀鱼鱼啊！看当时鱼鱼的表情，明显是在安慰大家，估计是为了安慰随口说的，孩子以前不是音乐专业的，大家别期待过高啊呜呜呜。】 【真的，我们都知道鱼鱼实力不行的，而且他也没说自己会弹琵琶，估计真的是巧合，我们从不乱揽功的！】 【我学琵琶的，只有特别厉害的天才大佬才能根据声音判断琴弦状态的，现在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做到，鱼鱼要是会这个，估计早就被民乐协会挖去了，还参加什么选秀啊。】 【笑死，相比起鱼鱼会听弦的状态……我感觉郑开霁的琴弦是声控的这个说法更合理靠谱一些哈哈哈哈】 …… 鱼粉们谦虚至极，姿态放得极低，丝毫让人抓不出错处。 本来郑开霁经纪人还准备从方寻瑜粉丝落井下石入手，转移注意力，或者等到时候方寻瑜的淘汰舞台翻车以后，送上热搜，帮郑开霁转移注意力。 结果没想到，方寻瑜粉丝一个比一个怂，像是一群只关心方寻瑜脸的颜狗，丝毫没有什么事业心。 原本绝好的给方寻瑜洗去花瓶人设的机会，甚至方寻瑜去临时抱佛脚学几天琵琶，也能营销琵琶人设，按照常规的手段来，他还能逆转局面，把郑开霁被群嘲转移成方寻瑜被群嘲。 结果不但方寻瑜的经纪人丝毫没有动作，甚至连方寻瑜的粉丝也不向方寻瑜身上揽功，甚至有还一个劲的给网友打预防针，说方寻瑜唢呐水平并不高，只是会一点点，可能一会的淘汰舞台表现并不完美，让大家多多包涵，不想看也不要勉强自己。 郑开霁经纪人咬牙切齿：！！！ 他看着郑开霁哗啦啦向下掉的粉丝数，又看着网上一边倒的舆论，再看看方寻瑜那边不动声色又无懈可击的公关方式，恨很地想着—— 方寻瑜的公关，简直是又狡诈又诡计多端！ 正在专心致志为方寻瑜的淘汰舞台一边转锦鲤一边祈祷的经纪人郝弘霍：？？？ ******* 因为一开始郑开霁的舞台翻车翻的太过彻底，导致后面的选手们在对比之下看起来发挥地都还不错。 “瑜瑜你别紧张，”季临风感觉自己比方寻瑜还要紧张，“咱们只要稳住，比郑开霁吹的好就行。” -- 第81页 “对对对，”林星宇也跟着点点头，“而且瑜瑜你压力别太大，要是这次唢呐吹的不行，你到时候出去就给大家开个直播，就凭你听出来他弦断的那个水平，绝对压郑开霁一头！” “嗯，”李亦远也跟着点点头，也瞬间底气足了，“整天会个琵琶就吹上天了。” 他在嘴里不屑地嘟嘟囔囔：“我们方老师也会琵琶，也没见天天显摆……” “大家不用担心我，”看到郑开霁翻车后，心情微微放松了一些的几人，方寻瑜笑了笑，终于在上场比赛前澄清了这个美丽的误会，“其实我唢呐水平……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差。” “肯定是比他的琵琶强一些的。” “而且唢呐我还挺熟的。” “我虽然不经常吹，”　方寻瑜想了想这里大家普遍低下的乐器水平，认真地估计了一下后，继续安慰着大家，“但是应该在其他人眼里……可能还算是比较厉害。” 众人纷纷想到方寻瑜这几天的唢呐摧残，纷纷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他们看着一脸认真，好像还是对自己水平产生了什么误解。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在心中叹了口气，默契地想着—— 要是……瑜瑜什么时候能把吹唢呐的自信，分给唱跳水平一点就好了。 听着大佬一边凡尔赛一边练舞，他们每天压力真的好大的。 几个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 “嗯，”即使是心里并不赞同，大家还是点点头，并没有打击方寻瑜对自己唢呐水平错误认知导致的自信，“瑜瑜你放开了吹就行，郑开霁都翻车成这样了，我们随便吹吹都能比他好！” 解释清楚了的方寻瑜感觉自己无事一身轻，他看着大家依然有些紧张的面孔，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嗯，我现在准备去上台，”已经准备好尽情表演的方寻瑜站起身来，再次对着大家露出了一个甜笑，“大家一会记得看我的舞台！” “虽然我唢呐水平没那么厉害，但是这次应该是能看的舞台，”方寻瑜想到自己前几次那有些惨不忍睹的舞台，对着大家补充了几句，“放心，不会难听的。” 众人怜爱的目光落在方寻瑜身上，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地对着方寻瑜比了个“加油”的姿势：“瑜瑜冲！我们相信你！” “让我们有请今天淘汰舞台的最后一位选手，”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让我们有请——方寻瑜！” “掌声欢迎！” 看着方寻瑜走上台的背影，季临风瞬间破功，露出了老父亲一般担忧的表情：“要是瑜瑜也翻车了，我们到时候要怎么安慰啊？” “没事，”林星宇紧紧盯着方寻瑜离开的背影，声音中带了写不确定，“虽然瑜瑜没怎么练……但是唢呐应该还好，至少不会吹着吹着突然断了吧？” “也是，”季临风竟然被诡异地安慰到了，他点点头，有些紧张地深呼吸，“瑜瑜就是吹得再难听，也比郑开霁那直接当场崩弦要好。” “嗯，”安楷离也深吸一口气，像是安慰其他人，又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地对大家说着，“说不定瑜瑜就像咱们二公那样，超常发挥了。” “只要比练习室里吹的好听就行。”就连李亦远也抿了抿嘴，努力地安慰着。 …… 跟这几个人忧愁惨淡而又紧张的气氛完全不同。 央音民乐办公室里。 两人个也在紧盯着电脑屏幕。 “小张啊，”民乐协会主理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唢呐届的泰山般的重量级人物谭弘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指着屏幕前那个拿着唢呐，有些过分好看的男孩子，转头问道，“这就是，昨天你发给我那段视频的孩子？” 张乐新点点头，俨然化身成了迷弟。 “他叫方寻瑜，好像没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但是他真的是吹唢呐的天才。” 张乐新一边说着，一边默默调大了音量。 “老师，”张乐新有些激动地看着屏幕上方寻瑜拿唢呐的动作，“马上了！” 他看着自家唢呐届泰斗般的导师，声音带着难得的激动—— “他马上……就要吹唢呐了！！” 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好耶！好像可以放开了吹唢呐了！ 鱼粉们：我们鱼鱼是花瓶，吹的太难听大家直接划走就行了，千万别对不起自己的耳朵哈…… 鱼鱼组的组员们：呜呜呜，好紧张，万一鱼鱼吹的太难听怎么办！ 网友们：他们是不是对方寻瑜有什么误解？！ 唯一正确认知的张乐新：啊啊啊啊导师！快来听天才吹唢呐啊！ ———— 楚怀瑾：不错，今天的我，总算是帮老婆阴阳怪气了一下那个烦人的假大师，希望这届网友给力点，不要让我亲自动手扒他身份（X 郑开霁：（气急败坏）白宏阔你是不是坑我！RNM！退钱！ 断了的弦：我真的能处的，有事我真断！ 第25章 人设崩塌第二十五天 谭弘济听到这话以后，推了推眼睛，表情认真地看着屏幕里面的男生。 男生的眉眼好看到不像话，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看着镜头的时候，好像是会说话一般，他不卑不亢地站在台上，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