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滚开,本宫只劫财》 第1节 ━━━━━━━━━━━━━━━━━━━━━━━━━━━━━━━━━ 本文内容由【】整理,海棠书屋网()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皇上滚开,本宫只劫财 作者:惑乱江山 第一卷◆乱后宫【001】刷了两次 西班牙赛马场上,一匹棕色的马在赛道上驰骋,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名贵的骑士服,手上握着一根银鞭,狠狠的抽打着胯下的良驹。 赛道的两边,高高的斜坡上都是座位,声势之浩大比起奥运会毫不逊色!看着男子那矫健的身姿,不少人都举着手上的牌子高呼:“go、ahead!go!go!go!” 埃姆斯伯爵,西班牙贵族,连续五年的西班牙赛马节冠军! 就当众人以为埃姆斯必胜的时候,一匹黑色的墨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的赶超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女子,头上戴着剑道士对决时才会带上的头盔,紧身的骑马装贴在身上,勾画出女子完美的曲线。 头盔将女子的容貌遮住,只留下一双褐色的眼眸,闪烁着精芒,摄人心魄! “那是谁?”有人指着女子询问身边的人。 “谁知道呢,oh!my、god!look!速度更快了,马上就要赶超伯爵了!”天哪,埃姆斯伯爵可是他们西班牙连续五年赛马节的冠军,今日不会被一个无名小卒打败吧,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而马背上的女子,锐利的眼眸紧紧的锁定在前方男子的身上,三米,两米,一米……就是现在! 只见女子手中的鞭子飞快的射出,一个凌空翻转,便圈住了前方男子的脖子!灌上力道,向上一抛,男人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而那女子,骑着马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冲入人群! 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看见对着自己冲来的马,不少人吓得闭上了眼睛!而马背上的女子唇畔勾起一抹冷笑,一个翻身将身子隐在马下。 “砰!”一声枪响,负责防卫的人已经反应了过来。 贵族们被这一声枪响吓得三魂少了七魄,不少穿着华服的夫人、太太们捂着头大声的尖叫起来。 广播声响起:“ladies、and、gentlemen,please、keep、one’s、head!” 人群慢慢的镇定下来,又是“砰!”的一声,人群中的那匹马嘶鸣一声,倒了下去! 而藏在马匹身下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oh!no!”一声惊叫响起,众人将目光调过去,刚刚还在赛道上驰骋的伯爵,此刻已经没了气息! 只是一甩马鞭,轻巧的一抛便断了气,这是怎样的杀伤力! 一队精锐的士兵已经冲了出去,步伐一致,快而不乱,训练有素!监控室的监控录像也调了出来,可是完全看不到那女子是从哪里消失的。 混乱的人群中,一个女子,唇边勾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大波浪卷的长发倾泻在肩头,一个墨镜将眼睛遮住,挡住了眼底的潋滟芳华。 紧接着,一群士兵跑了进来,将马场团团围住。马场的四个门也被封住,只开了一个,门前站着两排士兵,还有两个军官站在门口,手上拿着最先进的ak47黑锋,看来是要一个一个盘查了。 女子在心中低咒一声,脑中开始飞快的思索应对之策,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骑士服的男子,帽子上的宝石彰显了他的身份,看起来是混血儿,勾唇一笑,踩着高跟鞋踏了过去,伸出手:“nice、to、meet、you!” “你好!”男子的脸上出现了爽朗的笑,也伸出手握了握,“你是中国人?” “yes!”说着左右看了看,面露苦恼之色。 “怎么了?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这样的大美人,正常的男人都会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可是走散了。”声音带着明显的烦闷。 “噢!也许你可以出去之后再联络,毕竟这里没有信号。”因为埃姆斯伯爵的事情,整个场子已经被屏蔽了。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可是我是中国人,在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要是他们怀疑我怎么办?” “哈哈!”男子露出爽朗的笑,“这么美丽的小姐,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不用担心,我带你出去!” 女子面露感激之色:“那真是太谢谢您了!”低下头弯腰表示感谢,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不用客气!”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这个异域的姑娘,长得真漂亮! 到了门口,被拦了下来。门口的检察官冷着脸开口:“what’s、your、name?” “my、name、is……” “she、is、my、friend!”男子将话截了过去。 那检察官一见男子,似乎颇为忌惮,弯腰行了一个礼,一伸手:“please!” 放行了! 女子跟着那个男子踏了出去,到了门口,掏出手机:“我要等我的朋友,期待下次见面!” “可以留下你的手机号码吗?”男子不想放过送上门的猎物。 轻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报了出去,反正她是来执行任务的,出了西班牙的国境,这个手机号就扔了,无妨! 到了机场,已经有人在接应。 两个男人站在那里等着她,眼神颇为忌惮。 她,21世纪的第一杀手,有一个奇怪的代号——“妖孽”!最让人惊叹的不是她杀人的技巧,而是她不管在哪里动了手,总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还能丝毫不被怀疑的走着正规的途经回国。甚至从来都不需要高科技的支持,用的全部是冷兵器! 从来没有人敢跟她叫板,不然她会告诉你当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冷兵器的发射速度会比子弹更快!她,就是杀手界神的存在!性格诡异,唯独对钱情有独钟,只要你给得起价钱,再危险的任务她都接! 当然,她还有一个让人无语的特点,那就是……抠门! “飞机票呢?”冷冷的开口。 其中一个男子恭敬的将飞机票递到她的面前,这是“妖孽”的规矩——出国执行任务,必须报销路费,也就是说,她是不会掏钱买飞机票的! 两根青葱玉指伸出,将那张薄如蝉翼的纸张接过,踩着高跟鞋优雅的登上了飞机。 …… 飞机降落,蹬蹬蹬的高跟鞋踩着,到了公交车站,心下低咒,怎么就忘记了顺便报销一下计程车的钱,搞得现在悲催的来坐公交车,fuck! 一辆公交车停在她的面前,利落的拿出公交卡,一刷,“滴!”的一声响起,提示她刷卡成功,正要收手,后面的人流往里面挤,被身后的人一撞,那公交卡再次贴上了刷卡的地方! ——“滴!” 紧接着,她的脑袋里面全部都是“滴”、“滴”的声音,思绪一片混乱,只剩下嗷嚎大哭的冲动!多刷了一次!刷一次一块六毛钱啊!钱啊!后面的人要上车,开口叫了起来:“还堵在那里做什么?” 司机也是转过头,不耐烦的开口:“刷完卡请到后面去!” 张嘴对着他大吼一声:“你没看见老子刚刚不小心刷了两下吗?老子悲痛一下都不行?!”草他妈的,她挣点钱容易吗她,为什么会遇见这么倒霉的事情! 这一吼,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众人只觉得头顶一阵又一阵的乌鸦飞过,不就一块六毛钱吗?需要堵在门口悲痛那么久? 见众人都看着她,瘪了瘪嘴,本来准备抓着司机的衣领让他把钱退给她的,但公交车上是有监控录像的,要是暴露了自己的身手,后患无穷,只得自认倒霉哭丧着脸往后走。 看见了一个空位,正要坐上去,另一个人也挤了过来,飞快的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咬牙开口:“老子刷了两下,所以是出了两个人的钱,那个座位是老子的!” 那人想要反抗,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坐下,然后甩开了自己的手腕。 旁边的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只是眼角的余光都不自觉的往这边扫,好奇怪的女人! 某女要死不活的靠在椅子上,不停的抽着鼻子,越发的想哭,他妈的,怎么就刷了两次呢,这可怎么活呀! 到了站,摆着一张死鱼脸,拖着疲累至极的身子进了贫民区,踹开门踏了进去,看见里面的女人,冲上去抱着她就大哭起来:“呜呜呜……我滴个娘啊,妖物,我今天在公交车上刷了两次,刷了两次!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妖物”——杀手界的第一废柴,执行的任务没有一次成功过,但道上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她,只因为有“妖孽”罩着!两人为什么会住在一起呢,因为“妖物”没有一次任务成功,没有钱,只能住在贫民区。 而“妖孽”,钱多的数不清,但是舍不得用,于是便和“妖物”合租在贫民区! “淡定,淡定,不就是刷了两次吗,又不要很多钱!”妖物顶着满头的黑线安慰这个坑货,丫的出一次任务,最少也是八位数,就一块六毛钱也哭得跟死了爹妈似的! 推开她,往床上一趟,望着床顶,双眼空洞茫然,呐呐的开口:“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呢,你是理解不了的!你怎么能理解,呜呜……”哭着抱起枕头捂着自己的脑袋。 妖物的嘴角抽了抽,明智的选择了无视! 晚上,半夜里,幽幽的女声响起:“妖物,妖物!” “嗯?”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今天刷了两次,呜呜……” “知道了!知道了!”很是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有一种跳下床砍死她的冲动! 一个小时之后,“妖物!我居然刷了两次!啊啊啊……”她简直就要疯了,这是她人生中不可磨灭的败笔! 一个枕头从上铺甩了下来,一声怒喝响起:“你给老子睡觉!” “妖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我这一睡就不会醒来了。”低低的开口喟叹。 “唔,为什么?”这话倒把妖物给吓到了,伸出半个脑袋,很是不解的看着她。 “呜呜,因为我今天刷了两次!”再次大哭。 “fuck!老子再跟你说话就让老子去死吧!”妖物翻了个身,不再搭理那个神经病。 “妖物!妖物……”叫了半天也没人应,翻了身便睡了过去,梦中还在嘀咕,我怎么就刷了两次…… …… 再次醒来,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咬了咬牙,凤眸睁开,寒光乍现,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妖物半夜偷袭自己了吧? 接着一个丫环在她的身边嗷嚎大哭起来:“娘娘,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这才第一天进宫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要是有什么事,奴婢要怎么向死去的夫人交代啊!” 什么?思绪有些混乱,抬眼看了看屋内,古色古香的格局,自己睡得上下铺小铁床也变成了木床,床沿还有粉色的纱帐。身边的丫环还张着嘴巴哭着,搅得她心烦意乱! “闭嘴!”一声怒喝,她这不是撞上了传说中的穿越吧?刷了两次她真穿越了?坑爹呢?!“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是谁,如果有一句假话,小心你的命!” 冷冽的寒芒扫在她的身上,那丫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总感觉小姐变得不一样了!来不及质疑她怎么忘了以前的事情,就急急的开口:“娘娘,您是丞相家的六小姐,乃是庶女,今日进的宫,可是不小心冲撞了皇后,她就命人将您打成了这样!” “冲撞皇后?”拧了拧眉,穿越了,还在皇宫,倒霉都到了一定的限度上! “什么冲撞啊,分明就是诚心找茬,不过是因着皇上赞了您一句心里嫉妒罢了!娘娘,您要当心了,她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您的!”小丫头有些担心。 冷哼一声,不放过她?她还能放过她们不成? 忽的,脑中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无比悲催的事情!她穿越了,那她银行卡里面的钱怎么办?!钱……钱……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2节 ------题外话------ 山山滴新文啊,不会让亲们失望的哈,绝对比简介还搞笑,而且不是千篇一律的杀手穿越型,是独有的坑爹抽风型,来,举起爪爪收藏一下!o(n_n)o哈哈哈~ 那个英文之间的空格不显示,俺就用“、”隔开了哈……呜呜…… 第一卷◆乱后宫【002】识相的,就把草纸交出来! “娘娘,你振作一点!”某宫女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满面悲悸的女人,有点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她就晕了,醒了又精神恍惚的坐在那里。 “嗯。”病恹恹的应了一声,要是知道她会穿越,她一定会把银行卡里面的钱用光!现在好了,便宜了妖物那个坑货! “我叫什么名字?”有气无力的开口,身子耷拉在桌子上。 “啊?娘娘,您怎么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您不会是摔坏了脑子吧?要不要奴婢去帮你请御医瞧瞧?”那会儿娘娘问她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还只当是娘娘刚刚醒来,脑子不清晰。 “让你说你就说,那么多废话!”没看见老子心情不好吗? 通体一颤,跪在她的脚边:“娘娘,你的闺名乃是苏锦屏,由于是庶女,所以在相府就受那群小姐们的欺负,现在进了皇宫也被欺负,呜呜……” 嘴角抽了抽,苏锦屏?素精品?谁特么的这么有创意取这么个烂名字! “我是什么身份?”娘娘的工资应该很高吧?想着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 “回禀娘娘,您是皇上亲封的正五品锦才人!”这样的娘娘真的很奇怪,那会子醒的时候吓了她一跳,现在又变成了这样。 眼角抽了抽,五品?怎么不干脆让她做个七品芝麻官算了?起身,利落的将自己胳膊上的绷带拆开,准备重新包扎,鼻尖却嗅到了丝丝不寻常的气味。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对皇帝没兴趣,对跟一群女人斗来斗去也没兴趣,但是如果有人想找死,她不介意成全!用水清醒了伤口,顺便冲掉了药物中不该有的东西,而后撕开衣摆将伤口包扎好,打开门踏了出去。 “娘娘,您干什么去?”那宫女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完她的行径之后,赶紧跑出去想要跟上。 “赏月!别跟来!”赏个毛的月,她是心情不好,格外悲痛,所以想出来透透气,只要想起她前世那么多的钱,她除了想死就死不想活!一个正五品的才人,能有多少钱?要不要在古代开个杀手馆,重操旧业呢? 那宫女立在门口,不敢再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皇宫的夜景倒是不错,雕栏玉砌,灯火通明,时有丝竹之声传来。阵阵的海棠花香扑鼻,悲痛的心情也得到了丝丝缓解。 来来往往的侍卫在巡查,有些烦心,干脆便挑了阴暗的地方走。钱呐钱,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一起穿越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噗——”苏锦屏的面色僵住了,貌似她需要wc,可是太过悲痛了,居然没有控制住,导致——放了一个屁!耻辱!耻辱! “噗……哈哈哈……”树上传来一阵大笑。 面色一禀,树上有人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看来这个身体还需要训练!抬起头,夜色中,一个红衣男子坐在树上,由于背着光,看不清容貌,邪肆的声音带着些许轻佻,还夹杂着明显的笑意:“没想到皇兄这次挑女人长进了,还挑了个会放屁的!哈哈哈……” 冷哼一声,冰凉的声线响起:“你不会放屁?” “唔……咳咳……”树上的男子明显被呛住了,咳嗽了半天。 说完后无视他,往前走,她现在需要茅房,没时间跟他废话! 皇甫夜见她说完这话竟然直接走了,摇了摇手上的扇子,心下暗叹还是个有趣的女人,忽的玩心大起,高声道:“你想上茅房对吧?往前面走三百步,左转,然后再走一百步就到了!” “多谢。”两个字传来,道上的女子已经不见踪影。 皇甫夜眼中的轻佻隐下,换成些许探究,丞相府的千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苏锦屏虽是知道那个家伙多半是不安好心,但是皇宫这么大,让她自己找茅厕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忽略了自己没带草纸的事情,就对着他指示的地方飞奔而去。 到了目的地,拧了拧眉,这个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啊。一座巍峨的宫殿对面有一间小小的屋子,屋子外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拧了拧眉,做杀手的时候她研究过很多东西,唯独没有研究过古文,那两个字明显是繁体字,不认识。 管它呢,应该是茅房,上了再说! 没走几步,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掌风从身后袭来,轻轻一侧,躲了过去。谁特么的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偷袭她,没见她内急么? 转过头,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一袭紫衣,高贵典雅,头上戴着紫金冠,墨发散在肩头,剑眉入鬓,英挺的面容上带着傲视天下的霸气,刀削般的容颜无半分瑕疵,这张脸,堪称是上天的杰作!可是,她真的快憋不住了! 见她居然能躲过,暗紫色的眼眸闪过些许深色。方才她背对着他,他本来以为是刺客,便出了手,没想到是今日选妃宴上的女人,冷声开口:“锦才人,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老子要上厕所!憋不住了!”什么该来不该来,她只知道她再在门口多站一会,极有可能拉到裤子里! 剑眉拧起,这个女人今日在大殿上见过,他就不信她不认识他!怕不过是后宫女人争宠,想要引起他注意的手段罢了。想通了,便懒得再看她一眼,掠过她对着茅房而去…… 苏锦屏大怒,抓住他的胳膊:“你有没有绅士风度,居然和女士抢厕所!” 用内力一震,苏锦屏的手被弹开,男子高喝一声:“放肆!你竟敢这样对朕说话!” “你是皇帝?”苏锦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以为她是傻子,有人见过皇帝穿紫色的衣服吗?哪个皇帝不是穿黄的? 看着她眼中明显的怀疑,皇甫怀寒的眼底出现了明显的不耐,今日在殿中才见过,这女人怎么可能不认识他?装也要有限度! “唔,好吧,您是皇帝,您身份高贵,您先请!”他妈的,以为老子是好糊弄的?哼,先请……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嘲讽,但是他现在也正是内急,不想再与她多做纠缠,几个大步跨了进去。正准备扯裤子解决某些问题,忽的感觉到一股力道对着自己的屁股袭来,赶紧往旁边一闪,但还是有一只脚对着茅坑内的粪便踩去! 好在内力深厚,便拳为掌,扣在墙壁上,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冠玉般的脸瞬间黑如墨汁,转过头瞪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苏锦屏,你好大的胆子!” “装,接着装!还敢假扮皇帝?啧啧……”说着像打量货物一般,将他上下看了看,“长得确实有点皇帝的样子,但是没有人告诉你皇帝应该穿黄衣服吗?也没有人告诉你皇帝就是上厕所后面也跟着一大群侍从的么?请问这位皇上,您的侍从呢?还有,皇帝上茅坑都是有御桶的,你见过谁家的皇帝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跑出去跟人家抢茅房?识相的,就快点把草纸交出来,姑奶奶还可以饶你一命!” ------题外话------ 娃子们,听说这个抢茅坑的情节有点重口味,我来王婆卖瓜一下—— 唔,有点不喜欢?赶紧加入书架,再看几天就喜欢了,还有好多好多精彩的情节在后头!某山一脸严肃滴开口:这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文!(噗……别抽我……) 矮油,乃们能接受啊?什么,还很喜欢?矮油~那啥都别说了,赶紧加入书架,从此咱们相亲相爱,生死相随、死生不弃……(以下省略一千字)! 亲爱滴们,俺不会坑你们的哈,是好文,是好文,信山山者得永生,阿门! 第一卷◆乱后宫【003】打劫草纸不是皇上的旨意吗? 皇甫怀寒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拳头上已经能看见爆出的经脉,稳住身型,正要后撤,苏锦屏却快步走到他的身后,一招将他制住! “老子再说一遍,草纸交出来!”青葱玉指扣在他的手腕上,精准的搭上了脉门! 暗紫色的眼眸微沉,这个女人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丞相让她入宫究竟是何目的?再次警告:“苏锦屏,你最好马上放开,朕可以饶你一命!” 狠狠的一脚踹上他的腿:“他妈的还有完没完了,装够了就给老子把草纸交出来,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凤眸中满是戾气,前世她杀人无数,也不差手下这一个! 他本可以用内力震开她的手,但是一旦使力,必定身子失衡,极有可能掉进茅坑!咬了咬牙:“朕没有带草纸!” “没带草纸,你本来准备用手擦的?”苏锦屏不敢置信的开口咋呼。 俊逸的面容憋得通红,活了二十几载,从来就没有受过这等侮辱,这个该死的女人!比起掉进茅坑,他还是明智的选择了说实话:“朕是小解!”咬着牙说完,感觉面部有些发烫! “我去!”放开他,大刺刺的跨到坑位。 皇甫怀寒正准备出手收拾这个女人,却见她仿佛他是隐形人一般,开始解裤子要出恭,抬头很是不客气的看着他:“你还不出去?” 咬牙开口:“无耻!”一甩袖,便踏了出去! 苏锦屏幸福的拉着屎,当然也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就在门口,思虑着丫应该是等着上厕所!于是很是坏心眼的吹起了口哨,“嘘——吁——”给他催尿。 皇甫怀寒的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等这个该死的女人出来,他定要将她凌迟处死! 拉完了,瘪了瘪嘴,对着门外喊着:“喂,去帮我找几张草纸来!” 叫完没听到回应,面色发沉:“让你帮我找几张草纸来,你听不到?” 还是没回应! 怒气乍现!“嘶!”的一声,将衣摆撕下,忍着恶心感擦了,而后怒气冲冲的对着门外冲去,这个没有风度的男人,她非弄死他不可! 踏出茅房,理所当然的看着了他那张黑透的脸,苏锦屏的眼底也出现了明显的杀意!正要出招,一队禁卫军走了过来。 见到皇甫怀寒,恭敬的行礼:“皇上!” 啥?皇上?!伸到一半的手赶紧缩了回来!皇宫里面的禁卫军成千上万,她可不是小说里面那些穿越之后开了外挂的杀手,几十万人围着都能成功的冲出去,眼色一扫别人还不敢靠近,那不是牛叉,那是扯蛋! “苏锦屏,你的胆子很大啊!”咬着牙一步一步的逼近。 “过奖!过奖!”一副谦虚的神色,凤眸闪过些许狡黠。“妖孽”向来是能屈能伸,她可不比那些有骨气的杀手们,面子跟小命比起来,算个屁! 过奖?听她竟然说出了这两个字,暗紫色的眼眸颜色更深了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来人,给朕将这个女人拖下去,凌迟处死!” “是!”一众侍卫上前。 苏锦屏当机立断,一脸困惑的看着皇甫怀寒:“皇上,臣妾犯了何罪,您要将臣妾凌迟处死?” “犯了何罪,需要朕给你解说么?”冰凉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怒意。 飞快的点头,一脸迷惘状,表示很需要! “好,那朕就让你死个明白,是谁准你到这里来的?”那茅厕上明明写着“御用”二字,这个女人是向天借了胆子,竟敢上御桶! “皇上,臣妾是因为想念您,所以才斗胆来了此处,正好要入厕,这深更半夜的,也找不到别的茅坑,所以就……” “你看不见上面的‘御用’二字么?”怒气已经慢慢的被压抑了下来,毕竟是帝王,不能暴露太多的情绪。 嘴角抽了抽,我怎么认识上面的字?只听过皇帝的屁股摸不得,今天才知道皇帝的马桶也坐不得!“皇上,天色太黑,臣妾看不见!所谓不知者无罪,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一定不会与臣妾计较才是!” “那你对朕动手又做何解?今日才见过朕,你不会说不认识朕,所以才敢欺君犯上吧?”向前走了几步,心下也有些警觉,这个女人的身手太过诡异,不得不防! “皇上,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您的注意,臣妾实在是太爱皇上了,所以才会大着胆子,想了些罪该万死的点子!”斜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禁卫军,没有八千也有七千八,她可不想被射成筛子!只得信口胡诌。 “哼,好一个想引起朕的注意,锦才人没有觉得你的法子太过大胆了么?”皇甫怀寒也不是好糊弄的角色,做了数十年的皇帝,她的话是真是假他能看不出来?更何况就算是如她所说,她做的事情也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皇上,其实说起来,也无非是因者臣妾对您动了手,而臣妾动手,也就是为了抢草纸,而这抢草纸,不都是奉了您的旨意吗?”苏锦屏貌似很不解的看着他。 “朕的旨意?”冷冷的开口,剑眉微拧,一时间竟是无法领会这话的意思。 “您封臣妾为才人,这才人,就是指有才的人,臣妾想些有才的点子,不都是奉了您的旨意么?”很是认真的看着他。 她在赌,赢了,便能保住自己一命,输了也无妨,他离自己这么近,她有把握带着他一起下地狱! 嘴角一抽,俊颜上出现了明显的龟裂痕迹,才人是指有才的人?这个女人还真敢想! “哎呀,皇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说来也是你的妃子,您就不要太计较了,放过她便是了!”皇甫夜摇着扇子踏了过来。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苏锦屏就知道是那会儿在树上的男人!想必这一切都是他算好的,算准了皇帝正好要上厕所,也算好了她会撞上,要是她没料错,他还在不远处看了很久的戏!在心中冷哼一声,很好,敢算计她,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题外话------ 亲爱滴,举起乃们的爪爪收藏一个,乃们滴支持是俺滴动力,吼吼~ 第一卷◆乱后宫【004】我不做宫女! 听到这声音,皇甫怀寒面色微沉,冷着脸转过头,看着信步而来的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还知道回来?”两国联姻,他竟然给跑了! “唔,皇兄,其实臣弟没有出去,只是一直躲在皇宫里,等着您将那美貌的北冥国公主转赠给四皇弟之后,才敢出来的!”说着已是到了苏锦屏的眼前,脸上有着明显的谄媚和讨好意味。 苏锦屏凝眸扫了扫他,一袭红衣,眼睛竟是淡紫色的,淡紫,却不若紫罗兰般忧郁淡雅,而是泛着些许妖异之光。一张脸若妖孽般惑人,竟是比女子都要艳丽三分,寡薄的唇角微微勾起,诉说着这个男人的无情无心。 苏锦屏禁不住在心中感叹,小说诚不欺我,古代果然是美男子的聚集地,但是她对美色不感兴趣,她只对钱感兴趣,还有,对那个男人打算如何处置自己感兴趣! 皇甫怀寒闻言,冷哼一声,便不再看他。转过头,再看看面前那个貌似恭谨的女人,寒眸微闪,冷声开口:“苏锦屏,为博圣宠,不择手段,德行有失,着,降为宫女,去景仁宫打扫庭院!” 第3节 “宫女?”不敢置信的尖叫出声!才人的工资就够低了,还当宫女,那工资不是更低么? “怎么,你有意见?”冷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危险的意味,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已经足以将她千刀万剐了,若不是皇弟头一次破天荒的为人求情,他绝对不会考虑网开一面,她竟然还不知足! “那个,皇上,臣妾冒昧的问一句,宫女每个月的俸禄是多少?”眼含期待的等着他的答案,满面都是对金子的渴望。 宫女的俸禄? “三两!”皇甫怀寒还没开口,皇甫夜就将话截了过去。其实打扫庭院的普通宫女,俸禄是一两,看着她那视财如命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击于她。而且也是自己一时玩心大起,才把她害成了这样,于是就说了三两,说完之后明显的感觉到了皇兄身上有一股冷气袭来,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什么?才三两?!太压榨劳动力了吧?那才人的俸禄呢?”大声咋呼,开什么星际玩笑,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三两银子! “唔,皇兄,是五十两没错吧?”转过头问皇甫怀寒。“压榨劳动力”?这是什么词汇? 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默而不答。 “不行,不行,这俸禄太低了,我不做宫女,不做,不做!那个,皇上,我还是继续做才人吧?皇上?”说完见他没有反应,再次开口,“皇上,您就原谅臣妾这一次吧,臣妾保证再也不引起您的注意了,皇上——” 最后一个“皇上”无限拖长,完美的起到了“哀怨”的良好效果。虽说她是很有骨气的,但是涉及到钱的重大的问题,她还是很果断的选择了折腰! 皇甫夜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锦才人,不,小宫女,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们东陵国的左相上官谨睿,他在做丞相之前,可是高洁之致,从不为五斗米折腰!” 那不是陶渊明吗?一听这话,苏锦屏就知道这厮是变着花样讽刺自己贪财,在心中诅咒了一下这个多嘴公之后,很是认真的开口:“我觉得他应该是嫌弃五斗太少了,也许你给他五百斗他就答应了!” “咳咳……”皇甫夜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原来上官谨睿当年是嫌弃太少了? “皇上,您考虑的怎么样了?臣妾以人格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臣妾一定很老实的待在后宫,安安分分的做一个不受宠的才人,再也不妄图引起您的注意!”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想要获得些许同情。 皇甫怀寒刚毅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苏锦屏,朕说话,你有置喙的余地?” “皇上,您胸怀天下,大人大量,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臣妾这一次,让臣妾做个不受宠的才人呢?”他妈的,小气鬼!三两银子和五十两银子,岂止是一点点的差距!她一定要据理力争! 冷哼一声,将那俊逸的面容凑到她的眼前:“就让朕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太有才了,继续做才人下去,朕还不知道你还想干出什么好事,毕竟你已经足够有才了!”才人是指有才的人?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成了他的不是了! “哈哈哈……”皇甫夜毫不留情的大笑起来,竟是没想到皇兄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皇上没有觉得臣妾如此大才,其实做才人已经有点屈才了吗?这么还能做宫女?!”仿佛听不懂他言语中的讽刺,自顾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那你认为你应该做什么呢?”皇甫怀寒倒还来了点兴致,这个女人的无耻和厚脸皮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上了,胆子也是大的让人咂舌,就是不知道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想着暗紫色的眼眸有点微沉。 “呃,我来回忆一下!”貌似自己没记错的话,历史文献里面都说过,后宫之中,按份位给俸禄,这位置坐的越大钱就越多,抓了抓脑袋,很是苦恼的开口,“做皇帝基本上是不可能了,皇后也有了,要不我做太后吧?” “苏锦屏!”一声怒喝,表明了主人的恶劣心情,做太后?这个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臣妾在!”吓得通体一抖,理智回笼!他妈的,居然忘记了这里是在古代,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现在小命又悬着了! “胆大包天,竟敢犯上作乱,来人……” 话音一落,眼前的女子凤眸微眯,眼中寒光乍现!在夜色中犹为慑人,冰冷的声音不夹杂一丝感情:“皇上,做人不要太过分!”拼了!他妈的,杀手穿越文里面的杀手们都那么厉害,她就不信自己不行! 明显的威胁,让两个男人都怔了怔,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皇甫怀寒扯住皇甫夜,身形一闪,两人已经到了十米之外:“弓箭手何在?”说他过分?他就让她明白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过分!而带着皇弟后退,则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身手太过诡异,不得不防! 话音一落,苏锦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几千人包围了起来,精弓上面插着羽箭,待命而发! ------题外话------ 举起乃们的爪爪,收藏一个! 第一卷◆乱后宫【005】揍了皇甫夜 看着那几千个对着自己的尖尖的箭头,苏锦屏的嘴角抽了抽,她终于明白为毛线小说里面的杀手,穿越之后都过得格外牛叉了,因为她们都是穿越在王府里,首先,王爷身份高贵,可以满足作者内心想要嫁高干的猥琐欲望;其次,王爷又不像皇上一样掌握着千军万马,随便一叫就可以让女主这样被包围着,并面临着可能被万箭穿心的悲催境遇。于是才成就了一本又一本的女强杀手文! 这个是想通了,可是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穿越在王府的杀手们统一牛叉了,那她这个倒霉的穿越在皇宫里的人要怎么办呢?估计那些箭羽射在自己的身上,不成了筛子也要成个刺猬!算了,算了,咱隐藏实力,图个清闲,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小命再说! “呵呵,皇上,您叫这么多人来做什么,哎呀,是要送臣妾到景仁宫吗?不用了,不用了,臣妾,不,奴婢自己过去就行了!”能忍一时之气者方为大女子! 皇甫夜却笑了笑,觉得皇甫怀寒有点小题大做,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能有多大的能耐,叫这么多人围着就有些夸张了,还要带着他闪这么远:“皇兄,既然这位小宫女都说了可以自己去景仁宫,您就让她自己去吧!” 浓眉一挑,寒眸中带着明显的不悦,这个女人方才说了那般大不敬的话,皇弟竟然还为她求情? 苏锦屏闻言,扫了扫皇甫夜,眼底清冷无波,没有半点感激的情愫,要不是这家伙特意把她指到这里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也不会悲催的从五十两的俸禄,掉到了三两! “退下!”冷喝一声,侍卫们飞快的撤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小宫女,快走吧!”皇甫夜挥了挥扇子,示意她赶快跑路。 苏锦屏在心底冷哼一声,一脸恭谨的开口:“奴婢不知道景仁宫的方位,可否麻烦王爷带路?”带到了之后好好的收拾这个烂人,居然敢害她! 面色一僵,这从古至今可从来没有王爷给宫女带路这一出,这个女人是真不懂礼数,还是别有目的? 淡紫色的眼眸微眯,摇了摇手上的鎏金扇,笑着开口:“那本王就做一次护花使者了!” “夜。”皇甫怀寒冷声开口,冷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声音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是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 “皇兄,您就先回宫吧,这皇宫臣弟小时候就摸透了,不会走丢的,而且我们东陵的第一美女已经被您贬为宫女了,不再是皇兄的妃子了,所以您也不用担心出了什么事,对吧?”皇甫夜美艳的脸上挂着丝丝不正经的笑意。 东陵第一美女?苏锦屏秀眉微拧,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殊荣,前世她长得也是挺好看的,不过她向来不是很注重外貌这种东西,所以也没有反应的太过激烈。 皇甫怀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自己把握分寸,还有,从这个月开始,你的俸禄少了二两银子。”说完也不再看他们一眼,就径自去了茅坑。 “咳咳……”皇甫夜大声的咳嗽起来,这个二两银子,自然就是自己方才对这个女人说的,宫女有三两银子才导致的,亲王的俸禄是五千两,谁会在乎二两银子?皇兄这么说,是明显的生气了! 苏锦屏很是鄙视的看着他们兄弟两个,原来也都是贪财的货色,二两银子也要算的清清楚楚!好吧,比起她一个月三两的工资来说,二两真的是个大数目!紧接着,便看着皇甫怀寒踏进了茅坑,唇角坏心眼的勾起,这丫憋了半天居然也没尿到裤子里,也很有做“才人”的资本嘛! “在看什么?”颇具磁性的声音带着难掩的轻佻。 收回放在皇甫怀寒背影上的目光,看了看身侧的人,眉一挑:“王爷,请带路吧?”这里人有点多,等会儿找个大家都看不到的阴暗地方,好好的伺候这个家伙!她可没有天真到以为以自己这宫女的身份,杀了王爷也能安然无恙,但是揍一顿没问题吧? “小宫女,说说看,怎么会想让本王带路?”这个女人倒是真有趣,那会儿她对皇兄扯的那些鬼话他可是在不远处听了个一清二楚,太想念皇兄了?他敢笃定,这女人刚开始绝对没有认出来那是皇兄! “那还不是那会儿看王爷为奴婢求情,所以想借此好好感谢王爷嘛!”若无其事的跟着他走,一队一队的禁卫军从他们的身侧擦过,没多久她就摸透了换班的频率,和他们交替的最薄弱环节。 总有一天她是要离开这儿的,她对一辈子做宫女、每个月拿三两银子这件事情是半毛钱的兴趣都没有,所以应该早早的就准备着了。 “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本王呢?”一步一步挪动着步子,悠闲的就像是饭后漫步,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明显的不正经的意味。 “怎么感谢?王爷身份高贵,想来身边是不缺女人的,奴婢是肯定不能说什么以身相报的话来让王爷见笑了,不知道王爷可有什么好点子,让奴婢好好感谢感谢您?”看着不远处的那片林荫,凤眸染上了点点笑意。 “其实本王觉得……”不知不觉,已经踏入了侍卫们眼光所不能企及的死角。 苏锦屏忽然伸手,胳膊弯出了几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最后像眼镜蛇出击一般一射而过,精准的扣上了皇甫夜的脖子! 好快的身手!皇甫夜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感叹!淡紫色的眼眸也冷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扣着他的脖子一带,就到了那大树之后! “乒乒乓乓!”一阵声响过后,皇甫夜那张美艳的脸上多了几块青紫的痕迹! 伸手擦掉唇边的血迹,眼底却还是藏着抹不去的笑意:“苏锦屏,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他本来以为她是刺杀他的,倒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 说完之后胸前的衣襟被人拎起,面前的女子咬着牙开口:“听着,我不喜欢被人算计,没有下一次!” 若不是看在他两次出言相助,绝对不会是几拳头这么简单! “小宫女,你就没想过自己的处境么?”对他动手,只要他随意开口一叫,这女人瞬间死无葬身之地! 冷笑一声,将自己的衣襟一扯,半边香肩就露了出来:“王爷想要yin乱后宫,小女子自卫防范,您看如何?” ------题外话------ 明天就是咱们家男主惊艳登场的时刻了,期待的孩子举个爪! 第一卷◆乱后宫【006】惊鸿一瞥 苏锦屏扛着大扫把靠在树上打哈欠,扫地?她可没兴趣,所以只要那看守的不在,她一定要抓紧时间偷懒。 皇甫夜那个家伙还不错,挨了打没生气就算了,还笑嘻嘻的叫着“小锦锦”,说什么要跟她做朋友!不过说起来也是她没考虑清楚状况,唔,貌似王爷真的非礼的宫女,皇宫的人会为了皇家的名誉直接除掉那个倒霉的宫女吧? 她怎么傻的认为自己比王爷有价值了?可怜她是个庶女,要是个嫡女,那狗皇帝肯定不敢这么欺负她! 仰起头看了看天空,一片蔚蓝,只有烈日高悬,却也不算是刺眼,暖暖的,很舒服。晴空万里无云,她的心境也豁然开朗起来,唉,也不知道妖物那个家伙怎么样了,在道上没她罩着,不会被人砍死吧? 微微偏了偏头,忽的瞳孔瞪大,怔住了! 那是谁? 一袭白衣胜雪,迎风而立,白色的袖袍翻飞,造就出如梦似幻的美感。墨发如绸,白色的缎带束在发间,淡淡的默然于树下,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骄阳之下,却又仿佛隐在月色之中。 动而未动,防若空谷幽兰,清冷孤傲,又像是一不小心跌落凡尘的仙人,沾一身月华,无半点俗世之气! 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禁不住禀住呼吸! 轻风扬起,漫天的梨花轻飘飘的洒下,美轮美奂,那一刻,仿佛是风迷了眼,又像是花乱了心。 凤眸微闪,她终于有些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有些人,不需要姿态,也能成就一场惊鸿。”。她一直以为是一种夸张的手法,或只是人类对美的向往,今日才知道,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她忽然有些好奇起来,这人,若是转过身来,会是什么模样? “砰!”想得太过认真,手上的扫把掉到了地上。 苏锦屏的老脸难得的红了一下,前世见过美男子无数,今生也见过皇甫夜那两兄弟,也都是极品的美男子,她看了都没啥反应,可是现在只是看一看这个男人的背影居然都看呆了,还把扫帚都看得从手上滑了出去! 丢人!太丢人了! 这一声响,让男子略略的偏过头,向这边看来。 瞬间,呼吸一紧,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只看见半个侧面,却足以让人此生难忘! 轮廓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而成,面如冠玉,颜如舜华!长长的羽睫遮住了那双眼,却如一只展翅的蝶轻轻的扑扇在脸上,一扇一扇的挣开,对,不是睁开,是挣开……等等……眼睛,竟然是银色的么?不是金属般的银色,而是月光般的色泽,幽深静谧,就像是一汪古潭,一眼望不到底。 还没等苏锦屏再次感叹,那男子已经转过头去,一步一步向前,仿佛是踏月而去,如梦随风! 直到男子的背影消失不见,眼底只剩下满园的梨花纷飞,苏锦屏才缓过神来。 艾玛,她刚刚是幻觉了,还是看到神仙了?老脸一红,好吧,好吧,她承认自己刚刚是被美色迷惑了一下下! 凤眸中瞬间的恍惚消失不见,伸了一个懒腰,那个男子,长得再美又如何,她可不是妖物那个见了美男子,啥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家伙!而且,那人,只一眼她就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是什么误落凡尘的仙人,而是…… 呵呵,什么都能骗人,唯有眼底的那一抹暗沉,是骗不了人的!她不想卷入皇家的纷争,所以也不想去招惹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的是,很多事情都是由不得她的,若是没有今日的惊鸿一瞥,也许她还能置身事外,偏偏的,那个人跌入了她的眼,偏偏的,那不需要姿态的惊鸿,给了她一瞬间的触动。 懒腰还没伸完,耳尖一动,就听到一声大骂响起:“好你个苏锦屏!老娘就走了一会儿,她居然就不见了,哼!老娘这就通知慎行司的人好好的收拾这个贱蹄子!” 我草!老娘不就是在树上趟了一下吗,需要讲这么难听?寒眸微眯,最终,归于淡然,又转变为些许无奈,唉,没办法,谁让她待在皇宫里面呢,老娘——忍! 一个翻身,落到地上,将那扫把捡起来,歪着身子走了出去,一脸悲催的开口:“姑姑,奴婢好像是昨夜吃坏了东西,硬是憋不住了,要如厕,所以没等您来就……” 那被称为“姑姑”的人,看她的样子不似作假,面色稍有缓和:“好了就快点扫地,待会娘娘们要是经过此处,若是看见这一地的落叶,你就死定了!扫个地也不安生,你还以为你还是才人不成?” 嘴角抽了抽,貌似她昨天也是娘娘们中的一员,今天就成了那扫地的!该死的皇甫夜! 忽的,想起刚刚那个男人,有些好奇的开口:“姑姑,我刚刚在那边看见了一个男人,穿的白衣服,眼睛居然还是银色的,您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问完之后有点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了?而且自己问的这个话,怎么听着有点像小女孩打听梦中情人的样子? 红枫白了她一眼,斥道:“一个小小的宫女,想那些个心思做什么,你还是扫你的地吧!那个人,不是你能问的,看你那一脸怀春的模样,难道还想着嫁人不成?我告诉你,宫女就是老死了,也只能将骨灰葬在那枯井里,我劝你还是早早的打消了那些歪心思,老老实实做你的事!” 第4节 某女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感叹号和英文模式的句号,这哪儿跟哪儿啊?她是啥时候一脸怀春了?她从来都很正派的好不好?不过倒是不小心听见了一个顶悲催的消息,宫女只能老死在宫里,也就是说,她要是安安分分的做宫女,每个月三两银子就够悲剧了,居然还有钱没地儿花,这不是坑爹吗?不行不行,一定得出去!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东陵第一美人吗?怎么就到了这里扫落叶呢?”一声带着笑意也夹杂着尖刻的声音传来。 回过头,便看见了一锦衣女子,一袭粉色的曳地长裙,宽大的外袍罩在身上,还笼着一层轻纱,抹胸上绣着垂丝海棠,酥胸半露,纤腰不及盈盈一握,那张脸娇而不媚,长得还不错,只是唇边那讥笑之色看起来犹为刺眼。 “大胆,见着娘娘还不跪下!”女子身后的宫女大声的呵斥。 ------题外话------ 觉得我们家男主长得帅的举个爪!举完记得收藏一下,o(n_n)o哈哈~ 第一卷◆乱后宫【007】奴婢见识浅薄! 红枫赶紧跪下去,还将苏锦屏往下一扯:“奴婢拜见尹美人,苏锦屏刚刚才做宫女,不懂事,还请尹美人多多担待!” 苏锦屏被她一扯,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想起那几千个尖尖的箭头,很是窝囊的跪了下去,面子跟小命比起来,算个屁,只要这个女人不太过分就行了! 可是这“尹美人”明显的不想放过她,沿着她转了几圈:“妹妹还真是好本事,这才做了一天的宫女,就能让红枫为妹妹说话,倒叫本宫有些羡慕了!” 红枫一听这话,马上开口:“娘娘,是奴婢多嘴!还请娘娘不要折煞奴婢!”但却看不出一丝真正害怕的样子,倒是让一旁的苏锦屏有些皱眉了,这个红枫姑姑不简单啊! 尹秋月自然也知道这红枫是不宜得罪的,能在皇宫混了这么多年,一路青云直上,又不是哪个娘娘手下的人,平日里却也是一副有所依仗的模样,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她是皇上的人!她可犯不着为了一个苏锦屏去冲撞皇上! 笑了笑:“红枫姑姑是皇宫的老人了,本宫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姑姑也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奴婢不敢!”红枫还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 苏锦屏无聊的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快点走吧,老娘的腿都跪酸了! “妹妹,你好歹也是我东陵的第一美人,说起来,也算是相府的千金,虽是庶女,也算是个小姐,如今做了宫女,可有何感想?”尹秋月盈盈而立,后面的宫女很是体贴的为她撑起一把伞,挡住那不算刺眼的眼光,架势倒是摆了个十成十! 感想?“奴婢见识浅薄,轻易不产生任何感想!”很是大刺刺的说了这话,完全不顾及听众的感受。 在场的人那嘴角都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尹秋月也有一种被噎着的感觉!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妹妹昨日还是正五品的才人,今日就成了宫女,怎么会没有感想呢?来,说给姐姐听听,也好让姐姐为妹妹排排忧!” “尹美人还是不要乱攀亲戚了吧?不是,奴婢的意思是,尹美人身份高贵,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又如何担得起美人的‘妹妹’二字,还请尹美人慎言!”还特么的有完没完?尼玛的趁老娘发火之前趁早滚蛋,皇帝老娘都敢往茅坑里面踹,还怕你个小小的美人不成? 听她前一句,尹美人那张娇艳的脸自然是变得相当的难看,然,后一部分又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似笑非笑的看苏锦屏一眼:“难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苏锦屏耳尖一动,能感觉到有十九个人往这边而来,杀手的敏锐她还是在的!抬起头,便看见了远处那个带着宫女们踱步而来的锦衣女子,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尹美人是吧?老娘今天得让你知道知道,老娘不是好欺负的!“奴婢自然是很有自知之明,但是有些人就没什么自知之明了。” “苏锦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尹美人的面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喽!“奴婢的意思是,是……”貌似有些慌乱,眼神也在左右漂移,只是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明黄色锦袍的女子,眼底那诡异的笑痕越发明显…… “娘娘,奴婢只是觉得皇后娘娘真的比尹美人身份高贵,奴婢绝对没有讽刺尹美人没有自知之明的意思,所以,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说出了这样的话!请娘娘恕罪啊!”苏锦屏摆出一副慌乱至极的模样,只是眼底都是满满的狡黠,对于贱人,她自己不能出手,让别人帮忙出手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反正那个皇后也打过自己这个身子的前主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尹美人一听这话,当即大怒:“好你个贱蹄子,竟敢抬出皇后来讽刺本宫,本宫今日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本宫的厉害!” 说着举起手就想对着苏锦屏的脸打过去,然,举到一半,她的手就被她身后的女子抓住…… 众人一惊,这才发现赫连容若的存在,赶紧跪下:“拜见皇后娘娘!” 赌对了,她果然是皇后! 记忆中,随妃子出行的仪仗若是有十八人之多,不是太后,便是皇后,这个女人这么年轻,所以她才能猜出她的身份。 “尹美人,你似乎对本宫有诸多不满啊!”女子雍容华贵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威严,颇有一国之母的架势。 那尹美人吓得面色惨白,赶紧跪下开口:“皇后娘娘,贫妾仰慕您还来不及,怎么会对您不满呢?” 赫连容若的伸出纤纤玉手,指上戴着金贵华丽的指套,抬起尹美人那张尖尖的脸,端详了半晌,冷笑出声:“倒还是个美人胚子,只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后宫是谁说了算?谁才是皇上的嫡妻?一个小小的正四品美人,就敢不将本宫放在眼里,说,是谁给你的胆子!” “皇后娘娘,贫妾,贫妾真的没有僭越之心啊,贫妾,贫妾……”她的脑袋还有些转不过来,怎么好好的皇后就突然来了,而苏锦屏和自己的那两句对话,也明显的将自己推到了不利的境地! 赫连容若看她一脸乖顺、惊慌的模样,也开始思虑起来,后宫可不是个凡事都能从表面看出端倪的地方,她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自然能懂,所以面上已经出现了些许怀疑之色。 一旁安静了半天的苏锦屏,忽然开口求情道:“皇后娘娘,尹美人已经说了她没有僭越之心了,您就放过她一次吧!” 说完低着头,挡住眼中的笑意。皇后只是说了尹美人不将她放在眼里,但是这个蠢货竟然自己把“僭越之心”说了出来,皇后犹疑,就让她帮忙推一把!她“妖孽”可不是好欺负的! 果然,这明显的提醒,让赫连容若面色一冷:“好你个尹秋月,本宫差点就被你给唬过去了!就凭你也配有僭越之心?本宫今日一定要给你个教训!” “僭越之心”,这四个字让她想起了后宫的另一个女人,另一个互相都恨之入骨,恨不能处之而后快的女人!所以也很自然的要将气撒到尹秋月的身上。 “啊,皇后娘娘,贫妾、贫妾……”那恶毒的眼神忽的扫向苏锦屏,“是你,是你想害我,皇后娘娘,这都是她使的计策,这不关贫妾的事啊!这是她的计策!” “她的计策?”赫连容若转过头,面带犹疑的看着苏锦屏。 ------题外话------ 收藏啊,收藏啊! 第一卷◆乱后宫【008】我要去勾引皇上! “啊?奴婢的计策?”苏锦屏一脸茫然状。 那无辜的状态装的像极了! “没错,就是你的计策,你一定算好了皇后娘娘要来,所以激我说出了那样的话!不对,你应当是看见皇后娘娘了,所以……”尹秋月已经语无伦次了起来。 苏锦屏一脸委屈的模样:“尹美人,奴婢是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会经过此处啊,奴婢方才不是一直都低着头嘛?而且……而且……”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且什么?”赫连容若高声呵斥。 某女一副壮士厄腕的模样,一咬牙:“而且,恕奴婢斗胆,若是尹美人心中没有那些想法,怎么会被奴婢给激出来?” 哼,跟她妖孽玩心计,也不嫌弃自己太嫩了?在杀手界想跟她玩心计的多得是,没有足够的智谋怎么可能稳坐杀手界的第一把交椅? 这话一出,尹秋月瞬间面色煞白,赫连容若的脸色也相当的难看! “苏锦屏,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屡屡出言害我?”尹秋月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败局,便伸出纤纤玉指狠狠的指着苏锦屏。 某女在心中冷哼一声,无冤无仇?要不是她方才专程来找茬,还死缠着不放,她犯得着害她?这人的记性真不好!但她还是做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往后面缩了缩:“尹美人,奴婢方才也为您求情了,若不是您对皇后娘娘说是奴婢的计策,奴婢也不会这样说的!” 明显的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看着她装可怜,尹秋月越发的愤恨。 “够了!”赫连容若能喝一声,这个苏锦屏她也是知道的,昨日被她命人打得险些断气都没敢吭声,哪里有什么计谋和胆识,都是尹秋月这个贱人惹的事!“来人,尹美人恃宠而骄,竟敢不尊本宫,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本宫自会禀明皇上此事!” 一句话,便把尹秋月的后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她会去跟皇上禀报,那么唯一能救尹秋月的人,也是没了!恃宠而骄?皇上何曾宠幸过谁来着?她如何恃宠而骄?可是现下反驳,只会让自己死的更惨! “苏锦屏,你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尹秋月尖叫着被侍卫拖走了。 赫连容若看了看老老实实跪在她脚边的某女,温声开口:“知道吸取昨日的教训,这是好事,以后也千万别学那些个贱蹄子想跟本宫对着干,否则不论你是东陵第一美人,还是天下第一美人,本宫都会让你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主子!” “皇后娘娘,您,您说这个干什么,奴婢,奴婢……”苏锦屏似乎被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雍容华贵的女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好了,本宫也是被那个贱人气糊涂了,你一介小小的宫女,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行了,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红枫和苏锦屏一起站了起来,一脸恭顺的垂手弯腰而立。 赫连容若带着一众宫女离开…… 待她走远,红枫回过头,看了苏锦屏一眼,别有深意,隐晦莫名。 苏锦屏心下一惊,就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当即捂着胸口,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姑姑,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个尹美人真恶毒,居然想害我,我呸!要不是我聪明,说了几句话让皇后娘娘看出了她的阴谋诡计,我就死惨了!” 红枫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笑了:“好了,你这小蹄子,以后小心着些,说话也都要注意,这宫里的主子、娘娘们都不是咱们能得罪的,若是以后都老老实实的扫你的地,安安分分的过日子,那些娘娘们过了劲儿,也不会再来找你!” 只怪皇上在选妃宴上赞了一句“担得上东陵第一美人”,才让她惹来尹美人的嘲讽。 心下却也有些奇怪,皇上让自己盯着她做什么?看她这样子,怕不过是个有些身手的小丫头,小孩子心性,哪里像是什么受了指使的人!在宫里呆久了,见着这心性干净的,自然也有些喜欢,所以便教导了几句。 苏锦屏拧着眉点头,而后故作不满的开口:“嗯,知道了!真是不公平,明明咱们都是人,为什么她们就能欺负我们,哼!” “瞧你,刚刚才说你,现在又来了!说了宫里的……”红枫开始念叨起来。 某女弯着腰扫地,眼底都是难掩的笑意,今儿个她倒是知道了红枫是个好人,就是说话难听了些,算是刀子嘴豆腐心。 “姑姑,你知不知道皇后娘娘的俸禄是多少啊?”穿的那么金贵,每个月肯定能拿很多钱! “你问这个干什么?皇后的俸禄,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三千两吧?”红枫说完之后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没记错。 “什么?是我的一千倍?”高声尖叫,满面不敢置信!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哪个妃子的俸禄不是咱们的几十倍?就是份位最低的采女也是每个月二十两银子,不然怎么人人都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说到最后一句,红枫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嘲讽意味。 他妈的!老子不干了!苏锦屏很是恼火的把扫把往地下一砸,转过身就对着御书房而去。 “苏锦屏,你干什么去?”红枫拧着眉看着她的背影,“你的地还没扫完呢!”这是发的什么疯,怎么好好的就扔了扫帚? “我要去勾引皇上!”妃子的银子都那么多,她也要混个妃子当当!反正她闲来无事也翻看过“妖物”那个家伙的穿越小说,一般优秀的男人都会爱上穿越女主的,那个没品的皇帝也算是半个优秀的男人吧?应该也很好勾引才对! “什么?”红枫拔高音量,严重怀疑她的耳朵出了问题!要去勾引皇上?这个苏锦屏不是疯了吧? “对了,皇上叫什么名字?”转过头看着她。 红枫脑袋一时没有回过神:“皇甫怀寒!” 四个字说完之后,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她进宫多年,从来就没出过什么意外,今儿个被这个宫女整的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她真是不要命了! “哦!知道了!”说完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你问皇上的名字做什么?”她不会是想去当面直呼皇上的名讳吧? 那人头也不回的回道:“姑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要从称呼开始,所以我要很亲热的称呼皇上,才能让皇上尽快爱上我!” 红枫一听,险些没晕倒,脑袋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题外话------ 来,举起爪爪收藏一个! 第一卷◆乱后宫【009】皇上,苏锦屏疯了! “苏锦屏,你清醒一点,皇上是你能招惹的吗?难道你还没吃够亏?”昨夜去引起皇上的注意,好好的一个才人被贬成了宫女,今日不思悔改便罢了,居然还想去勾引皇上,这还要命不要? “红枫姑姑,你要相信我,等我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再将我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展现出来,皇上很快就会深深的爱上我的,那个时候我就发财了!还有,你放心,我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所以就算我成了有钱人,我也还是不会忘记你的!”某女头也不回的发表,说完昂首挺胸,一路向前,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啥?听完她的话,红枫的脚步踉跄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个儿的身子!疯了!这绝对是疯了!以她这么多年来对皇上的了解,皇上会爱上她?还是“深深的爱上”?别开玩笑了! 不行,不行,这小丫头还挺讨她喜欢的,她赶紧去皇上那里说说,说不定还能保住她一命! …… “你是说,她的身手比你还快?”皇甫怀寒冰冷的声音带着些许暗沉。 皇甫夜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面上的青紫痕迹:“皇兄,这还能有假?臣弟向来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若不是真敌不过,还能让人打了门面不成?” 皇甫怀寒的面色冷了下来:“若是这么说,这个女人很危险,留在皇宫,迟早是个麻烦!”寒眸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杀意。 第5节 “哎,皇兄,等等!”急急忙忙的说完,自己也短暂的呆愣了一下,等等?他想干什么?那个女人是死是活关他何事?难道还真的想跟她做朋友不成? “怎么了?”声音还是冰冰凉凉的,叫人寒到心里。 心中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皇兄,还是放过她吧,臣弟觉得她应当不是右相派来的!”那一身的冷冽之气,应当不会被人驾驭吧? “原因?” 犹豫了一下,很不负责任的开口:“直觉!” “哼。”冷哼一声,有力的大手轻轻的敲打在桌面上,冷峻的面容微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暗紫色的眼眸偶有幽深的光芒闪过,“夜,你是看上那个女人了?” “不是!”飞快的开口否认,开什么玩笑,他皇甫夜怎么可能看上女人,逢场作戏,玩玩便罢了。 “不是就好。那个女人是苏念华的女儿,你却一再为她求情,朕不得不提醒你,凡事可要有些分寸。”语气中已经带着明显的不满。 皇甫夜听完这话也愣了一下,这两日,他都为她求过三次情了。他皇甫夜可从来没有为人求过情的。 “再观察一段时间,若确定了是右相的派人的人,除了便是了,若不是,这样的人,能为我所用,也算是一大助力。”冷冷的扫他一眼后,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寒潭碧波,难以窥探。 “皇兄,你对她的评价真高。不过就算不是苏念华派来的,那也是苏念华的女儿,还能帮你对付亲爹不成?”听他说了这话,心下轻松了起来,故作风流的摇了摇扇子,只是衬着那一脸的淤青,看起来已经不是英俊潇洒,而是格外滑稽! 寡薄的唇微微勾起,笑而不答。若是一点识人的本事都没有、一点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无,他也没了做皇帝的资格。那个女人,就那诡异的身手,也不是常人能有,而如何为他所用,那便是后话了。 “咚!咚!”叩门声响起,总管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 “何事?”冷眸扫向门口的那扇朱漆大门。 “启禀皇上,是红枫求见!” 寒眸微眯:“让她进来!”莫不是那个女人露出什么马脚来了? 不一会儿,红枫便一脸恭谨的出现在殿内,跪下行礼:“奴婢拜见皇上!”她是赶超近路而来,苏锦屏应当还要一阵子才能到。 “有事?”这话是皇甫夜问的,问的语速极快,担忧的意味也极其明显,问完他自己也有些吃惊,看了看皇兄。便见皇甫怀寒也别有深意的扫了他一眼。 低下头咳嗽几声,掩下心中的异样感。 “回王爷的话,奴婢是来向皇上禀报的,苏锦屏疯了,正往御书房这边而来,所以奴婢斗胆恳请皇上,她待会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还请皇上从轻发落!”红枫低着头飞快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疯了?”皇甫夜一惊,昨夜不都还好好的吗? 皇甫怀寒也有些皱眉,莫不是后宫的那些女人给她用了什么药?“疯了来这儿做什么?为何不拦住她?” 来这做什么?这个问题……咳咳,至于为何不拦,她能说是因为她被苏锦屏的几句话吓愣了,所以忘了拦吗?“启禀皇上,是因为她走的太快了,奴婢没追上!”额头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帝王冷峻的面容上出现了明显的龟裂痕迹,那个女人,没疯的时候已经敢跟他打劫草纸,要是疯了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正要吩咐禁卫军看见她了就将她拖走,门口便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何事在门外喧哗?”冰凉的声线不含一丝情绪。 不一会儿,那总管太监就进来禀报了:“启禀皇上,门外来了一名宫女,说是有天大的事情要求见您,奴才不让她进来,她却非要进来不可!” “荒唐!朕看你们是越发的不懂规矩了!”冷喝一声,已是龙颜震怒!那个宫女,恐怕就是苏锦屏吧? 小林子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命人赶走她!”天颜岂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可以随便求见的,但是他听她说有“天大的事情”,怕真的有了什么事情他吃罪不起,所以才在门外闹腾了一阵。 小林子说完,没见皇甫怀寒再发话,便颤着身子出去了。 苏锦屏叉着腰站在门口,等着那禀报的太监出来,一见小林子,便很是自信的开口:“怎么样?皇上是不是让你来请我进去?” 小林子嘴角抽了抽,这个宫女还真是“自信”啊!请她进去?他没听错吧? 翘起兰花指,尖着嗓子开口:“来人,给咱家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宫女拖走!” 拖走?!苏锦屏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没搞错吧?按照正规的小说剧情发展,穿越女主往这儿一站,不是应该“皇上出于好奇,就派人把她请进去,然后交流一番,接着皇上深深的爱上她”吗?怎么发展到她这里,就硬生生的成了“拖走”? ------题外话------ 是拖走咧,还是不拖咧? 来,妹纸们,给哥收藏一个!哈哈~ 第一卷◆乱后宫【010】矮油,讨厌啦! “拖走?!你没搞错吧?”苏锦屏秀目睁大,这个朝代的皇帝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那个皇甫怀寒都没有好奇心的? 小林子冷笑一声,往前面走了几步,靠近她,然后尖着嗓子开口:“咱家没搞错,来人,拖走!” 我去!某女伸长脖子,对着御书房深情的高呼:“皇上,亲爱的皇上,我最最亲爱的皇上……” “噗——”皇甫怀寒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而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皇甫夜淡紫色的眼眸一顿,而后染上满满的笑意,低着头要笑不笑的坐在一边,肩膀一耸一耸的!那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红枫的脑门上也是大滴的汗水,这个苏锦屏的胆子也太大了!“最最亲爱的皇上”?哎呦,这不是好肉麻,而是肉好麻啊! 冷峻的帝王脸上的寒冰之气瞬间龟裂,眉峰高挑,耳边还能听见那女人越发深情的呼唤,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顿了顿,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苏锦屏叫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回应,几个侍卫已经过来拿人了! 小林子抖着满身的鸡皮疙瘩,拿着拂尘指着她:“快点给咱家闭嘴,要是惊扰了圣上,你吃罪得起吗?” 某女狠狠的瞪了他半晌,最后,一咬牙,对着门口大叫:“小寒寒,亲爱的小寒寒!人家想你了,小寒寒……” “噗——哈哈哈哈……”皇甫夜终于破功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小寒寒? 看了看面色黑透了的皇兄,眼中含着明显的同情! 红枫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给捂住!都怪自己刚刚将皇上的名字说出去了,“小寒寒”?真是“寒”呐! “大胆,竟然直呼皇上的名讳?看来今儿个不给你点教训是不成了!来人,给咱家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个贱婢!”小林子的胃部在翻涌,心下惊恐也带着明显的怒气,竟敢对皇上不敬,胆子太大了! 皇甫夜面色微变,正想出来相助,就听见苏锦屏的声音传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直呼皇上的名讳了?”苏锦屏怒气冲冲的看着他。特么的,她只是想发财而已啊,这个杀千刀的死太监为毛线要跟她对着干? “你方才,方才不是叫皇上小,小……”“小寒寒”这三个字,太恶心了,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真是奇了怪了,这天下名字里面有个‘寒’的多的去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叫皇上?”她不敢得罪那些主子们,难道连个太监也不敢得罪? “唔!你……” “吱呀!”一声,御书房的大门开了! 皇甫怀寒黑着脸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脸青紫的皇甫夜。 两人一出来,苏锦屏便仔细的看了那帝王半晌,还是一袭紫袍,腰间系着精致的祥龙缎带,墨发从精贵的玉冠中倾斜而下,浑身散发着傲视天下的“王八之气”!那张脸也若鬼斧天工,俊逸无双! 这样的人,还是值得勾引滴!某女将手伸到身后,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终于成功的逼出了两朵红云浮在脸上,抬起头羞羞答答的看了皇甫怀寒一眼,而后一个媚眼抛了出去! 皇甫怀寒面色一僵,成功的被她的媚眼雷到了!冷声开口:“苏锦屏,你好大的胆子,是谁准你到御书房来的?竟然还敢在门口大呼小叫,是不是嫌朕上次罚的太轻了?” “矮油,皇上,难道你就没有觉得奴婢今天有点不一样吗?”某女无视他的怒火,低着头,一脸羞涩状。 不一样?两个男人的脑袋上都出现了明显的问号,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皇甫夜笑着开口:“小锦锦,你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啊?”唔,要是说不一样,貌似有点不一样的是她今天好似有点不正常! 苏锦屏娇嗔的看了他一眼,一跺脚,身子微微侧过,红着脸开口:“矮油,讨厌啦,难道你就没觉得人家今天格外美丽吗?”说着那身体扭得像个麻花,还不忘记对着皇甫怀寒又飞出一个媚眼。 “咳咳咳……咳咳……”皇甫夜脚步几个踉跄,险些没栽倒!格外美丽?是格外恐怖吧? “王爷,王爷,你慢着点儿!”小林子赶紧上前,给皇甫夜拍着背,自己憋笑也是憋得痛苦,在皇宫待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奇怪的女人。 皇甫怀寒的嘴角也抽了抽,往前面走了几步,站到苏锦屏的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暗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探究,这个女人今日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苏锦屏见他跑到自己跟前来了,心下一喜,按照小说剧情的发展,这个皇帝应该觉得自己很特别,然后封个什么妃,再然后……自己就荣幸的成为了有钱人中的一员! 见皇甫怀寒瞅了她半天也没说话,悄悄的扭过头,看着他丰神俊朗的脸,而后伸出纤纤玉手捂着自己的玉面,一偏头,羞涩的跺脚:“皇上,你干嘛离人家这么近,人家不好意思了啦!” 皇甫怀寒只感觉头顶飞过了一群乌鸦,有一种将面前这个女人一巴掌拍到天边的冲动!眼不见为净!他发誓他这辈子绝对没有见过比她更恶心的女人!那故作羞涩的模样,让他直直的有些作呕! 憋了半天,冷声开口:“苏锦屏,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面色有了一瞬间的僵硬,有一种将这个该死的男人暴打一顿的冲动!她这么有诚意的来勾引他,他居然怀疑她的脑子坏了?好吧,这是不是可以解释为,喜欢他或是勾引他的人,脑子都是坏的? 在心中腹诽了半晌,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是的,皇上,人家想你想的思绪已经混乱了!所以脑袋也有点不清醒,啊,我头好晕……” 说着往他的身上倒去! 按照妖物的那些小说里面的情节发展来看,皇上应该赶紧接着她,然后两人的身体触碰,一股奇异的电流穿透了皇帝的全身,然后皇上深深的爱上了她,某女闭着眼睛倒得一脸安定! 皇甫怀寒飞快的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那女人满面怀春的模样,越发的想作呕! 耳尖微动,自然听到了他脚步侧动的声音,不动声色的往他的那边踉跄了几步,接着倒…… “苏锦屏!”一声暴喝响起,显然怒火已经忍到了极限! ------题外话------ 苏锦屏说:矮油,讨厌啦……给人家收藏一下! 第一卷◆乱后宫【011】捉拿苏锦屏,就地格杀 “啊?啥?”苏锦屏被这一声大喝叫得没有稳住身型,直直的往皇甫怀寒身上倒去。其实若是她想稳住,还是稳得住的,只是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勾引大业。 皇甫怀寒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吼了,这个不着调的女人还敢往自己身上倒,脑袋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仓皇的向后退了两步,踩到了御书房门前的楼梯,于是身体直直的落了下去! 一使内力,想将自己的身体反弹回来,结果却被对着他大力倒来的苏锦屏一压…… 皇甫夜完全就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所以还在呆愣中。 于是…… 皇甫怀寒高贵的身子就躺在了层层叠叠的楼梯之上,苏锦屏就那么大刺刺的压在他的身上! 一声闷哼一声从耳边传来,某女睁开眼,就看见了这悲催的一幕,那个,怎么会在地上啊!额头有冷汗冒了出来,完了,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啊,皇甫怀寒这家伙好像是摔痛了,这可怎么办啊! 紧接着,耳边响起一声暴喝:“苏锦屏!” 充分的表达了主人恶劣的心情! 小林子两只手捂住眼睛,已经不忍心再看了,他跟了皇上二十年,可是头一回见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 皇甫夜也不动声色的咽了一下口水,显然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暴怒的皇甫怀寒,皇兄啥时候不是再多的情绪都不外露的,今天……咳咳,气得不轻啊! 苏锦屏的小心肝颤了颤,脑袋里面出现了四个字——凶多吉少! 颤音开口:“亲爱的皇上,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特殊的感觉?皇甫怀寒冰封般渗人的脸上出现了“狂风暴雨”也不足以形容的冷怒:“你马上给朕滚起来!” “哎呀,皇上,人家是问有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滚起来?她百分之百确实自己要是“滚起来”了之后,等待她的不是五马分尸,就是碎尸万段! 特别的感觉?特别生气算不算?!“来人,给朕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拖起来!”皇甫怀寒想要推开她,奈何苏锦屏用上了自己做杀手的本事,死死的缠在他的身上,几次推开无果,只得命人前来帮忙。 某女娇俏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焦急之色,赶紧开口询问:“亲爱的皇上,难道您还没有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电流穿透全身,而且你在内心深处,已经深深的、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我?” 第6节 此话一出,四面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皇甫怀寒更是险些硬生生的怄出一口鲜血!他的内心深处,只是深深的、不可自拔的,想要砍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哎呀,皇上,有没有嘛?”眼看侍卫越来越近,苏锦屏也有点着急了起来,为了钱搭上小命可不划算啊! “没有!”他本来可以不回答的,但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无耻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开口,让这个该死的女人有些自知之明! 我靠!没有?!苏锦屏听完,一闪身,就跑到了三米之外:“皇上,没有就算了,奴婢内急,先去出恭!” 跑了老远之后,一道清亮的女声自远方传来:“小夜夜,我的未来就靠你了,你说了咱们是朋友的!” 小林子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赶紧过去扶起皇甫怀寒,却被他甩开,冷着脸自己站了起来,一扭头,扫着皇甫夜:“是你给她的胆子?” 皇甫夜这是有苦说不出啊!这个小锦锦,犯了事竟然将这一切栽给他!摸了摸鼻子,很是坦诚的开口:“不是!”他可不想被皇兄给生吞活剥了! “哼,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俊逸的脸上仿佛笼上了一层寒霜,迷迷蒙蒙,叫人看不真切,暗紫色的眼眸也是一闪再闪,最终,咬牙开口,“禁卫军统领何在?” “启禀皇上,属下在此,属下护驾不利,还请皇上恕罪!”摊跪在地,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饶是他再聪明,也没有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大胆的女人! 皇甫怀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眼光所到之处,都让他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紧紧的咬着牙,好不容易才没有被吓得颤抖! 紧接着,帝王冷冽的声音刺透了他的耳膜:“传朕旨意,所有禁卫军出动,在皇宫捉拿苏锦屏,见到了就地格杀!” “皇兄!”皇甫夜不自觉的向前挪动了一步,妖孽般勾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担忧”的神色。 “你有意见?”冷眸而视。 一怔,淡紫色的眼眸有了瞬间的恍惚,勾唇轻笑,面上已经恢复淡然:“没有!”摇了摇扇子,心下却已经是惊涛骇浪,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女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是!属下领命!”禁卫军统领马上起身,飞快的指挥手下进行搜查。 背后又听见帝王那冰凉的声线:“若是找不到,你就提头来见!”那个女人身手诡异的很,不施压可能还真的找不到! 禁卫军统领通身一僵,面色一禀,随即精神大震!“是!” …… 苏锦屏沿着灌木丛,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身子,他妈的,这都撵了她一天了,还在抓!皇甫怀寒也太小气了吧?这种肚量的人还能让他当皇帝?坑爹呢? 都怪穿越前看的那本小说把她害了,不然她怎么会变得这么落魄!是谁说的皇帝只要一抱女主,就会深深的爱上女主的?唔……对了,想起来了,是一本叫《悍妃,本王杀了你》的坑爹小说这么写的,那个叫轩辕墨的皇帝还喜欢穿越女主喜欢的发疯来着!要是她能穿越回去,一定要弄死写那本书的作者,可真是害死她了! 稍稍的露出半个头,就看见一队人马匆匆的从她面前走过,赶紧低下头,继续躲在灌木之后。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可不是个事儿啊,再这么找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找到,还是得找个地方躲着才是! “咕噜!”肚子也很不合时宜的唱起了空城计。 斜着眼一扫,梨园之后,一间小小的屋子就映入眼帘,咦,皇宫里面怎么会有这种类似茅屋的地方?很简陋,给人的感觉却不是破败,而是不染凡尘世俗的高洁之气,冷不防的,就让她想起了那一日在树上看见的白衣男子,也是这般飘逸出尘。 飞快的摆了摆头,想什么呢,她现在可是在逃命啊!摆完头,瞅着那侍卫们不在的当口,就对着那屋子潜了过去…… ------题外话------ o(n_n)o哈哈~ 无耻的给自己打广告,没看过《悍妃》的亲们看看去吧,很搞笑的文哦,嘿嘿…… 所以哥绝对不能让苏锦屏穿越回来,不然哥就危险了! 收藏一个,给哥收藏一个,o(n_n)o哈! 第一卷◆乱后宫【012】“偷看”帅哥洗澡 潜到那屋子门口,一个闪身,便从窗口侧了进去,往屋内一扫,屋子的中央,一个小木桌静静的待在那儿,整个屋子除了那个桌子,和桌边的板凳,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陈设。 桌上点着一盏孤灯,暗黄色的光线射在屋内,迷迷蒙蒙、影影绰绰,给人一种看不真切的感觉。 “出去。”两个字传入了耳中,声音清冷孤傲,带着冰绝之气,却仿若仙乐自远天传来,动听之至!苏锦屏一怔,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屋内有人! 转过头,便看见了卧室中间的人。呼吸一紧,果真是他!那一日,看见的只是他的侧颜,今日却是看见了全貌!她百分之百的确定,她绝对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浓密细长的眉毛斜飞入鬓,长长的睫毛密而不乱,一根一根分的很开,似乎能数的出来。眼帘下盖着的是一双月色般醉人的眼眸,说不清是银色还是灰色,却是神秘至极,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白玉般的肌肤吹弹可破,高挺的鼻梁含着凌云远山之气,洁如玉竹,贵若兰芝。樱花般的薄唇紧抿,却泛着诱人的光泽,性感至极。 某女的脸唰的就红了,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而是因为他坐在浴桶里! 淡淡的烟雾在屋内缭绕,仿佛将屋内的人和凡尘隔绝开来,同时也营造出不真实的美感,白皙的胸膛被热水熏得微微发红,呈现出水蜜桃般的色泽。 墨发被水浸湿,垂在胸前,像是一只小手拂过胸膛,给人以无限遐想。 但是苏锦屏的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成功的跑来偷看人家洗澡了!苍天呐,大地啊!她只是逃个命而已啊,不带这么坑爹的吧?想着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那……那个帅哥,我,我正在被人追杀,不,不是故意进来偷看,不……是观摩,噗……是不小心撞见您沐浴的!” 寡薄的唇动了动,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不若皇甫怀寒的冰冷,而是与世相隔的孤绝。“你……” “那,那,那个,你千万别叫啊,我可不是什么女色狼,我真的是不小心闯进来的!”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又斜着眼往窗外看了看追兵来了没有。 女色狼?听了这个词竟是莫名的有些想笑,随即愣住,他什么时候也会有“笑”这样的念头了? 苏锦屏见他还是不说话,心下也越发的觉得有些尴尬:“你穿衣服吧,我转过去,我发誓,绝对不偷看你!” 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只为银子动容的苏锦屏,生平第一次囧了!一双凤眸四面扫射,竟都不敢投在他的脸上,所以也没有发现从她一进来,那人银色的眸子,由始至终,都没有落到她的脸上过。 背对着他,没站几秒钟,忽的听见门口一阵喧嚣之声传来,面色一变,顾不得许多,转过身就对着那浴桶扑去,也很是尴尬的把帅哥的身子看了个七七八八! “噗通!”一声,躲进了浴桶之中,屏住呼吸。面上却是火辣辣的烧,她方才才对美男说自己不是女色狼,把人家骗的站起身准备穿衣服,她又突然回头,看了个全不算,还钻到人家的浴桶里,这不是女色狼,难道还是女流氓不成?虽然这两词貌似也没什么区别。 男子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明显的对苏锦屏的行为十分不悦!然,还是没有说什么,修长的腿跨出浴桶,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仿佛屋内的苏锦屏,和屋外的喧嚣之声对他造不成丝毫影响。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脚步轻移,到了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将门打开。 苏锦屏屏住呼吸,躲在浴桶里面是动都不敢动,只是耳朵不自觉的竖了起来,貌似忐忑的听着门口的声音,但,说是担心,其实也不知是为何,她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确信,觉得那样的人,不会出卖她。 “南岳三皇子,多有得罪!在下是奉圣上之命前来搜查欺君犯上的贼人的,还请殿下行个方便!”说话很是客气,但是眼底没有丝毫尊敬之色。 我去!欺君犯上的贼人?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压了皇甫怀寒一下嘛?怎么就欺君犯上了?还被誉为“贼人”,她还没有偷到钱呢!尽管心中有一百个不服气,她也不敢站起身为自己辩护,在水中悄悄的磨着牙,等她出去,一定要行“厌胜之术”天天扎皇甫怀寒的小人! 身子微微侧开,两个字从薄唇吐出:“找吧。” 不痛不痒,似乎与他没有半分关系,然而苏锦屏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在这个男人的心中,不仅自己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似乎这天下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朱唇勾起,恐怕只是表象吧?她那天可是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那抹暗沉,难道是看错了? 那禁卫军统领往屋内一扫,一目了然,只看见一个浴桶,而面前男子的墨发未干,明显的刚刚是在沐浴,抱拳开口:“得罪了,在下告退!” 说完之后带着自己的一众手下离开。 远远的,传来侍卫们的交谈之声。 “将军,属下觉得南岳三皇子应该不会窝藏贼人。” “本将也知道他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但是皇上有命,捉拿苏锦屏,找不到就要本将提头来见,现在满皇宫都找遍了也找不到,本将也不得不……唉!”说着是无限的烦闷。 “可是我们查到这里来了,传了出去,会不会说我们东陵是有意找茬,连南岳的一个质子也要刁难。而且,他可不是一般的人!”这个人明显的极有见地。 那禁卫军统领轻嘲一声:“刁难又如何,有什么不一般的,什么才震四国,艳惊九州。哼,八岁就被毒瞎了送来做质子,南岳把他当多大回事,还要本将给你说明吗?” …… 毒瞎了?浴桶内的苏锦屏眼神一顿,他,看不见么?八岁就被毒瞎了,又是被谁? “人走了,你可以出去了。”怔忪间,那人的声音传来。 语气中仍然是不含丝毫感情,清冷孤傲,如悬在九天之月,不染世俗。 一阵水声响起,苏锦屏飞快的站了起来,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趴在浴桶上,转过脸,看了看他月色般醉人的眼眸,忽的有种心疼的感觉从心尖漫起,那么美的一双眼,怎么会有人忍心毒瞎了它? 跨出浴桶,定定的站在他的面前,手不自觉的触上了他的脸,还有一寸的距离,顿住,信誓旦旦:“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治好你的!” 说完身型一闪,就从窗口侧了出去。 “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治好你的!”这句话在耳边回响,寡薄的唇微微勾起,本该毫无焦距的眸子飞快的闪过一道流光,美艳绝伦…… ------题外话------ 最后一句看出端倪没有?这个男人……清冷孤傲+腹黑,哈哈! 收藏收藏! 第一卷◆乱后宫【013】冥顽不灵的苏锦屏 离开了那间屋子,心中的震撼感还未平,她不敢相信那样的人居然双目失明,更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那么一句类似承诺的话,她可从来不会多管别人闲事的。 唉,想不通就不想了。唔,那,那日在树上看见的他眼底的暗沉,怕是真的看错了吧? 已是深秋,一阵一阵的寒风袭来,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身上的水渍未干,脚步也有些虚浮了起来。 心下低咒,若是自己的身子绝对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苏锦屏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前几天被皇后命人打的伤还没好,自己也能感觉到身子越来越烫,见鬼! 看情况是要发烧了,要是晕倒了,被找到了……伸长脖子咽了一下口水,那不是烧的迷迷糊糊就被砍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心下对皇甫怀寒的怨恨也越发的深刻,就算是没有深深的爱上她,也不用派兵来捉拿她吧?这个杀千刀的狗皇帝! 踉跄着身子走了几步,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哪里,迷迷蒙蒙的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心下暗叫不好,正想跑,就听到一声暴喝:“苏锦屏!” 脚步一顿,腿一软,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皇甫怀寒的嘴角抽了抽,看着那摊在地上的女人,走到她的身边,冷哼一声,伸出脚一踹:“给朕起来!” 某女迷迷蒙蒙的在心中腹诽,狗皇帝,有绅士风度没有,居然打女人!但是现在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蹦起来骂他。 见她没反应,觉着有些不对,这个疯女人不像这么老实!蹲下身子看了看她,浑身湿哒哒的,不是掉进哪个湖里了吧? 见她的唇动了动,凝眉准备听她想说什么,入耳却是一句“皇甫怀寒是个狗皇帝!” 暗紫色的眼眸一冷,额角的青筋跳动了起来,怒气未平,又传来一句“居然欺负女人,不像个男人!” 冷哼一声,不像个男人?哼,这个女人倒是胆子大得很! 小林子在一旁胆战心惊的看着皇甫怀寒的脸色,帝王之心最是难测,前一秒钟还是阴云密布,后一秒种又是云开月明,也不知道这个搞笑的宫女会有什么下场。 但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们高贵的皇帝陛下,竟然亲自伸手抱起了那个宫女,往养心殿而去! “皇上,小的们来抱着就行了,不用劳动您的!”小林子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赶紧上前,皇上可是连皇后都没抱过啊,这,这……这个宫女因祸得福了? “去传御医!”远远的传来这么一句话,叫人猜不透心绪。 “是!”小林子应了一声,马上就指挥着下人去请御医,心下却是惊涛骇浪,难道这个宫女是拨开云雾见月明,要得到皇上的青睐了?若真是如此,那他只能说自己在这皇宫待了二十几年,从来就没有见过哪个宠妃得宠得的这么惊险了! 苏锦屏还不知道自己刚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只是安心的晕在某人的怀中,当然,如果她知道自己是在皇甫怀寒的怀里,恐怕要吓得马上跳起来,跑到十米开外! …… “皇上,苏锦屏是染上了风寒,加上前些日子又受了鞭刑,所以才会高烧不退!”御医恭谨的禀报。 皇甫怀寒靠在椅子上,翻看着奏折,似乎对她的病情半点兴趣都没有,然,听到“鞭刑”这两个字,眼神一禀,些许寒光迸出:“小林子。” 三个轻飘飘的字吐出,小林子当即连滚带爬的跪在大殿的中央:“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并非知情不报,只是……”只是皇后娘娘经常这样滥用私刑,皇上对后宫之事也不甚关注,所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也免得开罪了皇后。 “只是什么?我东陵的律令可有一条,后宫不可动用私刑?”他在意的不是苏锦屏的死活,而是后宫有人动用私刑,竟也没人来向他禀报,作为皇帝,自然是不喜欢有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小林子顿了半天,也没能再说出个所以然来。 第7节 “罚俸半年,皇后禁足一月,以示薄惩。”关上奏折,扔到一边,往潜龙殿而去。这后宫,敢动用私刑的,除了赫连容若不做第二人想。 “谢皇上开恩!那皇上,苏锦屏如何处置?”小林子低着头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后。 “烧退了,送回去。” “啊?”没了?小林子不敢置信的张大嘴,皇上向来是惩戒分明,苏锦屏犯了这么大的错,皇上也不做计较? “哼,朕可是男人,不欺负女人。”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被世人议论度量问题。至于那会儿为何会亲自抱起她,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想明白。 小林子嘴角抽了抽,只能在他的身后低头感叹,君心难测。 …… 待苏锦屏醒来,便看见了满面复杂之色的红枫,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居然还在!皇甫怀寒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啊。 “你已经睡了两天一夜了,今儿个一早才被送回来,不是我说你,皇上这次也算是开恩了,你可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他,可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看见活着的苏锦屏,所以心下的感觉那是复杂极了! “你是说皇上放过我了?”苏锦屏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嗯!所以你要有些分寸,老老实实的扫你的地,切不可再惊扰圣上,否则就是天王老子出面也保不住你!”红枫潺潺教导。 “等等,等等……你是说皇甫怀寒真的放过我了?”说明什么?这说明什么? 红枫赶紧捂着她的嘴:“皇上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总是没个轻重!” “不是,姑姑,你觉得按照皇上一贯的脾气,他会放过我吗?”她认识皇甫怀寒虽然不久,但是她也能确定那个冷面帝王不是那么好说话。 “不会,所以你要更加感激圣上,若不是……” “哈哈哈哈……”某女仰头一阵狂笑,“你也知道了,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但是这次居然放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皇上已经对我有感觉了,所以才会放过我,这说明我虽然没有一步登天,但是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成功!” 红枫如遭雷击!一脸麻木的坐在一旁,看着那个兴高采烈的人,这个苏锦屏的脑子是不是和正常人的不一样?所以想的东西都有些超脱世外? “红枫姑姑,有吃的吗?我饿了,快点快点,弄点吃的来,吃完我们再接再厉,继续勾引皇上去!”苏锦屏飞快的穿着衣服。 红枫长大嘴巴,呆呆的看着她,脑海里面只剩下四个字——冥顽不灵! ------题外话------ 苏锦屏:“你收藏了么?” “你真是冥顽不灵。每天都要收藏!”众读者唾道。 “哈哈哈……求收藏就如同勾引皇上。只要我多勾引他,总有一天是会成功的!收藏不也是一回事嘛~” 第一卷◆乱后宫【014】都听到了! “苏锦屏,你不能去!”皇宫西苑,宫女住所的门口,红枫死死的抱着苏锦屏的腰,试图阻止她想找死的行径。 苏锦屏慢慢的拨着红枫的手,试图说服她:“哎呀,红枫姑姑,你是不知道,皇上是真的有点喜欢我了,都说帝王无情,所以我必须要再接再厉,否则他过几天就忘了我了!” 红枫瞬间泪流满面,这个死丫头是怕皇上忘了砍了她吗? “皇上不是那么好勾引的,你……”她要怎么说嘛! 苏锦屏一听这话,倒是淡定了!拧着秀眉开口:“是的,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皇上不是那么好勾引的,所以我要有所准备才对!” “呃……是的,那你就准备准备吧!”就让她留在这儿准备,也比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的好!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某女说完就飞快的奔出了屋子,准备哪里是那样准备的,看她待会大展神威! 红枫想再拉她,奈何她跑得太快,没有拉住。恼恨的跺了跺脚,这真是造孽!“来人,来人,去给我把苏锦屏带回来,她今天的地还没扫!” 几个粗使丫头和小太监跑了出来,恭敬的答了一声:“是!”就沿着苏锦屏的脚步追去。 “皇兄,没想到你竟然放过她了!”御花园,皇甫夜摇着扇子戏谑的开口,那张脸上的淤青痕迹还是非常影响美观。 “哼!”皇甫怀寒冷哼一声,不答,却问起另一件事,“那个人,有动作么?” 这一问,让皇甫夜面色一禀,一扫风流纨绔的调调,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没有。十六年,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待在东陵皇宫,我都有点佩服他的定力了。” 眼底寒光一闪,眉峰微微拧起,信步到了凉亭,下人们马上上前将凳子擦了擦,而后在桌上摆上水果。 “退下。”落座,开口吩咐。 “是!”太监宫女们弯腰行礼,而后整齐有序的离开。 低低的开口喟叹:“不知为何,朕总觉得他是个威胁。”尽管他不声不响的待在皇宫,没有丝毫动作,甚至已经被毒瞎了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自己就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摇了摇扇子,妖孽般的脸上露出一抹勾人的笑意:“皇兄,艳惊四国,才震九州,可不是说着玩的,那个人,尽管沉寂了十六年,但是臣弟觉得,他更像是一只毒蝎,隐忍不发,等着最后一击,就是不知道他这一击是对着我东陵,还是对着南岳。” “呵呵……”冷峻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一抹笑痕,“你倒是看得透彻,那,前些日子的杀手是你派的吧?若是朕没猜错,毒也是你派人下的?” 摇着扇子的手一顿,面色微僵,随即释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皇兄。皇兄不忍下手,就由臣弟代劳,可惜他倒是命大得很,毒也毒不死,杀手连他的影子都没找着,白费了我一番功夫。” 暗紫色的眼眸闪现出一抹深色,冰冷的唇角微微上翘:“朕觉得,不是巧合。”几次暗杀他都能成功躲过,必定不是巧合! 而刚刚摸到花丛之后的苏锦屏,就听到了一句“朕觉得,不是巧合。”,心里咯噔一下,呃,自己被发现了?而且那个狗皇帝知道不是巧合,而是她有预谋的来此? “皇上,人家又不是来杀你的,巧合和不巧都是一样嘛!”站起身,一脸羞涩的开口,心下郁闷不已,本来准备好好的躲着,准备到了最佳时机出击的,结果被发现了! 皇甫夜本来准备说的话被咽了进去,像白日见鬼一样看着皇甫怀寒的身后。 皇甫怀寒的脑后也隐隐有黑线冒出,黑着一张俊脸转过头,在看见某女的那一瞬间险些没吐出来!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疯了吗?一副故作羞涩的做作模样,头上还插着一朵十分恶俗的大喇叭花,眼睛那儿跟被人打肿了似的,两块青紫! 媚眼如丝,瞅自己一眼,还不忘记马上低下头,将那把大喇叭花展现在自己的面前。虽是恶心,但是他也明白现下不是揪心这个的时候…… “你听到了多少?”眼底寒光闪闪,若是听到了,这个女人就留不得了! 听到了多少?难道他们刚刚在讲国家机密?“没有听到!”有些机密是不能听到的,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可是这话一出,皇甫怀寒的面色当即就变得难看起来,没有听到,又如何知道“巧合”?还有那句“人家又不是来杀你的”,难道不是在为那个人辩护? 看他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某女心中再次咯噔一下,呃,没有听到他好像有点不高兴啊,难道他是希望自己听到了?唔,莫非他刚刚对皇甫夜说的,其实是有点喜欢自己了的事?所以非常希望自己听到? 于是,话锋一转,扭着身子开口:“皇上,其实人家听到了一点点!”说着进行各种挤眉弄眼,内心高声嘶喊:我只听到了一点点,剩下的一点点你就自己说吧,自己向我表白吧!钱啊钱,你马上就要投入老娘的怀抱了! “听到了一点点?”暗紫色的眼眸有些暗沉,还浮现出些许杀机。 看着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某女一拧眉,试探性的开口:“听到了很多?”难道他怕麻烦,希望自己多听到一点点? 皇甫夜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小锦锦,说实话,你到底听到了多少!”说着那双桃花眼微挑,对着她使眼色,虽说他也不希望这些事情泄露出去,而且苏锦屏的身份尴尬,是苏念华的女儿,但是他却不想她死。 看着皇甫夜使眼色,某女大悟!难道是皇甫怀寒这家伙很傲娇,不喜欢表白?于是……“哎呀,其实人家都听到了啦!”听见没有,老娘都听到了,也不要你表白了,赶紧给老娘封个妃,加薪涨工资! 这话一出,一股寒气袭来。她甚至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都冻结了! “来人,将这个女人处死!”冷声吩咐。 “啥?处死?”苏锦屏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没搞错吧?不是涨工资吗?怎么成了处死了?“皇上,你是不是说错了?” 冷声开口:“朕没有说错!”果然是苏念华派来的,这件事情要是被她说出去,那就成了他皇甫怀寒连个瞎了眼的质子都不放过,东陵势必沦为其他三国的笑柄! 苏锦屏转头怒视着皇甫夜,眼神曰:不是你叫我说的吗? 皇甫夜看她瞪着自己,耸了耸肩:“小锦锦,你听见了不该听的,本王也帮不了你!” 侍卫已经上前来拿人了! “不该听的?难道你们刚刚说的不是皇上暗恋我的事情?”某锦一脸呆滞。 ------题外话------ 还是网吧给给力啊,晕乎…… 第一卷◆乱后宫【015】朕暗恋你的事情? 哇……哇……哇……众人只感觉一群乌鸦自头顶飞过! 四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皇甫夜一张妖孽般的脸更是从青紫色呛得通红! 而皇甫怀寒那张冰山般的容颜就像调色盘一般,五颜六色,好看极了! “朕暗恋你的事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他发誓,自己长这么大,绝对没有见过比她更无耻的女人! “呃?不是吗?”饶是她再笨,也该看出端倪了,怕是他们刚刚真的在商量什么不能让人听见的事情,所以干脆装傻到底。 一阵剧痛感自额头传来,某皇帝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无厘头的女人。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响起,正是红枫派来的那几人,见了皇甫怀寒和皇甫夜,赶紧跪下:“奴婢(奴才)拜见皇上,拜见夜王!” “何事?”冷声开口询问。 “启禀皇上,是红枫姑姑让我们来把苏锦屏找回去的,她今日的地还没有扫!”一个宫女大着胆子开口。 气氛顿时冷凝了下来,苏锦屏的背后也不自觉的出了些许冷汗,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想自己的话可不可信,也就是说,她就在生与死的线上徘徊。 心中紧张,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作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悲催模样,眼泪汪汪的看着皇甫怀寒,眼中蕴含着情义三千。 而皇甫怀寒看了她半晌,最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而后冷声开口:“苏锦屏,以后你就在景仁宫扫你的地,若是再出现在朕的面前,朕……” “皇上,奴婢遵命!”呼呼,保住了小命最要紧!“还有,皇上,奴婢可不可以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 “说。”他倒想知道这女人还想玩出什么花样来。 某女一脸扭捏状,似乎很不好意思:“皇上,奴婢想问,想问……”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最后,一跺脚,“矮油,人家就是想问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啦!” “咳咳……”皇甫夜捂着嘴巴咳得死去活来,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同情的看着自家皇兄。这个小锦锦,真是太好玩了! 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反正不是你这样的女子!皇甫怀寒的一句话卡在嘴边,愣是没有说出来,说了确实是有失风度。嘴角微微上提,强迫自己不要再为这个该死的女人展现自己的心绪,而后冷声开口:“朕的喜好,不是你能探听的!” “皇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本王还是知道一些的!”皇甫夜不顾自家皇兄那杀人般的眼神,摇着扇子开了尊口,“皇兄喜欢贤惠、端庄、温柔、典雅的女子,小锦锦,你好像不是哦!不过本王倒是挺喜欢你这种类型的,要不要考虑一下嫁给本王?” 桃花眼斜挑,看不出是玩笑还是真心。但却让众人侧目,他这句话,算是变相的求婚了!一国王爷向一个小宫女求婚,而且那宫女不日前还是正五品的才人,其中的利害,自然是不言而喻。 “正妃还是侧妃?”凤眸微眯,斜瞄着他。话说王妃的工资应该也不少啊,特别是关键时刻她可以趁皇甫夜不在,卷着王府的财产跑路,嗯,这个主意不错! 摇着扇子的手一顿,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小锦锦觉得是正室还是侧室呢?”丞相庶女做正王妃,怕是他答应了,宗室的那些老家伙也不会答应。 可是他又怎知,多年后,惊觉今日,却悔之晚矣! 闻言,苏锦屏颇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瞅着你那模样也不像是慧眼识英雄的人,奴婢就不高攀王爷了!”虽说勾引皇甫怀寒,估计最后也只是个小小的妃子,但是妃子总比个侧王妃有面子不是? “哈哈哈……”皇甫夜闻言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被一个小宫女当众拒婚,当真是丢面子到了极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生不起气来,慧眼识英雄之人?看来小锦锦还挺自信的嘛! 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皇甫怀寒:“皇上,贤惠、端庄、温柔、典雅的女子,实在是太普遍了,喜欢她们喜欢那样的,简直就是脑子出了故障!完全就不如喜欢我这样的女子,常言道物以稀为贵,所以像奴婢这种类型的,是非常、特别值得深爱的!” “咳咳……”皇甫怀寒生平第一次,就被人这么呛住了!看着苏锦屏的眼神变得格外怪异,就像是在看外星人! 宫女太监们也是都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向皇上自荐,而且是说的内容不要脸到这个份上的自荐,当真世间少有! 皇甫夜邪魅的桃花眼满含笑意,饶是自己见多识广,也有些好奇这个女人脑袋里面装了一些什么东西了。“值得珍爱”就算了,还要加上“非常”和“特别”值得珍爱,没想到苏念华那个老匹夫竟然能生出这么好玩的女儿! “苏锦屏,你……”冷着脸看了她半晌,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第8节 “皇上,您也深以为然对不对?”某女一脸期待的仰着头,如果也赞同的话,赶紧给我封个妃吧,最好做那种每个月好几千两的大妃! 骨骼分明的手上青筋暴起,一跳一跳的极为明显。 苏锦屏也眼尖的瞅到了那一丝丝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再这么胡扯下去不会真的激怒了这家伙吧? “来人,给……” “哎呀,皇上,奴婢还有地没扫,您可以慢慢考虑,只要多认真的思考,您就会发现奴婢说的非常有道理的!奴婢去扫地了,您可千万不要太想念我!”说完一溜烟对着景仁宫跑去。 皇甫怀寒冰山般的脸瞬间一片空白,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填充,千万不要太想念她?他是发了疯了才会想念她! 四下一片寂静,侍卫、太监、宫女们都低着头跪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最终,是皇甫夜打破了这静寂,“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哈哈哈哈……皇兄,你思考了半天,有没有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啊?” 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女人!”这女人,“自信”得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自己要是真的能看上那个神经病般的女子,才是脑子出了故障! ------题外话------ 某山一脸阴郁滴:这收藏涨得不够快啊亲们,我说暗恋我的人哪,你们也太淡定了吧?快点给你们家山山哥收藏一个! 第一卷◆乱后宫【016】无耻坑钱 “姑姑,今天能不能不扫地啊!您看那叶子,扫干净了又掉下来了,扫得有个什么意思!”某女从皇甫怀寒那儿回来,便站在大门口发表自己的独到见解。 红枫正背对着她收拾东西,听见她的话,头也不回的唾道:“那是,你今天吃完饭,明天又饿了,那你今天吃饭有个什么意思!” “姑姑,这能一样吗?我今天不吃饭,明天就饿死了,但是那地今天不扫,明天也还是好好的活在那里!”诡辩可是她的强项。 “砰!”红枫转过头,手上的花瓶从手中滑落,呆呆的看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对红枫她还是很喜欢的,像是长辈一样,所以在红枫的面前,她总是不自觉的展现出孩子气的一面。 红枫僵硬着身子拿来一面镜子,给她照了照…… 呃,看着镜子里的人,某女的表情僵住了!她本来是在头上戴了一朵玫红色的菊花,怎么扁成了一朵喇叭花?莫不是那会在花丛中穿梭,给压坏了?眼睛的地方是她专门弄的的烟熏妆,不知什么时候也花了,这……难怪皇甫怀寒刚才看见自己的那一瞬间,好像想吐来着。 “你刚刚就是这么出现在皇上面前的?”红枫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苏锦屏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将那朵破花扯下来,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这幅模样自己看着都想吐,皇甫怀寒看了能爱上她那才真是见鬼了! “你……” “咳咳……姑姑,那个,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因为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先去扫地了!”说完拎着扫把一溜烟窜逃。 红枫呆滞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也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好汉不提当年勇? …… 哀怨的扫着地,冷不防的想起了那天的那个男人,也不自觉的往梨园的方向瞟了瞟,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说来自己还算欠他一个人情呢,唔,要不今天晚上夜探帅哥房? 耳尖微动,便感觉到一行人自左侧而来,正要低头行礼,就听见一声尖刻的薄讽传来:“哎呦,这不是我们的东陵第一美人吗?” “大胆,见着玉淑妃还不跪!”很快就有人点出了她的身份。 咬了咬牙,跪下:“奴婢见过淑妃娘娘!”妈的,又来一个找茬的!还是个淑妃,草。 冷玉漱一张娇俏的脸上满是嘲讽和嫉恨:“我说苏锦屏,你这做才人时妄图勾引皇上就罢了,做了宫女还陷害皇后,啧啧,本事倒是不小,等皇后娘娘出来,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脱身!” 什么?她啥时候陷害皇后了?“陷害皇后?请玉淑妃明示!” “哼,明示?不是你去皇上那儿装晕倒,说是皇后打得吗?如你所愿,皇后被禁了足。你的那些小伎俩,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冷玉漱,更瞒不过皇后!一个月之后,皇后娘娘出来,就是你的死期!”冷玉漱拨了拨发间的金步摇,美眸中流转着妩媚妖娆。 “淑妃这话,是说奴婢蒙蔽皇上?淑妃娘娘能看出来,皇上却看不出来,奴婢能不能理解为是淑妃娘娘认为皇上有眼无珠,才会受了奴婢的蒙蔽?皇后娘娘出来之后不会放过奴婢?娘娘的意思是皇后是小肚鸡肠之人,还不服皇上的小惩,所以要出来与奴婢过不去吗?” 苏锦屏听完她的话,便反唇相讥。说完之后嘴角不动声色的抽搐了几下,遭了,只顾趁一时之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里也没有旁人,要是这个女人恼羞成怒想打自己怎么办? 果然,冷玉漱一听这话,面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个苏锦屏,倒是个角色!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将自己逼到了对皇上、皇后都不敬的境地! 不过……冷笑一声:“好你个苏锦屏,倒是伶牙俐齿!来人,给本宫掌嘴,本宫今日要让这个贱婢知道,到底谁才是主子!”亏得没有旁人在此,不然自己不是被揪住了小辫子? 苏锦屏的眼珠飞快的转了转,她既不想被打脸,也不想跳进来跟这女人拼了再搭上自己的小命!于是:“淑妃娘娘,奴婢自然知道您才是主子,方才不过是提醒您一下,这后宫到处都是豺狼虎豹,娘娘以后说话要有些分寸,不然要是被其他宫里的娘娘们知道,对您是极其不利的,奴婢这是从另一个角度在提醒您啊,您怎么能曲解了奴婢的一片忠心呢!” 这话一出,倒叫冷玉漱愣住了!呆呆的看了她半晌,有些怔忪的开口:“你,你这话可是真心?” “奴婢对娘娘的心皇天后土实所共鉴啊!”苏锦屏眼泪汪汪,一副赤诚的模样,只要能保住小命,老子对谁都是真心! “那,唉……起来吧,也怪本宫糊涂,你做了宫女了还与你斤斤计较,倒是本宫的不是。可惜了是皇上亲自下旨派你来扫地,不然也可以待在本宫身边侍候,时时提点着,你可是比本宫身边这几个没用的东西强多了!”说着颇为怨怼的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宫女。 这话一出,那几个宫女马上吓得摊跪在地:“奴婢无能,请娘娘恕罪!” 满是嫌恶的扫了她们一眼,转而很是温和的看着苏锦屏。 某女一副无比遗憾的模样开口:“唉,不能待在娘娘的身边日日侍候,实在叫奴婢心里难受啊!娘娘,您以后千万要小心着些,奴婢,奴婢……”说着似乎要落下几滴泪来! 冷玉漱拍了拍她的手,很是感动的开口:“你的心意,本宫明白,以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皇后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本宫在,她怎么也要给几分薄面!” “娘娘,奴婢刚刚才说了,您怎么又不注意了?这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心中对娘娘的印象势必大打折扣!娘娘,您……唉!”某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好了,好了,本宫以后会注意些的!以后若是有什么难事,来找本宫便是。”冷玉漱笑着许下承诺。 这话一出,某女眼睛一亮!“娘娘,奴婢前些日子病了,脑子晕晕乎乎的打碎了红枫姑姑的花瓶,那个花瓶一百两,奴婢入宫没有带银子,每个月的俸禄又只有……” “不就是一百两吗?谨书,待会去拿一百两来给她。”冷玉漱满不在乎的说完,就带着下人们走了。 “是!”一个宫女恭谨的答话。 苏锦屏恼恨的磨了磨牙,早知道这么好说话,就说三百两,不,五百两了!亏大了!随即,唇角微微勾起,那啥,骗了一百两银子,还解决了皇后的麻烦,总得来说,还是赚了嘛! ------题外话------ 明日预告:对面的皇上看过来,看过来…… 在这首推的大好日子…… ——苏锦屏曰:亲们,我对你们可是一片真心啊,快点收藏! 第一卷◆乱后宫【017】妹妹你坐船头啊! 皇宫,御花园。醉月湖边,两个猥琐的身影站在那儿低着头嘀咕着…… “你确定皇上今天会来这儿?”苏锦屏一脸激动的抓着那个小太监的手。 该小太监顿时将脸羞了个通红,把自己白嫩的手抽出来,娇羞道:“讨厌!人家都说了皇上今天一定会来的,你是不是不相信人家!居然还这样抓着人家,哼,要是给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 说完还羞涩的跺了跺脚!心下却打着小九九,这个宫女长得还蛮好看的,不知道是那个宫的,也不晓得打听皇上是为了什么,不过有钱赚,又能讨好如此美人,他还是很愿意的! 某女看着他的模样,不动声色的咽了一下口水,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暴动,一个大阉人,还装起黄花闺女了!玩心大起,在袖子里面掏出一块帕子挥了挥:“矮油,讨厌!都是女人,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嘛!” 这话一出,那小太监的脸色当即变得一阵红一阵白,青青紫紫的难以言表!狠狠的瞪了苏锦屏一眼,一跺脚,走了! 苏锦屏抓了抓脑袋,满是纳闷的瞅着他的背影,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挺好的吗? 想不通就不想了!转过头看了看那醉月湖,碧绿的湖水波光粼粼,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金光。虽是深秋,但这湖中引了温泉进来,所以荷花开得还艳。 眼珠转了转,想着最好的出场方式!自己可是花了三两银子才打听到皇甫怀寒今天会经过这里,虽是心疼的要死,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三两银子跟领高工资比起来,算个屁!所以今天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对得起自己那三两银子! 怎么出场呢,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啊!忽的,眼睛一亮,竟没发现这里有一艘小船啊!不是有小说里面写着穿越女主在一片荷花之中,展现着自己迷人的风姿,然后成功的让皇帝怦然心动吗?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扯了扯绳子,就将那船扯到了自己身边,一个侧身,轻轻一跃,便踏了上去。拿着桨利落的划到船中央,然后大刺刺的躺在上面晒太阳,顺便等着皇甫怀寒的到来。 正在船上打着哈欠,忽的,眼角的余光便瞅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就看见了那一袭紫金色龙袍的皇甫怀寒,他信步走在前头,右后方跟着一蓝衣男子,而且还没有带下人!好机会! 待皇甫怀寒和那蓝衣男子走到湖边,某女便赶紧歪着脑袋,进行各种搔首弄姿的活动!潇洒的一甩头,流海一飘,心中呐喊,对面的皇上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那知皇甫怀寒只是冷着一张脸,和他身旁的男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都不曾扫到这边来,所以也没有看见某人那动情的表演。 咬了咬下唇,有些恼恨的看着那两人,两个男人有什么话需要说的那么认真,又不是在搞耽美!妈的,也怪自己划到太中间了,赶紧拿着桨拼命的往岸边划,偏生的好死不死的刮起了一阵风!靠! 等她历尽千辛万苦划到岸边,皇甫怀寒和那个蓝衣男子已经快跨过那座拱桥了! 这可怎么办!苏锦屏咬了咬牙,当即伸长脖子引亢高歌:“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在岸上走……” 这一声高喝,成功的将拱桥上那两人的视线引了过来! 见他们两人都转过来,脖子伸得比鹅还长的某女,赶紧将自己的脖子缩了回来,将自己脑后的一束墨发抓到胸前,两只手无限娇羞的摸着:“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 唱到这里,还不忘记对着桥上的紫衣男子抛个媚眼,红着脸扭着身子,接着唱:“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 皇甫怀寒一脸呆滞的站在桥上,入耳都是那一声一声的“荡悠悠”! 上官谨睿也呆呆的站在皇甫怀寒的身后,看着湖中的女子,唱着奇怪到了极点的歌,还时而娇笑,时而捂唇,时而抛媚眼,时而扭一扭身子,每每扭完身子还不忘记无限娇羞的挥一下手,这是……什么情况? “皇上~”这一声“皇上”,绵长悠扬,蕴含着情义三千,某女慢悠悠的从船上站起来,扭着腰一步一步的踏下船,还不忘记模仿着赵雅芝版的白素贞在剧中唱歌时的模样,伸出两只手,翘成兰花指状,很是“腼腆”的对着皇甫怀寒走去,一边走,一边满面羞涩的重复唱着这首歌…… 人生第一次,皇甫怀寒有了掉头逃跑的冲动!怔怔的看着那个奇怪的女人,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整个皇宫恐怕只有那个苏锦屏吧?当自己已经能清晰的看清她的容貌,脑海中便只剩下五个字——果然,又是她! “皇上!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老娘都做到这一步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吧?又不要你陪睡,只要封个妃给点银子就成了,至于这么傲娇么? 唱完之后,便红着脸低着头,站在皇甫怀寒的面前,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湛蓝色,但却没有兴致抬起头去看那是谁,因为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上官谨睿仿佛吞下去一只苍蝇,一贯淡漠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震惊”之色,皇宫里面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葩?! 某皇帝额角的青筋狠狠的跳动了几下,我俩的情,我俩的爱?谁能告诉他,他和她有什么情爱? 皇甫怀寒寒眸紧闭,不动声色的深呼吸了几口气,而后睁开眼,咬着牙开口:“苏锦屏,你闹够了没有?”他一再的容忍,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这个女人的变本加厉! ------题外话------ “妹妹快收藏啊,哥哥在这儿挥手,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小妹妹,你快收藏……” 第一卷◆乱后宫【018】不谢谢我么? 一声暴喝,让给苏锦屏手上的青筋明显的跳动了几下!悄悄的咬了咬牙,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他是皇帝,不要跟他生气!杀手最忌动怒,淡定!淡定! “皇上,奴婢知错了,请皇上恕罪!”脸上的娇羞尽褪,变为一脸麻木呆板之色。这狗皇帝没什么好勾引的,太没品了! 知错了?看她那张脸,有半点知错的样子的吗? “呵呵……”一声轻笑响起,男子的声音温雅若泉水击石,动听至极,“皇上,这小宫女虽是大胆了些,但也算不得什么大罪,臣为她求个情如何?” 暗紫色的眼眸微闪,有些惊诧的看了上官谨睿一眼,夜为这个女人求情,上官谨睿也为她求情,倒叫他有些不解了,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维护的地方?根本就跟个神经病似的! 苏锦屏闻言,抬起头略带感激的看了那个蓝衣男子一眼,剑眉星目,一双凤眸中含着盈盈笑意,温雅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一袭淡雅素净的蓝衣,无任何装饰,看到他,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冒出了八个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不过,唇角勾起!这个男人,可不像看起来那么和善,用什么来形容他呢?笑面虎? 而近距离看着苏锦屏脸的上官谨睿也怔住了!她?脚步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和复杂,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的异色,自然没有逃过苏锦屏的眼,莫非这个男人和以前的苏锦屏是旧识? 皇甫怀寒浓眉微皱,也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爱卿认识她?” 上官谨睿闻言,敛下异色,淡笑一声:“皇上,您方才也说了她是苏锦屏了,丞相之女,自然是养在深闺之中,下官又怎么可能见过,只是觉得这位姑娘长得有些眼熟罢了!” 只是皇甫怀寒却不信这话,上官谨睿弱冠之年便官拜宰相,做丞相四年,从来都是城府深藏于心,今日还是第一次失态!当下看苏锦屏的眼神也有些别有深意起来。 看着皇甫怀寒的诡异眼神,苏锦屏的嘴角抽了抽,需要用发现奸情的表情看她么?她是无辜的好吧? 第9节 “既然左相为你求情,朕就饶你一次!”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开口。 苏锦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作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谢陛下开恩,奴婢告退!”他妈的!这个没有品味的狗皇帝! 无限怨念的往回走,面色难看至极!她的三两银子,浪费了!都浪费了!呜呜…… 上官谨睿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半晌,皇甫怀寒冷声开口:“爱卿要是看上那个女人了,朕将她赐给你便是了!”上官谨睿,也有弱点么? “谢皇上美意,臣只是觉得那个女子有些奇怪罢了,并无其他的意思!”丰神俊朗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浅笑,让人觉着如沐春风。 冷冷的看了看他的眼眸,却没有再发现其他的破绽,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走。 上官谨睿淡淡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面上也毫无异色,只是宽大的袖袍下,那手已经被汗水沁湿…… …… 是夜,本该熟睡的人,却忽然睁开了凤眸!起身,穿好衣服,便去了梨园,她已经观察过了,皇宫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就是梨园。基本上都没有人会靠近,那么,自然也是她练功的好地方! 来古代已经好几日了,要是在懈怠下去,恐怕就要任人鱼肉了! “百里惊鸿,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公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一个瞎子,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么?”刚踏入梨园,便听到了这一声娇喝。 秀眉拧起,百里惊鸿?这天下能配得上这个名字的,恐怕只有那个人吧?又听见“瞎子”二字,便确定了是他!是有人想找他的麻烦么?思此及,箭步如飞,飞快的往梨园深处而去。 隐在一棵梨树之后,却有些惊诧,自己干嘛管他的闲事? “说完了么?说完了,便请回。”声音清冷孤傲,听不出半点怒气或是其他的情愫,明显的皇甫容乐的话,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往那边看了看,尽管已经是第三次看见这个男人了,但是她还是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屏息了片刻,一袭白衣默然而立,周身却仿佛笼着一层烟雾,将那个人和这尘世隔绝开来。白衣出尘,今日她才明白,何谓白衣出尘! “你!”皇甫容乐恨恨的指着他,“百里惊鸿,你竟然如此践踏本宫的一片真心,好!好!来人,给本公主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此话一出,皇甫容乐身后的侍卫就上前了。 银色的眼眸在月色下微闪,夜色太暗,谁都没看看见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和嘲讽!宽大的袖袍下,修长的手紧握成拳,最后又松开。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 “砰!”的一拳,砸伤了那张仙人般的容颜。 苏锦屏一怔,竟是没想到他居然不还手!那侍卫还欲出手,拳头离他的脸还有一寸之时,“啊!”的一声尖叫响起,虎口处插着一根树枝,入肉极深,鲜红的血液喷泉一般的涌出。 “是谁?”皇甫容乐尖锐的声音响起,略带恐慌的看了看四周。 看了半天,却谁都没瞅着,倒是一阵冷风呼呼的刮过,叫人有些毛骨悚然!皇甫容乐娇俏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身后的宫女颤着身子开口:“公主,我们先回去吧?天已经这么晚了,说不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一出,皇甫容乐的面色更加难看:“狗奴才!胡说八道什么!”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宫女赶紧跪下,拼命的磕头。 皇甫容乐冷哼一声,心下也有些打鼓,毕竟是瞒着皇兄来此,也不能张扬,只得恨恨的开口:“百里惊鸿,便宜你了!我们走!” “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修长的手伸出,擦掉唇边的血痕,便转过身准备回去,背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怎么,不谢谢我么?”是她的疏忽,没考虑到他看不见,看不见,如何能还手? 而她,向来不喜欢管闲事,会出手,是因为那一瞬间,在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只是这个人承了情,连声谢谢都没有么? ------题外话------ 接下来是不是要jq一下呢?唔,要不要非礼一下? 第一卷◆乱后宫【019】吻了再说 “多谢。”淡淡的两个字,听不出半点感激之意,清冷低沉,毫无情绪波动。 挑了挑眉,还当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多谢?完了?他就没有情绪吗?“一声多谢,可不够哦!” 这个人,竟是让她莫名的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也许只是因为他身上的那抹孤绝,像是被全天下抛弃的淡薄,所以便将一切都隔绝在心门之外。她甚至有种感觉,这个时候,她若是不拉他一把,他就会彻底被黑暗吞噬! “你想如何?”四个字,淡淡的飘了过来,一点都不像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苏锦屏闻言,也不恼,几个大步上前,毫无预警的抓上他的胳膊,拖着就往后走:“老娘今日心情欠佳,你要陪我看看月亮解闷!” 好看的眉皱起,想要将自己的胳膊抽回来,却被她抓的极紧,挣脱不出。冠玉般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异色,她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好,感觉不到内力,却能轻而易举的钳住人最关键的位置,力道也拿捏的极好。 “放手。”微微有些不悦。 背对着他的苏锦屏唇角微微勾起,总算是有点情绪反应了!拉着他往最大的那棵树边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的开口:“大晚上,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也是好的,回去干什么,要是又遇见那什么什么公主的怎么办?” 他本是被拖着走,最终也没有再反抗,淡淡的跟在她的身后。 苏锦屏却微微的在心中叹了叹,她自然能感觉到他不反抗的原因,不是因为被自己说动了,而是因为根本就不在乎,回房和看月亮,似乎对他都没差别。 到了树边,一个用力,将他一掷,自己也在同时飞快的攀爬上树,坐在他的身边。 “哎,别摆张苦瓜脸,你的身边有我这个美女陪着,这可是你的幸运!”苏锦屏开口调笑。 面上有些微怔,长长的羽睫煽动了几下,不语。 见他不说话,她又接着开口:“嗯,你一个人住在梨园,也没见你出来转转过,呆在那里不无聊吗?” 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说话。心下隐隐浮现了些许无奈的感觉,这个男人,比当年的自己都难搞!“今晚的月色真美,是吧?” 这话一出,便是一阵静默。直到苏锦屏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寡薄的唇微张,淡淡的开口:“我看不见。” 她当然知道他看不见!唇角又向上提了一个弧度,总算是让他说话了,说话了,便是有进步! 安静了一会儿…… 他淡淡的坐在树枝上,身子靠着树干,左腿悬在空中,右腿屈起,右臂搭在右腿的膝盖上。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双月色般醉人的眼,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星芒,美轮美奂。 而苏锦屏,歪着身子倚靠着,翘着二郎腿,看着夜空中的明月。两人离得极近,她还能闻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香味,是那种淡淡的雪莲香,仿佛是从他的骨子里透出,好闻至极。 “只要心中有丘壑,看得见如何,看不见又如何?”微微的侧头,看了他一眼。 闻言,银灰色的眼眸中流光一闪,不为人知,面上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苏锦屏有些恼了,说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人是僵尸么?很是恼怒的伸手,将他的身子扯了过来…… “你……”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的行径淹没。 一口咬上他的唇,带着明显的恼怒!淡淡的香飘入鼻翼,引人沉沦,正想更进一步,却被他大力推开:“你干什么?”语气中终于带了些许名为“恼怒”的情绪。 舔了舔唇畔,有些得意:“终于发火了?我还以为你没有情绪呢!”面上笑得轻松,心底却有些赫然,这可是她的初吻呢,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恼火,刚刚是一时冲动了,激起他的情绪,也不必用这一招吧? 最让人难堪的是她刚刚还想深入来着! “你……”想要发火,听了这话,却有些生不起气来,面上有些难看,“我回去了!” 正想跳下树,却被她揪住了身子:“好了,好了,我道歉!”说是道歉,只是语气中都是不正经的意味。 正想说什么,她却率先开口了:“你知道么,人活着,其实就是为了开心,如果不开心,就要想办法让自己开心,整天板着一张脸,不累么?” 说完,他仍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已经不再挣扎着要下去,靠在树干上,轻轻的闭上了眼。 她也没指望他能回话,说完之后,自顾的开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只有经历地狱般的磨练,才能练出创造天堂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的绝唱。也许现在你是不幸的,但,心若在,梦就在!” 长长的羽睫颤了颤,白玉般的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但苏锦屏却知道,他听进去了。 “哎呀,不说这个了,跟你说几件有趣的事情吧!前几天我去勾引皇上,不过失败了,他那个人,实在是太没品味了,还害我浪费了整整三两银子!”看着夜空,咬牙切齿的发着牢骚。 眼角的余光瞅着他的唇角抽了抽,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过我已经放弃了,勾引他是为了银子,但是我最近想着想着,越发的觉得身为一个好女子,想要银子应该自己挣,靠勾引男人是不正当的行为,这是一种不值得提倡的腐败思想,所以我决定以后自力更生!”双手枕在脑后,拧着眉咋呼,像是有些认命。 眼角的余光瞅着他的嘴角又抽了抽,一种成就感充斥了全身!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他们才见过几次面而已,而且,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是喜欢发善心的人。 “红枫姑姑是个好人,待我也是极好的,只是说话有些难听,上次我在树上偷懒的时候,她突然一叫,差点把我吓得从树上掉下去!要是掉下去,我如花似玉的脸蛋,肯定要摔得似玉如花了!”兴致勃勃的玩起了文字游戏。 而他,仍是淡淡的,不说话。 忽的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已是极其认真:“别再让别人欺负你,我不喜欢!” 眼眸睁开,毫无焦距的眸子扫着前方,寡薄的唇勾起:“为什么?” ------题外话------ 不收藏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第一卷◆乱后宫【020】让你不听话! “为什么?”唔,苏锦屏顿时语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他是第一个能让她觉得心疼的人,也是第一个,让她想要保护的人。 见她不说话,淡淡的开口:“是同情么?”语气虚无缥缈,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同情?“不是!”声音有些大,大得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我苏锦屏可没有那么多用不完的同情心,也许是因为心底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 朋友?这两个字让他有些恍惚,轻轻的闭上眼,靠回树上,已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诶,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皇宫?”唔,要是他也不想待在这里,他们可以结伴潜逃啊。 这话一出,他的眼蹙的睁开,银色的眼眸深邃若碧潭,却也含着寒光点点。“你,有什么目的?”他竟是不知不觉的对这个女人卸下了心防,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有些不安。 “目的?”苏锦屏戏谑的看了他一眼,“目的是结伴潜逃啊!” 一怔,眼底的寒意隐下。她却冷不防的凑到他的耳边:“你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么?” 闻言,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靠在树上淡淡的复述着她的话:“胸中有丘壑,看得见如何,看不见又如何?”低沉淡薄,仿若仙乐。 听他这么一说,苏锦屏倒是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从来不喜欢别人碰他,这个女人已经碰了他好几次了,竟然一点反感的感触都没有,自己这是怎么了? 秋风刮过,微微有些发凉,斜着眼看了看他:“冷不冷?” 闭着眼没做声,仿佛是睡着了。 “好了,好了,回去吧,看你那弱不禁风的模样,要是冻坏了心疼的又是我了!”唔,说完她愣住了,为什么他冻坏了心疼的是她? 他的睫毛也颤了颤,弱不禁风?心疼?最让他不解的是那个字——又? “咳咳,我是意思是说,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冻坏了,我是肯定会心疼的。”苏锦屏马上就给自己的说法找到了正解。 一个翻身跃到树下,笑容可掬的看着他:“还不下来?” 白色的衣摆翻飞,男子纤尘不染的靴子就落到了地上,踩上地上那零碎的花瓣,香气满园。已是深秋,这宫中的梨花却开得正艳。 站在他的面前,秀眉拧起,方才她一直都在他的左边,倒是没有注意到他右脸上被打出的淤青:“疼不疼?”那些人下手也真够狠的!反正这闲事是管了,那么干脆管到底吧。 薄唇紧抿,明显的没有回话的意思。 苏锦屏在心中仰天翻了个白眼,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要跑来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啊?这特么的不就是传说中的犯贱么?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某女瘪了瘪嘴,要死不活的开口,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无奈之色。这个男人太傲娇了! 而他,也仿佛是个木偶,听完她的话便慢慢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只留给她一个孤寂的背影。清影素衣,白色的袖袍翻飞,像是要踏月而归的仙人,却慢慢的融入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 第10节 心口一滞,那莫名的心疼感又涌了出来,几个大步飞快的上前,出现在了他的右侧。咬了咬牙,在心中低咒一声,看来她今日不仅犯贱,而且还犯得相当的严重! 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微诧,偏过头:“你……”月色般醉人的眸子仍是散光一般,投不到她的脸上。 “我是看你看不见,怕你走着走着撞死在树上!”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开口,对自己的行为恼恨不已。 唇角隐隐有些抽搐,淡薄的开口:“不必,这路,已是熟了。” “那么多废话!别不识好人心!”瘪了瘪嘴,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死不要脸的一面,这家伙不感动就算了,还屡屡拂她的面子! 接着便是一阵静默,两个人就那么走着,只能听到脚步声和凛冽的风声。 到了门口,百里惊鸿的脚步顿住,想要推门。却顿了顿,她还不走么? “手还往前面伸一点!还说路熟了你知道怎么走,走到门口连自己的门都推不开!”苏锦屏很是鄙夷的发言。 面色微僵,将门推开,几个大步跨了进去,也耳尖的感觉到她尾随而至。 “你这里有药吗?”四处看了看,连个柜子都没有,有药的几率似乎不是很大。 走到板凳边上,落座。薄唇微张:“在卧室,床下。” 苏锦屏听完便往他的卧室走,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姑娘不知道男女有别么?”一再碰他就罢了,还进他的卧室。 “你的身子我都看过了,卧室有什么进不得的?”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逗弄他。 果然,此话一出,淡漠的脸终于出现了些许裂痕,白玉般的脸上浮起些许红晕,然而却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几个大步跨入,飞快的将药瓶拿出,打开,在鼻尖一闻,便能分辨大致功效。毕竟前世是杀手,治外伤的药物还是辨得出来的。 拿到金疮药之后,走到桌边,将那药粉倒出,放在指尖,正要往他脸上抹,他却微微偏过头:“我自己来。” “嘶……”呼痛之声响起,面上带了明显的恼怒之色。 “让你不听话!”下手的力道更大了些,指腹触上他的脸,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不再挣扎,任由那种陌生的感觉袭上全身,尖若冰凌的心也仿佛被什么化开,暖暖的,像是梦境。 看他终于老实了下来,她的动作也轻了很多,絮絮叨叨的嘱咐:“脸上的伤要记得换药知不知道?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最好别碰到水,要是破了相就不好了!”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八婆,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罗嗦了? 理所当然的,也没听到他的回话。 咬了咬牙,有些恼恨的开口:“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其实问了,她还真没指望他会搭话。 可是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开口了,凉凉的,却已经带了些许人间应有的气息:“有。” ------题外话------ 其实俺真的不好意思每天求收藏,但是……俺今天再求一个吧?嘿嘿…… 第一卷◆乱后宫【021】你皇兄那坨牛粪! “等等,你说什么?”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居然会回答? 这话一问出来,又没回应了! 嘴角抽了抽,某女的额头瞬间布满了黑线,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恨恨的咬着牙,给他上完药,还有种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再来看你!”唔,晚上再来,怎么有种采花贼的感觉?赶紧补充,“因为我白天要扫地。” “要是忙,就别来了。”淡淡的开口,浑身都是清冷孤傲的冰绝之气。 这就是变相的不欢迎她了?脸一黑,一伸手,揪着他的衣领,提到自己的面前:“老娘严重的警告你,老娘是把你当朋友才管你的闲事,别特么的不识好歹!” 被人拎起来的感觉显然不怎么样,百里惊鸿淡漠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不悦:“松开。” “哼!”就地一扔,他便坐回板凳上。 转身大刺刺的离开:“记得,明天晚上我再来,给我留个门!” “你……”想说什么,但是她的身影已经跑到了十米之外。好快的身手! 平静无波的心湖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慢慢的,又归于寂静。月色般醉人的眸子闪过点点星芒,在心中斟酌着这两个陌生的字,朋友?朋友……么? 一步一步的往回挪,忽的,眼角闪过一道寒芒。她,被人盯上了!自己居然现在才发现! 飞快的往前面走了几步,隐在一棵大树之后,敛下气息。而后拔下头上的木簪,对着西面百米处射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个簪子是为了试探那人的功底。 “叮!”的一声,簪子落地。而后听到一声妖邪的声音:“小锦锦,你想要为夫的命?”居然会被她发现,心下的震惊自是不必言说。 “簇!”的一声,苏锦屏已经晃到了他的面前,揪起衣领,对着他美艳的脸蛋,毫无预兆的打了一拳! “砰!”鼻血四溅! 第二次,这是他皇甫夜第二次被打了!而且还是同一个人!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她还是一个浑身感觉不到丝毫内力的女人!这叫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再乱叫,就不是一拳头这么简单,说,跟踪我做什么?”凤眸微眯,近距离的看着那张妖孽般的脸,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有的,只是隐藏得极好的杀意。 皇甫夜将自己的衣领扯回来,不正经的开口:“小锦锦,那还不是想你吗,所以就过来看看,谁知道看见你跟别人坐在树上赏月,叫我好生伤心!”说的话是不正经,只是眼底出现了些许探究的意味,一闪即逝。 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愿意怀疑就怀疑吧,他对我来说,是朋友,尽管认识还不久。”语气中是少有的坚定和认真,但是心里却有点打鼓,她有一种预感,皇甫夜若是不信她的说词,恐怕现在就是她的死期! 淡紫色的眸子扫了她半晌,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摇了摇手上的扇子,笑着开口:“小锦锦,我只奉劝你一句,别和那个人走的太近,否则皇兄那边,就是本王也保不住你!” 故作惊讶的开口:“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闻言,皇甫夜倒是笑了:“小锦锦,皇宫的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听本王一句劝,不该问的就别问,不该靠近的人,也别离的太近,今日亏得是本王,若是皇兄,恐怕你已经是一具尸首了!” “一个质子,还是个看不见的,本来就够可怜了,你们还抓着人家不放,都有没有同情心啊?”苏锦屏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唾弃和嫌恶之色。 呃,给她这么一说,还真觉着皇兄和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了! “还有你那个皇兄,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第二次了,实在是太没品了!”想起皇甫怀寒她就恨得牙痒痒,她的三两银子,呜呜呜……她真想去找那个小太监把那三两银子要回来!气死她了! “咳咳……”皇甫夜呛咳了几声,有些理解不了她了,不是听说今日正午才又去招惹皇兄了吗?怎么好好的就不想看见了?“小锦锦,你不是很喜欢皇兄吗?” “我喜欢他那才是眼睛里面糊了眼屎!”想起自己的银子,一生气就越发的口无遮拦了!完全没考虑过说完这些话可能面临的后果! “咳咳,咳咳咳……”妖孽般的容颜呛得通红,淡紫色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意味,看着苏锦屏的身后,也是该来了。 奈何某女只是浑身的气都憋着没地撒,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满面火光的抱怨:“你知不知道,为了勾引他,我买通了一个小太监,整整花了三两银子,我的心在滴血啊!” 说着满面心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西施捧心状! “咳咳……三两银子?小锦锦,你的月俸不是还没领吗?难道是丞相府里带出来的银子?”如是猜测。 说起这件事情她就更恼火了!“什么狗屁丞相啊!我好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吧?进了宫居然都不给我备点银子,说起这事情我就来气,我肯定是他在外面捡的!不,说不定我是他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生的!” 东陵国都是一群小气鬼,皇甫怀寒度量小,做丞相的也这么小气,为了表现她的愤怒,诅咒那个该死的丞相被人戴绿帽子! 皇甫夜的嘴巴张成o字型,连亲爹也这么诋毁,这个女人该不是疯了吧? 看着他一脸呆滞,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觉得我应该不是他亲生的对不对?我们真是知己啊!” 皇甫夜干笑两声,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肩膀从她的手中解救出来,转移着话题:“那你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嘿嘿,是在淑妃那里骗的!你看吧,那么蠢的女人都能做淑妃,而我这么优秀,你皇兄居然派我当宫女,你说,他这个人是什么品味啊?不对,他根本就没有品味!”某女满脸鄙夷。 淑妃那里骗的银子?谁都知道皇宫里面最嚣张跋扈的就是淑妃,向来是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去找淑妃骗钱,这胆子真是大得让人咂舌!现在还当着一国亲王的面诋毁皇上,他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看了看她身后,忍着笑再次开口:“那小锦锦还去不去勾引我皇兄呢?” “切!”某女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像你皇兄那样没有品味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勾引,我以前是脑袋被门夹了,像我这样的鲜花,就应该长在那美丽的草原,怎么能插在你皇兄那坨臭烘烘的牛粪上?” “苏锦屏!”三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寒得让人心底发颤! 某女那得瑟的表情瞬间僵住,僵硬的扭着脖子向后转…… ------题外话------ 不说废话了,就是要求收藏! 第一卷◆乱后宫【022】你当朕是聋的么? 一转头,就看见了皇甫怀寒那黑如墨汁的面色!遭了,想起银子太心痛,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还有皇甫夜这个杀千刀的,不提醒她就算了,还引导她说出更找死的话!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我亲爱的皇上,您怎么来了,这大半夜,更深露重,金戈铁马,雾里看花的,您跑来做什么?” 说完那几个词,自己也囧了一下,好像吓得用词不当了! “朕不来,你还准备如何诋毁朕?”冰凉的声音像是寒窖里面传出来的,让人听得腿有点发颤!那会儿,宫里的线报来报,说这个女人进了梨园,而且没多久容乐就出来了。 容乐在做什么好事,他自然知道,只是懒得管。可是这个女人进了梨园这么久都没出来,本是准备派人来抓,下人却说夜也在,所以他便亲自过来了,没想到一来就听见这女人在诋毁自己,喜欢他是眼睛里面糊了眼屎?没有品味?还臭烘烘的牛粪? “矮油,皇上,奴婢哪有诋毁您老人家!”老娘说的都是事实好不好,哪里是诋毁了?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词! “你当朕是聋的么?”冰凉的语气中含着明显的怒火,就连皇甫夜都感觉背脊有点发凉。 苏锦屏的眼神左右漂移,脑海里面又不自觉的出现了那几千个尖尖的箭头。“哎呀,皇上,刚刚你听到的,是夜王和奴婢在演剧本啦,您知道剧本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类似唱戏的剧本,但是也有一些些不一样,奴婢绝对没有半点对您不敬的意思,不信您问夜王!” 演剧本?这个女人还真能扯,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剧本么?真当他皇甫怀寒是傻子不成?“夜,你说!” 某女说完不动声色的往后面退了两步,还踩了一下皇甫夜的脚! 皇甫夜的表情瞬间扭曲,在心中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便跟着这女人犯起了欺君大罪:“咳咳,皇兄,确实是这样!”说着眼神左右漂移,不敢看他,心下冷汗直冒,这是他第一次对着皇兄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哼哼,好!好!”皇甫怀寒极怒反笑,“朕还不知道皇弟有如此大才!” 一滴冷汗自脑后滑落!皇兄连“皇弟”这个称呼都说出来了,看来是相当的生气啊!这下心里更加忐忑了! 苏锦屏笑嘻嘻的开口:“皇上,其实这都是奴婢的主意,是奴婢比较有才啦,王爷只是配合奴婢而已!”哼,臭小子,害我来着,让你也吃点苦头!但是看在他良心未泯的份上,她还是帮一把。 “既然你们两个都如此有才,过几日便是朕的生辰了,你们就琢磨着出个好剧本吧,朕,拭目以待!”冰冰凉凉的开口,暗紫色的眼眸带笑,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毛骨悚然! 皇甫夜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且不说他不会演剧本了,他堂堂的一国亲王,在皇兄的寿宴上和一个宫女演戏,这传出去他的脸往哪里搁? 苏锦屏的脸色也瞬间僵住了,这个……玩的有点大啊! “怎么?有意见?还是你们刚刚说的话,是骗朕的?”冰冷的声音像是地狱传来的招魂铃,仿佛他们只要应一个“是在骗他的”,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杀头大罪! “皇兄,臣弟好歹是一国亲王,要是真的出去演戏,恐怕有伤国体!”皇甫夜据理力争。 “皇弟大半夜的在此演戏就不怕被人看见了有伤国体么?而且朕能看出来皇弟对演戏似乎非常感兴趣,朕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还是……你想抗旨?”皇甫怀寒这模样是明显的认了真。 皇甫夜面色一肃,当即单膝跪地:“臣弟不敢!” 苏锦屏在一旁咽了一下口水,完蛋了,亲兄弟都不放过,还指望他能放过自己? 看着皇甫夜跪下认错,他的怒气才消了一些。暗紫色的寒眸闭上,而又慢慢的睁开,看着红衣男子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毕竟是一母同胞的血亲,让自己罚他还真是下不了手!但是不给个教训是不成的,不然他还不知道这臭小子要跟着这女人无法无天到何种地步! 冷声开口:“起来吧,朕等着你们过几日的表现!”说完,一甩袖袍,转身离开。 “臣弟(奴婢)恭送皇兄(皇上)!”总算是走了! “小锦锦,本王可被你害死了!”站起身,妖孽般的容颜上都是明显的哀怨,这是长这么大,皇兄第一次生他的气!而且过几日还要去表什么演,估摸着表演完了这东陵国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因为面子、里子都丢完了! 翻了个白眼:“活该,谁让你想害我来着!”心下也有些庆幸,皇甫夜说了若是皇甫怀寒来了,自己势必是死路一条,但是因着自己的出言不逊,皇甫怀寒好像是将自己来梨园的事情忘记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第11节 “接下来怎么办?”演剧本?他上哪里去找剧本啊! “没事,没事,今天很晚了,明天早上你过来吧,我们好好的琢磨琢磨!”演个剧本还不容易嘛,七仙女和董永,张生和崔莺莺,贾宝玉和林黛玉,哪个不能感动的这群古人要死不活的! 忽的,看着皇甫夜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这家伙长得跟个妖孽似的,很适合演那个剧本嘛!嘿嘿……猥琐的摸了一下下巴…… “你这样看着本王做什么?”看着她的眼神,背后没来由的冒出了些许冷汗。 苏锦屏笑得妩媚多姿:“矮油,没事,没事,人家是在帮你想个好角色啦!不过你脸上的伤有点影响美观,这几天赶紧养好!到时候我们一出场,必要给众人心灵的冲击和视觉上的震撼!”说着某女瞬间变得斗志昂然、光芒四射! 皇甫夜无语的看着她动情的模样,面色变得一片空白!自己脸上的伤都不是拜她所赐吗?她还好意思说他影响美观? 瞅了瞅他满面呆滞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现在回王府睡觉吧,明天早上开始练习!”是的,不会丢脸的,只会非常丢脸!只是这句话,她憋着没说! 看着她那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倒对明天有些期待了!“好!明天我再来!”说完红色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幕中。 见他走远,苏锦屏回头看了看梨园内的那间屋子,那盏孤灯已经熄了,想来那人已经睡下了。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对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人,此刻正呆呆的躺在床上,月色般的眸子看着床顶,回想着那个奇怪的女人,还有心中那莫名的感觉,清冷的眼中第一次染上了茫然,和淡淡的无措…… ------题外话------ 猜到是啥剧本了木有?猜到了来评论区探讨一下?不过哥是不会告诉乃们猜的是对是错的,哈哈`(*n_n*)′贱笑ing…… 第一卷◆乱后宫【023】本王……演! “什么,要我演戏?”红枫拔高嗓门,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某女一脸谄媚的抱着她的胳膊:“是的,是的,姑姑,我们差一个人,就两个人不能演啦!这个角色非常的重要,一般人肯定演不出来这个效果,所以就只能劳烦您了!” “不行,不行,不演,我哪有这样的本事!”红枫慌忙摆头,她哪里会演什么戏啊,只怕最后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苏锦屏面色一肃:“姑姑,这可是皇上的旨意,让我与夜王一起演一出剧本,在皇上的生辰上表演,皇上生辰,自然要让他开开心心的过,您死活不演,这不是扫了皇上的兴吗?” 面上狡黠,眼底却藏着深意。红枫如果真是皇甫怀寒派来监视她的人,势必格外忠心,应该马上会答应!不多时,结果就出来了…… 只见红枫又犹豫了半晌,终于咬着牙点了点头:“好吧,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们闹一次!” “那就太感谢您了!”果然是皇甫怀寒的人! 某女满脸感激涕零的模样,望着虚空:“其实还差几个角色,就等夜王来了再说吧!” “嗯!”红枫有些忐忑的点了点头。 …… “皇兄,你昨晚为何会放过她?”一下朝,皇甫夜便跟着皇甫怀寒去了御书房。 暗紫色的寒眸微闪,缓步走到窗前,紫金色的龙袍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幽光,就像那双深沉的眼:“你觉得呢?” 这四个字一出,摇着扇子的人那手便僵住了,“啪!”的一声,收了折扇:“皇兄,也许她只是无意中闯进去的,臣弟觉得她并非苏念华派来的。”昨日见她骂丞相,就能看出些许端倪。 手轻轻的搁在窗台上,冰冷的薄唇微勾:“若朕真的怀疑她是苏念华的人,昨日她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留她,自是还有用处。” 还有用处?皇甫夜皱着眉思虑着这话的意思,忽的,淡紫色的眼眸闪过一道妖异之光:“皇兄,我懂你的意思了,只是……她未必会肯!” “哼,不肯,朕也会让她肯!”放在窗台上的手使了些力道,俊逸无双的脸上都是胸有成竹之气,他皇甫怀寒做下的决定,世人皆只能服从! 皇甫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自知改变不了皇兄的决定,便也不再多言。“皇兄,那表演的事……”妖孽般美艳的脸上瞬间写满了谄媚。 “你是老老实实的表演,还是去宗庙待几天,自己选吧!”说完,便不再开口,只是暗紫色的眸子带着明显的笑痕。 皇甫夜的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去宗庙呆几天?那些个老家伙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铁定一天到晚给他灌输身为一国亲王当如何处事,不应……云云!估摸着自己去呆几天,就从全东陵最荒唐的亲王,变成了全天下最中规中矩的亲王了! 皇兄还真是会戳死穴! 咬了咬牙:“皇兄,您处理政务吧,臣弟先行告退!”满面都是不甘愿的韵味。 “等等,记得去查查上官谨睿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在他出门之前,开口吩咐。 “上官谨睿?皇兄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皇甫夜有些不解,小锦锦怎么会和那只笑面虎有关系? 收回手,窗沿上已经出现了几个指痕,入木三分。“没有,但是朕觉得,有些不对!” 皇甫夜虽是不解,但还是开口答道:“臣弟遵命!” “嗯,下去吧!” …… 满脸抑郁的到了景仁宫,远远的就看见了那站在门口的苏锦屏,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就像是盼着丈夫归家的妻子!盼着丈夫归家的妻子?不知为何,想到这句话,既然莫名的觉得有些温暖。 “小锦锦,你就这么思念本王?”走近之后,不正经的开口调笑。 揪着他的袖子就往那边拖:“废话那么多,小心老娘的拳头!” 摸了摸鼻子,这个丫头,还得寸进尺了!真以为他这一国亲王是任人欺凌的么?但也不忍苛责于她,笑了笑就老老实实跟在她的身后。 “呐,这是剧本,这是你该穿的衣服!”苏锦屏将剧本扔给他,而后丢给他一件衣服。 拎着那衣物,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面色也有点发沉:“小锦锦,这衣服是打哪儿来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要穿这件衣服? “这个你就别问了,有穿的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对了,你明天再入宫排戏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上一套男装。”苏锦屏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吩咐。 红枫顿时有些结巴起来:“苏锦屏,那个衣服是准备给王爷穿的?”她本来以为是苏锦屏自己穿的,那这剧本里面的角色,王爷是要演…… 这……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王爷应当不会答应吧? 皇甫夜黑着脸把那剧本打开,看了几句,就狠狠的扔给苏锦屏!“不行!本王可是男人,怎么能演这种东西!不演!” 苏锦屏当即很是热情的上去解说:“夜王如此英俊潇洒,一张桃花面比女子都要艳丽三分,让我这东陵第一美女都黯然失色,这个角色当然只有您来演方为上策!再说了,您看看我演的这个角色,不也是丢面子的紧嘛!” 说着点着剧本上的一个名字。 皇甫夜的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实在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探到了苏锦屏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你穿着这件衣服演这个人,本王演那个,不是很好嘛?为什么要反着演?” “哎呀,我这为了您好,您看!”说着将剧本翻到后面,“你看看,这个剧情要是演出来,我演的这个角色势必遭到万人唾骂,我这是为了王爷您的面子,要是演这个的是您,恐怕大家都要大骂王爷!奴婢这是牺牲自己的形象,来成全您哪!” 某女说得大义凛然! 皇甫夜扫了扫,面部的肌肉也不动声色的抽搐了几下,恨恨的咬着牙:“你就不能换个剧本?”他百分之百确定,他真按照这个女人的安排去演,那才是被万人耻笑! “王爷,奴婢浅薄,只能想到这个剧本了,您要是有更好的,也成!” 皇甫夜黑着脸又把那剧本看了一遍,最终不得不承认确实算得上是经典大作!“本王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就演那个!”演女人,开什么玩笑! “王爷,您想想,您要是真的演了那个人,还有谁家的姑娘会喜欢您?而且我们反着演,多么喜感,这么悲情的剧本,要是演得大家都在你皇兄的寿宴上哭了怎么办?您也不喜欢皇上过个生辰也不开心吧?”还能衬托她苏锦屏英俊潇洒的形象,至于夜王的男子气概,让它见鬼去吧! 这句话成功将皇甫夜噎住了!看了看她,再想想自己刚刚看到的剧本内容,估计了一下这个女人演完之后会面临的指责,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最后深呼吸几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本王……演!” 却没看到苏锦屏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她怎么会把被万人唾骂的角色留给自己呢……嘿嘿…… ------题外话------ 不收藏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第一卷◆乱后宫【024】为什么你不用排练?(已修 皇甫夜黑着一张俊脸,不情不愿的配合着苏锦屏演着那个该死的剧本。 红枫等人则不停地擦着冷汗,看着他那搞笑的装束,一身曳地长裙包裹着修长的身段,纤腰不及盈盈一握,端的是婀娜多姿。那墨发还披散在肩头,配着那张美艳的脸,当真是妩媚妖娆极了!可是,那是个男人哪! “王爷,您的表情太做作了!”某女黑着脸咋呼。 某王爷妖孽般惑人的脸上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冷怒,一双淡紫色的桃花眼中泛着一簇一簇的火焰,薄唇紧抿,狠狠的瞪着苏锦屏,他能配合她演这个角色就不错了,居然还嫌弃他做作! “别瞪我,瞪我也没用,瞪我也改变不了你的表情做作的事实,您要想办法将自己融合到剧中来,将你自己想象成那个女主角,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进而让观众们感同身受!你!唉,我都不好说你,演的个什么啊!”苏锦屏眉毛拧起,精致的面容上都是鄙视,和浓浓的不屑!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秋风还卷起了几片枯叶,就犹如那些配合着演戏的人忐忑的小心肝!王爷是能被这样教训的吗?众人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皇甫夜那黑的吓人的脸色。 这是皇甫夜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如此鄙视,就是父皇当年也不曾这般教训过他,如今却被个宫女当众教训了!还有,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他身为一个男人,如何将自己想象成女主角? “好了,好了,我亲自来指导你,你这样是不行的!应该这样!”说着就上前将他的衣襟一扯,半边香肩就露了出来。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嘶!”这个苏锦屏想对王爷做什么? 这一扯,皇甫夜也呆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被苏锦屏往地下按…… 脑袋短暂的空白了一下之后,赶紧推开她:“你干什么?” 某女被他冷不防的一推,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黑:“我亲爱的王爷,您不会是以为我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做什么吧?”要不要这么自恋啊!他皇甫夜不要脸,她苏锦屏还要呢! 这话一出,皇甫夜的面色僵硬了一下,貌似真的是自己激动过度了! “好了,自己躺下去!”妈的,演技烂就算了,还不配合她,真是气死她了! 看了看地下,正准备躺,下人们慌忙跪下,用自己的袖子将那块地擦拭干净,而后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皇甫夜赞赏的看了他们一眼,便慢悠悠的躺了下去。 苏锦屏双手抱胸,在心中感叹,这就是封建社会的王爷们过的优渥生活,她要不要也想办法混个高官当当?貌似官员们的工资也是相当的高!嗯,这个主意不错! 见皇甫夜躺好了,就开始吩咐:“用一只手撑在地上,对,头发要遮住肩头一部分,嗯,是的,眼神要妩媚一些……” 某王爷黑着脸配合着她,在听到眼神妩媚的时候,咬了牙牙,而后冷着脸对一旁的下人开口:“都给本王转过去!” “是!”宫人们飞快的转头,生怕看见一个不该看的就人头落地!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苏锦屏满意的点点头。 …… 夜幕慢慢的降下,梨园之内,一盏孤灯已经燃起。 百里惊鸿慢慢的走到门口,伸出手准备关门,却犹豫了一下。 “记得,明天晚上我再来,给我留个门!”…… 这句话,清晰的在耳边回响。男子好看的眉头皱起,绝美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犹疑之色,月色般醉人的眼眸闪过一道又一道的流光,最终,放在那门上的手滑了下来,转过身,轻轻的踱到桌边坐下。 昏暗的灯光影影绰绰,像极了那复杂的心绪。闭上眼,静静的坐着,看起来恬静淡然,却还是难掩那一身孤傲之气。夜色越来越暗,心底竟然莫名的有了些许期待,那个人,说了今晚会来。 脸颊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却似乎能感受到那冰冰凉凉的触感拂过面颊,他,这是怎么了? …… “收工了,收工了!”苏锦屏俨然就成了导演,豪迈的挥着手宣布收工。 皇甫夜贵为一国亲王,被一届小小的宫女指挥来,指挥去,心下的郁闷感自是不言而喻,忽的想起一事,而后咬牙切齿的开口:“小锦锦,为什么你不用排练!” 这一说,自然将大家都点醒了!对呀,他们都排练了,为什么独独苏锦屏一个人不用排练? 那只某女一副“你在说废话”的模样,一挥手:“这不是废话嘛?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就让我来告诉你这是为什么,因为我天资聪颖,就是不排练,也能在表演的时候呈现出最完美的效果,但是你们就不同了!” 说到这里,好像还上了火一般:“我说说你们,要排练就够烦人的了,居然还需要老娘反复教导!唉,果然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跟我一样聪明,唉,其实这件事情说透了,就是天才与蠢才的差别!所以放心,放心,我会理解你们的!” 此言一出,不仅仅皇甫夜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下人们的下巴几乎是碎了一地!大家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感叹:世间竟有如此无耻之人?简直非人哉!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苏锦屏,只是笑得一脸开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兴致对着皇甫夜自恋,甚至毫不顾忌他身份的开玩笑,也许是因为她心底已经不知不觉的将皇甫夜当成了朋友,因着他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维护。虽然她也知道,当他皇兄的利益和她相冲突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她,但是…… 第12节 她仍然感激他,因为他是她来了古代之后,除了红枫,唯一一个在乎她死活的人。更是唯一一个在皇甫怀寒手下救下她无数次的人,皇甫夜,你的人情,我苏锦屏欠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连本带利! 皇甫夜自顾的摇了摇头,知道跟她说不通,也懒得再开口让她讲出更加无耻的话!正想说什么,就被苏锦屏抢过了话茬:“好了,好了,王爷您快点回去吧!我们要开饭了!” 这下还胆大包天的下起了逐客令! 第一卷◆乱后宫【025】小鸿鸿,我来了! 皇甫夜闻言竟也不恼,只是挂着一脸妖娆的笑,摇了摇手上的扇子:“小锦锦,本王也饿了,你就不留本王吃顿饭?” 此言一出,景仁宫瞬间一片寂静!王爷不跟她计较就算了,还要在这里吃饭?跟一个小小的宫女一起吃饭?这不是演戏演傻了吧? 苏锦屏的脸色马上就黑了:“王爷,您不知道我们做宫女的,每天的饭都是有份例的吗?要是多一顿,就得交上几十个铜板,您这一国王爷,想必也是吃不下那些东西的,所以您还是不要折煞奴婢了!” 开什么星际玩笑,她的伙食已经差的够对不起观众了!皇甫夜还要压榨她,怎么不去死了算了! “就知道你不愿意!这样吧,膳食本王解决,还带上酒,看在本王陪着你演了一天戏的份上,你陪本王去看看月亮,如何?”樱花般的唇畔勾起,淡紫色的眼眸中隐含着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苏锦屏皱了皱眉:“谢王爷美意,奴婢就不去了,晚上还有事!”她说了晚上要去那个人那里的。 话音一落,皇甫夜就揪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说,拖着就走:“本王可是王爷,下的命令你岂有不服从之理!让你去陪本王看月亮,你就得去!”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苦逼的宫女貌似只能服从上级领导的命令!悲哀! “好了,好了,我去!”不就是赏个月吗?赏完再去他那边好了,反正那家伙也不欢迎她,去了也是看人家的冷脸,晚点也无妨。 “这才乖嘛!”某王爷一说完这话,就感觉自己背后阴凉了起来,脑门不自觉的出了一滴冷汗,尴尬的开口:“咳咳,本王收回那句话!” “算你识相!” 跟着他绕过一条一条的宫道,行至一个相当偏僻的院落。皇甫夜对着那屋顶怒了努嘴:“小锦锦,上去吧!” “好!”一声应完,不等皇甫夜再开口,就已经沿着柱子一攀,飞快的上了屋顶。 皇甫夜笑了笑,慢悠悠的绕过栏杆,蹲下身,在那枫树下面挖出了一坛美酒,抱着脚尖一点…… 看着他使出轻功的时候,苏锦屏的眼眸闪了一下,若是能学会轻功这种东西,于她来说,确实是一大助益!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烫,甚至有种烈焰焚烧之感,揪着胸口,这是怎么了? 皇甫夜自然也察觉了她的异样,几个大步上前:“你没事吗?” 正想说什么,那感觉又如潮水般的退去,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抬起头,看着他担忧的模样,笑了笑:“没事!”有人在意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没事就好,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说着就坐在她的旁边,将那酒坛上面的盖子打开,一阵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而出。 “好酒!”苏锦屏当即感叹了一声,做杀手,不仅仅要闻出酒的差劣,甚至喝一口就要说出酒的年份!“要是我没料错,这酒是十五年前埋下的!” “小锦锦,你真的是丞相千金?”这一问,带着明显的怀疑,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对酒如此熟悉? 眼神一暗,不动声色的开口:“是不是真正的丞相千金,王爷不是已经查过么?这天下难道还有两个苏锦屏不成?” 此言一出,皇甫夜就顿住了,而后仰头笑了起来:“哈哈哈……都说沐月琪和慕容双是天下双姝,聪明绝顶,而东陵第一美人苏锦屏,是空有容貌却胸无点墨。在本王看来,小锦锦当称得上聪慧无双,那两人,怕是都不及你!” “王爷谬赞!”只说了四个字便不再多言,今日,她暴露的太多了! …… 白衣男子静静的坐在桌前,听着窗外的风声。时有梨花随着风飘到屋内,带进了不少凉意。 烛火一点一点的燃尽,他却端坐着,一动不动。平静无波的心湖头一次,出现了些许焦躁之意。终于……室内一片漆黑,烛火燃尽了! 月色般醉人的眸子闭上,唇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些许自嘲的笑意,果然,不过是一时兴起么? 星眸睁开,起身,慢慢的步到门口,将门关上。即是决定了颠覆苍生,生杀予夺,握天下大权,就注定孤独一世,又何必贪求那一丝温暖? 只是心底这淡淡的愁绪,是从何而来? …… 有了那个插曲,两人便静谧无声的灌酒,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忽的,苏锦屏开口了…… “皇甫夜!”一口酒灌下,透明的液体沿着唇角滑落。 转过头,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她:“怎么了?”看着那液体沿着脖子滑进她的衣领,忽的想起来那晚她想诬告他非礼时的模样,香肩半露,肤若凝脂……下腹一紧,眼神也变得炽热,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 “虽是大恩不言谢,但是你皇甫夜的人情,我苏锦屏欠下了,他日你若落难,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义无反顾!”凤眸闪烁着坚毅的光芒,给人一种震慑人心之力。 皇甫夜一怔,随即不正经的开口:“小锦锦,你这是希望本王落难么?”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好了,我真的有事,走了!”将手中的酒坛扔给他,飞快的沿着屋檐滑下,往梨园而去,过了子时,就不是“明晚”了,她可不想失信于人。 皇甫夜看着她的背影往梨园而去,仰头一灌酒,便有清酒沿着唇角滑出。伸手擦掉唇边的酒渍,小锦锦,终究是拦不住你,只是入局之后,你要如何抽身? …… 到了那件屋子门口,苏锦屏的脸色相当的臭!只见那门关的严严实实,屋内一片漆黑,明显的,那个傲娇的男人赤果果的把她昨晚说的话无视了! 草特么的!亏她还急急忙忙赶过来!几个大步上前,“砰!”的一声将门踹得倒了下去:“小鸿鸿,我来了!” 这一声巨响,自是惊动了屋内的人,那称呼传入耳中——小鸿鸿?嘴角微抽,只是紧拧的眉头并未舒展开来:“我已经睡了,姑娘改日再来吧。”声线清冷孤傲,不染世俗。 “睡了就爬起来!老娘千里迢迢的来看你,你居然好意思睡了?自觉的穿好衣服出来,不然我就进去了,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哼哼,我是不会负责的!”说起不该看的,某女的脸马上就红了,貌似该看的,不该看的,她早就都看过了。 这话一出,里面却没了回应。等了半晌,也没听他回话,几个大步飞快的跨到门口,将门推开:“你没事吧?” ------题外话------ 鉴于昨天有孩子说俺写的24章不咋样(先泪一个……),于是俺深思熟虑了一下下之后,今天早上把昨天那章大修了,内容也改了一部分,亲们有时间可以瞅瞅去,主要改掉的是24章的最后一部分。 等审文编辑们上班给俺通过一下,页面缓存问题好了之后,乃们就能看见整修过的章节了,希望整改之后稍稍的好了一点……~(>_<)~ 第一卷◆乱后宫【026】你是不是生气了? 推开门,室内一片漆黑,窗口开着。皎洁的月光洒在床头,而床上的人,仿佛是受了惊,微微的侧坐起来看着门口,一头墨发洒在羽枕上,谪仙般出尘的面容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如梦似幻,寡薄的唇微动:“你……” 竟然还是来了么? “不是让你给我留个门吗?”苏锦屏明显的火大。 床上的人听完她的话,顿了顿,没出声。 恼火的跑回主屋,想把蜡烛拿进来,却只发现了残烛的痕迹,莹白的素手触上那焦黑的蜡印,拧着眉回过头,有些惊诧的开口询问:“你等我了?” “姑娘请回吧。”忽略她的问题,淡淡的下着逐客令,也刻意去忽略心头那一抹异样。 某女的脸色马上就变成了茅坑里的石头,请回?她真是脑抽了才会问出这个问题,这个人怎么可能等她!悄悄的磨了磨牙,然后无视掉他的话,径自开口:“还有蜡烛么?” “你……”淡漠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困惑,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说了让她回去,竟像是没听到一般。 看他不说话,某女靠在门口,精致的面容上勾起一抹邪笑:“不好说蜡烛在哪里,是不是因为放的位置不方便?莫非在床上?嗯?” 挑着眉,上下打量着他,似乎要透过被子看进内里。 床上的人似是恼了,白玉般的脸上也出现了不正常的色泽:“在床边的抽屉里!” …… 暗黄色的烛光燃起,斜着眼睛看了看他脸上的伤,一股没来由的怒气就燃了起来,这家伙,又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让他自己上药,竟然没上,草! 驾轻就熟的将昨晚的药找出来,仍是像昨天一样准备往他脸上抹。 “姑娘自重!”冷冷的开口提醒,同时也微微的偏过头避开她的手。 苏锦屏呆了一下,细细的端详了他的脸半晌,一阵诡异的静默过后,她突然将脑袋凑到他的面前:“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这一问,也叫他愣住了,生气?他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可是心底的抑郁感也在提醒他一个事实,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很是坚定的开口。 这个“没有”一出,苏锦屏的脸色顿时春光灿烂起来:“还说没有,看看你的嘴巴都厥到天上去了!” 嘴巴厥到天上去了么?呆呆的伸出手一抚唇,而后……淡漠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恼怒之色…… “哈哈哈……”这家伙太好玩了,居然相信了!“好了,别傲娇了,多大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说着就将手上的药抹到他的脸上:“为什么不自己擦药?”难道是等着她来擦?咳咳……这么想会不会太自恋了一点? 问完之后,也是很理所当然的没有听到回应。 “还痛不痛?”耐着性子问了第二句,隐隐已经有些磨牙的迹象。 仍然没有回应。 忍无可忍,一声怒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一再挑战她的耐性! “在下就是这个性子,姑娘不喜欢可以离开!”一句相当任性的话一出,他自己也呆住了!他竟也学会耍小孩子脾气了? 于是苏锦屏确定了,这家伙是真的生气了!“喂,你等了我是吧?”要是生气了,貌似就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静默。手上的动作放柔了些:“昨天晚上不小心得罪了那个没品的狗皇帝,所以被他派的去演戏!演完皇甫夜那个家伙又仗着身份欺负人,让我陪他看什么月亮,所以就来晚了一点。” 他脸上的伤已经淡了些,淤青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青色,但是她心底的火焰却还是燃了起来,昨晚对那个侍卫下手太轻了!应该直接废了他的手才是,还有那个欠抽的公主! “哦。”不知为何,听她说到陪皇甫夜看月亮,心里那不舒服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晚了点吗,又不是没来,有什么好生气的。等等,生气?我说,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苏锦屏不敢置信的开口咋呼,难道她还有这样的魅力?! 嘴角有些微抽:“没有。下次喝了酒,就别来了。” “嘿嘿,还说不是喜欢上我了,这就开始关心我了,是不是怕我喝多了,在路上出了事?放心,放心,我……” “很熏。”短短的两个字,打断了某人长篇论述。 某女那一脸的得瑟,瞬间僵住!狠狠的磨了磨牙,次奥!又自作多情了!不是暗恋就算了,居然还是嫌弃!虽然她对他也只是朋友之谊,但是她一点也不介意有一个这么帅的帅哥暗恋着她,那将会是一件多么有面子的事。可是…… 苏锦屏黑着脸,一边给他擦药,一边絮絮叨叨:“真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亏我的脾气好才受得了你,看你这样子也是嫁不出去的,要不,若是以后我也娶不到相公,咱俩就凑合凑合?” 越说越是离谱,百里惊鸿淡漠面容更加淡漠了,淡漠到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可以用来填充。 “喂,你还生气吗?”冷不防的开口询问,不知道为什么,问完这话,她竟然有一种自己在哄小孩子的感觉。 理所当然的,又没听到回音。 “要是你还生气的话,那这样吧。我吃点亏,非礼你一下怎么样?”某女一脸不情愿的开口提议。 眼角微抽,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怪异之色,吃点亏,非礼他一下? “说吧,希望我非礼你哪里?我愿意舍生取义,勉为其难的满足你一下!”说是勉为其难,那张脸上哪有半点为难之色。 ------题外话------ 要是你们还不收藏的话,那这样吧。我占点便宜,非礼你们一下肿么样?坏笑ing…… 第一卷◆乱后宫【027】十娘啊十娘,你怎么忍心弃我而去 “不必。”淡淡的两个字吐出,还略有些狼狈。 第13节 凤眸染上了些许笑意,也没有再追着他说些什么。 接着,又是一阵沉寂,忽的,他竟然主动开口了:“我想知道……”四个字说出,却没了下文。 “说!”将药瓶收好,放在他的床头,一双凤眸闪烁着笑意,有感兴趣的事情就好,至少说明,他还是个人。 结果,问完之后,又是半天没回音。 苏锦屏头顶的火焰嗤嗤的烧,因为她已经深深的认识到“犯贱”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她为什么要反复拿热脸过来贴他的冷屁股啊?啊?!莫非是在古代待傻了,待得满脑子的悲伤都快逆流成河了? “算了,问这也不说,问那也不说,没意思。我回去了,过几日再来。”说完便貌似愤恨的转身离开。 月色般醉人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她的背影,寡薄的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轻轻的合上…… 苏锦屏踏出门,又帮他把门关好。一阵秋风扬起,点点梨花瓣散到了她的发间,樱花般的唇畔也慢慢的勾起,她怎么会不知道他隐下的那半句话是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目的! 她知道他不信她,但是她也有自信,终有一天,他会信的!尽管她到现在都不懂自己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招惹他,但是很多事情不需要懂,想做,便去做了。 …… 这几日,苏锦屏等人是忙得火热朝天,终于迎来了皇甫怀寒的寿辰。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几根黄金打造的柱子威严霸气的耸立其间,一条条金龙盘旋而上,大臣们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谈笑风生。唯有两个人,表情不怎么好看。 一个是左相上官谨睿,不知何故,那一贯挂在唇边的笑意消失不见,只是低着头自斟自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个,就是右相苏念华。那张老脸黑的跟锅底有得一拼!他有七个女儿,大女儿苏锦秋嫁入皇宫,为皇贵妃,身份尊贵自是不言而喻。六女苏锦屏,进宫数日,竟然被贬作宫女,叫他的一张老脸也跟着丢尽了!大臣们每每见他,眼底都是奚落!阴沉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厉的寒芒,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留她! 不知是谁咋呼了一句:“诶,夜王怎么没来?” “哈哈哈……”一道阴凉的笑声响起,“我那二皇兄,怕是又在沉香阁买醉呢,哪回宴会他来的不是最晚,大人们难道还没有习惯?” 言语间明嘲暗讽,也含着明显的嫉妒。 “五皇兄所言极是,说起来,二皇兄也是我们东陵的一大功臣,不知道解了多少女子的闺中寂寞。”八王爷皇甫岚马上接话。 皇甫苍翟冷笑一声:“大皇兄的寿宴上,五皇弟和八皇弟如此污言秽语,也不怕搅了圣听?” “哈哈,小九虽是最小,也不得不提醒几位皇兄,言语间还是注意些,二皇兄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皇甫逸摇着一把水墨折扇,慢悠悠的踏了进来。 “九王爷回来了?”四下开始议论纷纷。 “小九,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皇甫苍翟和皇甫宇都高兴的站了起来。 俊逸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浅笑:“大皇兄的寿宴,小九要是不回来,怕是会被剥了皮去!只是一进来就听见五皇兄和八皇兄又在数落二皇兄的不是,不说两句,还当真有些对不住二皇兄了!” 皇甫宇浓眉一挑:“别理他们,老子纵横沙场多年都能听出那酸意,怕是那刚刚长出的酸枣也没酸到这个份上!” “你!”五王爷皇甫清正准备说什么,被一声尖锐的呼声打断…… “皇上驾到!”小林子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一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甫怀寒冷着一张脸踏了进来,在看见皇甫逸的时候,眼底出现了明显的笑意:“众爱卿平身,小九回来了?” 皇甫逸笑着开口:“大皇兄的寿宴,小九怎么敢不回来!二皇兄呢?”说着四处看了看,二皇兄虽然荒唐,但是也不会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出现吧? 一身紫金龙袍的皇甫怀寒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笑痕,慢慢的步到高台龙椅上坐下:“你二皇兄,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惊喜? 众人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问。 “今日朕的寿宴,众爱卿不必拘礼,奏乐!”冷声吩咐。 “谢陛下隆恩!”大臣们站起身,坐回自己的板凳上。 丝竹之声响起,舞姬们扭着腰踩着舞步踏了出来,歌舞升平。大臣们也挨着将自己的寿礼送上,希望在君王面前博得好感。 …… “砰!”的一声,大殿的烛火突然熄了。 众人一惊,正要尖叫,一阵乐声响起,清灵优雅,动听之至!皇甫逸一怔,竟不知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曲子! 一道男女不辨的声音响起,幽幽的唱着:“妄念痴嗔,融入红尘千里。凉如许,难追忆,故人远,远至明朝梦里。不如怅然远立……” 一盏琉璃灯点起,大殿的中央被点亮,不知何时,一棵树立在殿中。白衣公子手持折扇,背对着众人,站在树下,接着唱:“恍若初遇,伶仃背影,默然榕树下,沾染一身月华。静静看着却已觉得咫尺隔天涯,谁薄幸将戏演罢……” 众人皆呆呆的看着那一袭白衣,当真是默然树下,沾染一身月华! 乐声忽的提高了起来,琴师们飞快的拨动着琴弦,白衣“男子”也微微的仰起头:“怎堪留白此生以阑珊写终局,弱水三千醉一捧来不及,舍一场似水无痕尽付笑谈里,回首漫漫悲喜无相续,燃尽一生寂……”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音乐还在奏响,绕梁三日不绝!众人都仿佛身处仙境,处在那白衣“男子”创造的梦幻里…… 高座在龙椅上的皇甫怀寒寒眸微眯,看着那抹背影,那绝对不是夜!但,那是谁? 慢慢的,那“男子”启唇浅笑,带着难掩的苦涩和悲凉:“十娘,十娘,你怎么忍心弃我而去,怎么忍心弃我而去!” 皇甫夜一脸呆滞的待在后台,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还有这么个开场白?不是故事的一开始,就是李甲和杜十娘在青楼相遇吗?怎么多了这一出? 现在好了,那女人的形象刹那间光辉了!黑着脸转头看了看红枫,小声开口:“怎么回事?” “咳咳,您还是照着演就是了,她昨晚连夜改剧本了!”红枫擦着额头的汗水,不敢看皇甫夜的眼睛。 ------题外话------ 咳咳,那首歌很好听的,是晃儿的《焚心劫》,亲们有空可以听听看,(*^__^*)嘻嘻…… 明日预告:剧本是这样篡改的! 哈哈,亲们,举起爪爪收藏一个! 第一卷◆乱后宫【028】剧本是这样篡改的! 众人的心,都被那一袭白衣的男子牵动,莫名的跟着忧伤起来,也无比好奇那“十娘”,到底是谁。 “男子”转过身,终于叫人看清了他的全貌,俊雅携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弯弯的柳月眉,一双美眸盼顾生辉,樱桃般的唇抿着,若不是那眉宇间难掩的英气,大家还当“他”是个女子! 皇甫怀寒和苏念华的嘴角都抽搐的相当的严重,上官谨睿也是有些呆滞…… 只见,“他”的脸上,写着浓浓的忧伤,唇畔再度勾起一抹苦笑,忽的,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胸口,呛咳几声,红色的血液喷了出来,若朵朵寒梅绽放在白衣之上,薄唇轻启:“十娘,遥想当年……” 就在此刻,灯忽然熄了。 灯再次亮起来之时,大殿的中间已经没了那棵树,也没了那个人,只剩下一扇屏风…… 等了半晌,也没有再见人出来,众人不由得小声议论了起来。 “皇甫夜,你还不出去!”某女小声咒骂,她都演得这么卖力了,这家伙不是怯场了吧? “你能不能告诉本王,为什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就说她为何好好的忽然要两套衣服,敢情是准备演吐血呢! “演完再跟你解释!”一脚对着皇甫夜的屁股将他踹了出去,哼,故事中的李甲是个薄情郎,她苏锦屏怎么会演这样的角色,自然要篡改剧本喽! 皇甫夜着着一袭红衣出现在了大殿,四下顿时安静下来!那红衣“女子”,一张绝美的容颜,就像是罂粟般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眼神只是轻轻一扫,就叫不少大臣的下腹紧了起来! 可是,很快的,大家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人的眼睛竟是淡紫色的!这天下眸色淡紫的只有一人啊,还有那熟悉的面容,那是,那是……夜王?! 众人瞬间石化,而后风中凌乱!天哪,三观碎了!贞操没了!我的神哪,那是夜王?!谁能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甫逸几兄弟也是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皇甫夜,莫非这就是大皇兄说的“惊喜”?这是惊吓吧? “噗……”皇甫怀寒一口酒水喷了出来,暗紫色的眸中带着明显的笑意,但是死死的憋着,没有出声。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红枫慢慢的踱了出来,张口对着皇甫夜便是一阵教导:“哎呦喂,我的十娘啊,你还是快点回屋里待着,你这如花似玉的脸,怎么能叫那些个粗汉子瞧见,哼,想看老娘的花魁,不给银子怎么成?” 说着将皇甫夜推到那屏风之后,众人还长大嘴巴没有消化过来!夜王,花魁?夜王是花魁? 紧接着,几个纨绔子弟打扮的太监笑嘻嘻的踏进了烛光之下,对着红枫开口:“妈妈,今天十娘姑娘见不见客?” “有银子,自然是见客喽,要是没有银子嘛……”说到这里,便不再开口。 “砰!”的一声,那屏风被推开,一堆水墨画卷被扔了出来,又是一堆金银首饰被丢了出来,红衣“女子”脸上带着薄怒,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呸!我说不见就不见,谁稀罕那几个臭钱!” 大臣们好不容易淡定的表情,又再次凌乱了起来! “砰!”的一声,屏风又合上,已经不见那红衣女子的脸。 红枫当即满面心疼的捡着那些个物什,嘴里絮絮叨叨说着:“我的小姑奶奶,轻着些,这些可都是古董啊!” 就在这时,刚出场时出现的那个白衣男子被众人拥簇着推了进来! “张兄,木兄,你们快放开,若是叫父亲大人知道我来这种地方,怕是要打断我的腿!”白衣男子说着就要往外跑。 屏风后的皇甫夜脸色变得极其诡异,他明明记得剧本上是这女人扮演的李甲自己来的妓院,然后来找自己,接着两人就好上了,怎么就成了这样?还父亲大人不让来?我呸! “好了,好了,李兄,你不说,我不说,世伯怎么会知道!难得来一次,这里可是个销魂的好去处,尤其是十娘姑娘,听说那可是美极了!保管你见了之后毕生难忘!”一个蓝衣男子挂着一脸猥琐的笑解说。 观众们一起端着杯子喝酒,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们不得不承认,那个“十娘姑娘”是真的美极了! …… “嗤!”的一声,灯熄了。再燃起,四个男子围桌而坐,除了那白衣男子,另外三个男子身边都有几个姑娘。 “唉,可惜,嗝,十娘不愿意见我们……”蓝衣男子喝得醉醺醺的,趴到了桌子上。 另外几个人也是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白衣男子摇了摇头,站起身低低一叹:“唉!”留下那几个姑娘照顾他们三人,就去了妓院的后院…… 众人皆拧着眉思虑,莫非是一出贵公子与花魁的佳话? 行至后院,那棵榕树又出现了,五彩的琉璃盏折射出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像是月辉洒落。 皇甫夜收到红枫的眼神暗示,不情不愿的走到屏风的旁边,貌似深情的看了那“男子”一眼,也就在同时,“男子”忽然回过头,两人的眼神交汇,人们仿佛看到一丝电流贯穿在他们二人之间! 一眼,便是万年! 音乐悠悠扬扬的响起,奏的也是众人从未听过的曲子,动听至极,却又带着淡淡的哀伤之气。 一个一个镜头在众人的面前闪现…… 只见,红衣“女子”提着笔站在桌前,白衣“男子”的唇边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十娘,这一笔,当是这样!” 只见,两人飞快的奔跑着,白衣“男子”将手挡在“女子”的头上:“十娘,小心淋到!”。“女子”也回过头温柔的看了“他”一眼…… 这般浓情,叫人忽视了苏锦屏比皇甫夜矮了一个头,也忽视了……这画面本应看着相当诡异。 只见,漫天的桃花纷飞,“男子”斜靠在树下,“女子”偎在他的怀中,诉说着死生不弃…… 大臣们都怔怔的看着他们,妃嫔们也是满面的羡慕,这样的一对璧人,天生的就应该在一起,不是么? 红枫等人却卖力的抛着花瓣,胳膊都快甩断了! 画面一转…… 第14节 “郎君,你说,你的父亲大人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皇甫夜的面上满是忐忑。 苏锦屏抓着“她”的手,温柔的许诺:“十娘,你信我!我这一生,非你不娶!” 众人一同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太感人了!就连那两个总是跟皇甫夜过不去的王爷,也偏过头,鼻子微酸。皇甫怀寒觉得怪异的同时,也微微有些触动。 但是皇甫夜本人的嘴角却抽了抽,按照剧本里面杜十娘问到这里,不是李甲一脸为难、颓败的说“我也不知道”吗?怎么就变成了非他不娶了?还配上这一番深情的表白! ------题外话------ 喵呜,还得接着篡改,o(n_n)o哈哈~ 想知道“李甲”怎么从万人唾骂,变为万人仰慕吗?想知道就赶紧收藏,哈哈…… 注意哦,纯属女主恶搞剧本,演一场戏,不涉及篡改历史的哈! 第一卷◆乱后宫【029】李甲是被人拖走的?(已修 这一刻,谁都不忍心拆散他们,谁都不忍心让他们分开! 可是,“嗤!”的一声,灯又熄了! 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灯再亮之时,一个中年的侍卫扮演的员外,铁青着脸站在白衣“男子”的面前:“畜生!孽障!你这是要气死我!下了一趟江南,就惹出这样的事!你可是我们李家唯一的香火,竟然要娶个妓子为妻,你将为父的脸面放在何处!” 白衣“男子”呆呆的站着挨训,脸上却带着坚毅,眉毛一挑,抬头开口:“父亲大人,儿与十娘是真心相爱,求父亲大人成全!” 皇甫夜站在后台,抽搐着嘴角,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还有这一出?不是本该上京赶考的李甲用光了银子没钱来见他吗?怎么就…… 冷着脸对着红枫开口:“她真的是昨晚改的剧本?”动作这么快? 红枫哭丧着脸点点头:“王爷,真的是昨晚!”她怎么知道苏锦屏仅仅一个晚上就搞出这么多事,本来以为只是小小的修改一下,所以她就没有参与进来,哪里知道几乎完全变样了! “真心相爱?你知道什么是真心相爱?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她对你何来的真心相爱?”那“员外”伸出手狠狠的指着白衣“男子”怒骂。 看得众人都恨不能将那“员外”痛扁一顿!他二人都算不得真心相爱,那这天下,还有真心相爱的人吗?真是太过分了! “父亲大人,我非她不娶!”咬着牙开口。 那“员外”注视了他半晌,终是叹了一口气:“好,为父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你现在就再下江南,为父不会给你一个铜板,若是她还愿意跟着你,我就成全你们!” “谢父亲大人!”白衣“男子”的脸上挂着一抹幸福的笑,跑了出去。 …… 灯,熄了。众人也屏息凝神,等着灯再次燃起,等着这二人,如何证明情比金坚! 可是,当灯再次燃起之时,白衣男子倒在地上,一群人往他身上踢,一串一串的血沫从男子的口中涌出…… 皇甫怀寒自然能够感觉到那些人出腿都不重,此刻看着苏锦屏的眼神却也有些赞叹,没想到这女人除了发神经,还有这样的本事,倒是他小看她了。 上官谨睿也怔怔的看着地上的人,虽是知道众人下手不重,但是他的心尖还是涌起一抹一抹的刺痛,她,真的是她…… 而后台的皇甫夜,则是挂着满脸的黑线!这改的也太离谱了吧?剧本里面明明就没有被打得吐血这一段! 红枫扮演的老鸨,叉着腰站着:“没钱还想见十娘!赶紧给我滚回去!我们十娘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你去告诉十娘,说我来了,我要见她!”坚定不移的说着。 那老鸨仰天冷笑一声,涂满的脂粉的脸上满是嘲讽:“告诉十娘?哈哈,我说李甲,你当老娘是傻子不成,告诉了十娘,她还不跟我要死要活的哭!这样吧,若是你能拿出三百两银子,我就让十娘跟你走,怎么样?” “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我能否再见十娘一面?”慢慢的爬起来,站在那老鸨的面前。 红枫翻了个白眼:“让你再见一面也无妨!” 嫔妃们不约而同的拿着帕子抹眼泪,为这“公子”的痴情感动! 画面一转,红衣“女子”倒出一百多两银子:“郎君,我这里有一百多两银子,你拿去吧,再借一些,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苏锦屏一脸感动的抓着“她”的手:“十娘,此生我定不负你!” 大殿一片寂静,就连皇甫怀寒都有些感怀,头也微微的偏了偏。 …… 灯,再次熄了。丝竹之声响起,却是带着江南曲风的小调…… 一艘小船上,红衣“女子”娇笑着开口:“郎君,没想到我们竟能借到银子,妈妈当时的脸色,可真是难看极了!” 白衣“男子”揽着“她”的腰:“上天会眷顾有情人的!” 就在这时,远远的,一个黄衣男子看见了那红衣“女子”,他们的船开了过来,将白衣男子拖走了…… 皇甫夜的嘴角抽了抽,剧本上不是李甲过去喝酒了吗?为什么是被人拖走了? 观众们的心也被提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白衣“男子”回来了,怔怔的看着“女子”的脸,手慢慢的想要触上,却缩了回来…… 那黄衣男子挂着一脸猥亵的笑,对着那女子开口:“他已经答应将你以一千两卖给我了,跟我走吧!” 什么?观众们恨不得跳起来将苏锦屏暴打一顿!居然为了一千两银子卖了自己的爱人! 皇甫夜不敢置信的后退几步,捂着唇看着苏锦屏:“郎君,他说的可是真的?” 苏锦屏握着折扇的手上青筋暴起,咬着牙点了点头:“嗯,是真的!” “哈哈哈……”只见红衣“女子”大笑着冲进船舱,将一个箱子拿了出来,“没想到,没想到我杜十娘竟然爱上了你这样的人!”说着将那宝箱打开,里面俱是金银财宝,晃花了众人的眼!这岂止是一千两银子,就是十万两也不止啊! 最后,“她”痴痴然的看了白衣“男子”一眼,抱着箱子,对着那江水跳了下去! “不——”白衣“男子”一声惊呼,也跟着跳了下去。 皇甫夜的眼角抽了抽,剧情里面好似没有李甲跟着跳湖这一出吧? 观众们也是心头一紧,带着迷惑,也带着抑郁! 接着一阵悲凉的乐曲响起……“郎君啊,你是不是困得慌,你要是困得慌,对我十娘讲,十娘我扶你上竹床。十娘呀杜十娘,手捧着百宝箱,纵身投进滚滚长江,再也不见我的郎……” 催人泪下乐声一转,灯光再燃起之时,便是开始那一幕,男子胸口的血迹已经干涸:“呵呵,十娘,十娘,为了你,我连命都能不要,又怎会贪求那一千两银子?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将我救起来?没了你,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画面一转,便是那黄衣男子恶狠狠地对着李甲开口:“让,还是不让?” “致死不让!”白衣“男子”被人抓着,语气却还是无比坚毅。 “好,不让,我就杀了她!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来人……” “不!谁都不许动她!” “哦?”黄衣男子挂着一脸邪笑,“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可是晋王府的世子,弄死个婊子,谁也不会多说一句什么,让是不让,你自己掂量!” 白衣“男子”死死的咬着牙,半晌,苦笑着开口:“让,我只求你,不要让她知道这些,就说是我将她卖给你的吧。就当,就当是我负了她……” 接着,灯光又熄了。后面的剧情,众人也知道了个大概!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也是被逼的,可是爱侣已经不在了! 嫔妃们已经捂着嘴巴嘤嘤哭泣了起来,真是太感人了! 琉璃盏燃起,又回到那榕树之下…… 白衣“男子”靠在树上,低低的笑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十娘,我的十娘……” 这一念完,妃嫔们哭得更大声了,就是男人们,也是那心底跟针扎似的疼! ------题外话------ 嘎嘎,好玩不?好玩就收藏一个,o(n_n)o哈哈~ 【注意】:明天的章节,亲们在看之前,最好找到一首歌——胡杨林的《是我在做多情种》,然后一边听一边看开头的部分,会很有感觉的哦!(*^__^*)嘻嘻…… 第一卷◆乱后宫【030】皇甫逸拜师 “十娘,我的十娘……我又怎会不爱你,怎能不爱你……等我,等我!”说着,抽出一柄软剑,众人大惊,正要叫“护驾”,却看“他”将剑放在颈间。 “嘶!”的一声,白衣男子的身子就像是一只展翅的蝶,轻轻的倒下了地上。 灯光熄了,一片漆黑,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叮叮咚咚的乐曲响起,随即忧伤的曲调扬起,女子清雅的歌声飘洒在大殿…… “如花,似梦,是我们短暂的相逢。缠绵,细语,胭脂泪飘落巷口中。 幽幽听风声,心痛。回忆嵌在残月中。愁思暗暗生,难重逢,沉醉痴人梦……” 众人都沉浸在悲伤和这幽幽的曲调之中。忽的,曲调高昂了起来,女子的声音也高了几许…… “今生已不再,寻觅。逝去的容颜,叹息。冷清化一场,游过往,只剩花前痴梦。 寂寞画鸳鸯,相望,是我在做多情种。情深已不懂,人憔悴,消散烟雨中……” 这忧伤的曲调、新奇的歌曲,让妃嫔们的哭声一阵接着一阵,大臣们也一起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皇甫怀寒暗紫色的眸中满是震惊,这声音……也是那个女人的!都说东陵第一美女苏锦屏,空有美貌却胸无点墨,但她,不仅武艺卓绝,还有这般才情,她,真的是苏锦屏? 若说开始唱的那一曲,只是偶然,那“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这样的句子,也能是偶然么?还有这一曲,也当属世间绝唱! 上官谨睿的唇角却噙着一抹浅笑,半点也不觉得惊讶,她,本就该是这样的! 最震惊的当属苏念华了!呆呆的张大嘴,不可思议的听着这歌,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的声音,他自然是听得出来!但是他怎么不知她有这等才情? 后台,皇甫夜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身边那卖力演唱的某女。眼中有着对她后面加了那么多情节的不满,更多的却是震惊!两曲一诗,不论是哪一个,都能雄踞“才女”之称数百年,小锦锦啊小锦锦,你还有多少东西,是我没有发现的? 而引发这一系列轰动的苏锦屏,却还是闭着眼,飞快的拨动着琴弦,幽幽的唱着这首歌…… “如花,似梦,是我们短暂的相逢。缠绵,细语,胭脂泪飘落巷口中。 幽幽听风声,心痛,回忆嵌在残月中。愁思暗暗生,难重逢,沉醉痴人梦。 今生已不再,寻觅。 逝去的容颜,叹息。 冷清化一场,游过往,只剩花前痴梦。 寂寞画鸳鸯,相望,是我在做多情种。 情深已不懂,人憔悴,消散烟雨中……” “今生已不再,寻觅。逝去的容颜,叹息。冷清化一场,游过往,只剩花前痴梦。寂寞画鸳鸯,相望,是我在做多情种。情深已不懂,人憔悴,消散烟雨中……” 最终,歌曲落下。音乐也停下,大殿中一片寂静! 随即,整个宫殿亮了起来,没了那才子佳人的缠绵悱恻,没了那荡气回肠的爱情传说,没了那动人心弦的悠扬曲调。只剩下满室的皇家威仪。 第15节 静,静的只听得见呼吸!忽的,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随即便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这曲,这剧,这诗,还有这个故事,深深的刻入了众人的心间!就连席间的史官,也忍不住将这一事件载入了史册,野史也是将此剧一写再写,直至流传千古! 一袭白衣的苏锦屏拿着扇子,一身红衣的皇甫夜挂着一脸复杂的表情,还有红枫等人一脸忐忑的步了出来,站在大殿的中央。 再看着男扮女装的夜王,却没有一个人有了取笑的心思,甚至看着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只因那对爱情的执着,只因那袖袍翻飞的纵身一跃,只因他将那个奇女子“杜十娘”鲜活的一生,演绎的淋漓尽致,亦深深的刻入了他们的心中。 而看着苏锦屏的眼神,也尽是喟叹!在他们看来,好男儿当志在四方,不该为男女之情所困,可是这样的情,这样的义,又如何不值得为之放弃一切? “皇上,不知您对这出戏,可还满意?”苏锦屏清亮的声音响起。 恢复了原声,众人俱才一惊,原来“他”是她!而且这声音,和黑暗中那首动人之至的歌的声线,竟是同一人!这,世间竟有这般奇女子?她到底是谁? 皇甫怀寒俊朗无双的脸上出现了复杂的神色,暗紫色的眸中流光暗涌,冰冷的唇角勾起:“世间之绝唱,朕如何能不满意!” “谢皇上赞赏!”苏锦屏恭谨的低头,却竖着耳朵等着他的下文。 按照前世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来看,皇上的寿宴上,有人表演,而且表演的非常好,皇帝一般就会赏黄金万两,良田百亩,然后她就发财了!皇甫怀寒也应该很很配合的赏她一点什么吧?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皇甫怀寒再开口! 倒是皇甫夜笑着出声:“皇兄满意,也不枉臣弟将自己扮成这副样,丢尽颜面了!那臣弟就在此恭祝皇兄寿与天齐!” 此言一出,众大臣和妃嫔们一起高呼:“祝皇上寿与天齐!” 唯独苏锦屏还低着脑袋等赏赐,而皇甫逸呆呆的坐着,傻傻的看着苏锦屏。 “众爱卿平身,夜的诚心,朕自然是看到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本来是想整整这小子的,但却也知道他能扮成这样确实是不容易,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寿宴能开开心心的过,这小子怕是冒着抗旨大罪跑了,也不会将自己扮成这样。 皇甫夜挑起胸前的墨发,轻轻的把玩着:“赏赐么,皇兄就放臣弟三个月的大假可好?三个月不必上朝,不必去武德殿点卯,如何?” 皇甫怀寒眼眸一闪,便知其间深意,点了点头:“准!” 众大臣们皆是满面不解,夜王不求再赏就罢了,还要请假,这不是阻了自己的仕途之路吗? 然而,上官谨睿和苏念华的眼眸却一同闪了闪,皇甫夜淡出朝堂三月,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谢皇兄隆恩!”一甩袖袍,也懒得换回衣服,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而皇甫逸,却在此刻站了起来,无比激动的对着苏锦屏冲了过去,抓着她的袖子,满含期待的开口:“师父,收下我吧!” ------题外话------ 有木有乖乖的找那首歌一边听一边看啊?听话的都是乖孩子,o(n_n)o哈哈~ 还有没收藏的没?再不收藏挠爪爪! 第一卷◆乱后宫【031】宣太医,给这女人治治脑子! 什么情况?苏锦屏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五官轮廓都和皇甫夜极其相似,不同的是眉宇间多了一股飘逸出尘的洒脱之气,而眼眸也是黑珍珠般的色泽,像是宝玉,纯净剔透,这个人,看起来,很干净!但是,拜师? 众大臣先是一惊,马上就淡定了下来!九王爷可是世间有名的音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尘公子”!只因他之琴技、萧艺都属世间一绝,超脱世俗之外,仿若九天仙乐,在乐界颇有盛名! 爱音成痴之人,今有此举,也不足为怪。 苏锦屏将自己的袖子拽回来:“你是?” “师父,徒儿叫皇甫逸,是东陵的九王爷,您就收下徒儿吧!”琉璃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没有半分做王爷的倨傲,有的只是满面的狂热和遇见知己的欣喜。 嘴角抽了抽,收徒弟,她还真没想过,而且这些曲子也不是自己的原创!“九王爷,您身份尊贵,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能给您做师父,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什么?小小的宫女? 大殿瞬间骚动了起来,有如此才情的女子,竟然只是一个宫女? 而皇甫怀寒身边的妃嫔们也慢慢的看出了端倪,面上的妆容看起来有些男女不辨,但是却越瞅越是眼熟! “是苏锦屏!”淑妃很快的认出了她,眼睛里面燃了一簇小型火焰!这个贱人,还是想着勾引皇上吗?那日还状似真诚的骗了自己的银子!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好,好你个苏锦屏,竟然敢戏弄本宫! 四下马上开始议论纷纷,无不赞叹丞相生了个好女儿,苏念华的在听到这话,面色却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高兴。而皇甫怀寒和上官谨睿的脸色更是隐晦莫名。 “不行,不行!师父,您一定要收下我!”琉璃般纯净的眼眸中满是执着。 抽了抽嘴角,她能说她除了会几件乐器之外,几乎对音律一窍不通么?谱曲什么的她可是都不会,收下他做什么?嫌恶的挥了挥手:“不收!不收!”转而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上,夜王都赏了,我的赏赐呢?” 他不提,就让她自己提好了!她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没有赏赐?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一片寂静!端着酒杯的众大臣仿佛石化了一般,拿着杯子一动不动!苏念华也深感自己的老脸有些挂不住! 而皇甫逸激动的表情,瞬间空白了起来,在他的心中,能有如此音学造诣之人,当超脱世俗之外,视钱财如无物。可是……嘴角抽了抽,她的赏赐呢? 皇甫夜用袖子掩面,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就知道她在大殿中央站了那么久,绝对是有目的的,原来是为了要赏赐! 帝王额角的青筋不动声色的跳了两下,尽管他已经快习惯这个女人的无厘头了,但是也没想到她能大胆到这个份上!端起酒杯轻啄,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而后冷冰冰的开口:“你想要什么赏赐?”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个女人前几日费尽心机勾引自己的画面,她莫不是想为妃?不知为什么,此刻他竟觉得,封她为妃,似乎也不那么坏!想着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 一听有戏,苏锦屏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光芒四射,满含期待的看着他:“皇上,您就赐我黄金万两,良田百亩怎么样?” 此言一出,四面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喷水声! 听着这些不和谐的声音,某女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她的要求很过分吗?这群人是什么反应? 她哪里知道,打了胜仗的将军还朝才会有这个赏赐,她一届小小的宫女,既无功在社稷,又无功在朝廷,黄金万两,良田百亩?这想的也太美了吧?! “苏锦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嘴角严重的抽搐,这个女人该不会是疯了吧? 呃,莫非要求太高了?“那黄金千两,良田十亩怎么样?”这个朝代的皇帝果然很小气! 抚了抚额头,生平第一次,他有一种将自己手中的杯子砸出去的冲动!“朕看你是疯了!来人……” “皇兄!”皇甫夜和皇甫逸一同开口,求情之意明显。 斜瞄了他二人一眼,接着开口:“来人,宣太医!给这个女人好好治治脑子!” 我去!苏锦屏有了一种爆粗口的冲动!“皇上,奴婢的脑子没有问题!不用宣太医了,好了,好了,就黄金百两算了,这个要求不过分了吧?” 按说这个要求确实是不过分,但是她脸上那明显的嫌恶和不满,深深的刺伤了皇甫怀寒作为皇帝的自尊!所以还是冷着脸没有开口! 见他还是不说话,狠狠的咬了咬牙,这皇帝比周扒皮还抠门!“皇上,那以后每个月给奴婢加五两银子的俸禄总行了吧?您不会小气到这个份上,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吧?做皇帝要赏罚分明,您要是每个月五两银子都舍不得,还有谁愿意为您卖命,我说……” 他姥姥的!拼了!非得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不可! 众人都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巧舌如簧的解说,这个宫女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红枫更是恨不得赶紧把她的嘴巴给捂住。 “够了!”砰的一声,皇甫怀寒的杯子砸到了桌子上,咬着牙吐出了一个字,“准!” 一个“准!”字出来,却没有得到苏锦屏感激的目光,很是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奴婢告退!” 就特么的五两银子,也要她说这么久,还是特么一做皇帝的人,我呸!她诅咒他的国家一年比一年穷! 见她明显的不敬,皇甫怀寒手上的青筋也有些跳动! 淑妃的脑袋也有些发懵,这个女人不是想勾引皇上吗?难道只是为了银子! 苏锦屏刚刚走到殿门口,忽的听见一个嫔妃咋呼着开口:“为什么我觉得夜王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 某女的心里咯噔一下,呃,这个衣服是她怕皇甫夜不答应演女人,所以早早的就在前一天晚上去辛者库偷来的,方便赶鸭子上架,这……不会被人认出来吧? 皇甫夜的心里也出现了些许不祥的预感! 苏锦屏低着脑袋飞快的往外走,希望撇清这件事情与自己的关系!紧接着,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琴妃姐姐,你前些日子遭窃的衣服,是不是这件?” ------题外话------ o(n_n)o哈哈~收藏收藏! 第一卷◆乱后宫【032】盗窃大罪! 所有的目光都调到了琴妃的身上,那琴妃的面色瞬间惨白!那衣裳似乎真是自己的,但是一件衣服本是没什么,可是这么多人都在,有心人甚至可以说成是她与皇甫夜有私情!这…… 皇甫清和皇甫岚的眼神瞬间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琴妃支支吾吾了半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若说“是”,便将自己推到了风尖浪口,若说不是,也少不得有人认得出那件衣服。 “小锦锦!”皇甫夜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口,拎着苏锦屏的衣服就提了回来。 某女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的难看,其实若是躲,她还是躲的开的,但是现在这么多人,要是她没搞错,苏锦屏的那个便宜爹也在,所以是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实力的! 于是,就被皇甫夜拎回了大殿,将她往地上一放,那妖孽般的容颜黑的像茅坑里的某种不明物体,咬牙切齿的开口:“小锦锦,你给本王解释一下,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 “二皇兄,你自己犯了错,还要别人帮你承担么?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能知道什么!”皇甫岚当即出声,他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皇甫夜的机会。 淡紫色的眼眸闪过杀意,妖孽般的脸上带着冷嘲:“八皇弟,不知本王自己犯了何错?还请八皇弟明示,若是没有证据,本王可要告你个诬告之罪!” “犯了何罪?这还不明显么?本王想问问皇兄,琴妃的衣服,是如何会到了你的身上,若不是犯了宫规,就是二皇兄去偷的喽?”皇甫岚死死的咬着不放。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皇甫怀寒的脸色也相当的难看!并非他不信皇甫夜,而是这件事情将夜牵扯进来,恐怕难以脱身!秽乱宫讳可是大罪! 苏锦屏这才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待的是个什么地方,稍有不慎,就是尸骨无存!就算是贵为王爷,也能被一件小小的衣服打入地狱!“这位王爷,您说的也太夸张了吧?那件衣服,是奴婢前几日在辛者库偷的,偷回来并未告知夜王,夜王不知道,所以便穿了,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 皇甫怀寒的面色马上就缓和了下来,这个女人的胆子大得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只是她去偷衣服,禁卫军和自己的暗卫都没发现么?想着看向苏锦屏的眼神也更深邃了一些。 “哈哈,一个小小的宫女也能在皇宫行走自如,偷到一件衣服,你当本王是傻子不成?你想包庇二皇兄,也说个可信点的话,在座的,可没有一个是能被你糊弄过去的!” 苏锦屏能感觉到皇甫夜的身上已经出了明显的杀意,而就在此刻,那一直吓得哆哆嗦嗦的琴妃,竟然在听完皇甫岚的话,吓得晕了过去! 这一晕,在大家看来,便是心里有鬼了! 苏锦屏本来可以用自己的身手证明,但是……眼神一禀:“王爷,奴婢再不济,也是丞相之女,您此言,是瞧不起我们丞相府么?” 一句话,便将丞相拖了出来!演变为一场朝堂之争! 苏念华的脸色自然也相当的难看。皇甫岚脸色几变,咬了咬牙,咽下了这口气:“本王失言,丞相府的千金,自然是不同凡响!”这件事未必能拉皇甫夜下水,若是为此与丞相反目,定是不划算! 皇甫怀寒冰冷的声线响起:“好了,即是不关夜的事,这件事便到此为止,朕不希望再听到一点关于这件事的风声,否则……”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是一回事,但传出去也总是不好听的! 就在此时,一声轻笑响起,声线温文尔雅:“皇上,今日我们赴宴、赏剧,还发生了别的事情么?”一听,就知是上官谨睿的声音。 大臣们马上争相符合:“是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嘛!我们喝酒,喝酒……” 苏锦屏有些歉意的看了皇甫夜一眼,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皇宫能危机四伏到这般地步,险些害了他! 皇甫夜收到她的眼神,只是淡然一笑,丝毫没放在心上。就是小锦锦不能帮他圆场,他也自有办法脱身,若是这么点小事也能困住他皇甫夜,那他便不是皇甫夜了! 就在这时,坐在上首的一名锦衣女子开口了:“皇上,此事可不算完!” 剑眉一挑,暗紫色的眼眸闪过些许杀意,有些不耐的转过头看着她:“德妃有何高见?” “高见”二字都出来了,自然是说明了他的不悦! 德妃也是入宫多年,自是听得出言语间夹杂的不满,掩唇一笑:“皇上,皇后姐姐被罚禁足,这宫中的大小事务,您都交给臣妾负责,现在有宫女在宫中盗窃,这可是大罪,不罚恐怕不行!” 苏锦屏凤眸微眯,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这个死三八,她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了么? 第16节 皇甫怀寒闻言,顿了顿,没有开口接话。 皇甫夜正想开口,却被德妃轻轻的堵了回去:“夜王,这件事情您也牵涉其中,为了证明清白,您还是不要求情吧!而且这苏锦屏可是宫女,一个小小的宫女,众位王爷却屡屡为她求情,倒叫本宫有些好奇其中缘由了!” 这话一出,也将上官谨睿和皇甫逸的话堵在了喉间!苏锦屏虽然已经不是妃子,但毕竟也是做过一天才人,他们若是牵扯其间,怕是罪过更大! 德妃一张端庄的面容上挂着笑痕,美眸中却含着冷意!这个苏锦屏,如此才情,迟早有一天会成为祸患,不如早早的除了,也免了后顾之忧!盗窃虽然罪不至死,但是打个一百大板,就是不死,那腿也废了! “皇上,奴婢偷衣服可都是为了您啊,这都是为了在您的寿宴上好好表演,正好又见这件衣服合适才盗了啊,奴婢犯下此等大罪,盖因对您太过忠心之故,您怎么还忍心责难奴婢!”杀千刀的德妃,老娘要是能熬过这一劫,非整死你不可! 见她表衷心,皇甫怀寒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对自己能有忠心?怕是那黄河的水也能干了一半!但这也并非什么大事,自己的寿宴上也懒得跟她计较,冰冷的唇角勾起:“朕就饶过你一次,若是……” 苏锦屏低着头,笑嘻嘻的等着大赦。可也就在此时,另一道女声响起:“皇上,您向来是惩戒分明,贫妾知您仁厚,但是常言道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宫中的规矩怎么能为一个小小的宫女坏了!” ------题外话------ 最后会怎么样呢?俺不告诉你们!o(n_n)o哈哈~收藏收藏! 第一卷◆乱后宫【033】绝地逢生! 某女低着头,狠狠的磨了磨牙,这又是谁啊?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这群该死的女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这位娘娘此言差矣,今日乃是皇上寿宴,本该普天同庆,娘娘打杀了奴婢倒没什么,但若是这般,必然占了晦气,也冲撞了皇上!奴婢倒想问一句娘娘是存的什么心了!” 这话一出,那出言打压的女子便也没了声音,一张脸更是气得五颜六色好看极了! 德妃再度开口:“这小宫女的话倒也有些道理,今日确实不是惩戒的日子,不如就先关着,明日再处置吧!” “留到明日处置?娘娘这意思,是皇上度量小,不能在这大喜的日子放过奴婢这一届小小的宫女,还要将仇怨留到明日吗?”苏锦屏咬牙切齿的还击,明日处置,亏这个死八婆想的出来! “皇上的度量自是无人能及的,只是这后宫的事,皆由本宫代理,皇上仁厚,本宫却要给后宫的众人一个交代!也要给后宫竖起一个榜样,让那些个人明白,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犯了错就一定要罚,绝不可存侥幸之心!”一字一句都不离“规矩”二字。 一个论“情”,一个论“理”,说到此处,这二人已是不分上下! 大殿中静谧无声,就听着这两人的唇枪舌战!皇贵妃苏锦秋和右相竟是作壁上观,仿佛苏锦屏的死活与他们无关。 这下,是惩是赦,就在皇甫怀寒一念之间了! 就在这万籁俱静的当口,一道清冷孤傲的声线自门外响起:“东陵皇帝,便只有这般度量么?” 这声音一传来,苏锦屏的唇畔不禁勾起一抹浅笑,是那个人的声音!几日不见,他竟也会帮她求情了么? 众人一同转过头,看着门口。不多时,一白衣男子缓步而入,一袭纯白色的长袍,衬得他若天上仙人,绝美的容颜像是一副绮丽的画卷,琼鼻高挺,含着凌云远山之气,寡薄的唇轻轻的抿着。月色般醉人的眸子毫无焦距,却美得如天上月,引人沉沦! 这一踏入,就是百花都黯然失色!这个人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又像是自天界踏月而来! 众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怕扰了这如梦似幻的仙境,怕惊了这误落凡尘的仙人! 然,短暂的呆愣之后,人们也认出了这人——南岳三皇子百里惊鸿,当真是艳惊天下!最让人惊叹的已经不是他的容貌,而是那一身出尘的气质!这一刻,这个人出现的这一刻,他们似乎都变成了俗物,俗不可耐! 但,皇甫怀寒那一身龙翔九天的霸气却是丝毫不被影响,看着信步而来的人,冷声开口:“南岳三皇子前来,有何贵干?” 这声音,若平地惊雷,将众人带回了现实!再看百里惊鸿的目光,已经不再是惊艳,而是同情,这般仙人,却双目失明,又被困囚笼,可悲,可叹! 寡薄的唇微微勾起:“东陵皇寿辰,本宫若是不来,岂不失礼?”声线还是那般冷清,却也仿若仙乐般动听。 “那便有劳皇子挂心了,请坐!”冷冷的声音也叫人猜不透帝王的心绪。 “不必,来过便罢了。只是这宫女,东陵皇仍要处置么?”淡淡的开口询问。 苏锦屏在一旁看着他,倒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而且都是为了自己求情,还真叫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南岳三皇子都开了口,若是处置,岂不应了皇子的那句‘只有这般度量’?”似是而非的开口,一双寒眸紧紧的锁在他的脸上。 “多谢皇上大恩大德,奴婢来世定当结草相报!”苏锦屏马上将话接了过来,来世结草相报,今生就不用了吧? 此言一出,皇甫怀寒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这女人真会接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退下吧,若是再有下次,朕……” “皇上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奴婢告退!”说完便扮着天真,欢快的对着门口跑去,怎么看都是一个不知事的少女,众大臣也不由得为这个“天真烂漫”又才艺卓绝的姑娘松了一口气。 而皇甫夜的眼底却闪过一抹深色,百里惊鸿为她求情,未必是好! 百里惊鸿开了口,皇甫怀寒也应了,德妃等人纵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掩下,只因这已经不是处置宫女的事情了,而是牵涉到了一国颜面。 “祝东陵皇寿辰之喜,告辞。”淡淡的说完,便准备离开。 皇甫怀寒也未拦他:“请!” 淡淡的转身,而后踏步离开。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走了老远,大家才缓过神来,一来一去,都像是一场梦幻,若不是那个宫女平安无事的出去了,他们还真以为这是一场梦境了! 皇甫怀寒冷冷的坐在高台,忽的开口:“德妃,朕看你最近也累了,宫里的事情就暂时交给淑妃吧。” “皇上!”德妃闻此言,当即瘫软在椅子上,没了那会儿的威严端庄。 淑妃却是一脸欣喜的起身:“臣妾遵旨!为皇后姐姐代理宫中事物,是臣妾的荣幸!” “嗯!”冷冷的应了一声,便不再看她。 而此刻,那也出言相帮德妃,意欲惩治苏锦屏的容嫔也惨白着脸,等着帝王的宣判,德妃都被夺了权,自己怕是也难逃一劫!然而,却没有听到皇甫怀寒的下文。 丝竹之声再次响起,又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可,没有一个人能猜得出皇甫怀寒此举何意,惩治了德妃,却放过了容嫔,帝王之心难测啊! …… 百里惊鸿一踏出殿门,便听到一阵戏谑之声响起:“没想到你这人,还有为人求情的时候!” 一怔,竟未曾想到她还在门外。“还情。” 两个字,就点出了原因,不过是为了还那日她在梨园助他之情。 “你该多说话的!”苏锦屏心情极好,也不管他是为何帮了自己,反正就是帮了。这也说明,她在古代又多了一个朋友,不再是她一头热! 听了这话,他没有出声,只是缓步往梨园而去,心底微微却有些疑虑,多说话?为何? “人如天上月,声似云中歌。”她在他身后缓缓的吐出了这几句话,见他脚步一顿,又笑着道,“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长得也很帅!这句话隐着,没说。 他顿了顿,却仿佛没听到,提步前行…… 几个大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今天心情不错!走,带你去个好去处!”说着也不顾他的挣扎,拖着他便走。 ------题外话------ 人如天上月,声似云中歌!矮油,我怎么能想到这么好的句子呢,我太有才了!太崇拜自己了!哈哈! 今天,你收藏了吗? 第一卷◆乱后宫【034】他的实力 一阵香喷喷的烤肉香袭来,暗处的两双眼带着朦胧的深意。 “皇子殿下对这个女人,好像有点特别!”暗夜中,一道不夹杂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带着些许戏谑的男音开口:“殿下的身边,也需要一个女人吧?” 冷哼一声:“皇子殿下被困东陵,也能操控天下局势,那个女人,如何配得上?”而且若是殿下想走,区区一个东陵皇宫,又怎么可能困得住! “哈哈……好了,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殿下不也说了只是还情么?” “还情?”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便也不再接话,语气中却是明显的不满。殿下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可是那个女人碰了他一次又一次,殿下也不曾反感。他们虽不是日日陪在殿下的身边,但是进宫两次,便看见这女人在殿下身边两次!一次是在树上赏月,他们远远的看见了,便没有靠近,直接走了。一次便是今日。 难道殿下是真的看上这女人了? …… “香不香?”笑嘻嘻的问着身旁的男子。 百里惊鸿拧了拧眉,好去处就是这个地方?到御膳房偷了些东西,便回了梨园来烤,虽然这肉香的味道有点怪,但确实是很香。 可见她问了,他还是没有回话。 “问你呢,香不香?”做杀手的时候,有时候会执行特殊的任务,没有吃的的时候,自然是要自力更生的,所以烤肉是她的拿手绝活。 问了第二遍之后,某个得瑟的人嘴角抽了抽,忽的有种扇自己两耳光的冲动!她怎么忘记了自己是在跟谁说话?这个闷骚的死男人,能回话才怪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一声低低的男音自耳畔响起:“香。”还是动听如天籁。 唔!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盯得他微微有些不适,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白玉般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疑惑之色。 半晌……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真有眼光!”说完又扭过头继续烤…… 脑后隐隐有黑线冒出!他还当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女人! 火花噼啪作响,架上的烤鸡慢慢的流出油,芳香四溢。这里没有孜然粉,但却有最原始的孜然。 几人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将孜然洒在上面…… “修!你想干嘛?”抓着面前黑衣男子的衣服。 修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你没看见她在往上面撒些奇怪的东西么?她想毒害殿下!” “行了吧你!有没有毒,殿下能分辨不出?老老实实待着,我们这次来可是有任务的,若是暴露了,会坏了大事!”风拧着眉,有些不悦。 修虽是没有再说什么,但却有些忧心。 “烤好了,吃吧!”说着将那鸡撕成两半,递给他一半。 他却拧着眉,犹豫着没有接。 隐隐有些不悦,冷哼一声:“怎么?怕我毒死你?”她好心好意的烤鸡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他倒还怀疑起她来了。 修冷哼一声,不屑的偏过头。殿下可是有严重的洁癖,不管那肉有毒没毒,怎么都是不可能接的!可是,让他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苏锦屏这话一出,百里惊鸿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将那烤鸡接了过来! 惊得修和风的下巴都险些掉了下来! 那白皙的手,和鸡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修长、优雅。 苏锦屏看了看他的手,再对比一下自己的,悄悄的磨了磨牙,一个死男人,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恨恨的咬了一口鸡肉泄愤,却看他拿着那肉,似乎有些为难。 一拍额头,将那肉拿回来:“失策!我怎么忘了你看不见!” 撕下一块,放到他唇边:“吃!” 顿了顿,没有张口。 “乖了,吃!”耐着性子哄小孩子。 额角隐隐有黑线冒出,沉寂了半天,最终还是张了口,将那肉含入口中,轻轻的咀嚼,有些奇异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但却不能否认,这肉的确极香。 “味道还不错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得意。 第17节 “嗯。”这次倒是没有让她再问第二遍,直接就答了话。 接着,两人便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吃着东西。 而不远处的修和风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这不是见鬼了吧?他们是不是眼睛花了?殿下接过了那油腻腻的肉不说,还让那个女人喂着吃了!他们一定是眼睛出了问题! 可是偏偏的,再看他们二人,一个一袭雪白的长袍,美若谪仙。一个一身月牙白男装,艳如仙魅。两个人只是坐在地上吃着东西,却像是世间最美丽的画卷,说不出的和谐美好。让他们这两个旁边者心情复杂极了! 吃完了那只鸡,地上的柴也将要烧尽。 擦了擦嘴,双手撑在地上,看着夜空,满足的喟叹:“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听她此言,他只是静静的坐着,一动未动。 “哎,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许是月光太过皎洁,也许是心情太过舒畅,她竟忍不住讲出了这么一句话。 寡薄的唇微动,眉宇间是明显的诧异,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淡然轻笑:“好了,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怕是红枫要派人来寻了。 听她说完,他便淡淡的起身,往梨园内而去。 苏锦屏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凤眸闪着寒光,她能感觉到两个人的气息,而且在他起身离开之后,那两个人也跟着走了,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对他没有恶意,所以她就没有送他。果然他还是不若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么? …… “殿下,二皇子暴毙,皇上对大皇子和四皇子皆起了猜忌之心。丞相也密谏皇上,让您归国!”风一脸恭谨的将带来的消息上报给他。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修,想说什么?” 修一怔,没想到殿下竟能看出自己有话想说,不再犹豫,咬着牙开口:“殿下,那个女子配不上您,而且,您与镇国公府的千金慕容双有婚约,若是没有镇国公府相助,我们恐怕……” 也就在此刻,那人月色般的眼眸睁开,银色的漩涡在眼底涌起,神秘莫测,叫人看不透心绪。终,薄唇轻启:“本宫夺天下,不需靠女人。” 修一怔,看着这神祗般的男人,终于明白了自己一贯的想法都多么可笑!是啊,以殿下之能,一个小小的镇国公府算什么!“殿下,属下知错!只是那个女人……”真的配不上您! 但是,他却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知道了,下去吧。” ------题外话------ 荐友文《重生之无敌大小姐》本文狂宠,溺宠,唯宠,极度宠! 男主干净,纯净,洁净,纯净水! 女主腹黑,狡诈,清冷,心机深! “铃…。” 他打开了门,看到一脸尴尬的男快递员。 “什么事?” “你女朋友要我送一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你过来我告诉你”说完快递员将嘴亲向了他。 “呯”他一拳打到了快递员脸上,斥道:“你干什么?” 快递员 痛苦道:“是你女朋友叫我送个吻给你的!” “付缕!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他咬牙切齿的吼着,然后把门“呯”地一声关上。 “这年头生意难做啊!”快递员摸了摸肿了半边高的脸,低低的咕哝。 第一卷◆乱后宫【035】砸了皇上! 修闻言,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没有逆了他的意:“殿下,属下告退!”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伸出,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可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幕,却叫修和风看得鼻子一酸,两个大男人,险些没落下几滴泪来!殿下身份高贵,才震九州。运筹帷幄,远在东陵却能掌控南岳的朝政,偏的就是这样一个人,还要自己亲自倒水! “殿下!”风有些动容的开口,“还是属下来吧!”说着就想拿过他手中的茶壶。 “砰!”的一声,那茶壶落到了桌上,那人还是不咸不淡的坐着,只是眼底寒波暗涌,寡薄的唇轻启,“退下吧。” 修拧起眉,有些不耐的开口:“殿下,您还在等什么?现在正是您回国夺回皇位的大好时机,您何必还留在此处过这样的日子!” “修!”风警告的声音响起。 修自知失言,单膝跪地:“属下不敬,求殿下降罪!” 绝美的男子淡漠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步一步踱到窗口,清冷的声音若月色般撩人:“修,很多时候,忍,并非懦弱。至于,他们欠本宫的,本宫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本是清冷低沉的嗓音,此刻却邪若妖魅,狠如鬼戾!那一瞬间,他的身上仿佛涌起一股黑气,将那白色的人影包裹其间,那如梦似幻的仙境消失不见,只剩黑雾缭绕,就像是自地狱而来的修罗,叫人望而生畏! 然,仅仅一瞬,他身上的气息又被敛下。仍是那一袭白衣出尘,逸然闲适。 “殿下,属下明白了!”修面带愧色。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不再看他们。 二人退了出去,将门关上。而站在窗前的人,月色般醉人的眼眸闭上,寡薄的唇角微微勾起,皇甫怀寒,你我之间的战火已经点燃,这一次,当是谁主沉浮? 以皇甫怀寒之精明,怎么可能不知修与风入宫之事?隐而不发,势必有一个更大的阴谋等着他,贸然离开,才是中了皇甫怀寒的下怀! 睫毛微颤,毫无焦距的眸子闪了几闪,脑中突然出现了那个奇怪的女人。胸口暖暖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这种陌生的感觉却让他有些仓皇,宽大的袖袍下,修长的手动了几动。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超出他的掌控,唯有这次,对她,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在想什么。 一片静谧的梨园,点点花瓣飘零,像极了那不确定的心。不确定,不确定么?轻轻的捂着胸口,即是不确定,就不要去沾染吧。就将这一切,都隔绝在心门之外…… 可是,他又怎知,有些事,是由不得他的,而有些人,也不是他说不见,便能不见…… …… “王爷,奴婢已经说了,奴婢真的不懂谱曲,不能教您!”有没有搞错啊!说了几百遍了,还缠着她! 皇甫逸却是坚持不懈,紧紧的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师父,您就收下徒儿吧,徒儿一定好好学艺,绝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某女一只手拿着扫把,另外一只手抚着剧痛的额头,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只跟屁虫,不!比跟屁虫都粘人! 也就在此时,几个下人从这边经过,见着皇甫逸,当即跪下行礼:“奴才(奴婢)拜见逸王!” “起来吧!”不耐烦的挥了挥扇子,接着开口,“师父,您就教教我吧!” 某女却在此刻眼珠转了几转,貌似皇甫逸的身份很高贵,她要是真的收他为徒,那以后她的小日子岂不是过的非常滋润?而且她不仅不用到处行礼,那些个娘娘们也会给她几分薄面!嗯,这个好! 忽的,哀叹一声:“哎呦,我的腰好酸啊!” “师父,师父!不就是扫个地么?让下人扫就是了!”皇甫逸说着就要招呼下人过来扫地。 而她此举,不过是为了试探他拜师有几许诚意,也能确定自己收徒之后是否有地位,于是飞快的摆头:“不成,不成,找下人给我扫,被你皇兄知道了,我就死定了!他可是专程打发我来扫地的!” 皇甫逸皱了皱眉,当即将那扫把抢过来:“师父,徒儿来扫吧,您好好休息!” 说罢就蹩脚的扫着地,那模样极不习惯,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皇家子弟。 苏锦屏在他身后笑了笑,这小子果真不错,就是好说话如皇甫夜,也绝对不会跑来扫地,这般率性,又这般没架子,还真是讨喜的紧! “好吧!为师就收下你了!”至于教什么么,传授一点理论知识就够了! “真的吗?”皇甫逸转过头,琉璃般干净的眸子满是喜色,手中的扫把都激动的险些掉了出去。 “真的!” …… “什么?荒唐!”一本奏折狠狠的摔在桌案上,逸在扫地,那个女人还在指挥着? 一个小太监跪在大殿的中央瑟瑟发抖,一阵一阵龙威压迫而来,随即,那人将手中的笔对着那笔筒一掷,铿锵有力,冷着一张脸踏出了御书房…… “皇上,皇上!”小林子赶紧跟上。 …… “那里还没扫干净,对!就是那里,嗯!左边一点!”苏锦屏坐在树上,一边啃着梨子,一边作着指挥,好不悠闲自在! 皇甫逸擦着额头溢出的汗水,拿着扫把迈力的扫着地,那张俊秀的脸上占了不少污迹,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听着自家师父的指挥,拿着扫把挥来扫去。 皇甫怀寒远远的就听见了某人那大嗓门的指挥,也看见了自家皇弟那一身狼狈的模样! 一张寒冰般的容颜气得铁青!小九这个臭小子,太不知分寸了,堂堂一国亲王,竟然被一个宫女指挥着扫地,若是传了出去,东陵颜面何存? 迈开步子,又往前面走了几步,可也就在此时,一个不明物体对着自己飞来,正要避开,却听见来自苏锦屏的一声惊叫:“皇上?!” 这一叫,让他的神智偏了几分,往那边一看,也在同时,那不明物体精准的砸上了帝王高贵的头颅,而后慢慢的落到地上,还滚了几圈…… 定睛一看,正是苏锦屏吃完的那只梨核…… 第一卷◆乱后宫【036】朕反而应该感到荣幸? 某女张大嘴看着不远处的某皇帝,背后已经隐隐出了不少冷汗!那会儿,她看见皇甫怀寒便吓得叫了一声,哪里知道这狗皇帝竟然被她叫的往这边一瞅,让那梨核精准无比砸了他的狗头! 四下静谧无声,拿着扫把的皇甫逸的动作也仿佛是定格了一般,怔怔的看着自家皇兄。 宫女太监们更是吓得腿脚发软,头都不敢抬。 皇甫怀寒的脸色也难看的让人毛骨悚然! 众人心中都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个宫女,死定了! “苏锦屏!”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三个字,同时也狠狠的瞪了皇甫逸一眼,若不是这个臭小子跑到这里来,他也不会过来,更不会丢了这么大的脸! 皇甫逸接收到他的眼神,微微的偏过头不敢看他,心境十分复杂。 苏锦屏赶紧从树上滑下来,一溜烟跑到皇甫怀寒的面前,非常没有骨气的跪下:“奴婢在!”同时在心中泪流满面,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倒霉!为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让苏锦屏的耳膜都震了几下。 吼那么大声做什么?老娘听得到!但是这句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抖了抖身子,使劲往自己眼眶里挤了点点水雾,而后抬起头,满面悲伤的看着他:“皇上,奴婢,奴婢……” 奴婢怎么样?众人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也都等着她的下文! “奴婢的胆子其实很小!”飞快的说完,然后赶紧低下头。 此言一出,皇甫怀寒的手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一掌将这个该死的女人劈了!“来人,给朕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拖下去……” “皇上,请问为什么要把奴婢拖下去?”苏锦屏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为什么?你还敢问朕为什么?”冷峻的容颜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狠狠的瞪着脚边的女人,“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梨核是怎么回事?” 寒眸紧紧的锁在苏锦屏的身上,险些将她给冻僵了!“皇上,其实这个梨不是……”不是我吃的。 但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你是不是想说不是你吃的?你当朕是瞎子,还是当这满园的人都是瞎子!”声音如同在寒窟里面冰镇过几千年,让人心底发颤。 第18节 “嘿嘿……”某女干笑几声,眼珠一转,“启禀皇上,其实这都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冷笑一声,“那你倒是告诉朕,是有个什么原因?”他倒想看看,这女人还能扯出点什么来! “本来奴婢是要将这梨核扔到地上的,可是这不争气的东西,一看到您来了,无法抑制内心对您那高山仰止般的崇拜,所以就忍不住对着您飞奔而来,最后才造成了此等悲剧!这都是由于皇上太过优秀,所以让这梨核都无法不崇拜您!”某女指着那梨核信口胡诌。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扯得也太离谱了吧? 皇甫逸的脑后出现了一条华丽丽的黑线,皇兄要是能相信这说词,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某皇帝一双暗紫色的眼眸闪过明显的幽光,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那按照你的说法,朕是不是反而应该感到荣幸?” “是的!是的!一般人想被梨核砸到,不,被梨核崇拜,还没有那个机会呢,所以您荣幸一下也是可以的!”某女喜滋滋的说着,却感觉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 背后已经隐隐的沁出了冷汗,这家伙,气场真够强大的,怕是自己不隐藏自己的实力,光论气场,只能跟他打成一个平手! 紧接着,便是一阵静默。 皇甫逸收到苏锦屏求救的眼神,咽了一下口水,弱弱的开口:“皇兄……” 才说了两个字,皇甫怀寒的冷眼就扫了过来,冷的渗人。 皇甫逸当即干咳两声:“没事!没事!”他在兄弟当中排行最小,性子也是洒脱随性,对皇位没有兴趣,所以兄弟们都宠着他,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大皇兄甩冷眼,这说明了大皇兄现在无比愤怒,他也不敢再捻虎须。 苏锦屏狠狠的咬了咬牙,这就是她收的徒弟,大难当头,便只求自保,弃她于不顾!一阵秋风袭来,苏锦屏的小心脏也如同那秋风中落叶,尼玛的!她堂堂的一代杀手之王,到了古代为毛线要这么窝囊? 见皇甫怀寒还是半晌没说话,那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越发的冷冽,某女当即立断,拎起那梨核,一脸苦大仇深的教导:“你说说你,就这点出息,膜拜皇上需要这么用这种方式吗?这不,激动过度了吧?砸上了皇上那高贵的龙头!我……” “苏锦屏!”皇甫怀寒的嘴角抽了抽,颇为受不了的开口打断。 听他的语气已经稍稍缓和了一些,某女眼珠一转,开口道:“皇上!奴婢明白了!也许是您的龙头看起来太过光芒万丈,所以这梨核也深深的爱上了您高贵的脑袋,于是才犯下此等大不敬之罪!” 说完又拧着秀眉对着那梨核开口:“唉,你犯下此等大罪,我也救不了你了!皇上,贼人奴婢已经替您捉到了,您下旨砍了它吧!”说着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将那梨核恭敬的递到他的面前。 看着那梨核上面不规则的齿痕,还有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沾上的泥土,皇甫怀寒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其他人脑后也是大滴的汗水!这苏锦屏,是把皇上当傻子呢,还是把皇上当傻子呢? “皇上,您砍了它吧!不用顾忌奴婢的,真的!”说着又故作深情的看了那梨核一眼,“梨核啊梨核,我们黄泉路上再相会。你一定要理解我,自古忠义不能两全,我真的不愿意这么对你的,若有来世,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那悲痛的模样,若不是因为她说话的对象是一只梨核,众人几乎要感动的落下几滴泪来! 皇甫逸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去一个鸡蛋!这也太夸张了吧? 几个小太监满面同情的看着苏锦屏,看看,这都吓成傻子了,居然对着一个梨核讲话!可是吓傻了皇上也不会饶了你了!唉…… 皇甫怀寒冷冷的看着她那动情的表演,而后,冰冷的唇角勾起:“来人! ------题外话------ 预知事后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哈哈! 今天,你收藏了吗? 第一卷◆乱后宫【037】那传说中的得寸进尺 “来人!给朕……” 说到这里,顿住,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等着皇甫怀寒的下文。苏锦屏的小心脏更是跳到了嗓子眼! 皇甫逸攥紧了拳头,想着若是皇兄真的要杀她,自己就是冒死也要出去求情。 谁知…… 某皇帝看着脚边那女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的悲催模样,冰凉的唇角勾起:“给朕把这梨核拖下去砍了!” 啊?众人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只感觉头顶飞过一阵一阵的乌鸦,皆有种晕眩之感!把梨核砍了?皇上不是被气疯了吧? 皇甫逸更是险些没风中凌乱! 闻命赶来的众侍卫,脚步一滑,一个趄趔,险些没栽倒!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皇甫怀寒和苏锦屏手中那小小的梨核,这……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朕的话,你们没听到?”冷冽的声线响起,暗紫色的寒眸染上些许不为人知的笑意,只是那笑中带着冷厉! “奴才该死!奴才遵命!”那侍卫长颤抖着身子告罪,而后怀着复杂的心情,将苏锦屏手中的梨核接过,无比别扭的拿着,想着这梨核要怎么砍。 “苏锦屏听旨!”又是一声霸气的高喝响起。 “奴婢在!”咬着牙跪在他的脚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谁知,皇甫怀寒薄唇一勾,吐出一句:“命你为监斩官,斩了那梨核!过程中要是有一丝让朕不满意的地方,就小心你的脑袋!”女人,要玩,朕陪你玩个够! “啊?”苏锦屏身型一晃,差点没栽倒!这皇甫怀寒不是疯了吧?砍了梨核还需要监斩官?砍个梨核他还能不满意? “你想抗旨?”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某女一听,赶紧连滚带爬的起身,转过头看着那侍卫一脸别扭的拿着梨核的侍卫长高喝:“侍卫长,你怎么能这么温柔的拿着这贼人呢?这可是对皇上大不敬之物啊!你这是想纵容凶犯吗?”硬着头皮扮着忠臣,希望皇甫怀寒看着自己这么努力的份上,就不要再斤斤计较了。 岂不知,“纵容凶犯”这四个字一出,皇甫怀寒额头的青筋不动声色的跳了跳。拳头也紧了紧,只是没有开口…… 那侍卫一脸石化的表情再次风化,额头出现了一条程亮的黑线,一脸恭敬的开口:“监斩官大人,属下知错!属下这就残暴的对它!”说着咬着牙用力捏着那梨核,险些没给捏化了! “嗯!快点将它砍了吧,我们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对皇上不敬者,都只有死罪!即便是梨核,也难逃一死!”某女说得大气凛然,只是脑后挂着大滴的冷汗,皇上兄,您可千万别说不满意啊! “是!”侍卫长顶着满头的黑线,将梨核放在地上,抽出腰间的佩剑,手起刀落,寒光四射,成功的将那梨核五马分尸! 而皇甫怀寒则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们的表演,容色冷峻,看不透心绪,只是那暗紫色的眸中,流露出些许兴味。留她,原因有二。第一,她还有利用的价值,特别是对那个人。至于第二……苏锦屏,很能言善辩是吗?朕就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朕的手段硬! “启禀皇上,奴婢幸不辱命,凶犯已经被斩首示众!”某女像模像样的汇报,嘿嘿,“凶犯”被处置了,就不关她的事了吧? “嗯。”冷冷的应了一声,唇角冰凉的笑意更加渗人。 苏锦屏在心中长舒一口气,忽的,脑中灵光一闪,笑眯眯的抬起头:“皇上,奴婢为您捉到了贼人,而且毫无差错的让人砍了它,如此大功,您是不是应该赏赐奴婢一下?” 此言一出,皇甫怀寒的脚步忍不住晃动了几下,险些没气得厥过去!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但不感激他,居然还得寸进尺!“苏锦屏!你不要得寸进尺!” 一声暴喝,震得树上的飞鸟惊慌逃窜。 “咳咳……”皇甫逸拼命的咳嗽,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呛得通红,不带这样的吧?众下人们也是摇摇欲坠,几欲栽倒!皇甫怀寒这一吼,更是让众人都不约而同的为苏锦屏捏了一把冷汗,龙颜大怒!龙颜大怒! “皇上,奴婢哪有得寸进尺?您方才让侍卫长砍了那对您大不敬的梨核,不就说明奴婢是有功的吗?何来得寸进尺之说?”凤眸闪过一丝狡黠,是皇甫怀寒自己下的旨砍了梨核,若是他此刻说是大不敬的是她苏锦屏,那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打嘴巴的事情,她相信他是不会做的! “你!”死死的咬着牙,瞪了她半晌,那眼神似乎要将苏锦屏给冰镇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砸了自己,居然还有脸来要赏赐,真当他皇甫怀寒是纸老虎吗?可是她字字句句都直中要害,自己要是真砍了她,难免落人话柄,遭人耻笑!可是,要他赏赐她?!赏赐一个砸了自己的人?还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皇上,您富甲天下,不会舍不得一点点小小的赏赐吧?”并非她喜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去激怒这没品的皇帝,而是——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捞钱的机会! “师……师父,我们还是去探讨一下音律的事情吧!”皇甫逸看着自家皇兄那气得暴起的青筋,尝试着劝导苏锦屏,他可不想自己什么都还没学到,师父就先“去了”! 某女很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等等,等皇上赏赐了我再说!”臭小子,见她差点没了命,不帮她,现在她占了上风,还来拖后腿!哼! 皇甫怀寒狠狠的咬了咬牙,一张冷峻的脸气得青白交错!有一种一刀劈死这个女人的冲动!但是帝王应有的内敛沉稳,让他很快的淡定了下来,周身的寒冰之气也在慢慢消退,看着那该被千刀万剐的女人,咬牙切齿的开口:“苏锦屏,你确定你真要朕赏你?” “确定!很确定!”某女疯狂的点头,眼底再次涌现了对金子的渴望。 皇甫逸恨不得转过头捂住眼睛,不忍心再看! “哼!好!朕就成全你!”冷哼一声,暗紫色的眸中藏着诡异的笑痕。 ------题外话------ 你们觉得是什么“赏赐”?o(n_n)o哈哈~ 第一卷◆乱后宫【038】御前打扫 “苏锦屏为朕捉拿凶犯有功,封为御前打扫。朕的大功臣,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朕的期盼!”冰冷的声线中带着邪肆的笑意。 苏锦屏拧了拧眉,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皇上,奴婢可不可以斗胆问一句,御前打扫是什么?”印象中有一个“御前行走”,貌似是个官位,御前打扫倒是没有听说过。 “小林子,告诉她何谓御前打扫。”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 “是!”小林子应了一声,而后对着苏锦屏开口,“御前打扫,就是专门负责在皇上的御书房门前打扫的人,是为宫中等级最高的打扫宫女!” 这尖着嗓子的话说完,苏锦屏有了一种狂喷他一顿的冲动!尼玛的,说来说去还是个扫地的,就是换了个地方扫而已。而且还是打扫狗皇帝的门口,要是哪天没扫干净,这狗皇帝踩得摔了一跤,她肯定死得很惨! “谢皇上美意,不必了,奴婢还是留在这里扫地吧!”扫地的宫女还分等级,我呸! 小林子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多少人可是想在皇上面前露脸也没有机会啊,这个小宫女竟然不想要…… 皇甫怀寒浓眉一挑,正要开口,却被苏锦屏打断…… “等等!”某女脑中电光一闪,抬起头很是严肃的看着他们,“那,最高等级的打扫宫女,俸禄是不是也多一点?” 皇甫怀寒的额角出现了一条浓密的黑线,又是俸禄!这个女人一天到晚满脑子想的都只有钱吗? “那是自然的,御前打扫每个月的俸禄是十两银子。”小林子开口解说。 “扫,还是不扫?”冰冰凉凉的声线响起。 飞快的点头:“扫!奴婢扫!”涨了工资为毛线不扫! “那明日便上任吧!”冷哼一声,便转身而去。 远远的,又传来一道冰凉的声线,“小九,跟朕来!” “是!皇兄!”将扫把交给苏锦屏,看她的表情也极为复杂。掏出袖中的水墨折扇,便跟上了皇甫怀寒的步伐。 苏锦屏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的想起一事,扬声高呼:“皇上,您要记得,以后奴婢每个月的银子是十五两!” 此言一出,前方的人脚步一齐顿住,众人的都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面黑线墙! 而作为当事人的皇甫怀寒,却只是攥紧了拳头,什么都没说!该死的女人,朕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悠闲自得之色,本来她是准备早早的想办法离开皇宫的,特别是昨日盗窃大罪的事件之后,就越发的想走,但是自己这一次次的化险为夷,还因祸得福,说明什么?说明皇宫是个捞钱的好地方!没有捞够之前坚决不走! 拎着扫把,打了个哈欠,也就在这时,一个宫女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苏锦屏,苏锦屏!皇贵妃来了,说是要见你!” “皇贵妃?谁啊?”不会又是一个来找茬的吧? 那小宫女一听此言,险些没把自个儿的眼珠子给瞪出来:“皇贵妃不是你的亲姐姐吗?你连皇贵妃都不认识了?” 呃……抚了抚额头,一脸头痛的模样:“唉,最近太累了,扫地都扫傻了,嗯,走吧。”原来皇贵妃是这个身体的亲姐姐,但是昨日却为何不为自己求情?哼哼…… 回了院子,便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坐在上首,一张鹅蛋脸,纤细的眉毛横扫其上,一双美眸夺目生辉,小巧的鼻子,还有樱桃般的小口,算得上是个大美人,可是,似乎跟自己一点都不像啊! 下人们都恭敬的立在一旁。那女子一见苏锦屏,眼底闪过一抹嫌恶,而后勾起唇角:“妹妹,进宫了这许久,姐姐还未曾看过你,过来,到姐姐身边坐着!” 苏锦屏自然没有忽略她眼底的那抹厌恶,几个大步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坐在她的旁边:“姐姐前来,有何贵干?” 苏锦秋看了看一众下人:“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和妹妹说些体己的话。” 下人们一齐弯腰行礼:“是!”而后一同退了出去,也不忘记将那门关上。 “妹妹是在怪姐姐前几日没有为你求情么?”端起茶杯啄了一口,面上装着和善,却难掩那眉宇中的鄙夷和轻视。 苏锦屏秀眉一挑,不冷不热的开口:“不敢。”这一来,怕是有目的的吧? 这两个字一出,苏锦秋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好像变了?从来都是胆小怕事,多说几句便吓得发抖,而今日……若说起初不冷不热,是对自己的不满,现在自己说了这样的话,还是这个态度,那就值得深思了! “姐姐前来,有何贵干?”看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苏锦屏也怕被看出破绽,干脆出言打破了这满室的寂静。 第19节 苏锦秋收回那探究的目光,笑道:“妹妹,你我可是亲姐妹,入了后宫,自然要同气连枝,只有我们姐妹同心,方能在这后宫争得一片立足之地!”已是不再装模作样,直接点出了正题。 “姐姐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一届小小的宫女,怕是难当此等大任。”不咸不淡的推了回去。 苏锦秋笑了笑:“妹妹,只要你答应姐姐,帮着姐姐整垮了赫连容若,待本宫登上后位,荣华富贵,自然不会少你半分!” 后位?那赫连容若就是皇后的大名了吧?哼,整垮了赫连容若,恐怕明日就是她苏锦屏的死期了!想拿她当枪使,做梦!“姐姐,皇后娘娘可是六宫之主,您怎能直呼其名?还要整垮皇后?妹妹劝姐姐慎言,这话若是传了出去,怕是父亲大人也保不了你!” 这话,便是不动声色的拒绝了! “砰!”的一声,苏锦秋的杯子砸到了桌子上,“我告诉你,这可是父亲大人的意思。” 苏锦屏的唇畔勾起一抹讥笑,那便宜爹的意思关她什么事?“那就有劳姐姐告诉父亲大人,女儿不孝,不能为他效劳了!” “你!”这下苏锦秋才再次认真的打量她,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眉宇间多了一股霸气、傲气,或者说……是嗜血之气!这还是她的那个妹妹么?这一刻,她忽然有些理解父亲大人的意思了。 “姐姐请回吧!”不咸不淡的下着逐客令。 此言一出,苏锦秋倒是笑了,她的这个妹妹,也许是真的值得合作:“回去是可以,但是,你不想要她的命了吗?” 说着拍了拍手:“来人,给我把人带上来!” 第一卷◆乱后宫【039】威胁她的代价! 笑了笑,她还真有些好奇要被带来的是谁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绿衣的女子被两个小太监压了进来,一张娟秀的脸,说不得出彩,但也算是清秀可人,发丝微乱,脸上也有巴掌印,明显的被用过刑。 她的眼底带着茫然和恐慌。在看见苏锦屏的那一瞬间,满心的恐慌瞬间爆发。用力的挣开了那两个小太监,对着苏锦秋跑了过去,抱着她的腿开始哭诉:“贵妃娘娘,求你放过小姐吧!求求你,放过小姐吧,小姐什么都不懂的……” 苏锦秋嫌恶的皱了皱眉,将自己的腿抬起来,狠狠的给了她一脚:“滚开!肮脏的东西,就凭你也配碰本宫?” 那女子被一脚踢得仰在地上,一张清秀的脸上爬满了泪水,焦急的看着苏锦屏…… 苏锦屏皱了皱眉,这个宫女,不是她穿越那日,在她宫中伺候的宫女么?莫非这具身体的主人和这宫女的关系不一般? “妹妹,你不会连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婢都不认识了吧?还是,你已经不在乎她的死活了?”悠闲的喝了一口茶,美眸中满是胸有成竹之色。 哪知,苏锦屏只是挑了挑眉:“姐姐睿智,妹妹还真的不记得了!”眼角的余光却看着那宫女的面色,却眼尖的看到自己说了这话,那宫女面上没有一点失望和不敢置信,反而咧嘴笑了起来,明显的是不想连累自己。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看来倒是个忠心为主的。 “咳咳……”苏锦秋倒是被她这句话给呛到了!抬眼有些暗讽的看着她,“不认识?我倒不知道妹妹进了宫,竟然变得铁石心肠了!” 几个大步,走到那宫女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也成功的引发了那宫女的一声尖叫:“啊!” “不认识?妹妹你看,她额角的伤疤,可是七年前为你挡住二妹的那个花瓶时留下的。还有这胳膊上的刀痕,是三年前你与三妹……‘比试’时,这丫头为你挡下的,还有……” “够了!”苏锦屏冷冷的打断她,身为杀手之王,她自然能看出那伤痕的年份,看来在自己到来之前,这个身体的主人还不知道受了多少欺凌。 看了看那宫女,眼底满是坦诚和衷心,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却也就在苏锦秋面上露出得色的时候,猛的睁开,风一般的窜到她的面前,手以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出击,最后精准的扣上了她的脖子! “谁都不许出声!放开她!”冰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既然这个身体欠了这丫头的,她必须要还! “你!你好大的胆子!啊……”正要怒骂,却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手收紧,掐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来。下人们看见苏锦秋的命正握在她的手上,也不敢叫人。 “放开她!不要让我说第三遍!”铿锵有力,这一刻,没有人怀疑若是她说出了第三遍,断的就是苏锦秋的脖子! 而她,在赌,赌这位皇贵妃认为自己的身子比那宫女的重要,才不会反过来威胁! 然,她赌对了!苏锦秋咳嗽着挥手:“放开,放开那贱婢!” 小太监们马上将那宫女放开,担忧的退到一边。而那小宫女,眼底却含着泪水,感动的看着苏锦屏,小姐竟然为了她,变得这么厉害! “哼!”冷哼一声,甩开苏锦秋,那金贵的身子在地上砸出了“咯吱”一声响。 苏锦屏的唇畔勾起一抹淡笑,折了一根小骨,这是威胁她的代价!不论是“妖孽”,还是苏锦屏,都不喜欢被威胁! “啊!”苏锦秋惨叫一声,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下人们当即上去扶着她,想捉拿苏锦屏,却慑于她方才的那股气势,不敢靠近。 “来人,给本宫将那个贱婢千刀万……”剩下的话,却淹没在苏锦屏眼底的寒光之下! 那是怎样的眼神,仿佛从修罗场都锻炼出来的暗沉,甚至比夏日最为阴霾的雷雨天还要慑人,让人发自内心的觉得惊恐! “姐姐想把我怎么样?”冷冰冰的吐出这一句话,唇角却还勾着笑。 苏锦秋被吓得往后面挪了几步,恨不得赶紧飞离这间屋子!“你就不怕……” “我怕!我当然怕姐姐命人杀了我,毕竟您的身份高贵,可是姐姐又知不知道,我苏锦屏除了是宫女,还是九王爷的师父,想杀了我,是那么容易的事?还有,姐姐方才说的那些话,妹妹可都记得!”这便是她收下皇甫逸的真正原因,她在这古代无依无靠的,又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怎能没有一张底牌。 “你!”苏锦秋成功的被噎住了!是了,且不论九王爷之事,就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也足以将自己置诸死地!所以叫侍卫来拿人必是不行的,只能自己解决,想着便对着自己宫中的下人怒喝:“你们,给本宫上!” “姐姐,妹妹劝你闹够了还是回去,这几个人,可都不是我的对手!”说着拿起一个杯子,轻轻一捏。 “砰!”的一声,碎了! 这下太监们越发的畏首畏尾,往后面退。而那宫女一脸崇拜的站在苏锦屏的旁边,小姐变得好厉害! 苏锦秋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流光,笑着开口:“我们走!” 说完,下人们便扶着她离开。 苏锦屏却皱了皱眉,凤眸微眯,冷冷的看着她们的背影,有些猜不透那笑是何意,笑着?笑?该死! 飞快的转过身抓着那宫女的胳膊:“他们是不是喂你吃了什么?” “啊?”那宫女先是一惊,而后歪着脑袋开始回忆,呆呆傻傻的模样很是单纯可爱,眨了眨眼睛,“小姐,奴婢也不记得了,不对,记起来了,他们喂我吃过一个黑色的药丸,但是奴婢不知道那是什么,难道……” “没事!你身子有些虚,休息吧!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果然是被下了毒,说起来也是自己那日在宴会上的表现害了这丫头,她明明在那时候要了银子,也扮了天真可爱,但却还是没有逃出这些人的眼。 那宫女呆呆的睁大眼:“小姐,奴婢叫浅忆啊!您真的不记得奴婢了?” “如果我说,我不是你的小姐,你会怎么样?”她也要知道,这丫头值不值得她为她拼。 “啊?不是我的小姐?那会是谁?”浅忆呆呆傻傻的看着她,有些不能领会这话的意思。 “你就当,我是寄居在你们家小姐身上的一缕游魂,若是这样,你对我是否还是忠心?”一双凤眸紧紧的锁着浅忆的眼睛。 浅忆先是一顿,眼底闪过惊恐,死死的咬着下唇,吓得眼泪都溢了出来:“小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就是浅忆的小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小姐……” “好了,我明白了!”放开她的胳膊。 也就在同时,浅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 是夜,苏锦屏静静的坐在桌前,浅忆躺在床上,不过是受了刑,身子支撑不住罢了,偏的自己这个身份,也不能为她请御医。 寒风一起,一只飞刀破窗而入,青葱的玉指伸出,轻而易举的将那刀片夹在指间,唇角勾起,她等的,就是这只飞镖!打开一看,叹了叹,起身往梨园而去…… ------题外话------ 推荐徒弟们的文:《鬼帝独宠,娘子好惑人》by/苏小单(一对一)、《霸宠懒妃》by/霏妍(一对一)、《老婆——后宫爆满》(np)by/蓝绯菊。 书荒的去看看吧,看完记得回来哦! 第一卷◆乱后宫【040】你这样,会让我想吻你 听着门外熟悉的脚步声,他的唇角微微勾了勾,随即,僵住!她来了,可是他为何会莫名的愉悦?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 寡薄的唇动了动,冷不防的却想起自己前几日的决定,不是说了……要离她远点的么?“姑娘,夜深了,请……”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歪歪斜斜的挂在一边,苏锦屏那张恼怒的脸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杀千刀的,前几日他为她求情,她还真将他当朋友了,所以这会子才会来找他,居然又是那一句请回! 耳膜一震,不知怎的,他竟然不恼,反而有点高兴。他,这是怎么了? 怔忪间,苏锦屏几个大步上前,拖着他的胳膊便走:“你,干什么?”声音还是淡淡的。 “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你管我拉你去干什么?”苏锦屏脑一热,就说了这么句气话。 谁知,他还真的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任她拖着走。 见他老实下来,她心底的怒气才消了一些,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些。 他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月色般醉人的眸子却闪过一抹深色,苏锦屏,皇甫怀寒的才人,现在是宫女,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自己,究竟有何目的?他也想告诉自己她没有目的,只是,可能么? 还是那棵树,某女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上去!” “你……”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完。 “有完没完?让你上去!”他大爷的!就特么没见过这种人,难搞就算了,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竟然没事就想来招惹他,贱!无比犯贱! 见他半天还是不动,恼怒的揪起他的衣领向上一抛,而后飞快的窜上树。坐在他的旁边,虎着一张脸,怒气一阵一阵的蒸腾…… “找我做什么?”被扔上树,他也不恼,主动开口询问。 他的声音,就像一道仙乐,不咸不淡,声线清雅,莫名的让人心情平静,所以某只炸毛的猫那满腹的怒气,也消了不少!深呼吸几口气,而后转过头看着他绝美的侧颜:“我想问你,若是有人对你很好很好,但是……你根本就不认识她,甚至,也许你根本就不是你,你会违背自己的意志,去救她吗?” “也许你根本就不是你”这句话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寻常,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闭上眼眸,静静的靠在树上。 半晌,在苏锦屏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会来问我?”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半点都不带犹豫!没错,虽然她个性诡异,他清冷孤傲;她视钱财如命,他将一切都看在身外。但是她还是能确定,他们是同一类人,骨子里面都有着不容侵犯的骄傲和尊严! 话音一落,他的眸子蹙的睁开!寒波碧潭般的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流光,心底却已是惊涛骇浪!同一类人?同一类人么?她,是以何做出了这般评判?却也因着这句话,让他莫名的生出了不少亲近感。 感觉到她的眼紧紧的锁在他的侧颜上,复又闭上眼,淡淡的开口:“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这话一出,苏锦屏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若你是个女子,我真愿意跟你一起打天下,然后去混个盛世双王做做!”她竟然没想到,他能有这般敏锐和……聪明!倒叫她有些欣赏他了,只是这样的人,竟然看不见,当真可惜! 听她说了这话,他的嘴角动了动,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她也说得出来,怎么看也不像是养在深闺的宰相之女。 “说说看,你那日,如何知道我有难?”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了都没明白,如果说一定要有个答案,她觉得唯一比较合理的答案,就是这个人是个算命的!唔,瞎子算命,噗……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寡薄的唇微张,淡淡的开口:“在下不会算命。那日,梨园,下人议论,宫女有难,猜是你。”这个问题,他也一直没想明白,为何只是猜测是她,他便忍不住跑去相救? 苏锦屏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人,还真是有多短就说多短!不过回了话就好。 “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叫‘回煞’的毒?”问这问题,与其说是寻答案,不如说是试探,他自小就被困在此,双目失明,若真是如月中仙人,定然知之甚少,也不大可能知道这是什么毒了。 “不知”两个字正要脱口而出,却被他咽在了喉间。是她中了这毒么?耳尖未动,呼吸平稳,脉象正常,并无中毒的迹象,那问此又是为何? “不是我中毒,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婢!”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有些颓然。 他静静的靠着,不言。今日,他说的已经太多了! “若是知道,我希望你告诉我。”这宫中,除了他,她不知道还能问谁,御医和那个所谓的皇贵妃,未必会说真话。皇甫逸当也不是自己这边的,而皇甫夜和红枫,都是皇甫怀寒的人,问了,势必打草惊蛇,合作告吹,浅忆的命怕就没了。只有他一个,和她一样,似乎并不属于这皇宫,所以,也更有可能成为朋友。 语气中的坦诚,让他微微有些触动。虽是在心中告诫自己,她当是皇甫怀寒的人,他不能暴露自己,然而,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回煞,一颗毒药,只搭配一颗解药。三月不解,亡。” “谢了!”果然和那纸上说的一模一样,那纸上也说了,解药不在宫中,也不在丞相府。藏的这么好……在心底冷哼一声,这群人,还真看得起她! “你呢?”忽然回过头看着他。 有些不解,他?他如何? 第20节 “问你的眼睛中的是什么毒?可还有救?”她可没忘记自己说过会治好他的。 “不知。”淡淡的两个字,似乎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乎,看不看得见也好像对他并无差别。 看着他那淡漠的模样,她忽的将脸凑到他的面前,声音充满了魅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想吻你?” 第一卷◆乱后宫【041】交代遗言 “你……”似是有些恼了,微微的偏过头,错开她的脸,只是那白玉般的脸上出现了些许不正常的红晕,在皎洁的月色下犹为惑人。 “哈哈哈……”仰头笑了起来,没事逗逗这家伙,果真很有趣! “你很闲么?”自然听出了这笑中的戏谑之色,脸上不正常的色泽褪去,面色已是重新冷了下来。 伸了个懒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吧你,旁人想让我戏耍,我还没有那个心情!有空咱们溜出皇宫去玩玩怎么样?”不知道为何,跟他在一起,她就觉得心情莫名的愉悦,就连那会儿浅忆的事情给她的烦闷感,也忘了大半。 此言一出,他安静了下来,周遭的空气也有些发冷。 她却不以为意,他不信她,她早就知道,自顾的开口:“好了,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坑够了银子,手上有了出去玩的资金,就带你出去散散心,总是在这梨园,会被憋坏的!” 忽的,再次将脑袋凑到他的跟前:“这位美男,我忘了问你一个问题,一般做质子的人,有钱吗?” 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想问他是否有钱就不能直接问么?一般做质子的人?想了想,竟有些坏心眼的开口:“没有。”做质子的人的确没钱,但是他却很有钱,只是有些想知道自己说了没钱,她会是什么反应! “难怪!难怪!”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难怪?难怪什么? “难怪你看不见,原来是穷的!”笑嘻嘻的发表着感叹,忽的有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咳咳……”修长的手伸出,放在鼻翼咳嗽了几声,看不见,是穷的? “怎么了?不是吗?我最近也没钱,没钱也就不能开小灶,饿了也没的吃,唉……我已是饿的两眼都看不见了,你跟我也是一样的对吧?”摇头晃脑的发表。 “开小灶”?为何她说的词,自己都不明白?难道真的是在这梨园待久了,已经不知道外面成什么样子了么?轻笑一声,不言……她若是没有吃的,就那身手,去御膳房偷一些不就成了么?那日,他可是被拉着一起去做的贼。 “你笑什么?”睁大眼看着他,那一笑,差点让她的鼻血都喷了出来!若说他说话的声音若云中歌般动听,那笑声,就是天下最美的词汇也无法形容了。而那张白玉般的脸庞,也只在淡淡的一笑下让漫天的星辰都失了颜色,月色也仿佛成了他的陪衬。 笑?他笑了么?有些怔忪…… 看他呆住了,苏锦屏也笑了:“没想到,你这人也会笑,也不枉……”也不枉她没事便来招惹他了!只是说了一半,却也没有说完,有些话,说透了,反而不好。 听她说着,他却没了半分再开口的心思,今日,他真的太不正常了,这样的自己,让他都觉得有些陌生。 “对了,我明天就不在这里了!”她好像升官了,成了御前打扫! 长长的羽睫微颤,心底也有些落空空的,她不在这里,是要去哪?随即,也淡然,像是云来云往,去哪里,与他,又有何关系? “我要到御书房去打扫了,因为今日吃梨子不小心砸了那皇帝的狗头!封我为御前打扫来着,要到御书房的门口去打扫。那边虽然工钱高一些,但是风险也大一些,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如果有一天晚上我没有来找你,那我一定是死了,勿念。”忽的有些后悔了,貌似小命比钱重要多了,她干嘛要答应啊! 嘴角有些微抽,她这算是交代遗言吗?如果有一天晚上没来就是死了?这话,是说若是活着,便每日都来么? 忽的,她很是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我在这地方就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我告诉你啊,我还有九十七两银子藏在景仁宫后面的那棵枫树下,还用不少枯叶盖着,要是我被那狗皇帝砍了,你就去把我的遗产拿出来,多买些纸钱,到我坟前上香知道吗?” 眼角微微抽了抽,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费力的将自己的手往外面抽:“姑娘,自重。” “我不重啊!”条件反射的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是答的一句什么话? 果然一说完就看见他的眼角再次抽了抽。 讪讪的放开他的手,也觉得自己今天煽情过度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 “话多!”冷冷的打断,将他扯了下去。 接着,便是静谧无声。他缓步走着,她也跟在他的身边,忽的,某女脑子一抽,拧着眉转过头:“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偷情啊?” 此言一出,他的脚步明显的絮乱了几下,好看的眉角皱起,有些不可思议的偏了偏头。 “呃……”苏锦屏此刻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尴尬的咳嗽几声,“咳咳,说错了,是我们这算不算是幽会,不……约会啊?”幽会貌似也有点不好的意思在里头。 抑制着嘴角那强烈想要抽搐的欲望,淡淡的开口:“应当不算。” 某女抓了抓脑袋,也反应了过来:“哦,对了,约会是指情侣,我们还不是!”在心中泪流满面,她到底问了一些什么东西啊?不知道的怎么听这话都会觉得自己对他有意思!oh!卖糕的! 斜着眼睛瞅了瞅他波澜不惊的脸,上面并无异色,她才稍稍的平静了一点,忽的想起一事:“你的脸,好的挺快的嘛。”前些日子忙着排练,没来看他,昨日一起烧烤,竟然也未曾注意。 这次,倒是没有听到他回话。 到了那屋门口,苏锦屏还没有回去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跟在他的身边。忽的想起一事,浅忆占了她的床位,她向来也不喜欢与人同睡,房间里面也没有多的被褥可以打地铺,那她今天睡哪里啊? 白皙修长的手伸出,轻轻的推开门,没走几步,忽的听见某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要不,我今天在这里借宿吧?” “砰!”他的脚不小心绊到了板凳,脚步也踉跄了几下。额角了出现了程亮的黑线,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题外话------ 那个遗言也是我的。如果有一天,我没有更新,你们也没有看见请假公告,那我就是死了,勿念。抹泪…… 第一卷◆乱后宫【042】男人的雷区! 苏锦屏赶紧上前扶着他,免得他摔倒。印象中他这里好像多了两床被褥,所以她才会开口提议的。看他反应这么大,她赶紧开口解说…… “你放心,我晚上一定不会轻薄你的!就算你脱光了勾引我,我也耐得住!”一边说,还一边伸长脖子咽了一下口水,忽的想起了那天看见美男出浴图的那一幕,顿感口干舌燥。 嘴角有些微抽,为什么,听完这话,他心底更加觉得毛毛的?还有,他为何要……要脱光了勾引她? “姑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有不便。”淡淡的开口拒绝。 “哎呀,不是共处一室,是我睡在你的床上!”某女说完便笑嘻嘻的看着他,忽的,嘴角抽了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还有一半可说掉了! 果然,这话一出,他脸上的怪异之色更加明显,她睡在他的床上? “还有,还有,还有一半,你睡在客厅里!作为一个男人,你应该有点绅士风度的对吧?应该把床留给女士,自己在客房打地铺的对不对?”某女理所当然的论述。 却见他仿佛没听到,自顾的回了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轻轻的将卧室的们关上,将那滔滔不绝的某女隔绝在门外! 苏锦屏狠狠的磨了磨牙,忽的有一种抽他两巴掌的冲动!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男人?“砰!”再次踹开了他的门,见他坐在床沿上,面色淡然的看着她。 咬了咬牙,几个大步上前,而后恶狠狠的站在他的跟前:“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像我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要求和你住在一起,你不心生绮念想趁着夜色对我做什么就算了。居然还冷着脸要将我拒之门外!我说,你是个正常的男人不?你不会是不举吧?” 咬着牙说完,面上也有些尴尬,尼玛的,一激动口无遮拦了!赶紧挥了挥手:“咳咳,我只是随便说说!”反正他这性子,应该也懒得跟她生气的对吧? 哪知,那人一贯淡漠的面色冷了下来,寡薄的唇角微微勾起,声线仍是清冷孤傲:“举或不举,要试么?” “噗……咳咳……”某女呛得面色通红!就是一棒子打死她,她也绝对想不到这家伙的口中能讲出这么一句话!果然“不举”是每个男人的雷区,就算是淡漠如百里惊鸿,也不喜欢被人说——不举! “不用了,不用了!您好好休息,我在客房打地铺!”红着脸去拿那床被褥,却被他先一步拿在手中,淡漠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抱着被子去了客房。 苏锦屏一脸呆愣的站在卧室……这是什么情况? 而客房的人,也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自己向来是有洁癖,不喜别人碰自己的东西,或是碰自己,更别说是床了。可是对她似乎总是例外,她碰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他也未曾反感,现下更是把自己的床让给了她去睡,真是……见鬼! …… “皇上,苏锦屏进了梨园,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隐卫跪在大殿的中央禀报。 皇甫怀寒面色一肃,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缚住,格外不爽。有些吃不准自己在想什么了,那个神经病般的女人离那个人比较近,他不是应该高兴么?可是为什么听见隐卫说她进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心底会不舒服? “可是进了百里惊鸿的房间?”冷着声音开口询问。 “是的!属下远远的看见他们在树上坐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属下怕被察觉,所有没有靠近。后来他们说完,就去了百里惊鸿的住处,没过多久里面的灯就熄了,苏锦屏就再也没有出来。”隐卫将自己看到的详细而简洁的禀报。 一张俊逸无双的面容冷的如冬日的冰雕,帝王的周身也散着一股冷气,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心底竟然微微的有些怪异的感触,怪异之感?难道他这是在吃醋吗?开什么玩笑! 刻意忽略了心头的那抹异样,接着开口询问:“今日可还有何异样?” 此言一出,那隐卫当即将今日下午发生的诡异之声禀报了上去:“今日您和九王爷回了御书房之后,皇贵妃去找了苏锦屏,还压着一个宫女。她们进了屋子,关着门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那宫女留在了苏锦屏的屋子里,皇贵妃被下人们搀扶着回去了,看那样子,好像还受了点伤。” 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女人,还真是不安分!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她是如何能让苏锦秋挨了打,也自认倒霉的回了寝宫,那个苏锦秋,可向来是自命不凡,爱惜自己的身子到了极致。眼底闪过一抹深色,而后对着那隐卫冷声开口:“下去吧!” “是!”隐卫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提起御笔,在奏折上画着圈圈叉叉,心下的抑郁感却越发的浓重,下笔的力道也渐渐的狠了一些。 小林子端着一杯茶上前:“陛下,天色已经晚了,您还是早些歇了,明日再看吧!” 接过茶杯,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冷着脸看了那奏折半晌,越发的理解不透自己的心思。 “陛下?”小林子再次开口提醒,往常到了子时,若无大事,他一提醒,陛下就会回养心殿休息,可是今日怎么跟没听到一般? “退下!”冰冷的声音不觉得带了些许怒气。 小林子吓得腿一软,就跪在他的脚边:“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这就下去!”说着连滚带爬的起身,往外而去,额角掉下豆大的汗珠,也不敢伸出手去擦。 “等等!”忽的想起了什么,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放下。 小林子当即连滚带爬的跑回来,颤巍巍的跪着:“陛下还有何吩咐?” “现在几时了?”冷冷的开口询问。 “启禀陛下,现在已经快过了子时了!”小林子恭谨的回话。 “哦?子时了?”过了子时,便是第二日了! 虽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不高兴那女人在梨园留宿,但是……既然不高兴,就不能让她留在那儿!“传旨!子时已过,让苏锦屏马上来御书房前打扫!一刻都不得耽搁!记住,若是景仁宫找不到,就在整个皇宫找!” 他相信,那女人只要听到一点风声,就会从梨园出来,否则秽乱后宫的大罪,她担当不起! 第一卷◆乱后宫【043】扫他妹的地! “啊?”小林子不可思议的张大嘴,现在已经子时了,哪有这个时候开始扫地的?更何况,现下外面不是有人在打扫吗? “怎么,你对朕的旨意有意见?”冷冷的开口。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传旨!”小林子说完,便连滚带爬的出了大殿去传旨。 …… 左相府,上官谨睿静静的站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那一副画。一个绝美的女子静静的待在画中,拈花浅笑,一张脸美艳却不张扬,带着温婉之气,眸中含着笑意,让人看着就莫名的觉得身心舒畅。 那女子,和苏锦屏的脸,竟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女子有着一双天蓝色的眼眸,比那蔚蓝的天空还要美上几分。 修长的手轻轻的触到那画上,在那笔墨深处慢慢的勾勒,只要是个懂画之人,便能知道这画,一笔一划都极其用心,一深一浅,都含着作画人从骨髓深处散发而出的思念。 温润尔雅的声音低低的响起:“锦锦,锦锦,是你么?有多少年,没有见到你了?”思绪渐渐的飘远,回到了儿时,一个小女孩跟在那小男孩的后面,清脆的声音若黄莺般辗转动听:“哥哥,哥哥,等等锦锦,等等锦锦……” 手,又触上了画上人的眼,蓝色的,与那人的眸色不同。画中的女子也极其温婉,和那个女子半点也不相似…… “砰砰!”敲门声响起。 “进来。”淡淡的开口,而后慢慢的伸手将那画卷收起来。 门被推开,一个姿容倾城的女子踏了进来,一张勾魂夺魄的鹅蛋脸,细长的眉毛钳在大眼睛的上方,白玉般的琼鼻也似上好的瓷器,一张脸没有任何瑕疵,论长相,与苏锦屏不相上下!这便是天下双姝之一的沐月琪! 第21节 一袭紫罗兰色衣裙,衬得她高贵优雅,只是眼底那若隐若现的冷茫,和眉头那若有似无的英气,让人明白这个女子不是虚有其表,而是藏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素白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公子,夜深了,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沐姑娘,在下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些事情,不必你亲自做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文尔雅,好听至极。 “公子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侍奉在前,也是月琪应该做的!”一双美眸状似不经意的扫到那桌上的画卷,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之色,三年了,她跟着他三年,他的眼中,似乎只有那一副画卷,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 上官谨睿叹了叹,三年前沐月琪随父出征,却奈何军中出了内奸,老将军战死沙场,她逃了出来,自己便救了她一命,世人也皆当他们是一对,但是他们又岂知,他与她,不过是兴味相投,智谋相当,只是更适合做并肩而战的战友而已。 接过那托盘上的粥,淡然轻笑:“你这又是何苦。”他们两个人,太熟悉,也就是由于太过熟悉,反而变得不可能。她对他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明知不可能,又何必执着? “公子又是何苦呢?”他不也明知,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入了宫么? 面色一怔,哑然失笑:“她?呵呵……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又是怎样?但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该多问时,便绝对不会多问。听他此言,她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他将那粥吃完…… …… “砰!”“砰!”、“砰!”景仁宫下人房的大门被敲得一阵一阵的巨响。 “来了!来了!这大晚上的,谁啊!”红枫披了外衣,就匆匆忙忙的赶去开门。 侍卫长见了红枫,到还有些客气的开口:“红枫姑姑,属下是奉皇上之命,传苏锦屏去御书房前打扫的!” 这话一出,红枫有些微愣,皇上不是知道苏锦屏不在宫中么?即是不知,派人来传又是何意?而且这大半夜的,扫什么地?帝王之心难测,猜不透,她便也懒得再猜,只得装模作样的开口:“你等等,我这就去叫她!” 不多时,又一脸苦恼之色的踱了出来:“不知道那死丫头去了哪儿了,许是出恭去了,你们是等等,还是出去找?” “皇上有命,若是不在宫中,就命小的们在皇宫搜索,姑姑,在下便去了!”侍卫长拱了拱手。 红枫也笑着开口:“这天都黑了,你们也小心着些!” “谢姑姑关心了!”对着手下一招手,一队人马便在皇宫搜索起来。 苏锦屏睡在床上,也能感觉不远处脚步之声极重,杀手的警觉让她马上惊醒了过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大半夜的是要闹哪样啊?还让人睡觉不让人睡觉? 客房中的百里惊鸿也醒了过来,寡薄的唇微动,想了想房中的女人,莫非是皇甫怀寒想给他扣个秽乱宫讳之罪,毁了他的名声,无法再回南岳? 来来往往的人经过梨园,最终,有一波人马往梨园而来! 该死!苏锦屏低咒一声,飞快的穿好衣服,一个闪身便从窗口跃了出去,但也并未走远,看着这群人是想干什么。 百里惊鸿自然能够感觉到屋内人的动作,唇角轻扯,看来是他想多了!淡淡的起身,慢条斯理的将被褥折好,放回卧室。也在同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烛火燃起,将门打开,那侍卫长便出现在他的面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极其无礼的往屋内看了看,又瞅了百里惊鸿一眼,就走了。 “大人,我们还找不找?”一个小侍卫开口询问。 “皇上说了要苏锦屏马上就去扫地,丝毫不得耽误,你说我们是找还是不找?”侍卫长不耐烦的回话。 马上去扫地?苏锦屏的嘴角抽了抽,这个狗皇帝,不带这么坑爹的吧?大半夜的扫地!扫他妹的地! “可是现在找不到那个宫女怎么办?”那小侍卫苦恼的开口询问。 侍卫长冷笑一声:“找不到,明日她再出现,便可问问那今晚去了哪儿,子时过了还在禁宫四处行走,可是死罪!” 某女狠狠的磨了磨牙,对着那窗口低声道:“走了!”估摸着他应该听到了,就飞快的窜回了景仁宫!杀千刀的皇甫怀寒,老娘跟你没完! 第一卷◆乱后宫【044】皇上,您不用太自卑! 百里惊鸿听着她走远的脚步,关上了门,便回了卧室。一股独属于女子的清香飘入鼻翼,床上也都是那人的气息,莫名的,竟然不觉得反感,站在床边顿了顿,便躺了上去。 一夜好眠。 “大人,找到了,找到了!”一个小侍卫飞快的前来禀报。 “在哪儿?”那侍卫长已是来了不少火气!找了这么半天,说不恼是不可能的。 “就在景仁宫,说那会儿是出恭去了!”那小侍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飞快的回话。 “哼!”冷哼一声,便带着下人们过去。 苏锦屏也装作一副半梦半醒的状态,一脸悲悸的拿着那大扫把,在门口等着他们,那侍卫长见苏锦屏那一脸悲痛的神色,竟也在心中生出了不少同情之感,唉,也是,这大半夜的本来不是应该睡觉吗?却被皇上召去扫地,这小宫女也不容易啊!这便是得罪了皇上的下场! 想着也不忍心再苛责于她,便带着她去了御书房。 苏锦屏臭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跟在那侍卫长的身后,在心中把皇甫怀寒的祖宗十八代慰问了一遍又一遍!她严重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对那狗皇帝始乱终弃了,说所以这辈子他总是折磨她! 对了,也许她真的是历史上的薄情郎李甲,皇甫怀寒就是那个含恨跳湖的杜十娘!所以才会跟他犯冲!这样一想,心中莫名的愉悦了不少,看来她还是很有阿q精神的嘛! 远远的便看见了灯火通明的御书房,某女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恨不得冲进去将那个狗皇帝暴打一顿!想着不待传召,就拎着扫把大刺刺的往里面冲! “站住!”下人们赶紧上前想要拦她,却被她巧妙的避过,最后安然的出现在了大殿! 一进殿,就是一声暴喝:“皇上,为什么这大半夜的,也要奴婢出来扫地?” 那低着头批阅着奏折人,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暗紫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起头看着她那炸毛的模样,很是恶劣的开口:“朕什么时候要你扫地,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不舒服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也许是看不得这女人春风得意,与百里惊鸿成其好事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所以他就是要搅了他们的好事!想着还在心中点了点头,嗯,应当是这个原因! “皇上,奴婢在景仁宫打扫的时候,也是有人换班的,白天奴婢扫,晚上其他人扫,可是为什么现在奴婢白天晚上都要扫?”恶狠狠的磨了磨牙,他妈的,为毛人家穿越都是王妃、皇后、公主,就她倒霉的穿成一个得罪了皇帝被贬的、半夜还要扫地的宫女!这不公平啊! “你昨日白天扫地了么?”冷冷的开口询问。 这一问,把苏锦屏噎住了!是的,昨天早上是皇甫逸扫的,下午是皇贵妃来找茬,貌似她昨天是真的没干活!于是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弱了下来,可是:“皇上,这宫中这么多人,您都不关注,为什么就独独关注奴婢一个人!”那偷懒的多了去了,就找她一个人的麻烦! “朕关注你,不应该是你是荣幸么?”冰冰凉凉的开口,暗紫色的眸子划过一丝冷厉的笑痕,该死的女人,你以为只有你会用“荣幸”二字? “皇上,这就是您不对了,您身为一国皇帝,胸中自然应该心怀天下,怎么能把眼光放在一个小小的宫女、也就是我的身上,这样您会浪费多少精力,错过多少大事啊!您这般,如何对得起天下人,又如何对得起先皇对您的期盼!”苏锦屏还客串起了教书先生,语重心长的教导着帝王。 某皇帝听她一说,捂着唇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额角的青筋也慢慢的暴起,分明是她昨日偷懒没有干活,反而成了他皇甫怀寒对不起天下人,对不起先皇了?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是不能扯的?! “苏锦屏,你……”语气中带了明显的怒气。 “算了,皇上,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您也不用太自卑,以后改过自新就好了,奴婢会代替先皇好好看着您的!”某女那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衷心之色。 此言一出,皇甫怀寒的脸色瞬间气得通红,自卑?!她还要代替父皇看着他?!满腔的怒火正要发作,却见那女人扛着扫把就往外走:“皇上,奴婢告退!” 一口气噎得他不上不上,险些没硬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苏锦屏,你给朕站住!” 一声暴喝响起。 背对着他的某女,唇角微勾,面上都是奸计得逞的笑容!就知道自己占了嘴上的便宜,他不会就此罢休,不过,这也就是她的目的,开玩笑!让她一个人去扫地,他待会儿忙完之后安心的回去睡大觉?做梦!不让她睡觉,那谁都别睡好了! 想着转过头一脸羞涩的看着他:“皇上,您干嘛要那么深情的叫人家的名字?是要感谢人家嘛?哎呀,不用了,不用了!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您只要命令史官在史册上写上奴婢的大名,说曾经有那么一次,皇上陷入困顿,将眼光放在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上多日,亏得苏锦屏不畏生死,冒死进谏,终于骂醒了皇上!从此皇上励精图治,爱国爱民,终于成为了一代明君就行了!” 某女编的头头是道! 一旁那详细记载帝王生活的副史官,那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脑门上也是一面黑线,这个女人好似也很适合做史官啊! 某皇帝一张冷面气得五颜六色、七彩缤纷!狠狠的瞪着那无耻的女人半晌,从牙缝里面挤出了一句话:“苏锦屏,你不去编纂野史,真是可惜了!” ------题外话------ 妹纸们,12点有公告,不看的都是不爱我的,记得看啊! 第一卷◆乱后宫【045】不首订的全部拖去上小皮鞭! 本以为说了这话,那女人的脸上会出现些许羞愧之色,哪只,她一副做作的模样挥了挥手:“矮油,皇上谬赞了,其实人家不仅很会编纂野史,还很会编纂正史!您要不要封奴婢个史官当当?”哼,不让她睡觉,她就拉着他一直扯蛋! 此言一出,那副史官手上的卷轴就掉了出去,这是一个抢饭碗的!见皇甫怀寒的冷眼扫了过来,赶紧将那卷轴捡起来,而后眼泪汪汪的看着帝王,皇上不会真的答应她吧? “苏锦屏,你还能再无耻一些吗?”皇甫怀寒黑着脸暴喝。 某女闻言,笑嘻嘻的露出自己那一口白森森的牙,得瑟的开口:“皇上,奴婢有齿,而且很结实,不信您看!” 某皇帝脚步一晃,险些没栽倒! …… 一大早,当皇甫怀寒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朝堂,面对着众大臣怪异的目光洗礼,才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是上了那个贱人的当! 皇甫擎苍一脸关怀的上奏:“皇兄,国事重要,您也要以身体为重,就是处理政务,您也当早些歇息才是!” 小林子也顶着一双熊猫眼站在一边,一听皇甫擎苍此言,转过头流下了两根面条泪!皇上哪里是处理政务啊,分明就是跟那个宫女斗嘴斗了一整晚!而且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斗了一整晚皇上也没有占上风,反而屡屡被气得吐血!要知道皇上可是九岁就被誉为神童,更是东陵第一思辩的天才,曾经舌战群儒、才压众墨,结果犯到了那苏锦屏的手上之后,败得……惨不忍睹! 皇甫怀寒闻言,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却闪过明显的尴尬之色,微微偏过头咳嗽一声,而后冷声开口:“知道了,朕自当注意!”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小林子尖细的声音响起。 …… 苏锦屏拿着扫把站在御书房的门口打哈欠,心中无比舒爽!昨晚她没有睡觉,那个狗皇帝也没有睡觉,而且他现在要聚精会神的上朝,她可以在这里偷懒! 苏锦屏成了御前打扫,红枫自然也被调了过来。看她打着哈欠摇了摇头:“我说你啊,还是小心着些吧,莫要再去招惹皇上,我进了宫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哪个宫女像你这般好运的!”得罪了皇上这么多次,也能安然无恙! 某女闻言,那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好运?她这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好吧!还好运! “小锦锦!”一道邪魅的声线自身后响起。 苏锦屏扭过头,便看见了皇甫夜,再次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小夜夜,你来了!” 这个称呼一出,所有人都僵住了!包括皇甫夜自己都愣了一下,小夜夜?这个称呼……有意思! “怎么?你可以叫小锦锦,我不能叫小夜夜?”挑眉含笑。 “可以,自然可以!小锦锦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挥了挥手上的鎏金扇,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不知为何,只是一日不见,竟然有些想她了,所以今日也是鬼使神差的来了这里。 下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弯腰行礼:“奴才(奴婢)见过夜王!” 挥了挥扇子,几个大步走到苏锦屏的面前,四目相对,淡紫色的眸中含着笑意,在看见她眼中的疑虑之后,一副不正经的口吻开口:“小锦锦,想本王了没?” 某女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开口:“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扫地!想你又不是有银子,我想你去死啊!” 某王爷的高贵自得的面色瞬间龟裂!伸出扇子,一脸深受打击之色的指着她:“小锦锦,除了银子,你还知道点别的么?” “我还知道金子!”大言不惭的回话。 皇甫夜脚下一个趄趔,险些没栽倒!众人的脑后也是大滴的汗水! 忽的…… “跟我来!”不耐烦的抓着她的手腕,拖着便走,第二次抓着她的手腕,心下却是不同的感触,想着宴会那日回去之后,自己内心的复杂和纠结,越发的想不透自己到底怎么了。忽略掉心底的异样,背对着红枫吩咐,“皇兄若是问起,就说本王将人借走了!” “是!”红枫恭敬的应了一声。 …… “皇甫夜,你干嘛啊?”神经病!一大早的发什么疯! 岂知,下一秒,她被皇甫夜按到墙上,两人离得极近,近的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放大版的俊脸,还是那个皇甫夜,还是那张妖孽般的容颜,只是为什么她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小锦锦,你听我一次,离那个人远一点!”语气中是难得的严肃,若是再让她靠近下去,等着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你找我就是想说这个?”凤眸微眯,有些不耐。 第22节 暗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挣扎,看着她精致的面容和眸中的冷色,终于,笑了。放开禁锢她的手,侧过头,摇了摇扇子:“罢了,随你吧。”他没有权力干涉她,不是么?至少,她还没有给过他权力! “他对我来说,是朋友,你也一样!”冷冷的开口表述。 面色一怔,原来她不是喜欢上那个人了?心境莫名的有些愉悦起来:“本王知道了。但是,小锦锦,本王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最后的几个字,却没能说出口。 “有点怎么样?你不会是有点喜欢上我了吧?”不正经的笑着瞅着他。 “咳咳……”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掩下眼底那一抹异样,笑着开口,“本王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翻了个白眼,她不是女人,难道他是不成?“好了,不跟你闲扯淡了,我要去扫地了!”说完便拎着扫把准备走人。 “小锦锦!”邪魅的声线有些暗哑,“那个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唇角微微勾起,若百里惊鸿真是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她也懒得去跟他做朋友了,点了点头:“我知道。” 三个字吐出,复又提起脚步…… 皇甫夜站在她的身后,低叹一声:“小锦锦,若是需要帮忙,记得找我!” “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的离开他的视线,心下朦胧的感觉慢慢的清晰起来。他有些颓然的靠在墙上,苦笑一声,而后低低的开口:“小锦锦,我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 飞凤宫。 赫连容若一脸厉色的坐着,是个人都能看出她恶劣的心情。 “皇后娘娘,喝茶!”一个宫女端着茶杯站在她的面前。 手一挥,那开水泼了那宫女一身,粉嫩的脸颊被烫红,却不敢出声,跪在一旁死死的忍着痛楚。 “砰!”的一声,那莹白的素手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好你个苏锦屏!竟敢找皇上告状,禁本宫足!看来本宫那日,真该打死你才是!” 一个四十多岁的宫女,赶紧上前:“皇后,现在咱们可不能乱了阵脚!苏锦屏,定然是苏锦秋那边的人,后宫的大权,现下也落到了淑妃的手上,我们还是好好想着应对之策才是!” 此言一出,赫连容若也冷静了下来,抬起头看了看她:“奶娘,那你说,我们当如何?不打杀了那个贱婢,本宫咽不下这口气!区区丞相府的一个庶女,竟然让本宫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皇后!”那被称为奶娘的人,面上出现了些许责怪的神色,“她现下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您贵为皇后,出去之后随便寻着个理由杀了她便是,何必要动这么大的怒,我们真正的敌人可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人!将军也传了话来,说会在朝堂上与大臣们联名上书,为您求情,想必皇上马上就要放您出去了,您还是稳着些,别叫那些个贱人又钻了空子!” 赫连容若深呼吸了一口气,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忽的,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昨夜之事!唇角微微勾起:“哼,若是寻着理由打杀了她,皇上必然知道本宫是寻仇而来,不若,就……” 那奶娘将耳朵凑过去,听着她的吩咐。 “娘娘,此计虽然拙劣,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宫女,足够了!”奶娘的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嗯,那便去办吧,给本宫办得稳稳妥妥的,待本宫出了这飞凤宫,便是那个贱婢的死期!” “是!”…… …… 某女拖着扫把走着,心思千转百回,今天的皇甫夜,好像有点奇怪!但是奇怪在哪里,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回到御书房的门口,皇甫怀寒还没有回来,打了个哈欠,便坐在那栏杆之上歪着脑袋睡觉。 门口的侍卫那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这个宫女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该扫的地不扫,还大刺刺的坐在门口休息? 红枫也习惯了她的德行,懒得说些什么,倒是御书房内伺候的宫女,有些不忿的跑了出来:“我说苏锦屏,你可是御前打扫,皇上不在,你便想偷懒?” “请问这位大婶,您是?”他妈的,还真是见了鬼了,皇帝欺负她,妃子们欺负她,就连宫女也欺负她!不待这么挤兑人的吧? 大婶?那宫女正是双十年华,比苏锦屏大不了两岁,忽的被如此“敬称”,险些没噎得吐出一口鲜血来!见她此问,仰起头,一脸骄傲之色的开口:“我乃是伺候皇上的大宫女!” “请问伺候皇上的大宫女,您管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不是皇上,不需要您老人家伺候!”惹不起那些主子们,还能惹不起这个宫女吗? “你!”狠狠的指着她,气得面色通红。 “我如何?”冷眼一扫,一股凌厉的气势压迫而出! 那宫女被她看的一怔,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好恐怖的眼神!但,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之后,也回过神来,不过是一个眼神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哼,等皇上回来了,我定要禀报给小林子公公,让他好好收拾你这贱蹄子!” “啪!”的一声,响亮的一巴掌印在她的脸上。 等她回过神来,苏锦屏已经重新坐回了栏杆上!来古代这么久,找茬的见过不少,无缘无故的找完茬又骂她的还真就这么一个,不给点教训,她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侍卫们也是有些惊愕!皇上身边的大宫女,就是娘娘们都巴结着,这个宫女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动手! “你,竟敢打我?”那宫女狠狠的指着苏锦屏。 “再指下去,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冷眼一扫,寒光迸裂!此刻,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她说的是假话。 忽的,一转头,远远的看见皇甫怀寒带着一众下人回来了,苏锦屏赶紧跳下栏杆,拿着扫把,貌似认真的扫着地…… 门口所有人的嘴角都抽了抽,不是吧?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人,前一秒钟还嚣张跋扈到不行,后一秒种看见皇上就开始装模作样? “苏锦屏,你……”那宫女彻底的被她的无耻惊住,狠狠的指着她。 “吵什么!”皇甫怀寒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疲惫,是昨夜没有睡觉的缘故。眼角的余光也瞅见了那卖力打扫的人,竟然没想到这女人还真能老老实实的扫地! “皇上,她……”那宫女指着苏锦屏想说些什么。 小林子却尖着嗓子开口打断:“没长眼的奴才,还不给咱家滚开,没见皇上精神不好要休息吗?”一看便知是宫女们之间的矛盾,这种小事情何须劳烦皇上! 那宫女也看见了皇甫怀寒面上明显的疲惫,当即让到一边:“奴婢该死!” 而不远处的苏锦屏,拎着扫把扫着落叶,还回过头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噎得那宫女险些没背过气去! 皇甫怀寒冷着脸踏入了御书房,冷声开口吩咐:“传旨,去将皇后放出来!”朝堂上的那些老匹夫,看来是活腻了!竟然连后宫的事也想插手,这一次,他便遂了他们的意,下一次,便是将他们连根铲除的时候了! “是!”小林子领命而去。 …… “东西放好了么?”赫连容若收到了皇上放她出去的旨意,心情万分愉悦。 “娘娘,已经放好了,虽然那时候出来一个宫女,但是奴才已经将她敲晕了,她绝对没有看见我们!” “那个贱婢,也该回去了吧?”冷着声娇笑,美眸中都是狠戾之色。 “启禀娘娘,当是回去了!” “嗯!那便走吧!”雍容华贵放下茶杯,而后慢慢的站起身,往景仁宫的方向而去,“小圆子,去将皇上也叫来,这么大的罪过,本宫虽是贵为皇后,也不好擅加处置!” “是!奴才这就去!”那小太监领命,飞快的往御书房而去。 ……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去了苏锦屏的住处…… “皇上,飞凤宫的小圆子求见!”小林子进来禀报。 “可说了是何事?”揉了揉眉心,略有些疲惫。 “好像是说那个苏锦屏犯了事,皇后要惩处,但是罪过极大,非得您去才能做主!”小林子恭敬的低着头。 冷峻的面容绷得极紧,赫连容若今日中午才被放出来,晚上苏锦屏就犯了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动作还真快,不过,那个该死的女人,也是要给些教训! “走吧。”将御笔放下,便率先出了宫,小林子赶紧跟上。那宫中方才被苏锦屏打了一巴掌的宫女,也面露得色,哼,贱蹄子,得罪了皇后,有你好果子吃! …… 苏锦屏扫完地,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景仁宫,虽是升了职,但住处还没有迁,估摸着是皇甫怀寒那杀千刀的就是想看她在住处和扫地的地反两头奔波,累的要死要活,所以才没给她换住的地方,贱男! 刚走到门口,眼神一紧,便看见了躺在门口的浅忆。 怎么回事?几个大步上前,蹲下身探了一下她的呼吸,随即微微放下心来,只是被人打晕了过去! 面色一肃,掐了掐她的人中。 很快的,浅忆就醒了过来,一看苏锦屏,脸上还有些些许恍惚:“小姐。” “怎么回事?”看了看四周,杀手的生涯让她几乎不会错过一点细小末节的差异,这里很明显的,有人来过! 浅忆这才回过神来:“小姐,奴婢也不知道,那会儿醒了就想出门来看看,可是刚刚走出门,就被人敲晕了!” 扶起她,而后几个大步飞快的踏入屋中,眼神四处一扫,这屋内被动过的地方有十四处,难道是进来找什么东西?心下不安的感觉却越发的强烈,上前将那些地方飞快的翻了一遍,眼光定格在床下的箱子上……这是什么东西?鼻尖隐隐的嗅到了些许血腥味。眼神一紧,凤眸闪过一道寒光…… 正要将那箱子拖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不及了! “小姐,您这干什么?”浅忆有些不能理解她的行为。 紧接着,赫连容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人,给本宫搜!” 不多时,一队禁卫军就踏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浅忆挡在门口,眸中有些明显的讶异。 “滚开!”那侍卫对着浅忆一推,险些将她推倒,苏锦屏飞快的接住她,冷冷的扫了那侍卫一眼,那侍卫面色一肃,眼中出现了明显的惊恐之色!那是什么眼神,竟是比皇上的眼神还要恐怖几许! “小姐,他们是干什么的?”浅忆有些惊恐。 “别怕!”干什么的,自然是陷害她的! 那侍卫们在屋内翻了半晌,忽的,有一个人看着床底:“里面有个箱子,看看是什么!” 接着,便有人上前将那箱子拖了出来。苏锦屏的眼底出现了些许轻嘲,眸光往外一扫,便看见了赫连容若,不是禁足了么?果然如淑妃所言,一出来,就要来找她的麻烦? 赫连容若的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几个大步踏了过来,看着苏锦屏,冷笑一声:“怎么,如今见着本宫都不用跪了?” “不过是皇后娘娘被禁足多日,这忽然一出来,奴婢有些认不出来罢了,还请娘娘恕罪!奴婢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说着便跪下行礼,还不忘记戳赫连容若的痛处,反正这梁子是结下了,也不怕再深一些! 此言一出,赫连容若面色大变,狠狠的瞪着苏锦屏:“你这个贱婢,竟然敢羞辱本宫,本宫……” “哎呀,皇后姐姐好大的火气,妹妹走得老远就闻到了一阵火药味,当真是熏人!”一声娇笑响起,来的,正是淑妃! 淑妃笑得明艳动人。前些日子皇上的寿宴之上,苏锦屏虽是占尽风头,但是最后自己才是最大的赢家,加上那日苏锦屏表了衷心,那这一切岂不都是苏锦屏的计策,为的,自然是帮她淑妃拿到后宫的大权?所以听说赫连容若带了人气势汹汹的过来,她自然要来助自己的“得意大将”一臂之力! 赫连容若扭过头,便看见了一袭绿衣的淑妃,压下满心的怒火,强笑着开口:“妹妹怎么会来了此处?” “皇后姐姐万福金安!”像模像样的行完礼,便起身,“妹妹不过是经过这里,见姐姐好大的怒气,这怒火大了难免伤身,若是这小宫女惹得,妹妹就为她向姐姐讨个人情,一个小小的宫女倒没什么,若是气坏了姐姐的身子,那才真是大亏!” 苏锦屏闻言,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她断定,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淑妃一个人情就能讨过去的! 赫连容若闻言,也娇笑出声:“妹妹,怕是你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了,这宫女犯下的罪,就是本宫都保不了她!打开给淑妃看看,是什么!” 话音一落,侍卫们便将那箱子打开!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箱内,那是一个小宫女,唇角还挂着鲜血,看样子死了有几个时辰了! “啊!”淑妃吓得惨叫一声,还倒退了一步。 “苏锦屏,你倒是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赫连容若挂着一脸满足的笑意。 第23节 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一句话到了唇边,却还是被她咽下:“启禀皇后,奴婢见识浅薄,还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随即,皇甫怀寒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冷着一张脸看了看众人,也没有忽略那口箱子。 “臣妾拜见皇上!”一见到皇甫怀寒,两个女人瞬间变得高贵典雅起来,面上的讥讽都消失不见,满是温柔娴淑的模样。 冷声询问:“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臣妾宫中的宫女失踪了,臣妾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有人看见臣妾的宫女在失踪之前,见过苏锦屏,两人还发生过争执,所以臣妾便派人来找,果真就发现了这尸首!陛下,按我东陵的律令,杀人者偿命,还请皇上定夺!”赫连容若飞快的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便等着苏锦屏的死期。 苏锦屏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准备的倒是齐全,连证人都备好了!只是她苏锦屏,是这么容易就能被人冤枉的么? 皇甫怀寒也有些皱眉,赫连容若不过是被禁足了半月,出来报复,就要下死手?他倒是小看了她的狠毒了! “证人呢?”苏锦屏对他来说,还有用处,自然不能轻易的死了。 “带上来!”对着门外扬声吩咐。 不一会儿,一个宫女就被侍卫们带了进来,看见皇甫怀寒的时候,眼神明显的有些闪躲,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行礼:“奴婢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拜见淑妃娘娘!” “朕问你,你可是真的看见她们二人发生争执?”冰冷的声音不夹杂一丝感情,就像是冬日的冰雕,叫人心底发寒。 那小宫女颤着身子飞快的点头:“是的!是的!奴婢那日看见那个宫女和苏锦屏拌嘴,后来,后来的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 “皇上,奴婢可不可以问她几个问题!”静默了半天的苏锦屏开口打断。 “问吧。”这话一出,苏锦屏倒是有些诧异了,皇甫怀寒这个没品的皇帝,竟然没有抓住这么好的机会来报仇?还真是叫她有些讶异了! 不过讶异归压抑,现在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皇上,奴婢还有一个要求!” “说!”毫不拖泥带水,也许潜意识里面他也不希望她死。 “请您下旨,在奴婢问话的过程中任何人都不能插话,否则,斩首示众!”这个要求提出之后,她也有些紧张,皇甫怀寒未必会答应她。 结果,帝王顿了顿,倒是干脆的开口:“准!” 赫连容若的脸上出现些许怪异之色,不知道这苏锦屏是想搞什么鬼。 “谢皇上!”这一次,是发自真心的感谢。说完之后,便几个大步走到那宫女的跟前,低下身子,与她平视,一双凤眸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看着我!” 那宫女却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我让你看着我!”声音加大了些许,也带着明显的杀意! 那宫女一怔,为她的气势所摄,马上乖乖的将眼光调过去,与她平视。 苏锦屏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轻柔至极,那宫女有些怔忪的开口:“夏秋月!” “家里还有什么人?”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凤眸中闪过点点幽光。 “家里,有娘和一个弟弟!”夏秋月怔怔的开口答话。 皇甫怀寒却有些皱眉,这女人问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做什么?难道真的不想要命了? 听她说完,苏锦屏的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痕:“那你告诉我,我是什么时候与那宫女发生争执的?” “没有,你没有与那宫女发生争执!”那宫女呆呆的看着苏锦屏的眼睛,傻愣愣的开口。 什么!赫连容若正要发作,却被皇甫怀寒冷眼一扫,没敢开口,皇上方才有过旨意,若是开口了,便是斩首示众,君无戏言! “那,你为什么要说我与那宫女有过争执?”笑着开口询问,眼底闪过一缕一缕的幽光。 “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拿我的家人威胁,说如果不说是你,就杀了我的娘亲和弟弟!”夏秋月傻愣愣的交代。 “好了!”苏锦屏眼一闭,深呼吸几口气调息,而后站起身,脚步还有些发晕,浅忆马上上前扶着她:“皇上,奴婢问完了。” 赫连容若当即炸毛,对着夏秋月一阵暴喝:“你这贱婢,竟敢胡说八道诬陷本宫,本宫何时命你陷害苏锦屏了?” 这一吼,那宫女如梦初醒!有些呆呆的看着大殿中的情形,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娘娘,奴婢,奴婢,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皇甫怀寒也有些皱眉,看向苏锦屏的眼神也相当的诡异。 “本宫知道了,是妖术!是妖术!一定是妖术!”赫连容若狠狠的指着苏锦屏。 苏锦屏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她方才说的话,是真是假,皇上只要下令,让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出去,然后去查查她的娘亲和弟弟在哪里,一切便都明了!” 头还是隐隐有些晕眩,精神力消耗巨大!这便是她“妖孽”的最后一张底牌,一张让她无数次完成各种任务,稳坐杀手之王位置多年的底牌!她,除了冷兵器的使用力度惊人,还有一点,就是——催眠术!这一点就是和她一起住了多年的妖物都不知道。因为她用完催眠术,是最薄弱的时候,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的置她于死地!做杀手,不论是谁,都不能轻易相信,即便是妖物,也一样! 谁能想到,她“妖孽”,在做杀手之前,是最高端的国际催眠师?只是,那都是一段让人不堪的过往,她从不愿意提及。她也知道,自己今日拿出了这张底牌,皇甫怀寒对她的疑虑会更大,但是事已至此,她没有选择! 这话一出,赫连容若的声势当即弱了下来!看了看那尸体,忽的又想起一事:“好,就算这个是本宫诬陷你,那你倒解释一下,她昨夜遇害之时,你在何处?” 苏锦屏轻轻的推开浅忆,几个大步走到那宫女的面前,看了看她的气色,应当是凌晨一点时遇害,时间算的真是准,那时候她正在百里惊鸿那里睡大觉,侍卫们找她,没有找到。 赫连容若面露得色,昨夜那满宫的寻人,她自然也知道,景仁宫也有她的人,她早就知道苏锦屏和那个南岳三皇子纠缠不清,若是她没料错,昨夜苏锦屏就是在梨园,只是要是她敢说自己是在梨园,大半夜的,与别国的皇子,说的轻点的秽乱宫讳,说的重点,便是通敌叛国了! 皇甫怀寒的面色也有些发冷,转过头冷冷的扫了赫连容若一眼,看得赫连容若一惊,那满脸的得色瞬间隐下。 苏锦屏自然也知道这其中利害,咬了咬唇,忽的,脑海中响起一句话“小锦锦,若是需要帮忙,记得找我!”,唇角微勾,看来她又要欠皇甫夜一个人情了! 正要开口,便听得一道清冷孤傲的声音响起:“昨夜子时,本宫出了梨园,看不见回去的路,便劳烦这位宫女送了。”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转过头,看着门外那人。仍是一袭白衣,在阳光下也是美轮美奂,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东陵皇!”淡淡的开口,算是打招呼。 “南岳三皇子!”皇甫怀寒也回了一句。 这下,苏锦屏的围就被解了!看着门外那人,感激之余,也有些猜不透这家伙在想什么了,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还屡屡下逐客令,但却也前前后后救了她两次,这一次,甚至不惜说谎! “南岳三皇子这么说,可有证据?”赫连容若满面不屑的开口,不过是一个质子,有什么资格来插话! “拿南岳的信誉,够么?”淡淡的开口,声线清冷如月。 皇甫怀寒和苏锦屏的眼神都紧了紧,他们两人,自然都知道他说的是假,只是,为了帮她,需要拿南岳的信誉来说谎?苏锦屏虽然不是古代的人,但是也知道对于古人来说,信誉和誓言都极其重要,这个人,竟然为了她说出这样的话? “南岳三皇子此言,必定无假。”皇甫怀寒冷冷的开口,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再纠缠下去,便成了他东陵低看南岳了! 虽说十几年前确实是父皇胜了南岳,也成功的让南岳交出了百里惊鸿做质子,但是他也清楚,现在的南岳,已非当年的南岳。本来没了百里惊鸿,南岳就没了什么杀伤力,但是前几年,南岳却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神秘的“夜幕山庄”,也出了一个“离尘公子”,没有人知道“离尘公子”是谁,甚至没有人见过。 他也派人查过那个人,查到的结果却是那个人仿佛根本就不存在。那人多次相助南岳,慢慢的,也将最为衰败的南岳,提高到了一定的地位,变为现下四国鼎立的状态。而他东陵,一直能居于四国之首,就是因为有了这么个质子,让南岳受制于东陵。寒眸一闪,扫着门外的人,冰冷的薄唇微勾,他,也不止一次怀疑,离尘公子,就是百里惊鸿! “皇上!”赫连容若跺了跺脚,似是不依。 “皇后!”冰冷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怒气。 赫连容若被他这一声吼吓到了,呆呆的不敢开口。 而百里惊鸿也只是淡淡对着这边点了点头,银灰色的眸中没有半点焦距,清冷的声音响起:“东陵皇,本宫告辞了。” “请!”语气不冷不热,他与百里惊鸿两次见面,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冰冷的唇角不动声色的勾起,鱼饵已经扔出去了,看来,是要准备撒网了! 白色的袖袍翻飞,那人影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皇甫怀寒冷着脸看了看赫连容若:“皇后,今日之事,朕便不做计较!以后这后宫的事,便都交给淑妃,你若是无事,便在自己宫中好好反省!” 说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扫向苏锦屏,停留片刻,而后一甩袖袍,踏了出去! 苏锦屏的拳头不动声色的紧了紧,看来这狗皇帝又在打坏心思了! 赫连容若满面错愕的看着皇甫怀寒的背影,脑中闪过瞬间的恍惚,忽的,清明了起来,这才明白她的夫君、她所爱的男人,原来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她的计策!不问,也不审,便能确信! 拳头收紧,宽大的袖袍下,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 “呵呵,皇后姐姐,本来以为你出了飞凤宫,妹妹就可以偷闲了,不必再打理这宫中琐事,没想到还要忙些日子,唉……妹妹就继续为姐姐代理后宫之事了。事情处理完了,姐姐还不走么?”淑妃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得意。 赫连容若看着她冷笑:“妹妹知道自己是在为姐姐代理宫中琐事便好!”“代理”二字咬得极重! 此言一出,淑妃那一脸的得色也冷了下来。 苏锦屏冷冷的开口打断她们:“恭送两位娘娘!”方才的催眠术,消耗了她不少精神力,不休息两日,绝对养不回来,所以她现在没空看着两人在她屋内斗嘴! 逐客令一下,赫连容若一张娇俏的脸瞬间铁青,正想说什么,却见淑妃笑着开口:“姐姐,我们还是快走吧,马上便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再不回去,怕是晚膳都赶不上了!” 皇后冷哼一声,一甩袖,便踏了出去! 淑妃笑着开口:“还不把那箱子拖出去,脏了这屋子,多晦气!晚上差人送些柚子水进来洒洒!” “是!”下人领命。 “锦屏,好好休息,我便先回去了!” “恭送淑妃娘娘!”紧紧的咬着牙,再过一刻,她怕是支撑不住了! 淑妃踏出了屋子,苏锦屏凝神听着她的脚步走远,白眼一翻,便晕在在浅忆的怀中,失去意识之前,只吐出了三个字“别出声”。 浅忆吓得面色惨白,也没敢开口尖叫,把她扶到床上躺着。而后呆呆的坐在她的床边,今天的小姐,真的让她好陌生,印象中的小姐,从来都是一点小事情,便能吓得瑟瑟发抖,今日确实这般的沉稳、睿智!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个人似乎不是她的小姐,而是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忽的,脑海中想起了小姐那日对自己说的话“你就当,我是寄居在你们家小姐身上的一缕游魂,若是这样,你对我是否还是忠心?”,咬着下唇,含着泪使劲的点了点头,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子,小姐就是小姐,她一定会对小姐忠心! 天色渐晚,直到子时,苏锦屏也没有醒来,浅忆瞪大眼担忧的守在她的床边…… …… 梨园之内,白衣男子静静的站在窗前,毫无焦距的眼眸定定的望着虚空。 今日,不过是出去走了几步,不知为何,脚步便慢慢的挪到了第一次看见她的地方,扛着扫把坐在树上,远远的看着自己。也就在同时,听到了景仁宫内的争执。 上一次帮她,是为了还情。而这一次,却是为了让她不要再来招惹他,她对他来说,有些太多的不确定,甚至是……威胁!昨晚,自己又是鬼使神差的又跟着她出去了。本想,以她的性子,今夜定会来道谢,自己就以此让她再也不要来了,可是……她今夜却没有来! 不是不想她来么?却为何,她真的没有来,他的心里会落空空的?静静的站了良久,直到天空已经翻白,寡薄的唇轻扯,今夜,是不会来了么? 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轻嘲,何须自己说,她本来,就没打算再来!脑中,却忽然想起她昨夜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没来,那我就是死了,勿念。”死了?心口一紧,莫名的有些担忧。 …… “还没醒么?”冰凉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忧。 “启禀皇上,还没醒!昨夜那看守的宫女睡着之后,属下有探脉,她的身体并无大碍,不过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昏迷!”一个黑衣男子跪在殿中禀报。 “知道了,下去吧。”拿着手上的笔,有些烦闷的在纸上画了几圈,心下的抑郁感越发的浓重,可也猜不透自己在想什么。 “是,属下领命!”…… …… “少主,皇后那边,对苏锦屏下了手!”一个白髯飘飘的老者,恭敬的立在上官谨睿的书桌前。 手中的笔,毫无预兆的掉了出去,温润的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有些慌乱的神色,抬眼看着那老者:“可有何事?” “得南岳三皇子相助,已经化险为夷,不过现下晕倒了,正在休养!”那老者低着头答话,随即,一副犹疑的模样开口,“少主,您这样关心她下去,臣怕会误了大事!” 苦笑一声:“皇叔,您当是明白的!” “臣明白,但是也请少主一切以大事为先!”苍老的容颜上带着些许谴责之色。 第24节 叹了叹,黑色的眼眸闭上,薄唇轻启:“我明白了。” …… 苏锦屏整整昏睡了两日,才幽幽醒来,看了看屋内的陈设,脑中瞬间恢复了清明,浅忆正趴在她的床边睡着。看了看那丫头的脸,睫毛上还带着泪珠,想来是担忧自己之故,低低一笑,轻轻的给她把泪珠擦去。忽的有些羡慕起自己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了,苏锦屏,有这么一个在乎你的人,你真的很幸运。只是这幸运,我能否也替你一并接收了? 起身,下床,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浅忆却被惊醒:“小姐,您醒了?”眼底是明显的雀跃。 “嗯,醒了,我睡了几天了?”看她这般,她的语气也温和了起来。 “您已经睡了整整两天一夜了,可吓死奴婢了,奴婢……”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下。”两天一夜,是该去给那个人道谢了。 “小姐您去……”一个“哪”还没说出来,苏锦屏就跳出了窗外,步到了几十米之外。 …… 百里惊鸿,此刻正静静的待在窗前,心底有着自己都不清楚的慌乱,她没来,是真的……死了么? 忽的,一道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在想什么?想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月色般醉人的眸子一闪,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她进来了,是她的身手太过诡异,还是自己方才太过大意?再细细的领会她的话,唇角有些微抽。 苏锦屏几个大步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福大命大,轻易死不了!”明显的心情不错,当然,她也知道自己说了这话,这个人是不会回话的。 没想到,他竟是开口了:“哦。”淡淡的一个字,若不仔细听,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唇角勾起,笑着开口:“前几日的救命之恩,谢了!” 寡薄的唇动了动,想起自己救她的初衷,不过是为了让她不要再来打扰自己,而这句话到了唇边,却是没有说出口。 许多事情,就是这么巧,若是昨晚,她来了,他便能轻飘飘的说出这话,但是隔了一日没来,他的心中就像是几千只蚂蚁在啃咬,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是担忧,或是……思念?所以今日再见她,也就说不出那些话。只是,她昨夜,为何没来?又和皇甫夜喝酒去了么? 几个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笑吟吟的凝视着他的脸:“是不是在想,我昨夜为何没有来?” “没有。”飞快的开口,却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轻笑一声:“好了,跟你开个玩笑的,你能救我第二次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关心我的死活!” 好看的眉角不动声色的拧起,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也在这万籁俱静的当口,“咕噜”一声响起! 某女的面色当即尴尬起来,睡了几天,自然是饿了。“那……那个,我去找吃的,你吃不吃?” “不吃。”淡淡的回应,而后往自己的床边走去,看样子,是准备睡觉了。 “好!你不吃!”坏心眼的笑了一声,便踏了出去。 第一次见她这么干脆的离开,百里惊鸿有些怔忪的坐在床上,走了?走了。刚刚有些回暖的心,又冷了下来,解开衣带,躺回了床上。双眼茫然无神,呆呆的看着床顶。他到底是怎么了? 望了良久,良久,睡意慢慢的卷席,正要入眠,鼻翼却闻到一阵清香,从窗外一缕一缕的飘了进来。 “唉,这么好吃的烤鱼,有人居然不吃,唉!”某女大刺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调中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唇角微微有些抽动,翻了个身。 “唔,真好吃!唉,不吃的人呐,真是可惜哦!”又是一声感叹自窗外响起。 苏锦屏在门外一边吃,一边往窗内望,见那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唇角微勾,他要是真睡了,那才是见鬼了!“要吃的赶快出来哦,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凤眸染上了些许笑意,那个傲娇的家伙,要是能自己出来那才怪了!将火上的那条鱼翻了个身,一股肉香扑入鼻翼,熟了,拿着那烤熟的鱼利落的一个翻身,便从窗口跃了进去…… “喂,起来了!”对着床上的人开口。 那人却仿佛没有听到,静静的睡着,一动不动,只留给她一个如梦似幻的背影。 不耐烦的扯开他的被子,他一惊,微微的坐起身,衣襟微开,隐隐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蜜色肌肤,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但那皱起的眉角却说明了他的恼怒。 “吃东西了,嗯?”将那香喷喷的烤鱼送到他的唇边,凤眸中含着笑意,见他还是不动,复又开口,如同那日一般,“乖了,嗯?” 这一次,他却没有上次那般听话,闭着口不动。 “不吃?莫不是在气我昨夜没来?”戏谑的开口,等着这人的反应。 果然,此言一落,他马上便张开嘴,咬了一口。 这家伙,就是要激! “吃完可是要付钱的!”冷不防的开口。 这话成功的让那人呛到了,死命的咳嗽了好几声,修长的手捂着脾气,说不出的优雅。 “别激动,别激动,我知道你没有银子,要不献色也行!”坏心眼的开口。 果然,听完这话,他淡漠的表情更加空白,已是连咳嗽都省了! “怎么,不会是都不愿意吧?你吃了我的东西,难道就不该付出点代价?”某女一脸不满的开口咋呼。 嘴角有些微抽,似乎……是她逼着自己吃的吧? 忽的,某女将脸凑到他的面前:“这样吧,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要不你真的献色怎么样?反正跟了我这个大美女,你也不亏!” 淡淡的女子馨香飘入鼻翼,百里惊鸿微微偏过头,避开她,清冷的声线响起:“姑娘,不要乱开玩笑。” “你这个人,真是无趣!快点吃,吃完陪我去报仇!”想起报仇,不自觉的扯了扯唇,凤眸闪过点点寒光。 “为什么是我?”不能找其他人一起去么?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狠狠的咬了一口右手上的烤鱼,将左手上的鱼递给他,“自己拿着吃!”她又不是他娘亲,没兴趣一口一口的喂。 因为……她喜欢?傻愣愣的拿着鱼,面色还有些微怔,这也算理由? 看他那呆呆的样子,苏锦屏不耐烦的开口:“我说你一天到晚想那么多为什么不累么?人就不能随性点活着?想要就去拿,想做就去做,管它为什么?若是这世上的事,都必须寻得一个答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张口咬了一块鱼肉,若有所思。确实,若是世上的事都必须寻着一个答案,活着,便也没什么意思。然而,她还说掉了一点,这世上的事,并不是每件事,都有答案的。 接着便是一阵静默,和咀嚼食物的声音。“你,真的是丞相府的小姐?”怎么会烤肉、烤鱼? “你觉得是便是,你觉得不是,便不是!”反正她人是,灵魂不是。 “吃完了吗?”语气有些不耐烦,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在这家伙身上,耐心都已经用尽了! “吃完了。”淡淡的应完,递过来一个帕子。 苏锦屏一呆,没想到这厮还会给她递帕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傻愣愣的将那帕子接过来,一股脑的擦嘴,却看他也拿出一个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唇角,动作优雅至极。 于是,某女的动作卡住,故作淑女的轻轻擦了几下,面色有些发烫,尼玛的,一个男人也这么讲究!擦完之后把帕子递还给他,结果,那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脱口而出:“扔了吧。” 苏锦屏咬牙切齿的半天,才忍住了殴打他的冲动!怒气冲冲的转过头,背对着他:“速度穿衣服。” 等了半天,却没听到身后的动静。磨了磨牙:“你不喜欢穿衣服是吧?要不要我都帮你脱了?” 这话一出,便听到被子掀开的声音,那人也开始窸窸窣窣的穿着衣服。淡漠的脸上带着些许自己都猜不透的异色,自己若是真的恼了她,一把扔出去便罢了,怎么还真会受她的威胁乖乖的起来穿衣服? 由不得他想完,衣服就已经穿好了。她也飞快的转过头,抓着他的手腕便走,他也乖乖的任她拖在身后。 巧妙的避过了侍卫们,带着她潜到了飞凤宫的窗外,听着里面的响动。 “砰!”的一声,玉器摔碎的声音响起,赫连容若尖刻的声音带着恼怒:“气死本宫了!气死本宫了!都怪苏锦屏那个贱婢!还便宜了淑妃那个贱人!” 苏锦屏的唇角勾起一抹轻嘲,怪她?她赫连容若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能怪到她苏锦屏的头上?想怪她便怪她吧,反正自己也是来报仇的!想着一股黑气从她的身上慢慢的溢出,如地狱修罗般渗人。 百里惊鸿在她的身后微微的皱了皱眉,寡薄的唇轻启:“你想杀她?”是因为前日之事? 此言一出,苏锦屏怔住了!是啊,现在还不能杀她,要是杀了,皇甫怀寒那个精明的男人马上就会知道是她做的。拳头紧了紧,唇边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好看的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解。 她笑着开口,红唇之畔却勾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知道吗?最残忍的对待一个人,不是让他们死去,更不是用尽一切手段将他们折磨致死,而是让他们饱受煎熬,而后一生一世在痛苦中活着,让她一辈子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但是,你会明白,这还不过是个开始!” 话音一落,身影一闪。他面前的人已经不见踪影,好看的眉头微皱,最残忍的对待一个人,不是死,而是让他痛苦的活着?这想法,还真是……新鲜,却也不无道理,就像他对待那个人一样,不是么? “簇!”的一声,飞凤宫的烛火熄了。 赫连容若跋扈的声音响起:“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都怎么做事的,窗子都不关好,本宫……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 窗外的男子寡薄的唇微勾,这性子,干脆、利落、有仇必报,他喜欢!果真,是一类人么?等等,月色般醉人的眼眸一紧,喜欢?他也会喜欢?还不待他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人抓住,熟悉的馨香扑鼻而来,只是一瞬,两人已经跑到百米开外,大树之后,屏息凝神。 紧接着,御林军开始活动起来,飞凤里面大叫着:“抓刺客!抓刺客!” 一波一波的军队从他们身后的大树前经过,两人紧紧的靠在树干上,挨得极近,她已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莲香。当第三波军队从他们身后掠过,四面渐渐的安静了起来。 忽的,苏锦屏呵呵的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虽是问句,声音中却不带疑惑的意味,声线不高不低,波澜不惊。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躲着很刺激?”某女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 “……”眼角微微的抽动了几下,不语。 瘪了瘪嘴,就知道这丫的不会吭声!看了看远方的星辰,凤眸微眯,红唇勾起:“不过是废了她两条腿而已,不过,这还真是只是个开始,我有的是闲工夫跟她慢慢玩!” 感觉到她身上凛冽的寒气,他却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有些勾唇的欲望。 也就在这时,她又抓住了他的手腕:“走,带你去报仇!” “不是已经……”报完了么? “还有你的仇!”既然已经把他当朋友了,那么他的事,自然就是她苏锦屏的事。 他的仇?当他们两人躲过侍卫的重重搜索,出现在“玉篱宫”后面的大树上,百里惊鸿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仇! 皇甫容乐那日辱他之仇么?沿着树枝滑下,到了窗口:“看见我那会儿是怎么报仇的吗?你现在也进去,她怎么对你的,你就给我十倍百倍的还回来,懂?” 讲完之后,却见他一动不动。 嘴角抽了抽,一拍额头:“我怎么忘了,你看不见!算了,我帮你报仇吧,说,你想怎么对她?” 话音一落,便感觉一股极为诡异的力道从身边飘起,那人白色的身影已经闪进了屋内。苏锦屏红唇勾起,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厉害的内功,不错! 不一会儿,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玉篱宫瞬间灯火通明! 待侍卫赶到玉篱宫,那两人已经躲到了最为僻静的冷宫屋顶!一路躲避,冷宫才是暂时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他们也要尽快的回到自己的住所,否则就会成为头号嫌疑人。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那诡异的力量,完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这便是古代的内功? 这话说出,他理所当然的闭口不言。 撞了撞他的肩膀:“说说看,你怎么对她的?是不是把她的脸打肿了?”这家伙,性子这么冷清,还是被自己逼去报仇的,肯定不会下多重的手! 寡薄的唇勾了勾:“失明、毁容。” 第25节 四个字吐出,苏锦屏险些没惊得从屋顶上掉下去!扭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绝美的侧颜,那勾魂的轮廓在月色下散发出致命的诱惑,某女艰难的从喉间挤出了几个字:“你说什么?” 问完,他却闭着眼,没有回话,只是淡漠的面色晕染出了些许迷雾般的质感,让人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对女人也下这么重的手,唉!”某女像模像样的感叹,还摇了摇头。 眼角微抽,不是她让自己进去报仇的么?寡薄的唇勾起:“我们是一类人。”有仇必报,百倍偿还!打了他的脸,骂了他“瞎子”,不用还么? 这句熟悉的话一出,苏锦屏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错,我们是一类人!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子,老实交代,你想报仇是不是已经很久了?” 要是她苏锦屏,有仇不报,晚上觉都睡不着! “没空。”两个字,点出了想了很久,却没有行动的原因。 “哈哈哈……”笑得更加肆意。 忽的,面色一禀,两人同时往屋檐后一躲。 冷宫院墙之下,一个侍卫抓着脑袋,很是苦恼的开口:“将军,属下是真的听见笑声了!” 禁卫军统领的面色也极其严肃!一个晚上,皇后被废了双腿,公主被戳瞎了眼,还毁了容,皇上那边,他是决计交代不过去,若是抓不到刺客,恐怕他必死无疑! 听了这话,虽是什么也没看见,但也丝毫不敢懈怠!“拿灯笼来,本将要去屋顶看看!” 看来是个练家子!苏锦屏秀眉拧得死紧,特么的,高兴过度了,这一笑把行踪暴露了!恐怕……攥了攥拳头,有些歉意的往旁边看了一眼,貌似这么多军队,他们被射死的几率比较大! 这一看,却让她有些微愣。仍是那一张淡漠的容颜,脸上却有着绝对的自信,身上甚至还散发出些许狂傲的意味!这个人…… “是!”一个侍卫将一盏灯笼交到他的手中。那禁卫军统领也一个提气,准备上屋顶…… 正当苏锦屏咬着牙,准备同归于尽之时,“吱呀”一声,冷宫的门开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跑了出来,抓着那禁卫军统领的手,满面激动的开口:“是不是皇上让你来放我出去的?是不是?皇上想我了是不是?” “放开!你这个疯女人!”那禁卫军狠狠的将那女子推到了地上,一张布满络腮胡子的脸上满是戾气。 那女子却不死心,爬起来,发丝更加凌乱,对着那禁卫军统领冲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本宫不敬?你知不知道本宫是谁?啊?本宫可是梅妃!皇上赞我高贵似兰,冷艳若梅,你竟敢对本宫不敬!你竟敢对本宫不敬!” “啊!”御林军统领发出了一声惨叫,手上的灯笼也掉了下去,只见那自称“梅妃”的人,狠狠的咬在他的胳膊上。 他一脚狠狠的将“梅妃”踹开!看了看屋顶,无限烦闷,也觉着应该没有什么了,“你这个疯婆子!我们走!”恶狠狠的说了一声,便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 本是解了围,但苏锦屏和百里惊鸿的面色都有些冷然,那个女子,脚步看似凌乱,实则平稳异常!分明就是装疯! 沿着屋檐滑了下去,那地上的女人也慢慢的爬了起来,一见他们二人,张嘴便准备再次撒泼。 苏锦屏却打断了她:“好了,别装了。” 此言一出,那女子便顿住了。笑了笑,声音当真冷傲若梅:“解了围,你们便走吧。” 一张污浊的脸,却不难看出是个绝代佳人。苏锦屏皱了皱眉:“你的目的?”素不相识的人会救她,她还没有那么良好的自我感觉! “皇后。”两个字,点明了缘由。是皇后将她送到了此处,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谢了。”两个字吐出,对着那女子点了点头,拉着百里惊鸿便走。 没走几步,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低叹:“有空,便来坐坐吧。” 脚步一顿,唇角微勾:“好!”一声应完,便踏步而去,半点也不做停留。 …… 走了老远,他忽的开口:“你信她?”三个字,清冷若素。 “不信。但是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头也不回的回话,同时也带着他一扯,带到一棵百年古树后,听着御林军经过的步伐。 “聪明人,都很危险。”似是陈述,也似提醒。 “只有一个人长期处在危险的境地,才能时常保持最良好的状态,不给任何敌人以可趁之机不是么?与危险打交道,是将自己送到刀口,也是再不断的提升自己能力和意志。”她还没有说的是,她拉着的这个人,其实才是最大的危险! 他闭上眼,不置可否。 一路躲避着到了梨园,她将他送到门口:“进去吧。” “你……”外面很危险,到处都是军队。 “我要回去!”皇甫怀寒那般精明,想必很快就会怀疑她。 好看的眉头微皱,似是有些不认同她的行为。 看他有些困顿,某女当即将红唇微勾,邪笑一声:“怎么,美人,舍不得小爷?”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还险些夹到了苏锦屏的鼻子! 咬着牙站在门外,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这个人,当真是无趣之极!半点玩笑都开不起! ------题外话------ 来了!晚了点,嘿嘿…… v后第二天,也就是明天开始,就都是零点过五分更新了哈! 订阅了的都是好孩子,我太爱你们了!抱个!至于那些没订阅的,哼哼…… 第一卷◆乱后宫【046】启禀皇上,奴婢年纪大了 正郁闷间,几个侍卫经过此处,苏锦屏飞快的往树后一躲,而后诡异的身型闪动,飞快的往景仁宫而去。 那侍卫睁大眼看着那边,问着身边的人:“你刚刚有没有看见黑影?” “哪里来的什么黑影啊!你不是见鬼了吧!”轻唾一口,便四处张望着继续搜寻刺客。 那侍卫擦了擦眼睛,往那边看了看,好像是真的有人嘛! …… 当苏锦屏回到景仁宫的门口,便听到西面的一阵呼声:“抓到了,刺客抓到了!” 秀眉拧起,正要往那边看,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条件反射的伸出手要打,却听皇甫夜邪魅的声音响起:“小锦锦,是我!” 一个闪身,皇甫夜便将她带到了景仁宫的东侧。 有些不舍的放开她的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小锦锦,你的胆子,真是大!” 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妖孽般的容颜:“你的胆子也不小嘛!”竟是没想打这个屡屡被自己揍的鼻青脸肿的皇甫夜,也有这么好的身手,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揽住她的腰。 摇着扇子的手一顿,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他刚刚揽住她腰的事,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咳嗽一声:“咳咳,那不是为了救你嘛!”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靠在墙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悠闲模样。 “身手这么好,又跟皇后结了仇,今晚醒来便不见踪影,除了你,还有谁?”他也学着她靠在墙上,风流的声线华丽优雅,自带三分笑意。 “唔,好吧,算你聪明!”满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 皇甫夜轻笑一声,偏过头开口:“小锦锦,你就不怕,本王将今夜之事告诉皇兄?” “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你找了个人冒充刺客顶替我?”笑容可掬的看着他,方才那被抓到的刺客,应当是这家伙派来的吧? 皇甫夜闻言,笑了笑:“小锦锦,本王很想说那顶替的刺客,是我派来英雄救美帮你一把的,但是本王却不得不说句实话,真是不是我。” “此言当真?”面色忽的严肃起来,不是他派来帮自己的,那会是谁?她在古代,还认识了其他的人么? 淡紫色的眼眸一闪,泛着点点妖异之光,转过身紧紧的凝视着她:“小锦锦,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派来的?”眼底带着探究和审视。 摊了摊手,笑了一声:“不知道。” 淡紫色的眸中闪过一道流光,“啪!”的一声,收了扇子:“既然不知道,就算了。” “你信我?”这家伙,竟然这么轻易的信了,也不将她抓着审问一番? “我信你……不说假话!”说完便径自轻笑了起来,她骨子里的傲气那般明显,又怎么会说假话。 苏锦屏却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要是皇甫怀寒要她的命,为了保命,她可是什么假话都说得出来,说不说假话,是看情况的!她可不是小说里面那些威武不能屈,总是那自己小命开玩笑的煞笔杀手! 一阵响动过后,那“刺客”已经被抓走了。 四下也安静下来。 撸起袖子,看着身畔的人:“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呵呵,本来是想带你去报仇的,谁知道,你找他一起去了。”语气中带着些许似真似假的落寞,面上却还是笑得妖艳。 凤眸微眯,冷声开口:“你怎知道,我找了他?”她能确定没有被人发现。 “你跟容乐,没有仇怨。”摇了摇扇子,脸上的笑却慢慢的有些挂不住了。 见他敛下了笑意,她的容色也冷了下来:“那你,这模样,是想为你妹妹报仇吗?” 此言一出,他却将那张妖孽般的脸凑到她的面前,鼻尖相对,离得比那日还要近些许,淡紫色的眼眸紧紧的锁着她的眼,性感的薄唇勾起,带着暗哑也淡淡的神伤:“小锦锦,我只是不喜欢,你言语间对他的维护。” 凤眸眯起,像是什么撞进了她的心底。言语间对他的维护?为何她没有察觉?慢慢的,一个疑团也在心里扩大,是啊,她明明不喜欢管闲事,却一再招惹他。她明明怕麻烦,却明知他是危险,也带着他四处乱窜,这些,真的是因为她那会儿说的,离危险越近便越能磨练自己吗? 见她有了一瞬间的愣神,他忽的含住她的唇,辗转反侧的掠夺起来,唇齿相依,带着些许狂热和不甘的意味! “嗤!”的一声,她用力的推开他,毫不留情的一拳头揍上了他的鼻子。 鲜血四溅!他捂住鼻子苦笑出声:“小锦锦,你下手真狠!” 弯弯的柳眉挑起,红唇上还折射着水光,咬牙开口:“如果再有下次,绝对不是一拳头这么简单!”要不是看在他救了自己好几次的份上,她非得宰了他不可! “呵呵,是你的脾气。小锦锦,你喜欢上他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却像看神经病一般看了他一眼:“皇甫夜,你今天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喜欢?喜欢那个无趣的家伙?没搞错吧? 他却笑而不言。当局者迷,旁观者自然清。那个百里惊鸿,何尝不是像她一样在极力否认? “好了,不跟你扯蛋了!我回去睡觉!”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往屋内走,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苏锦屏的脚步顿住,也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锦锦,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极富磁性的声音传来,邪肆至极。 果然如此。上次,她便怀疑过了是这个原因,只是觉得自己那样想是不是太自恋了,所以就没往那边多探究。“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这……便是你的答案么?”声音带了些许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静默,不言。 他忽然笑了:“枉我皇甫夜流连花丛数十载,竟也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也会动心。呵呵……小锦锦,放下他好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而且,他能给她的,有很多,而那个人带给她的,只能是无尽的麻烦!原本,他以为只是喜欢,可是到了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陷得有多深。 转过头,凝视着他淡紫色的眼眸,此刻那妖异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仿若紫罗兰一般忧郁:“皇甫夜,不是先认识不认识的问题,而是我们不合适。” “谁说不合适?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们很合适的!”说完拖着她便走。 “你干什么?”特么的,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一袭红衣,在月色中犹为妖媚惑人,转过头,那比女子还要艳丽几分的容颜上挂着一抹妖娆的笑意:“带你去报仇,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皇甫夜,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也会证明给你看,不论是谁,都不能欺负你!因为,有我在!”也因为,我好像……已经爱上了你。 第26节 “我的仇已经……” “还有德妃和容嫔!”笑着提醒,一张脸笑得比盛放在彼岸的曼珠沙华还要美,“小锦锦,你忘了,我还记得。” 你忘了,我还记得? 苏锦屏有些怔忪,也是这句话给她的触动,让她没有再反抗,由着他拖走了,其实她还没有忘,有仇忘了,就不是她苏锦屏了!跟着他走,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也想证明给他看,他们是真的不适合。 …… “皇上,刺客已经抓到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自尽了!”禁卫军统领说着将那黑衣人扔在玉篱宫的大殿,而后跪在大殿的中央等着处罚,刺客虽然抓到了,但是皇后和公主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难逃其咎! 皇甫容乐早已疼的晕了过去,御医在一旁为她上着药。 看了看那瘫在大殿中央的人,暗紫色的眸子闪过点点深意。若是他没料错,这件事情和那个女人定然脱不了关系,而容乐脸上的伤,却只有绝世高手才能做得到,莫非……寒眸微眯,冷意弥漫。 “御林军统领,护驾不利,撤职,发配边疆!”虽然知道以御林军统领之能,不可能应付得了那两人,但是惩戒分明,向来是他皇甫怀寒的作风。 “谢皇上不杀之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脸感恩戴德的说完,便退了出去。 “公主的脸和眼睛还有救么?”冷冷的开口询问。皇甫容乐为人心狠手辣,与他也非一母所出,他也没有多在乎她的死活。 御医颤巍巍的开口:“陛下,老臣无能,公主和皇后一样,伤得很重,眼睛和脸都毁了!” 冷冷的应了一声,便踏出了玉篱宫,一个毁了容又瞎了眼的公主,对他东陵已经没有半分价值。 出了玉篱宫,小林子当即掌着灯走在前面。看着帝王那紧绷的面色,开口劝慰:“皇上,放宽心,刺客既然已经抓到了,您就……” 寒眸一闪:“你觉得刺客抓到了?” 小林子顿时语塞,若是真的这般容易就抓到了,那刺客就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将皇后和公主弄成这般模样了。 看了看身后跟着的都是皇上的心腹,便又大着胆子开口:“皇上,此事您是否还继续追究?” “哼。”冷哼一声,苏锦屏虽然毁了一个联姻工具,但也帮了他一个大忙!赫连容若已经不良于行,便也绝对不能再坐着一国之母的位置,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理由废了她的后位! 没了后位,赫连家对他的威胁,自然也就小了。 见他不答,小林子也不敢再问。踏进大殿,便见隐卫之首在殿中等着他:“退下吧!” “奴才遵命!”小林子带着下人们一起退了出去。 待众人都退了出去,几个大步跨到王座上,冷声开口:“何事?” “皇上,夜王进宫了!”那隐卫首领似有些为难说是不说。 “然后?”夜进宫,为何没到自己这里来。 “然后便去了景仁宫,带着苏锦屏往容嫔的住处去了,两人看起来,好像有些亲密。”隐卫飞快的禀报。 果不其然,这话音一落,就感觉到了帝王身上明显的怒意!慢慢的,又归于淡然,对夜,他还是有自信的!“苏锦屏今晚去了哪里?” 这话一出,那隐卫之首面色一肃:“皇上,下属来报,说那会儿她醒来之后就出了宫,而且很是巧妙的甩开了他们,直到夜王在景仁宫门口与她相遇,我们才看见她。” 面巾下的脸上带着愧色。 果然是她做的。“知道了,继续看着他们,做什么都不必阻止,回来通报给朕就行了!”冷冷的开口吩咐。 “属下领命!”隐卫之首应完,便退了出去。 有力的手敲打在龙案之上,眉宇间带着冷凝的霸气和深思…… …… 到了容嫔的寝宫,皇甫夜抓着苏锦屏的手一跃,便到了屋顶。唇畔勾起一抹邪笑:“小锦锦,你说,本王会如何对付她?” 看了看他那故弄玄虚的样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挖心、掏肺、油炸?” 此言一出,皇甫夜怔住了,傻呆呆的看着她,再次吐出了那句:“本王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女人!”正常的女人不是听到这样的话,都吓得尖叫吗?她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如你所见!”说完便蹲下身子,将那瓦片揭起,看着屋内的情景。灯已经熄了,看来那个死八婆已经睡了。 既然来了,她就没打算不见血的回去,又揭开几块瓦片准备跳下去,皇甫夜却抓住了她的胳膊,邪笑一声:“小锦锦,不用你亲自下去!” 说着一挥袖袍,一条小蛇从他的袖中飞快的窜了出去。 苏锦屏不自觉的拧了拧眉,那蛇颜色鲜艳,一看便知有剧毒。但是她前世做杀手的时候,赤练蛇、银环蛇、眼镜王蛇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种蛇! 知道她的困惑,皇甫夜轻笑一声:“小锦锦,你可不要小看那条蛇哦,那可是天下少有的‘淫蛇’。本王养蛇无数,也阅蛇无数,唯独这蛇,让我找了好久!” 这话一出,苏锦屏咽了一下口水,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他,养一堆蛇,这是皇甫版的欧阳克? 见她目光诡异,他的容色也有些微僵:“小锦锦,你是不是想多了什么?” “呵呵,没有!”打着哈哈转过头,转移话题,“那蛇有什么功效?” “淫蛇自然性yin,功效,便是靠近处子,便如同上等的催情药,让女子恍若身处于春梦中,而后在不知不自觉之后爬入她的体内,吞食内脏。让她死在一场醉生梦死的好梦之中,其实,也算是对得起她了!”摇了摇手上的鎏金扇,笑得风流不羁。 这话却让苏锦屏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她不是你皇兄的妃子吗?怎么还是处子?莫非你皇兄不举?” “咳咳……”捂着唇咳嗽起来,面色呛得通红,咳嗽了好半天,才不可思议的仰头看着她,“你……你果真不像个女人!”女人会这般大刺刺的说出“不举”两个字? “那是因为我本身就是女人!”红唇勾起一抹贱笑,难怪那个狗皇帝总是找她的麻烦,原来是因为不举导致心理扭曲,所以看不得别人过的滋润。 “你想太多了,皇兄,只是吸取前朝的教训。数个朝代更替,皆因君主荒淫无道,皇兄便在克制自己。”外面都是这么说,但是他却认为,皇兄不碰女人,只是因为没有遇见心仪的、可以和他并肩天下的女子。 苏锦屏瘪了瘪嘴,有些可惜的耸了耸肩,白高兴一场! 就在此时,一声一声的婉转低吟从屋内响起,门口的侍婢们先是一惊,随即听着屋内主人那越来越大声的喘息,皆是一愣,而后红着小脸捂着耳朵站在门外。容嫔娘娘……做春梦了!她们还是不要进去打扰吧! 整整半个时辰,里面的低吟喘息之声渐渐的弱了下来,看来里面的人也快香消玉殒了。 红色的身影一闪,皇甫夜便将容嫔的尸体拎了出来。“解气了吗?”语调温柔的不成人样。 “还好。”很是保守的回话,事实上,送贱人去死她是很乐意的。但是这种让贱人爽到极点的死法,着实不大合她的心意,“那条蛇呢?” “自然是留在她的体内。吃了她的内脏的东西,恶心,本王便不要了。”说着拎着容嫔的尸体便走。 苏锦屏却在他的身后皱了皱眉:“她体内的蛇不拿出来,你不怕……” “哈哈……本王养蛇,天下无人知晓,但是德妃爱蛇,确实人人皆知!你说说,要是容嫔的尸体,被发现在德妃的寝宫,会怎么样?”妖娆的笑意越发的明艳。 苏锦屏的眼眸却闪了闪,不作回答。 待他们把容嫔的尸体抛到德妃的后院,便一起回了景仁宫。一路无话…… 到了门口,皇甫夜摇了摇那柄鎏金扇,还是那风流不羁的模样,眼底的神伤、深情都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不正经的调笑:“小锦锦,明早容嫔的尸体被发现,德妃最少也是被打入冷宫。对于那个爱皇兄如命、爱权势如命的女人来说,进了冷宫,只要三日不得出,定然就会疯了!” “嗯。”冷冷的应了一声,看着他笑得有些牵强的脸。 “你想怎么感谢本王?嗯?”脸上的笑意越发的不正经,只是笑着笑着,暗紫色的眸中却闪着水光。 苏锦屏扬唇一笑,精致的小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皇甫夜,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自己也发现问题,不是么?你该庆幸,我并不在乎丞相府的一切,否则,我现在不是感激你,而是憎恶!” 此言一落,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是的,他自己也发现问题了。尽管他不想承认…… 说是为她报仇,却不知不觉的将利剑对准了丞相府和恭亲王府。容嫔已死,德妃被打入冷宫,而这两人都当众为难过苏锦屏,毕竟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会有这般能耐,所以自然而然的,人们就将投向苏锦屏的怀疑目光,扫向了苏念华。 在外人看来,这场闹剧,便是苏念华为了给女儿出气,便采取了这种方式报仇,那么丞相府势必会和德妃的母家恭亲王府对上,也能成功的挑拨容嫔母家和丞相府的关系。 一举数得,而最大的赢家,就是他的皇兄!做的时候,灵光一闪,便想到了此处,也许是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一切,都以皇家的利益为先。 他苦笑出声:“小锦锦,我欣赏你的聪明,却也在有时候,恨透了你的聪明!” 她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自顾的开口:“皇甫夜,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想要自由,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要有那么一个男人,将我放在心上,任何东西都无法超越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而你,不能。在你心中,最重要的,永远都是你的皇兄,是你皇甫家的江山。也许你对我是真心,但是这般不是唯一、也不是最重的真心,我……” “不用说了,我懂。”咬着牙,强忍着心尖的痛楚,笑看着她。是啊,他皇家人,从他和皇兄一起挑起这天下重担的那天起,他便早就失去了说爱的资格。他没有说爱的资格,又怎么能求别人爱他呢?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可以把你放在第一位呢? “你做不到的。我们还是朋友!”笑了笑,便转过头对着自己的寝殿走去,一步一步,果断而绝决,不留余地。 攥紧了拳头,站在她的身后,一袭红衣似火若血,像极了那颗鲜血淋漓的心脏。小锦锦,你说得对,我做不到的,做不到!既然如此,那便选择守护吧,希望未来,皇甫夜,对你来说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 顿了顿,转身,往御书房而去…… …… 苏锦屏进了屋,浅忆一看见她,飞快的冲上前,喜极而泣:“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外面的侍卫在抓人,奴婢还以为……还以为……”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都流不尽。 看着那张娇俏的脸上满是担忧,眼底也满是坦诚,苏锦屏心中一暖,伸出手抱了她一下:“浅忆,没事。”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这般在乎她的死活了,从养父母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 “浅忆,好像,就剩下你了。”本来她以为这丫头会是她的负担,可是却没想到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却给了她求而不得的温暖。这般不掺杂一点杂质的关心,是好多年都没有再体会过的。 “小姐,你胡说什么?不是还有老爷吗,老爷……”说起丞相,她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了,老爷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小姐。 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小丫头,快去睡觉吧,你倒是过的比你家小姐还幸福,现在怕是成了宫里唯一一个不用干活了,我明儿个一早还要去扫地呢!” 这话一出,浅忆小脸微红,想起一事:“小姐,您吃过没有,奴婢……” “吃过了,下次也让你尝尝你家小姐的手艺。好了,睡觉吧!”说完便快步走到床边,毫无形象的一骨碌躺到床上。 浅忆有些纳闷的抓了抓后脑勺,小姐的手艺?她怎么不知道? …… 翌日。才是五更天,苏锦屏就老老实实地爬了起来,皇甫怀寒那个小气的家伙,肯定知道她昨日就从昏迷中转醒了,要是迟到了,还指不定怎么挤兑她! 扛着大扫把出了门,一路打着哈欠,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貌似还有数十天就可以发工钱了,矮油,好幸福啊!想着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到了御书房的门口,一个小宫女已经率先打扫起来。苏锦屏打了个哈欠,往那栏杆上一坐,又开始练那无敌的睡功!那个扫地的小宫女一见她那模样,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去:“欸,快起来,要是皇上待会来了看见了,你就惨了!” 苏锦屏睁开眼,看了看这小丫头,倒是个好孩子!伸手一拖,也将那宫女拎到了栏杆上,小宫女吓得面色铁青,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扭过头正想说些什么,就听某女那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皇上早上起来了就要去上朝,下朝了才会到此处,所以他是看不到我们偷懒的!来来来,我们好好聊聊天!” 那小宫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这个胆大的宫女,颤颤巍巍的开口拒绝:“还,还是不要了,我……” “我说,你听过飞机吗?你听过轮渡吗?你知道旅游是什么意思吗?”三个问句,就这么问了出来。 那小宫女略带疑惑的看着她,很是老实的摆摆头:“不知道!” “呐,我把这些东西都告诉你,你也告诉我一些东西好不好?”苏锦屏瞪大眼睛看着她,凤眸中满是诱惑之色。 小宫女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于是点了点头。 某女便开始了她漫长的演讲岁月,只把那宫女听得惊愕的张大嘴,满面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轮渡是比一栋楼还要大的船,而且不用划,只需要握着方向盘?飞机是长得跟鸟一样的东西,可以在天上飞,里面还可以装好多人?旅游就是没有事做的时候,满天下跑。这些东西都好新鲜啊,她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好了,这三个意思我都告诉你了,你就告诉我,你在这里打扫有多少年了?”某女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小宫女傻呆呆的抓着脑袋:“已经有四年了!” “四年了,我来问问你,你有没有看见过皇上的什么把柄?”苏锦屏有些激动的将身子往前面凑了凑,虽然她没指望自己能去威胁那狗皇帝,但是知道些对他不利的东西,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把柄?”那小宫女顿时就吓得惨白了脸,皇上的把柄是能给她抓的吗?要是抓到了,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她那满面惊恐的模样,某女挂着一脸女巫式的笑容,凑近她,悄悄的开口:“譬如,皇上有没有什么时候,偷偷的掏鼻孔被你看见?或者什么时候走到门口,不小心滑了一跤?还有,还有,有没有上厕所忘了带草纸,然后在茅房里满面惊慌的叫:‘来人,拿纸来!’?” 第27节 某女笑得越发的猥琐,那小宫女却吓得胆战心惊,口都不敢开,但却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喷笑出声,她模仿的那声“来人,拿纸来!”跟皇上平日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像了! 御书房门口看守的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在心中自我催眠,他们没听到,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为什么就那么想笑!只要想象一下冷峻的皇上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就觉得脸皮抽搐的严重,不笑疼的厉害! “有没有啊?”某女满面期待之色,那个,要是真的知道了,是不是可以拿去换点封口费? 可是那小宫女在某女那幸福的神色之下,很是坦诚的摇了摇头:“没有!” 于是,某女那张娇俏的脸,瞬间就变成了锅底!尼玛的,白说了这么半天! 她们这说着说着,便讲了几个时辰,皇甫怀寒远远的带着一众下人回来了,那小宫女一见便吓得面色惨白,一溜烟滑到地上,准备跪在地上等皇上来了告罪,苏锦屏也跳了下来,将她拉起来:“笨蛋,他又没有看见我们偷懒,跪什么跪,做人还是不要太过坦诚!” 于是那小宫女顶着豆大的汗珠,后背的衣襟衣襟被冷汗沁湿,跟着苏锦屏一起装模做样的扫地。 门口的侍卫们见怪不怪的看着她俩,但是那日被苏锦屏打了的那个宫女,却鼓着腮帮子,满面阴狠的看着她们。 待皇甫怀寒带着上官谨睿和一众宫人走近,入眼便是那巍峨的宫殿前一层又一层华丽而精贵的楼梯,门口是那个女人和一个宫女在打扫,昨日便知道她无事了,也猜到了她干的那些好事,所以本来就对她恨之入骨的心,又深了一些! 再看看楼梯上飘零的枫叶,浓眉微皱,一张冷面上飘洒着寒气,有些不耐的开口:“这就是你们扫的地?”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就没看见过哪天自己下完朝,御书房的门口能脏成这样! 此言一出,门口的侍卫马上低下头,做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也就是这模样,让皇甫怀寒更加狐疑! 他身后的上官谨睿,却是笑了笑,剑眉扬起,声线还是那般温文尔雅:“皇上,一大早的,便别跟宫人置气了!” 偏的皇甫怀寒看着门口那表情诡异的侍卫,还有那背对着他们不停的颤抖着身子的小宫女,以及苏锦屏那明显故作镇定的挥舞着扫把的模样,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的心中无限制的增长!无视了上官谨睿的话,对着门口那两人女人一声怒喝:“朕问话你们没听到?” “噗通!”两声,苏锦屏和那个小宫女恭敬的跪在门口。 那小宫女跪着,一个劲的发抖,想着是不是老老实实的把她们方才的所作所为招了算了!但是想着招了可能会死的更惨,所以颤抖着身子没敢开口。 某女抬起头悄悄的看了看那没品皇帝气得铁青的脸,一脸迷惘状的抬起头:“皇上,您刚刚问什么?” 某皇帝怒气冲冲的指了指地下的落叶:“朕在问你们,这就是你们打扫了一早上的地?” “奴婢知罪,没有听到皇上的问话,但是奴婢也知道这都是皇上方才讲话的声音太小的缘故!再加上奴婢年纪大了,耳朵不大好使,所以才让皇上开了尊口问了第二遍,奴婢相信皇上大人大量,应当不会与奴婢计较才是!”苏锦屏是诚心气他,说了一大串,就是不引出主题。 于是某皇帝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问了第三遍:“朕在问你们,这门口为什么会这么脏?!” “皇上息怒。”上官谨睿温润的声音响起,墨玉般的眼眸带着些许笑意和担忧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个鬼丫头,十几年不见,胆子倒是变得不小,连皇帝也敢挑衅。 听了上官谨睿这四个字,皇甫怀寒心中的怒气也消退了一些。也隐隐有些恼怒,自己做皇帝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却屡屡被这个该死的女人气得跳脚,此乃为君大忌!大忌! 苏锦屏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抬起头:“皇上,难道您没觉得今日的风格外的大吗?我们刚刚扫干净了,那风一刮,自然又飘回来了!” 那小宫女闻言,抖了抖身子,额际的汗水“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风来缓解她的害怕和躁动,这个苏锦屏扯得也太离谱了吧?今日分明是晴天哪,哪里有风! 皇甫怀寒冷哼一声,几个大步走到那该死的女人面前,咬牙切齿的开口:“今日有风?朕怎么不知道今日有风?” “皇上日理万机,心怀天下,忧心国事,怎么会注意到有风没风此等小事呢,而且方才您在上朝,感受不到外面有风,也是正常的!”某女扯得头头是道。 不动声色的磨了磨牙,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就算如你所说,朕上朝的时候有风,出了金銮殿便没有了,那朕从金銮殿那边走过来,也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你们就打扫不干净?” “皇上,奴婢方才已经说了,奴婢年纪大了,其实不仅耳朵不好使,行动也越发的缓慢,有时候甚至还会产生幻觉,迷蒙中看见我死去的爷爷前来接我走。所以奴婢才会恍恍惚惚的扫着地,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该死的风,又将这堆讨厌的落叶刮到了此处。所以才会犯下此等大罪!还请皇上恕罪!”某女闭着眼睛一通胡扯。 门口的下人们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也太能扯了吧? 皇甫怀寒咬着牙,看着这个据说年纪大了的女人,忽的想起一事:“苏锦屏,要是朕没记错,丞相府的老太爷还活着吧?你是怎么看见了你死去的爷爷?”“死去的”三个字,咬得极重! 该死的女人,继续扯,你给朕继续扯! 呃,还活着,某女灵机一动,继续胡诌:“所以说奴婢是年纪大了,经常产生幻觉嘛!这不,我居然还看见我爷爷死了!”说着还貌似伤心地擦了一把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花,接着开口,“所以像奴婢这样已经老成这样的人,皇上应该格外体恤,将奴婢好好养着,让奴婢幸福的活过这人生最后的日子。结果皇上还把奴婢派来扫地,您实在是太不体恤对您衷心耿耿的下人——也就是我了!” 皇甫怀寒的脚步晃动了几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据说已经老得不成样的女人,甚至有了一种天地都颠倒了的错觉! 上官谨睿站在他的身后,不动声色的捂住了唇,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 众下人们也是想笑不敢笑,憋得难受极了。那个和苏锦屏一起跪着的宫女,死死的咬着唇,险些没喷笑出声…… 某皇帝咬牙切齿的开口:“苏锦屏,你的年纪大了,那照你的意思,朕是不是还应该多派几个人一起打扫这御书房门口?” 这门口长宽都不足五百米,两个人打扫,怎么都该是够了!还有这该死的女人,若是他没有记错,应当才是二八年华,年纪大了?!结果…… 苏锦屏闻言,一脸感动的模样看着他:“皇上,您真是太体恤下人了,奴婢实在是太感动了!也不用派多少人,十个八个就够了,还有,还有,奴婢年纪大了,不良于行,皇上派奴婢在此看着她们扫地就行了,奴婢愿意做一个‘看管众御前打扫,督促她们认真工作、为皇上服务’的人!只是如果这样的话,皇上可能要再给奴婢涨些工钱了!” “你!”他发誓,他这辈子绝对就没有见过比她更会顺坡下驴、蹬鼻子上脸的女人!说着说着,她就从年纪大了,变成不良于行的残疾人了?偷了懒还要升官涨工资?无耻!实乃无耻至极尔! 咬着牙死死的瞪了她半晌,脑中电光一闪,想起一事,冷哼一声:“小林子!” “奴才在!”小林子当即上前,一脸恭谨的站着。 “你给朕告诉这个女人,御书房的门口可会有风!”他怎么忘了,当年先祖建造御书房时,正是冬日,先祖畏寒,便在御书房的周围砌起了高墙,也下令四面的房屋建造,皆以御书房、养心殿为准,所以四处的宫殿虽不密集,却是把风挡了个严严实实,这女人是从哪里看见风的? ------题外话------ 今天准时吧?嘿嘿…… 推荐好文《蛇宝宝的另类狐娘》静思思月影!剩女穿越成“美”狐,生蛇宝被重口围观,带萌蛇宝闯荡三界,妖孽纠缠不断…… 第一卷◆乱后宫【047】启禀皇上,今日刮的是上下风 “皇上!奴才遵旨!”小林子领命,又紧接着开口,“御书房南面是凤离宫,西面是养心殿,北面是乾清阁,东面是甘露宫。东南、东北、西南、西北皆有殿宇林立,所以御书房和养心殿,是皇宫唯一两处秋日和冬日都没有风的地方!” “苏锦屏,你听清楚了吗?”那声音仿佛在地窖里面冰镇过。 “皇上,奴婢年纪……” “你是不是想说你年纪大了感知错误?那既然是感知错误,没有风,你们也认认真真的扫了地,那这满院子的落叶是从何而来?”他还真就跟这个该死的女人干上了!他就不信他堂堂东陵的皇帝,面对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只能吃瘪、吃瘪、再吃瘪! 那小宫女一听说到此处,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本来偷懒,按照宫里的规矩,最多也就被拖下去打个四十大板,修养个两三个月就好了,可是这苏锦屏明显的已经把皇上激怒了,恐怕待会等着他们的,绝对不止那区区四十大板! 苏锦屏听完此话,却面不改色,甚至那精致的小脸上都是胸有成竹之色,仰起头看着他俊逸无双的脸:“皇上,方才是真的刮风了!奴婢为人坦诚,从来不骗人!” 皇甫怀寒磨了磨牙,又往前面走了几步,屈尊降贵,蹲下那高贵的身子与她平视,咬牙切齿的开口:“那你倒是告诉告诉朕,四面八方都堵得严严实实,今日这御书房的门口,还能刮什么风!” 某女凝视着他暗紫色的眼眸,咂巴咂巴了几下眼睛,而后笑嘻嘻的开口:“启禀皇上,今日刮的是上下风!” “砰!”、“砰!”、“砰!”四面八方都是下人们摔倒的声音。上官谨睿的脚步也踉跄了几下…… 皇甫怀寒更是险些瘫坐在地!上下风?“苏锦屏!” “奴婢在!”低着头,满脸得瑟。 看着她那眉飞色舞的模样,皇甫怀寒心中的怒气更甚:“朕只听过东南西北风,东南、东北、西南、西北风,唯独就没有听过上下风!你真当朕是傻子?” “皇上,大千世界如此广阔,您没有听过的东西,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存在。”某女鬼扯的一脸认真。 皇甫怀寒深呼吸了几口气,狠狠的克制住自己想一掌拍死这个女人的冲动,而后咬牙切齿的开口:“好!好!那不如就由你来给朕解释解释这上下风是怎么刮的?” “那还不简单嘛,御书房的四面八方都被堵住了,没了您方才说的那八种风,但是上面还没有堵住啊,所以那风从上面刮下来,到了这坚实的地板上,再往上一弹。这不就是上下风了?”某女说着,还做了一个向上弹的动作,险些打到了皇甫怀寒的脸。 某皇帝狠狠地咬了咬牙,恨不能将这个该死的女人千刀万剐!冷哼一声:“那怎么朕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看见过这上下风,独独就让你见到了?” “哎呀,那都是因为皇上忙于政务,所以格外孤陋寡闻,今日奴婢说了您不就知道了,您也不用太过感激,奴婢真的很愿意将一些您不知道的事情,都很详尽的告诉您,但是如果您真的很感激、非常感激、特别感激的话,可以赏奴婢一些银子!”某女挂着一脸贱笑,大言不惭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人生第一次,皇甫怀寒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好像不管跟这个女人说什么,占道理的总是她! 看了看她身后的众侍卫,站起身,冰冷的薄唇微微勾起:“苏锦屏,你知不知道欺君大罪作何论处?” “杀头?”颤巍巍的开口询问。 “轻则杀头,重则满门抄斩!”冷冰冰的开口提醒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皇上,奴婢知道了!”苏锦屏低着头,又变回了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没关系,他有张良计,她有过墙梯! “那你还是坚持说你那会儿是在扫地,这里刮了上下风?”森冷的声音让人胆寒。 心底忽然有点毛毛的,咽了一下口水:“奴婢坚持!”反正他也没有看到。 “是吗?”语气很轻,轻的带了些怜悯!他今日若是不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他就不叫皇甫怀寒! 上官谨睿俊雅的眉也微微的皱起,眼底带着些许担忧之色。 “你们告诉朕,今日这里发生了何事,要是有一个字是骗朕的,满门抄斩!”暗紫色的眼眸扫向周围的侍卫和下人。 就在此刻,那个被苏锦屏打过的宫女,赶紧站了出来,往皇甫怀寒面前一跪:“启禀皇上,那个苏锦屏,经常偷懒,今儿个一早就扯着那丫头一起坐在栏杆上讲闲话,一直讲到您来了,才下来装模作样,以往她也时常如此,上次奴婢说她,她还打了奴婢一巴掌!” 这一说,就让皇甫怀寒想起来那日,自己回到御书房,这宫女一副欲言又止准备说什么,最后被小林子打断的模样。嘴角微扯,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扫地! “还有,还有……”那小宫女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浓眉一挑,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还有什么?” 那宫女指着和苏锦屏一起跪着的小宫女开口:“苏锦屏还问她,您有没有……有没有什么时候,偷偷的掏鼻孔被她看见?或者是您什么时候走到门口,不小心滑了一跤?还有……”那宫女说着,感觉周遭的空气越发的冷冽,寒得彻骨。 说着说着,声音也渐渐的小了起来。 “还有什么?”一声寒意弥漫的声音响起。 那宫女吓得一抖,赶紧接着开口:“还有,您有没有,有没有什么时候,上厕所忘了带草纸,然后在茅房里满面惊慌的叫:‘来人,拿纸来!’!” 此言一出,四下鸦雀无声。众人更是吓得连呼吸声都省了,看着帝王那铁青的面色,恨不得遁地窜逃! 苏锦屏在心底冷哼一声,这个煞笔,看来是自己上次那一巴掌的教训还没给够,今日又来告她的状,还讲的这么详细,字字句句都是想要她的命,哼,只要给她逮着机会,她非弄死这个贱人不可! 某皇帝狠狠的咬了咬牙,而后扫了扫门口那一众侍卫,死死的压抑着怒气开口:“她说的是真的么?” 侍卫们一起老老实实的点头回话:“启禀皇上,是真的!”他们可不想无缘无故的惹上什么欺君大罪! 皇甫怀寒冷笑一声,复又踱到苏锦屏的面前:“苏锦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胸腔被气得剧烈的起伏,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不在叫嚣着宰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宰了她! 谁知,某女毫无半点慌乱之色,慢慢的抬起头,一只手对着那群人一指:“启禀皇上,他们全部犯了欺君大罪!” 皇甫怀寒脚下一滑,险些没滚下楼梯去!四面更是此起彼伏的跌倒声! 小林子赶紧上前扶着他:“皇上,您当心着些!”其实他自己也好想滑倒啊! 某皇帝稳住身形,将小林子往旁边一推,咬着牙狠狠的看着地上那个一脸“坦诚”的无耻女人:“苏锦屏,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全部都在欺君,只有你一个人说的是真的?” “皇上,您真不愧为我东陵的帝王,您实在是太聪明了!”某女挂着一脸伪善的笑讲了这话,个傻叉,是个人都知道她表达的是啥意思吧?他居然还亲自重新问一遍! 听出了她语气中明显的讽刺,他额头的青筋不动声色的跳了几下!“那现下众口铄金,都说是你在欺君,你要朕如何相信你?” “皇上,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您没有看到,就不能枉下定论,否则就容易冤枉像奴婢这样忠心耿耿的人!作为一个明君,奴婢相信您是绝对不会听信一面之词的!而且奴婢也相信,皇上如此英明神武,是绝对不会受那群小人蒙蔽,来治奴婢的罪!”一边给自己脱罪,还不忘记一边给皇甫怀寒高帽子戴。 现在皇甫怀寒要是治了她的罪,就与“明君”和“英明神武”这几个字相悖了! 某皇帝的一张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好看极了! “呵呵呵……”温雅的笑声响起,楼梯下的人慢慢的走了上来,“皇上,这个宫女说的也不无道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即是没有看到,也难以分辨谁是谁非,本是小事一件,皇上命她们打扫干净便是了,还是莫要耽误了正事。” 声线优雅若素,言笑温文尔雅。苏锦屏抬起头,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已经帮了她好几次了!上次皇甫怀寒说他是谁来着?“左相”?就是皇甫夜说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东陵版陶渊明——上官谨睿吧? 不知道为何,看见苏锦屏看上官谨睿的感激目光,皇甫怀寒莫名的觉得格外恼火!转过头,冷声开口:“左相,你这是在教朕如何处事吗?” 此言一出,上官谨睿面色一肃,弯腰告罪:“臣不敢!” 见他如此,皇甫怀寒心头的怒气消了一些,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又看了那个该死的女人一眼,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一甩袖,进了御书房! 第28节 上官谨睿看了苏锦屏一眼,也跟着踏了进去。 …… 一时间万籁俱静,谁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苏锦屏还能相安无事!那个御前伺候的宫女更是气歪了鼻子,狠狠的喷了几口气,咬牙切齿的回了御书房。 方才那被她诬告欺君的众侍卫,也有些发懵。 唯独比较淡定的就是苏锦屏了,将跪在地上的那小宫女一扯,看了看她那满头的汗珠,无比嚣张跋扈的说了一句:“怕什么,跟着我混,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个“他”,明眼人一听,便知说的是皇上了!只是谁都不敢多嘴,那小宫女也是听她这么一说,腿一软,险些没吓得再次跪下去!哭丧着脸看着苏锦屏,我的姑奶奶,您能不能不要再吓唬我了! 不远处的红枫,那张徐娘半老的脸上也勾起一抹浅笑,这个丫头,胆子大,运气也不错。进宫这么久,她还是自己看见的第一个这么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人,武艺卓绝、才情了得、心思诡诈、能言善辩,却也不乏单纯。皇上恼了她很多次,也没有真的下杀手,也许她跟皇上,真是绝配! 可是,想想皇上的计划,摇了摇头,在心中微叹,皇上,奴婢只愿您今日此为,以后都不要后悔! 苏锦屏拿着扫把在门口欢快的扫着地,扫一下,蹦一下。扫一下,又扭一下。嘴里还唱着一首众人闻所未闻的歌:“我得儿意的笑,又得儿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把酒当歌趁今朝……” 内力极深的皇甫怀寒,自然听见了某女那丝毫不带掩饰,又无比得意的歌声!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强迫自己无视那个该死的女人! 上官谨睿墨玉般的眼眸却染上了温雅的笑意,笑看红尘人不老?把酒当歌醉今朝?求得一生乐逍遥!好句!皆为好句!他倒是不知道小丫头长大了,竟然有这般才情和心性! 看出了上官谨睿那一瞬间的失神,皇甫怀寒冷冷的开口:“爱卿,朕若是没记错,你已经二十有四了吧?” 面色一肃,唇边还是那温文尔雅的笑意:“回禀皇上,过了今年腊月,臣便二十有四了!” “在我东陵,男子弱冠便成婚,爱卿也该忧心家事了,若是爱卿没有闲暇,朕也可以帮爱卿物色一桩婚事。”暗紫色的眼眸紧紧的锁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哪知上官谨睿也只是淡笑一声,仍是那般儒雅,语气中已是带了些许自嘲:“皇上难道不知沐月琪?” 沐月琪,东陵老将军之女,双十年华,倾城绝世。最难得的是身为女子,却身怀绝技。文可艳惊四座,武可驰骋疆场。沐老将军殉职后,他便想过封她为郡主,可是那个女子竟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婉拒了他的旨意,目的,自然是远离皇家纷争。当年他也出于对这个女子的欣赏,没有强迫。 “爱卿也难逃美人关?”似笑非笑的开口,天下人皆把他们二人看成一对,也奇怪他们为何迟迟没有成婚,难道…… “微臣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笑着开口应答,心下却是有着些许歉疚,拿沐姑娘当挡箭牌,怎会不内疚! “哈哈哈……即是如此,朕就不掺合了!”话虽是笑着说的,但是任谁也看不出他到底信了,还是没信。 …… 商议完政事,上官谨睿便踏出了御书房,关上门。 苏锦屏此刻正乐滋滋的唱着“得意的笑”,拿着扫把跟个猴子似的扫来蹦去,明显的心情不错,也就在同时,蹦到了门口,那股冲劲狠狠的撞上了上官谨睿的额头! “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呼。 “没事吧?”上官谨睿拧着眉看着她,温雅的声音染上了些许急意。 苏锦屏近距离的看着他温润如玉的面容,脑海中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忽然又闪过某些画面,快的她抓不住,像是什么封印在她的脑海里的东西炸开了,细细的去思索,却没了痕迹!但也莫名的,对他生出了不少亲近感,诺诺的开口:“没事。” 修长的手带着些许温度,触上了她的额头,轻轻的揉了揉:“丫头,小心些。”墨玉般的眸子凝视着她的眼,似乎要望进她的眼底。 淡淡的薄荷香飘入鼻翼,额头上是带着些许温度的触感,这个人,给她一种很温暖的感觉,难道上官谨睿真的跟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认识。可是,那些渊源,都跟自己无关吧?想着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谢大人关心,奴婢没事。” 手顿在半空中,剑眉扬起,状似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便好。”说完也不再看她,踏步离开。 看了看蓝天,心中似喜似悲。锦锦,你真的不记得了么?不记得也好,这一切,便由我上官谨睿……不,南宫睿一个人来承担,你只要快乐的活着就好…… 上官谨睿,上官、锦、睿! 众宫女们呆呆的看着上官谨睿的背影,西施捧心状,左相大人好温柔啊!看完又用嫉恨的目光看着苏锦屏!唯独那个跟苏锦屏一起扫地的宫女,一副怀春的模样凑到她的面前:“什么感觉,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有些傻呆呆的回不过神来。 那小宫女一副“你真傻”的表情看着她:“哎呀,就是左相大人摸你额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某女瞬间石化!为什么古代的女人,也这豪放?摸她?摸她?!没搞错吧?白眼一翻:“没感觉!”心底却是百味陈杂,她觉得,自己跟那个上官谨睿,肯定认识!而且不像是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而是属于她自己的记忆,可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奇怪! 御书房内的皇甫怀寒,自然听见了上官谨睿和那个女人的对话。冰冷的唇角勾起,若不是这一出,他还真信了他的说词。上官谨睿,你到底瞒着朕什么? “来人!”一句话用内力灌输而出。 “去查!上官谨睿和苏锦屏,到底有何关联!”已经让夜去查了,但是夜的动作,到底还是慢了些,到今日也没查出什么结果。 “是!”应了一声,便往窗口边上一闪,紧接着就窜出了屋子。 门外的苏锦屏凤眸中闪过寒芒,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窗口,看来这皇宫能人异士不少,那个,应该是传说中的暗卫吧?速度够快,但是跟她比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皇甫怀寒午膳的时间,苏锦屏笑嘻嘻的将那扫把一扔,拍了拍手,笑嘻嘻的就拉着那小宫女:“走吧,我们一起去吃午膳!” 那小宫女也将扫把放在一旁,准备跟她一起去。 结果,一声冰冰凉凉的声线传出:“传膳!苏锦屏去御膳房通知!” 哼!该死的女人,气得他一整个早上浑身不爽,居然还有兴致去吃饭?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某女那即将吃饭的幸福之色瞬间僵住,恶狠狠地往屋内看了看,大声喊道:“皇上,奴婢只负责扫地,不负责通知!还有,奴婢手脏,怕污了您的御膳!” 小林子不耐烦的开口:“皇上的意思,你也有那么多意见?还不给咱家去御膳房!” 苏锦屏恶狠狠的瞪了他半晌,这个狐假虎威的大阉人,活该一辈子没有后代!次奥! 那小宫女看了看苏锦屏:“那个,要不你去帮皇上取午膳,我帮你把午膳拿来?” “不用了!”还吃他妹的午膳!气都气饱了!怒气冲冲的跑到小林子的面前,将口水喷了他一脸:“请问这位公公,御膳房怎么走?” 声音放得极大,险些把小林子的耳膜都跟震破了!翘着兰花指,尖着嗓子指着她:“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咱家听得到,要是惊扰了圣驾,你吃罪的起吗?” 他怎么可能知道,她的目的就是“惊扰圣驾”!假笑一声,也学着他的模样,翘起兰花指,粗着嗓子再次大吼:“这位咱家,真是对不起啊!奴婢一出生就嗓门大!这个病治不了啊!” 又喷了小林子一脸的口水!小林子用力的抹了一把,心下无比恶心!正要开口纠正她“这位咱家”的说词,就听皇甫怀寒不耐烦的声音自屋内响起:“不认识路跟着下人们就是了,吵什么吵!” 于是某女怀着无限的怨念,跟着一个小太监去了御膳房!忽然,脑中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哼,皇甫怀寒,不让老娘吃饭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吗? 当苏锦屏瞪大眼,看着四十多个小太监每人端着一盘菜,排着队列踏出御膳房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跟皇甫怀寒的伙食比起来,她这些日子吃的简直就是狗食!尼玛的,这差别待遇也大的离谱了一点吧? “还在看什么,还不跟着走!你以为你还是才人不成?”一个小太监略带尖刻的薄讽之声响起。 苏锦屏在心中狠狠的磨牙磨牙,他妈的,每天跪来跪去,扫来扫去,还要被人讽来讽去!这就是特么的穿越生涯?是哪个煞笔说穿越之后黄金泛滥、美男多多的?是的,黄金很泛滥,但是都不是她的;美男也不少,可惜基本上都不喜欢她!想着扭过脑袋流下两条面条泪,她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才穿越的这么悲剧?这不科学呀! “苏锦屏,端着吧!”说着将一个托盘交给她。 某女接过,眼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诡异笑痕,一派天真的模样将那托盘端着,走在最后…… 前面的太监们时不时的听见咀嚼食物的声音,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却只看见一条端着御膳的长龙,并无异色。抓了抓脑袋有些纳闷的转回头继续走,没过多久,又听到了咀嚼食物的声音,再次扭过头,仍然是什么都没看见! 揉了揉耳朵,莫非是幻听了?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哎呀!” 这一脚,吓得好几个小太监险些没站稳,那领头的太监扭过脑袋,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之色:“乱叫什么?要是洒了皇上的午膳,你吃罪得起吗?” 苏锦屏哭丧着脸看着他:“公公,这东西实在是太重了,您能不能帮奴婢跟他换换?” 领头的太监看着她手上的托盘,似是有些份量,而且那个菜是皇上最爱吃的,万不能出差错。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着她指着的小太监开口:“你,跟她换换!” 而这个小太监,也正是那会儿讽刺苏锦屏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走过去,和苏锦屏交换了托盘,接下托盘的那一瞬间,心下无比纳闷,她手上的托盘分明比自己的轻一些啊?可是她接过了略重的托盘也并无异色,怎么回事?莫非这女人脑子有病? 走到了御书房门口,那领头的太监停下了,看了看那和苏锦屏交换的托盘的小太监,笑眯眯的走上前,将他手上的菜接过来:“皇上最爱吃的菜,还是让咱家端进去吧!” 苏锦屏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也就在同时,小林子踏了出来,对着那领头的太监冷笑一声:“皇上最爱吃的菜,也是你们这些个东西可以亲自侍候的?拿来!” 说着就将那托盘抢了过去,笑逐颜开的端着往御书房内走。那领头的太监心下万分恼火却也不敢发作,只是一个劲的在他的身后告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待小林子走进去之后,才忍不住偷偷的在他的身后唾了一口! 苏锦屏跟着一众太监,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踏进了御书房,眼皮一直在跳,苍天呐,要不要这么倒霉,怎么正好就是那狗皇帝最喜欢吃的菜? 走到那被她打过的宫女面前时,那宫女忽的轻声在她耳边开口:“苏锦屏,你等着,我早晚弄死你!”语气中都是怡然自得和满满的自信,一将功成万骨枯,特别是在这皇宫,便更能验证这个道理!她能爬到御前侍奉的位置,自然也害过不少人,所以对付区区一个进宫不足一月的苏锦屏,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苏锦屏脚步一顿,凤眸微眯。她也不喜欢有什么潜在的威胁待在自己的身边,而且今天早上自己也决定了,找着机会一定要弄死这货!转过头往那宫女脸上一扫,目露寒光,眼底带着明显的杀意,惊得那宫女险些没吓昏过去!紧接着,冷笑一声,继续跟着前面的太监走,即是早晚都想弄死她,便让她苏锦屏先送她下地狱好了! 她倒要看看,是谁技高一筹!只是,是亲自动手好呢,还是借刀杀人好呢?思虑着,已经走到了桌边。 皇甫怀寒扔下御笔,对着这边的长桌走来。小林子一副谄媚的模样将自己手中的菜放在皇甫怀寒的身前。苏锦屏也和一众下人将其他的菜色放下。 帝王冷冷的坐在上首,下人们一齐将盘子上的盖子揭开。小林子也赶紧将皇甫怀寒跟前那个精致瓷器的罐子揭开,而后拿着银针将那些菜一一试了毒,才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上,这是您最爱吃的‘蟹黄虾盅’,您尝尝看!” 盖子揭开,也只能看见里面的汤水,看不见别的。 皇甫怀寒的一双冷眸却不动声色的往苏锦屏那边扫了扫,浓眉微挑,这个女人竟然不恼、不气,还这般老实的站着,真叫他大开眼界!但也偏偏的,就是她这幅不同于平常那嚣张跋扈的卑微态度,也让他的心里微微有些不爽!只是说不清那不爽是从何而来他自己也不清楚。连带的看着自己平日最爱吃的东西,也没了食欲…… 苏锦屏一看小林子此举,马上敛下了想弄死那宫女的心绪。低着头,心下倍感忧虑!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的瞅瞅皇甫怀寒的动向,故事的情节是这样滴,刚刚在路上,她偷偷的把里面的吃的啃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堆骨头。料想这么多菜,皇甫怀寒可能不会在意才是,想了想,觉得不妥,又跟那个讽刺了她的小太监换了托盘。 可是,谁知道那偏偏就是那狗皇帝最喜欢吃的菜,两个大阉人还抢着送到他的面前!这……有没有搞错啊! 谁知,一道冷冰冰、却在苏锦屏听来仿若天籁的声音响起:“这道菜有些腻了!”说着便伸出那精贵的筷子,对着其他的美食夹了过去。 苏锦屏在心中拍了拍胸口,尼玛的,吓死她了!小林子却面露失望之色的站在他的旁边。 一顿饭,吃的静谧无声,只能看见帝王优雅的咀嚼,这模样,让苏锦屏想起了梨园的那个人,似乎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般优雅呢,等等!甩了甩头,没事想他做什么! 皇甫怀寒吃完了东西,优雅的抿了抿唇,却忽的来了兴致,对着那罐子夹了进去,到底是自己最爱吃的菜,吃饱了,以它收尾也是不错的! 小林子一见他此举,当即面露喜色。苏锦屏一转头,也看见了这一幕,光洁的额头上滚下了豆大的汗珠…… 皇甫怀寒一筷子下去,却没有夹到往日的触感,微微有些皱眉,将那似乎有些细长的东西夹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东西,瞬间感觉胃部一阵翻涌! 呆呆的看着那根细长的骨头,那骨头也傻愣愣的盯着他。 四下的下人们一见,同时瞪大双眼,吓得气都不敢出!小林子的下巴险些掉到了地上!这……这是什么东西?御膳房今日在搞什么鬼? 苏锦屏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眼神左右漂移…… 时间仿佛定格,却又以及其清晰的频率敲击着众人的耳膜,一秒,两秒,三秒!忽的,皇甫怀寒将自己手中的筷子甩的老远,那骨头也砰砰跳跳的到了御案前面一米不到的位置。 紧接着,一贯镇定从容、冷峻狂傲的帝王,毫无形象的转过身,一阵狂吐!似乎要将自己去年吃的东西都一并呕出来!小林子赶紧去拿了器具接着,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 一众伺候着的宫人也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皆有一种自己将要命不久矣的感觉。唯独苏锦屏,担忧之余还有些得意,狗皇帝,你不让我吃饭,我还是吃了!不仅吃了,还要你吃完了再吐出来! 半晌,待皇甫怀寒吐完,屋内的下人们已经跪了一地,全部等待着发落,小林子更是吓得眼泪都险些渗出来,完了,完了,他今日算是完了! 一声暴喝响起:“谁能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吼,让众人本就担忧的心,更加焦虑,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皇……皇上,奴才,奴才这就传令彻查!绝……绝对不放过那胆大包天的贼人!”小林子颤抖着开头。 皇甫怀寒身上的冷凝之气却越发的浓重,“胆大包天的贼人”?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这皇宫胆子这么大的,除了那个女人,根本不做第二人想!想着寒眸像冰棱一般,死死的“钉”在苏锦屏的身上,似乎要把她的身子瞪出两个窟窿来! 苏锦屏却还是面不改色的跪着,这件事情能查什么来?又没人看见她苏锦屏偷吃,而且这个托盘那么多人都经过手,也许还是御膳房里面的失误,谁能查到她的头上来,就算查来了,抵死不认就行了! “砰!”的一声,皇甫怀寒狠狠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那黄金打造的桌子竟被这一掌拍的应声而裂!桌上精致的瓷碗、菜肴散了一地。 充分的证明了帝王此刻暴怒的心情! 做皇帝数十年,他本来就沉稳的性子,也越发的内敛。基本上都能做到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能面不改色,保持良好的修养,从未像今日这般,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样的自己让他本人都觉得陌生,但是!他现在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暴怒的情绪,他发誓这绝对是他皇甫怀寒这辈子遇见的最恶心的事! 第29节 就算当日险些被苏锦屏踹入茅坑,也没有这般恶心过。因为那茅坑有人清理,说不得纤尘不染,但绝对不会有多脏,可是今日,今日! “传朕旨意,将所有碰过这个托盘的人,还有做菜的御厨,经手过这盘菜的下人,全部拖下去严刑拷打!直到问出朕想知道的东西为止!”狠狠的一拳头砸在桌上,上面是明显暴起的经脉! 谁都知道皇甫怀寒是一个冷酷的皇帝,这般的铁血手段也是他的惯用招数,但是苏锦屏可是想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严刑拷打啊!话说她前世做杀手的时候,也没有被严刑拷打过!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便进来拿人,就连小林子也被拖了出去。 苏锦屏抬起头,便又见了方才警告她的宫女,而那宫女此刻也笑眯眯的看着她,眼底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和几不可见的阴毒。 凤眸微眯,计策便到了心间!方才不是决定弄死这煞笔吗?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 当侍卫压着她经过那宫女面前的时候,她忽的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就是你这煞笔一天到晚想我死的对吧?你就是个煞笔!” “是我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你现在还不是要死了!”那宫女一声怒吼。 瞬间全场寂静! 只剩下那宫女的那一声“是我又怎么样”! 苏锦屏在心底露出一个得瑟的笑容,这个宫女若不是屡次三番跟她作对,她苏锦屏还要赞叹她的这般真性情,可惜……顺她者猖,逆她者亡,她苏锦屏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别人若是欠了她,她都会让对方百倍偿还! 皇甫怀寒的冷眸也扫到了那宫女的身上,这一扫,让她马上清醒过来,赶紧跪下,语无伦次的解释:“皇上,不是奴婢,是她,是那个贱人,是……” ------题外话------ 推荐好文:《娘子撩人—王爷羞射鸟》文/苍海兰珠 看好色外加坑货女主,如何引诱冰山王爷。 片段: 【爬墙篇】 夜黑风高,某女包袱款款打算出逃。 “丫头,需要帮忙么?”某王爷饶有兴致的看着往墙上爬的某女。 “呃,谢谢哈,帮我把风就成”。某女头也未回,丝毫不觉危险降临。 “你为什么要走呢?”某王假装套近乎。 “唉,一言难尽呀!成天面对着一张冰山脸,身材没料,那个不行,也没免费的好戏看,无聊死啦……” “钟于梦!”一声暴喝,吓得某女失足跌落。 敢说他没料,还那个不行,那就试试…… 【还是那句老话,妹子们,你们去看完要记得回来啊!】 第一卷◆乱后宫【048】情动 也就在此时,小林子挣开了侍卫,冲到那宫女的面前,一个大耳刮子就甩了上去!“原来是你这个贱婢,你险些害死咱家和这些无辜的人了,你!”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让她宫女的脑袋产生了短暂的晕眩,也略微有些发懵,反应过来了正要开口:“不是我,不……” 小林子又是“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还敢说不是你?那方才说是你又怎么样的人是谁?”其实他的心里是慌乱的,他自己也清楚这件事情很难跟这个宫女扯上关系,毕竟她没有碰过那个托盘,可是现在他除了这么做,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让自己脱罪!严刑拷打,这一去,不是招了,就是被打得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够了!”一声霸气的冷喝响起,皇甫怀寒自然不是笨蛋,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宫女为何突然失声大叫,但是基本的断案理念他还是有的! 几个大步走到那宫女的面前:“你说,你方才为何大叫?” “启禀皇上,方才是她,是她在奴婢耳边说了一句是不是奴婢一天到晚想她死,奴婢和她确实是有些过节,一时激动才会说了这样的话!”那宫人说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狠狠的瞪着苏锦屏,似乎要将她千刀万剐,方能解了心头之恨。 但是苏锦屏又岂是好对付的角色?她越是这样看着自己,她就越想送她下地狱!她苏锦屏虽然偶尔喜欢和危险打交道,但却从来不喜欢威胁留在随处可见的地方!所以尽管这件事情,她还有其他的方式解决,她仍然是把它全部推给了那宫女:“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就问了一句是你对不对,是你去御膳房偷吃了想嫁祸给我们对不对?然后你就很是激动的说了是你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要死了吗。是她吃了还想嫁祸奴婢,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您要明鉴啊!” 语气情真意切,怎么听都不像说谎! 也就在这时,那也被牵涉其间的领头太监,也是御膳房里的管事,当即也反应过来,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死一个宫女保住自己,在他看来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于是当即尖着嗓子开口:“启禀皇上,今儿个一早,奴才好像真的看见这宫女来过御膳房!” 此言一出,就是把这罪责都推给了那个宫女!那宫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满面惊恐的开口:“皇上,奴婢没有去过,是他们,是他们诬陷奴婢,对了,侍卫,门口值班的侍卫可以给奴婢作证!” 小林子冷笑一声:“门口值班的侍卫,一个时辰换一次班,谁知道你是不是趁着那个当口溜出去的!” 此言一出,那宫女瞬间面如死灰!不敢置信的看着小林子:“小林子公公,您……”他绝对知道不是她做的,但是现在都把责任都推给她。 小林子却蹲下身子:“唉,咱家也不敢相信是你做的,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狡辩了吧!”同时,也用嘴型开口:别不甘愿,这些年死在你手上的也不少,那些孽债,迟早是要还的。 这口型一出,那宫女当即摊在地上苦笑起来,报应!也许这就是她害了那么多人的报应!其实,她也从未想过害人,是那些人逼她,逼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时间久了,也便忘了最初的自己了…… 苏锦屏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点了火,她便冷眼旁观。这皇宫,她还真是见识了,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智谋过人,却没想到随便一个太监,也能这般机警也狠得下心。顺着就全部栽倒了这宫女的身上,说起来,她心中虽是半点歉疚都没有,但是对自己就吃了这么点东西,就弄死了与自己有过节、自己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宫女,皇宫,真特么的够恐怖的! 皇甫怀寒也冷眼看着这一切,个中玄机,他怎么会看不明白?但是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这些事情早就看惯了。按照自己一贯的处事手法,必然是直接将那宫女拖下去砍了就结了,弱者,在宫中,就只有死这一条路。 但是,只要想想那恶心的骨头,他的心中就一阵一阵的作呕,完全不能容忍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的眼纵容凶犯!冷着脸,正想说些什么,小林子却“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皇上,既然凶犯已经找到了,您就饶了奴才吧,奴才真的是无辜的啊!” 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皇上不是傻子,定然能看出其中玄机,所以此刻他才跪着求情,希望皇上能看在他多年侍奉的份上,饶了自己一命。 果然,他这话一出,皇甫怀寒明显的犹豫了。他自然知道,被拖去严刑拷打会有什么后果,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忽感眉心一阵剧痛,叹了一口气,烦躁的挥了挥手:“将那贱婢拖下去砍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锦屏等人自然也被下人放开,就在那宫女被拖出去的当口,皇甫怀寒突然开口:“等等!” 众人心口一窒,恐又生出什么变故,却见冷酷的帝王唇畔挂着一抹冷笑,走到苏锦屏的面前:“苏锦屏,朕对你非常赏识,所以这监斩一职,就交给你了!”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火花四溅! 皇甫怀寒的目的,不过是让她苏锦屏亲眼去看看这宫女被杀头的画面,给她一个警告!因为他相信,不论这女人的身手如何了得,她也只是在养在深闺的相府小姐,见到杀头的画面,对她多少是有些威慑力的!当然,同时也在告诉她,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他全都知情。 他的想法,苏锦屏自然能够一目了然。只是,他皇甫怀寒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区区一个杀头就想震慑住她?她可是在千万人中练出来的杀伐之气!亲自取人的脑袋她都做过,监斩有什么不敢的?“奴婢遵命!”淡定从容,丝毫不见惊惧之色,倒叫皇甫怀寒有些惊诧了。 紧接着,那宫女便被拖了出去,苏锦屏淡然的在一旁注视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那宫女也咬着牙,猩红着眼看着她:“苏锦屏,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话倒让苏锦屏笑了,蹲在她的身前。 无视侍卫们讶异的眼光,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声音若鬼魅般慑人,让人心底发寒:“在你临时前,让我告诉你一个道理,永远都不要和你不知底的人作对,因为那样产生的后果,通常都是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本身,就是鬼!” 说完,红唇勾起一抹邪笑,自己犯了事,让仇人来顶罪的感觉,还不错!便站起身,无视她惊恐的眼,开口:“行刑!” “卡擦!”一声,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洒了一地。那跟苏锦屏一起打扫的小宫女,远远的见着这一幕,也硬生生的吓得晕了过去! “好了,任务完成,去禀报皇上吧!”冷冰冰的说完,便伸了个懒腰,吃了皇帝的饭,又弄死了一个成天跟她作对,屡屡想害死她的宫女,怎一个爽字了得! 那些个侍卫心中却有些费解,如此血腥的一幕,他们这些大男人看着都有些惊悚,但是这个女人却面不改色,还能泰然自若的伸了一个懒腰,这…… 御书房内,皇甫怀寒站在窗口,也冷冷的扫着这一幕,这个苏锦屏,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也就在同时,某女远远的看见了不远处窗口的那抹紫金色,凤眸一闪,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当即转回头,做出一副刚刚反应过来的模样,捂着唇像模像样的尖叫一声,白眼一翻,吓得晕了过去! 众侍卫们抽了抽嘴角,难怪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怕,敢情这是还没反应过来呢? 皇甫怀寒的嘴角也不可抑制的抽了抽,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当真是高看她了! …… 当苏锦屏装着晕,被送回景仁宫的下人房的时候,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装晕可以不扫地,那她以后每天都装晕好了! 结果却吓坏了浅忆,无比担忧的问他们家小姐到底怎么了。等侍卫们在浅忆焦心的目光中离开…… 苏锦屏悄悄的眯起了眼睛,然后慢慢的睁开眼,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浅忆吓了一大跳,也乖乖的闭上嘴没有开口。 等人都走远了,浅忆才有些责怪的看着她:“小姐,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哈哈哈……早知道装晕还有这好处,我就该早点用嘛,每天扫地扫得累死了!”某女喜滋滋的爬起来,对自己找到了这么个妙招欣喜不已。也在同时想起了那个皇贵妃的威胁。 她想要她帮忙对付皇后,现在皇后的腿已经被废了,她一点都不认为皇甫怀寒会让一个废了双腿的女人做自己的皇后,所以赫连容若被废,指日而待。那么,也就是她该去讨回解药的时候了! 往门口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事:“浅忆,我以前认不认识左相?” “左相?”浅忆有些愕然,“小姐,您说的是上官大人吗?”说起那个温雅的男子,浅忆就忍不住做出西施捧心状。 “嗯。”她对上官谨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却不知道这感觉是从何而来。也许问问浅忆,是最好的办法。 浅忆回忆了一下,很诚实的摆了摆头:“小姐,您应当不认识左相大人,但是……”说到这里,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但是什么?”苏锦屏双手环胸,拧着秀眉看着她。 “哦,小姐,没什么,既然不记得了就算了,记得对您也没有好处!”是啊,小姐已经入宫了,跟那个人也只能断了。小姐若是记得,才是真正的伤心、伤神。 苏锦屏却来了些许兴致:“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 “小姐,既然不记得就算了,记得,对您没有好处!”浅忆赶紧开口,心下也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多嘴。 “看你这躲躲闪闪的,该不会是我以前有什么相好的吧?”某女不正经的开口,想变个花样从浅忆的口中撬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结果浅忆不敢置信的张大嘴,一副“小姐,您好聪明”的模样,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一条华丽丽的黑线从脑后滑落,搞什么搞?不是说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胆子很小吗?居然还有胆子找相好的,这是……坑爹呢?“等等,那个相好的不会正好就是上官谨睿吧?”额,问完她也觉得不大可能,因为浅忆那会儿才说不认识。 “不是!”浅忆的脑袋摇的像波浪波,虽然冷公子和上官大人差不多帅,但是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好不好,小姐是怎么想到左相大人的身上的?“小姐,是……” “算了,不是上官谨睿就成!”说完便快速的掠了出去。 虽说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确实给了她一些些温暖的感觉,但是他给她的感觉太神秘,有些捉摸不透。笑面虎一样的男人,谁都不知道他的笑容后面藏着什么,自然还是离远一点好! 浅忆有些纳闷的抓着后脑勺,为什么不是上官大人就成?小姐和上官大人有过节? …… 到了皇贵妃住的宫殿,苏锦秋刚刚用完午膳,正躺在贵妃榻上小憩。 就在这时,苏锦屏将窗户推开,鬼魅一般的闪了进来。 “你!”苏锦秋微微起身,身上的伤还提醒着她当日的事,所以看向苏锦屏的眼神有些恐惧。 冷哼一声,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知道怕就好。几个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她的身子提了起来:“赫连容若我帮你整垮了,解药呢?” “赫连容若是你……?”此刻苏锦秋眼中的神色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废了赫连容若的双腿?此刻在她看来,苏锦屏就像是魔鬼一般! “不然,你以为是谁?”冷笑着反问。废了赫连容若,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要报仇,也是因为浅忆身上的毒。 苏锦秋强自镇定:“赫连容若确实是被整垮了,但是本宫还没有登上后位,所以解药不能给你。” 一只手飞快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想反悔?还是你想成为第二个赫连容若?抑或,是第二个皇甫容乐?” “容乐公主也是你下的手?”这下苏锦秋的身子已经有些颤意了,她的这个懦弱无能的庶妹,到底变成了什么?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纸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我整垮了赫连容若,你们就会把解药给我,没错吧?”凤眸中寒光乍现,满是杀意。 苏锦秋此刻倒是镇定了下来,尽管自己的脖子还在人家的手中,尽管她对苏锦屏在内心深处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但是多年在后宫摸爬打滚,自然很快就分析出了问题的结症之所在:“我要是把解药给你,恐怕你更不可能放过我!” 苏锦屏倒是给她说的笑了起来:“没错,你倒是聪明!因为我苏锦屏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我的好姐姐,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这场交易根本就不公平么?说是交易,还不如说是你们威胁我要恰当一些!不过,赫连容若也得罪了我,所以我就当是给自己报仇了,识相的就把解药交出来,我的耐心有限!” “妹妹,你好像很在乎那个小宫女的生死啊?”苏锦秋瞬间有了倚靠一般,笑得志得满怀。 第30节 “你什么意思?”苏锦屏的声音冷了下来,眉宇间出现了浓浓的狠戾之色。在二十一世纪,从来没有人敢跟她“妖孽”谈条件,因为他们知道,谈完之后会面临什么后果,他们也知道,“妖孽”除了爱财,几乎没有弱点!这也自然的养成了她唯我独尊的强势。 可是,到了这该死的古代,处处受欺压不说,还要接受这种不平等的交易!她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要被磨光了,她不能保证要是苏锦秋再不把解药交出来,下一秒她是不是会真的不管不顾的掐断她的脖子! “没什么意思,妹妹想掐死姐姐,尽管掐死,我当不上皇后,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反正有妹妹的侍婢陪葬,姐姐也满足了!”苏锦秋的唇边勾着一抹自信的笑。 “为你扳倒皇后,再助你登上后位,若是我没料错,就是登上后位了你也不会把解药给我,反而会变本加厉的让我为你做更多的事,我说的可对?还是你真的当我苏锦屏是傻子?”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收紧,苏锦秋已经被掐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苏锦秋被掐的面色通红,却还是艰难的开口:“没错,但是即便如此,你敢不听我们的吗?还是你真的不想……不想要那个贱婢的命了?” “姐姐,你说如果我掐着你的脖子,拿你去威胁你爹,他会不会把解药交出来?”问这话的时候,她紧紧的锁着苏锦秋的眼,也敏锐的发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自嘲。 看来那个丞相,对自己儿女的生死还真是不怎么在乎!一把将苏锦秋扔在地上:“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若是不交出解药,我就只能让你陪着我的浅忆一起去地府走一遭了!” 说完,便从窗口跃了出去。心下的烦闷感无比的浓重,方才她话说的坚决,但是她却确实不能想象三天之后,他们要是还是不肯交出解药,自己下不下的了手! 走着走着就到了御膳房的酒窖,有些烦闷的闪进去抱了两坛子酒,就往梨园而去。那个人,总是有一种让人心绪安定的魔力。 此刻正是下午,苏锦屏躲过禁卫军的视察,入了梨园。有些奇怪的是今日的这里,颇为冷清,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他不在这里? 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人。到了那屋前,门开着,里面也是一个人都没有。秀眉拧起,以往她来都是晚上,他总是在,今日下午来却没影,难道……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每天白天都不在梨园?那会去哪里? 想着摆了摆头,神经啊!管他去哪里,坐着等着就是了! …… 夜幕降临。一袭白衣的男子踏步而归,远远的,却闻到了些许酒味。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看自己的屋子,一片漆黑,没有点灯,但他却能敏锐的感觉到里面有人! 毫无焦距的眼眸扫着屋内,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他有些发怔,感觉很温暖,像是有人一直在等着他一样。随即,在心中摇了摇头,想什么呢,不过是一句随性的话罢了。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淡漠的面容没有丝毫表情,但是那一身冷凝之气,表现着这个人此刻不怎么高兴,“不是说,喝了酒就别来了么?” 孤灯燃起,苏锦屏看着他绝美的脸,挑眉邪笑:“放心,我没有喝酒,不过,这次是带你一起去喝酒的!” “不去。”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就是喝个酒吗?为什么不去?哪有男人不喝酒的,还是,你不是男人?”再次踩他的雷区。 但是这次,他显然没有上次表现的那般激动。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淡淡的重复了一遍:“不去。” “不去算了,我一个人喝!”说着就在他的桌上随意取了一个杯子,倒出酒,准备自饮自酌。 浓浓的酒香弥漫着这间狭小的屋子,苏锦屏看着他淡漠的脸,忽的,一直莹白的素手伸出,扣住了他的下巴,一杯酒就灌了进去…… “咳咳……”白玉般的脸庞呛得发红,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抓着衣襟。对她的这般无礼极为恼怒,但是他也琢磨不透自己方才明明能躲,却为何没躲。 咳嗽了一会儿,屋内便安静了下来。 寡薄的唇紧抿,似是有些生气,但面上却没有其他的表情。 “生气了?”苏锦屏凑到他的面前询问。 “没有。”淡淡的,清冷孤傲。 轻笑一声:“你这个人,就没有别的表情吗?哪怕是像那日笑一下也好啊,明明知道老娘心情不好,让你喝酒不陪,还摆一张苦瓜脸!” 一边酌酒,一边开口抱怨。 心情不好?莫名的有些想笑,这个女人,还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陪我出去喝酒,好不好?”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拽着就走,也许也是有点厌倦了明知别人不甘愿,还强迫的感觉吧。 静静的坐着,没有出声。 “陪我出去喝酒,好不好?”第二次开口,带了些许迷茫和脆弱的意味。 莫名的,心口一疼。鬼使神差的说出了一个字:“好。” 苏锦屏咧嘴笑了,可以说,这是她来古代之后笑得最真的一个笑容,尽管她不懂自己在高兴些什么。 出了那些小院,还是那棵树上。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两个人,只是,此刻一人拎着一个酒坛…… 苏锦屏仰着头将酒往嘴里灌,视线越发的迷蒙:“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挺了不起的,没想到,有一天进了皇宫,会发现自己狗屁都不是!” 他也静静的灌着酒,却不若她一般张口海喝,姿态还是那么优雅。耳边传来她的话,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 “对着那些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跪来跪去,面对那么多人莫名其妙的嘲讽,还特么的要拿着扫把扫地!你说,那群王八蛋是不是都当老子好欺负?”迷迷蒙蒙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在同时转过头,本该毫无焦距的眸子有了瞬间的失神,她那如同被抛弃的幼兽一般的表情狠狠的撞进了他的心里,莫名的,想要保护一个人?保护?想着飞快的转回头,保护,他疯了么? “你醉了。”淡淡的开口提醒。 “没醉!老娘曾经三坛子酒都喝过,从来就没有醉过!”她不知道的是,这酒是传说中的“烈焰”,极烈的一种酒,也被誉为“三杯倒”,即酒量再好的人,喝了三杯也会醉。 而苏锦屏已经喝了半坛子了,讲胡话也是正常的! 听她说完,他好像没听到,转过头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她说的没错,他们是同一类人,但是他,从来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她却将自己的这一面暴露在他的面前,这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中……想着飞快的在心中摇摇头,将这些可笑的想法甩出脑袋。 “跪几下怎么了?扫地怎么了?给人讽刺又怎么了?老娘又不是没有再最底层待过,老娘又不是不能忍!可是……嗝,可是老娘居然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吗?就像……就像是被人在脸上扇了几巴掌,清醒的让自己知道,苏锦屏,你一直以为你自己挺了不起,其实你连个屁都不是!屁都不是!你他妈的就是个废物!废物!” 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转过头看了看她撒酒疯的模样,忽然觉得也挺可爱的,至少比那个总是强迫他做这做那,动不动就轻薄他的样子要可爱多了。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是指她的那个丫头么?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好的!什么都看不见,虽然有人嘲讽,但却活着轻松自在,笑看闲庭花开花落,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又灌了一口酒,嘴里说的越发的离谱了,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讲什么。 他月色般醉人的眸子却闪过一道流光,笑看闲庭花开花落,他在她的眼中,是这样的人么? 忽的。她把头凑到他的面前,醉眼迷蒙,说不清是撒酒疯还是认真的开口:“你知不知道,其实有时候,我真想撕了你那张虚伪的皮,让你看看真实的自己!我烦透了看着你每天假装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明明生气,为什么不吼出来?明明开心,为什么不放声大笑?你就只会压抑自己!你就是个虚伪的人!” 说完之后,靠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灌着酒。 明明生气,为什么不吼出来?明明开心,为什么不放声大笑?在心底自嘲一笑,是因为压抑久了吧?久到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情绪,生气,抑或开心? 看她还灌着酒,一把将她的酒坛夺过来:“你醉了。” 声线仍然清冷如月。但是他自己都有点琢磨不透他为何要抢过她的酒坛,她喝多少,醉没醉,与自己有何关系? “还给我,我没醉!有些人看似醉了,其实他们醒着。有些人醒着,其实他们早就醉了。我就是那看起来醉了,其实醒着的!拿来,还给我……嗝……”说着转过身去抢那酒。 他将那酒坛拿到远处,她却越过他的身子想去抢,接着一个大力一推…… “砰!”的一声,两个酒坛都掉到了地上。苏锦屏的酒坛中,剩下的酒水像溪水一般流了出来。而百里惊鸿的酒坛,已经空了。 一声闷哼。百里惊鸿掉下了树,压在细碎的梨花瓣上,掉到地上的那一瞬间,几片细碎的花瓣扬起,美轮美奂。但破坏美感的是——苏锦屏也掉了下去,并且极其不雅的趴在他的身上,嘴里还诺诺的叫着“把酒还给我。” 修长的手指伸出,有些烦闷的揉了揉眉心,这辈子他似乎从来没有遇见过令人费解的事情,唯独面对这个女人,他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她,也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更不能明白自己方才为何要多事将她的酒坛抢过来,才弄得两人都摔倒在地! 也许他也喝多了,醉的是他! 伸出手,准备将身上的女人推起来,结果却被她八爪鱼一般的缠着,动弹不得! 苏锦屏感觉自己好像睡在一堆梦幻泡泡里面,这个泡泡有点凉凉的,但是感觉好舒服!所以紧紧的抱着,就是不撒手。 淡漠的面容上第一次染上了无助的神色,他在脑海中飞快的过滤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自己回了屋子,看见她在,然后鬼使神差的答应她来喝酒,听她讲了一堆胡话,又多事的抢了她的酒坛,最后两个人成了这个姿势! 他到底在搞什么?!莫名的,心中对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产生了些许恐惧感,他觉得他们两个要是再相处下去,一定会把他的生活弄得一团糟!至少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像是他自己了! 呆呆的躺在地上,想着如何才能化解现在的窘境。扬起手,对着她的脖子想把她劈晕过去,但是举了半天,就是劈不下手!这一刻他已经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了,有些慌乱的点了她的穴,而后飞快的将她推开。 坐起身子,雪白的一衣摆散在地上,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苦恼。扫了扫身畔那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的女人,再次揉了揉眉心,如果给他选择,他真的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女人。跟她给的那些温暖相比,她带给他的恐慌和不确定因素已经超出太多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逃离,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站起身子,却迈不动脚步!脑中又闪过她那走失的幼兽般的表情,更加狠不下心来!他想他可能是病了,也可能是真的喝多了!一贯冷静睿智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是真的失了分寸! 什么才震四国,什么艳惊九州,什么清冷孤傲,什么运筹帷幄,在此刻似乎都派不上半点用场,脑中闪过了一个答案,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低低一叹,回过头,将她抱起来,重新回到树上,夜色微凉,带着点点寒风,许能让他清醒一点,好好的衡量这一切。月色般醉人的眼眸看着月色,眼底闪过明显的挣扎。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忽的,有些突兀的笑了,要是让旁人看见这笑,怕是又要留下几滴鼻血来。 不远处的修拧着眉头看着此处,一进宫便又看见这种场景,殿下和那个女人……想着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风突然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没觉得,殿下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好像有点不一样吗?” 转过头,看着他有些严肃的神色:“有什么不一样?” “殿下好像,更像是一个人了。最少,笑了。”他们跟了殿下十几年了,从来就没有看见过那张孤傲绝美的脸上出现过任何表情,可是今日居然笑了,尽管笑得有些突兀,尽管他们都不知道殿下在笑什么,但是他就是笑了。 修一怔,攥紧的拳头松了松,眼底划过一抹挣扎,似在考量。半晌,开口:“风,你说,这是好是坏?” “说不准,就看那女人存的是什么心了。”若是真心对他们殿下,就凭着她是唯一一个能让殿下有其他表情的人,就是没有与殿下并肩的实力,他也可以容忍她做他们的女主人。但是,若是有所图,他风会是第一个杀了她的人! 也就在此时,一阵寒风掠过,那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的某女不自觉的颤了一下,面色也有些发红。 百里惊鸿好看的眉头微皱,本该毫无焦距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身畔的女子,半晌,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随手一扔,却准确的罩在了她的身上。 天山羽蚕丝打造的薄纱不仅摸着舒服,保暖的效果也是极好,苏锦屏马上便安稳了下来,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不远处的修和风惊恐的瞪大眼,恨不得把自个儿的眼珠子给瞪出来!神啊,戳瞎他们的眼睛吧,他们是不是见鬼了?不对,他们一定是见鬼了! 忽的,修一贯冷冽嗜血的脸上,染上了无比悲悸的表情,哭丧着脸转过头看着风,颤着声音开口:“那个人不是殿下的对吧?我们也许是认错人了!” 风一脸呆滞的看着那边,傻愣愣的开口:“也许那个人是易容过的。” 两人说完之后同时扭过头,对视一眼,有一种抱头痛哭的冲动!他们完全说不清心中到底是喜是忧,只知道他们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什么贞操观都碎了! 转眼,便到了子时。百里惊鸿拧着眉头看了她半晌,寡薄的唇动了动,复又转回头去。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叹了一声,抱起她的身子,一个闪身,往景仁宫而去。她可以在这里躺一夜,但是他可是要睡觉的!在心中如此这般解释自己怪异的行径。 修和风对视一眼,而后哭丧着脸跟上他的步子。 浅忆满面焦急的在屋内转来转去,虽说小姐已经半夜出去好几次了,每次也都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是要她不担心,她还真是做不到。 也就在此时,窗口闪过一道白影,她吓得正要尖叫,便看见在百里惊鸿怀中的苏锦屏,顾不得这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便满面惊慌的上前:“南岳三皇子,我们家小姐这么了?这是怎么了?” 微微一怔,忽的有些理解她了,有这么一个丫环在意自己的生死,不能保护她,确实让人不好受。所以也淡淡的开了口:“没事,只是醉了。” 声线清冷孤傲,优雅动听,却也带上了些许自己都不自知的暖意。 浅忆这才放下心来。 修长的手指伸出,解了她的穴,准备将她交给浅忆,但穴一解,她便如同八爪鱼一般再次缠在他的身上,怎么都挣脱不开。淡漠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但是那月色般醉人的眼底却闪现了明显的尴尬之色。 浅忆也羞得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捂住!我的天哪,小姐这是搞什么鬼!很是郁闷的上前,想把自家小姐从人家的身上拽下来,拉扯间险些碰到了百里惊鸿的手,绝美的男子往后退了一步,眉角不动声色的皱了皱。 浅忆当即反应过来,这个人怕是有洁癖吧?所以才不喜欢自己碰到他,但是为何抱着小姐就无半点异色?忽的,一个想法冲到她的脑海里,低着头有些情不自禁的暧昧一笑,虽说这个人看不见,还被困在东陵,但是其本身还是配得上自家小姐的,说不定,说不定…… 看着她唇边暧昧的笑,百里惊鸿深感头痛!不得已,伸出手再次点了她的穴,将她扔给浅忆。看了看还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本来是不准备要了,但是男人的衣服留在这里,难免会生出事端。手一挥,那衣服像是被一道凌厉的劲风控制,对着他飞了过去,拿着便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脚步却顿住。淡漠绝美的面容上出现了明显的挣扎之色,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对着浅忆扔了过去:“交给她,回煞的解药。”说完,便踏了出去…… 而不远处的修看着这一幕却险些冲出来,亏得风拉住了他:“殿下自有分寸!” “风,你明知道那是……” “殿下自有分寸!”语气加重了些,他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情?他何尝不是一样想将那药抢回来,但是,殿下做事,自然有殿下的道理。想着,拳头却不自觉的攥紧。 ------题外话------ 推荐:《慕少,你妹喊你回家》 第31节 谁说他慕游谦是gay? 谁又来告诉她现在这只对她上下其手的混蛋是谁? 慕容颜无比郁闷的画着圈圈,这丫的,到底哪根筋不对了? 惹火的熟女不要,清纯的萝莉不爱,偏偏缠上她这个妹妹…… 咦?咦?咦? 她不是眼花了吧,这才离开多久?那混蛋身边就围了一群惹人厌的苍蝇,这蹭蹭,那摸摸。 造反了,造反了。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她是hellokitty? 细腰一摆,小嘴一嘟,嗲嗲的喊道:“慕少,跟我回家……” 第一卷◆乱后宫【049】您应该扶贫! 修这才冷静下来,但是眼中狂风暴雨般的杀意极其明显,那药怎么能给别人!给了别人,那殿下怎么办?!不自觉的攥着风的胳膊,险些将风的骨头给捏碎了! 风却只是咬着牙扫着这边,似乎对胳膊上的感触,没有半点知觉! 浅忆有些呆呆的拿着那个瓷瓶,回煞的解药?是什么东西?额,管它什么东西,明天交给小姐就结了,可是那个南岳三皇子,是真的看不见吗?东西的力道都投的极准,眼底却是毫无焦距,真是奇怪! …… 梨园,百里惊鸿刚刚踏入屋子,风和修就跟了进来。优雅的落座,等着他们开口…… “殿下!您怎么能把那药给别人!”修一进门,就大声开口,甚至不自觉的用上了责问的口吻。 而百里惊鸿闻言,只是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修长的手伸出,神态自若的给自己倒茶,那茶也极有节奏感的落入杯中,不急不躁,但心底那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知道,若是以往,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修。”风扯了扯他的袖子,觉得他不该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殿下说话。但是一贯挂在脸上笑意也有些发冷,要是知道殿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决计不会留那个女人在世上。 “给了便给了。”淡淡的开口,不缓不急,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其他的情绪,声线也还是清冷如月,仿若天籁。 这话一出,屋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茶水落入杯中的声音。半晌…… “殿下!”修终于忍不住了再次开口,甚至带了些许悲愤的情绪,“您明明知道那是唯一能彻底治愈您眼睛的药,给了她,您怎么办?!” “再去找。”三个字,从那寡薄的唇中吐出,似是毫不在意。“再去找”,轻飘飘的说出,只有三个字,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再找到的几率有多少。 “再去找?”修险些没被气得笑了出来,甚至是忘了主仆之分,对着百里惊鸿一声嘶吼,“回魂碧玉丹能解百毒,而这天下只有三颗,一颗老医仙用来治愈了他的孙子,一颗您给了那个女人去救一个小小的侍婢,还有一颗下落不明,上哪去去找!殿下,您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为了找这颗解药,他们费了多少工夫?殿下用了多少财力物力?整整八年才找到!而那最后一颗解药,即便是可以找到,殿下的眼睛,还有几个八年可以去等? “修!”风用力的扯了他一下,算是警示,但是事实上,他也很想这样对着殿下大吼一通! 修也自知自己今日确实是太放肆了,而且解药已经给出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想着有些颓然的跪下:“属下知罪!” 紧接着,房中便是一阵诡异的静默。 “起来吧。”淡淡的说出了三个字,也觉得眉心有些剧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想想她当时灌着酒,说着那些话,心脏就像是被什么扯着,止不住的生疼。在心底苦笑一声,也许他真的是疯了!但却也不知为何,直到现在,他竟然都没有觉得后悔,反而是莫名的安定。 这些年,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用药物维持。当年他的老师、也就是南岳十六年前的国师墨啸,趁着父皇的一个失神,将这能维持眼睛清明的药塞给了他。“雪凝丸”,每服食一颗,效用便是一年,但却也只有二十颗。也就是说,再有四年,若还是找不到最后一颗“回魂碧玉丹”,他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了。 修闻言站起身,那张喋血的容颜上还带着明显的怒气,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去将那解药抢回来! “说吧,还有何事?”淡淡的开口,已是自动跳过了这个环节,那个女人,自己以后还是离她远些吧,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 “如您所料,皇上派大皇子彻查将军府,岳重老将军被诬通敌叛国,不日后满门抄斩!陛下此举,也让朝堂上不少大臣站到了大皇子的那边。”风冷着一张脸上前禀报,修还在一旁生着闷气。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忽的,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道流光,“下令,劫法场,救下岳重。” “殿下?”风有些不解,殿下为何会突然下了这样的命令,不是准备坐山观虎斗吗? “岳家军。”三个字,点明了原因。南岳虽有三分之一的军队已经被他操控,但是借岳重来收服岳家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救下了岳重,他的大皇兄,也不能这么快就倒台了…… “属下明白了,可是,殿下,那我们为何不直接为老将军翻案呢,岳重有了光明的身份,岂不是更能助我们?而且,大皇子是此事的彻查人,若拿出岳老将军是清白的的证据,大皇子也就垮了。”风将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 寡薄的唇轻扯:“父皇要说他通敌叛国,谁也翻不了案。”眉宇间已是不自觉的闪现了睥睨天下的凌厉和霸气。 风瞳孔收缩,颤着声音开口:“殿下,您是说,皇上知道岳老将军是被诬陷的?岳家、岳家……”岳家可是南岳的开国功臣,世代为忠于南岳,岳家军更是骁勇善战,攻无不克,陛下为何要…… “功高震主。”四个字,淡淡的点出了原因。他虽是离开南岳近十六年,但是对他的父皇,却还是了若指掌,那个人,最不喜欢就是有人威胁他的地位,即便岳家对皇室再忠心,早晚也会走到这一步。 风感觉自己的身上已经不自觉的出了一身冷汗,功高震主,就这个轻轻松松的四个字,便要了世代忠良一家的命,株连九族,满门抄斩,这便是兔死狗烹?! 生了半天闷气的修,拧着眉开口:“可是殿下,岳家世代忠良,在军中也有着很高的地位,岳家军的杀伤力也是众所周知,陛下此举,就不怕……”就不怕军队暴动? “所以,这一役,被舍弃的除了岳家,还有我那……大皇兄。”寡薄的唇畔满是淡薄,仿佛那个所谓的皇兄的生死,与他毫无关联,事实上也确实是毫无关联。 风和修皱着眉思虑着这话的意思,瞬间恍悟,也就是说,当大皇子正沾沾自喜的以为得到了皇上的重用,收到密旨去清理岳家的时候,陛下也早就料到了臣民会暴动,届时,只要说是大皇子查案出了差错,就能将这件事情跟皇上撇的干干净净!把大皇子拿出去做了牺牲品。那……那那些以为皇上要重用大皇子,而站到大皇子那边的大臣,岂不是都…… “皇上……”风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虎毒都不食子,就这么轻易的舍弃了自己的长子? 百里惊鸿将手中的茶杯端起,轻轻的啜了一口,而后放下:“去吧,按本宫的意思去做。”他的父皇,从他为了南岳将自己送来做质子,又担心自己那“才震四国、艳惊九州”的名头,终有一天会回去找他报仇,便又毒瞎了他的双眼开始,他便彻底的认清他了。 只是,他看不见了,他那所谓的父皇就能稳坐南岳君主的地位么? 想着,手中的酒杯竟是不自觉的被他捏碎!他百里惊鸿会让他明白,欠了他的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只要是那个人在意的,不论是人或物,他都会一点一点的帮他摧毁!先是他最属意的继承人二皇子,再是他做梦都想牢牢握住的军权,还有他舍弃一切也不愿放弃的龙椅……他都会让他一点一滴、彻彻底底的失去,不留余地! “殿下!”风和修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殿下从来就没有外露过情绪,今日却捏碎了茶杯。 而他,虽是捏碎了茶杯,虽是恨入骨髓,面上也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淡淡的开口:“下去吧。”声音还是若云中歌,飘渺动听。 “是!”两人一同行礼,便准备回国执行殿下交给他们的任务。 待他们两人走远,他慢慢的起身,踱到窗前,绝美的容颜在月光的照射下美轮美奂,但却死气沉沉,没有丝毫表情和异动。脑中清晰的响起她的话“你知不知道,其实有时候,我真想撕了你那张虚伪的皮,让你看看真实的自己!我烦透了看着你每天假装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明明生气,为什么不吼出来?明明开心,为什么不放声大笑?你就只会压抑自己!你就是个虚伪的人!” 寡薄的唇畔勾起一抹苦笑,却也极淡,淡的根本就看不清楚。装作什么都不在乎?装作……已经太久了,久到他早就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放声大笑?吼出来?这样的情绪,已经离他太远太远,也许她说得对,自己就是一个虚伪的人!只会压抑自己,虚伪的让人厌恶! …… 苏锦屏身上的穴道,是自动解开的。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脑中还有些恍惚,接着便是感觉浑身酸痛,一整夜保持一个姿势,浑身酸痛自然也是必然事件。坐起身子,抓了抓脑袋,头疼欲裂,看来自己是真的喝多了! 四面一扫,正是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浅忆正趴在她的床边睡着,恬静的就像是一只小猫,让她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喝醉了,就有人这样一刻都不离的守着自己,这种温暖,会让她觉得为这个丫头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但是她绝对不是什么同性恋,而是真真正正的把这个丫头当成了自己人。 浅忆也只是浅眠,一醒了之后就看见了坐起来的她,欣喜的开口:“小姐,你醒了?” 脑后出现了一条黑线,好像她和着丫头最常用的对话就是“小姐,你醒了?”、“嗯”,抓了抓脑袋,跳过她的问题:“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自己回来的?为什么她没有印象? “小姐您还说呢,是南岳三皇子送您回来的,您还抱着他,死缠着不放。”浅忆说着就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真心的为她家小姐觉得丢人。 苏锦屏的脑袋也轰的一声炸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又慢慢的冲上头顶,最后憋得她满面通红!不是吧?她怎么不晓得她的酒品有这么差?还有,她向来防备心极重,怎么会在他面前喝醉了?还醉成浅忆描述的那副德行? 嘴角抽了抽,虽然她还没有觉得自己到了没脸见人的地步,但是目测也已经差不多了。自己不会还醉得神志不清的说了什么疯话吧?oh!漏!卖糕的!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浅忆忽的想起一事,将自己怀中的瓷瓶交给她:“小姐,这是南岳三皇子让我给您的!” “什么东西?”有些纳闷的接过来,打开瓶盖,轻轻的吸了一口,味道很好闻。 “说是回煞的解药。”浅忆抓了抓脑袋,也有些搞不清楚回煞是什么东西。 苏锦屏的动作顿住了,回煞的解药不是只搭配了一颗么?他怎么会有?但也懒得再多想,甚至都未曾怀疑过这可能不是真的解药,就将它倒出来递给了她:“吃了。”看来她这次欠人家的人情欠的有点大,解药递给浅忆之后,不经意的将那个带着淡淡雪莲香的瓷瓶放入了怀中。 “啊?”浅忆有些不可思议的张着嘴。 “吃了,那个皇贵妃给你喂了回煞的毒!”不耐烦的开口。 “什么?”浅忆傻呆呆的看着她,而后机械化的将那药塞到嘴里,而后咽下。她中了毒,她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小姐这几天经常神出鬼没的,是为了自己吗? 解决了心头的一桩大事,苏锦屏的唇畔勾起一抹邪笑,哼,敢威胁她,现在浅忆的毒解了,她会让那贱人好看!正在她斗志昂然的当口,浅忆傻呆呆的问了一句话:“小姐,你说南岳三皇子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噗——咳咳……”苏锦屏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看浅忆的目光比看白痴还要鄙夷,那个清冷孤傲的家伙要是能喜欢上她,明日的太阳会打西边出来! 浅忆赶紧上前给她拍了拍背:“小姐,您慢点!奴婢是看他好像有洁癖,但是还抱着您回来了,那时候您的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所以奴婢才会这样猜测。” 他有洁癖?为什么她不晓得?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日自己递鸡肉给他,他百般犹豫,最后还是接下的画面。还有自己不经意的拍他的肩膀,他偶尔会不动声色的皱眉,这……难道是真的有洁癖? 抱着她回来的?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苏锦屏的嘴角抽了抽,要是放在旁人的身上,综合这几点说起来,还真是有可能喜欢上她了,但是放在百里惊鸿的身上,还是算了吧!她苏锦屏还没有自恋到这个地步,也许,也是自己潜意识里面觉得那种谪仙般的仙人,不会有凡尘才会有的感情。 看了看窗外,天还没有亮。还早,本来准备再睡一会儿。被子一拉,却忽的,耳尖的听到窗外一阵异动,飞快的伸出手,拔下浅忆头上的发钗,对着窗外射去。 “叮!”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窗外的人邪魅的声线中带着无奈:“小锦锦,为什么你每次见本王都要动手?” 一听这声音,她被放松了下来。跳下床,步出门外,而浅忆还呆呆的捂着胸口坐在床边,小姐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出了门,环胸而立,看着他那张比女子还要艳丽几分的容颜,笑着开口:“怎么,最近比较闲?”虽是有了上次他表白的事,但她却丝毫不觉得尴尬,若是这么一点小事也值得尴尬,那她就不是苏锦屏了! 樱花般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凑近她的脸:“要是本王说,是想你呢?” “还是想我的拳头?”不客气的回话。 “哈哈哈……”皇甫夜闻言,仰天便是一阵大笑,虽是本来就没指望她能有温柔的时候,但是听着这话,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想笑。 拎着她的身子,纵身一跃,就到了屋顶。其实他没有说假话,就是想她了,一晚上换了无数个侍妾,也被他一一踢下床,没了平日里的感觉,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所以最后便进了皇宫,反正他做什么事情都是随性而为,想她就来了。 “下次先问一下我的意见!”虽然她经常直接把百里惊鸿拖着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喜欢别人随意拎着她飞上屋顶。 他却没有回话,而是皱了皱眉:“小锦锦,你身上有一阵很浓的酒香。” “嗯。”应了一声,就靠在屋顶,翘着二郎腿看着天空。 看她毫无形象的坐姿,他也只是轻笑一声,以同样的姿势靠在她的旁边:“你喝酒了?” “废话!”和皇甫夜相处的感觉,就像是和哥们在一起,很舒服。所以只要不涉及皇家的利益,她觉得自己和皇甫夜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是和他?”说是问句,其实是陈述句。淡紫色的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疼痛,她可能,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嗯。”也不问他为什么能猜到,双臂枕在脑后,无比的悠闲。 偏过头,看着她精致的侧颜:“为什么不找我?不是说,我跟他,对你来说都是朋友吗?”淡紫色的眸子染上了些许紫罗兰般的忧郁之气。 斜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妖孽般的容易,嘴角轻扯:“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他笑了笑,偏过头,继续看着夜空,已是凌晨,还有着点点繁星。半晌,张口:“真话,假话都想听。” “呵呵……”皇甫夜确实有些意思!“假话嘛,就是你不在皇宫,找你不方便。真话么,就是……你知道的,人喝多了难免发酒疯,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说到这里,她也有些想笑,看来她在去百里惊鸿那里之前,就想过自己可能会喝醉。心下也越发的琢磨不透自己为何无缘无故的那么相信他。 “小锦锦,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把你这张嘴封住!”咬牙切齿的开口,心尖是针扎般的疼痛!喝多了,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说白了,就是不相信他。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很血腥的事实,她若是说了什么对她不利,但是对皇兄有利的话,他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也就是这残酷的事实,像一面看不见的墙,将他们永远的隔离开来。 瘪了瘪嘴,满不在乎的开口:“是你要我说的。”早点让他认清现实也好,这小子对她还勉勉强强,她也不希望自己拖住了他寻找幸福的脚步。 “小锦锦,我最近常常在想一个问题。”看着虚空,笑得有些飘渺。 “什么问题?”歪着脑袋瞅了瞅他。 樱花般的薄唇微张,顿了顿,最后哑然失笑:“算了,没什么。”他想问,如果他现在想娶她,许她正妃之位,她会不会答应。可是问这话,根本没有半点意义,就算她答应了,皇兄也不会答应。 “神经!”毫不客气的开口喷他。 “咳咳……等等,你身上还有什么味道?”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有些严肃。 第32节 苏锦屏嘴角抽了抽:“什么味道不味道的,你是狗吗?喂,你干什么?你……” 只见他飞快的一伸手,对着她的胸口袭来,她也赶紧伸出手去挡,但这大力的动荡之间,她怀中的瓷瓶还是掉了出来!一只修长的手,将那瓷瓶拿在手中,不顾苏锦屏那恼怒的神色,打开一闻,面色也冷凝了下来。 转过头看着她:“是他给你的?” 一把夺过:“皇甫夜,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居然从她怀里抢东西,他真以为自己绝对不会杀他么? “你中毒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接着开口询问。 “不是他给的。是我的侍婢中了毒。”凤眸闪着寒芒,百里惊鸿被困在皇宫,还能有解药,这一点就说明了他不简单。而自己要是对着皇甫夜承认了是他给的,势必会害了他。所以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皇甫夜却笑了:“小锦锦,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回魂碧玉丹,不仅能解百毒,传闻中还有起死回生之效,天下只剩两颗,一颗在他皇甫夜的手中,最后的一颗……竟然被用来救一个下人?浪费!绝对是浪费! “什么药?”听着他的语气,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听她此问,他却没有回答,靠回屋檐上,悠闲的开口:“这药最好不是他给你的,否则你欠他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皇甫夜暗紫色的眸中含着悠闲的笑意,最后的这一颗解药也没了,那百里惊鸿的眼睛就没救了。他和皇兄,势必也可以安心许多了,毕竟,南岳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瞎子做皇帝。而南岳其他的继承人,没有一个值得放在心上。 凤眸一紧,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故作悠闲的开口询问:“有这么严重吗?到底是什么药?” “既然不是他给的,是什么药也不重要了。还是聊点别的吧,唔,过几日便是中秋节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再排一场戏玩玩?”皇甫夜明显的心情不错。 苏锦屏虽是心中惊疑,但也没有再问。再问下去,势必会引起怀疑,听他此言,满是不屑的开口:“演他妹的戏,你皇兄那个小气的家伙,上次就连一百两黄金都舍不得,就给我涨了五两俸禄,亏得我累死累活那么久,我要是再演戏给他看,我才是脑子被驴踢了!” “哈哈哈哈……”皇甫夜捂着肚子笑得格外畅快,“小锦锦,你……你真是要笑死本王了!这也不能全怪皇兄吧?你上次提的什么要求来着?黄金万两、良田百亩?你知不知道整个国库的黄金都不过百万两,皇兄怎么可能答应!” 呃……难道是自己要的太多了?貌似她还不知道这个朝代的货币值多少钱。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小夜夜,一两黄金等于多少银子啊?” “一百两。等等,你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好不好? “我以前整日待在丞相府,又不出去买东西,怎么可能知道。那一两银子等于多少个铜板呢?”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都是求知欲。 看着她那好奇的模样,也不待她再问,他便耐着性子仔细的解说:“一两银子是一千个铜板。稍好的酒楼,一顿饭大概二两银子,一个包子,就一个铜板。” “哦!明白了!”也就是说,一两银子大概是五百块人民币,一两黄金就是五万块。她找那狗皇帝要黄金万两,等于要五亿人民币!嘴角抽了抽,他不肯答应好像是正常的。 歪着脑袋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工资,一个月十五两,不就是七千五百人民币?要是放在现代,勉强还算个中等偏上的收入群体,比现代扫地的工人收入高多了!想着心情好了不少。 “皇甫夜,我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笑嘻嘻的看着他。 轻笑一声:“你还有冒昧的时候?问吧!” “那个,你每个月是多少两俸禄啊!”问着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看天空,其实一个月七千五百人民币,在现代已经足以找不少人吹牛了,所以她心里面也在估计皇甫夜也许跟她差不多。 结果……某王爷有些纳闷的抓了抓脑袋:“多少两银子,唔……”他从来就没有缺过钱,所以也未曾在意这些问题,忽的,脑中电光一闪,“记起来了,是五千两银子!” 于是,某女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扭过脑袋看着他,五千两银子,也就是……两千五百万人民币!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穿越小说里面的女主为什么那么多都是王妃了!特么的原来是王爷们都这么有钱?!于是皇甫夜在她心目中低迷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恍惚间她仿佛看见皇甫夜整个人都在疯狂的叫嚣着:我是钱!我是钱!快来宰我吧! 某女瞬间一脸谄媚的开口:“王爷!” 这一叫,让皇甫夜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有些颤抖的转过头看着她:“怎……怎么了?”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王爷,国家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经济也慢慢的被推动着,货币的流通,对国家的经济有着巨大的影响作用。但是如今贫富差距仍然巨大,离共同富裕的目标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某女歪着脑袋胡说八道。 “等等,等等,小锦锦,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社会”、“货币”、“流通”、“共同富裕”都是些什么东西?“贫富差距”这四个字虽然新鲜,但是他也隐隐猜得出其中的含义。 “我想说!”某女转过头,忽的咧唇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在这夜色中犹为渗人。紧接着,“王爷,既然您如此有钱,能不能考虑……考虑扶一下贫?” 说着伸出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搓了搓。 某王爷看见这个动作,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几下。这个动作是千年前,还是五国鼎力时代的时候,那个传说中的战神王爷轩辕傲的王妃,宇文小三发明的,现下也广为流传,但是一般都在市井流氓、地痞之间使用,很少有王孙贵族会用这个动作。 一扇子敲上她的脑袋,颇为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么个姿势?不学好!” 苏锦屏的脸色唰的就黑了,怎么她都想不到这家伙一扇子是要敲她的脑袋,想了想,当即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悲痛的开口:“王爷,我的脑袋被您敲出问题来了,您要赔偿医药费!”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皇甫夜颇为受不了的看着她,“小锦锦,本王不过是轻轻的敲了一下,还……”医药费? “你赔偿还是不赔偿?不赔偿我就去告你!”苏锦屏一脸看黄世仁的表情看着他,仿佛自己是饱受欺凌的白毛女。 某王爷戏谑一笑:“小锦锦,你这又没青、又没紫,又没见血,包也没有起一个,要是本王没料错,现在连疼痛的感觉都该是没了。你怎么告本王?” 苏锦屏得意的一笑:“王爷,有些伤肉眼是看不见的,你绝对不知道你方才那一扇子,给我的脑袋造成了多大的创伤,我已经被你打傻了,你要赔偿我流失的聪明才智!你要知道聪明才智这种东西的用钱都买不到的,所以是个人都知道它有多么的珍贵!您要是不赔偿,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哈哈哈……你倒还赖上本王了!”皇甫夜顿时失笑,瞅着这据说被打傻了的女人,心情也越发的舒畅。 “赔是不赔?”很是不耐烦的开口。 “赔!怎么敢不赔!”他绝对相信自己要是说不赔,这个小女人肯定能把自己方才那一扇子百倍偿还回来!“小锦锦,不知道您流失了多少聪明才智,希望本王赔偿多少?” 看着他淡紫色的眸中明显的戏谑,苏锦屏有些无趣的瘪了瘪嘴:“算了,不要了。”眼角的余光扫着他。 “怎么了?”看着她精致的侧颜,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不是还敲诈他敲诈的挺高兴吗? “你一点诚意都没有!”状似不满的看着他。 “得!本王还没有诚意了!”坐起身,很是严肃的看着她,“那你说说,本王应该赔偿多少?”这样有诚意了吧? “你要是有诚意,你就该自己说!”让她说,说高了他不答应,说低了又亏了,而且他好歹也是个王爷,开价也不会开太低吧?其实她也没想要多少,因为自己这是摆明了在坑钱,一千两就够了。 “呵呵,你呀!”拿着扇子摇了几下,暗紫色的眸中满是笑意,“一万两怎么样?” “好!”苏锦屏满面激动,恨不得握着他的手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怀之情。 结果,皇甫夜斜瞄她一眼,樱花瓣的唇畔吐出三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字:“想得美!” “我草!”她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没有这么好心! “小锦锦,姑娘家不要随意说脏话!”皇甫夜得瑟的声音。 一声暴喝,震惊飞鸟无数:“你特么的就是欠揍!” …… 一大早,皇甫夜滚蛋了之后,苏锦屏便臭着脸去上工。如此巨大的贫富差距,叫她无比难受,难受之余便又拉着那小宫女谈天说地,那小宫女起初还不愿意,慢慢的也受了那眉飞色舞的某女的影响,想了想皇上似乎也不大可能这么早就回来了,于是便放下心来,参与到了长篇的论述之中。 “真的有那么美的地方吗?”小宫女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有的,有的!不过坐飞机也要好几个小时的说!”心情不好就扯蛋吧,也不管听众信是不信,她就当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于是,不多时,门口侍卫们的耳朵就慢慢的竖了起来,都津津有味的听着她说的那些新鲜事儿。接着某女就讲起了她的旅游生涯,从夏威夷到英国伦敦,又到美国纽约、再到威尼斯,东南西北,胡说八道。 说的正是起劲,忽的,来了一个宫女:“苏锦屏,皇贵妃娘娘传你过去!” 坐在她身边的小宫女赶紧从栏杆上滑了下去,皇贵妃传召,这可是大事儿,不过她们现在不是要扫地吗,怎么能擅离职守? “知道了,就来!”正想找她呢,现在就自己送上门了? “苏锦屏!”那小宫女好像有点担心的叫了一声,毕竟娘娘们找,通常都没什么好事儿。 某女潇洒的挥了挥手:“没事儿,等我回来!皇上若是问起,就说是被皇贵妃请去了。”她想去陪他们玩玩,但是自己对这个世界毕竟还是不太了解,要是有什么能人异士,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所以还是留条后路的好。 “嗯!”那小宫女点了点头,看向她背影的眼神还是有些担忧,也不知道是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担心她若是出了意外,就没有人给自己讲故事了。 随着那宫女到了苏锦秋的寝宫门口,那宫女便命她等着:“我进去通报娘娘。” “嗯。”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听着屋内那焦急的脚步声,走来走去,凤眸微眯,看来屋内应该还有人,苏锦秋可是被她打伤了,一段时间之内是不可能这么龙腾虎跃的走来走去的。那,里面是谁? 不多时,那脚步声便停了下来。没过多久,进去通报的宫女也出来了:“皇贵妃娘娘宣你进去!” 几个大步跨入,屋内与昨日还是一般无二,苏锦秋也还是斜躺在贵妃榻上,只是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眼底出现了明显的惊惧之色,但慢慢的也压了下来。 殿中坐着一个锦衣女子,环玉珠翠,容色说不得绝色,但也算是过得去。 “贵妃姐姐,你说的人就是她?”那女子在看见苏锦屏的那一瞬间,表现出了明显的鄙夷之色。这个女人她认识,就是那个苏锦屏,她的表兄在宫中做副统领,那日也见过这女人在皇上宫前的表现,好像是费尽心机想引起皇上的注意来着,这样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是!”苏锦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强自镇定着对着苏锦屏开口,“苏锦屏,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来,所为何事。”昨天的事情,还是让她有些心有余悸的。苏锦屏说三天让自己给她一个答案,可是要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真的做不到! “请皇贵妃赐教!”一副谦虚恭谨的态度,心下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其实这件事情除了自己动手,还有一个办法,那就就让那个狗皇帝和这个贱女人去斗好了,反正两个她都不喜欢,看仇人掐架不是一件很舒爽的事情吗? ------题外话------ 最近好难过,好难过…… 第一卷◆乱后宫【050】窃吻被抓! 苏锦秋一见她这模样,瞬间来了底气,这个苏锦屏,还是在乎浅忆的生死的吗?在意就好!声音也拔高了起来:“很简单,你不是能废了赫连容若吗?只要你把淑妃那个贱人也给……” 说着,做了一下抹脖子的动作。 “贵妃娘娘,您还真当着皇宫是我家后花园,能任我随意逍遥?杀个人也就那么容易?不是我说您,你与其这样费尽心机的想如何对付淑妃,还不如想想如何把住皇上,要知道什么都是假的,有朝一日能够诞下小皇子,登上储君之位,才是真的!”苏锦屏一副很是衷心的模样。 此言一出,两个女人面色都有些微僵,这话在理是没错,但是皇上向来不招妃嫔侍寝,她们有什么办法? “你有什么好主意?”苏锦秋很是焦急的开口,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诞下皇位继承人,那她的地位,才是真正的稳固! “主意是有,就看娘娘敢不敢赌了!”某女笑得一脸神秘,只是凤眸中闪过一闪即逝的暗沉。 …… 金銮殿,小林子尖细的声音响起:“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上官谨睿站了出来。 “说。”冰冷的声线中带着些许笑意,若是他没料错,要奏的当是那件事。 那温雅的蓝衣男子将自己手中的折子呈上去:“皇上,微臣查到御史大夫柳翰世贪财枉法,私吞赈灾银两八十万,右相,也参与其间!” “左相,你不要信口喷人!”苏念华当即站出来反驳,一张老脸气得青紫,眉宇间满是厉色。 上官谨睿淡然一笑:“本官只说了右相也参与,并未说是参与了贪污赈灾银两,右相这么激动,却是为何?” 此言一出,苏念华的脸色当即五颜六色,好看极了! 而那柳翰世,已是吓得魂不附体,眼睛都不敢再往这边看。 皇甫怀寒的脸上却闪过一抹深色,他收到的线报,可是上官谨睿手上有了苏念华意欲谋反的铁证。可是弹劾的,为何是柳翰世? “呈上来。”冷着声开口。 小林子当即下去,将那奏折拿着,放到皇甫怀寒的面前。 冷着脸将那奏折翻开,眼底的怒气越来越盛,“砰!”的一声,将那奏折砸到御案上:“柳翰世,你该当何罪!” 柳翰世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大声哭喊:“皇上,臣冤枉啊!臣是冤枉的!” “冤枉?”一把将那奏折砸到他的脸上,“看清楚,朕可有冤枉你!” 柳翰世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颤抖着将那奏折打开一看,面色瞬间灰白,也不敢再叫冤,只是跪着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苏念华当即站出来:“皇上……” “右相!”又是一声雷霆之怒! 苏念华马上跪下:“微臣在!” “你也去好好看看那奏折,再来替他求情!”对着苏念华呵斥,心中的疑虑却更甚。 第33节 “微臣领命!”看了看那奏折,一张老脸也瞬间惨白。奏折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他苏念华受贿多少,受贿的时间和地点,还有他什么时候收了多少银子,甚至连那些银子放在他家中何处都写的清清楚楚。 看着这奏折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上官谨睿就住在他家里的感觉!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苏爱卿,你还有何话好说?还是要朕派兵去搜查,你才肯说实话?嗯?”冰冰凉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不知情者都以为是帝王因此事而愤怒,而上官谨睿,却在此时低下了头,皇甫怀寒的怒气因何而来,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确实,他是查到了苏念华意欲谋反的证据,但是谋反就是满门抄斩,她也是苏家的女儿,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他知道,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刻,他绝对救不了她。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瞒下这件事情。可是皇甫怀寒定然已经知道自己掌握了那些证据,若是什么都不交出去,给不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自己。 所以告苏念华贪污受贿,也不过是怀柔之策! 苏念华闻言,只是跪着,一动不动。 “右相,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冰凉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老臣,老臣……老臣知罪!请陛下恕罪。”铁证如山,再狡辩能有何用! 紧接着,一个大臣站了出来:“皇上,右相为我东陵鞠躬尽瘁,如今犯下此等过错,也许只是一时糊涂,受了柳翰世的蛊惑,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请皇上从轻发落!”一瞬间,便跪了一地右相派的人。而柳翰世,已是自然而然的成了弃子。 柳翰世狠狠的咬着牙瞪着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人,气得险些没吐出一口鲜血! 高坐的龙椅上的帝王,听完他们的话,冷冷的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人,冷峻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暗紫色的寒眸闪过一簇又一簇的杀意。 上官谨睿也在此刻站了出来:“皇上,众位大人们所言虽然在理,但是我朝有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此案还请皇上秉公办理,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而且,右相贵为一国丞相,乃是百官之首,便也更应该给其他的大人们立下一个榜样。” 紧接着,也有一群官员出来附和。 皇甫清当即开口:“左相大人此言差矣,常言道法理之外,还不外乎人情,右相大人纵然有过错,盖因年长之故,所以才犯了些糊涂,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王认为,皇上应该给苏大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五皇弟所言极是!”让人意外的是一向与皇甫清不对盘的皇甫宇,竟然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句,可是——他又大着嗓门接着开口,“皇上,五皇弟说的是,丞相不过是一时糊涂,所以应当原谅。大皇兄,要是有一日,臣弟喝多了酒,一时糊涂,不小心将五皇弟给砍死了,您也一定要给臣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到后面,就是连“皇上”的称呼都省了,直接用了“大皇兄”。 “咳咳……”此言一出,四面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不论是哪派的,都有种喷笑的冲动。 皇甫清的一张脸更是气得五颜六色、七彩斑斓!狠狠的指着皇甫宇:“皇甫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本王不过是举个例子!还有,五皇弟,本王是你的皇兄,言语间还是恭敬些!”皇甫宇满不在乎的说完,便转过身子不再搭理他。 偏偏也就是这满不在乎的态度,让皇甫清更加生气! 皇甫岚也站了出来:“皇上,三皇兄久战沙场,不知道苏大人为我东陵做出的贡献,所以才有此言。臣弟认为皇上应当看在苏大人年老的份上,原谅他的过错!” 皇甫擎苍不客气的开口:“若是年老,皇兄就批准苏大人告老还乡吧!” 这话一出,皇甫岚就被噎住了!他们一直在拿苏念华的年纪说事,却忘记了还有告老还乡这一茬! 沉默了半天的苏念华赶紧开口:“启禀皇上,老臣虽是一时糊涂,但并未到了要告老还乡的地步!请皇上按律处置老臣便是!” 说是按律处置,实则也是知道皇甫怀寒暂时不能将他怎么样,怎么都不会真的将他打入天牢,而且虽是贪污受贿,那数目也不是很大,还要不了他的命。 即是苏念华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都安静下来。 皇甫怀寒眼眸之中满是冷意,狠狠的盯着地上的人,好你个老匹夫!竟然以退为进,但是他皇甫怀寒是好对付的角色么?“右相虽是犯下此等大错,但是朕仍念在爱卿劳苦功高,从轻发落。着,降为礼部尚书,以示薄惩,众爱卿可有异议?” 这下四面的人都面面相觑起来,苏念华的一张老脸更是气得铁青!与皇甫怀寒斗了这么些年,倒是小看他了,不能将自己打入大牢,也不能撤了自己的职,便贬了官。 “陛下英明,臣等没有异议!”众大臣们一起开口。现下是有异议、无异议都只能咽进肚子里。 苏念华狠狠的瞪了上官谨睿一眼,而后冷笑着开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眼底是明显的挑衅意味。 皇甫怀寒冰冷的薄唇勾起,说不出的嗜血凶残,老匹夫,朕就让你再逍遥一阵! 早朝就在这一场龙争虎斗之间落下帷幕,保皇党和左相党皆神采飞扬,右相党则灰头土脸! 上官谨睿刚刚踏出金銮殿的大门,一个小太监便来传话:“上官大人,皇上传您去御书房!” 脚步一顿,温雅的面容上扬起一抹苦笑,身型一转,便往御书房而去。 一路上皇甫怀寒身上都是明显的寒气,一个字也未曾多说。而上官谨睿自然也知道,这是在给自己警示,让自己待会老实交代。 到了御书房的门口,皇甫怀寒的眉头不动声色的拧了拧,没见到那个女人装模作样扫地的身影,还当真有些不习惯!“苏锦屏呢?” “启禀皇上,苏锦屏被皇贵妃娘娘叫去了!”那和苏锦屏一起扫地的小宫女赶紧上前回话。 听完这话,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这个苏锦秋是不是疯了?正常的人不是应该离那个神经病般的女人越远越好吗?还专程请过去! 上官谨睿却略有些担忧。 “知道了,起来吧!”说完便径自踏入御书房。 “谢皇上!”…… 御书房内。 上官谨睿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一动不动。皇甫怀寒亦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暗紫色的寒眸紧紧的盯着他,似乎想透过他的身子看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帝王才冷声开口:“爱卿,你就没有什么事要对朕说么?” 宽大的袖袍下,手心已经慢慢的沁出了汗珠,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挂着那一脸温润的笑容:“不知陛下所言何事?” 有力的大手轻轻的敲打在龙案上,一下,两下,三下,像是一口钟,敲击着人的心弦。最终,冰冷的薄唇勾起:“关于右相之事,爱卿就没查到点别的?” 语气状似不经意,轻飘飘的吐出,却给人无尽的压力。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上官谨睿抬起头,一脸茫然状:“请皇上明示!” 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冷凝了下来。皇甫怀寒的面色也越发的难看,半晌,轻笑一声,却带着明显的寒意:“爱卿说没有,便是没有吧。有些时候,朕还真是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了。” 这话一出,上官谨睿当即跪下:“臣惶恐!” “好了,退下吧。”似是疲了,挥了挥手。 “臣告退!”面无表情的踏出了御书房,脚步却略有些虚浮。欺君是死罪,若是皇甫怀寒真要以此处置他,今日他便毫无生路可言!但是除了这样做,他别无选择,让他推锦锦去死,他做不到! …… 提起御笔,处理着公务,俊逸无双的面容无比冷冽。上官谨睿,看来远远不止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光凭他敢对着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一点,便是胆识过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红色的笔迹一转,也就在这一转之下,谜团般的心境豁然开朗。苏家,苏念华,苏锦屏,还有上官谨睿好几次的异样,莫不是为了那个苏锦屏?想着薄唇勾起,笔下也轻快了不少,若是真的为了那个苏锦屏,那控制上官谨睿是不是也容易多了? …… 半晌,也没见苏锦屏回来复职。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竟然涌起一阵担忧之感,上次那女人不是将苏锦秋打了么?莫不是苏锦秋找她去报仇了?这么一想,笔下一个力道不稳,扫出了一道红痕。揉了揉眉心,有些吃不准自己的异样是有何而来,心下的郁闷感却是越发的强烈! 过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开口:“小林子,苏锦屏还没回来?” 小林子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赶紧上前开口:“启禀皇上,还没有回来!” “走吧,去皇贵妃那边看看!”说完便扔下笔,准备出去,却也在同时看见了小林子脸上明显的诧异,冷血般的容颜有些发黑,开口解释,“朕不过是看看她是真在苏锦秋那边,还是假借贵妃传召,擅离职守。” “是!摆驾,青鸾宫!”尖着嗓子开口,而后老老实实的跟在皇甫怀寒的身后,悄悄的看着他的背影,皇上,您不知道您解释了才更加诡异吗? 背后的眼光扫得皇甫怀寒极不自在,想着自己的行为,也越发的不明白自己在搞什么鬼。几个转弯,便到了青鸾宫,小林子大声开口:“皇上驾到!” 屋内刚刚商讨完大计的三个女人俱是一惊,刚刚才商讨完怎么算计他,他马上就到了。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心虚之色,但也都一同起身,往门外而去。 “臣妾恭迎皇上!”皇贵妃和那个锦衣女子跪在前头,苏锦屏一言不发跪在后头。 暗紫色的寒眸在扫到安然无恙的苏锦屏的那一刻,顿时安然下来,心头那似有似无的焦躁感也消失殆尽。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几个女人:“月妃也在这儿?” 那被称为月妃的女子,红着脸开口回话:“皇上,臣妾是过来看看皇贵妃姐姐的,不曾想到您也会来!”要是想到了,定要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再过来了。那张娇俏的容颜上布满了红霞,悄悄的看了看皇甫怀寒那张雕塑般俊美的脸。 苏锦秋在此刻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得将月妃给生吞了!皇上明明是来看自己的,却被那个贱人抢了风头!娇声开口:“皇上!” 苏锦屏跪在她二人身后,仿佛看见了两狗争食的场景,而皇甫怀寒就是那只金灿灿又香喷喷的肉包子!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悄悄的抬起头看了看他,忽的想起前几日皇甫夜说这家伙还是个处,那眼神又不自觉的扫到他的胯下,凤眸中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她眼底那诡异的笑痕,自然没有逃过皇甫怀寒的眼,不知为何,看着她那模样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特别是当她的眼神很明确的落在自己裆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扒了裤子,站在她的面前!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于是,一声暴喝:“苏锦屏,朕一刻不在,你就玩忽职守!你还真当自己的姐姐是贵妃,所以可以在宫中为所欲为?” 苏锦秋一听此言,顿时惨白了一张俏颜,赶紧开口:“启禀皇上,臣妾不过是有些日子没见妹妹,所以想念的紧,才传召她过来,并无半点其他的意思。” 苏锦屏狠狠的磨了磨牙,杀千刀的狗皇帝,她一没招他,二没惹他的,这贱男一开口就是找她的茬!心下气得要死,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很是谦虚谨慎的模样,中规中矩的开口:“启禀皇上,皇贵妃姐姐找奴婢前来,其实不是为了叙姐妹之情,而是别有原因!” 这话一出,苏锦秋的脸色更加惨白。悄悄的回过头看了苏锦屏一眼,眼中含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苏锦屏却仿佛没看到一般,只是低着头,做着一个谦虚安分的好宫女! “哦,那你倒说说,是何事?”这女人是想找自己告苏锦秋的状么?这个想法一出,心底却莫名的为她遇了事能想到找自己告状而有些高兴,随即,敛下心绪,他在高兴些什么东西? 可是,想法和现实总是有一定差距的!只见某女大声开口:“皇上天人之姿,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貌赛潘安,更是有着经天纬地之才,这些都无一不说明皇上是个世间难得一遇的奇才,千古难得一出的明君,也是女子们梦寐以求的好夫婿!” “所以呢?”没有男人不喜欢听到褒奖,最让他满意的就是那句“千古难得一出的明君”,可是短暂的愉悦之后,马上就冷下脸来,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女人会褒奖自己,太阳真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所以皇贵妃姐姐也深深的爱慕着皇上,知道奴婢晋升为御前打扫,可以时刻见到皇上之后,实在按捺不住对您的深情,便遣人来传奴婢过来,想要向奴婢打听一下您的喜恶!”某女胡扯的头头是道。 而苏锦秋和月妃那两人,听到这里,也放下心来。本是对苏锦屏有些不屑的月妃,也在此刻有些欣赏她了,这么一说,她自己的罪责免了,也不会连累到苏锦秋,当真是有些心计的。 那苏锦秋放下心来之后,也赶紧开口:“是啊皇上,臣妾只是因着,因着……”说着羞红了脸,下文便留给皇甫怀寒自己猜想了。最后又说出一句:“希望皇上连在臣妾对您一片真心的份上,原谅臣妾方才的欺君之罪!” 皇甫怀寒冰冷的唇畔难得的扯出一抹笑靥,看起来心情颇好:“都起来吧!”说着就踏进了苏锦秋的寝宫。 门口跪了一地的下人们赶紧起身,那保持福身状态半晌的苏锦秋和月妃也赶紧起来,满面激动之色的往屋内而去。 苏锦屏看了看她们的背影,额,现在应该没她什么事了吧?要不还是回御书房门口去讲故事?想着便准备走人,转过身,半条腿踏出了一步,这自然没有逃过一直看着她的皇甫怀寒的眼,正准备踏出第二步,就听到一声冷喝传来:“苏锦屏,朕准你退下了么?” 抬到半空中的脚又收回来,恶狠狠的磨了磨牙,这个狗皇帝,马屁也拍了,今天自己也老老实实的没有得罪他,他还想怎么样?但是这些话都是不能说的,缩回脚之后转过头,一脸不甘愿的走了进去。 “皇上,奴婢知罪!” 苏锦秋赶紧给皇甫怀寒倒了一杯茶:“皇上,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您看看合不合口味,若是不喜欢这种茶,臣妾再遣人去换!” 这话一出,帝王冰冷的唇角扯出了些许笑意,西湖龙井确实是他最爱的茶,莫不是这个女人刚刚告诉苏锦秋的?在门口打扫也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茶,看来这个苏锦屏是真的有心关注自己了! 想着心下更加的愉悦,端起那茶喝了一口,不多不少,正好是他平日要求的七分热度。这一认知,让他的男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魅力向来是无往不利,唯独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反复失效,失效就算了,还屡屡被这女人气得吐血,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的行情是不是都跌没了!可是今日,又让他找回了些许尊严! “爱妃有心了。”看了看跪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心境也越发的愉悦,声线却还是那般冷冷的,“苏锦屏,不如你就告诉告诉朕,你们说了一大早,到底说了朕多少喜好?” 某女的唇角抽了抽,谁特么的知道你是啥喜好,老娘不过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我说你做人就不能稍微谦虚点吗?虽是无语到了极点,但还是装模作样的开口:“启禀皇上,奴婢也只是一个御前打扫的宫女,着实不知道皇上太多喜好,所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让皇贵妃姐姐失望了!” 某皇帝额前的青筋一跳,明显的对她的敷衍态度很不满意,冷着脸开口:“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这一句,便是带了些许怒气了! 苏锦屏瘪了瘪嘴,假笑着开口:“其实也就知道几个而已!” 某皇帝端着茶杯悠闲的喝了一口茶…… “皇上最喜欢吃的菜,是蟹黄虾盅!”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果然,下一秒,皇甫怀寒口中的茶水就喷了出来!一张冰山般容颜更是气得五颜六色,好看极了!蟹黄虾盅?想到这四个字,他就想起那根骨头,更是忍不住想要作呕!咬着牙冷声开口:“还有呢?” 还有?还有啥?“哦!对了,皇上不喜欢落叶!” 不动声色的磨了磨牙,落叶,说起这两个字,他就想起了自己被这个该死的女人气得几欲吐血的对话!年纪大了?上下风? “还有呢?”面色已经黑得像人类消化不良的时候,排出来的排泄物! 抓了抓脑袋,一派天真的模样:“启禀皇上,没有了!” 第34节 皇甫怀寒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一口鲜血涌上了喉头,他已经隐隐的尝到了血腥味!冷着脸看了这该死的女人半晌,咬着牙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苏锦屏,你还真是有心了!” “皇上过奖,虽然奴婢不是御前侍候,但是时刻关注着您的喜恶,也是奴婢应该做的事。皇上如果对奴婢的尽心感到满意,可以赏赐奴婢一些……” “银子?”话未说完,就被皇甫怀寒黑着脸打断!这个该死的女人,除了银子就不知道别的东西了么? 某女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半晌,忽的,一副遇见知己的模样开口:“皇上,您真是太了解奴婢了!我与您真是相见恨晚呐!不过,奴婢方才想说的是金子!” “咳咳咳……”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某皇帝的面色呛得通红。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半晌也不知道说句什么话好! 皇贵妃和月妃那二人,也是有些好笑的捂着唇,只是眼中都是跳跃着的嫉恨!皇上进来之后,眼神可是一直放在苏锦屏的身上,扫都未曾扫过她们一眼。终,是苏锦秋开了口,想要将皇甫怀寒的视线转移过来:“皇上,妹妹倒真是有趣,从前在丞相府,我还不知道她这么爱银子呢!” 话是这么说,眼底却是明显的嘲讽,毕竟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贪财并不是什么值得倡导的美德。 皇甫怀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某女马上顺坡下驴:“是啊姐姐,可是进了皇宫之后,妹妹穷困潦倒,身无分文,俸禄也要过好几天才能领,没有钱的日子,妹妹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安稳,所以可不可以斗胆请贵为皇贵妃的姐姐拿点银子,支援一下妹妹?” 这话一出,苏锦秋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拿点银子支援她?她还当真说得出口啊!但是皇甫怀寒在这里,她自然是要表现出好姐姐的姿态,一脸心疼的开口:“妹妹怎么不早说,这些日子,还真是苦了妹妹了!你这么一说,真叫姐姐心里难受,侍琴,快去拿一千两银子来给妹妹,也算是我这做大姐的一番心意!” “是,娘娘!”那被称作“侍琴”的宫女,福了福身,就回屋去取银子。 某女跪着笑得好不得瑟,没想到苏锦秋出手这么大方啊!一出手就是一千两,说起来还要感谢皇甫怀寒,若不是这个狗皇帝在这里,别说是得了这么多银子了,怕是开口要钱的机会也没有! “娘娘,银子取来了!”侍琴恭敬的开口。 “快些给妹妹吧,这点银子妹妹先用着,若是不够可以再来找姐姐取!”这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离了相府,这宫内姐姐也便只有妹妹这一个亲人了!” 此举,自然是为了惹皇甫怀寒怜惜。 当那银子被交到苏锦屏的手上,某皇帝额头的青筋却跳了跳,看来自己也不知不觉的被这个该死的女人利用了!成了她坑钱的一把利器!但是纵然有再多的恼怒和不满,他此刻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妹妹缺钱,姐姐给了,他这勉强算是姐夫的人,能插什么话?想着越发的恼火,看着苏锦屏的眼神也越发的冰凉蚀骨。所以也无视掉了苏锦秋那一段煽情的话。 最后也很自然的,让苏锦秋那嫉恨的眼神再次扫到了苏锦屏的身上。 若是平时,苏锦屏是不会管苏锦秋的想法,但是今日坑了她的银子,或多或少也还是有些舒爽的,再加上不想惹麻烦,便也开口给苏锦秋圆场:“姐姐也不要这样说,皇上可是您的夫君,这也是您的亲人,您还是不要太过伤怀才是!” 这话自然也提醒了皇甫怀寒,嘴角轻扯,状似关心的开口:“这丫头说的是,爱妃在宫里不是还有朕么?” 这句话自然是叫月妃嫉妒的红了眼,别说是皇上这么多年可是从来未曾对谁说过这样的话了,即便是逢场作戏也不曾有过。就连这般温柔的语气也未曾对过谁,除了……除了当年的梅妃。心下虽是嫉妒,面上却是半分也不肯表露出来,只是娇笑着站在一旁,似真似假的开口:“姐姐好福气,皇上此言,还真是叫妹妹嫉妒了!皇上,您偏心,臣妾不依!” 苏锦屏顿时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高奏国歌,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皇甫怀寒听闻月妃此言,也冷着脸没有开口,应和苏锦秋,不过是为了借住她扳倒丞相,至于月妃,功臣遗孤,没有半分价值,应或不应,全凭心情了。 他这一不开口,苏锦秋面上没什么,心下自然是无比得意,想着一千两银子加上一段煽情的话,就换来皇上这一句,还当真是值得,于是看苏锦屏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友善了很多。月妃没得到回应,自然也是无比尴尬。 “皇上,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奴婢就先告退了!”怀里揣了银子,感觉心里也踏实了很多!一千两银子,就是五百万人民币,这个认知让她格外高兴,她已经在古代成为百万富婆了,皇宫果然是捞钱的好地方,自然,她说的银子坑够了就带那个人出皇宫玩,似乎马上就能兑现了! 看着她那明显为了银子而眉飞色舞的模样,皇甫怀寒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似乎在这个女人的心中,除了钱就只有钱,别无他物!“回去扫地吧!” “是!”…… 这一天,便在苏锦屏揣着银子,拿着扫把,无比兴奋的状态下渡过了。 …… 夜幕降下,梨园。 “殿下,龙将军查到紧急密保,说是明日中秋夜宴,六皇子和兵部尚书联手,预备逼宫,我们要不要……”殒恭敬的站在百里惊鸿的身前,语速极快,还略有些薄喘,呼吸也是明显的序乱。 “殒,本宫说过什么?”拿着茶杯,慢慢的送到唇边。 殒一怔,随即开口:“殿下,属下知错!殿下教导过我们遇事不急,临危不乱,是属下有些急躁了!” 放下茶杯,嘴角轻扯:“记得就好。” “那殿下,此事?”明晚便是夜宴,传信的飞鹰飞回国也需一天,所以他必须马上将殿下的命令传回去。 “别管。”两个字吐出,月色般醉人的眼眸轻轻的合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殒有些皱眉:“殿下,若是不管,让六皇子逼宫成功,恐怕局势就没有现下这般明朗了!” 寡薄的唇轻启:“本宫的皇弟,没有一个比六皇弟差。父皇,也不是傻子。” 这话一出,殒当即反应过来。确实,龙将军远在边关也能获悉的消息,陛下没有理由查不到,而京城那么大的异动,大皇子和四皇子也不可能半点都不察觉。 “属下明白!”恭敬的低着头说完,却动也未动,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声线低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殒攥紧拳头,看着面前那神祗般的男子,唇动了动,想要说出的话,却半晌也没有说出口,最后故作轻松的说起另外一件事:“殿下,明日中秋,您准备怎么过?” “怎么过?”又是一年中秋了么?哪一年不是一个人呆在这里过的,这个问题,问的可有些突兀。 “哦,没事!属下不过是随口问问,殿下,龙将军还等着属下回信呢,属下就先告退了!”语气已经是有些慌乱了起来。 “等等。”殒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咬了咬牙,脚步顿住。那清冷如月的声音又响起,“你,是不是瞒着本宫什么事?”他几乎可以断言,殒刚刚想说的,绝对不是这件事。 殒犹豫了半晌,最后咬了咬牙,转过身,“噗通”一声跪下,忍着悲痛的声音开口:“殿下,瑾妃殁了!”殿下的母妃,那个高贵、温雅,总是心如明镜的女人,没了!本来他是准备禀报给殿下的,却忽然决定瞒下来,等到中秋之后再说,可是还是被殿下听出了端倪。 “咚!”手上的杯子滑了出去,在桌上砸出一声轻响。绝美的男子淡漠的面容有了一瞬间的恍惚,月色般醉人的眼眸飞快的闪过一抹疼痛,面色却丝毫不变,咬着牙开口,“原因?” “忧思过度,加上身子底薄弱,不治而亡。”殒死死的咬着牙开口,已经不敢看殿下的表情。 绝美的容颜上看不见半点名为悲伤的情绪,淡淡的开口:“知道了,下去吧。” “殿下!”殒有些惊愕,他们都已经想象到了殿下发疯的模样,竟然只是这一句,“知道了,下去吧?” “下去吧。”起身,慢慢的踱到窗前,已是明显的不想再多说些什么。 “是!属下告退!”殒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夜色越来越黑,只能看见空中的明月。将要中秋,本该是人月两团圆的日子,母妃,却没了,没了?!他唯一的牵挂,也是唯一牵挂他的人,没了?忧思过度,忧思过度?这天下能让母妃忧思的,除了他,还有谁? “呵呵……”站在窗口,轻笑出声,笑声中却是难掩的苦涩和悲凉…… “鸿儿,是母妃无能,是母妃保护不了你!” “鸿儿,母妃相信,我的鸿儿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成为这南岳的王!” “鸿儿,去吧,母妃等着你回来!” “鸿儿,鸿儿,母妃等你回来……” ……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一声,从口中溢出,笑着笑着,泪却自己从眼中溢了出来,“母妃,母妃,不是说好了,说好了等鸿儿回来的吗?” “不是说好了,要等鸿儿的么?不是说好的么?哈哈……”笑得越发的大声,笑到最后,那笑声越来越悲凉,最后转变为失声痛哭。 为什么那么急着赶殒走,不过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狼狈的模样,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狼狈到如此地步! 而苏锦屏,也就在此刻踏入了梨园,听着那一阵狂肆的大笑,她自然知道是他的声音,拧了拧眉,他怎么了?想着有些着急的推门而入,一转头,便看见了蹲在窗台下的他,缩成一团,白玉般的脸上爬满了泪痕,脆弱的像个孩子。 心,莫名的被揪痛,颤着步子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你哭了?” 他呆呆的看着她,眼中有着明显的恍惚,想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却再也压不下,只是笑,笑着笑着又是失声痛哭。 苏锦屏伸出手用力的抱着他,像是在安慰孩子一般:“想哭就哭吧!” 他起初还有些挣扎,最后还是将头搁在她的肩头,任泪水肆意滑落。她的怀抱,很温暖,很温暖…… 苏锦屏在心里悄悄的想,这个人哭的声音,也很好听呢。好听的让人心疼,好听的让人心碎。 半晌,他终于安静了下来。苏锦屏推了推他,却发现他竟然哭得睡着了,莫名的有些好笑。这家伙,平常傲娇的紧,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看了看他脸上的泪痕,伸出手帮他擦去,也在同时皱起了眉,发烧了!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伤心成这样?飞快的起身,将他放到床上,而后准备去给他拿冷毛巾擦擦,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母妃,不要走,不要走……” “母妃,不要抛下鸿儿,鸿儿很乖,鸿儿有听母妃的话……” “母妃,母妃,不是说好了,不是说好了要等鸿儿回来吗?” 一声一声,就像是孩子梦中的呓语,听得人心尖发疼。苏锦屏坐回他的床前,攥着他的手:“好!我不走!不走!” 听了这话,他才像是安下了心,沉沉的睡去。 苏锦屏却有些发怔,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有傲娇的时候,冷冰冰的时候,恼怒的时候,但是无一不淡漠的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唯独今日,只要是个人,也会为他心疼。到底是怎样刻骨的悲伤,能让这样一个清冷孤傲,淡漠如仙的人哭成这幅模样? 回想起他的那一声声“母妃”,难道是他的娘亲出事了? 莹白的素手触上他白玉般的面颊,给他把泪痕轻轻拭去。这样的他,可比他平常那副淡漠的样子可爱多了。 而他,只是闭着眼沉睡着,绝美的容颜没有丝毫瑕疵,仿佛是上天最美的杰作。完美无瑕的轮廓勾勒出绮丽的弧度,当真是美如天上月。呆呆的看着他的脸,静静的守着他,慢慢的,天空已经泛白。她也该去扫地了。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怎么还没醒? 看着他紧闭的双眸,那长长的羽睫盖住眼帘,一动不动,说不出的恬静美好。她忽然有些恶趣味的想,会不会他是童话里面沉睡的王子,等着他的睡美人来将他吻醒呢?要不咱试试? 于是,某女大着胆子起身,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还是上次那般的柔软度,还是淡淡的雪莲香。却也在同时,他的眼睛“簇”的睁开,眼底带着茫然和疑惑。 于是,某女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爆红!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尼玛的,不是吧?!真的是睡美人的故事?特么的坑爹呢? ------题外话------ 一大早上课的路上,突然收到哥们的一条短信,掏手机的时候一块钱的硬币掉了出去,我在方圆百米处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还找迟到了! 这个煞笔的,一大清早给老子发什么短信! 我太难受了,我亲爱的一块钱的……呜呜~(>_<)~俺整整悲伤了一天,还在持续悲伤ing,太让人难受了!呜呜~(>_<)~ 第一卷◆乱后宫【051】皇上,您就不怕掉下来摔死了? “你干什么?”声线还是那般清冷孤傲,也带着明显的疏离。仿佛昨天那个脆弱的像孩子一样的人不是他。 苏锦屏赶紧站起身,手却还被他攥在手中,这一扯,两人的面上自然都浮现出了不少尴尬之色。他赶紧放开手,昨夜的记忆也如潮水般的涌来,银色的眼眸闪过一道又一道的流光,最终,闭上眼。有些颓然的叹了一口气:“昨夜,谢了。”只是今日她为何要吻他? “不用客气。那个,刚刚……” “刚刚……” 两人同时开口,而后同时顿住。他轻声开口:“你先说吧。”仍然是动听至极,仿若仙乐,不见丝毫异色。 “刚刚吻你,是因为……是因为……”眼神左右漂移,“就是因为在我们家乡有一个故事,人怎么都不醒的时候,被人一吻,最后就醒了,我只是想试试。” 这话一出,他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怀疑之色!苏锦屏是东陵国的人,他怎么不知东陵有这么一个故事? 见他脸上的怀疑之色极其明显,某女恼羞成怒:“不就是亲了一口吗,说起来还是我亏了,女儿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我都不纠结,你纠结什么?” 此言一落,他的唇角有些微抽,她的清白被他毁了?怎么她偷吻他还成了他的过错了? 跳过这个环节,想起昨夜的事,忽的有些好笑。自己狼狈的样子,就连跟了十几年的属下也不愿让他们看见,却竟抱着她哭了那么久。“昨夜,我失态了。” “没事,其实你那个样子,还挺可爱的,最少比你现在可爱多了!”苏锦屏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完全不顾及人家的感受。 听她此言,他的表情也慢慢的冷了下来。待她说完,冷声开口:“天亮了,姑娘请回吧。”挺可爱的?她当自己是她养的宠物么? 转过头看了看窗外,她也确实是该走了,可是这家伙这么直白的下逐客令却让她非常恼火!狠狠的压下心中的怒气,想起了昨夜来这儿想问的事情:“告诉我,你给的解药到底是什么药?” “毒解了便是了,是什么药,又有什么关系。”闭上眼,已是明显没有多谈的意思。毕竟母妃的死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能跟她说了这么半天,已经是极限了。 “但是皇甫夜跟我说,那药若是你给的,我欠你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苏锦屏的面色有些冷凝。 第35节 长长的羽睫颤了颤:“你说了那药是我给的?”即便是有些忧虑,语气也是丝毫不变,清冷至极。 “没有。就是因为说了不是你给的,所以他不肯告诉我是什么药,我便也只能来问你了。”她苏锦屏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欠了就一定会还,可是皇甫夜竟然说自己一辈子也还不清,怕是不问出个结果,她觉都睡不安稳。 “即便是欠了我的,昨夜,也还了。”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又是以什么理由陪着他渡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一夜,他都仍然感激那个怀抱给她的触动。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人在意着,即使……那只是他的错觉。 昨夜也还了?可是她并不觉得昨夜自己做了什么。但是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想再勉强:“你昨晚发烧了,今天还是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你不休息么?”要是他没记错,她应当马上就要去扫地,晚上再过来,不用睡觉?问完却有些诧异,她休不休息,与自己何干? 苏锦屏闻言倒是笑了:“我可是当做是你在关心我么?” 此言一出,理所当然的,又没有得到回应。而且那个人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却不难看出有些恼了。“好了,好了,开个玩笑。你这个人,要是也能关心人了,怕是那母猪也能爬树了!走了。” 嘴角有些微抽,母猪也能爬树?这是什么比喻? 而踏出他屋子的苏锦屏,唇畔却勾着一抹轻笑,在现代,好像还真是有母猪可以爬树的,她忘了是什么时候在网上看见过母猪上树的图片。所以母猪上树虽不常见,但还是有的。就像那个人,虽然不大可能关心人,但是偶尔也还是有的吧? 看他的模样,当是他的母妃去世了。他的痛苦她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他脆弱的模样却让她心疼。她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感触,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心疼至此。脑中有了一瞬间的困顿,百里惊鸿,遇上你,该不会是我的劫难吧? …… 而皇甫怀寒的心情也是极度恶劣!宫人正在伺候他穿衣,昨夜听暗卫来报,说那个女人又跑去梨园了,还远远的透过窗台看见她守着百里惊鸿,自己下令,若那个女人回去了就来报,但是整整一夜暗卫也没有来,倒搅得他一晚上没睡好。 那个人发烧了,本来是除去他最好的时机,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也在那里,人派少了,怕不是对手,派多了,打起来又会闹大。想要除掉百里惊鸿便是更加不可能!但真正让他不解的是,自己就算是气恼,也不该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啊! 好不容易睡着了眯了一小会儿,就到了上朝的时辰!真是……见鬼!怕是他要考虑找太医看看了,自己最近确实是太反常了! 穿好衣服,正要用早膳。一袭红衣的皇甫夜就踏了进来,门口的宫人赶紧行礼:“夜王!” “皇兄!”皇甫夜的神色有些凝重。 冷峻的帝王看了看下人们,而后自顾的坐到桌前准备用膳,冷冰冰般的开口:“给夜王拿副碗筷来,然后退下。” “是!”…… 待下人们都退了出去,皇甫怀寒才开口:“用过早膳没有?若不是很急,便一边吃一边说。”看他这风尘仆仆的,容色却不是很急躁,想必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皇甫夜也不客气,几个大步上前,便坐下了,他也确实没来得及用早膳,昨儿个亲自忙活了一整夜才确定的消息,天一亮就赶来了,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说:“昨夜臣弟派了人在王府冒充自己,便偷偷去了一趟军营。其他的都没什么变化,三皇弟我们也是信得过的,但是臣弟跟踪了那个骁骑营的统领一整夜,才完全确定,他是假冒的!” “可看出了是谁的人?”骁骑营掌握两万骁勇骑兵,若是被人控制了,后患无穷。 “暂时没有确定,但是看作风,像是苏念华那边的人。”这便是他这些日子请赏不去上朝的原因,前日里路过军营的时候,就感觉军队有些异色,但是具体问题在哪里他又说不上,今日算是搞清楚了。 冰冷的薄唇勾起一抹冷嘲,暗紫色的眼眸微闪,半晌,薄唇微动,吐出四个字:“将计就计!” 皇甫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抹妖娆的笑意绽放在绝艳的面容上:“好!”淡紫色的眸中闪过妖异之光,和丝丝嗜血的杀意。 “意图谋反,是满门抄斩!”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冷眸却扫了扫他的面色,满门抄斩,苏锦屏自然也逃不掉。 果然,此言一落,皇甫夜面上的笑意僵住,声线也低了几许,邪魅中带着暗哑:“皇兄,臣弟明白。” 筷子放下,起身:“明白就好。”而后着着一身龙袍踏了出去,一张冷面却浮现了明显的怪异之色,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上官谨睿为她屡屡反常,就连夜这个向来不将女人放在心上的臭小子也跟迷失了魂似的!难道东陵的女子都已经死光了? 哼,就是死光了,他皇甫怀寒也不可能看上她! “小林子,废后的旨意拟好了么?”一边走,一边问着身畔的人。 小林子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建议:“皇上,早就拟好了,还有德妃那边的旨意,已是拟好了。但是……” “但是什么?”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但是奴才斗胆,皇上,今儿个是中秋,那些个娘娘们,就是要处置,您是不是等到明日,也免得那些个不知事的说您不近人情。”小林子飞快的说完,便赶紧低下头。 帝王的脚步突然顿住了,转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小林子一眼,看得小林子身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而后,薄唇轻扯:“小林子,朕是不是该封你个谏官做做,做个总管太监,真是屈才了!” “噗通”一声,小林子就跪下了,拼命的磕头:“奴才多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起来吧,说的也还有些道理。”说罢就往前朝而去。 小林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站起身,赶紧跟上…… …… 苏锦屏一踏进屋子,就看见了撸起袖子忙活的浅忆。一堆面团搓搓揉揉的,不知是在干什么,走到她旁边,有些纳闷的开口:“浅忆,你在干嘛?” 浅忆起初是吓了一跳,看清了她的脸之后拍了拍胸口:“小姐,你回来了,可吓死奴婢了。今儿个不是中秋节吗?奴婢托红枫姑姑弄来了这些个东西,做些月饼吃吃。虽听宫里的其他人说每逢十五,宫里也会发月饼,但是总不及咱们自己做的好吃不是?”小姐晚上总是出去,一大早才回来的次数也不少,她已经见怪不怪,懒得多问了。 “小丫头,会的倒挺多!”穿越前她已经二十二了,浅忆这十六岁的小姑娘,在她面前,自然是个小丫头。 这话倒叫浅忆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姐,您就别取笑奴婢了。唉,若是往年,咱们还可以出去逛花灯会,今年入了宫,就再也看不到那些热闹的场景了。”说着有些喟叹。 苏锦屏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拿起扫把就踏了出去,今年花灯会,他们也可以溜出去嘛! 待她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已是迟到了。红枫自是懒得管她,其他的几个管事的姑姑也没去招惹她,皇上在她面前都吃瘪,她们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那小宫女看见她也很是高兴,一大早的皇上不在,自然可以听些故事。 于是某女打着哈欠,坐在栏杆上又开始了她漫长的演讲岁月,讲着讲着,讲的太高兴了,两个人就都对着坐着讲,苏锦屏更是说的泡沫四溅,手舞足蹈,旁边来来往往的人已经无法引起她丝毫的注意。 “哎哎,苏锦屏,你上回说的那个威尼斯是什么模样啊?那房子都泡在水里吗?”那小宫女满面期待的看着她。 “是的,是的……” …… 皇甫怀寒一下朝,便挥退了下人,只带了小林子一人往御书房而去。他今日便要亲自去看看,那个该死的女人是如何玩忽职守的,以泄他昨夜和这些日子的心头之恨! 远远的,便看见两个宫女坐在栏杆上,姿势极为不雅,讲话的时候也是泡沫四溅,手舞足蹈,好不嚣张快活!一张冷峻的面容上,竟是难得的勾起一抹冷笑,苏锦屏,朕倒要看看,你今天是如何给自己脱罪! 往前面没走几步,一句大刺刺又无比嚣张跋扈的话入耳:“那一日,我拖着行李箱到了机场,登机之后……” “大胆!”一声暴喝传来,某皇帝的面色气得铁青,他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宫女,胆子能够大到这种地步,趁他不在聊天便罢了,还胆大包天意欲谋反!咬着牙开口,“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想登基篡位,朕定要灭你满门!” 一声怒喝,把那讲的正高兴的两人吓了一大跳,两人扭过脖子一看,不约而同的咽了一下口水,完了,是皇上!从栏杆上滑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跪下。那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苏锦屏,你的胆子倒是大得很!玩忽职守便罢了,竟然还想登基?朕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一双寒眸冷冷的瞪视着她,恨不能将她瞪穿了!苏念华一天到晚盯着自己的龙椅便罢了,竟然连他的女儿都想登基!哼,他倒要看看这个该死的女人有多大的本事! 某女感受到压迫在自己身上的恐怖目光,再次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而后支支吾吾的开口:“皇上,奴婢的意思是……是……”是神马啊! 忽的,不远处一队宫人跑了过来,看那装扮当是御膳房的!那些人正追着一只野鸡,而那野鸡也直直的对着御膳房这边跑来!于是某女当机立断,飞快的起身,而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野鸡跟前,一把捉住,而后大气恢宏的一脚踩上去:“启禀皇上,奴婢说的是这个登鸡!” 说完面露得色的看着皇甫怀寒,真是天助我也!为毛在这个时候,正好就跑来这么一只可爱的小野鸡呢!是不是说明她有天神庇佑,所以怎么样都没事? 御膳房的人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傻愣愣的看着这边。 帝王一张冷峻的面容气得五颜六色好看极了!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似乎不管遇见什么事,这个女人都能找到合理的说词,摆脱罪责不算,还把自己气个半死!看着她眼中的得意之色,他更是感觉体内的血液一阵沸涌,险些要喷出一口鲜血来! 狠狠的瞪着御膳房的那群人:“这野鸡是怎么跑出来的?你们现在就连一只鸡也看不住了吗?” 被迁怒的御膳房众人惨白着脸跪着告罪:“奴才(奴婢)该死,皇上恕罪!” “来人!给朕把他们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冷喝一声,语气中满是愤怒! “是!”一队禁卫军上前,将那些被迁怒的倒霉人类拖了下去。 御膳房的众人扯着嗓子尖叫:“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但是他们的求饶完全无法撼动皇甫怀寒拿他们泄愤的决心!接着便是听见一阵一阵的惨叫传来,踩着野鸡的苏锦屏心下百味陈杂,这就是皇宫,会说话的她,就是险些气死了皇帝都不用承担责任,不会说话还要替别人挨打,唉,这世道! 某皇帝转过头再看看这该死的女人,又是一声怒吼:“来人,把这只该死的野鸡给朕千刀万剐!” “是!”那侍卫虽是有些无语,完全无法理解皇上为什么连一只野鸡都不放过,但是也知道他现在正生气,不宜得罪,赶紧在苏锦屏的脚下抓走那只野鸡好好收拾。 “苏锦屏,夏冬梅,你们两个玩忽职守,放着这满院子的落叶不扫,在这里谈天说地,该当何罪!”不能以“登基”之说论处,难道自己还不能说这个贱人玩忽职守吗? 那被称作夏冬梅、和苏锦屏聊了一早上天的小宫女,吓得面色惨白,正要告罪,大叫“皇上饶命”,就听见苏锦屏貌似不解的声音响起…… “皇上,您方才不是说不追究我们玩忽职守了吗?君无戏言啊,皇上您可不能反悔!”某女那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皇甫怀寒的胸腔被气得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朕何时说了不追究了?” 苏锦屏清了清嗓子,模仿他的语气开口:“您刚才说‘苏锦屏,你的胆子倒是大得很!玩忽职守便罢了’,呐,您看看,您都说了,‘玩忽职守便罢了’,罢了就是算了,那不就是不追究了吗?君无戏言啊!” “你!”皇甫怀寒伸出手,狠狠的指着她,恨不能将这个该死的女人一掌劈了!她倒真是会挑他言语中的破绽,现在叫他处置也不是,不处置也不是! 就在此时,一个御林军打扮的人飞快的跑了过来:“皇上,边关传来的密报!” 看了看苏锦屏,冷哼一声,便接过那密报进了御书房。 留下一众下人们充满敬佩的看着苏锦屏,太厉害了!这都是第二次了,真不知道是这个人命太好,还是皇上越发的仁慈了! 于是,某女清了清嗓子,再次拿起扫把,一边装模作样的打扫,一边唱着“我得意的笑”。 某皇帝咬着牙,额角的青筋也不停地跳,一边看着密报,一边听着门外那该死的女人得瑟的声音,死死的咬着牙忍着杀人的冲动! …… 而苏锦屏唱歌,一半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好心情,另一边是为了给自己提神,砰砰跳跳的,免得睡着了。 慢慢的,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天还没黑,便能看见“望月楼”的方向灯火通明,看着模样,是要举行中秋夜宴吧?打了个哈欠,唔,宫里很热闹,他们跑出去不就方便多了吗?某女想着,便很是高兴的拎着扫准备回寝宫…… 没走几步,就听见一声冷喝自身后响起:“苏锦屏,今日中秋夜宴,望月楼缺人手,你二人就一同去打扫吧!”哼,该死的女人,得意的笑?朕自然有千百种方法整死你! 黑着脸转过头:“请问皇上,有加班费吗?” “加班费”是什么东西?不过“费”不就是指钱么?冷哼一声:“没有!你想抗旨?” 磨了磨牙,在心底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了一遍,但也担不下这抗旨大罪,拎着扫把,跟夏冬梅二人一起,不情不愿的去了“望月楼”。 望月楼和其他的宫殿不同,层层叠叠的楼梯将殿宇修建到高处,宫殿之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想来是作赏月之用。四个边角都用上了五彩琉璃盏,在皎洁的月色下散发着光辉,美轮美奂。高台上还放着五颜六色的极品菊花,阵阵的清香扑鼻而来。 苏锦屏拎着扫把,苦着一张脸正准备爬上去,唉,就当是去见识一下古代的中秋宴吧!夏冬梅跟在她的身后,结果刚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你们还是在下面打扫吧,上面的人手已经够了。”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叫苏锦屏的身子抖了抖,紧接着又是呼呼的风声刺激着人的耳膜和感官神经。某女狠狠的磨了磨牙,就知道人手够了,是皇甫怀寒那个贱男想为难她! 看了看那侍卫,叉着腰很是恼火的大声开口:“我说这位侍卫大哥,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今晚的风很大吗?你看看我们两个这弱柳扶风的样子,要是被这风吹走了怎么办?再说了,本姑娘如此倾国倾城,气质高雅,要是被风吹走了,你赔得起吗?你对得起那些爱慕我爱慕得晚上觉都睡不着的人吗?” 此言一出,门口的侍卫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身后的夏冬梅嘴角也有些抽搐。结伴而行准备上楼的大臣们也仿佛脚步定格了一般,站在原地,顶着满头的黑线看着那个据说“弱柳扶风”,实则强悍的让人咂舌的宫女! 就冲着她叉着腰的凶悍模样,应该也很难被风吹走吧?“倾国倾城”是没错,“气质高雅”?咳咳……还是别开玩笑了!爱慕她爱慕的晚上觉都睡不着的人?就算是真的有,也不该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吧? 紧接着,就有不少人认出了她,这不就是那日宴会上的那个“李甲”吗?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在此刻面色泛红,在心中为了自己这些日子在家中真的爱慕她爱慕得觉都睡不着而羞愧!无比恼恨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奇怪的女子,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 “哈哈哈哈……”一阵邪魅的笑声传来,声线华丽优雅,一听便知是皇甫夜的声音。紧接着,那一个红衣妖娆的男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小锦锦啊小锦锦,没想到本王一进宫,就能看见这一出,有趣,果真有趣!上官大人,你说呢?” 说着偏过头看着身旁的温雅男子。上官谨睿一双墨玉般的眸中含着点点笑意,修长的手放在唇边,似在遮掩着笑意,咳嗽了几声,便将手放下:“确实,来的倒是巧了。” 众大臣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开口:“拜见夜王!上官大人!” “众位大人不必客气!”皇甫夜笑着回话,明显的心情极好。 上官谨睿也点了点头表示回礼。 苏锦屏黑着一张俏脸看着他们,要是听不出那语气中的调笑意味,她才真是有趣了!傻得有趣!怒气冲冲的扛着扫把,背过身子不看他们,却惹得皇甫夜又是一阵开怀大笑。上官谨睿也禁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第36节 看了看那边上的侍卫,笑着开口:“好了,上面的人手够了,也不多这两个人不是,就让她们上去吧!” 话音一落,皇甫怀寒冰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上面的人够了,上去也只能添乱,还是让她们将这楼梯打扫干净吧!”一句话就定了下来。楼梯上没什么屏障,又是风最大的地方,让这个该死的女人好好吹吹风,清醒清醒,让她明白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该不该一再与他作对! 众大臣一看见他,便一齐开口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冷冷的应了一声,寒眸还扫在苏锦屏的身上。 某女听了他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比纯净水还干净的楼梯,咬着牙看着他:“皇上,请问那楼梯有什么需要打扫的?您就不怕扫得太干净,干净得跟玻璃似的,让您踩上去一脚滑倒,掉下来摔死了?”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大臣们吓得气都不敢出!皇甫夜和上官谨睿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丫头,就不知道收敛一些吗,皇上也是她能这么开罪的! 皇甫怀寒的面色更是黑的可怕,几个大步上前,走到她的面前,咬着牙开口:“苏锦屏,你这是在诅咒朕么?”声音阴沉得如暗鸦。 某女看着他比雕塑还要完美,却比便便还要臭的面色,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在心中拼命的斥责自己,怎么又忘记了这是古代,这个狗皇帝还是不能轻易得罪的!随即,抬起头,一脸谄媚的开口:“皇上,奴婢这只是一种对未知事件的揣测,凡事皆有可能,奴婢这么说,也是关心您,担心您出了什么意外啊!你们说是吧?” 说着以求救的眼光看着皇甫夜和上官谨睿二人。你们两个可一定要帮我说话啊!两人对视一眼,正准备开口,就见皇甫怀寒的冷眼扫了过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视了苏锦屏求救的眼神,将话都留在了肚子里。 没有得到回应的某女,伸长脖子,又咽了一下口水,看着皇甫怀寒越发恐怖的目光,头皮有些发麻!好在此时,一声带着些许喜意的声音响起:“师父,原来您这这里,皇兄还说把您派去盛京了!” 这话一出,苏锦屏就用一种很鄙视,又很诡异的眼神看着皇甫怀寒,这个狗皇帝居然对着他弟弟扯谎? 果然,皇甫怀寒的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尴尬之色,他只是怕逸这个臭小子又为了学乐理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所以便对着他说将苏锦屏打发走了,同时也强制性的丢了几件事情让他做,免得这小子追到盛京去了。可是今日为了整整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将这一茬给忘了! 某女咳嗽一声,目露威胁之色,眼底的含义很明显:要是你还是要为那句话处置我,我就当着你弟弟和这么多文武大臣的面,把你扯谎的事情说出来! 两人目光交锋半晌,分毫不让!最终,苏锦屏红唇勾起:“徒弟啊……” “咳咳,朕是派她去了,不过昨日已经回来了。”说罢目露警告之色。 苏锦屏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一役,是皇甫怀寒败了! 皇甫夜和上官谨睿目露怪异之色,皇甫逸也有些怀疑的看着苏锦屏:“师父,是这样吗?” “是!”笑了笑,交易达成。可惜她脸上的笑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她这个字一落,皇甫怀寒便冷笑着开口,“众位爱卿上去吧!苏锦屏,你就好好的打扫楼梯!”不计较那句话了,楼梯却还是要打扫的! 众大臣们皆一齐开口:“臣等遵命!”而后就等着皇甫怀寒率先上去,某皇帝冷冷的扫了苏锦屏一眼,便抬步对着高楼而去,苏锦屏气得面色通红,忍无可忍的拿起扫把在他的身后狠狠的比划了几下! 众大臣瞬间吓得风中凌乱,四面八方都是倒抽冷气的声音,众人皆无比惊悚的看着她的大扫把!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就是皇甫夜那几人也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这明显的抽气声,让皇甫怀寒有些狐疑的转回头,一张冷峻的脸险些跟苏锦屏的扫把碰到一起!一声暴喝:“苏锦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不敬!” 他这突然一转头,把苏锦屏吓了一大跳!无限悲凉的捂着胸口,特么的,好好的干嘛要转过头来!眼珠转了转,当即作出一副握不住扫把的模样,握着扫把的手伸向前方,另一只手狠狠的攥着自己的胳膊,艰难的开口:“启禀皇上,奴婢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扫把突然就不听使唤了,哎呀……” 说着又状似无比痛苦、无比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胳膊。众人皆扯着嘴角,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表演,扫把不听使唤?难道是闹鬼了? 皇甫怀寒的脸上也是明显的狂风暴雨之色,这个该死的女人,真当自己是笨蛋不成?咬了咬牙,往楼梯下面走了几步,冷笑着开口:“苏锦屏,是扫把不听使唤,还是你的胳膊不听使唤?” 呃……某女干笑两声,谄媚的开口:“启禀皇上,前些日子奴婢不是说了自己年纪大了吗,这年纪大了,胳膊不听使唤什么的都是正常的,奴婢希望皇上能够体恤奴婢这样的老人家,就打扫一个时辰,便让奴婢回去便是了。不然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冻死了老人家,天下人会说皇上不知道尊老爱幼!” “噗——”皇甫夜喷笑出声。 紧接着,皇甫怀寒的冷眸就扫到了他的身上,某王爷咬着樱花般的唇瓣,死死的憋住了笑意,微微偏过头。却看见皇甫逸和上官谨睿也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年纪大了?老人家?还尊老爱幼?噗…… 出乎意料的,皇甫怀寒这次倒是没有怒喝出声,咬了咬牙,冷笑出声:“苏锦屏,你这胳膊既然是不听使唤了,朕帮你砍了它可好?” “不用了!谢皇上美意,虽然这胳膊不中用了,但是它对皇上赤诚的心却还是真实的,皇上怎么忍心砍了一条对您忠心耿耿的胳膊?这样会让天下功臣寒心的啊!”某女飞快的开口驳回,开玩笑,她可不想做独臂大侠!虽然貌似独臂大侠挺酷的,但是比起酷,还是不方便要多一点吧? 某皇帝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这个女人还真能扯!字字句句,那语气都用的真诚至极,说的煞有介事,倒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对于会对着朕挥扫把的胳膊,再衷心,朕也不需要!来人……” “徒弟,为师有事情要告诉你!”苏锦屏对着皇甫逸一阵大喊! 皇甫怀寒的脸色瞬间无比难看! 侍卫们恭敬的开口:“皇上!” 某皇帝狠狠的咬了咬牙,又瞪了苏锦屏半晌,最终冷声开口:“看着这个年纪大了的宫女,让她老老实实的打扫完一个时辰!中途若是敢玩忽职守,你们可以先斩后奏!” “是!”侍卫们当即站在一旁,几十双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苏锦屏。心下无比狐疑,年纪大了的宫女?这个宫女看起来年纪没有多大吧? “师父,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皇甫逸俊逸的面容上染上了些许笑意,隐隐已经猜到了其中蹊跷。但也是刻意的装着傻,帮她一把。 苏锦屏挥了一扫把,不但没有受到惩戒,还成功把扫半夜的地变成了一个时辰,那心情自然是愉快极了,当即笑嘻嘻的对着皇甫逸开口:“就是告诉你,这些日子不见,为师真是想死你了!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这几日真叫我难过极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这么随口一说,在这群古人的听来,就变成了一段深情的告白! 这一串恶心巴拉的话说了出来之后,众大臣当即满面嫌弃的看着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逸王表白!有伤风化,实在是有伤风化! 皇甫怀寒的面色也隐隐有些难看,这个女人喜欢上小九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皇甫夜的神色更是无比难看!若说小锦锦喜欢上了那个人,他还可以自我安慰说她是出于同情,但是喜欢上小九?这…… 上官谨睿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但却带着明显的冷意! 而作为正主的皇甫逸,短暂的呆愣之后,那张俊秀的脸竟然微微有些泛红。酒醉逢知己,他乡遇故知,这都是让人无比愉悦的事情,而苏锦屏虽是有些行为让他无法理解,但是他却不否认,在自己的心中,已经将她当成了知己,或者说是在音乐这方面,她就是自己仰望的女神!突然之间女神对自己表白,哪怕是再出尘脱俗、肆意淡然如“忘尘公子”,也无法冷静淡定了! 看着苏锦屏的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攥着扇子的手也紧了紧,最终竟然转过头,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兄,臣弟愿意娶苏锦屏为逸王妃,请皇兄成全!” 这话一出,四面都是抽气声!一个庶女、宫女,做亲王正妃?逸王是不是疯了?! ------题外话------ 今天的表白、求婚事件是一个导火线,导出我们家男主的怒火……于是,明天男女主的感情就要突飞猛进了,妹纸们,期待的举爪! 推荐我们家亲亲宝贝子寒的文【很有才的】: 《异世妖孽横行》,笔名:笑无语 简介: “人安乐,民安乐,人民安乐。这是在下的上联。” “本门主不才,没有。” “那真是可惜了,对不出来门主可就不能参加比试了。”某公子笑的妖娆。 冷笑一声,“原本我也不想接,可既然你这么说了本门主就非接不可,不过就怕我敢接,你不敢听。” 某公子闻言却是来了兴致,“门主接吧,我听着!” “下联就是——”抬眸,一字一句缓缓道,“你妈的,他妈的,你他妈的!” 人安乐,民安乐,人民安乐。 你妈的,他妈的,你他妈的。 全场爆笑…… 第一卷◆乱后宫【052】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这话一出,皇甫怀寒当即怒喝:“荒唐!堂堂一国亲王,求娶一个宫女为妃,成何体统!”按照往年的惯例,鹊桥会上王爷、公子们看上了宫女,赐给他们也无伤大雅,可是小九这个臭小子说什么?为逸王妃?!且不说这个女人自己还有用处了,就是无用,一届小小的宫女,如何能嫁与亲王?再者说了,让这个自己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的女人给自己做弟媳?开什么玩笑! 苏锦屏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说,能说出这么个事来,这群古人的思想也未免太单一了吧?一点都不活泼! 皇甫逸面露难色,咬了咬牙,却还是坚定的开口:“请皇兄成全!” 皇甫夜暗紫色的眼眸闪了闪,略带了些许自嘲。他终究不如小九洒脱,若是那日,自己在御书房门口是真是假的求娶她,也允了她正妃之位,他与她之间,是不是就不是这幅光景了呢? “咳咳……这个徒弟啊!”苏锦屏赶紧开口打断,开玩笑,她可不想嫁到皇家,而且她对皇甫逸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感觉,所以必须赶紧开口开脱,“为师也觉得你的想法很是不妥!我们可是师徒,师父嫁给徒弟,这不是视道德礼法如无物吗?这传到天下人的耳中,势必会沦为笑柄!所以你还是别瞎想了!” 此言一出,好几个大臣都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分明是这个女人自己像逸王表白,怎么转个弯就变成逸王瞎想了? 皇甫逸却目露无畏之色:“师父,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何惧天下人的眼光?”他向来便有超脱世外的心性,所以在他看来,苏锦屏提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呃……某女嘴角抽了抽,将求救的眼光看向皇甫怀寒,瞅了一眼睛便马上收了回来,她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指望皇甫怀寒帮自己,他不害她就不错了!想着又颇为焦躁的看了皇甫夜一眼。 这眼神的转换,叫皇甫怀寒一张冷峻的面容跟冷了!他就没有夜可靠么? 皇甫夜一收到这眼神,便知自己误会看,所以也是颇为愉悦。摇了摇手上的鎏金扇,笑着开口:“小九,二皇兄都没娶亲,你就着急了?再说了,小锦锦可是你二皇兄的心上人,你当着二皇兄的面求婚,叫本王情何以堪呐!” 这话一出,四面八方那诡异的眼神都扫到了苏锦屏的身上,逸王求婚,夜王说她是自己的心上人!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她的“被风吹走论”和对着皇上的背影比划扫把的模样,嘴角有些微抽,这个奇怪的女人真的有这么值得人喜欢么? 苏锦屏闻言,嘴角也是不可抑制的抽了抽,这个该死的皇甫夜,让他给自己帮忙,他倒好!越帮越忙了! 皇甫逸有些惊诧的看着自家皇兄,随即也反应过来,确实,这般女子还有人喜欢也是正常的。若是旁人便罢了,但却是自家皇兄,要是在这儿闹起来,难免叫人看了笑话,所以还是私下处理好了! 想着便状似不经意的笑了笑:“今晚可是中秋,这些事还是改日再说吧!” 冷凝的气氛这才得到了缓解,众人便跟着皇甫怀寒一起上楼了。皇甫夜走了几步,回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明显的几个字:小锦锦,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苏锦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在众侍卫的监视下低着头扫地。该死的皇甫夜,找到机会一定要揍他一顿! 这眼神却也让皇甫夜禁不住仰天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着扇子上了楼。留下一地惊诧的目光…… …… 一阵阵丝竹之声慢慢的飘入了梨园。 百里惊鸿呆呆的站在窗前,望着星空中的那轮明月,心下千转百回。 夜色已是越来越暗了,而今早说了会来的那个人,若是往日,按时辰,也该是来了。可是今日……却到现在都没有来。心下竟是不自然的出现了些许焦躁之感,像是几千只蚂蚁在啃咬一般。不自觉的伸出手捂着胸口,绝美的容颜上出现了明显的困顿之色,他这是怎么了? 她来与不来,何时来,与他有关系么?更何况,今日是中秋,哪一年的中秋,他不是自己一个人过的?如今,又在贪求些什么? 就在此时,不远处。几个宫女的对话传入耳中:“今夜又是中秋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望月楼那边吧。不必值班的宫女可是都去了,年年皇上都会给些赏赐的,今年当也不会例外。” “这事儿我也听其他宫的姑姑提起过,可是那赏赐不都是宴会结束了才有吗?这么早就过去做什么?还是等差不多到了时辰咱们再去吧。再说了,咱们这辈子也出不了宫,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我又不比你们,家中有个父母可以寄些银子出去,我一个孤儿,那些个银子,要不要不都没关系么?”一个宫女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这只是银子的事么?就是不为了打赏,咱们也该早早的去啊!有个事儿你不知道吧?按宫里有规矩,中秋夜宴除了后宫妃嫔、朝廷重臣、诰命夫人,其他的闲杂人等俱是不能参加的。但是宴会结束之后,会有一个鹊桥会,那些在皇宫门口等着传召的、大人们家中未婚嫁的少爷、小姐们便会奉召入宫。看看能不能在鹊桥会上觅得一个好姻缘。未婚的大臣也可以参加,咱们要是能去露个脸,就是不能攀上几位王爷或左相大人,随便攀上个大人们家的公子,就是为个妾,下半生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怎么也比做个宫女,老死宫中的强啊!而且往年要是真有公子们看上了宫女,皇上趁着中秋节高兴,兴许也会允了。所以今日的宫女们都是去了,你若是不愿去,我也不勉强,那我去了,到时候错过了什么好事,可别埋怨我!”那宫女说完便作势要走。 “哎!等等,你怎么不早说!我今年才入宫,哪里知道还有这个内幕。等等我,等等我!这么好的机会我都不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蠢笨如猪?只是中秋宴怕还有两三个时辰才能完呢,咱们有的等了。”那宫女有些抑郁的抱怨,只是那抱怨之中却藏着明显的兴奋之感。 两人的声音越传越远,直至慢慢的消失不见…… 不知怎的,脑中却突然浮现她那日问自己有没有钱的场景,还有喂自己吃鱼,又要自己付钱的一幕。寡薄的唇勾起一抹冷嘲,她到现在都没有来,也是去了望月楼么?虽然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她虽然贪财,但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可是心下那点点的想法却如野草般的滋长,慢慢的覆住了心脏…… 以她的姿容和聪慧,若是真的去了,真的有心。想嫁个皇亲贵胄也是不难吧?呵呵……也许,是再也见不到了…… 再也见不到了,心下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高兴。不是常常不想见她么?不是动不动还对她下逐客令么?不是一直都想她离自己远点么?可是,她好像真的再也不来了,真的要彻底走出他的生命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和愉悦,有的只是莫名的压抑,甚至是……难舍、心痛。 他,到底是怎么了? 也就在此时,又听见一道男声传来:“好不容易等到中秋夜宴了,咱哥们几个,一定要好好喝喝酒!” “是啊,今日宫中的统领、副统领们都去望月楼守着了,倒是个难得偷闲的好日子,张大哥和王老弟呢?”又一人回话。 “哈哈,他们呐,也是真够倒霉的,偏偏今日被派到望月楼底下看守,对了,他们还说了一件稀奇事儿,你知道那个苏锦屏吗?就是丞相府的庶女,我们的东陵第一美女?”转过头问着身边的人。 “知道知道,怎么了?”那个女人在宫里得罪了皇上多少次都能安然无恙,谁能不知道? “说起这个女人,啧啧,胆子真大,今日居然当众向逸王表白!”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戏谑。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逸王答应了吗?” “答应了啊!马上就求皇上赐婚呢!还是求娶为正妃,啧啧……”…… 第37节 接下来的话,他便也听不入耳了。逸王,不是一直都很欣赏她么?从上次皇甫怀寒的寿宴上他便能知晓,怎会不答应? 扬唇苦笑,本来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他没放任自己去喜欢她,她亦未曾对自己表达过什么,朋友?不过是朋友。她对谁表白,又与自己何干呢?只是,这心口难以言喻的疼痛又是为何? 抬起头,又看了看那轮明月。似乎在月中看见了母妃的脸。在皎洁的月辉中对着他浅笑。温柔娴雅,一如当初,呵呵……这世上,再没有人像母妃一般,只逢中秋,便必当牵挂着他了,再也没有了…… 关上窗子,便准备睡下了。 …… 苏锦屏“认认真真”的扫完了地,便在侍卫们同情与复杂兼有的目光中,回了景仁宫。 屋内烛火闪闪,看来浅忆是在等她回来。一推开门,浅忆便有些诡异的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小姐,你老实说,您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是不是?”浅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不是什么?”不就是回来晚了一点吗?有什么好是不是的? “是不是去参加鹊桥会了?”某侍婢一脸怀疑之色。 抓了抓脑袋:“鹊桥会?什么东西?” “呃……不是啊!不是就算了,那不说这个了!小姐您看!”浅忆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食盒,几个精巧的月饼躺在里面,看起来虽是没有多可口,但也还有一丝丝温暖的感觉在里头。 扔下扫把,几个大步过去抓了一块,便往嘴里塞,毫无形象的咬了一大口,而后在小丫头期待的目光中开口:“味道还不错!对了,浅忆,我们待会溜出宫去玩,你去吗?”这小丫头那会儿不是挺遗憾今年看不到宫外繁华的吗? “溜出宫?”浅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溜出宫要是被抓了,恐怕是必死无疑! “嗯,怎么了?不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确实调笑的意味。 浅忆看了她半晌,咬了咬牙:“敢!小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嗯,那好吧,我去叫百里惊鸿!”拿了一个月饼,就往外走。 “什么?小姐,您要叫上南岳三皇子一起?”那自己还是不要去了吧,上次就觉得那个南岳三皇子对小姐有意思,她去了不是碍事吗? 走到门口,回过头瞅了她一眼:“怎么了?你不喜欢他?说起来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不是!”浅忆飞快的摆头,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南岳三皇子,长得那么英俊,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就是因为挺喜欢的,所以才更不能跟着去破坏好事啊!“奴婢还是有点害怕,我还是不去了!” 凤眸染上些许笑意:“真不去?”这丫头,胆子居然小的跟老鼠似的。 “不去!”说着还摆了摆头,以示自己很害怕。 “不去就算了,想要什么我带回来给你!”也确实,浅忆没有武功,要是被发现了,问题也不小。 “我想吃悦记的桂花糕!”浅忆飞快的说了出来,说完之后面颊有些泛红,毕竟姑娘家贪吃,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事情。 苏锦屏笑着点了点头:“好!”随即便大步流星的踏了出去,再不出宫,怕是赶不上花灯会了。 …… 到了梨园,那屋子一片漆黑,门也紧紧的闭着,明显的又把自己早上说要来的话当放屁了! 某女先是狠狠的磨了磨牙,随即在心中安慰自己淡定,他就是这个德行,不要跟他斤斤计较,她苏锦屏是一个大度的女人!自我安慰了半晌之后,终于平静了一些,憋着满腔的怒火去敲门:“咚!”、“咚!”、“咚!”的巨响撼动着那曾经被她一脚踹坏过的门。 这个傲娇的死男人,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跑来睡觉?睡了几十年之后不用死的? 从她进了梨园,他便感觉到了。现下又听见她的敲门声,寡薄的唇畔微动,她是来道别的么? “开门!”一声暴喝响起,“再不开老娘就踹了!” “姑娘,请回吧。你的来意,在下明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想见她,或者说,是不敢见她。 她的来意他已经明白了?某女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问号,他知道她是来找他一起出宫的?知道了也好,免得自己再陈述一遍不是?“既然明白了,就快点给老娘出来!” 这话音一落,里面便是半点响动都没有了。 什么情况?“我数一二三,再不开门,老娘就踹了!一,二……” “吱呀”一声,门开了。还是那个人,还是一袭白衣,只是脸上却是明显的淡漠与疏离,本来她就知道他对自己的疏离,但是不知为何,今日在看见他的时候,总觉得他好像离她更远了一些。 “是来告别么?”清冷的声线仿若天籁,动听之极。毫无焦距的眸子落到她的身上,不含任何感情,整个人就仿佛彻底的和外界隔绝,通身都是冰绝之气。 “啊?告别?”苏锦屏的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告什么别? 寡薄的唇角轻扯:“逸王妃,恭喜。”一句有些泛酸的话就这么吐了出来,随即,面色僵住,他为何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就像……就像是吃醋的女子一般。 逸王妃?苏锦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美绝的容颜,红唇勾起,又不怀好意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这话音一落,他面色不变,却伸出手预备关门。不过苏锦屏早有防备,早就用一只脚挡住了门槛处:“开个玩笑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上次也是,差点夹到老娘的鼻子,这次要不是老娘早有防备,恐怕身子都要被你夹着!” 这话一出,自然是歧义盎然!两人的面上都略微有些尴尬。 “姑娘,还有事么?若是无事,请……” 话未说完,他的衣领就落到了苏锦屏的手上。凤眸眯起,冷茫暗藏,看着他艳绝的脸,冷笑一声,而后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百里惊鸿,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你还不够好,还不够容忍?还是以为你以为别人对你真心,你就能随意践踏?” 她苏锦屏从来都不是什么没脸没皮的人,但是在他的身上,她没脸没皮了多少次?把自己的尊严、面子置身事外了多少次?换来的只有一句又一句“姑娘,请回!”、“请回!”,他妈的不如直接说“滚蛋”算了,至少听起来不是那么虚伪了!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方才说的那句话,不管怎么听都好像是对他有意思似的!但是她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克制内心的愤怒,所以那话不经思考就说了出来! 好看的眉角皱起,白玉般的面上是明显的不悦:“放开。” 对他好,对他容忍?自己对她又何尝不是百般容忍?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肆意的拎着他的衣领,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从来都没有人可以拖着他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可是在她的身上却屡屡例外。如今,她已经要做逸王妃了,还来纠缠他作甚? “百里惊鸿,你这个人没有心的吗?”她本以为只要她把自己的赤诚给他看,总有一天他会信她,总有一天他也会拿她当朋友,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也永远都只是她一个人那热脸贴他的冷屁股而已!在他的心中,从未想过将她当朋友,甚至只有嫌恶和厌弃! 没有心?呵呵,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放开。”还是那淡淡的两个字,声线冷清至极。 细细的看着他绝美的脸,白玉般的面容精致的如同白瓷,轮廓如同精心雕琢而成,长长的羽睫下是一双毫无焦距的眼眸,孤傲的容颜上写着明显的淡漠与疏离。呵,有人说二十一天就可以养成一个习惯,她与他认识,也是正好二十一天了,可是此刻他给她的表情,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淡漠疏离,没有半分差距!她现在才清醒的认识到,她从来不曾靠近这个人,而他也从来没有准备让她靠近。 看来这个朋友,她是交不起了!人家根本就不稀罕她!松开了他的衣领,有些自嘲的开口:“我明白了,再见。不,再也不见。” 说完,便转身而去。她不知道那些压在胸口让自己透不过来气的是什么东西,更不明白为何莫名的有些鼻尖发酸,一个朋友而已,不是么?而且才认识了一个月不到,有什么好在乎的。 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决然而去。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丝沉痛,快的让他抓不住,他感觉到像是有什么就要流出他的生命,若是失去,一生都将难以追回! “等等。”两个字,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脚步顿住,等着他的下文。 眸中闪过一抹挣扎,最终,轻轻的吐出一句话:“你,到底想要什么?”既然已经是要做逸王妃,为何还要来招惹他?还是,从一开始,她便只是皇甫怀寒派来接近自己的人? “想要什么?”莫名的,她觉得有些好笑,转过头看着他,“想要什么,你说我能想要什么?你,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势没势。也许你真如旁人所说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是被困在此处你就什么都不是。百里惊鸿,你觉得我想要什么?在你的身上,我有什么可图的?” 一字一句,吐词清晰。坦诚,却也是一针见血的残忍,她说完之后,也略有些后悔,不论如何,她也不该戳人家的痛处。 寡薄的唇微勾,有些不信。她的身份,便注定了她接近自己无法单纯。顿了顿,清冷孤傲的声线响起:“既然无所图,又来招惹在下作甚?”虽还是不急不缓,不咸不淡,苏锦屏却还是敏锐的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冷嘲。 一把无名火在心中“嗤嗤”的烧,烧的她几欲喷出一口鲜血!一个闪身,飞快的到了他的面前,再次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开口:“好!那我就告诉你,我想要什么!我要你丢掉这可笑的伪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说我图什么?哈,图什么?!我能图什么?你的心中,能看到了永远只有自己跟前那一尺三寸地,然后如同蚕一般作茧缚住自己!不会哭,不会笑,只知披着那一身清冷孤傲的皮!还总是将所有人隔绝在心门之外,就像一只刺猬一样刺伤身边的人,百里惊鸿,你有情绪,你不高兴就能冷淡的对人下逐客令。你以为,除了你之外,别人都没有情绪么?你以为别人的心都像石头一般的坚硬,不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流血,不会痛么?” 一字一句,带着薄怒,就这么吼了出来,吼完之后,她有些呆愣,她在说些什么东西? 而他,一张淡漠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身上却感觉一阵一阵的火焰在烧,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他的眼中能看到的只有自己跟前那一尺三寸地,然后如同蚕一般作茧缚住自己?像一只刺猬一样刺上身边的人,刺伤身边的人?刺伤她了么?别人的心,都如石头一般坚硬,不会流血,不会……痛? 月色般醉人的眼眸还是没有丝毫焦距,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一张精致的面容上有的只是认真的情绪,眼底还潜藏着丝丝沉痛。尽管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可能是皇甫怀寒的手段,是这个女人伪装出来的伎俩,但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心痛了?” 短短的四个字,吐了出来,清冷若天上弦月,孤傲如云中清歌。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在两个人的心头。 某女的脸上快速的浮现一抹尴尬之色,还有点点可疑的红晕,飞快的放下他的衣领,赶紧转过头背对着他,颇为不自然的开口:“没有!”然后在心中拼命的斥责自己,冲动是魔鬼,是魔鬼,她刚刚扯了一些什么鬼东西?一生气就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了!但是回过头细细思索,却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什么不对。 看她这明显恼羞的模样,月色般醉人的眸中竟然不自觉的染上了些许笑意。清冷的声音也带了些许暖意:“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本来是想问她,不是像逸王表白了么,还来招惹他做什么,只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问不出口。若是问出口了,便也不是他百里惊鸿了。 背对着他的一颗小脑袋左右晃了晃,还歪着看了看天空,一副无限不自在的模样,嘟囔着开口:“你管老娘来做什么,想做什么被你赶了两次,也啥都不想了!” “呵呵……”第二次轻笑出声,声音还是如同天籁般动听,如风随云,清冷孤傲,仿若苍茫晴空中的云彩绽出了盛世芳华,美轮美奂。笑完之后,却有些微怔,自己在笑什么? 第二次听他笑,苏锦屏却完全没有上次那欣赏的心情,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挖个坑把自个儿埋了,省的丢人!现在好了,反给人嘲笑了吧?“笑什么笑,走了!” 特么的,这脸丢大发了!貌似他们两个刚刚的对话,怎么听都像是自己暗恋他很久了,但是她可是一直只把他当朋友的好不好,以后讲话一定要注意措词!注意措词! 往前走了两步,却忽的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冷冷清清,冰冰凉凉:“对不起。” “你说什么?”飞快的转过头看着他。 他却没有再开口,面上也没有半分不自然的神色。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沐浴在月光之中,形成一幅绮丽的画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几个字,“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自己想都未曾想过有一日会从自己口中说出的,可是偏偏就说了,甚至他都还不能确定这个女人是敌是友,甚至,他都不能确定,明日,她是不是就要风风光光的去做逸王妃。 不过,就是要做逸王妃,也是明日不是么? 看着他淡漠的脸,她的面上也划过一丝了然。能说出这三个字就不错了,怎么还能指望他说出点更多的来,不过她也深深的认为就这样原谅他,会显得自己很没面子!所以还是虎着一张脸,貌似很不高兴的将手上的东西扔给他:“接着。” 未曾多想,也忘了自己有洁癖之事,就伸出手接住了。摊开掌心,一个小小的月饼躺在上面,当年在南岳的皇宫,也见过各式各样的月饼,比手上的这个好看了何止百倍,但是看着它,却觉得莫名的暖心。月色在月饼上折射出水光,看来是她手心的汗珠。 “这是?”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要扮演的角色是个双目失明的人。 “月饼。中秋节不吃月饼怎么成?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就误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善心大发,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所以才会如此!”苏锦屏背对着他连珠炮似的开口,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寡薄的唇角轻扯,他还记得,那一日,他问她是不是因为同情,她很是大声的对着自己吼说她没有那么多用不完的同情心,今日怎么突然就可怜他了? 看了看那月饼上沾着的汗水,好看的眉拧起,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将它送到了唇边,轻轻的咬了一口,轻轻的咀嚼。说不得有多好吃,却是很温暖的感觉,看了看手上的月饼,又看看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月饼,人月两团圆的日子么? “别气了。”三个字,淡淡的,说完之后白玉般的面色有些微赫,暗下也有些后悔不该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但是苏锦屏却因着这句话心情好了不少,转过头双手环胸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开口:“还算有点良心!” 这话一出,那人面上的表情马上就疏离起来,看样子是又不想理人了。苏锦屏看他这模样,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我说你怎么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恼了,倒像个大姑娘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非礼了你还是怎么样了!” 不知怎的,他的心中就莫名的冒出了一句话——你这比非礼还让人难堪! ------题外话------ 我们家傲娇的男女主啊,我绝对不承认我此刻在偷笑,o(n_n)o哈哈~ 唔,我一块钱的硬币,还是好难过啊……!呜呜~(>_<)~ 第一卷◆乱后宫【053】欺负老娘的人,就是找死! 看他呆立在门口,苏锦屏想起今日来此的初衷,上前几步,抓住他的手腕:“走,带你去溜出宫去玩!” 他却冷淡的将手腕收了回来:“不去。”今夜当是花灯会吧?母妃尸骨未寒,他何来的心情逛花灯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相信我!”闪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受不住她这般恳求,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 中秋夜宴上,小林子走到皇甫怀寒的身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帝王冷峻的容颜瞬间蒙上一层白霜,寒如冰凌。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上官谨睿和皇甫夜的眼。 上官谨睿的唇边还是勾着那一成不变的笑意,温雅至极。从容的应对着四面八方来的敬酒,以及有品阶的公主、群主们抛来的媚眼。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上官大人,您这金屋藏娇的沐姑娘,有没有带来啊!”随即便是一阵附和和笑声。 唇边的笑瞬间僵住,向来温润的眸中闪过一抹冷色,端起酒杯,略带不悦的开口:“王大人,还请慎言!莫要污了沐姑娘清誉!” 这话一出,那被称为“王大人”的人,当即就有些讪讪的,赶紧起身告罪:“下官喝多了些,才说了胡话,还请左相大人满饮此杯,原谅下官的无心之失!” 第38节 “大人言重了!”轻笑着说完,便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而皇甫怀寒却只是静静的坐着,对殿内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刀削般的容颜黑如墨汁,端着酒杯的手一动不动,迟迟未饮下去。 皇甫夜见状,端着酒杯笑着走了过去:“皇兄,臣弟敬你一杯!” 皇甫怀寒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冰冷的唇角勾起:“你也只有在玩的时候,才会回宫来!”此一言,自然是当着众大臣做出奚落皇甫夜几月不上朝之态。 一袭红衣的人儿似是喝多了,跌跌撞撞的到了御前,压低声音,那樱花瓣般的薄唇轻启:“皇兄,怎么了?” 以杯掩唇,轻声开口:“苏锦屏和百里惊鸿离宫了,而且出宫没多久就甩掉了暗卫。” 淡紫色的眼眸一紧,隐隐有寒光闪过:“皇兄,要不要全城搜查?” “不必!”冰冷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若是他们真的跑了,不回来了,对他才是最有利的。丞相之女与南岳三皇子潜逃,那么说苏念华跟南岳没有勾结,谁都不会相信。这便也给了自己一个铲除苏家的理由。 而百里惊鸿就这么跑了,只要他挥兵南下,不论是真打还是做做样子,都能将百里惊鸿陷入不义之地,永远从南岳的权力中心除名!这,便是他放任那个人的那些手下屡屡进宫的原因。 皇甫夜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有些困顿的开口:“何不现在就行动,正好打苏念华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动手,若是他们回来了呢?那个女人巧言善辩,到时候就是我们小题大做,反要给那只老狐狸赔不是。”他皇甫怀寒可不是笨蛋。 众大臣有些不解的看着那兄弟二人,敬酒怎么敬了这么半天。 皇甫夜自然也能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高声笑着开口:“皇兄,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娶妻还早得很,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这下众大臣才明白过来,敢情这兄弟两个是在说悄悄话呢,讨论娶亲的时候。 皇甫夜说完便端着酒杯准备回自己的位置,背后却传来一句冰凉的声音:“你也是该收收心了。”一语双关的话,让红衣男子的脚步顿住,笑了笑,回了自己的座位,不置可否。 …… “你带我,便是来此处?”淡淡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感激。 不过那蹲在地上忙活的某女,并没有听出来他语中的其他情绪,只是笑着开口:“嗯!前些日子,听浅忆闲来无事唠叨过,说城西有一棵树,特别灵,每逢冬至,就会有人来烧供奉,逝去的亲人便能回来与之团聚。今日虽不是冬至,却也是中秋,人月两团圆的日子,你的母亲,当也是希望你牵绊着她的。” 起初听浅忆提起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没想到,正好就遇上了这事。算是冥冥之中吧…… 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树边的那一男一女。女子勾唇浅笑,蹲在树边,手上拿着那些个物什,看样子是准备祭奠。而男子,一袭白衣,翩若惊鸿,在月光的照射下仿若天神。本是有不少少女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但是,苏锦屏的话,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不小,飘入了众人的耳中…… 听完她的话,一股暖流卷席了全身,蹲下身子,拿火石点燃了那些东西。他就说,为何一出宫,她便去店铺里面买了一件普通的女装出来。然后又带他来买了这些东西,还拉着他一路问了过来。 那些冥纸在火中慢慢的烧成灰烬,火焰在眼前一跳一跳,将人的思绪带到远处…… 恍惚中,他仿佛看见了母妃的脸,温柔娴雅,艳丽的唇瓣微动,似乎是在笑,也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月色般醉人的眸子不自觉的染上点点水光,寡薄的唇勾起:“谢谢。” 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感动和温暖,不论她是什么目的,他都仍然感激她。 听了这两个字,红唇勾起:“客气。”她苏锦屏对朋友可都是很好的! 那些个供奉慢慢的在火中烧成灰烬,火也慢慢的熄了。苏锦屏笑着开口:“心里舒服些了吗?你母亲当是知道你在牵挂着她的。而且我也相信,即便是她不在了,也牵挂着你。” 转过头看着她,月色般醉人的眼眸虽还是无半点焦距,脸上却是明显的震惊。“牵挂”?她也知道是……牵挂?她竟将他看得如此透彻! “走吧,我们去逛花灯会,你母亲也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活着。”站起身,笑看着他。 他顿了顿,也站了起来。悲凉的心绪已是被冲淡不少,正要随着她离开此处,才发现他们早已被人包围起来了。 苏锦屏的表情有些空白,看着四周的百姓们,这是什么情况?百里惊鸿也有些微愣。 忽的,一个大婶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笑着开口了:“这位公子,您真是好福气,娶了个这么贴心又孝顺的娘子,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她啊!” “是啊,公子!您看看您,这般的人才,又这般的容貌,和您的娘子真是绝配,你们呐,就像那天上的仙人下凡一般!您可千万不要辜负您的娘子啊!”又是一个大婶搭话。 苏锦屏顿时感觉头顶上天雷滚滚,这是什么跟什么? 百里惊鸿听闻此言,白玉般的面上竟然出现了些许赫色,只是在夜色中半点都看不出来。 某女很是郁闷的开口解释:“这位大婶,您搞错了,我跟他,只是朋友关系,可不是什么夫妻!” 这话音一落,一个老大爷就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看了一辈子的人还会看错?你们二人可是天作之合,小姑娘,你嘴上不承认,心里可是喜欢这小公子喜欢的紧吧?小公子,听大爷一句话,你们呐,还是早日把婚事办了,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苏锦屏的表情瞬间空白了起来,她喜欢他喜欢的紧?这是谁说的?看了看这人群,众人那眼神,俨然都是将他们当成了一对神仙眷侣,嘴角抽了抽,几个大步过去拽着百里惊鸿,拖着便走。 人群中马上就是一阵哄笑,一个大婶开口:“这小姑娘怕是不好意思了!你看,走还不忘记拽着那公子,还说只是朋友!” “你就别再说了,姑娘家面皮薄,再说人家该是不好意思了!” 拖着百里惊鸿走了几步的某女,脚步顿住,脑后是一面程亮的黑线,她拉着他走,是因为他看不见怕走丢好不好?这群古人的想象力会不会太丰富了一点? 而跟在她身后的百里惊鸿,寡薄的唇却不自觉的勾了勾。 某女悄悄的磨了磨牙,最后还是啥都没好意思说,黑着脸一路拖着他走了:“跟紧点,别走丢了。”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 “古代的花灯会,真是繁华啊!”看了看四面都是灯笼,高高的挂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的大都是公子、小姐,看这模样便都是来相亲的。没走几步,又看见了那传说中互换手帕的情景。 某女有些遗憾的开口:“唉,早知道我也带个十几二十块帕子,到处交换一下了!” 这话一出,她身后的人面色就有些发黑。原本略有赫然的神情,瞬间淡漠了下来,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屡屡拉着他的胳膊,绝对不是因为爱慕自己,而是因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男女大防的观念,带十几二十块帕子,到处交换?她想嫁给多少人? 没走几步,一个拿着花篮的小姑娘就拦住了他们,两眼冒着桃心,看着百里惊鸿,甜甜的声音响起:“哥哥,你给这位漂亮姐姐买一朵花吧?” 花篮中是几朵各色的菊花,红色似火,粉色如玫,却没有黄色和白色。也是,中秋节,谁会买那么素净的颜色呢。 百里惊鸿的淡漠的面容上略微有些尴尬,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事实上,他一般也什么话都不喜欢说。 苏锦屏尴尬的咳嗽了几声,笑眯眯的对着那小姑娘开口:“这位哥哥是穷人,他没有钱。” 这话自然是为了化解尴尬,总比对着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解释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好不是?但是不知为何,平日里听别人说他倒是没什么,可是被她说他是“穷人”,莫名的觉得自尊心有些受挫!他若是穷人,这天下怕是没有有钱人了,只是这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那小姑娘略微有些失望,看了看百里惊鸿,又看了看苏锦屏,似乎有些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某女也是一时来了兴致,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她:“好吧,那我就买一朵!” “谢谢姐姐!”那小姑娘赶紧拿出一朵艳红色的菊花递给她,乐滋滋的收了银子就走了。 百里惊鸿略有些无语,她买花做什么?只是也没有开口去问。岂知她倒是自己开口了:“我喜欢别人叫我漂亮姐姐!嘿嘿嘿……” 笑声无比猥琐,让他的唇角有些微抽。苏锦屏拿着那花看了看,一时间玩心大起,转过头,将花递给他:“鲜花赠佳人,美人儿,收下吧!” 面色一变,挣开她的手,便转身而去。 “哎!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只是想把花交给你,然后你再送给我,这样我就可以自我安慰曰:本小姐也有人爱慕了。我说你丫的就不能给点面子吗?”很是恼火的跟在他后头,由于愤怒,手中的菊花被捏得粉碎。 前面的人还在走,苏锦屏冷笑一声:“我数一二三,你要是再走,我就当街吻你!一……” 他的脚步马上就顿住了!他自然相信她的性子,绝对是说得出便做得到。 四面也是一些善意的目光,充满盈盈笑意的看着他们二人,当真是好有爱的一对啊! “这位公子,您就别生气了,小两口闹什么别扭呢,女儿家的颜面何等重要,人家姑娘都不要面子追着您了,您就知足吧!”又有好事者开口劝导。 “就是!就是!”马上又是一阵附和声。 他生气?她现在还气得要死呢!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男人,大街上都要跟她闹脾气,搞什么飞机!上前抓着他的手,咬牙切齿就往“悦记”走,他妈的,不逛了!给浅忆买了桂花糕就回去了! 以往她抓着他,总是抓着手腕,可是现下却是抓着手。一阵一阵的暖意从掌心传来,说不出的温暖肆意,看着面前的人,寡薄的唇轻启:“你生气了?” 本来怒气冲冲的人,一听他这话,满心的怒意瞬间消了不少。头也不回的开口:“没有。”说是没有,却还是怒意蒸腾。 吼完之后,后面的人就没了声音。 “老板,这里是悦记吧?”看了看门口的牌子,刚刚人家指路到这里,可惜门口的几个字她不认识。 那掌柜笑了笑:“这京城的谁不知道我们悦记糕点铺,姑娘,您是要买点什么?” “桂花糕,两盒吧!”说着便放开了他的手,在怀里掏银子。 那掌柜拿了桂花糕,放在柜台上,而后笑嘻嘻的开口:“姑娘,您的相公长得真俊!呵呵……真是好福气啊!” 于是那刚刚把钱掏出来的某女,本来就不大好看的面色,完全难看了!冷笑一声:“他要是我相公,我非得气得吐血三升!” 这话一出,气氛便有些尴尬了。那掌柜讪笑了两声,不好再开口,偏那老板娘是个热心的:“好了,姑娘,小两口闹脾气不是正常吗?今儿个可是中秋,再大的事都放一放,还是先去逛逛吧,一年一次的好日子呦!浪费了多可惜啊!” 苏锦屏正想认真的解释她跟这个傲娇的男人没有关系,一声清冷孤傲的声线先她一步响起了:“谢谢老板娘。” 这话一出,苏锦屏扭过头,见鬼似的看着他!而他淡漠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偏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老板娘看看这两人的窘态,“扑哧”一声笑了:“好了,这位姑娘,这公子都开口了,你就别置气了!夫妻二人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们这小两口子,就回家好好过日子吧!来,多送你们一盒桂花糕,以后别吵架了!” 于是,两盒桂花糕变成了三盒。苏锦屏和百里惊鸿被人无缘无故的教训了一顿!某女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拎着桂花糕出去了,这次没有拽他,但是他自己跟在她的身后。 苏锦屏越走越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干脆回头去问他:“你刚刚在铺子里……” “她很吵。”三个字,点明了原因。 嘴角抽了抽,就知道!转过头,懒得搭理他,继续走。而她身后的人,看着她明显生气的模样,眼眸闪了闪,就在这时,一个富家公子哥,带着下人摇着扇子往这个方向走来…… “嗯!”一声闷哼响起。 接着便是一阵高声唾骂传来:“瞎了你的狗眼了,没看见本公子在这吗?你也撞过来!” 苏锦屏回过头,便见那个公子哥拿着扇子,恶狠狠地指着百里惊鸿。 而他站在原地,一副被抛弃的幼兽的模样,似乎有些无措,茫然的双眼四处扫了扫,像是在搜寻苏锦屏的方向。 这一副萌到不行的模样,成功的让苏锦屏的小心脏又跟着抽痛了一下!特么的,真是败给他了,一小会不牵着就给人欺负了! 那富家公子见他没吭声,火气更是哧哧的冒,咬着牙开口:“好你个小白脸!老子说话你没听到是吗,来人,给我……” 说到这里,卡住了,因为他感觉到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而面前,是一个倾城绝世的绝代佳人,一看到苏锦屏,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yin欲之色,但是很快的被脖子上剧痛的感觉取代。 “接着说!”脸上带了丝丝狠戾之色,前世,谁都知道她“妖孽”护短,所以没有人敢欺负“妖物”,今生虽是穿越了,但是她的这一点还是在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样……”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声音响起,他有一种自己脖子都断了的感觉。那气得通红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脸谄媚的告罪:“小姑奶奶,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道错了!”一边说着,却一边给自己的下人使眼色。 冷笑一声:“你的眼睛有毛病?”对着下人使眼色,以为她看不到吗?说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面色被掐的通红,那群下人们站着是动都不敢动!本来这会子公子是应该在皇宫门口等着中秋宴结束,陛下传召的,可是偏偏就来了兴致,说出来转转,怎知一转就将脖子转到别人手里来了? 但还是有一个家丁,潜到苏锦屏的身后想要偷袭,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看她的后脑勺上仿佛长了眼睛似的,背对着他一脚,竟是飞到了三米之外,那一脚还正中某些敏感部位,叫他捂着大声呼痛! 这下众人便都惨白了脸,也知道这个女人武功高强,他们都不是对手了!那公子也是个有眼头的,赶紧开口求饶:“姑奶奶饶命啊!是那个狗奴才自作主张,我可没有下令让他过来啊!” 冷哼一声,将他的身子甩到地下:“下次走路给老娘看着点,再乱撞老娘废了你!” 那公子委屈极了,分明是那个白衣男子撞上他的,他向来脾气就不好,所以就骂了几句。怎么就变成他走路不看着了?捂着摔成八瓣的屁股,被下人扶起来之后开口辩解:“分明就是他撞上我的,关我什么事!” 话音一落,便感觉到一阵似有似无的寒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而这阵寒光就是从百里惊鸿的方向传来的,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身子,往那边一看,却又见他站着一动未动,仿若木偶。一种诡异的感觉卷席了全身,让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话一出,苏锦屏冷笑一声:“老娘不管谁是谁非,欺负我的人,就是找死!”是百里惊鸿撞了他又怎么样?他本来就看不见,走在路上撞个人又有什么稀奇的? 这话成功的将那贵公子噎住了!嘴角一抽再抽也没挤出一句话来,只觉得自己今天倒霉极了! 而百里惊鸿听了这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也没开口。 第39节 苏锦屏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再废话,几个大步上前,抓了百里惊鸿便走:“跟好了!看不见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跟着,要是又撞上什么人,老娘可就不救你了!” 那贵公子很是不服气的站在他们的身后,死死的咬着牙瞪着他们的背影,只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公子,明明是那个人对着您撞过来的!”一个家丁很是不忿。 这话一出,那贵公子咬牙切齿了半晌,狠狠的一甩袖:“算老子今天倒霉!” “谢了。”淡淡的声音响起,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点点笑意。好好的,怎么会撞上呢?他又不是真的看不见。清冷的眸中暗藏狡诈,狡黠如狐,做出的姿态却像是一只猫咪。 这两个字加上刚刚的小插曲,让苏锦屏心中的火苗就这么熄了。咬了咬牙,对自己的没出息也深感挫败,为毛每次只要听他淡淡的说几个字,她就不生气了,为毛?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大度的? “别气了。”轻声开口,像是有一股奇异的魔力,让那只炸毛的猫彻底的淡定下来,脚步也慢了很多,背对着他咬牙开口:“你要是再耍小孩子脾气,老娘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眼眸带笑,看着她的背影。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是真的喜欢上她了。说不清是因着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是因着她对自己的维护,或者,也只是因为自己贪求那一份温暖。总之,是喜欢上了,可是……银灰色的眼眸闪了闪,神秘莫测,也若寒潭碧波,激流暗涌。他真的能放任自己去喜欢她么? 到现在,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她到底是不是皇甫怀寒的人! 听他说了一个“好”字,她才彻底的消了气。入眼即见一片湖,上面飘着莲花灯,好看极了!那岸边的小贩见了苏锦屏的眼神,当即笑道:“姑娘,公子,你们也买个花灯放放吧!可灵验了呢!” “这花灯可以求什么?”她倒还真有个挂念的人想要求上一求。 那小贩笑了笑:“求功名,求姻缘,求亲人平安,求什么都成。” “好,买了!”苏锦屏笑着拖着百里惊鸿过去,看了看那些个灯,都长得一模一样,也没什么好挑的,随手拿了两个,就递了一个给他。 “你信?”拿着手上的花灯,有些不解。她跟他是一类人,他从来不信这一说,所以他也不觉得她会信这个。 苏锦屏掏了几个铜板,递给那小贩,而后笑着开口:“不信。但是试试总是无妨的,若是没有实现,失去的是我最重视的银子,但是即便无端端的失去了,我却能在此刻痛痛快快的随着心走,因为这一刻我想要寄托的愿望是真实的。再说了,若是真的实现了呢?毕竟未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结果的,不是么?” 他长长的羽睫微颤,细细的思索着她的话,若是没能实现,失去的会是最重视的东西,却也能痛痛快快的随着心走,毫不困顿。 毫不困顿!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些日子困在自己心中的结都解开了,只要能痛痛快快的随着心走,试试又何妨?而且,未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结果的,不是么?就像,他跟她。输了,便是没了自己苦心筹谋的一切,可,若是赢了呢? 转过头,看了看她精致的侧颜,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这盏花灯。求功名,求姻缘,求什么都成,求……姻缘么?心下已是有了答案。那小贩笑嘻嘻的将笔递给他们:“公子,姑娘!你们写吧!” 接过笔,正要写。却听见苏锦屏有些窘迫的声音传来:“那个,我好像不会写字,你会不?”且不说她不会写繁体字了,就是这毛笔她也不会用。 “会。”淡淡的开口应了一声。 “那你帮我写吧?”满怀期待的将手中的花灯递给他。 那小贩愣了一下,想要提醒说花灯是不能给人看的,看了便不灵了,苏锦屏却先开口了:“反正咱俩是一类人,你看了也应当没什么事!”她虽然不是古代的人,但是古代的不少习惯什么的,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顿了顿,而后将那修长的手伸出,把她手中的花灯接了过来,轻轻的开口询问,“写什么?”心下却有些发沉,能让他来写,想必,写的也不会是他。 “妖物。”那是她在现代唯一的一个朋友了,她穿越了,那个家伙在现代一定很不好过,这个花灯,就为她求个平安吧! 妖物?听这名字,也应当是个男人吧?提起笔,将这两个字写了上去,一笔一划,比墨清晰,而那回暖的心脏,也慢慢的下沉,直至跌落谷底! 写好之后,苏锦屏拿着花灯了河边,学着旁边那放灯人的模样,将那花灯放了进去。放完之后,也感觉心情好了不少,看着站在湖边的他,笑着开口:“你的写好了吗?” “不写了。”淡淡的应了一声,思绪已经飘了老远。 “你那会儿不是也准备写的吗?”这个人怎么比女人还善变? 听她此问,他只是淡淡的站着,没有作声。倒是那卖花灯的小贩看出了些许端倪,却也不好说些什么。 苏锦屏看了他半天,总觉得这家伙好像有点不对,但是又说不清不对在哪里。笑了笑,只当他是不信这个,所以懒得写了:“那好吧,我们走吧!” 也就在这时,河的对岸,一个轻纱敷面的女子放完花灯,笑着站起身,美眸一扫,却不经意的看到了河对岸的苏锦屏和百里惊鸿!通身一僵,眼底出现了蚀骨的嫉恨! ------题外话------ 恭喜二山终于杀进钻石榜! 感谢各位妹子的全力支持! 山哥威武!山粉威武! 咱们山家人擎天一柱、永垂不朽!噢耶(^o^)/! 噗……永垂不朽……囧o(╯□╰)o! 第一卷◆乱后宫【054】如若我说,是喜欢呢? “阡墨,你说,是那个女人美,还是我美?”女子狠狠的瞪着苏锦屏的背影,眼中跳跃的妒火像是要把那双美眸烧成灰烬。 那被唤作阡墨的侍婢,看了看苏锦屏,又看了看身畔的女子,实话实说:“小姐,不相上下!” 可就是这话一出,让女子更加愤怒,唇畔勾起一抹笑靥,却如蛇蝎般慑人。一张美艳的脸更是扭曲了起来!终,冷声开口:“让人跟着她!” “表小姐,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放花灯什么时候不能放,偏生得这个时候,主子可是命我们到处找您,若是弄丢了,老夫人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一个奴仆跑了过来,讲话虽是与一般人无异,但他的脚步却平稳有力,训练若素,明显的是个练家子! 说起表兄,女子的脸上出现了丝丝忌惮的表情,然而却是一闪而逝。强笑着开口:“走吧,晚了,怕是来不及了!” …… 不远处,一袭紫衣的女子看着这边,倾城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淡笑,再看看苏锦屏离开的方向,紧接着便往皇宫那边走去。 “沐姑娘,您不是说了今日的鹊桥会不去的吗?”那侍婢赶紧跟在她的身后,只是言语中都是明显的不解。 女子笑了笑,清灵的声音响起:“派人去告诉相爷,苏锦屏有难。女眷之争,相爷未必能应付,我怎么也该进宫助相爷一臂之力!” 那侍婢一听,柳眉横倒:“我说沐姑娘,紫鸢就不明白了,那个姑娘不是相爷画上的姑娘吗?我进相爷的书房送茶时,也不小心瞧见过几次。我若是您,该巴不得她死了才好!她若活得好好的,相爷怕是一辈子就只知道那副画像!您这样为相爷,相爷也看不到啊!” 那幅画,上次,那跟她一起进相府的紫鹃,只是不小心将它弄湿了,而且湿的只是个边角,相爷竟然下令将她杖毙了!任谁都不相信相爷会有这么大的脾气,但是事实上相爷就真的做了,可震惊了府里的好一群下人,一个多月都战战兢兢的。 沐月琪闻言倒是笑了:“谁说我是为相爷,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她来相府,也是为了报恩,他既不屑她以身相许,帮他守着最重视的人,也算是一种报答吧? “沐姑娘,您心里就不难受吗?”紫鸢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的侧颜,她伺候了沐姑娘三年,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伺候的主子,鲜少发脾气,对下人也是温和,一举一动无一不为相爷打算,他们就不明白了,这么好的姑娘,相爷怎么就看不见呢?还有方才那个女子,手上不是牵了个男子来幽会吗?不行,她一定要把这个告诉相爷!相爷这么能喜欢这么不知羞的女子! 这话一出,前面的人脚步丝毫不见絮乱,唇边还是那抹勾魂夺魄的笑靥,幽幽的开口叹息:“他若安好,我便也好。” 紫鸢一愣,脚步也顿了一下,忽的觉着鼻子有些发酸,却也不好说什么,泪眼盈盈的跟在她的身后。 …… 苏锦屏拉着百里惊鸿从皇宫北门进去的。一路上苏锦屏的话格外多,也不知是受了今日花灯会的影响还是别的什么,不停地说着些有的没的,偶尔也会停下来问他几句,不过他一般都不答。苏锦屏也习惯了他的性子,倒也没觉得奇怪。 远远地,一个小厮指着苏锦屏的方向:“公子,你看,那不是那会儿在街上对咱们动手的那两个人吗?” 那个女子虽然是换了一身宫女的装束,但是她身边的男子可是什么变化都没有,所以他才能准确的认出他们。 到了北门,两人一跃,便从那高墙进去了。 那富家公子正是今日被苏锦屏教训的男子,看着那两人跃了进去,冷哼一声,原来是个宫女,有的是几百种法子弄死她!对着身后的仆从开口:“待会让人传话给姐姐,查查那个女人是谁,弄死她!” “是!”那宫女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犯上自家公子,也是她倒霉,正巧过来翻墙就被自家公子逮个正着。 …… 一路躲藏着到了梨园:“进去吧!”说完便放开他的手,准备回去,若是往常,还可以逗弄逗弄他,只是今日浅忆还在屋里等着她的桂花糕呢! 奇的事,她一放手,却被他反手抓住了。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有些微愣,什么情况? 看着他艳绝的脸,有些不解。 他也愣了一下,一直被她握着手,那股温暖的感觉慢慢的传递进来,一时突兀的放开,有些不舍,所以条件反射的抓了一下。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他也略微有些尴尬,赶紧放开她的手。 “怎么了?不会是舍不得我吧?”又是充满了调笑的意味,她总觉得自己面对着这个人,好像都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似的,本以为可以像以往一样看见他恼怒的神情,谁知他却是淡淡的站着,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 听她此问,白玉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神秘而又静谧,直到苏锦屏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如若,我说是呢?” “什么!”苏锦屏仿佛白日见鬼!瞪大双眼看着他,上下打量了半晌,还是一袭白衣,还是那张完美的如同上天杰作的面容,还是那一身清冷孤傲的冰绝之气,只是,这个人怎么可能讲出这样的话? 她一定是听错了!听错了! “没什么。”见她这个反应,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已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表情也变得淡漠疏离起来。 苏锦屏细细的看了他的脸半晌,本来想开口问问他今天是不是见鬼了,但是又觉得这么问不妥。犹犹豫豫的看了他半晌,也慢慢的发觉了他今日的不正常,比如,他以往虽然淡漠,但是那寡薄的唇却是一直形成自然弧度的,可是今日却有些紧绷。比如,那月色般醉人却毫无焦距的眼眸,本来总是四散着光芒,看着虚空,今日却是有些暗沉。比如,那双好看的剑眉,原本总是形成一条笔直的线,斜飞入鬓,今日那眉角却似有似无的皱起。 注意到这些之后,苏锦屏才发现自己平日对这个人的观察已经细微到了何种地步!心下也对自己这种貌似暗恋人家已经的行为十分不耻,忽的,凤眸瞪大!她该不是撞上传说中的“喜欢”了吧?想着飞快的摆摆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她肯定是在古代呆久了,思想也有些腐化了! 本来准备走人,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你今天好似有点不正常!” “哦。”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我说你今天怎么有点死气沉沉的?”她终于搞清楚是什么感觉了,没错,就是死气沉沉!本来带他出去玩,是希望他心情能好一点,怎么好像一回来心情更差了? “在下一直都是如此,姑娘若是不喜欢,可以不来。”这一句,便是将两人的距离又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苏锦屏现在有了一种飞起一脚,将他踹到天边,然后引亢高歌:“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的冲动!这个人,简直就跟一只白眼狼没两样,而且还非常善变! “百里惊鸿,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个性啊?看起来很牛掰啊是不是?”极怒反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甚至有点想抽他两耳刮子。 好看的眉角微皱,有些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个性?牛掰?然而仅仅静默了一会儿,有些突兀的开口:“姑娘,在下不需要同情。”声音淡淡的,但却道明了他的态度。她心里既然有一个叫“妖物”的人,又何苦来招他。是,在外人来看,他双目失明、一无所有,甚至还失去了唯一牵挂他的母妃,但是他却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这是属于他百里惊鸿的骄傲! “同情?如果我说,是喜欢呢?”静静的锁着他的面孔,也没有忽略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他那瞬间绷直的唇角。 如果我说,是喜欢呢?是喜欢?喜欢……他么?千万句在心中呼啸着想要说出来,可最后却尽数被他淹没在喉间,月色般醉人的眼眸没有任何焦距,却也不复那会儿低沉。 苏锦屏却笑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那句话,是她自己不经意就脱口而出的,喜欢,想了想觉得也无妨,喜欢,除了是指男女之情,还有朋友之义。谁规定喜欢就一定是爱慕呢? “算了,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又不懂。你懂的、有兴趣的永远都只有你自己。除了你自己跟前那一亩三分地,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你,哪怕别人再努力,在你面前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般的表演!百里惊鸿,不得不说,你是我苏锦屏这辈子遇上的最冷血的人,你的血,比我还要冷。”她像是受了刺激,越说越是难听,最终不管不顾的就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而这几句话却如同一把利刃,直击他的心脏,刺得他血肉模糊!他懂的,他有兴趣的,永远都只有他自己?他想告诉她不是,现在还有她,只是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宽大的袖袍下,修长的指紧紧的攥在一起,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直到她开口说出他是冷血的人,他的血,比她的还要冷!听到这里,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正在一点一滴的失去温度。冷血,冷血?现在,他该怎么做?二十四年来,从来就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这么不知所措,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只是几句话,就让自己心痛到如此地步!恍惚间,他似乎意识到了原因,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唯独在乎她,在乎她一个人的看法。 苏锦屏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很过分,但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大概是她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失控,她只知道胸口有一股郁结之气,不吐不快,她若是不说出来,不是被这个人气死,就是被自己憋死! “同情,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你最少有吃有喝,那街边的乞丐是不是比你更需要同情?你双目失明,这天下眼睛看不见的也不在少数。你被困在此,失去自由,但是你看看那后宫的嫔妃还有我们这些宫女,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什么?是孤独终老、老死宫中。你没了娘亲,这天下有谁的娘亲是陪着子女一辈子的?你知道吗?你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幸运,你有着旁人无法僭越的身份和血统,震撼人心的容貌,你还有蛰伏多年给人致命一击的机会。相比之下,你是不是幸运多了?同情?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你有什么需要同情的?” 虽然她本身并不认为身份血统说明什么,但是在古代,这确实是一个决定人生未来走向的最大因素!一股脑的说完之后,她也发现这个人似乎特别能够引起她的情绪波动,甚至有时候会让她不知不觉的变成一只炸毛的猫!她活了这二十多年,从来就没有在哪一个人身上用了这么多的耐心,更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么苦口婆心又满含深意的教导。也许今天有些不正常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她自己! 这些话,就如同一口大钟,狠狠的撞上了他的心头!确实,他真是以为自己是这天下最不幸的人,尽管他现在已经有了翻云覆雨的能力,尽管他已经能让天下人对他俯首称臣,但是他却总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缚住,像是一团黑气围绕在他的周身,将他一点一滴的拖向无边的地狱!可是今日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自己不是那么不幸,与她刚刚描述的那些人相比,他的不幸,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见他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苏锦屏也知道自己的话是说的太重了些。虽然是句句在理,但是人家刚刚才死了娘亲,她说这个也还是有些过,冷静下来之后冷冰冰的开口:“抱歉,我刚刚说的话有些过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三盒桂花糕,拿了一盒扔给他:“这盒桂花糕算是赔礼,浅忆的恩情我记着,将来若是有事要我相助,绝无二话。” 接着她抛来的桂花糕,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那老板娘的话“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呢”,莫名的有些好笑,他跟她虽然不是夫妻,甚至是连情侣都不算。而且她的心中还有一个叫“妖物”的人,但是他为何不能豁达一些呢?难道就不能只做朋友? 想透了,心境也明朗了很多。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上她了,也许还不仅仅是“喜欢”两个字这么简单,但是谁规定喜欢了,便一定要在一起?有时候,能待在喜欢的人身旁,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等等。”两个字吐了出来,她却没有如他预料的停住脚步,只是顿了一下,就接着前行。在心下苦笑一声,恐怕她是真的恼了,对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如同一道天雷,将苏锦屏劈了一个里焦外嫩!而刚刚才到梨园的修和风,同时一脚踩滑了,险些没摔出去!他们听见什么了?听见什么了?!殿下对一个女人说喜欢?喜欢?!神呐,来一道天雷劈死他们吧,他们这辈子绝对没有听过比这更惊悚的话了!大半夜的,他们家殿下对人表白了,哦,苍天! 某女嘴角抽搐着扭过头,看着他那张天上有、地下无的绝美容颜,有些纳闷的开口:“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也喜欢你。”他从来不说假话,此刻却忍不住加了一句,“和你喜欢我一样的喜欢。”她对他,当是朋友间的喜欢,可是他对她,却是男女之情。但是若不这么说,只怕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话一出,苏锦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心虚了一下下,貌似自己对他的喜欢中,有一些些焦躁难安,抓心挠肺之感,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所以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啥感觉。于是听他这么一说,总有一种自己诓骗了人家的感觉,这家伙对她的感觉,应当是朋友之义吧?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好龌龊! 第40节 “咳咳……”干笑两声,转移话题,“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声音还是很好听啊!”说着那眼神左右漂移,就跟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心虚似的。 “很晚了,回去吧。”带着些许关怀的话说了出来,一张白玉般的脸上却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仿佛说出这句话是多么的理所应当,再自然不过。 风和修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表情了,哭丧着脸看着这边。那个女人貌似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他们这两个局外人是看清楚了,他们高贵优雅、无所不能的殿下,如今是被人给骗走了唯一能治眼睛的药不说,还把心都给人骗走了!很晚了,回去吧。六个字,很淡很淡,却让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时候殿下这么温柔的对人说过话? 想着又忍不住一齐打了个寒颤! 修压低声开口:“你说殿下这是来真的还是假的?” 风的语调中带了明显的哀怨和哭腔:“你什么时候见殿下来过假的?”若是给镇国公府和平安王府知道了,绝对是一场滔天大祸! “哦,好!”赶紧应了一声,便飞快的往梨园之外而去。她只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太奇怪了,她不喜欢他把她跟他隔离开来,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转变,简直叫她——受宠若惊! …… 月色般醉人的眼眸往修和风的方向扫了一眼,而后转身进了屋内。 修和风还是保持着下巴都惊掉了的姿态跟着进去了,要是这事让殒和灭知道,恐怕直接探上他们两人的额头,问一句:你们两个是不是吃错药了,所以才会有了这种幻觉! 一进屋,主仆三人竟是谁也没有说话。修和风也忘记了前来本来是准备禀报的事情,就像两只刚刚受过风雨摧残的呆头鹅,傻愣愣的站在他的跟前。 修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个女人没看懂殿下的“喜欢”是何种喜欢,但是他这个跟了殿下十几年的人能不清楚吗?他对那个女人,可是半点好感都没有!今日一早,他们便收到线报说这个女人又来找殿下了,还带了一个月饼,后来……不对,等等,难道是…… “殿下!”修一张喋血的容颜,此刻就变得跟个折了儿子的老妈妈一般,哭丧着面容接着开口,“您要是喜欢吃月饼,属下以后让人天天送来!”您不能这么没出息,为了一个月饼把自己卖了啊! 听他这话,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那个月饼,对他来说可不单单是月饼,而是比雪中送碳还要不可求的温暖:“你们来,有何事?” 声音仍是淡淡的,但却叫人不难听出他此刻心情不错。 也就是这明显的心情不错,让修觉得自个儿的心情都快错到家了!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啊,论美貌,论才智也许与慕容姑娘都不相上下,但是慕容姑娘有些东西,是那个女人拍马都赶不上的!那就是高贵的血统,和庞大的娘家势力! 风咳嗽了一声,将自己已经风化的下巴合上,而后开口:“殿下,慕容姑娘来了!”慕容双和殿下是有婚约的,本来他们应该称为“未来的皇子妃”,但是看了今日这一出,恐怕他们三皇子和夜幕山庄当家主母的位置,还不知道是谁来坐,所以还是不要那么武断的称呼好了。 “慕容姑娘?”淡淡的声线清冷如月,却也带着明显的疑惑,表示他不认识这个人。 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忍着风中凌乱的感觉开口:“殿下,是您的未婚妻,镇国公府的嫡女慕容双!” “哦,忘了。”修长的手指伸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风和修同时扭过脑袋,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两条面条泪,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殿下把自己的未婚妻给忘了,而且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好像“忘了”,是一件挺应该、挺正常的事情! “殿下,您就不好奇慕容姑娘是来干嘛的吗?”风有些无语的开口询问,他觉得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殿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未婚妻抛在脑后,和其他的女子多次花前月下。甚至听说未婚妻来了,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也不好奇人家是来干什么的,殿下作出这种反应,难道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他们都替殿下有些脸红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应了一句:“与我何干?”那个女子,素未谋面,而且还是他那个好父皇给他赐的婚,她来与不来,与他何干? 这一句话让修和风本来预备抱头痛哭的表情完全淡漠了,看来殿下是一点都没把他的这位未婚妻当回事了。但是该禀报的他们还是要禀报的:“殿下,是北冥的君主带她来的,名义上是北冥皇一时兴起,来参加东陵的中秋夜宴,顺便带了殿下的未婚妻,在这人月两团圆的日子见见殿下。” 听了风的话,淡漠的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松松的应了一个字:“哦。”称抱病不去就罢了。 他的心思,自然没有逃过这两人的眼。风苦笑一声,接着开口“殿下,今日你们出宫,好像被她看见了,此番进宫,可能去找苏锦屏的麻烦。”希望这样可以说动殿下。 果然,这话一出,那人虽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好看的眉角却是明显的皱了皱…… …… 苏锦屏一出了梨园,没走几步,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自前方而来,她现在也没什么惹麻烦的心思,便低下头,一副恭敬的模样站在一边,俨然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好宫女。 然而,那群人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一个轻纱拂面的锦衣女子站在苏锦屏的跟前,眼中跳跃着明显的嫉恨,和一丝丝难掩的妒火! “双儿,怎么了?”温柔的声线响起,只是那温柔中带着些许冷厉。若是通晓医理之人,仔细一听,还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中气不足。 苏锦屏听闻此音,心中一动。这个男子怕不是个逊于皇甫怀寒的人,给人的感觉虽是不同,但是语气中的霸气凌厉,却与皇甫怀寒如出一辙。 一个小太监也尖着嗓子开口:“北冥皇上,暮阳郡主,还是快走吧,皇上和众位大人们还等着你们呢!”也不知道这位暮阳郡主是怎么回事,有好好的最近的道不走,偏得央求了北冥皇帝陪她来走这条道,虽说没远了多少,但却总是有些耗时间的。 “皇上表兄,暮阳只是觉得这个宫女胆子不小,我看了她半晌,她竟然也不跪下,就是连行礼也不曾,只是低着头站在那儿,这东陵的皇宫,就没有规矩了?还是完完全全的不将我们北冥放在眼里,所以才让一个小小的宫女,也在本群主面前如此嚣张?”百里惊鸿是她慕容双的未婚夫婿,她为了助他回国登位废了多少心思?这东陵的皇宫,也蛰伏着她安插进来的不少眼线,所以才能成功的堵到苏锦屏,并知晓她的身份!一个小小的宫女,更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有什么资格抓着他的手?她就是远远的看上百里惊鸿一眼,也不配! 苏锦屏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她又是怎么得罪人了,东陵皇宫的规矩确实是见着主子路过,也要跪下行礼,但是遇见根本不认识的,一般就只是低着头表示恭敬便罢了。那路边那么多宫女都是这么站着,缘何偏偏就找自己的麻烦? 尽管心中已经将她骂了千百遍,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奴婢见过郡主!群主第一次来东陵,奴婢不认识,所以才没有及时行礼,所谓不知者无罪,奴婢相信郡主高贵典雅,自然也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气度,应当不会与奴婢计较才是!” 这高帽子一戴,一般来说,主子们就是想计较,也不好再计较,将那一口气往肚子里面咽,不然就坐实了自己气量小、刻薄的名声。但是在慕容双听来,苏锦屏的话俨然就成了示威!她在提醒她慕容双,她身为郡主应该大度,也正是因着必须有那旁人无法企及的气度,所以就应该由着这个贱人来勾引自己未来的夫婿! 这么一想,那火气自然是嗤嗤的烧,但是她也没有失去理智,只是冷笑一声:“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按理说本郡主当不与你计较,但是也是你这宫女没有规矩,怎么说本郡主也是来了一趟东陵,怎么也该送东陵皇帝一份见面礼才是。就替他教训教训你吧。”虽说是没有失去理智,但话中却还是破绽百出,只不过她料定了自己面前的不过是个见识浅薄,只知道些狐媚之术的宫女,所以半点也不认为这个苏锦屏能从自己的话中挑出错处。 君临渊听了这话,有些皱眉,进宫之前暗卫已经来禀报过了,他自然知道他的这位表妹和面前这小宫女的过节,只是堂堂的一国群主,在邻国的皇宫后院公然刁难一个小小的宫女,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想着也有些冷了脸:“暮阳,东陵皇帝已经等了我们很久了,你贪玩去放什么花灯,已经叫我们误了时辰,失礼于东陵了。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人家就要说我北冥不识礼数了!” 话虽然不重,但也不轻。本来是叫“双儿”,现在却是直接叫了她的封号“暮阳”,已经表明了君王的不悦。 “皇上表兄,暮阳知罪。只是暮阳生性严谨,看不得这些个幺蛾子作祟,若是不教训教训,我们又怎么对得起东陵皇帝的热情款待?你们,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个侍婢,一看就是两个练家子。 苏锦屏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教训她苏锦屏?也得看看你有没有份量! ------题外话------ 没有渣女的人生,不是完美的淫生!o(n_n)o哈哈~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乱后宫【055】您当去普渡众生 那两个侍婢接到命令,正要动手,却见苏锦屏抬头冷笑了一声:“奴婢犯了错自然有我东陵的皇后来惩处,如何轮到北冥的郡主来处置?而且群主方才口口声声都是替皇上教训奴婢,那么奴婢不得不问一句,群主是以何身份代替皇上呢?” 这话可是重了!就连君临渊也有些惊诧的看着这个女子,只见她生的眉眼如画,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五官轮廓也是找不到任何瑕疵,堪称绝色,但最让人称道的却不是她的脸,而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只是这一身宫女的装束,却给人一种美玉蒙尘之感。看罢,心下也不由得有些好笑,看来自己的这位自视甚高、却也心狠手辣的表妹,是棋逢对手了! 慕容双闻言也有些微愣,她本以为这个女人进宫一天,就被贬为宫女,还屡屡得罪皇帝。说到底也当不过是个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没什么见识的浅薄女子罢了,哪只她竟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倒把自己的给堵死了!这话说得轻一点,是她慕容双想嫁给东陵皇帝,只有这样才有代替皇帝陛下教训下人的资格。说重一点,就是她慕容双觊觎东陵的帝位了! 这传了出去,后者自然是不会有人信的,但是前者……对她一个有了婚约,而且云英未嫁的姑娘来说,当真比一刀抹上她的脖子还要狠毒!慕容双当即冷笑了几声,本来还想着这贱婢若是听话,给个教训之后,她还能由着她活几年,将来给自己做一把好手,毕竟哪个男人身边没有个三妻四妾?而自己的夫君,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嫔妃什么的,也一定会有。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识好歹,明知自己的身份,不出言讨好就罢了,还出语奚落!哼!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本郡主不过一时心急,所以才失言而已。贵国皇帝何等气度,也当是不会与我这一届弱智女流计较。不过这位姑娘,看着这么就那么面熟呢!”慕容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淡淡的开口。 苏锦屏见她一副没完没了的态度,禁不住凤眸微眯,眼底划过些许冷冽的杀意!但是也知道现下由不得自己冲动。若是真的杀了她,恐怕自己的小命也会不保!只是……她静静的端详了面前女子的脸半晌,也没有关于她的半点印象。随即又将目光调向她身后的男子,着着一身月牙白的便装,襟口和袖口上都绣着龙,腰间束着蟠龙玉带,只挂着一块玉坠,一张脸俊雅携秀,整个轮廓淡淡的,却如同描金一般,不得不承认这又是一个极品的美男子!最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他的眉间竟然有一点朱砂痣!朱砂痣又称美人痣,在古代也是美丽的象征,只是长到一个男人的脸上……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男子王冠束顶,显然就是那下人刚刚称呼的“北冥皇帝”,可是她真的百分之百确定她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他们又是缘何给她难堪?虽是想不透,面上却也并未露出疑惑和苦恼之色,对君临渊的脸,也只是短暂的惊艳之后就收回了目光,毕竟经常和百里惊鸿待在一起,慢慢的对“美色”这种东西是会免疫的。 可是君临渊看着她从容不迫的面色,眸中却露出了激赏的笑意,面对别国的皇帝和郡主刁难,竟然也能面不改色,若不是暮阳这幅恨之入骨的模样,他还真是有了好好探究她一番的心思,毕竟这世上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并不多。 慕容双的“眼熟论”一出,她身后的婢女便马上反应了过来:“群主,奴婢也觉得这个女子很是眼熟!” “阡墨,你说呢?”慕容双笑着开口。 那被唤作阡墨的女子,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但比起其他人,到底还是有规矩些,只见她弯腰福了福身子,一副恭谨的模样对着慕容双开口:“郡主,好似是您那会放花灯时看见的那个女子!” 那带路的小太监,本来是急得不得了,此刻一听这话,竟然也愣了一下。花灯会上看见过苏锦屏?这岂不是说明她溜出皇宫过了?但是他马上又摇摇头,开什么玩笑,皇宫守卫森严,她怎么可能出的去。出去了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简直荒谬!不可能! 苏锦屏却惊出了一声冷汗,若是平常,她肯定是厚着脸皮抵死不认,那么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是偏生的,她的手上现在正拿着“悦记”的桂花糕,若是被说了出来,当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她的脑海里面也马上浮出了应对之策,所以也只是笑笑道:“这位姑娘怕是看错了,奴婢不过是一届弱智女流,如何能出得宫去?宫女私自出宫可是死罪,还请姑娘慎言!” 这话一出,慕容双却也没马上就出言反驳,只是冷笑了一声,不认?她有的是法子让她承认,正要开口,却听一阵喧闹之声传来。原是中秋宴已经结束了,那些没有品衔的公子、小姐们都奉诏入宫参加鹊桥会了。 这时君临渊才变了脸色:“暮阳,中秋宴已经结束了。东陵国皇帝也等了我们半晌了,你若是再不知轻重,母后那边,朕也知道该如何交代了!” 这话便是给她一个警示,慕容双也有些急了,原本是仗着姨母的宠爱,才能央了表哥带她来此。但是她的这位表兄她是知道的,容貌比之女子丝毫不见逊色,心机也深得姨母都看不清。她虽有些小聪明,但是也不敢在他面前多卖弄,因为她清楚,若是真的将表哥惹恼了,怕是自己的小命也要交代出去!只是好不容易逮着这宫女,就这么放了她,这让她如何甘心? 也就在这时,一道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响起:“咦,这不是锦屏妹妹吗?” 苏锦屏一愣,转过头一看,一个堪称天姿国色的紫衣女子,带着一个侍婢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眉间带着若有若无的英气,但她却觉得这个女子应当是没有恶意。可是她身后的那个侍女看自己的眼神却很不友善,所以也让苏锦屏有些吃不准是敌是友。难道是自己这个身子原主人的旧识?想着没有开口回应,以免被她看出端倪。 “这位是?”君临渊倒是温和有礼,贵为帝王,却也难得的鲜少摆帝王的架子。 那小太监赶紧开口介绍:“这位是已故沐将军之女,沐月琪沐姑娘。”心下却急得如同几千字蚂蚁在抓挠,要是再不带人过去,就是陛下不说什么,小林子公公也得要了自己的小命! “哦?原来是沐老将军的女儿?”说起这位沐老将军,可谓是震惊四国,一代将才陨落,自然叫人叹惋。 沐月琪笑了笑,很是有礼的开口:“难得北冥皇帝记得家父,是我沐家的荣幸!不知道锦屏妹妹是如何冲撞了北冥皇帝和郡主,小女子代她告个罪,还请皇上和郡主不看在小女子的面子,也看在家父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次。” 这话就是有些重了,沐老将军不仅在东陵名声赫赫,在天下也是颇负盛名,不仅是因为那杰出的军事才能,也是因为他为人光明磊落,就是用兵也从不使诈,奇的是在战场上每每却能化险为夷、险中取胜,待人也是极好,总是仗义疏财。所以沐月琪将老将军都抬了出来,让人着实不好再开口刁难。 苏锦屏却有些皱眉,她不喜欢欠人情,而且这事情她可以自己处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出来,突然卖了你莫大的人情,这种事情给她的感觉不是感激,而是诡异!非常诡异! “本来沐姑娘这么说了,本郡主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这个宫女竟然大着胆子偷偷溜出宫去了,这可是该处死的大罪!这事儿本也不该本郡主管,不过本郡主天生便是严谨,看不得那些个下作东西行些龌龊之事,不管上一管,还当真有些对不住自己了。”慕容双却是半点也不肯退让,说的话也慢慢的变了味,带着明显的嫉恨,但是慢慢的也平静了下来。 说完之后那双美眸扫在沐月琪的身上,说是不肯退让,或者说,她是起了好胜之心,有些好奇这个与自己齐名女子,若是真的斗起来,是谁胜谁负!这种天生的优越感和好胜之心,已经让她将苏锦屏的事情放到次等的位置上了。左右不过是个庶出的宫女,背后无权无势,就是三皇子真的带她回了南岳,在她面前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沐月琪还没来得及开口,苏锦屏冷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那奴婢还真是要赞扬郡主嫉恶如仇了。群主这般的人品,又这般的心性,最最难得的是见不得龌龊之事,以慈悲为怀,您不去普度众生,当真是可惜了!” 这话一出,慕容双的面色当即一阵红一阵白,去普度众生是何意思?不就是劝她出家为尼吗?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慈悲为怀了?这个贱婢在胡说八道什么!她堂堂一个北冥郡主,又是南岳镇国公府的嫡女,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挤兑?当即气得红了眼,狠狠的瞪着是精品,那眼中的火焰一跳一跳的甚是灼人! 君临渊闻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的这个表妹,有些跋扈,但也虽是确实聪明,还真没怎么见她吃过瘪,今日却被同一个女子噎了两次,看来民间的传闻果然不假!世上有双姝,东陵沐月琪,南岳慕容双。然而也出了一位奇女子,容色倾城,乃是丞相府庶女,惹得夜王求婚,逸王拜师,声名早已凌驾于双姝之上。 只是这些,他的这个眼高于顶的表妹都是不知道的,也因着她高傲的性子,没人敢告诉她。 沐月琪本是为自己帮忙不成,反而更加僵化了局面,柳眉微皱,却再听了苏锦屏的话之后,险些喷笑出声,难怪!难怪能得相爷另眼相待,这般有趣的女子,她要是是男子,也恨不得讨回去做娘子才好,虽是有些不容世俗,却也是难得的有趣。想着对苏锦屏的好感也多了几分。 “好大的胆子,本郡主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奚落?看来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真的学不乖了!”口口声声都是郡主和宫女之称,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明白她慕容双和这个女子身份悬殊,她也相信,东陵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来开罪她慕容双! 苏锦屏当即作出一副惶恐至极的模样:“郡主何出此言呐!奴婢纵然是向天借了胆子,也不敢教训您老人家啊!” “扑哧!”君临渊竟是忍不住喷笑出声,眉心的朱砂痣也越发的娇艳欲滴。这个女子,当真是有意思,慕容双不过十八岁,正当花季,竟被她说成“老人家”!看似敬称,但明眼人一听便知道是挤兑。这话一出,真是叫人想不生气都难! 果然,慕容双本就恼羞,还听见自家表兄的笑声,更是觉得难堪至极!眼角还瞅到了沐月琪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现下是撕了苏锦屏的心都有了!当即便是一声怒喝:“你这贱婢!主子说话,哪里有你一个奴婢多嘴的份?主子就是说错了,你也该受着,呼天抢地的叫冤,还真当你是相府的大小姐不成?” “郡主说的是,主子教训,奴婢是该受着,只是郡主是奴婢的主子吗?”这话,便是讽刺她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一个邻国的郡主,有什么资格跑到别国的皇宫去自称主子?真是荒谬之极! 只是这话,却叫君临渊变了脸色,因为苏锦屏这说的已经不单纯是慕容双了,而是在打他北冥的脸面!这话确实是挑不出什么错处,但字字句句却都是在指责他们北冥多管闲事,自不量力! 苏锦屏却没那心思去管这位北冥的皇帝怎么想,虽然看得出他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表妹,但是再怎么不喜欢,也不可能来偏帮她这个外人,所以得罪了就得罪了,横竖也不过一死,不过就是死,她也要拉着他们垫背!杀手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死亡对于她来说,可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气氛便冷凝了下来,沐月琪当即笑道:“郡主消消气,今儿个可是中秋节,这大好的日子,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罢了,郡主若是觉得心口的气难消,将她交给吾皇处置便是,相信皇上会给群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话一出,苏锦屏的面色便有些难看起来,也不知道这个沐月琪是好心还是恶意,把自己交给那个狗皇帝处置?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把他给乐疯了?在这个什么狗屁郡主的手上,斗斗嘴皮子她还是有信心的,要是这郡主斗嘴皮子斗不过,想要直接用武力,她还可以掉头就跑! 反正皇甫怀寒要杀她的时候,她也满皇宫的逃过命,一回生二回熟。可是要是真的被捉到那狗皇帝的面前,那么多人都在“望月楼”,还是个高台,逃也不好逃,那还真是前景堪忧! 慕容双听了却深以为然:“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也免得旁人说我北冥欺负人!”她就不信东陵皇帝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拂了自己的面子。她的慕容双身后的,除了北冥,还有在南岳举足轻重的镇国公府! 君临渊却笑了笑,不置可否。沐月琪绝对不是蠢笨的女子,言语间都是在维护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将她往更难走的路上逼?表妹许是今日被刺激深了,竟然失了平日里的冷静。但是他也懒得提醒。 沐月琪想的,便是在此地,就自己一个人,无权无势,连个挂着好看的品衔都没有,多在这里说几句有的没的,恐怕到最后苏锦屏还是要吃亏。但是到了皇上跟前便不同了,今日是中秋的好日子,又有夜王、逸王、相爷为她求情,怎么也比她们两个弱女子在此孤军奋战的好! 于是这一言二语的,就定了下来。 苏锦屏很是不情愿的跟在他们的身后,看了看手上的桂花糕,虽是有解决之道,但是寻着机会扔了才是最好,可以省了不少麻烦,可是脑海中却忽然想起那会儿浅忆一副无限期待的模样,又很是不忍。算了,反正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郡主想要找茬,有没有这桂花糕都是一样的。她却没有深究,她以前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自己的意志,如今却是为了浅忆破了例,甚至还有些自找麻烦的势头,若是以前,放在她的身上绝对足以让人匪夷所思! 心下千转百回之迹,便来到了“望月楼”下。楼梯处守着的侍卫们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个“弱不禁风,容易被风吹走的少女”,有些纳闷她怎么又回来了?但是纳闷归纳闷,对着君临渊和慕容双还是要行礼的。 行完礼,再看看这几人的模样,君临渊可是难得一见的好相貌,算是和他们的夜王有的一拼了,只不过他是冷艳,夜王是妖艳。而这三个女子,也是个个天仙一般,足以叫人失了魂,众人都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今儿个到底是个什么好日子,竟然来了这么多美人儿。 大殿中,中秋宴已经结束,大臣们家的子女也都奉诏进来了,只是刚刚得了消息,说是北冥君主到了。所以这鹊桥会也只能暂时缓一缓,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人来,这满殿的君主妃嫔和文武百官面上都有些发黑!通报了之后到现在,就是走出走进三次都够了,却还是没来,这不是在摆脸色给他东陵看么? 上官谨睿一贯挂在唇边的温雅笑意也消失不见,众人只当他也是觉得北冥的行为让人深感屈辱,所以脸色有些难看,哪里知道他是方才听了下人传话,说是锦锦有难,同时也安抚了他说有沐姑娘在,应当不会发生什么事。可是现在锦锦的消息没传来,沐姑娘也到现在都还没有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他的心神不宁,自然也没有逃过皇甫怀寒和皇甫夜的眼,都有些皱眉。 又等了半晌,皇甫怀寒冷峻的容颜上出现了一抹冷笑,他做皇帝这么多年,除了那个苏锦屏胆大包天敢屡屡给他难堪之外,今日这还是头一遭,竟然到现在还没来。想着也懒得再等,正准备一挥手,宣布鹊桥会开始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嗓音自门外响起:“北冥皇上驾到!暮阳郡主到!沐姑娘到!” 第41节 这几声呼声响起,上官谨睿的神经就绷得更紧了!果然是撞上了,一双墨玉般的眸子紧紧的锁在门口,皇甫怀寒和皇甫夜也为他的失态有些皱眉。 直到苏锦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他才仿佛轻松了一些,全身紧绷的气息也瞬间消失不见。 而一些不知事的旁人,也只当他是担心沐月琪的安危,并未多想。 皇甫怀寒在看见苏锦屏的那一瞬间,明显的皱了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丝困顿,这个女人怎么也跟着来了?随即面色有些发黑,不会是又惹事了吧?方才暗卫才来禀报说她和百里惊鸿回来了,他本来就好一阵可惜。这回来没多久,又给他捅了篓子?!想着暗紫色的眼眸闪了闪,面色也越发的难看。 君临渊看着皇甫怀寒,只是笑了笑:“朕冒昧来访,倒是打扰了,还请东陵皇帝不要见怪才是!” 冒昧来访?其实从他们踏入东陵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让人密切的关注着他们的举动。没想到倒是自己料错了,他们不是来搞鬼的,甚至今日还直接来了皇宫,倒显得他有些小人之心了!皇甫怀寒冰冷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意,也不知这笑是真是假,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表情对于这个冷面帝王来说,已经是极限:“北冥皇太客气了!还愣着干什么?准备座位!” 对着下人们一阵冷喝。按理说,人未到,座位就已经摆好了,现下却出了这样的状况,君临渊自然是知道皇甫怀寒是恼了他们来晚了,所以才给了点脸色他们看。想透了也毫不在意,等位置排好了,便过去坐下。 沐月琪也坐到了女眷席的那边。只剩下苏锦屏一人还在大殿的中间站着。 本该是极好的节日,大殿中却没有一个人露出高兴的表情,北冥国实在是太失礼了!不少爱国的热血青年已是有了起身质问的念头。但君临渊却在他们开口之前,率先开口了:“朕来晚了些,先自罚一杯,还请东陵皇不要介意我北冥失礼之举!”说完冷眼扫了一下慕容双,慕容双也自知理亏,低下头去。 一国皇帝,就这么公然告罪,纵使有再大的过错,也没有人再想责难于他了,冷凝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皇甫怀寒当即笑着端起酒杯:“北冥皇言重了!北冥皇肯来东陵,也是给了朕莫大的面子,何来告罪之说!” 两人就这么互相讲着客套话。 而那边贵公子席中的一个男子,在看见苏锦屏之后,便一直保持着瞪大双眼的状态,那双眼中满是愤恨之色!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现下居然还敢出现在他的眼前?想着便怒气冲冲的对着荣妃的方向看了看。 荣妃收到弟弟的眼神,想起那会儿传来的消息,也就知道了这个苏锦屏是当街给弟弟难堪的女子!冷哼一声,她的事迹自己自然是知道一些,不过是命大些,牙尖嘴利一些所以才屡屡逃脱了一死而已。竟然敢溜出宫,光凭这个,也够治她死罪了!只是她被北冥皇帝带了进来,在大殿的中央站了半天,不知道是何缘故,还是先观望一下再说。向着便端起茶盏,给了弟弟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苏锦屏一脸不耐的表情站在大殿的中央,加上这个晚上,她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现在很是迫不及待的想爬到自己的床上去,但是那个贱女人却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跨国跑来刁难她!而慕容双阴狠的眼神也紧紧的锁在苏锦屏的身上,似乎要把她给瞪穿了才好。她这一瞪,苏锦屏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回给她,斜着眼睛望着虚空,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我看不见”! 皇甫夜慢慢的也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暗涌,慕容双和百里惊鸿是有婚约的,莫不是小锦锦今日带着那个人出去玩,正好给人家的未婚妻撞了个正着?看着她那斜眼看虚空的小模样,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他怎么忘了,百里惊鸿还有这么个未婚妻,以小锦锦的性子,别说是与人做小了,怕是与人共事一夫都不甘愿!这么一总结下来,百里惊鸿和小锦锦也是不可能嘛! 想着心情更是极好,便试图开口缓和这二人之间的气氛:“本王若是没看错,这位便是那位有天下双姝之一美称的暮阳郡主吧?” 此言一出,慕容双面上的狰狞之色慢慢的敛了下来,一脸谦虚的大家闺秀的模样,笑不露齿的开口:“天下双姝,不过是世人谬赞罢了!慕容双不过是一介小女子,哪里担得上这个美称!”这话一出,众人便都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她,这天下美貌的女子不少,美貌却又聪明的女子就不多了,而有才有貌,有身份还谦虚的女子,那就是凤毛麟角了!所以众人对她的好感都上升了一个高度。也有不少贵公子已经开始嫉妒起那个百里惊鸿了,一个瞎子,哪里配得上这样的女子! 可是,就在慕容双满面谦逊,内心却无比得意的接受着众人或赞赏、或爱慕、或来自与女子们的嫉妒的目光的时候,一道很是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群主真是真知灼见!句句在理,奴婢深感钦佩!” “噗……”皇甫夜的一口酒水喷了出去,而后就是一阵拼命的咳嗽,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苏锦屏,小锦锦啊小锦锦,你当真是什么人都敢得罪! 大殿之内也是一阵一阵有些压抑的笑声,想笑又不好笑。这个暮阳郡主就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说了这几句谦虚的话,会反被人奚落了吧?就连沐月琪身后那对苏锦屏颇有成见的紫鸢,都忍不住捂着唇偷笑了起来。更不用说那些一直拿嫉妒的眼神扫着慕容双的女眷们了,此刻都是高兴得恨不得搭个高台坐上去瞧热闹! “苏锦屏!你这是什么意思?”饶是慕容双再好的修养,也受不住这一整殿的人明里暗里的嘲笑了!忍无可忍的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那杯子都跳了几下,最后又是一声怒喝,那张娇俏的容颜更是气得通红!其实按照她往常的聪慧,也能马上说出几句来挽回自己的声誉,可是偏偏她现在面对的是她恨之入骨的苏锦屏,而且她长这么大,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今日却被一个贱婢当众奚落,叫她情何以堪! 也就是这一拍,一吼,让慕容双方才那副大家闺秀的形象粉碎不说,还明确的告诉了众人,她那会儿是在装模作样,才说是世人那般称呼她是谬赞,其实她的心底是非常认同的!于是也让不少人震惊之余,露出了些许不屑的情绪。 这一声吼和她的举动,让君临渊有些皱眉,修长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以示警告。 慕容双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众人那震惊和复杂皆有的目光,深深的明白自己刚刚那一声吼,将自己苦心塑造的好形象都破坏了,这下对苏锦屏更是恨之入骨!咬着牙狠狠的坐下,心下却在自我宽慰,惊鸿哥哥没来,也就没看到她这副模样,其他人看见了,又有什么关系? 皇甫怀寒有些想笑,但是也知道自己现下不宜发笑,否则会让两国、不,甚至三国的关系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虽然不怕,但在除掉苏念华这个老匹夫,和皇甫岚、皇甫清那几人之前,能不闹出点事,还是不闹为好。所以便冷声开口:“大胆,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奚落一国郡主,该当何罪!” 话虽是这么说,冰冷的唇角却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个弧度,因为他相信这个女人不会让自己吃亏。 ------题外话------ 二山一脸高兴滴:哈哈哈……我看见钻石榜又往上爬了一名! 山粉一脸沮丧滴:我刚刚看了一下,又掉下来了。 二山一脸得意滴:哈哈,不怕不怕,我刚刚发现爬上去之后,已经在第一时间留下了截图,用作纪念!哦呵呵呵……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乱后宫【056】郡主,您该擦擦眼屎了! 果然,苏锦屏仰起头,一副很是茫然的模样开口:“皇上,奴婢做错什么了吗?”那样子单纯的就像是一只小白兔,是个人都不忍心责难。面上装的淡定,心下却是怒火中烧,就知道这个狗皇帝不会放过打压自己的机会,别以为她没看见他那嘴角上扬的德行,分明就是在偷笑! 这下倒是真的冤枉皇甫怀寒了,他这笑,哪里是为了整治她,而是觉得她定然不会吃亏。 皇甫夜和皇甫逸都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上官谨睿也伸出手,放在鼻翼,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将人气成这样,还能摆出这么一副无辜模样的,恐怕这世上除了她,就找不出第二人了! 皇甫怀寒的嘴角也有些微抽,但是碍于君临渊和慕容双都在,也不得不接着做样子:“方才郡主说了那些自谦的话,你为何要那般应答?”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会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让人很无语的答案,因为自己每次整治她,最后都只是反将自己气得半死!不过这次被气得半死的该是慕容双了,所以他还是很乐于看好戏的。 “奴婢方才无意间得罪了郡主,所以见她开口说话,奴婢便马上出言符合,希望郡主能够消消气,怎么反倒让郡主如此生气呢?”苏锦屏一副很是困惑的模样。 这话说的大殿的众人都忍不住将那眼神四处漂移,以忍住喷笑之感!装无辜装的如此彻底,实乃生平仅见! 慕容双冷静下来之后,冷哼一声:“本郡主那么说,是因为母亲大人从小便教导本郡主,为人要谦虚谨慎!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来奚落本郡主,竟敢讽刺本郡主徒有虚名!” 皇甫夜见苏锦屏演得辛苦,也忍着笑意适时的开口偏帮一把:“是啊小锦锦,郡主说她担不上天下双姝之名,不过是谦虚之言,你又怎能乱接话呢?”这话看似在帮慕容双说话,实则是在告诉大家,慕容双其实是个虚伪做作的“好”女子! 慕容双又岂能听不出他话中夹枪带棒的意思,虽是生气,但也知道自己虽然身份尊贵,到底也比不过一国亲王,只得隐忍不发,狠狠地瞪着苏锦屏,想着要先收拾了这个贱婢再说! 君临渊的表情却有些阴冷,唇边那温和的笑意早在慕容双失仪时便消失不见,慕容双的一言一行,可是关系着他北冥的颜面。受了欺辱,他北冥也是走不脱!想着温和的眸中闪过一抹潋滟之光,眉间的朱砂痣也越发的妖娆,看着苏锦屏的眼神也带了些许冷意! 苏锦屏一听,马上便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又出现了悔恨不迭的表情,慌忙开口告罪:“郡主恕罪,您方才讲的话,实在是太过高深,奴婢见识浅薄,一时间没能领会!还是多亏了夜王方才解释,方使奴婢茅塞顿开,才知道原来那些话是这么个意思!奴婢相信郡主的母亲大人不仅教导过郡主谦虚谨慎,也一定教导过郡主宽以待人,所以郡主也一定不会计较奴婢这小小的过错的。” 此言一出,皇甫夜等人自然又是一阵想笑,皇甫怀寒暗紫色的寒眸也闪现出了些许同情之光,直直的看着那倒霉的暮阳郡主。 慕容双更是恼怒的无以复加,本来是想给自己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再回头来整治这个贱婢,但是人还没给她整治到,就先坏了自个儿的名声。现下更是追究不得! “宽以待人”是每个大家族的长辈都会教导子女的,所以她要是坚持要教训这个贱婢,只会让人说她慕容家没有家教!自己虽是家中嫡女备受荣宠,但是若是在外头坏了家族的形象,父亲和母亲疼宠她,许不会多做计较,但是老太君要是知道了,恐怕要剥了她一层皮去!所以再大的气,她现在也只能憋着往肚子里面咽! 苏锦屏一脸惶恐加无辜的神态站在大殿中央,再加上那瑟瑟发抖的姿态,和那张绝美的容颜,竟是叫不少人都生出了怜悯之心来,于是对慕容双的骄横跋扈也更加的不喜。其实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苏锦屏找茬的,慕容双不过是反击罢了。可是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看着她那孤苦无依的模样,自然是有怜惜之感的。 某女低着脑袋扮着可怜的同时,却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一道阴凉的目光正似有似无的打量着自己,悄悄的抬起头,便瞧见了君临渊那张冷艳至极的脸,只见他眉峰挑起,正不冷不热的看着自己,但只要看得仔细一些,就会发现他眼底隐藏的杀意! 看来这个北冥的皇帝不是个善茬,要是他待会向皇甫怀寒开口,说斩杀了自己,她绝对相信那个狗皇帝会毫不犹豫的派下人把她推出午门……不,也许午门都不用推出去,直接在门口斩了!于是当即立断,在众人都注意不到的角度,对着君临渊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赶紧敛下神色,貌似端庄的站着。 君临渊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方才那是什么表情,做鬼脸?只见那小舌头吐了出来,竟是有种说不出的俏皮可爱之感,饶是见过各类美女的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天真烂漫的他也见过,可是在大殿上对着自己吐舌头的……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想着眼中的杀意也慢慢的敛了下来,不过是个胆大些又有些不服输的小丫头罢了,左右也闹不出什么大事,自己跟她计较个什么劲。于是那阴冷的眼神,便慢慢的转化为看戏的神采。 这便也是苏锦屏想要达到的效果,适当的扮个小可爱,让他认为自己只是和天真的小女孩。因为她确定,只要这个北冥的皇帝不插手,她基本上是稳操胜券的,让这个郡主讨不到好处不说,她还会伺机而动,好好的回报一下她的找茬之情! 慕容双咬着牙隐忍了半天的怒火,最终轻笑一声:“本郡主自然是不会与你计较。”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不满之意,面上还挂着一脸和善的笑意,叫人难以生出恶感来,她手上还捏着这个贱人其他的把柄,也不需要揪着这点不放。 见她如此一说,苏锦屏倒有些欣赏她了,能隐忍,看来还是个角色! “既然郡主都说不计较了,你就下去吧。”皇甫怀寒冰冷的声线响起,语气中带着些许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忧。不论怎么说,以她的身份跟慕容双对上,胜算都不大,还是早些下去的好。 苏锦屏也想下去啊,可是她也知道人家绝对容不得她下去。果然,皇甫怀寒这话音一落,慕容双的声音就响起了:“东陵陛下,本郡主跟随表兄远道而来,常言道来着是客。可是这小宫女居然胆大包天不给本郡主行礼,这也便罢了,本郡主教训了她几句,她倒好,竟然建议本郡主出家为尼。一个小小的宫女,也能这么讽刺本郡主,还请东陵陛下给暮阳做主才是。” 这慕容双也是极聪明的,知道若是对皇甫怀寒说给个说法,可能不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还会激怒这位皇帝,倒不如把姿态放软些,求他做主,这样一来,不论如何,他也会给自己个说法。 此言一落,四面八方便都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这宫女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建议他国郡主去出家为尼,这,这……皇甫夜等人也是有些匪夷所思,虽然知道她的胆子大,但是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胆子大了,而是不知轻重了,这可不是她平日里会有的行径。 皇甫怀寒亦是冷了脸:“苏锦屏,你倒是解释一下,这是何故?” “奴婢是看暮阳郡主长得就跟那天仙一般,为人也是极其善良可亲。觉得这样出尘、又慈悲为怀,还怀有菩萨心肠的人,应当去普度众生才对,怎能还留在这污浊的凡尘呢?所以奴婢才会一时有所感慨,绝对没有半点对公主不敬的意思。”开玩笑,这点辩驳能力都没有,不用慕容双开口害死她,她自己已经可以直接去死了! 而知道这件事情全过程的君临渊、沐月琪等人,嘴角都隐隐有些微抽,当真是巧言善辩,分明是一句嘲讽,到了她这儿,反倒成了赞美了! 皇甫怀寒强忍着笑意,转过头看着慕容双:“郡主你看?”每每只是他吃瘪,而后怒气冲冲的面对着那些人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今日忽然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别人在这女人手上倒霉,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幸灾乐祸之感,也许他是被这该死的女人气得太久了,心理已经有点扭曲了! 慕容双的脸色自然是再难看不过,看着苏锦屏的眼神也慢慢的变了,看来她是小看自己的这个对手了,朱唇勾起,眉眼中燃起些许幽光,唇边的笑意也慢慢的浮现了出来,面对越强大的敌人,她便越是镇定,所以此刻倒也没有特别恼怒,反而笑了笑,温声开口:“既然是这样,本郡主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东陵陛下,适才本郡主在宫外,可是看见了这名宫女,还放了花灯呢。据暮阳所知,不论是哪国,宫女都是不可私自出宫的,暮阳建议您还是小惩大诫才是!” 这话一出,苏锦屏的脑中闪过一丝什么,但是跑得太快,她没有抓住。她总觉得这暮阳郡主找茬找的蹊跷,但到底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心思一转,等等……出宫,放花灯?凤眸微眯,心中也渐渐的清明起来。原来如此! 见着她出宫,自然也看见百里惊鸿了,这也便能解释她眼中那时不时的冒出的妒火从何而来,而且只提看见了自己,却断然不提百里惊鸿,宫女与男子私会可是大罪,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她可不会自恋的认为是暮阳郡主善心大发,所以想要给她留一条活路,所以才少说一个罪名,而是为了维护百里惊鸿的声誉,那么,她不得不深思,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大胆!苏锦屏,你竟敢擅自出宫?!”皇甫怀寒仿佛怒极,狠狠地瞪着她。其实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出宫了,而且一般来说遇见这事,直接交给慎行司处置就是了,不需要他这个皇帝亲自来管,但是她现在还不能死,因为她对自己还有用。 这一吼,却让君临渊的唇边出现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若是一般的宫女,直接拖出去砍了便能一了百了,可是皇甫怀寒却屡屡给她辩驳的机会。看来不仅仅是百里惊鸿动了心,这位皇帝对这个女子,也有些特别啊! “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何来的本事躲过那么多的侍卫跑出宫去?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苏锦屏一副深受惊吓的模样看着皇甫怀寒。 某皇帝的嘴角在听到“手无缚鸡之力”这几个字的时候,不可抑制的抽搐了几下,脑海中想起这个该死的女人打劫草纸的情景,若是她都手无缚鸡之力了,恐怕这天下就没有强悍的人了。 “你是说我堂堂郡主之尊,要冤枉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慕容双当即变得厉声起来。 “郡主身份高贵,自然不会冤枉奴婢,只是这物有相同,人有相似,郡主一时眼花看错了,也并不稀奇。奴婢曾经听人提起过一个偏方,说是人的眼睛若是时常不清明,甚至动不动就看花眼是一种眼疾,这种眼疾并不难治,可以将手放到眼角轻轻的擦几下,将里面的污秽物擦出来,眼睛就能马上恢复清明,这个法子是百试百灵的!也许对郡主也有用,郡主闲来无事可以试试。”苏锦屏镇定自若的开口辩驳,还不忘记往慕容双的身上泼了一盆子脏水。 众人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什么狗屁的偏方,她方才说的那个法子,不就是人擦眼屎的动作吗?说白了就是在讽刺暮阳郡主眼屎糊住了眼睛,所以看花了眼!一想透了,四面便都是此起彼伏的窃笑之声。就连那紫鸢也忍不住在沐月琪的耳边轻声开口:“沐姑娘,这姑娘还真是个秒人!” 这话叫沐月琪面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接着又扬起一抹不知是欣慰还是自嘲的笑,淡淡的开口:“寻常女子,又怎么能入得了相爷的眼!” 这话一出,紫鸢当即不说话了,再想笑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慕容双今日虽说吃了好几次瘪,但却也没受过这等侮辱,一张俏脸气得铁青,正要发作,却见贵公子席间的一个男子跑了出来,正是那会儿被苏锦屏教训的男子,往那大殿的中央一跪:“启禀皇上,草民有话要说!”他虽有着显赫的家世,但是到底没有官衔,只能自称“草民”。 他这一跑出来,荣妃当即变了脸色!糊涂东西,这里哪里轮的上他说话,无官职在身,就是个七品的芝麻官都不如,竟然就这么冲了出来!而且就是要为自己被打之事讨公道,也不该用这种法子啊,这莫不是要在大殿告诉众人,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带着十几个随从,被一个宫女打了? 苏锦屏自然也认出了这个被自己揍了的草包,不由得有些皱眉,特姥姥的,不带这么倒霉的吧?冤家路窄?! “这是谁家的公子?”皇甫怀寒的声线有些冷,语气中是明显的不高兴。他向来就不喜欢臣子不守规矩,不守规矩就等于是在藐视王威,所以他才会刻意现怒于面。 那边的永安候立即站了起来,几乎是冒着冷汗跪到了大殿的中央:“陛下,这是犬子柳昌彦,老臣常年在外,对犬子疏于管教,教子无方才敢扰了圣驾,请皇上治罪!”永安候府的长子,柳小侯爷也一同跪了出来。 柳昌彦见父亲和兄长跪着,还有些不解的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得到了一个狠狠的瞪视!有些发懵。 荣妃看着老父跪着,自然也坐不住了,赶紧起身跪下:“皇上,臣妾平日里没有约束好家弟,才会让他如此不识礼数,臣妾有罪!” 直到这个时候,柳昌彦才知道自己是不知不觉之中惹了大祸!当即吓得头都不敢抬。 这说是告罪,其实就是变相的求情。皇甫怀寒凉飕飕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永安候家的公子,都起来吧。” 这话却叫人更是惶恐,也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意思,永安候吓得一张老脸都有些发白!这个皇帝比先皇都让人捉摸不透,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是真的不介意,还是对你有所怀疑,所以只能在提心吊胆之中生活,也顺便约束自己,免得被揪出错处。自己几十年来都不曾做过什么逾矩之事,今日却叫这混账东西惹出了事端! 慕容双倒是来了不少兴致,因为她看出了那个柳昌彦眼中对苏锦屏的愤恨,于是掩唇娇笑道:“不知道这位公子想说什么事,本郡主倒是有兴趣听一听!” 苏锦屏自然是不希望柳昌彦一起作证的,于是便状似有些无厘头的开口:“郡主原来对这位公子想说的话如此感兴趣,莫非你们是旧识?” 这话一出,四座皆惊!一双双火辣辣的眼神都放在慕容双和柳昌彦的身上,毕竟八卦这种东西,对世人都是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的,所以一听这话,众人就难免露出许多激动的情绪来,心中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这两人之间的故事版本。按理说一个是无才无德无貌的败家子,一个是才貌兼具、艳名远播,还有了婚约的郡主,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一起去,但是人心就是这样,他们可不管合理不合理,他们只知道自己对这出可能存在的“奸情”很感兴趣! “苏锦屏,你在胡说什么?”慕容双再次拍案而起!女儿家的清誉何等重要,若是真给她胡言乱语、攀扯上了关系,自己恐怕只有出去吊死,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君临渊原本含着笑意的眸子也有些发冷,这个丫头,好歹毒的心思! 柳昌彦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摆脱这困境。 “奴婢不过是随便问问,郡主这么大的反应是做什么?这天下公子小姐志趣相投,引为知己也是常有的时候,郡主却为何如此激动,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苏锦屏的眼底含着挑衅的笑意。 从浅忆和夏冬梅的口中,她早就知道这个时代男女大防虽有,但是也相对来说比较开放,男女之间除了男女之情,也可以有朋友之谊。男子和女子引为知己,在外吟诗作对,只要隔着一层帘子便可,这算不得什么奇事,但是暮阳郡主的表现,也未免太激烈了一些。所以人们本来只有一分信,现下也是不自觉的信了三分。 “东陵皇上还是看看这人想说什么吧,朕也很有兴趣知道!”君临渊开口打断,很快的便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这件事情上调开,再看苏锦屏的眼神,便是有些复杂了。 皇甫怀寒顿了顿,冷冷的开口:“想说什么,便说吧。” 柳昌彦被揍了一顿,还差点被污了名誉,所以此刻看苏锦屏的眼神,就是“杀父仇人”四个字都已经不足以概括了,咬着牙飞快的开口:“启禀皇上,草民也看见过这个宫女出宫!” “哦?”淡淡的一个字,谁也猜不透他字里头的意思。 本来自顾的摇着鎏金扇的皇甫夜也有些急了,当即开口:“你就不会是看错了?” 柳昌彦一脸笃定的道:“绝对不会看错,这个女人还动手打了我和我的下人!” “扑哧!”一声响起,苏锦屏倒是笑了,“这位公子说的也太离谱了吧?就算我真的出宫去了,您堂堂一个永安候家的公子,身边自然是跟着仆从的。我一届弱女子,又怎么可能打伤了您还伤了您的仆人,这不是荒谬么?” 第42节 这话一出,众人不禁也觉得他的说法十分荒谬,甚至都忍不住想上前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你?弱女子?”柳昌彦不敢置信指着她,完全没有想到有人会无耻到这个地步,转过头便是不认账!赶紧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上,草民确定一定是她,草民的下人们也都认得她!她和一个白衣男子在一起,那个男子撞了我,她反倒不由分说的对我动手!” 这下两个人都这么说,情况自然是对苏锦屏有些不利了。 可是,他这么一说,苏锦屏笑得更加胸有成竹了,忽的转过头问慕容双:“郡主,不知道您看见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那个白衣男子呢?” 慕容双怔了一下,随即一双美眸瞪大,仿佛要滴出血来!苏锦屏,好歹毒的心思!这是明知了自己绝对不会把惊鸿哥哥交代出来,才会发问!要是两个说看见了她的人,证词不对,就无法指正了! 她怎么能把惊鸿哥哥说出去?要是说了出去,那就是一国的皇子有了未婚妻,却与别的女子出去花前月下,在普通人家虽然有辱门风,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偏偏是在皇家!这事情若是传到南岳,惊鸿哥哥便再与皇位无缘了!那她这个将来要母仪天下的人,岂不是也成了个笑话? 而能够看透这一点的,场中也有不少人。皇甫怀寒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这个女人,真是聪明的超出他的预料了!皇甫夜、上官谨睿、皇甫逸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这出闹剧。君临渊端着酒杯,唇边写着似笑非笑,眉间的朱砂痣也越发的妖娆了起来。 “群主?”见她不说话,苏锦屏又开口提醒,像是笃定了她会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慕容双深呼吸了几口气,咬牙了再咬牙,最终逼着自己开口:“本郡主倒是只看见你一个人!”这话一出,便是和柳昌彦的话相矛盾了,自然也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她出出宫过之说,同时也从侧面承认了自己是真的要擦一下眼屎了! “那若是这么说,要么就是有一位看错了,要么,就是两人都看错了!”这话,却是一直将苏锦屏当成自己人的淑妃说的。 那柳昌彦有些不解的看着慕容双,随即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了苏锦屏手中的纸包,当即冷笑一声:“皇上,您看,她手上可拿着‘悦记’糕点铺的桂花糕,皇宫可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这下众人也都将目光调到了她的手上,不少喜好甜食的女眷们都认出了那糕点的标志,确实,悦记的糕点,那包装的盒子上都是有记号的!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柳昌彦俨然已经得意了起来。 苏锦屏对着皇甫夜使了一个眼色,正准备说是他送的,皇甫逸却开口了:“那是本王让人送的,怎么?柳公子有意见?” “王爷,您怎么可能……”柳昌彦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这关逸王什么事?他是不知道中秋宴之前的求亲事端,若是知道,便也能理解皇甫逸的行为了。 偏生的那出求亲的戏码,永安候一家子都没看到。所以都是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倒是旁人都在心下偷偷发笑,不知道逸王说的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为了帮心上人摆脱麻烦,倒也说得过去。 皇甫逸听他如此一说,俊逸的面容当即有些转冷:“怎么?你怀疑本王说谎?” 谁都知道皇甫逸是最最受宠的!先帝在时,就是最受宠的皇子,新帝登基,又是最受皇上关照的王爷,谁敢怀疑他?这不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吗? “逆子!还不跪下!王爷面前,由得你胡说八道?”永安候开口便是一阵斥责,说完又赶紧向皇甫逸告罪,“犬子无状,还请逸王恕罪!” 他现在是恨不得将这孽障给撕了!连逸王也敢得罪,要知道这东陵的王爷,逸王虽是看起来最出尘,但才是最不能惹的。他的荣宠就不多说了,最重要的是另一点——夜王虽是最为残忍,但是你得罪了他,他最少会叫你马上就去死。可是逸王,他就那么不痛不痒的晾着你,弄得你都以为没事的时候,突然出现被一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给灭了满门,死不是最可怕的,你一天到晚知道自己快死了,但是不晓得具体啥时候死才是最折磨人的!而且他还不想死! “永安候都这么说了,本王自然也不会斤斤计较!”摇了摇手上的水墨折扇,坐了下去。 皇甫夜的表情就有些不高兴了,小九这个臭小子居然比自己快了一步,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被他捷足先登了! 苏锦屏的表情却有些微妙,看来她收的这个徒弟,还是有点用的! 这一来二去的,柳昌彦也不敢再开口了,慕容双再大的怨气也忍着没有作声。 按理说苏锦屏当是没事了,可是那坐着半天没出声的君临渊,看了看那站在大殿中央的女子,再看看皇甫家的兄弟几人,那漂亮的唇畔扬起一抹冷笑,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巧言善辩,心思歹毒,还能让皇甫家的几个男人都这么上心,绝对不简单!不简单,便也……留不得! 饮下杯中清酒,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的开口:“怀寒兄,为何朕总觉着今日是被个宫女耍了?”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冷凝了下来!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是啊,一届小小的宫女,有什么资格让他们这么多王公大臣,还加上两个皇帝审问这么久?一般都是拖出去打个几十大板结果不就出来了?而北冥皇帝这话,就是不论如何,也该处死这个宫女了! 苏锦屏也知道是自己表现的太聪明了些,所以才引发了北冥皇帝的杀机,袖中的手动了动,若是不能脱身,那便同归于尽吧! 皇甫怀寒的脸色也有些发沉,君临渊都以“怀寒兄”相称,又说了这样的话,他若是还留着苏锦屏的命,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也就是摆明了不给北冥脸面,所以他也不得不掂量一下是苏锦屏的命重要,还是两国的关系重要! 顿了顿,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是有了抉择,再怎么样,她也重不过两国的交情:“临渊兄严重了,不过是个宫女罢了!来人……” ------题外话------ 二山:亲爱的责编大人,我最近格外忧伤╮(╯_╰)╭! 责编:(⊙_⊙)?你怎么了? 二山:我前些日子不小心丢了一块钱!呜呜~(>_ 责编:(╰_╯)!你给我码字去! 二山:你不爱我了……o(>﹏ 本书由123言情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乱后宫【057】鹊桥诗会! 见他说到此处,上官谨睿等人正要开口求情,却听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陛下,南岳三皇子求见!” 来的还真是巧!君临渊和慕容双的面色都有些微变。 皇甫怀寒说到一半的话顿住,冰冷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话锋一转:“请!” “是!”那小太监领命,退了出去。 金碧辉煌的大殿南侧,一双殷切的美眸死死的盯着门口,等着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出现,所以也理所当然的将苏锦屏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不一会儿,一个白衣男子缓步而入,不紧不慢,似闲庭阔步,凤眉修目,好似自夜空倾下而泻的一轮清风明月,美得惊心动魄。 不少大家千金已经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中含着浓浓的爱慕之情,虽说皇上和那位北冥的皇帝,夜王,甚至是上官大人,光论长相,比起这个男子来没有逊色多少,但是他这一身清冷孤傲的冰绝之气、还有那一双银灰色的瞳孔,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息,所以看起来更加摄人心魄。 不少已经见过他一次的大臣们,也再次惊呆。苏锦屏却是站着一动不动,那个家伙的那张脸长成什么样子她再清楚不过,这些人这个反应也是正常的。可是慕容双却在此刻露出了明显的得意之色,伸长了那天鹅般的脖颈,一派优雅的扫视着大殿中那些用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未来夫君的人,爱慕又如何,这个神祗般的男人是她的,她慕容双就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见过东陵皇。”淡淡五个字,算是打招呼,形如芝兰玉树,身姿挺拔,就连弯一下腰也不曾。 皇甫怀寒自然也不会拿此开罪,他若只是南岳的皇子,自己还可以问罪一番,可是是个质子,要是问罪,传了出去,势必让自己遭人病诟。冰冷的唇角强扯出一抹笑意:“不必多礼,来人,给南岳三皇子赐坐!” 本来以为以他的性子,当是说完了要说的话,便掉头走了,岂知他却开口:“谢过东陵皇。”随后在太监的指引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于是那些名门千金的眼神,基本上都聚集到了百里惊鸿的身上。这下慕容双的眼神,便更加骄傲起来!她未来的夫君,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就能理所当然的成为焦点!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慕容双! 而柳昌彦和紫鸢却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南岳三皇子,就是那个和苏锦屏一起在宫外的人?!老天爷,这是什么情况?! 随着百里惊鸿的到来,气氛也越发的诡异了起来。苏锦屏站在大殿的中央,本来手心里面沁出的汗珠,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人进来了,她居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心安之感,甚至有些觉得自己今日应当不会有事。 本来大家基本上都将苏锦屏忘记了,君临渊却适时的开口提醒:“怀寒兄,既然惊鸿都来了,那些个扫兴的事情,还是赶快处理了吧,我们也好把酒畅谈!”算起来,百里惊鸿是他未来的表妹夫,也是他北冥未来的郡马,所以这样称呼,也算是抬举了。 苏锦屏今日才相信了美丽的东西,果真都是有毒的!比如这个美得灭绝人性的北冥皇帝,看来今天是铁了心的想要她的命! 而此刻苏锦秋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笑着开口了:“皇上,妹妹虽然行事莽撞了些,但说到底不过也是和郡主的口角之争。今日可是中秋节,人月两团圆的大好日子,苏锦屏也算是臣妾娘家的人,还请皇上大事化小,饶了她吧!” 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帮自己这个庶妹求情,不论是出于苏锦屏低贱的身份,还是出于她打过自己,但是父亲大人说过她还有用,今日父亲称病没有来,要是现在自己不闻不问的让她被杀了,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后果,所以才会开口求情。 “这位娘娘!”慕容双并不认识苏锦屏,但是看她那一身华贵的服饰和坐的位置,也不难看出当是个高位的嫔妃,所以便这般称呼,见苏锦秋看着她,便又接着开口,“娘娘嫁入皇宫,那便是皇家的人,从此心中应该只有夫家,没有娘家,此刻又来求情,妨碍东陵陛下的决断,是何道理?” 看来这表兄妹二人,是非要她的命了!唇畔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凤眸也染上了明显的杀机,似有似乎的看着君临渊那优美的脖子,还有慕容双那挺拔的胸口。 这话一出,苏锦秋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但也并不起身告罪,只是冷笑一声:“郡主所言极是。不过久闻天下双姝之一的暮阳郡主,为人谦厚大方,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她苏锦秋可是东陵的正一品皇贵妃,真正算起来份位仅次于皇后,若是对方是北冥的公主,她也许还忍让几分,不过是个异性的郡主,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嚣张! “你!”慕容双有些恼羞成怒,她发现今天的情况似乎对自己很不利,她平日里都是温柔高贵的形象,今日却被这一对姐妹逼得险些暴走,还一再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而平日里的男人们一见自己被人奚落,怎么也该帮自己说个几句,今日却一个帮她说话的都没有。 她哪里知道,她美则美矣,但是苏锦屏和沐月琪也丝毫不逊色于她,此刻那两人一个温柔娴静,一个楚楚可怜,男人们要怜惜自然都怜惜她们去了,这么一个心胸狭隘、虚伪跋扈的郡主,有什么需要怜惜的! 一双美眸扫了扫皇甫怀寒,希望从他那冰冷的薄唇中听到处置苏锦屏的话,可是他却自顾的坐在金贵的龙椅上,端着盘龙酒杯喝着酒,暗紫色的眼眸看都不曾往这边看,好似在等着他们自己争辩出一个答案。其实他是在等,等百里惊鸿开口为苏锦屏求情,来确定这个女人在百里惊鸿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份量,若是有,又有多重的份量! 慕容双转过头,对着君临渊开口:“表哥!”似在让他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君临渊凤眸挑起,一记冷眼就对着慕容双狠狠的射了过去!原本是慕容双和苏锦秋两个女人拌嘴,这个蠢货自己拌不过却对着自己叫了一声,这是要自己帮她说话吗?这个时候自己帮她说话,传了出去,岂不成了北冥皇帝帮表妹与东陵皇帝的妃子斗嘴,硬生生的叫人笑掉大牙! 他这冷眼一扫,慕容双当即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行为不妥,再想说什么,却听得一声天籁般的嗓音响起:“郡主,自然是最大度不过的女子。”声线低沉孤傲,如同其人一般清冷如月。 这话一出,那些眼巴巴看着百里惊鸿的名门闺秀们,都不自觉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看来这位南岳三皇子,对自己的未婚妻很是在乎啊,这不,这就帮她说话了,那她们还有希望吗? 而沐月琪却忍不住低下头轻笑了一声。 紫鸢有些不解:“沐姑娘,您笑什么?”沐姑娘不是很想帮那个苏锦屏吗?现在这个南岳的三皇子显然没有帮苏锦屏说话的意思。沐姑娘却在笑!还有,这个南岳三皇子,不是那会儿在街上和苏锦屏一起的男子吗?为什么不帮她说话还反来赞美慕容双呢?真是奇了怪了! “接着看,便知道了。”沐月琪也没有解释的心思,一双美眸淡淡的扫着大殿,却总是不经意的放到对面的上官谨睿身上。 紫鸢抓着脑袋,接着看,结果又发生了一件她抓破脑袋都想不懂的事情! 只见那慕容双,一张精致的面孔气得铁青,柳眉横倒,美眸中更是熊熊的火焰,说不清是妒火还是怒火,最终却还不得不隐忍着,从唇边挤出一丝丝极为勉强的笑意,倾城的面容也有些扭曲,咬着牙开口:“惊鸿哥哥谬赞了,这宫女虽然有错,但也算不得什么大错,还请东陵陛下饶了她。暮阳看着她也觉得特别投缘,不知道陛下能不能让这小宫女待会也与我们一起参加鹊桥会?” 百里惊鸿看似在赞美她,其实是在背后抽了她一鞭子!赞美了她大度,她自然就应该做出一些她真正大度的模样,不然就等于在自己未来夫君的面前坐实了自己心胸狭隘!心胸狭隘的女子,如何担得起一国皇子府的主母之位?更别说是皇后了!所以她此刻是不仅不能再开罪,还要自己开口为这个贱人求情! 但是她慕容双也不是任人搓圆搓扁的,怎么也不能便宜了这个贱人,所以便提议让她与他们一起参加鹊桥会。所谓鹊桥会就是才子佳人们吟诗作对,这个贱婢不过是伶牙俐齿了些,料想也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待会定要让她好好出丑,也让惊鸿哥哥看看到底什么才是云泥之别,同时也要惊鸿哥哥明白,这天下能配得上他的,只有自己一个! 惊鸿哥哥?苏锦屏有些诧异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扫了扫,叫的这么亲热,这两人是啥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两人可能有什么关系,她的心里好像格外不爽! 慕容双这话一出,皇甫怀寒便冷冷的开口:“暮阳郡主亲自求情,朕就是不看在郡主的面子上,怎么也该卖给临渊兄一个人情啊,来人,给苏锦屏赐坐!” 这下好了,这一来二去的,苏锦屏脱罪了不说,君临渊还莫名其妙的欠了皇甫怀寒一个人情,那张美艳异常的容颜上露出了一抹淡笑,只是笑得那眉间的朱砂痣越发的妖娆,皇甫怀寒果然狡猾,只是慕容双这个蠢货,也真是…… 慕容双看着他的模样,禁不住抖了一下,因为她知道这是表兄生气了的表现。 这赐坐,自然就是坐在一群官家小姐中间了,苏锦屏只是一个宫女,所以不少名门闺秀的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嫌恶之色,沐月琪却在此刻笑着开口:“锦屏妹妹,不如就坐在我的身边吧!” 沐月琪可是曾经谢绝了郡主封赏的人,又是众人心中一致认为的丞相夫人人选,所以在贵女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她虽英姿飒爽,但却不是很爱亲近人,如今却主动亲近一个宫女,真叫人匪夷所思! 苏锦屏闻言,只是笑了笑,便坐在她的旁边,虽然不知道她几次三番的帮自己是何意,但是她也不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的人,所以先受着再说。 上官谨睿却在此刻抬起头,温润的眼眸扫在沐月琪的身上,唇边还是那抹公式化的笑意,只是眼底含着明显的感激之色。 紫鸢有些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家相爷,沐姑娘要的,哪里是您的感激啊! 皇甫怀寒正准备宣布鹊桥会开始,那柳昌彦却猴子一般,不顾自家父亲大人和大哥、大姐那眼神中的暗示,跳到大殿的中央:“皇上,是他,就是他!”说着一只手狠狠的指着百里惊鸿。 而被他指着的人,只是静静的坐着,仿佛这场内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本来他也是个“瞎子”,应当也看不到他的手指向自己的不是么? 而那向来息怒不现于色的帝王,却在此刻浓眉微皱,表现出明显的不悦,眼中都是明确的警告!偏生那还沉浸在发现奸夫的喜悦中的人丝毫没有感觉到,上前一步,想要指认百里惊鸿的心情更加迫切! 永安候一看皇甫怀寒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对,偏生的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还像是看不到一般飞快的往前冲,只得赶紧站出来:“皇上,犬子无状,还请皇上恕罪!孽子,滚下去!” 那柳昌彦可是从小就被父母捧着长大的,忽然父亲对他如此疾言厉色,这不仅没有让他生出害怕之情,反而产生了满心的恼怒之意,觉得父亲不帮自己出头就算了,还帮着外人欺负他,所以更加不满,对着皇甫怀寒大声开口:“皇上,草民真的有话要说。” “永安候退下吧。”冰冰凉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永安候知道这是皇帝发怒的前兆,但是现下却也已经没有半点缓和的可能,只得颤抖着起身退下。 “想说什么,便说吧。”语气中除了冰冷,还带了一丝怜悯。直直的让荣妃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沐月琪看了看身旁一副无所谓神色的苏锦屏,笑着开口:“你就不怕?”要是真的被指认成功,罪名可不小啊!怕是右相府都要受连累! 听她一问,苏锦屏的脸上不仅没有担忧之色,反倒还浮现了些许笑意。看着那跪在大殿中央大声嘶吼着有话要说的柳昌彦,凤眸弯起,是明显的愉悦之色,轻声开口:“怕,怕看到那个人血溅当场,那我就又不知不觉的得罪了永安候一家了。” 沐月琪闻言,倒是禁不住轻笑了起来,这个女子,果真是有些谋略,知道柳昌彦不旦告不倒她,还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只是看她那模样,可是一点都不像真的害怕永安候一家报复的样子啊! “皇上,草民是真的看见苏锦屏和南岳三皇子一起出现在大街上,草民愿以自己的性命发誓,绝无虚言!请陛下明鉴!”柳昌彦飞快的说完,那唇角还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喜色。 “荒谬!”竟是慕容双拍案而起,“惊鸿哥哥乃我南岳堂堂三皇子,怎么可能与一个小小的宫女出去游玩,简直一派胡言,还请东陵陛下惩治此人,还惊鸿哥哥一个清白!” 这话一出,柳昌彦有些发懵!按理说,这慕容双是百里惊鸿的未婚妻,还没过门,夫君就与人有染,她应该气得要死,要杀了苏锦屏其人才对啊,怎么还会反过来痛斥自己?他哪里想得明白,皇室可是把名声看得比命都重,一个皇子若是德行丧失,哪怕他再有才干,也不可能再登上帝位,得失取舍,她慕容双还是明白的。 “皇上,草民是真的看见了!就是他撞了草民!”言词灼灼,叫人想不相信都难!于是众人便都有些狐疑的看着百里惊鸿。 “可有什么证据?”冰冰凉凉的开口,压抑着满腔的怒火!这个该死的柳昌彦,这场闹剧好不容易才平息,他还敢出来挑事,要是乱了自己的计划,就是屠谬了整个永安候府也难消他的心头之恨! 证据?这……“皇上,草民的仆从都看见了,他们还去过悦记糕点铺,那悦记的老板也应当认识他们!”这算是不依不饶了。 这下大家便已经从信了三分到信了八分。而那静坐了半天没开口的人,寡薄的唇微勾:“你是说,本宫逃出皇宫,又回来了?” 第43节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茬呢,要是真如柳昌彦所说,那南岳三皇子跑出去了,不是应该赶紧想办法潜逃回国吗?干嘛还眼巴巴的跑回来继续做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质子?这是傻了不成?这么一想,便都认为柳昌彦说的是假话了! 就连荣妃都忍不住开口询问:“弟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我绝对不会认错!皇上只要传人证上来就知道了。”语气中还是满满的笃定,但是心里却也有些没底,因为全场好像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他的说法,于情于理都是不合的。 “来人,传悦记糕点铺的老板!”皇甫怀寒的声音有些冷。 苏锦屏也有些皱眉,没想到还能牵扯出证人来,该死! 而百里惊鸿却是稳稳的坐着,像是胸有成竹一般。 悦记离皇宫很进,不一会儿,那対夫妇就被带了进来,看了看这满室的皇家威仪,吓得有些腿软! 苏锦屏不由得握紧了自己手上装着桂花糕的盒子,想着是不是在他们开口之前,直接结果了他们,但是想起那老板娘那会儿热心的面孔,却觉得有些下不了手! “朕问你们,可曾看见过南岳三皇子,和那个女子出现在你们店里?”说着指了指百里惊鸿和苏锦屏。 那对夫妻看了看这二人,对视一眼,而后转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 “什么?!”柳昌彦是下巴都惊掉了,他绝对不相信今日所遭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咬着牙大声开口,“陛下,您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您可以召我的仆从进来,我……” “够了!”狠狠的一掌拍在龙案上,“你这是在戏耍朕么?来人……” “皇上恕罪啊!”荣妃和永安候一家马上跪下来求情。 帝王看了看他们,深呼吸了几口气,怒气好像是平息了一些,冷声开口:“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这一百大板下去,要是身子骨不好,恐怕就去了! 所以荣妃张了张嘴,还想求情。却听皇甫怀寒再次开口:“再求情者,同罪论处!” 嘴巴张了张,终还很是没有再说出话来,老老实实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是看苏锦屏的眼神却满是恨意了! 沐月琪掩唇悄悄的开口:“你是料到了有这一出?” 苏锦屏却老实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那对夫妇为什么会说谎。 这一闹,又耽误了不少时辰,皇甫怀寒状似不耐的开口:“好了,鹊桥会开始,去摘星台!” 这下,便是所有人都一同起身,往殿外而去,跟着帝王穿过一道铺着地毯、富丽堂皇的走廊,便到了“摘星台”,四面空旷,却有烛火燃起,影影绰绰,美不胜收。四下早已摆好了桌椅,却是四四方方的水晶打造的桌子,配上琉璃玉制的凳子,众人按照自己的身份,对号入座。 一轮明月悬在高空,照亮了这方高台,还当真有摘星之感! “既是鹊桥诗会,众位便都不必拘谨,当朕不存在便罢。”皇甫怀寒是难得的好脾气。 君临渊也笑得美艳异常,只是那若有若无的冷光却时不时的落在苏锦屏的身上,这个女子,留不得! 不知是谁开了口:“久闻沐姑娘才华盖世,不知在下可有薄面请沐姑娘赋诗一首,让我等也好好仰慕一下沐姑娘的风采!”这里的三大美人,慕容双是不用想了,苏锦屏是一届宫女,相较之,最有价值的自然就是沐月琪了。 沐月琪掩唇一笑:“公子谬赞,哪有什么风采不风采,小女子作诗一首便罢了,权当是抛砖引玉,难登大雅之堂,还请众位莫要笑话。”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幽幽的吐出了这四句,面上满是谦虚之色。 全场瞬间掌声雷动,好!这诗做的着实是好!而且非常适合作为这场鹊桥会的开头,“便引诗情到碧霄”啊! 苏锦屏有些惊异,没想到在自己那个时代,一个豁达的男子作出来的名句,到了这个时代却是一个女子作出来的?这沐月琪,当有怎样的心性啊! “沐姑娘不愧是沐老将军的女儿!好才情,好气魄!”皇帝带头夸奖,众人的溢美之词更是如珠落玉盘,数之不尽。 “皇上谬赞!”仍然是一副谦虚谨慎的模样,半点也没有因为帝王的夸奖而露出自得之色。 “不巧,本郡主也得了一首!”慕容双开口打断,显然是不喜欢别人抢了她的风头。众人心中不满,但碍于君临渊的面子,也未敢多话。可是君临渊的面色,却是相当的难看,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定然会狠狠的斥责她一顿,慕容双聪明则聪明,但虚荣心却太重,只知道展现自己,不知审时度势。 “哦?那朕也要听听了。”皇甫怀寒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看着她。 只见她俏颜微红,一双美眸盼顾生辉,对着百里惊鸿看了过去:“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念完之后,那张娇俏的容颜却有些微红,眼眸低垂,像是不敢看他的反应。 众人虽是不喜她的打断,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首好诗,不由得也交口称赞起来。 可是作为正主的百里惊鸿,却半点也不见动容,只是闭着眼静静的坐着,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让慕容双好一阵气恼! 但是坐在一旁的苏锦屏,却不知道为啥,听完慕容双这明显的表白诗之后,很是恼火!也非常看不惯这厮看向百里惊鸿的眼神,只觉得浑身不爽,虽然她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这种不爽是来自何处,但还是未经任何思考,便脱口说了一句:“果然是春天来了!” 貌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一出,四下顿时静谧无声。紧接着便响起一阵窃笑之声,这可不,堂堂的一国郡主,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此等淫诗艳曲,实在是有辱斯文!还是当众对着自己的未婚夫聊表相思之意,真不知道她的脸皮怎么会有这么厚,果然是春天来了,思春的好季节到了! 百里惊鸿寡薄的唇角,却在此刻不经意的向上提了提,只是动作极其细微,没有别人察觉。 皇甫夜却说不出自己现下是何种心情,有些想笑,却又有点笑不出来。 倒是皇甫逸,摇了摇手上的水墨折扇,笑得爽朗至极,只当是苏锦屏看那会儿慕容双百般刁难,所以现在开口报仇罢了。 “苏锦屏,你说什么?”慕容双已经记不得这是今天第几次被气得失态了!本来她还想过让这个女人嫁入三皇子府做小,自己再慢慢收服,总有一天能让她认清楚谁才是主子,而后老老实实的臣服在自己的脚下,可是现下她是半点这样的心思都没有了,这样的女人,要是进了门,自己迟早要被她气死! “回郡主,奴婢本来是准备说冬天要到了,但是不小心一时口误,所以才说错了话。只不过是一点小事,郡主何须发这么大的火?”似乎很是不解。 这话险些硬生生的把慕容双气得吐出一口鲜血!正要大声斥责这个贱婢,却听见一声来自自家表兄的轻咳。胸腔剧烈的起伏,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安安分分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在脸上强扯出一抹笑,作出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笑容满面的开口:“适才本郡主不过是一时失态,众位不必介怀,不过这话说回来,本郡主在南岳,就听说了丞相家的女儿,个个能诗善赋,想必这个小宫女作为丞相之女,也当不会例外才是,不知道坐了这么半天,你可得了什么好句?” 这下四下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皇甫夜等人虽上次看见过她在大殿上的表演,但是却只认为是她喜欢音乐,所以精于此道罢了,并不认为她会作诗,毕竟他们手上的资料,查到了都是这位小姐天资愚钝,生性软弱,又受嫡母欺压,所以琴棋书画近乎一窍不通,能做出什么好句? 不过皇甫怀寒和君临渊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等着看热闹。毕竟他们二人,一个是跟苏锦屏“仇怨”很深的人,一个是想要苏锦屏命的人。 慕容双却用期待的眼神盯着百里惊鸿,等这个女人待会出了丑,说自己不会作诗,或是做了一首不伦不类的诗,惊鸿哥哥就知道这样的女人配不上他了! 而百里惊鸿月色般醉人的眼眸却徒然睁开,他自然也查到了苏锦屏没有作诗之能,但是有或没有,并不妨碍自己喜欢上她的事实,可是慕容双此举,却让他生出了满心的厌恶之感! 苏锦屏强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刻意的勉强,支支吾吾的开口:“这个,奴婢对作诗,不擅长啊!”等老娘待会抄几句诗过来,让你知道我这不擅长的,也比你这据说才貌双全的人做的好得多,看看你是何感想! 也就是这支支吾吾,让慕容双更加自信了一些!“不妨事,做出了看看吧,大家都不会取笑你的!” “那,那奴婢就试试看?”一双大眼睛看着众人,仿佛无限害怕作诗,又万分担心自己会出丑,将那忐忑的模样做出了个十成十。 “洗耳恭听!”慕容双笑得更加志得满怀了。 ------题外话------ 山粉:山哥哥,不就一块钱吗,你居然难过这么多天! 二山: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我有多痛苦!~(>_ 山粉:是何痛苦? 二山:比小受受第一次被那啥那啥还要痛苦!>_ 第一卷◆乱后宫【058】陷害与反陷害! 就在这时,沐月琪忽然握了一下苏锦屏的手,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锦屏妹妹,你的手好凉!” 眼神一禀,转过头看了沐月琪一眼,因为她沐月琪就在这一握之间,将一个小小的纸团交到了她的手上,她自然知道沐月琪是好意,但是现在她并不打算领情,一则是因为自己有法子;二则是她根本就不认识繁体字。对着她笑了笑,笑容中不含一丝杂质,将袖口作遮挡物,把手上的纸条不动声色的滑了出去,掉到了沐月琪的裙摆之侧。 沐月琪面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似是不理解她为何又此举。她早就料到了慕容双可能会来这一出,所以早早的就在那纸条上用小楷写了一首好诗,给她应急之用,她却抛在地上,本该是有些不满的,但是看见她的笑容,又觉得不是恶意。只得又笑了笑,不再作声。 而这一幕,却落到了对面慕容双身后的阡墨眼中,可是她只看见沐月琪似乎往苏锦屏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没有看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眼神闪了闪,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苏锦屏转过头,对着那据说洗耳恭听的慕容双开口:“请恕奴婢直言,方才郡主所作,是男女不得见的相思,但是奴婢认为,真正的爱情,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今日逢这鹊桥会,便作一首鹊桥仙吧!” 她跟慕容双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不需要顾及世家颜面,所以就是做出了关于爱情的诗句,也不会有人有兴趣来议论她。 她现在这模样,竟都是胸有成竹之态,与方才半点也不相似。 慕容双的面色当即有些难看起来,这苏锦屏诗词未出,倒先打压了自己一番,本来是想开口问罪,但是想了想似乎以此为由,对自己的名声不好,而隐忍不发就这般等她出丑不是更好么?一双美眸跳跃着火花,柔声开口:“哦?照你这么说,你是有了比本郡主更好的句子喽?”声音柔柔的,却是语带嘲讽。 在座的其他人也对苏锦屏的行为有些不认同,虽说他们都对慕容双的跋扈自大有所不满,但是但凡一个懂些诗词的人,都知道那首红豆寄相思的诗,虽算不得什么流传千古的名句,但是也绝对足以让后人都津津乐道了,这个宫女,好不识礼!他们这并不是为慕容双抱不平,而是觉得好词好诗,确实应当得到尊重。 “不敢。”状似恭敬的说了这两个字,眼中却是挑衅。其实在苏锦屏的心中,慕容双根本就是个笨蛋,或者说是蠢猪都不足以形容!聪明的女人,在遇见情敌的时候,会去对付男人,去抓住男人的心,只有蠢笨的女人才会来对付女人。更何况,她和百里惊鸿又不是什么情侣关系,只是慕容双吃饱了撑着捏造的假想敌而已。当然,她也不介意给这嚣张跋扈的女人一点教训,让她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不敢”和“不是”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在场的不少人唇角都忍不住露出了讥笑的表情,这苏锦屏实在是太过猖狂,看她这样子,是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不过他们也乐得看笑话,所以也没有出声。 慕容双极怒反笑:“好,那你便作吧!”在慕容双看来,苏锦屏说了这么多大话,将自己捧上云端,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和惶恐,但是这个蠢女人,不知道现在将自己捧得越高,接下来就会跌得越惨吗? 皇甫怀寒等人却在此刻露出了深思的表情,苏锦屏虽然胆子大了些,但绝对不是莽撞之人,怎么会有此举? 紧接着,某女放柔了语调,思绪也似乎随风偏远,朱唇轻启,语气中含了无限的哀思和似有似无的甜蜜,仿佛是一个沐浴在爱河的少女,珠落玉盘般的声音吐出:“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最后一个语调落下,众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两人相爱,不是应该期盼日日相随,夜夜相伴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好一个“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诗论起文学价值,比慕容双的丝毫不逊色,更难得的是它在感情上面,又升华了一个点,将人们心中的爱情虚化,显得那样飘渺,可望而不可即,却也就是这种可望而不可即,所以才让人更想要得到,但,现在谁又敢夸奖她呢?毕竟夸奖她就等于在打慕容双的脸啊! 这下大家看苏锦屏的眼神便都是变了,就连皇甫怀寒的眸中也是强大的震惊!皇甫夜等人自是不必说了,倒是皇甫逸有一丝了悟,觉得她作曲既然那样好,作诗有些本事也不奇怪。倒是那纹丝不动,又美若明月的百里惊鸿那寡薄的唇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心知她有这样的心性,但当无这等才情,但是他也不会出言点破。 沐月琪也有些发愣,随即扬起一抹会意的笑容,难怪不需要她帮忙,原来是才情比自己更胜一筹! 可是慕容双的脸,比那火山中的岩浆还要难看,气得通红通红,满面都写着震惊和不敢置信,一双眼似乎要将那苏锦屏给瞪穿了!她本来是想让她丢脸,结果却把她给捧红了! 全场寂静,大家公子、小姐还有那些个名儒大家,都想开口好好的赞美一番,可是显然谁都不愿意为了一个宫女去得罪一个郡主,尽管那个郡主再不讨人喜欢,毕竟她的身旁还坐着北冥的皇帝。 皇甫怀寒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就是一刀劈了他,他可无法相信这么一个只知道胡搅蛮缠、伶牙俐齿、行为粗俗又无厘头的女人,能有这般才情和心性!这比让他相信君临渊此来是为了把自己的国家也送给他还荒谬!所以一时还有些转变不过来。 倒是君临渊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那笑衬得他越发的美艳动人,也越发的阴霾。接着,只见他带头鼓起了掌:“好一首鹊桥仙,比暮阳的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表兄!”慕容双有些恼怒的看着他,她本来就气得要死,表兄却第一个来拆她的台,是何道理! 这一声“表兄”,让君临渊唇角那阴霾的笑意有些凝固,但他现在是看都懒得看慕容双一眼了,他今天已经给了她太多了警告,太多的的机会,可是这个蠢货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而这慕容双恼怒的一声,也让苏锦屏的红唇不自觉的勾起,看来这位高贵的郡主殿下,是输不起啊! 见君临渊并不搭理慕容双,众人也就看出了君临渊的态度,也不由得放下心中的担忧,放心大胆的抚掌赞叹。 而慕容双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乍见表兄不但帮一个外人说话,自己叫了他、他还置若罔闻,顿时觉得怒火中烧!而瞅了瞅惊鸿哥哥,见他面上虽然还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但现下容色明显的要温和多了,这势必都是因为苏锦屏这个贱人! 于是那怒火和妒火加上委屈,烧得她理智全无,拍案而起:“苏锦屏,你作弊!”对,她一定是作弊,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才情,作出这样的诗句! 上官谨睿却在此刻略微有些紧张,只是那面上还是那公式化的笑意,一层不减。他也知道锦锦不擅长作诗,所以听她一作出来了,便觉得当是沐姑娘相助,可是这郡主竟然说她作弊,这是看出什么了吗? 这话一出,四下便叽叽喳喳起来,看苏锦屏的眼神也有了些怀疑。 苏锦屏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也不炸毛一般的开口为自己辩驳,而是柔声开口:“郡主说奴婢作弊,可有什么证据?奴婢虽然只是一介小小的宫女,比不得郡主身份高贵,但也请郡主不要含血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链子没有锁紧。” 这话,不仅说了自己是冤枉的,也是在暗骂慕容双是狗了,那链子锁着的动物,不就是狗吗?谁家没有锁好,这便是连君临渊也骂进去了!这不,连自己家的狗都管不好!众人有些想笑,又不敢笑,也越发的佩服苏锦屏的大胆。而苏锦屏本人却不以为意,反正这两个人横竖是跟自己杠上了,她不进攻,他们才会逼的她走投无路。 “苏锦屏,你竟敢骂本郡主是狗?”慕容双气得七窍生烟,她纵然再聪明,常年的被众星拱月,也是受不了这屈辱,所以又失去了理智。 而君临渊现在是管都懒得管她了,也不再提醒她的失态,眼神扫过去,也都是嘲讽,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工具。而对苏锦屏的“链子”之言,也是置若罔闻,并不是他怕了她那张嘴,而是以他身份,绝对不能自贬身价去跟一个宫女斤斤较量。 “啊?”苏锦屏一副十分惊疑的模样,“我什么时候说了郡主是狗了?虽然有句话说‘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但是狗再忠实,毕竟也还是畜生,郡主怎么会有想当狗的心思呢?”说着似乎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明显装傻的话一出,反倒让那些憋着笑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一个人笑出了声,其他人也都被引得笑了起来。因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基本上全部都在这里,一个笑了,皇上还可能为了保全暮阳郡主的颜面惩治他,但是大家都笑了,所谓罪不责众啊! “你!”确实,苏锦屏没有明确的说她是狗,她现在是自己中了别人的圈套!但是她明知这一点,还是压不下满心的怒火,而且就是打死她也不相信苏锦屏能做出这么好的诗。 正恼怒间,阡墨忽然凑到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随即,她脸上的怒火慢慢的平息了下来,脸上出现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苏锦屏,你果然是作弊!” 这下气氛都冷凝了下来,众人再看慕容双的眼神都有些鄙夷了,一个劲的说人家是作弊,好歹也拿点证据出来啊! “郡主,您身份高贵,为何偏要污蔑我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是郡主也与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浅薄妇人一般,只知道嫉恨他人?”这话便说的有些重了,但是对于这两人,她自认为已经够忍让了!了解她的人,都会知道她现在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岂知她说了这话,众人本来以为可以看见慕容双更加暴露的表情,哪知她居然笑了,而且笑得欢畅淋漓,声线如紫风铃一般悠扬动听,明显的展现了她的好心情。 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被刺激的疯魔了的时候,她忽的面色一禀,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证据?不就在你的身上吗?我的侍婢刚刚看见沐月琪往你的手上塞了一个纸条,你没想到会被人看见吧?苏锦屏,你要是心中无鬼,敢不敢让开让我们搜一搜?” 这话一出,沐月琪面色大变,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难堪!毕竟她帮助苏锦屏作弊是事实,不管对方有没有用自己的诗,她都确实递了这么一个纸条出去,而且那纸条现在就在她们的脚下。她的名声固然是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但是她却不能辱了家风,没了父亲大人的名声,所以想着那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第44节 这下众人不仅仅看苏锦屏的表情有些鄙夷,就连看沐月琪的眼神也略带不屑了起来,毕竟在古代人们将名声都是看得很重要的,没想到沐老将军的女儿竟然为了帮助好友化险为夷,竟然不惜做这种事,之前并没有听说这两人有多好的关系啊! “郡主,你可不要信口雌黄!”递给沐月琪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又对着慕容双作出一副紧张至极的模样。 不知为何,本来有些紧张的沐月琪,在看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之后,竟然莫名的安心了下来。忽的觉得面前这个女子还似乎有些自己不知道的本事,也有一种让人愿意无条件信任的魅力。 “哦?本郡主信口雌黄?”慕容双站了起来,离开自己的座位,一步一步的对着他们走过去,走到他们座位旁边,看着那明显心虚,紧张得要死的苏锦屏,禁不住冷笑出声,“你若是心中无鬼,敢不敢起身给本郡主搜身?” 众人的眼神不由得都放了过去,见慕容双一脸笃定,也不由得觉得会不会真的有问题。 也就在这时,上官谨睿有些失态的站起身:“郡主,她们二人毕竟是姑娘家,这样当众搜身,若是没有找到东西,又将她们的颜面至于何地?” 众人一齐将头调回去,面上都有些惊愕,显然是没有看见过左相如此失态的模样。于是慢慢的,对慕容双的话又信了几分,左相这样激动,不就是为了帮他“心爱”的沐姑娘吗?不少名门闺秀的嫉妒眼神已经放在了沐月琪的身上,凭什么她帮人做了这么下作的事,俊美如斯的上官大人还愿意维护她? 唯有沐月琪面对着这么多眼神,在心中苦笑,这维护,哪里是为她…… 慕容双一挑眉:“若是暮阳没料错,这位就是那名扬天下的东陵左相上官大人吧?暮阳也很想相信她们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本郡主的侍婢却是看见了!若是不搜查一番,恐怕有失公允啊!也让这等下作的东西搅了咱们的兴致不是?” “你!”上官谨睿明显是有些恼了,眼底也跳跃着杀意。 这杀意旁人没看见,离他极近的君临渊却是看见了,在心底冷哼一声,这个上官谨睿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要是动了杀手,慕容双的前景堪忧!但是这个蠢货自己惹得麻烦,他已经不准备帮她善后了。 而那端坐在不远处的百里惊鸿,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道狠戾之光,一闪即逝,没有让人察觉。皇甫夜和皇甫逸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上官大人何须动怒呢?若是她们真的是清白的,又何惧搜查呢?东陵陛下,您说是吧?”这下将眼神调到了皇甫怀寒的身上。 皇甫怀寒冰冷的薄唇微勾,暗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犹为慑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锦屏那三人,看苏锦屏那似乎很是担忧的模样,竟然觉得让她出点丑也不错,可以消了自己不少心头只恨!于是冷声开口:“既然郡主的侍婢看见了,就搜吧。你们二人起来就是了。” 这话一出,沐月琪的脸色有些发白,而苏锦屏也似乎更加害怕了!看着这两人不正常的神色,众人自然也更加狐疑,越发的相信了慕容双的说词。 两人一站起来,走到一边,慕容双正要派人搜身,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她们座位下的那个纸团,也不顾自己的举动合不合宜,蹲下身就将那纸团捡起来。而后冷笑一声:“大家看见了吗?这个纸团,便是她们作弊的证据!” 众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是啊,起初说作诗,苏锦屏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怎么突然一下就信心满怀,还做出好诗了呢?现在加上那个纸团,前前后后不就串连起来了! 而慕容双说了这话,犹觉得不够,还加了一把火:“看吧,作弊,说不定不仅仅这个苏锦屏是假的,就连这个所谓才貌双全的沐姑娘……哼!”剩下的话没有说完,留给众人自行想象了! 这下沐月琪的面色白的近乎透明了,那纸团上面的诗不是苏锦屏方才做的那首,苏锦屏是不会有什么事了,但是有了这个纸团,她沐月琪就招人怀疑了,人家都会说她才貌双全的名声都是作弊得来的!流言猛如虎,这些人可不会管这事是真是假,明日、不,或许今晚这事情就传的满天飞了,父亲的颜面怕是也保不住了! 岂不知,苏锦屏却忽然握了一下她的手,仿佛给了她无限安心的感觉。而后对着慕容双开口:“哦?郡主说那是我们作弊的证据,不如就打开给我们看看,里面写了些什么东西!” 沐月琪听她这么一说,面上燃起一抹苦笑。看来苏锦屏是没懂自己真正担心的是什么,罢了,罢了,这是她的命。从飞蛾扑火般的爱上那个人起,从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那个人起,她就没什么舍不下的了不是么? “好!既然你迫不及待的找死,我就成全你!”慕容双笑着将那纸团打开,那双美眸往上面一扫,面色瞬间僵住!这首诗,不是那首鹊桥仙! 坐着等着她宣判结果的众人看着她的脸色僵硬的如同死尸一般,都有些诧异。皇甫怀寒冷声开口:“群主,念吧!” 慕容双面色灰白,断断续续的将那首诗念了出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神经紧绷了半天的众人瞬间哗然,这完全就不是苏锦屏作的那首诗嘛!那抄袭之说,不就是荒谬了? “但是她们还是有嫌疑!苏锦屏,你敢不敢离沐月琪十米之遥,我随意出题,你赋诗?”慕容双完全就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居然会失误。 苏锦屏冷笑一声,也不等她再次开口,就走了二十米远!遥遥开口:“郡主,你出题吧!”明显是胸有成竹! “好,你就以‘饮酒’赋诗一首!”慕容双大声开口。 众人不由得都有些皱眉,女子势必是不喝酒的,让苏锦屏一个弱女子以“饮酒”为题,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苏锦屏在心中都快乐翻了天,这李白的《将进酒》不就是现成的好诗吗?她还担心慕容双出什么偏题呢!其实这对其他的女子来说已经是偏的不能再偏的题了,可惜慕容双面对的人偏偏是苏锦屏。 只见某女一副思考状,然后将那稍稍改动过的将进酒念了出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下所有人都被震惊了!可以说是完全的傻了!那些摩拳擦掌准备待会在宴会上一展才情的才子佳人们,全部都石化了一般,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已是没了半点再作诗的意思,因为再作只能是真正的“献丑”了! 本来以为以“饮酒”为题,她应该难以作出好诗才对,谁知她这么短的时间做出来了不说,还是这种……足以流传千古的诗?!那呆愣了半天的史官,忽然拿着笔飞快的记载了起来。翰林院的大学士们也仿佛受了刺激,赶紧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墨纸砚想要快点将这般千古流传的句子写下来,留给后人观赏! 这个女子,是有怎样的才情,怎样的气魄啊,若不是出身不高,就是做他们东陵的国母都是够了! 就连沐月琪都有些震惊的看着她,枉她自诩学富五车,也被誉为天下双姝之一,跟她几乎完全没有可比性!难怪,难怪相爷会看上她,难怪! 而皇甫家的几兄弟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惊掉了,上官谨睿的脸上也写着四个大字“不可思议”!君临渊的神色无比复杂,而百里惊鸿,却是唯一一个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人。 “郡主,可还满意?”苏锦屏的言语中满是嘲讽。 慕容双呆呆的看着她,似乎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支离破碎的句子吐了出来:“那……那,这个纸团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了,是你,作弊的是你!”说着狠狠的指着沐月琪,在她看来,沐月琪和苏锦屏是一伙的,所以打击谁都是一样的,于是她便像一只疯狗一样咬上了沐月琪。 沐月琪面色一白,正要开口,却被苏锦屏打断:“那郡主是不是也要考考琪姐姐?” “这!”慕容双有些发懵,看了看那苏锦屏和沐月琪这两张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绝美面容,妒火和怒火继续烘烤着她,于是她的心下慢慢的坚定了一个信念,这两人,总有一人在作弊,咬着牙开口,“好,那就请沐姑娘以‘海上明月’为题,作一首诗!” 这下大家都皱起了眉,不约而同的对慕容双产生了浓浓的厌恶感!以明月做诗不难,但是“海上明月”,这是既定了主题,又定了意象,慢慢揣摩也许能出来,但是这一时半会之间,叫人怎么作?这可是一道绝对的难题!这个郡主,实在是太刻薄了! 沐月琪却面有难色,这题确实很难,因为她跟随父亲去过大漠,却没有去过海边,还真不知道海上明月是何种模样!低着头思虑,眼角的余光忽的见远处的苏锦屏对着她做口型,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来不及关注苏锦屏的异样。 可惜苏锦屏的口型只做了一句,慕容双的眼神就扫了过去,苏锦屏当即变成一幅很正常的模样,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虽然只有一句,但是对沐月琪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见她眼睛一亮,拧了拧秀眉,笑着开口:“海上明月作诗不易,但是得句子却简单。小女子只得了一句,只能说出来贻笑大方了。”顿了顿,吐出了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又是一阵抽气声响起,虽是一句,也都是绝佳的句子了!于是那所谓的“作弊”之说,自然就被不攻自破了。 慕容双面色惨白,但却仍然不死心!拿着手上的纸团,冷笑着开口:“可是这个纸团,你们要作何解释?” 沐月琪咬了咬牙,刚准备坦白一切,却又被苏锦屏抢先开口:“笑话,莫须有的东西,我们要怎么解释?我倒还想问问,为何这纸团谁都没发现,偏偏郡主的侍婢长了千里眼一般发现了,在这夜色中还能看得如此清明,真是好眼色啊!” 这话一出,大家便都将怀疑的眼光放到了慕容双的身上,就是,他们都没看到,为什么偏偏她的侍婢看到了,难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作弊,而是一起诬陷案? “你!若不是你们的东西,怎么会在你们的桌子底下?”慕容双显然怒极,她今天就是咬着不放了。 “是啊。又不是我们的东西,怎么会在我们的桌子底下。这纸团上的诗,跟我做的对不上,也就说明那扔纸条的人虽然想坏我和琪姐姐的名声,但却根本就不知道我会做出一首什么诗。而在场这么多人都没瞧见这纸团,却不偏不倚的给郡主的侍婢看见了,然后群主出来指证我们。郡主如此聪明,您说说,您觉得这纸团为什么会在我们的桌子下面?”苏锦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慢慢的说完了这一段话,她这一字一句,可句句都把矛头对准了慕容双,误导众人这都是慕容双想要诬陷她们使出的诡计。她苏锦屏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再的得罪她,不需要出点利息么? ------题外话------ 有人在问我:沐月琪又不是穿越人,不知道“海上生明月”是正常的,可是她为什么能作出“便引诗情到碧霄”的句子、写出“海上生明月”的纸条? 某山答曰:因为我要凸显出沐月琪是古代的才女,但是本人才疏学浅,没有能力给她作出几首拿得出手、足以被称为才女的诗。所以只能借用现代名诗了。见谅! so:那些认为沐月琪也是穿越者的,都是想多了的,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代美人! 第一卷◆乱后宫【059】当众退婚 这字里行间,不就是在直指慕容双刻意诬陷么?慕容双也不是蠢人,很快的就找到了突破口:“你是说是本郡主刻意栽赃你们?好,这上面的字迹肯定是你们其中一个人,这又作何解释?” “笑话,谁不知道这字迹,只要是出色的书法家便能模仿,若是有人刻意想害我们,怎么会算漏这么重要的一点?字迹能说明什么?”苏锦屏这是铁了心的要把脏水泼给慕容双。 沐月琪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笑着开口:“这能请得动大书法家的,非富即贵。而且那纸团上的‘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出来的,天下能做出这样句子的女子,不超过五个!”不巧,这暮阳郡主就该是其中的一个! 最后这句话她没说,但是大家都在心里帮她说了!于是这件事情就“水落石出”了,所有人都能确定这就是暮阳郡主,嫉妒同为天下双姝之一的沐月琪,也嫉妒最新出现在世人眼前的“天下第一奇女子”兼东陵第一美女的苏锦屏,所以才做了这么龌龊的诬陷之事!而她针对的这两个女子,可都是他们东陵的人!所以众人便对这位外来客,更加愤恨!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慕容双一时竟想不到辩驳之语!平日里她收到的,永远都只有欣赏,赞美,爱慕,嫉妒的眼神,可是今日……面临四面八方扫射而来的鄙夷、不屑、轻视、厌恶,压得她简直透不过气!面色涨红,四处看了看,她仿佛成了众矢之的,就连那总是看着姨母的面子上护着自己的表兄,也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极其冷漠的看着她,而且那冷漠之下还藏着一个讯息——恨不得将她剁成肉泥!这个蠢货! 气氛僵硬,皇甫怀寒作为东陵皇帝,自然要尽些主人的本分,笑了笑:“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吧。大家接着作诗,一年一度的鹊桥会,可不要虚度了,临渊兄觉得呢?” 暗紫色的眼眸扫向君临渊,北冥皇帝亲自来了东陵,他可不相信只是为了给自家表妹一个名正言顺见未婚夫的机会这么简单,那么君临渊势必别有所图,可是图的是什么呢?君临渊不主动开口,他自然也只能以静制动。 而那从苏锦屏开始作诗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君临渊,眼底出现一抹奇异的笑痕,仿佛没有看出他眼眸中的试探之色,只是端起酒杯,遥遥相敬:“确实不过是些小事罢了,不值一提,但……”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锦屏,眉间暗藏冷厉,“这首将进酒,朕怎么听说是千年前,轩辕帝国那位红颜命薄的传奇王妃作的呢?” 这话一出,那些史官和文人墨客的笔,便都停顿了下来。只要通晓正史的,基本上都知道千年前轩辕帝国的战神王爷轩辕傲有一位王妃,此女曾经一舞倾天下,更有着旁人难以僭越的才情,可惜那位王妃红颜命薄,未过二十岁便死了,这件事情野史上有诸多记载和猜测,但谁也没有办法去证明它的真实,于是也便不了了之,只知王妃死后,王爷为此一夜白头,但这也都是传闻,正史上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当年那位王妃在寿宴上确实做过一首诗,但是当时那些史官、文学大家们只顾着欣赏,并未记载下来,当时却是盛行一时,传了几百年,可是流传到这一代,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是一首什么诗了,北冥皇帝又是如何得之?后来仔细一想,对了,当年的轩辕帝国的原址不就是现在的北冥么?他知道也不奇怪! 某女看着君临渊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在心底把他骂了几百遍,也觉得自己无比倒霉,按这说法是千年前这里也来过一个穿越者了,可是为毛跟她做的居然是同一首?为毛?!而其他人一开始都是赞叹,好像并不知道这首诗的存在,那么…… 皇甫家的几兄弟此刻那表情也是复杂极了,搞了半天是抄袭的!难怪这么短的时间能想出这样的句子!可是一作出来就被人家戳破了,她也真是太倒霉了! 百里惊鸿只是淡淡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面上也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微微绷直的唇角显现出了他的担忧。 慕容双马上就来了底气,冷笑一声:“我当你一届小小的宫女怎么会有如此才情,以为抄袭千年前的句子就没人知晓吗?没想到我皇上表兄会拆穿你吧?竟然还敢污蔑本郡主,你……” 而苏锦屏短暂的纠结之后,已经回过神来,不待慕容双说完,便将话头截了过来:“北冥皇上好眼力,奴婢可不是抄袭,而是故意为之!” “哦,此话何解?”皇甫夜马上开口配合,帮她把这个话头接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她脸上的笑意已经变得胸有成竹了起来,“昨夜奴婢做了一个梦,有一个女子托梦给奴婢,说她是轩辕帝国的王妃,曾经留下一首堪称千古名句的诗,可惜到现在世人已经将它忘却,让奴婢在今日帮她说出来,将这等好诗留给后人。奴婢当时问她,我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宫女,如何能在鹊桥会上展现,她只是神秘一笑,就消失无踪,然后奴婢就被惊醒了。本来只当是一场梦境,没想到今日还真的来了鹊桥会,这都要感谢郡主!” 说着那得意的眼神却看着君临渊,凤眸之中还含了一丝嘲讽和不易察觉的杀意! 众人一听,大臣们都觉得有些荒诞,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似乎很有道理,一时间有些难以分辨。而苏锦屏看着众人那深思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那首诗果然没有多少人知晓,所以自己的理由是勉强说得通的。 君临渊一怔,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再看她眼底的嘲讽,竟是笑了,笑得万分妖娆,眉间的那点朱砂也衬着美艳异常。狭长的凤眸扫着苏锦屏,眼底却是复杂之光,好一张利嘴,最有趣的是竟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登上帝位之后,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眼神了?当年他还是个不得势皇子时候,面临过多少次这样的眼神?所以苏锦屏的眼神等于是提醒了他那段被人鄙夷的过去,也无疑是在他准备杀了苏锦屏的动机上面加柴泼油,让那火越烧越烈! 正准备说什么,那边的皇甫夜却咳嗽了一声,掩下那桃花眼中的笑痕,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啊!小锦锦还算是做了一回好事了,不仅仅是圆了那位王妃的梦,还给文坛做出了不少贡献,若是其他人,有了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说不定会将此诗说成自己的,肆意宣扬一番,小锦锦却如此品行高雅,本王的眼光果然没错!” 这话一出,皇甫逸的表情就有些阴沉了,看着自己素来敬爱的二皇兄,有种将他一扇子挥到天边的冲动! 大家听夜王这么说,马上争相符合,极尽溜须拍马之能,直直的把苏锦屏夸赞到了天边,于是一场抄袭的闹剧,闹到这里反倒成了苏锦屏为人十分和善、伟大,这么好的机会不自我表现,却帮着一位已经殁了千年的王妃宣扬诗句,实在是太伟大、太无私了! 苏锦屏也很会顺坡下驴,无视了皇甫夜的最后一句话,一脸谦虚的开口:“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也算是不负那位王妃所托了!” 百里惊鸿的嘴角有些微抽,那毫无焦距的眼眸不期然的闪过一抹笑意,不为人知。 慕容双听得目瞪口呆,要不是跟苏锦屏是敌人,她真要为她胡说八道、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鼓掌喝彩,还有东陵的这群蠢货竟然一听见皇甫夜这么说,便争相符合,着实气人! 但她慕容双也不是徒有虚名,眼珠一转,便笑着开口:“众位所言极是,不过本郡主倒是有些疑问。”说到这里,那声音冷冽了八度,“今日会来的娘娘、王公小姐那么多,那位王妃不托梦,怎么偏偏就托给你这么个连能不能参加宴会都未可知的小宫女?还是说那位王妃只相信你一个有这般的品德,而其他的小姐们都会将这首诗念出,然后据为己有?” 这话说的极其恶毒!将后宫嫔妃、世家小姐、官家千金全部拖了出来,后宫和世家之中本来就最是藏污纳垢之地,慕容双刚刚说的那种现象也并不少见,但是谁都不会把这样的事情现在明面上。这本来不关她们的事,但是却被慕容双硬生生的拖下水,她们心下恼恨,却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就看苏锦屏如何回答了。 沐月琪也是隐隐有些担忧,苏锦屏这话要是一个答不好,就将东陵所有地位高贵的女子都得罪了个干净,这话就是她也不好回答啊! 哪只苏锦屏却是半点都不畏惧,反而笑了一声,一副无限神秘的模样开口:“奴婢愚钝,这个问题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却不知郡主也发现了其中蹊跷,不过奴婢想了很久都没想通之后,就决定随缘,不再纠结了,郡主要是实在有兴趣,非常想知道答案,可以亲自去问一问那位王妃!” 这话一出,那些娘娘、夫人、小姐们就各自拿着自己的帕子掩唇笑了起来,那位王妃已经死了,亲自去问?这是叫慕容双自尽了去地府问么?众人笑着笑着,也都对苏锦屏生出了不少好感,这丫头心思巧妙,言谈之间丝毫不提她们这些人,就这么不冷不热的将话给堵了回去,还狠狠的诅咒了慕容双一番,替她们出了一口恶气,叫人心下那恼恨感瞬间消散了。 慕容双的脸马上就黑了,狠狠地瞪着她半晌,也不知道该说句什么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贱婢堵得无话可说,这种屈辱感让她感觉好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那脸上火辣辣的疼! 正想说什么,却听得皇甫怀寒冰冰凉凉的声音响起:“今日是中秋佳节,不要为一点小事扫了兴致。” 君临渊也笑了笑:“怀寒兄所言极是,暮阳,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声线仍是温柔中藏着冷冽,却也带着不容置疑。 慕容双看了看自家表兄,也知道这个问题再争论下去,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只得隐忍了怒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老老实实的坐着。 两位皇帝都这么说了,这事也便结了。 “好了,沐姑娘受惊了,回去坐着吧,要不上官爱卿当要找朕讨说法了!”似真似假的说了这么一句,场面上的气氛便慢慢缓和了下来。 沐月琪一笑,面上不见赫然也不见怒色,只是淡淡的开口:“皇上不要拿民女说笑了,今日可是好日子,若是为民女和锦屏妹妹坏了兴致,那我们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众位公子小姐们尽兴的作诗吧,可不要受月琪的影响才是!” “哪里,哪里!”众人都笑着回话,同时也对苏锦屏和沐月琪二人都充满了好感,苏锦屏虽然被说出了那好诗并非原创,但是那首《鹊桥仙》却无疑是经典中的经典,至于那个外来客慕容双——哼! 苏锦屏和沐月琪便在众人含着笑意的目光中,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四下已经活络起来,才子佳人们纷纷开始吟诗作赋,虽比不得那几人,但也都是些极佳的好句。 沐月琪看了看苏锦屏,轻笑着开口:“原是我帮你,却没想到险些害了你,还要你转过头来助我。”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是我苏锦屏向来是恩仇必报。沐姑娘的恩情我记下了,但是……”声音徒然冷了下来,“要是沐姑娘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我苏锦屏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她不是傻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沐月琪,虽然直觉告诉自己她应当没有坏心,但是在皇宫这种虎狼之地,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沐月琪一怔,竟是没想到苏锦屏一个姑娘家也能有这股子杀伐之气,就是随爹爹在战场上待过几年的她,也没有这般嗜血的气势,听了她的话,漫不经心的开口:“苏姑娘放心,月琪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帮你,为的不是你。” 那双美眸不经意的放到了不远处那个蓝衣男子的身上,眼中痴缠,却也带着淡淡的愁绪,见苏锦屏没有回话,反倒是有些怔怔的看着她,便知道自己失仪了。赶紧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开口:“若是没有那个人,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那个人?”上官谨睿么?自己跟他好像没多大交情吧?苏锦屏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之色。 第45节 见她似乎不懂,沐月琪也不点破,只是低下头,慢慢的品尝着糕点。 看她没有回答的意思,苏锦屏也不做纠缠,抓起一块芙蓉酥,很是不雅的往嘴里塞,当宫女的日子着实辛苦,每天有饭吃就不错了,今日有点心,抓紧机会享受才是人间正道! 于是众人在吟诗作赋之间,时不时的听见一阵又一阵的大嚼之声,都有些皱眉,看着苏锦屏的眼神也有些不友善,可是某人还是丝毫不受影响,浑然未觉一般的吃着自己的糕点。那声音甚至要把众人讲话的声音都掩盖过去了,皇甫夜妖冶的容颜上露出一抹邪肆的笑,看着她那似乎很是粗鲁的言行,这个宫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活得这般随性洒脱了! 慕容双的一双瞪了苏锦屏半天,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最终便把美眸无比痴缠的放在百里惊鸿身上,可惜对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远处,对她殷殷期盼的眼神视若无睹。她知道自己未来的夫君绝对不是一般的人,也查到了当年国师给了他药的事情,这件事情除了国师本人,就只有一个宫人知道,她在那宫人口中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将他杀了,没有留下任何后患,所以百里惊鸿应当是看得见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看了他这么半天,他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她?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锦屏,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看着她如此大嚼,正要讽刺她不知礼数,却听皇甫怀寒的声音响起:“暮阳郡主此来,当是为了南岳三皇子吧?” 这一问,四下都静谧起来,苏锦屏也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这个贱女人为了那个傲娇的家伙来的? 慕容双笑了笑:“皇上明明知道,为何还有此一问呢?” 谁都知道百里惊鸿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质子,将来有没有机会回国还未可知,若不是被送到东陵,这两人恐怕四年前就该成亲了,而慕容双却为了百里惊鸿硬生生的熬到了二十岁未嫁不说,还不顾姑娘家的名节声誉,不远万里而来,这份真情,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该被感动。 而作为正主的那个人,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白玉般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淡漠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人。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自饮自酌。 “南岳三皇子得未婚妻如此相待,真叫我等好生羡慕!”这次说话是永安候府的小侯爷,从弟弟的表现,他怎能看不出蹊跷?现在弟弟被拖去受杖刑,他自然也将苏锦屏等人一起恨上了,说完这话,便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锦屏,等待着她的表现。 未婚妻?某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不是吧?那个傲娇的家伙居然还有女子愿意嫁给他?也不怕被气死了?忽然这一瞬间,对慕容双充满了敬佩!其实她一直觉得百里惊鸿这个人,不适合跟任何女子在一起,反倒比较适合去修道成仙。乍然一听这个人是有未婚妻的,看了看百里惊鸿,又看看慕容双,唇角出现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沐月琪看着她笑得神秘,有些奇异的看了她一眼,今晚这两个人在花灯会上不是玩的很高兴么?还手拉着手,怎么听说南岳三皇子有未婚妻,她却露出了这种表情? 正当苏锦屏的脑袋里面已经开始yy慕容双反复对着百里惊鸿贴上去,然后被百里惊鸿反复拒之门外的美妙场景之时,听得一声低沉孤傲的嗓音响起:“郡主错爱,惊鸿不过一届质子,怕是配不上郡主。” 此话一出,全场静的连呼吸都听得见!这……这是退婚? 皇甫怀寒也显然有些意外,若是百里惊鸿对南岳的皇位有意,娶了慕容双,可以等于娶了一个强大百年的世家大族做后盾,还加上北冥皇帝这个姻亲。可他现今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慕容双的面色当即煞白,白的近乎透明!从四岁起,自己便总是喜欢跟在他的身后,傻呆呆的叫着惊鸿哥哥,可是他不爱与人亲近,从来没有回过她一句话。就是定亲之后,也总是对自己爱搭不搭的。但是她爱他,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了他,她不在乎他搭不搭理自己,就想跟着他。可以说她已经习惯了追逐,喜欢了仰望,也愿意这般仰望这么一个神祗般的男人、人人梦寐以求的夫婿。 但是她绝对想不到,他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这样的话,这不仅仅是退婚了,更是对她莫大的羞辱! 君临渊冷笑着开口:“怎么,皇子殿下觉得暮阳配不上你?”皇子殿下那四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仿佛在说你还以为你是个高贵的皇子么?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质子,一个比一般人体面一些的阶下囚!这婚事不关他君临渊的事,但是慕容双再不争气,也是他的表妹,顶着他北冥的郡主光环。 本以为百里惊鸿不论如何也该说几句客套话,岂知他听了君临渊的话,竟然就那么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的坐着,似是默认了他的说法。慕容双,配不上他。 这下气氛降到了冰点! 东陵的大臣、大臣的家眷们心下都无比郁闷,以往每年的中秋节,都是皆大欢喜的好日子,唯独今年,宴席上面多了这几个别国的人,也多出了这许多的麻烦。不少准备给儿子、女儿找良配的夫人们,都恨不得冲上去咬死这几人才好。 苏锦屏看了看那人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慕容双那无比凄哀的模样,一种浓重的幸灾乐祸之感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心头,没有什么比看见仇人灰头土脸要更让人开心的事了,而且百里惊鸿的性格,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这家伙似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拒绝”! 而她这兴高采烈的模样,落到皇甫夜等人的眼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皇子殿下说话之前想好了么?这婚事,似乎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南岳皇赐的婚!”君临渊冷冷的开口提醒,他对百里惊鸿此人并不了解,只知道他的身世和遭遇。今日见了他,虽然也有些为他那一身清冷孤傲的气质所慑,但他却并不认为一个到他国做质子、势单力孤的皇子,会选择得罪一个庞大的世家和别国的皇帝,除非他真的不想回国了。 “父皇赐的婚,便让他自己去娶吧。”淡淡的吐出了这几个字,语气不见嘲讽,也不见笑意,仿佛说的就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你!”这话不仅大逆不道,而且说的十分难听!饶是君临渊再好的脾气和修养,也有些上火。 慕容双早已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了,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顾不得面子和声誉,颤着声音开口:“惊鸿哥哥,你是认真的?” 这幅美人带泪的图画,叫不少男人的心中都生出了怜惜之感,若不是身份限制,真恨不得将那薄情寡心的南岳三皇子斥责一顿! 苏锦屏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糕点,幸福的咀嚼,要是她没有料错,百里惊鸿下一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果然,只见那人闻言,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寡薄的唇轻启:“嗯。”就一个字,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充分的表明了他对慕容双的漠视,也明确的告诉了慕容双她在他心中的份量——轻的几乎等于没有! 而皇甫怀寒,此刻也似乎什么话都不便说,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出闹剧。只是那暗紫色的眸中藏着一丝明显的审视,和淡淡的疑惑。百里惊鸿,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他是对皇位无意,还是根本不在乎慕容双身后的势力? “砰!”的一声,君临渊手上的杯子就狠狠地放到桌子上,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在此刻无比狠辣:“三皇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么?” 按照苏锦屏对百里惊鸿的了解,这个家伙应该又是闭口不言,假装一只闷葫芦。谁知,那毫无焦距的眼眸闪过些许不为人知的寒光,白玉般的面庞由淡漠之气转换为冷冽之意,淡淡的开口:“本宫是什么身份,自然清楚。只怕,真正不清楚自己身份的,是北冥皇吧。”这话,就是在说君临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一句满是嘲讽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是云淡风轻,好听的如天上仙乐,叫人难以生出恶感。可是君临渊的一张脸,却气得发白! 苏锦屏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人,这不像是他平日里的性子啊!再看着这对表兄妹,一个气得脸色发白,一个哭得要死不活,于是心中的疑惑顿消失,而且已经愉悦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要不是这么多人都在,她恨不得冲过去握着百里惊鸿的爪子,好好的感谢一番,简直就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而百里惊鸿也有些呆愣,这婚事他从来就没有打算过承认,尤其是那个人出现之后,根本就变成了本能的厌恶。可是这事情他本来可以以柔和的方式解决的,却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给那二人难堪?笑了笑,心中也隐隐有了答案,他这哪里只是单纯的退婚啊,不过是为她出一口恶气罢了。 “南岳三皇子说话可要注意分寸?”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几句话了,已经算是在打他君临渊的脸面了! “惊鸿八岁便被送到东陵,不能得父皇、母后教导,疏于礼仪也是常理,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说是请他海涵,那脸上哪里有半分真正告罪的模样?反倒是那寡薄的唇角勾着似有似无的嘲讽。 噎得君临渊险些硬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而苏锦屏在此刻更是恨不得站起身为他拍掌叫好,真没想到这家伙平常不说话,一开口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看着他那张脸,她的脑海里面不自觉的出现了两个字——闷骚! “惊鸿哥哥,这可是皇上赐的婚,你也不在意吗?”慕容双见似乎没有转机,赶紧将南岳的皇帝抬了出来。 岂知不仅没从那人的眼中看到丝毫的犹豫和考量,反而见他站起身,对着皇甫怀寒开口:“东陵皇,天色已晚,本宫先回去了。”明显的是不想再听她说一句话。 “请。”皇甫怀寒坐在这里看了一出好戏,这场戏对他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他的心情是相当的愉悦。这两人的婚事要是真是告吹,国公府必定会恨上百里惊鸿,北冥也不可能再做百里惊鸿的后盾,而且他今天还很明显的得罪了君临渊,这对他皇甫怀寒来说,等于看见敌人自断臂膀,怎能不愉悦? 皇甫怀寒一个“请”字吐出,那人便如同来时一般,踏月而去,招呼也不曾对着君临渊和慕容双打一个。 下人赶紧上前给他引路,慕容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愤恨、酸楚、悲凉,还有着说不出的绝望,竟然站起身,飞快的跑到摘星台的栏杆旁,大声呼喝:“惊鸿哥哥,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众人大惊,纷纷要起身来劝,毕竟一国郡主要是真的自尽在这里,恐怕两国都要恨上东陵!君临渊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狠狠的看着慕容双的背影,恨不得一掌将她劈下去! 慕容双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极其失仪,就是百里惊鸿受了她的威胁,她也会成为全天下最大的笑柄,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没了惊鸿哥哥,她宁愿一死!所有的聪明、睿智都在此刻消失不见,对着那些过来劝解的人大吼:“你们不许过来,你们过来我马上就跳下去!” ------题外话------ 某个好友作者:江山哥,听说你最近收了好几张四星的评价票,有何感想? 二山笑得十分公式化:那说明我的文还不够完美,我本来就应该谦虚谨慎的对待大家的评价,能有什么感想。 该好友作者:那你磨牙做什么? 二山又悄悄的磨了磨牙:哪有磨牙,你听错了。 …… 山粉:山哥哥,我给你送评价票好不好? 二山:是五星么? 山粉支支吾吾的:四星。 二山黑着脸一声大喝:就算是这书只够得上投四星,你看在山哥的面子上也该投个五星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山粉吓得眼泪横飘,转过身飞奔而去:别激动,我马上去给你投五星! 第一卷◆乱后宫【060】一箭三雕 苏锦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能疯狂到这种地步,跳楼? 众人见她激动,也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小姐们甚至都被慕容双那癫狂的模样,吓得有些腿软了,她们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被男子退了婚,堂堂一个郡主,居然当众以死相逼,这绝对是千百年来从来就没有过的事情! “慕容双!”君临渊此刻是暮阳都懒得称呼了,原本温柔的声线变得无比阴毒、狠戾,就像是一条眼镜蛇吞吐着毒液,眼底的寒光更是更不得硬生生的将慕容双千刀万剐! 这一声呼喝,自然让慕容双的神色稍稍正常了一些,看了看面色阴沉的君临渊,心中闪过一阵后怕,但她却知道现下绝对不是她退缩的时候!否则她就会永永远远的失去她的未婚夫,失去她这十几年来唯一的目标和梦想! “表兄,你不用劝我,若是他今日非要退我的的婚,我就死在这里!”一双美眸扫向那即将通过走廊,到达楼梯口的人。却见他听见此言,脚步半点都没有停顿,仿佛毫不在意她的生死。只是背对着众人,就那么不急不缓的走着,好似没有听到这出闹剧,一副闲庭阔步的模样,真正是悠闲的很!不过那寡薄的唇畔竟然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讥讽,这大抵是他第一次露出这种神色,他对慕容双,本来只是排斥,现在已经变成恶心了! “暮阳郡主何必如此冲动。”皇甫怀寒似笑非笑的开口,其实对他来说,慕容双跳下去,虽然会给他东陵带来不大不小的麻烦,可是谁都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他造成的,而是百里惊鸿造成的,完全与他无关,所以相较之,这个女人要是真的跳下去了,似乎对他的益处比麻烦要多很多。 “我心意已决!不必劝我,你们都不必劝我,惊鸿哥哥,你当真如此狠心?”对着那一袭白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可能会适得其反,但是她完全不能抑制自己内心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个暮阳郡主,当真执着。”沐月琪幽幽的叹了一句,眼中看不清是不屑,还是艳慕,就是她也为了那个人也做不到如此地步吧? 苏锦屏闻言,看了看她,又下意识的扫了上官谨睿一眼。 “啧啧,真是痴心啊,本王都被她感动了!”皇甫夜摇着扇子,站到苏锦屏的旁边,却是刻意挡在她的前面,生怕她往前走。 “你怕我过去推她下去?”看着他的行径,有些失笑,她还没有这么蠢。 “不,是怕她栽赃给你!”若是她走到那附近,谁知道那个疯狂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苏锦屏笑了笑,不置可否,她本来就没打算走进。而慕容双此刻还对着百里惊鸿的背影嘶吼,但却完全留不住他离开的脚步。 皇甫夜笑了笑,拿着扇子透过人群指了指慕容双:“你说她这自尽,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凤眸微眯,仔细研究了一下慕容双的神情,红唇勾起一抹轻嘲:“真?一分都没有!”她看似悲痛,但那双手却不自觉的抓着栏杆,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她的身子隐隐有些微颤,那是对死亡的恐惧。而且刚才那几战她也发现了,慕容双虽是冲动了些,心计却是不可不谓深沉,现在用这种法子,不过是逼百里惊鸿回头罢了。 沐月琪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在她看来,慕容双的行为虽是有些疯狂,可是她认为,若真是爱到深处,这般求死也不是不可能的,苏锦屏怎么会说一分真都没有呢? “哈哈哈……跟本王想的一样,这慕容双喜欢的可不仅仅是百里惊鸿那么简单啊!”皇甫夜摇了摇手上的鎏金扇,很是悠闲的谈笑。 不少大臣看着他这纨绔风流又悠闲的模样,明显的丝毫不关心这件大事,都微微有些不满,却又不敢发作。 苏锦屏扬唇一笑:“可是百里惊鸿要是不回头,她该如何收场呢?”毕竟目前看来,百里惊鸿是没准备回头。 “那……”她的脸面就丢完了! “我要是她,干脆就从这里跳下去以全名节了,还这般大呼小叫的,叫人看笑话!”不知是哪家的千金说了这么一句,声音还有些大,众人便纷纷转过头看着她,这一看,她的脸色唰的就白了。 慕容双显然也听到了,冷笑一声:“好啊,原来你们东陵的人这么希望我死!” 这下事情就闹大了,不知不觉的牵涉到了东陵来。于是那些不少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大臣们,纷纷对着百里惊鸿的背影开口:“南岳三皇子,郡主也是一片痴心,这般的好女人,世间难觅啊,你就留下吧!” “是啊!是啊!”大家都争相符合。 “小锦锦,你猜,他会说什么?”皇甫夜有说有笑的看着百里惊鸿。 苏锦屏挑了挑眉,以他对这个家伙的了解,应当——“我觉得,他什么都不会说!”可是她哪里知道百里惊鸿是铁了心的想为她出一口气,而且还对慕容双表兄妹两个屡屡为难苏锦屏极其恼怒,连带的他今日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反常,到了这个当口,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呢! 脚步顿住,转过头对着他们,绝美的侧颜叫不少人禀住了呼吸,毫无焦距的眸子扫着发声源,正当众人以为他要说几句话挽回、或是安抚一番的时候,只见他寡薄的唇轻启:“要跳,便跳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那引路的太监还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了老远了,在高高的摘星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墨发随风而动,白色的袖袍纷飞,仿若遗世独立的仙人,绝尘而去。 而高台上,众人短暂的呆愣之后,也慢慢的反应了过来,几乎不敢看慕容双那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那张脸,直直的叫人生出无限的同情之感! 慕容双也显然没有料到自己闹了这么一出,竟然换来了这么个结果,那人竟然毫不在乎的说“要跳,便跳吧。”声音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这么会这样,这么能这样,她可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啊! 苏锦屏的嘴角也有些微抽,那个家伙虽然傲娇,但却没有说过这么狠的话,今天他是怎么了?一再反常,魔怔了? 而站在他身边的皇甫夜,却只是笑着摇了摇扇子,笑容中却带着些许复杂的情愫,苏锦屏不知道原因,他却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自然清。 百里惊鸿这一走,场面就完全僵化了!众人现在是劝也不知道怎么劝,不劝又似乎有些不好,颇感头疼!早知道会来这么个麻烦人物,他们干脆一起告病待在家中就好了,偏的出来遇见了这么个疯婆子,实在是扫兴! “暮阳,退婚的,是百里惊鸿!”君临渊阴沉着脸开口,这话便是说退婚的是百里惊鸿,但是赐婚的可是南岳的皇帝,百里惊鸿一个小小的皇子,是决计不能忤逆君王的,所以百里惊鸿的退婚做不得数。 大家听出来的是这个意思,但是皇甫怀寒冰冷的唇角却勾出了一抹讥讽的笑,这话,像是劝解,实则不过是给慕容双一个台阶下,慕容双自然是聪明之辈,正准备顺坡下驴,却听见苏锦屏的声音响起了—— “郡主这般求死,是为了南岳三皇子吗?”清亮的声音带着些许不为人知的笑意。 慕容双一怔,想着这么多人在,苏锦屏肯定也只是劝导自己才对,于是答了一句:“是又如何?” “郡主,不是我说您,您若是想自尽,回去往自己的脖子上面套根绳子就是了,或是直接对着那柱子撞过去,结果偏生的站在那栏杆旁边说要跳下去,鬼叫了半天都没跳,您要是不想死就直说,何必演这种鬼把戏,害得大家都跟着担心!”不想死?她现在送她一程! 慕容双现下本就难堪,苏锦屏这话更是等同于在逼她上绝路,好似她现在不跳,就成了天大的罪过了!她狠狠的瞪着对方,却不期然的看见了她眼中的嘲讽和笑意,还有一丝丝阴毒、狠辣! 这话一出,众人短暂的呆愣之后,便也反应了过来,是啊,若是真的要死,对着那柱子一撞便就去了,哪里还给他们这么多时间来劝解?退一步来讲,哪怕她此为是想先看看能不能留住百里惊鸿的脚步,人家都走了老远了,她还在那栏杆边没跳下去,这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在向众人展现一个讯息——这个人根本就没打算真的自尽! 于是都各自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若不是君临渊在这里,需要做做样子,他们都恨不得挥一挥衣袖,回自己的座位上去坐着算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戏耍他们! 君临渊咳嗽了一声,阴凉的声音响起:“谁说暮阳是为了南岳三皇子自尽?这婚事退了么?南岳皇不下旨,就算不得退,暮阳又有什么理由要自尽,她不过是与大家开个玩笑罢了。”字字句句都是对慕容双的维护,但也只有慕容双才看得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到底有多么阴狠! 第46节 众人一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附和:“是啊,是啊,暮阳郡主不过是与我们开个玩笑,大家都回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吧,我们继续作诗,继续作诗!” 苏锦屏笑了笑,歪过脑袋对着沐月琪窃窃“私语”,只是那“私语”十分大声:“我就知道暮阳郡主这等气度,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跳楼,琪姐姐,我猜啊,她是还是对那首将进酒心存疑虑,想亲自去问一问千年前的那位王妃!” 这话一出,四面又是隐隐的窃笑之声。慕容双怒极,几个大步从栏杆边上走过来,举起手就要对着苏锦屏的脸打过去,皇甫夜知道她不会生受这一掌,所以也没有出手。正当那一巴掌挥过来,苏锦屏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痕,她等得就是这一刻,侧过身子好像是要躲,脑袋一歪…… “啪!”的一声响起,这一巴掌硬生生的打到了苏锦秋身侧的苏锦秋的脸上! 苏锦秋还隐隐有些发懵,搞不懂自己怎么无缘无故的就受了这一掌,反应过来之后眼中布满了血丝,狠狠的盯着慕容双,她苏锦秋从小就被捧着长大的,父亲虽然把权势看得比她的命要重,但到底也还是把她当掌上明珠养着,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子气!她自然也知道这一巴掌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既然打到了自己的脸上,要是不反击,她势必沦为整个后宫的笑柄! 苏锦屏却很是惊慌的对着苏锦秋跑了过去:“哎呀,姐姐,你怎么正好就站在我的旁边啊,郡主这一巴掌,真是打得太厉害了!看看,你的脸都打肿了,唉,要是知道你在我的旁边,我是这么也不会躲的!”面上是一副泫然欲泣,无比自责的模样,眼底确实一股子悠然自得的笑意,浅忆的事情,她其实是一直憋着这口气,今日不过是收点小小的利息罢了,本金还在后头!至于慕容双,当众打了皇妃,皇甫怀寒能放过她么? 慕容双还有些微愣,竟不知这一巴掌是怎么打出差错了,居然打到了苏锦秋,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皇甫夜微微的偏过头,死死的咬着那樱花般的唇畔,免得自己笑出声来。 苏锦秋却是满面怒容,若说她此刻最恨的是谁,那就只有她面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妹妹了,可是偏生的苏锦屏那一张美绝的面容,加上那可怜兮兮的仿佛无限自责的表情,让众人都无比同情她,唉,本来是要躲了这刁蛮郡主的一巴掌,可是却硬生生的连累了自己的姐姐,这个苏锦屏,真是太可怜了! 也就是大家都用这一副同情又理解的神态瞧着苏锦屏,叫她发作不得!死死的忍着怒气,冷笑着对着慕容双开口:“郡主好大的脾气,本宫的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惹恼了郡主,郡主竟然要打本宫的脸面么?你可知道本宫是东陵国堂堂的皇贵妃,郡主此为,是不把我们东陵,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么?” 皇甫怀寒的脸色此刻也是出奇的难看,虽这一巴掌是苏锦屏设计的,但是慕容双此举已经是当众打了他的脸面,他就是再不想两国交恶,也绝对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忍气吞声! 冒犯皇妃不管是在哪一国,都是死罪!冷哼一声:“暮阳郡主,朕念你远道而来,看你处事再荒唐,也愿看在临渊兄的面子上不做计较,可是你却打了朕的皇贵妃,该当何罪!” 不得不说帝王的威压,还是很慑人的!慕容双竟是不由自主的腿软了一下,险些被吼得硬生生的跪了下去,而那站在一旁的君临渊,袖袍下的手紧了紧,几个大步上前——“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甩到了慕容双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劲十足,慕容双那张美艳的脸蛋马上就肿了起来,甚至还隐隐可见血痕!比苏锦秋那被打肿的脸,看起来还要恐怖得多!而后转过身对着皇甫怀寒开口:“怀寒兄,暮阳朕也已经教训过了,这个小小的误会,皇贵妃应该不会介意吧?” 现下是在东陵国,若是皇甫怀寒不管不顾的要对慕容双下杀手,自己怎么都是拦不住的,而且他此次来东陵,有着更重要的目的,绝对不能让慕容双这个蠢货破坏了!所以他只能当机立断,以退为进! 这一巴掌打得众人又是一怔,竟没想到北冥皇帝处事如此果决,这一巴掌扇下去,就算是教训过了,他们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显得他们东陵小家子气了!苏锦屏和皇甫夜的唇畔皆勾起一抹冷笑,这个君临渊,果真是个狠角色! 慕容双也知道表兄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所以也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没有开口,只是那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恨不得将苏锦屏给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方能解了自己心头之恨,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害得,害得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 “竟然临渊兄都开口了,朕自然不好再追究,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吧。”到此为止,便是连那始作俑者苏锦屏也不追究了,这无疑让慕容双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最最无辜的,自然就是那苏锦秋了,平白无故的被人打了一耳光,现在是开口给自己讨个公道都不成,自然就把苏锦屏、君临渊、慕容双这三人都恨到了骨子里!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她慕容双的颜面谁来陪?苏锦屏和苏锦秋自然是再打不得了,但是那会儿那个在自己要跳楼的时候,说了那句讽刺之言的人,就毋庸置疑的成为了她最好的发泄对象! 几个大步对着那个女子走过去,手高高的举起,“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到了那位小姐的脸上:“你是个什么东西,本郡主是你也能奚落的?” 偏偏那小姐的母亲,镇南将军府的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女中豪杰,也是极其护短的,一见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受了这等屈辱,不管不顾的就对着慕容双冲了过去!慕容双吓了一大跳,赶紧反击! 于是两人就这么不顾体面的扭打在一起,甚至互相抓乱了发髻,比那泼妇斗殴还要让人侧目!“你自己不顾自己的名声,闹什么跳楼,我女儿不过说了几句,你就要动手?以为你是北冥的郡主就了不得了吗?只要有我袁丽珍在,谁也休想再动我女儿一根汗毛!”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显然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一幕,而那被慕容双打了一巴掌的女子,此刻也是哭都忘了哭,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袁丽珍年轻的时候到底是有些武功底子的,虽然好多年没用,但是比起慕容双这个只知道琴棋书画的大小姐自然是好了很多,不一会儿高低就分了出来。 慕容双的头发已经被扯乱了,也越来越招架不住她的攻势,口里放声大骂:“你这个疯婆子,给本郡主放开!大胆!放肆!” 那袁丽珍却仿佛是魔障了一般,不管不顾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那镇南将军反应过来之后,吓得硬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上前准备拉开自己的夫人,但是这打着打着,这两人早就搅在了一起,自己要是上去劝架,不小心碰到了慕容双,搞不好还要落得一个轻薄郡主的罪名,所以犹犹豫豫的半晌,还是没有动手。 看着这两人打得越发激动,衣襟、发髻都乱了,完全没了该有的仪态,皇甫怀寒和君临渊的面色都难看的好比那茅坑中是石头! 苏锦屏却笑眯眯的在一旁看戏,看着慕容双那个倒霉相,她的心中颇感快意! “够了!”一声冷喝响起,打断了这场闹剧。 那扭打在一团的两人,同时一怔,也知道了自己的失仪。赶紧放开对方,镇南将军蒋振虎的夫人袁丽珍跪下告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我们蒋家对您一直是衷心耿耿,将军为了东陵,征战沙场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们就玉儿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今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就被暮阳郡主这般当众羞辱,女儿家的颜面何等重要,这叫她以后如何做人哪!” “微臣管教内子无方,请皇上降罪!”蒋振虎也跪了下来。 这夫妻二人让皇甫怀寒的心头起了一丝愧色,蒋振虎不比其他的将军,十五年前在战场上为了保护父皇,不幸受伤,也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只留下了蒋宝儿这么一个独女,父皇直到驾崩的时候,还拉着他说对不起蒋家,让他一定善待蒋家的人,所以若是换了别家,他是一定要惩处的,但是蒋家人,他却不能动手。 “这件事情都有错,不如就由朕做个和事佬,就此算了。暮阳郡主和蒋小姐都受惊了,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给郡主和蒋小姐压惊!”这便是两边都顾全着了。 “谢陛下!”蒋家人一齐谢恩,那蒋夫人袁氏起身之后,还狠狠地瞪了慕容双一眼,险些把苏锦屏逗得笑了起来,这个蒋夫人还真有意思!也就在此刻,蒋宝儿对着苏锦屏咋了眨眼,眼神虽不单纯,但也满是善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苏锦屏回之一笑,同一阵线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形成了。 慕容双心中不服,看了自家表兄一眼,却见他根本就懒得看自己,明显也是自己今天的行为让他恼怒到了极致,便也只得忍气吞声,咬着牙开口:“那就谢过东陵皇上了!” 话音一落,皇甫夜便开口打圆场:“哈哈哈……竟然这事情告一段落了,众位就不要再想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们继续饮酒,继续作诗,不醉无归!” 大家便都强撑着笑脸回了自己的座位,只觉得今日这场鹊桥会被这几个人搅得糟糕透了,但作为臣子,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说是接着作诗,可是谁都没了作诗的心情!好好的诗情画意,都给这个该死的女人破坏了! 接着,便是好几家的公子小姐们互相看对了眼,分别由各家的大人和夫人们,起来请皇帝赐婚,皇甫怀寒都笑着一一应允了。唯独指婚到兵部尚书陈大人的长房嫡子,和安定郡王府的落雁郡主的时候,永安候一家的嘴角都有些微抽! 安定群王府虽然是王府,但是近年来年轻一辈没有出色的子弟,家道渐渐衰落,娶了落雁郡主,是一桩没有什么里子,却很有面子的事,所以永安候府一家看上的就是这桩亲事,偏生的今日除了柳昌彦的那档子事,叫那永安小侯爷无比担忧自家弟弟的安危,没了作诗的兴致,于是就便宜了陈尚书一家。这一来,原本对苏锦屏的八分怨恨,便直直的升级到了十成十的满分! 荣妃此刻是跺了她的心都有了!尖细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了肉里,在她看来,这不仅仅是苏锦屏对她永安候府的挑战,也是苏锦秋这个皇贵妃对她柳絮儿的挑战!哼,来日方长! 上官谨睿从宴会的开始到现在,就只是在慕容双开口搜查苏锦屏和沐月琪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而后就是一直静静的坐着,他的眼神放在苏锦屏的身上,而沐月琪的眼神放在他的身上,就这样两相追逐着。苏锦屏自然能感觉到那边传递而来的目光,端起桌上的酒杯,遥遥相敬,竟有一股子江湖儿女的豪气,叫上官谨睿一怔,又禁不住笑了起来…… 蒋宝儿的眼神就一直在这几人的身上打转,挑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坐到了苏锦屏的身边,沐月琪见她们像是有话要说,便笑着起身,走到了栏杆边上肚子欣赏月景。 “苏姑娘就一点都不恼怒么?”蒋宝儿睁大眼睛,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仿佛十分纯洁无辜,开口问着苏锦屏的打算。 苏锦屏笑了笑,不置可否。蒋宝儿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她先冲上去,她又不是傻子,对付慕容双,毕竟她自己的宫女身份是一个很大的桎梏,有一个帮手自然是好的,但是如果这个帮手的目的是想让她先去做箭靶子,她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蒋宝儿见她不说话,不禁有些急了:“你当真不想找她报仇?她今日在大殿上可是字字句句都要置你于死地啊!” “蒋小姐就不想找她报仇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在告诉她,想动手,又想独善其身,没那么容易! 蒋宝儿一怔,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竟不知道这个苏锦屏除了伶牙俐齿之外,还有这等玲珑的心思,笑了笑:“既然是合作,我自然不会独善其身!我已有一计,不知道苏姑娘是否愿意配合!” “我亦有一计,还是请蒋小姐配合我吧!”苏锦屏不喜欢配合别人,“妖孽”也不喜欢配合别人,她从来都喜欢掌握主动权,不受其他人控制。 蒋宝儿嘴角一抽,有些恼怒,但也还是压了下来,想着对方也许有比自己还好的计策,便忍着气没有反对,强笑着开口:“不知道苏小姐是什么计策?” “你附耳过来……” 这两人咬着耳朵说悄悄话,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眼神重视,但到底离得太远,也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说完之后,蒋宝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就这么简单?”这行得通吗?这也算是计策?那这真的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简洁的计策了! “没什么行得通,行不通的,这世上的事情本来就很简单,何必想些弯弯道道、复杂至极的计策?她今日得罪了我,我便给她一个教训,如此而已。”她向来不喜欢太过复杂的事情,不是不会,而是不想,因为懒。 蒋宝儿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这实在是太拙劣了,最后我们可能会引火烧身!”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善后的事情,我来负责!”苏锦屏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吃的十分愉悦。 蒋宝儿看她这漫不经心的模样,竟不由的也觉得十分放心,点了点头,就回了自己的位置。接着便见蒋夫人拉着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心情怎么样?”皇甫夜舔着一张妖娆的脸出现在了苏锦屏的面前。 “不错!”今日心情确实不错,打了苏锦秋、慕容双颜面尽失、还多了蒋宝儿这么一个帮手一起报仇,她激怒了慕容双,又让她一巴掌打了苏锦秋,最后又祸水东引,绝对的一箭三雕!今日真是个大丰收的好日子,不过——看了看对面慕容双那阴冷的又充满熊熊怒火的眼神,“如果她不这样看着我,我的心情就更好了!” 皇甫夜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笑了笑:“小锦锦也会受人影响?” “不会!”红唇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不知道她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题外话------ 推荐宝马香车——《六只狼爹抢妈咪》 简介:(一女n男之间的她想吃掉他,他他他想压倒她的故事!) 苏瑾年,苏家大小姐,asc集团法定继承人。 三年前,她为了救被人施暴的妹妹而“失手”杀了人,不得不出国躲避风头。 三年后,戏剧重演,只不过这次颠鸾倒凤的主角变成了她和一个陌生男人。 面对被吃干抹尽的裸体美男,苏瑾年仓皇逃离,却不料三日后—— “阿瑾,这位是市长的小公子,安奚容安少爷。” “噗——!” 第一卷◆乱后宫【061】四仰八叉 皇甫夜闻言一惊:“你想对她动手?”语气中都是不赞同之色,若是慕容双在东陵国被暗杀,他们东陵绝对脱不了干系。 苏锦屏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凑近他那张俊美妖邪的面容,唇角勾起却带着冷色:“怎么,你觉得我是有仇不报的人?”身上的杀伐之气慢慢的散发出来。 面色僵住,眉头蹙起。暗紫色的眼眸一闪再闪,看着面前的人精致的脸,隐隐有些心惊,他可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身上感觉到过这种气息,像是修罗场中浴血而出的魔鬼!纵然心惊,也没有过多的表达出来,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眼眸,最终很清楚的认识到了——她是说真的,决计不是开玩笑! 犹豫了一会儿,拧着剑眉开口:“小锦锦,要不,本王向你讨个人情,先放过她,由本王出手,给她点教训?”自己动手好歹有个轻重之分,要是这丫头动手,弄出了人命,怕是战祸必起。纵使北冥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异姓郡主开战,但是那样子,总是要做做的,一个处理不好,最后就难以善了。 苏锦屏笑了笑,不同于以前那不着调样子,倒是难得的沉稳内敛,端起酒杯放到唇边,凤眸中波光粼粼,倒是潋滟芳华,看得皇甫夜心中一动。而后轻声开口:“夜王,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从根本上彻底的为您解除隐忧。” 暗紫色的眼眸一紧,不期然的染上些许怒色:“小锦锦,你又何苦说这种话!”她说的解除隐忧,不过就是暗指自己可以动手杀了她,这样不就从根本上清楚了威胁?若是以前,他定然毫不犹豫就这么做,可是现在,他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呵呵,不必动怒。不过是开个玩笑,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不用插手。好好看着就行了,放心,我不会暗地里动手给你们惹麻烦,就冲着你皇甫夜是我的朋友!”她此言不过是试探,若是皇甫夜刚刚真的出现了一丝丝犹豫,或是动了杀机,她定然要把慕容双宰了,然后把脏水泼到东陵皇室的身上,反正皇甫怀寒和君临渊这两边她都看不顺眼,都是想要她命的人。可是冲着皇甫夜这个朋友,她决定小小的退让一步。 “你准备怎么做?”不会暗地里动手,那是要明目张胆的动手么? 苏锦屏神秘一笑,却带着说不出的恶作剧意味:“你等着看吧,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惊喜。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的命大不大了!唔,不过,就是能活下去,最少也该丢尽颜面吧?” 这话音一落,皇甫夜倒是扬唇笑了起来:“罢了,你想做什么,我是拦不住,但是你要小心点,别让自己出事!”说完也不待她回话,就端着酒杯“醉醺醺”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锦屏叹了一口气,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一抹红色丽影,唇畔不由得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皇甫夜,你这又是何苦呢。 身后的大家小姐们酸溜溜的声音响起:“夜王真是的,居然看上这么一个身份低贱、言谈举止也极尽低俗的宫女,宴席上还不顾这么多人在,大刺刺的跑过去与她说话,真不知道他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我觉得吧,也许是夜王殿下摘多了鲜花,这次想换根烂草尝尝!”又是一女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嫉妒。 “行了吧,看你这话酸的,谁不知道你倾慕夜王殿下已久?夜王纵横花间这么多年,何曾见他动过心?不过是玩玩罢了,难道皇家还能让一届小小的宫女来做王妃不成?”这人,是东陵皇朝唯一一个异姓王的千金,穆紫菱。 这话一出,就是一阵哄笑,又一个女子开口:“紫菱啊,你也不必装作没事人,你喜欢逸王殿下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好像逸王对那个苏锦屏也很有兴趣啊,那会儿还求皇上赐婚来着!” 那被唤作紫菱的女子听她这么一说,倒也不生气,反倒很是骄傲的开口:“那有什么,逸王殿下纵然看不上我,也不可能真正的喜欢上一个宫女,一个低贱的宫女,拿什么跟本郡主比!” 众人一听,也只是笑着附和。 苏锦屏自然将她们的话都收入了耳中,但也不以为意,有人类的地方就有三八婆,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小小的教训一下,不妨事吧?正要开口,就听得一声俊雅携秀的声音响起:“众位小姐都在说什么,可有兴趣说给本王听听?” 那穆紫菱扭过头一看,就看见了心上人逸王那张俊逸的面容,顿时那一张小脸就羞红了一半,看着他那俊美的脸,还有那琥珀般的眸子,支支吾吾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他的几位姑娘也有些害羞的模样,拿着帕子低着头,时不时的悄悄抬起头来看几眼。 苏锦屏转过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眼中是似有似无的戏谑。 皇甫逸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笑,在那张俊逸随性的面容上显得十分飘逸出尘,而后对着那些个小姐开口:“本王只听说东陵的贵女们,一个个都是大家闺秀,一等一的淑女,怎么也会在背后嚼舌根呢?” 这话一出,那几个女子的脸色唰的就白了!这逸王殿下,分明就是在打她们的脸面!可是人家是亲王,就是真的打了自己的脸面,也只能笑着告罪,是决计不能开口叫板的。 穆紫菱强笑一声,娇柔的声音响起:“逸王殿下误会了,方才我和几位小姐,并没有在背后嚼人舌根,不过是……” “紫菱郡主是在怀疑本王的听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皇甫逸眼底的嘲讽和鄙薄。 谁都知道逸王生性洒脱,最讨厌的就是旁人在背后说他人是非,偏生的她今日就犯了,还被抓了个正着。穆紫菱在心中直叫自己倒霉!那几个人说夜王的事情,她跟着插什么话啊!赶紧摆出一副无限委屈的模样:“逸王殿下,紫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 可惜皇甫逸还是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满面嘲讽的笑了笑,站起身摇了摇手上的水墨折扇。微风乍起,将他的衣摆吹得翩然飘动,玉树临风,俊朗仿若天神,不再看那穆紫菱一眼,抬脚回了自己的作座位,同时也不忘记给苏锦屏一个笑靥,那笑叫不少女子都怦然心动,唯独苏锦屏一人无动于衷,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谢他为自己出头。 那穆紫菱气得面色苍白,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才好!明明知道逸王殿下内力深厚,说不准就听见自己说的话了,还是她还是蠢钝至极的开口说了那些个话,现在逸王对她的印象一定是糟透了!恼恨的将杯子放在桌上,抬起头就看见了苏锦屏似笑非笑的脸,像是在讽刺她自作自受!一张美艳的脸瞬间扭曲,恨不得将那个女人抓过来碎尸万段! 第47节 而刚才被皇甫逸讽刺的大家千金之中,爱慕皇甫逸的也大有人在,无一不惨白了脸,泪光盈盈,甚至有些心理脆弱的,还起身说自己身体不适,急急忙忙的先回家去了。 而慕容双和镇南将军的夫人袁氏,此刻正被下人带去偏厅换衣服,整理仪容,那会子打得头发散乱,虽然皇上已经说了此事就此作罢,但是到底还是有些失仪的。 等皇甫逸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皇甫怀寒便笑着开口:“小九方才和紫菱郡主相谈甚欢,可有了娶亲的念头?”他们谈的是什么,自然瞒不过他的耳朵,只是他觉得必须把小九这小子敲打一番了,好好的收收心,不论如何,苏锦屏一届宫女,也是不可能成为亲王正妃的。 “皇上,臣弟的婚事您就不用管了,臣弟自有论断!”这是皇甫逸第一次用这种态度跟皇甫怀寒说话,帝王的不悦可想而知! 冷哼一声:“但愿你能有些分寸,否则……”说到这里,却没有再说下去,或者说是不知道该对自己这个弟弟说什么!夜虽然行事乖张,但凡事却都知道分寸,可是小九这个臭小子,放任惯了,也是难免的任性,做事只图自己高兴,丝毫不顾及皇家体面,他怎么也得开口提点一下。 “皇兄放心。”很是谦卑的应了一句。虽然这件事情上他有自己的主见,但是对大皇兄,他还是很恭敬的。 君临渊敏锐的听出了这两兄弟对话中的深意,笑了笑,竟是举起酒杯,对着苏锦屏遥遥相敬,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阴凉之气,唇角还含着似有似无的嘲讽。他的举动,要是换在旁人的身上,也是受宠若惊了,一国皇帝亲自敬酒,她一届小小的宫女,何德何能! “苏锦屏是么?朕,敬你一杯!”温和中带着冷冽的声音响起,让人能联想到的东西,就是那准备出击的眼镜蛇。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阵的抽气,完全不能理解北冥皇帝此举是为何!自己的表妹方才在那个苏锦屏的手上吃了大亏,他现在还能自降身份给一个小小的宫女敬酒?这不是真正的心胸广博,那就是谈笑间暗藏杀机了! 苏锦屏却看出了他敬酒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讽刺自己狐媚手段,能同时讨得皇甫家两兄弟的欢心,回之一个冷笑,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眼底带着些许挑衅之气,似乎对他眼中的杀意半点也不惧怕,反而将自己的酒杯举得比他的高了些,遥遥回敬:“那奴婢就却之不恭了!” 谁都知道喝酒的时候,面对的人地位比自己高些,或者是平辈,为了表示谦逊,应该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得比对方低一些,可是苏锦屏却反其道而行之,明显的是对君临渊极其不尊重!而君临渊也看出来,这可不是单纯的举杯,而是宣战! 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阴霾的笑意,看着不远处的苏锦屏,心底那好战的血液已经被点燃,几欲喷涌而出!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是真的有实力,还是不知死活?然,不论是哪一种,这战书,他都接下了!端起酒杯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苏锦屏也毫不含糊,将口中的酒水饮尽,反正她跟这北冥皇帝的梁子是结下了,她若是妥协,恐怕只能面临对方的穷追猛打,既然如此还不如强硬一些,就算是殊死一搏,死的时候也能抓个垫背的,何乐而不为? 这酒算是烈酒,但是苏锦屏一口喝下去,却也能面不改色,让自然也让君临渊唇边的笑意更深了!转过头,对着皇甫怀寒开口:“怀寒兄,你宫中的宫女倒是有意思。朕亲自敬酒,不起身谢恩便罢了,竟然还将那酒杯举得比朕还高,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众人本来就对君临渊竟然能在苏锦屏如此作为之后,还将那酒喝下去无比纳闷,此刻才明白原来后招是等在这里,这可不就是等喝了这酒,坐实了苏锦屏的罪名再发难么?得罪郡主还能掩盖过去,但是得罪了皇帝,势必只有一死才能全了两国的交情!大家都不由得有些感怀,这个北冥君王还真是个角色,竟然能先忍下举杯之耻,再回头反咬一口。 皇甫怀寒的面色也有些发冷,他方才便知道君临渊敬酒不会有那么简单,而这个女人也确实太过嚣张了一些,胆子再大,也不该没个分寸! 还不待皇甫怀寒开口问罪,苏锦屏便满面“惊慌”的起身:“启禀皇上,奴婢身为家中庶女,父亲待我虽与长姐并无不同,但是奴婢自小顽劣,学习礼仪诗书也时有懈怠,所以并不知道这一说,还请皇上恕罪!” 让她对着君临渊跪地求饶那不可能,但是对着皇甫怀寒,她还是很得心应手的!虽然这两个人都是皇帝,虽然这两个人对她都不是很友善,但是对比一下,皇甫怀寒明显的要可爱多了。 “你的意思,就是说朕该放过你?”君临渊似笑非笑的开口,只是温柔的语调之中满是冷冽的杀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夜色之中仿佛散发着幽光!叫不少红着脸偷偷瞧着他的名门千金都有些心惊。 “不知道北冥皇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不知者无罪。奴婢之所以犯下大错,并非奴婢本心,而是奴婢无知,若是北冥皇上定要吾皇给您一个交代,那就请吾皇斩杀了奴婢,只是天下人恐怕会怀疑北冥皇上的气度!”苏锦屏大刺刺的开口,面上毫无惧色。 这倒是让不少王公大臣都有些钦佩的看着她了,一个小小的宫女有这么大的胆子,说的话还在情在理,现在要是君临渊非要治罪,就是坐实了自己刻薄小气之名,一个皇帝要是在外有这样的名声,定然对声誉、统治不利,这一招杀人不见血真够狠的!但是也极其冒险,她竟然也敢赌?难怪两位王爷都对她刮目相看,难怪! “哈哈哈……倒是伶牙俐齿,朕还真是小看你了!”笑着说了这话,虽是在笑,但怎么听都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之感。看他这说法,是打算咽下这口气了。 “北冥皇上谬赞,奴婢一届小小的宫女,您并不需要将奴婢看得太高!”看似谦逊,实际上是说不出的得意。 “好了,回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吧,要是再如此不知分寸,朕必定严惩不贷!”皇甫怀寒冰冷的声线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之气,显然也是对苏锦屏屡次激怒客人有些恼了。 苏锦屏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大刺刺的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其实她隐隐能感觉到皇甫怀寒之所以对自己百般容忍,绝对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大度,而是因为这家伙想利用自己做什么。可是自己能帮他做什么呢? 君临渊看了看苏锦屏的表情,忽的笑了,这一笑却是发自真心。看来,这个小宫女不仅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连皇甫怀寒也没放在眼里!想来东陵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在这个女人的口下也吃了不少暗亏吧?这样一想,心下倒是平衡不少! 就在这时,慕容双和袁氏都回来了,两人自然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在那走廊上遇见了,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而后偏过头去表达对对方的厌恶。而慕容双只是短暂的给了她脸色之后,就将怒气又转移到了苏锦屏的身上! 她天下双姝的名声,绝对不是吹出来的!方才在偏殿略一思索,她便想透了这一切都是苏锦屏设计的,同为世家大族的女子,她自然知道嫡庶之间一般都是貌合神离,借自己的手打了亲姐姐苏锦秋,不仅能摆脱嫌疑,还能出一口恶气!而且也是算准了自己的性子,若是一击不中,势必要找人撒气,最后就跟着镇南将军的夫人扭打在了一起,本来就丢得所剩无几的颜面,现在更是完全丢尽了! 这个苏锦屏,心思不可不谓毒辣!狠狠的瞪着那个笑逐颜开的看着自己的人,更是感觉满腔的怒火就要将她烤成灰烬!好你个苏锦屏,夺了我未婚夫的心不算,还要这般羞辱于我,我慕容双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她又怎么会想到,这不过是一道开胃菜,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在等着她! 莲步移到场中,脸上已经是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没了那会的半分泼妇之势,笑着对皇甫怀寒开口:“暮阳方才失仪了,还请皇上和众位大人们多多担待!” 这般谦虚的道歉,倒让众人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想了想好好的一个女子,被当众拒婚,行为有些反常也并不奇怪,于是大家都在心中对她的行为谅解了一些。 “暮阳郡主远来是客,朕又怎么会苛责呢,请坐!”皇甫怀寒冰冷的唇角勾着一抹笑意,隐在夜色之中,只是那笑意中含着不少嘲讽,天色太暗,没有人看出来。 慕容双一听,便幽幽的施了一礼,开口谢恩。而后转过头对着那镇南将军的夫人袁氏开口:“蒋夫人,方才是暮阳太过激动了些,还请原谅!” 说是道歉,却只是对蒋夫人,丝毫不提蒋小姐,明显的是对打了蒋宝儿半分也不觉得愧疚。而这袁氏对爱女是似若珍宝,就是豁出自己的老脸不要,也不愿女儿受一丁点委屈。可慕容双都已经当面致歉,若是再纠缠不放,反而显得他们蒋家失礼于人,强笑一声,忍住对着她那张笑脸扇上几巴掌的冲动,道:“郡主哪里话,臣妇也有不是,还望郡主海涵!” 两人“冰释前嫌”,不论是真不介意,还是假不介意,至少明面上是好看了很多。于是众人都笑着开口,说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话,场上的气氛又再次活跃起来。 “看来这个慕容双,还不算太笨!”不知何时,沐月琪回到了苏锦屏的身畔,淡淡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柳眉一挑,仰起头看了看她,红唇勾起:“要是真的笨的那么不可救药,我也懒得理她了!”这话是没错,以苏锦屏的性格,对付那些半点杀伤力的没有的人,她通常喜欢找个机会直接掐断对方的脖子,而对慕容双,却还花了些小心思,说明她把这个女人看成了个对手。 沐月琪浅笑一声,坐了下来,低声开口:“现在她不仅挽回了方才打斗的名誉,还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个谦虚的好印象,你准备怎么办?”直觉告诉她,她身边的女子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若是得罪这个女子,前面不知道有怎样的风波等着。 和聪明人说话,自然不需要拐弯抹角。笑了笑:“等会你就知道了,整不死她,也叫她再也难以抬头做人!” “你真有把握?”慕容双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而且这里这么多人,要是动手似乎也不方便。 苏锦屏笑而不答。其实她一直在硬撑着,眼皮早就上下打架了,两天两夜不睡,对于她前世的身子来说自然是小事,但是她寄居的这个身体,到底还是弱了些,困得要死,还有这么两个讨厌鬼盯着她,随时准备等她懈怠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她自然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来。 慕容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扫了一眼君临渊,看看他是否还是那般对自己充满了恼恨,而君临渊也适时的回过头,给了她一个警示的眼神。到底也还不算是蠢到了极致,所以他现在还有兴趣警示她一下。慕容双见此,便稍稍的放下心来。 接着便是一阵欢声笑语,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些醉意和困意。蒋宝儿的神色也越发的有些紧张,苏锦屏说的那个主意,实在是太冒险了!要是被发现了,恐怕不仅是她,就是整个蒋家都要被连累,她还真的有些担忧。 可就在这时,抬起头,却发现一双晶亮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眼中还含着些许明显的嘲讽,似乎在嘲笑她的胆小怕事,而这眼神,正是来自苏锦屏。恼恨的咬了咬牙,竟忽的感觉到自己身上充满了勇气,她蒋宝儿可是将门虎女,怎么可能胆小的不如苏锦屏一个宫女?更何况那个慕容双刚刚打了自己,到现在在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那些个贵女小姐们虽然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极其嘲讽,还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此仇不报,她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这下便定下心来,苏锦屏说了,只管配合她,善后的事情她来负责,她一个没后台的宫女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子时将近,皇甫怀寒笑着开口:“今日的宴会便到这里吧,天色已晚,回驿馆恐怕不安全,朕想请临渊兄和暮阳郡主在皇宫屈就一晚,不知道临渊兄以为如何?” 按说这慕容双是一个未出阁的郡主,住在他国的皇宫是极其不便的。但是君临渊在这里,就算不得什么大事,君临渊笑了笑,便点头道:“那朕就不与怀寒兄客气了!” 皇甫怀寒笑着点了点头,便对着众人开口:“天色已晚,众爱卿都散了吧!” 众人一同起身行礼:“谨遵皇上圣谕,臣等告退!”说是告退,自然还是要等皇甫怀寒先走,他们再跟上。而就在此时,苏锦屏和蒋宝儿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传递着信息。 皇甫怀寒和君临渊并肩走在前头,接着便是慕容双和众妃嫔们跟在这二人的身后,苏锦屏作为宫中的宫女,自然要快速的跟在主子们的身后,然后就是一品大臣携同家眷走在前头,接着便是从一品的大臣们,依次类推。 走过那条金碧辉煌的走廊,便一同开始下楼梯,随行的太监们在一旁提示着大家小心。不过众人却丝毫不以为意,每年这么走下去,都没有出过什么纰漏,而且每一家的人之间都隔着一层楼梯,能有什么事? 沐月琪走在上官谨睿的身边,却见对方的眼神一直锁定在不远处的那个女子的身上,眼底有着难掩的温柔,还一些有话不能说的愁苦,在心底轻叹了一声,正想开口说什么,却感觉到后方一阵推力对着自己袭来。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型,却被挤到了正前方,还在被挤着。而后面的不小大人、夫人们、小姐们都被推搡的站都站不稳,只能往下面跑几步以稳住身形,前前后后一齐向下倾倒,颇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势!这情景很快的就波及到了后宫的妃嫔,一阵一阵的尖叫声响起。 皇甫怀寒和君临渊一齐回过头,也往上面走了几步,预备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慕容双便留在了最前面,面上有些不耐烦之色,她今日已经够烦躁了,不知道这群人又在闹腾什么!其他人都万分惊慌,没有闲工夫往这边看,慕容双拧着秀眉,一脸不耐的准备回头看看,就在此时,苏锦屏飞起一脚,对着自己身前那贱人的屁股一脚踹去,而后看见她的身子直直的从楼梯上掉了下去!接着飞快的窜到一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后面的人见两个皇帝都转过头,再害怕,也狠狠的收住了脚步,所以慢慢的,队形也就稳住了!看着皇帝阴沉的面色,众人的心底都有些发沭,别国的皇帝在此,他们下个楼梯都出事,实在是太丢脸了!可就在这四下静谧的当口,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 慕容双的贴身侍婢阡墨也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众人一齐回过头,只见那穿着一身华服的慕容双像一只皮球一样,沿着楼梯就那么滚了下去,其间闷哼惨叫声不断,最后呈大字状,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最最让人觉得难堪的是,她这往下面一滚,那衣服的下摆就竟都撩了起来,露出了裤子。虽然这个时代人们的衣服都穿的很多,但是在这把贞洁名誉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古代,她这个模样,就跟现代那穿了裙子,从楼梯上栽下去,裙子撩起,然后走光的模式差不多了! 霎时间万籁俱寂,谁都不敢多说一句什么! 皇甫夜和沐月琪的嘴角都有些微抽,他们两个虽然什么都没看见,可是直觉和苏锦屏那会儿讲的话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应该跟苏锦屏脱不了关系!可是她就这么莽撞的将人推下去,也不怕出了什么事? 阡墨终于反应了过来,慌慌张张的往下跑,看自家的主子有没有出什么事,也就在这时,苏锦屏无比惊惶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的场面:“哎呀!郡主被风吹走了!” 这声音不大也不小,可是在这鸦雀无声的当口,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到。众人的眼角都不约而同的抽了抽,被风吹走了?就连那蒋宝儿都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题外话------ 慕容双不仅被风吹走了,并且待会儿还必须自己站出来,表明自己是被风吹走的,而不是被人踹的,当然,前提条件是她还没摔死的情况下。 这是为什么呢?其实原因很简单,就看你们想不想得到了。不要问山山哥,哥今天心情不好,明天再告诉你们,o(n_n)o哈哈哈~ 顶锅盖逃跑…… 第一卷◆乱后宫【062】本郡主是被风吹倒的 沐月琪却掩唇笑了起来,苏锦屏这一计,本来是拙劣到了极点,但是现下,她将这话一说,却是将一个下下策硬生生的变成了上上策!慕容双就是有再多的不甘心,现在也只能认了这句话,硬着头皮说自己是被风吹走的,当然,前提条件是她这一掉下去还没摔死的情况下! 这话音一落,君临渊毒蛇般的眼神就缠在了苏锦屏的身上,薄唇勾起一抹阴霾的笑,笑中透着明显的杀意,叫人心惊胆寒:“你说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一切跟苏锦屏脱不了关系! 某女闻言,毫不畏惧,反而将音量拔高了几许:“北冥皇上,奴婢说郡主被风吹走了!” 此刻阡墨已经将慕容双扶了起来,众人反应了过来,而后赶紧下去看看她的伤势,想起她方才摔得无比搞笑的模样,都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极了,还得硬装出一副无比关心的模样,心下的折磨感更是不言而喻。 一下去,就见她一张绝艳的面容扭曲,现下已是疼的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了! 苏锦屏和蒋宝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同一个讯息:真是可惜了,没成功的摔死她,命还挺大的! “刘院判,快点给郡主看看!”皇甫怀寒冰凉的声线响起,似乎有些焦急。而那双暗紫色的寒眸却往苏锦屏的方向扫了扫,这事跟这个该死的女人绝对脱不了关系,那慕容双没摔死还好,要是摔死了,对自己来说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是!”那刘院判乃是太医院的首席太医,领了命就赶紧过去看了看,四下静谧无声,等着他的检察结果,半晌,见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开口道,“皇上,郡主没有大碍,只是摔断了一根腿骨,怕是没有三个月修养不过来,待臣开一些药,可以缓解郡主的疼痛,好好休养着不要乱动,许会好得快些。” “嗯,去吧!”说完又冷着脸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那一群人开口,“刚才是怎么回事?站都站不稳了么?” 众人当即撇清关系,几乎是同时把手指向蒋宝儿:“启禀皇上,方才是蒋家千金对着我们撞过来的!” 蒋宝儿赶紧跪下:“皇上,臣女方才是没有站稳,所以才扰乱了队形。但是我们这一撞,并未碰到暮阳郡主,还请皇上恕罪!” 确实,只是撞了几下,又没有撞倒人,今日又是中秋,不是祭祀,所以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皇甫怀寒虽然没参与这两人的阴谋,却也知道这后面的没站稳,还有前面的慕容双栽倒,之间绝对有着巨大的关联,可是他也没有将之点出来的必要,点了点头:“起来吧,若是再有下次,朕定不姑息!”若不是看在她是蒋振虎的女儿的份上,光是失仪这一点,也要拖下去打上二十大板! “谢皇上,臣女谨遵皇上教诲!”站起身,心下松了一口气,暗叹这苏锦屏果然好本事,连皇上会对自己说什么都计算好了! 问完了蒋宝儿,又冷冷的看着苏锦屏:“你适才说郡主是被风吹走了,这是什么意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但是谁也不知道他这是真怒还是做给别人看的。 苏锦屏一脸迷惘状:“启禀皇上,那会就只有郡主和她的宫女站在前面,你想啊,郡主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掉下去?难不成是她自己的贴身侍婢推的不成?所以就只能是风吹走的喽!” 阡墨当即面色惨白,对着皇甫怀寒大声呼喊:“我没有,奴婢没有,奴婢怎么会推郡主下去呢!” “皇上您也看见了,她说自己没有推郡主下来。还有众位大人、夫人、小姐们有看见谁推了郡主下去么?”苏锦屏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方才大家都惊慌失措,谁都闲工夫看向这边啊! 可是偏生的,那荣妃冷笑一声,站出来:“怎么本宫看见,是你推郡主下去的呢?”其实她什么都没看到,但是能找到机会为弟弟出一口恶气,不可谓不妙! “哦?这么说,是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的干的?”君临渊一张冷艳的面容上挂着一抹冷笑,眉心的朱砂痣也随着这笑变得越发妖娆夺目,众人看着他,脑海中皆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词——蛇蝎美人! “娘娘,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方才大家都看见我站在您的身后,敢问我是如何越过您去推郡主下楼呢?就是要推,那推的人也不是我吧?还是您为了柳公子的事情,迁怒于我,才有此言?”那会在大殿上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和那个柳昌彦是亲戚,所以她早就防着这一手,不然也不会正好躲在她的身后了。 众人闻言,都不约而同的回想起来,是的,那会儿这个宫女开口说“郡主被风吹走了”的时候,确实是站在荣妃的身后,于是那怀疑的目光便都到了荣妃的身上,虽觉得这事情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是现在表现在明面上的线索,似乎都表明这件事情就是荣妃的栽赃嫁祸之策! 荣妃面色一白,咬着牙开口:“谁说你不能推了之后,再跑到我的身后呢?” “听娘娘的语气,只是猜测而已,说明并非亲眼所见,恐怕奴婢不能认罪!”某女一副很是恭敬的模样,老老实实的站在她的身前。 “你!”荣妃也没想到自己一个语气不对,词带了些许猜测意味,就让这个贱婢脱了罪,自是恼怒不已! “上官爱卿,你怎么看?”皇甫怀寒将问题丢给了上官谨睿。 按理说这断案,不是交给京兆府尹就是交给刑部来查,但皇甫怀寒却将它交给了上官谨睿,只因上官谨睿在官拜左相之前,就有断案如神之名,所以现下用他来断案,既能表现出皇甫怀寒对此案的重视,众人也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 上官谨睿笑了笑,温雅的声线响起:“皇上,微臣觉得,荣妃娘娘的话,确实不足以取证!” 这话貌似是偏袒苏锦屏,但是荣妃却不由自主的偏过头,略有心虚之态。因为她本来就是在说谎,而上官谨睿断案,在东陵就是权威,这话一出,众人自然是都看着她。面色略有窘态,咳嗽了一声,略带尴尬的开口:“许是本宫看错了!” 众人闻言,也不好说什么,都将眼神收了回来,只是各人心里怎么想的,就未可知了。 “我也看见了!”这话是穆紫菱说的,那会后面一阵推搡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往前面一扫,却是亲眼看见了苏锦屏动脚! “紫菱郡主也看见了?”苏锦秋很是高兴的开口询问,方才她平白无故被人扇了一巴掌,不可谓不恼怒,所以见苏锦屏要倒霉,她自然压不住心中的愉悦之情。 苏锦屏对着苏锦秋冷眼一扫,看得苏锦秋悻悻的闭了嘴,而后好整以暇的看着穆紫菱,道:“紫菱郡主看到什么了?” 穆紫菱上前几步,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上,紫菱确实是看见了,就在蒋小姐不小心撞乱了队形的时候,苏锦屏跑到前面,一脚将暮阳郡主踹下去的,接着躲到了荣妃的身后!此乃臣女亲眼所见,如有半句不实,就让臣女被天打雷劈!” 第48节 古人都将誓言看得极重,所以穆紫菱这么一说,就没有多少人怀疑她了。 上官谨睿却笑了笑:“众位在此众说纷纭,也辩不出个是非,不如就让暮阳郡主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下大家就都把眼神放到了慕容双的身上,慕容双此刻是疼的冷汗直冒,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看了看众人看着她的眼神,还有苏锦屏眼中的戏谑,陷入了沉默。但是那双美眸中却出现了明显的挣扎之色,而且还狠狠的瞪了穆紫菱一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锦屏其实还挺感谢穆紫菱的,她这一说,无疑是将慕容双逼到了绝境,她现在是必须说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见她不好开口,苏锦屏笑了笑:“皇上,奴婢早就说了,今晚风大,暮阳郡主身姿妙曼,弱柳扶风,一个站不稳,自然就容易被风吹得掉下去,偏生的紫菱郡主还出来乱指责一通,说是奴婢踹的,唉,真是……” 慕容双狠狠的咬了咬牙,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苏锦屏那张伪善的脸!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心底的怒火,强笑着开口:“没错,本郡主是被风吹倒的!”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目瞪口呆!心道:这慕容双不是疯了吧?被风吹走的,她真当自己是柳叶不成?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但是他们之中,谁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倒是那穆紫菱有些呆愣的看着她,慕容双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有人帮她指责害她的凶手,她居然还不领情,还讲出这种话来贻笑大方,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皇甫怀寒见状,嘴角微微抽了几下,唇角轻扯:“既然暮阳郡主都说自己是被风……被风吹倒了,紫菱郡主就少说几句吧!” 于是这事就只能这么算了。 “不论如何,郡主受了伤,朕也有责任。太医院的人都给朕好好的医治郡主,不得有一丝懈怠,知道么?”冷着声音对着太医院的众人开口。 众太医们恭敬的应答:“谨遵圣谕,臣等定然竭尽所能,让郡主早日康复!” “那就谢过怀寒兄了!”君临渊笑着开口,面上不辨喜怒。 “临渊兄,请!”说着自行在前面带路。 “请!”…… 紧接着,慕容双便跟着君临渊,在阡墨等人的搀扶中,跌跌撞撞的在皇甫怀寒的带领下走了,众大臣也相继出宫而去,穆紫菱在走之前,咬着下唇狠狠的瞪了苏锦屏一眼!真不知道她施了什么妖法,才让慕容双说出了那么荒诞的话!收回眼神,却不经意的瞧见皇甫逸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眼中有着审视和嘲讽,还不待她有所反应,就转过身走了。 穆紫菱瞬间面色灰白,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这件事情又关她什么事啊?又不是她被踹下了楼梯,干嘛又要出来多嘴,让逸王殿下对自己更加鄙夷!咬了咬牙,狠狠的一跺脚,掩面而去! 苏锦屏悠闲的往自己的宫殿走,本来是困极了,应当走快些的,但她却听得一阵脚步声跟在自己的身后,所以才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踱,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不一会儿,一袭红衣的人就出现在了她的旁边,暗紫色的眼眸第一次染上了名为疑惑的情绪,低声开口:“小锦锦,你是怎么料到慕容双会说……会说自己是被风吹走的?”这句话实在是太荒谬了,这算是他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件怎么都想不清楚的事了! 某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相当阴森的笑,转过头看着他妖娆的脸:“这还不简单吗,你想想,她要是被风吹下去的,虽是有些丢脸,却也能证明她身姿妙曼。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摔了个四仰八叉,可是丢脸丢到了极致,这么多人都在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被人推下去了,大家都会怀疑她天下双姝的美誉是否只是徒有虚名,可是呢,她要是狠心下来,让世人去议论她的头脑,也坚持要找那推她的人报仇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她要是被人踹下去的呢?” 皇甫夜一怔,堂堂一个郡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脚从楼梯上踹下去,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管传到哪里都足以让人笑掉大牙,要是被推的,或是被绊倒都不会丢脸到如厮境地!也就是说,她若是真的认同了穆紫菱的说法,她这辈子就只能永远活在人们的耻笑之中了!这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哈哈哈……小锦锦,这一招,真够狠!可是她那会字字句句都是要置你于死地,一根腿骨,不觉得便宜她了么?”暗紫色的眼眸闪过妖异的嗜血之光。 “所以我只是飞出一脚,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的造化了!要是没摔死,算她命大,摔死了嘛,那也是她自作自受!”说完很是悠闲的伸了一个懒腰。 “她要是摔死了,就没有人出来证实她是‘被风吹走的’了,加上穆紫菱的指证,小锦锦,最后会是你前景堪忧!”皇甫夜很是理所当然的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之后,忽的愣住,猛的转过头,仿佛见鬼了一般看着她,“你……” 见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扬唇一笑,说不出的灵动可爱:“要是她摔死了,那个北冥皇帝会是第一个站出来替我脱罪的人!” 那个北冥皇帝,其实并没有把这个所谓的郡主看得多重要,眼神中时不时露出来的鄙薄和讥讽就能叫人看出这点来。他跟皇甫怀寒一样,只把皇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如果慕容双真的死了,他想的肯定是如何才能借自己表妹的一条命给自己谋夺更多的利益,要是被穆紫菱指正是苏锦屏干的,皇甫怀寒自然就可能下旨把她砍了了事,再好好的道歉一番,这事情就不了了之,拿一个郡主的命去换宫女的命,北冥皇帝没有那么蠢!所以他定然会站出来为自己脱罪,然后将事情闹大,将水搅浑,以得到更多的利益! 皇甫夜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怀:“小锦锦,你是个女儿身,当真可惜了!”要是个男子,凭着这等智谋,绝对是个一等一的谋士! “女子怎么了?”转过头看着他,眉眼之中都是睥睨天下的傲视风华。 他一怔,定定的看着她的脸,这一刻,从她的脸上,他看到了一种自信,还有一种名为“骄傲”的光芒绽放在她的眉心!半晌,轻笑出声,他终于明白自己喜欢她什么了,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有趣,而是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刚强,是在其他的女子身上都不曾有过的,也就是这份自信,这份骄傲,深深的吸引了他,让他甘心为之沉沦! 摇了摇手上的鎏金扇,笑得一派风流优雅:“没什么,是本王失言!” 苏锦屏闻言也不多做纠缠,她知道皇甫夜能说一句自己失言,已经很了不得了,要是换了皇甫怀寒,肯定得像看神精病一般看她半晌,搞不好还找个姑姑专门来给她上一节封建礼教的课! …… 腾龙殿。 慕容双满面泪水的坐在板凳上,看着自家表兄,无比愤恨的开口:“表兄,你一定要为我报仇,今日分明就是那个苏锦屏将我推下去的,我却不得不为了面子说是自己被风吹走的,这口气,双儿是怎么都咽不下的!表兄,你我自小感情就极好,要是你都不肯帮我,我就只能任人欺凌了!” 说着又抹了一把泪眼,今日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先是被百里惊鸿当众退婚,后是被诬陷害他人,然后又出了袁氏、苏锦秋那件事,表兄为了平息众怒给了自己一巴掌。最后还莫名其妙的被人一脚从楼梯上踹了下来,摔折了腿,她还不得不忍气吞声,帮着那凶手扯谎!今日的一切,简直要怄得她吐出几口鲜血! “闭嘴。”君临渊此刻正在净手,他有非常严重的洁癖,不喜欢热何人碰他,就是每次宠幸后妃,完事之后也要在水中泡上好几个时辰,那会儿打了慕容双一巴掌,他到现在仍然觉得恶心的很,这个没用的东西现下还在哭闹不休! 慕容双见他所为,眼底闪过一抹鄙夷,明明就是天下间最脏的人,还装着纤尘不染!但是这话,就是打死了她也不敢说的,因为她绝对相信要是真的激怒了自己的表兄,她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听他说了一声“闭嘴”,她不依道:“表兄,那个贱人可不仅仅是在欺辱我,还是在打你的脸啊!她不给我脸面,就是不给咱们北冥脸面,也就是不给你脸面!” “你还有什么脸面?”猛的转过头,阴霾的眼眸扫着她,扫得她有些心惊,但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忍着剧痛,拖着那重伤的腿,一拐一瘸的到了君临渊的跟前,抹掉了脸上的泪珠,但那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表兄,暮阳知道自己今日丢尽了颜面,暮阳无以苟活于世,我便自尽在此,只求表兄能为我报仇雪恨!” 说完之后对着那边上的柱子就撞了上去,很快的,两个黑影出现,拖住了她的身子,这两人,皆是北冥国的暗卫!不声不响的将慕容双拉住,放到大殿的中央,而后一闪而出,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此刻君临渊的表情就是狂风暴雨都不足以形容,那泡在水中的纤长手指,爆出了好几根青筋,来不及擦手,几个大步上前,狠狠的一巴掌甩到了慕容双的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慕容双的唇角溢出了鲜血!那会儿当众打的一巴掌,看起来虽然极重,但事实上却没有多疼,可是现在这一巴掌,无疑是下了狠手打的!一股嗜血的杀意弥漫了整个大殿,慕容双禁不住腿一软,便跪倒在地。 她的脸上和君临渊的手上,都还残留在水珠,在灯关下一闪一闪。阡墨只一旁吓得话都不敢说,北冥皇上是四国看起来最温雅的一个皇帝,总是穿着一身月牙色的便装,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但是谁都知道那张勾魂夺魄的容颜背后,藏着怎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灵魂!只要是激怒了他,他会给你千万种死法,谈笑间定人生死,而有时候你甚至都搞不清楚他是为了什么发怒。小姐这一招实在是太冒险了,皇上不生气,她才觉得奇怪! “慕容双,你想死是么?”声音忽然温柔了起来,与方才那暴戾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是情人间的柔声细语,讲出来的却是让人心惊胆寒的话。 慕容双通体一僵,她自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君临渊真的对她动了杀机!她方才不过是殊死一搏,料定了君临渊不会让她死,她也知道君临渊一定会看出她的计策,而她要的,就是君临渊会看在她这么坚持的份上,帮她报仇,可是现在却好像是适得其反了! “表兄,表兄……”说着那泪眼又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表兄,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那个贱婢实在是欺我太甚,表兄,你就帮帮双儿吧,表兄……” 说着竟是扯着他的裤腿哭了起来,她从小到大都是活在光环之中,没有受过任何挫折,今日却被一个苏锦屏逼到了这步田地,若面对的是其他人,她现在还可以咬咬牙,全心的准备着反击,可是面对的是苏锦屏,她方才就是捏着了她的把柄,也没有讨到半分便宜,却反让自己落到这种境地!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对一个身份、地位都不如自己的人产生了畏惧之感,对,是畏惧,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自己不可能打败她了,这种挫败感和愤恨感叫她无所适从,所以她只能求表兄,求表兄为她出头。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终究是触动了君临渊的一丝恻隐之心,然而更多的却是本身就对苏锦屏动的杀机!一届小小的宫女,居然敢对自己下战书,就是慕容双不在这里求他帮忙,他也绝对饶不了她!起初见面,只是觉得那个女人有趣的紧,倒是很适合做自己的玩物,现在,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想让那个牙尖嘴利的女人跪在自己的脚下俯首称臣,然后将她一刀一刀碎尸万段!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么?”声线还是温柔中带着一丝冷厉。若不是慕容双还有那么一点头脑在,这样的女人他根本就懒得多看一眼!更别提还带她来了东陵。 慕容双一怔,有些不懂他为何有此一问。随即反应了过来,颤着声音开口:“是暮阳蠢笨,看不出那个女人的奸计,还一再被她设计。” “你知道你最大的错是什么么?”阴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是什么?”条件反射的抬起头问了一句,却看到了他眼中的失望和鄙夷。咬了咬下唇,低下头,不语。 “你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搞清楚你们的差别!”这一声,带着难掩的怒气,那狭长的丹凤眸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似乎要将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烧成灰烬! “但凡你还有一点脑子在,就不会跟她当面起冲突。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她辩驳的时候可以不要脸面,说自己无知浅薄,但是你贵为一国郡主,你能开口承认自己无知么?就连一脚将你踹下来,也是料到了你会顾忌自己的身份,怎么也不会说出自己是被踹的。你与她当众相斗,无疑是以玉器去碰顽石,碎的是谁还要朕告诉你么?更匡仑你还不顾自己的身份,去做那寻短见、与人打斗之事,你的脑子里面都装了一些什么东西?怕是天下双姝之一的名头已经将你冲傻了!”这是君临渊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他只觉得面对自己面前的这个蠢女人,这些话都是不吐不快! 慕容双傻愣愣的跪着,不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是了,她真是糊涂了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那个苏锦屏,开口便是自己顽劣、无知,丝毫不顾忌颜面,真真的应了那句“人无耻则无敌”!可是她却不能,而且今日还在冲动之下做出了不少错事,但她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以死相逼,百里惊鸿竟然能头也不回!想起这件事情,她更是觉得心痛难忍!“谢谢表兄教导,暮阳明白了!” 眼底已经出现了坚毅之色,半点没有方才那股子颓唐之气,自己斗不过她,不过是因为她无耻罢了,但是明面上她可以无耻,暗地里呢? “没用的东西!”狠狠的吐出了这五个字,一副完全不想再看见她的姿态。也不怨他恨她,若不是她,自己今日就不会无端端的欠了皇甫怀寒一个人情,那会儿宴会上皇甫怀寒是随口一说,谁都知道不过是开个玩笑,但是若是有一天他抬到明面上要自己还这个人情,却是怎么都推脱不掉的!接着她又发疯般的做了种种蠢事,回来还对着自己以死相逼,实在是蠢钝至极! “表兄,暮阳知错了。”面上是一副恭敬的态度,心底也是真正的为自己的表兄折服,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认识这个男人,何止比自己聪明了百倍,难怪小时候父亲就赞叹他聪慧若妖,睿智似神。“表兄,暮阳知道该怎么做,我先下去了!” 说着便给阡墨使了一个眼色,阡墨赶紧过来将她扶起来,而后搀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没走几步,就听见君临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站住!你准备怎么做?”这个蠢货,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恐怕又要去做些蠢事! 慕容双停下了步子,转过头看着自家表兄,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找几个暗卫杀了她便是,我就不信她有滔天的本事,我私下动手,她也能逃出生天!” “你以为皇甫怀寒是瞎的?任由你的暗卫在他的皇宫胡作非为?”阴霾的眼眸看向她,就像看着一个白痴。 从他们踏入这个宫殿,方圆五百米处,早就被暗卫包围了。选在五百米之外,是皇甫怀寒在告诉他,百米之外,他的暗卫听不到殿中的话,也看不到殿中的情景,所以他此举的目的,不是监视。但是也是在警示他,这里是他东陵的地盘,即便自己是皇帝,也不可能在他的地盘上为所欲为,这就是男人的控制欲。 慕容双一惊,有些无措:“那怎么办,总不能放过她吧?” 君临渊冷笑一声,笑中暗藏着无数杀机:“放过她,你肯,朕也不肯!”生平第一次,有女人敢挑战她的权威,不将她千刀万剐,何以泄他心头之恨? “那……” “等着吧。”淡淡的声音传出,却叫人心底发寒。有些手段,他不屑用,但是让别人来用,他却是不介意的。 慕容双很快的就理解了过来他想表达的意思,笑了笑:“表兄,暮阳明白了!”苏锦屏,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题外话------ 不知为什么,哥越来越喜欢君临渊了。你们呢? 第一卷◆乱后宫【063】我是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 皇甫夜一路将苏锦屏送到了景仁宫,走到门口,却停住了脚步。颇为认真的看着她:“小锦锦,本王想提醒你一下。有时候,大智若愚才是最好的。” 苏锦屏很快便领会了这话的意思,他想说的,不过就是自己的实力暴露得太多了,已经引起了多方注意,麻烦自然也是一桩接着一桩。笑了笑,不置可否,提步就往殿内走去。 剑眉拧起,一把鎏金扇横在她的面前:“小锦锦,本王是说真的。若是在这样下去,皇兄……”他都不能想象皇兄会起什么样的心思。 脚步顿住,回眸一笑,星子般灿烂的眼眸晃花了他的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来证明我的价值,恐怕你皇兄的屠刀已经宰杀了我千百回了!”她不是蠢货,自然知道给自己留张底牌是最稳妥的,可是她也清楚,她一次次的激怒皇甫怀寒,那个人的耐心,早就快用尽了,所以她必须有些他理解不了的能力,而在他摸透这些东西之前,他再恼怒,也不会轻易对她下手。 皇甫夜一怔,竟是有些无言以对。本来以为她最是莽撞,所以大刺刺的露出这许多底牌,没想到她看的居然比自己还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却还是有些不赞同:“小锦锦,虽是这么说,但是有时候,能忍的还是忍了,每每激怒皇兄,对你没有好处。” “我若是不忍,你皇兄已经死了千百回了!”凝视着他淡紫色的瞳孔,满意的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笑了笑,接着开口,“虽然我没有内力,真正打起来打不过他,但是一击必杀的本事,想必你也体会过,若不是想着宰了那个狗皇帝,自己也难以逃出生天,我早就送他去见阎王了!” 某女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眉宇之间都是傲视天下的霸气,还有一种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骄傲和狂妄!“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这个人也是很好说话的!” “此话何解?”听她这么说,他的脸上不期然的露出了一抹笑意,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下文,他一点也不相信,她是个好说话的人! 苏锦屏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望着天空,两眼冒着星星开口:“虽然我跟你皇兄积怨已深,甚至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是,如果你皇兄能够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拿着千两黄金过来表达他的歉意,我还是很愿意原谅他的!因为我是一个大人大量的人,从来不吝于给别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尽管你皇兄的所作所为已经天理难容,我都会十分大度的不再计较!要知道我这个人,向来都是雍容大度,而且聪明的不似凡人……” “……”皇甫夜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只见她讲着讲着,眼中的金元宝越来越多,讲到动情处,还两眼迷蒙的望着夜空,时不时的举起一只手展现挥斥方遒之态,说完了那些关于皇兄的鬼话,就开始一个劲的自我褒奖!中秋宴结束了,此刻那些个宫人也相继回宫,不少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而苏锦屏此举更是引得一众宫人频频侧目!而且他们的表情都表现出一个相同的讯息——那边有一个神经病! 而站在她身边的皇甫夜,也很是“幸运”的一起面临着诡异目光的洗礼!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琢磨着怎么开口打断她的长篇大论,还没想好,就见她转过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十分的伟大?” 眼角抽了抽,邪魅的面容上那妖娆的笑靥头一次有点挂不住,在心里自我劝慰了半天,才成功的逼迫了自己咬着牙睁眼说瞎话:“咳咳……是的,是的!” 于是,路边来来往往的宫人看皇甫夜的眼神也变了,像是在看疯人塔里面的人,眼中有些明显的——同情! 皇甫夜顿时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了,这鬼丫头贪财就说贪财,说什么自己伟大!看看那眼底对金子的渴望,就是个瞎子都能瞧得见!于是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了解她了,这丫头,在谈起银子的时候,容易犯二!想着,一个劲的在心中自我安慰,她不过是自恋了一些,臭美了一些,自己听着就罢了,不要当真。可是,下一秒—— “哈哈哈……是了!我这个人不仅伟大,而且视钱财如粪土!能够交到我这样的朋友,你真是三生有幸!”某女拍着他的肩膀乐滋滋的独抒己见。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皇甫夜那张艳绝的脸呛得通红,已是咳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暗紫色的眼眸还咳出了些许水光,看着似乎要从眼角溢出来!视钱财如粪土?!她到底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苏锦屏再次毫不顾忌男女大防的给他拍了拍背:“淡定,淡定,我知道你这是被我高尚的情操深深的折服了,所以才会生出如此巨大的反应,没关系,其实崇拜我的人有很多,你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咳咳,本王……”本王不是崇拜你!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大声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再次拍了拍他的背,一脸“我了解”的样子:“行了,行了,不用说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这世界上像我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不仅聪明、睿智、大度,最最重要的是,我将钱财这等身外之物,看得非常淡!这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那么多做什么是吧?所以啊,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总是留着那么多钱干什么呢?要是有一天发生了不测,那银子都没用完,岂不是亏死了!” “所以呢?”皇甫夜满面空白的看着这个据说将钱财看得很淡的人,脑后隐隐冒出了一条程亮的黑线。 “所以?矮油,你真是太上道了!但是你这直接问‘所以’,叫人家多不好意思开口啊!”某女一脸羞涩的转过头,面上还浮起了一抹红晕。 皇甫夜直直的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的竖了起来,有一种环着胳膊搓两下的冲动!“那个,既然你不好意思开口,本王就先……”回去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友好,看见别人对你提着自己不好意思开口的要求,你也不帮忙顺着话接下去,真不友善!”苏锦屏的那羞红的小脸满上就黑了下来。 “好好好!本王算是怕了你了!咱们两个什么关系,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本王听着!”他不得不说,小锦锦还是正常的时候可爱一点,现在的情况,真的跟疯人塔里面的人没什么两样! “矮油!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啦!”只见某女很是羞涩的挥了挥手,而后满面期待的开口,“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向我学习,学习这种视钱财如粪土的高贵品质,把你家里的粪土全部扔出来,我替你好好保管,你说怎么样?” 就知道又是这样! 某王爷额头挂着程亮的黑线,死死的控制着那想要疯狂抽动的唇角,斜着眼睛开口:“小锦锦,你确定你是真的视钱财如粪土?”那张男女莫测的面容上写着两个大字——怀疑! 这话一出,苏锦屏的笑意就尴尬的僵在了脸上!他姥姥的,被看出来了,这家伙没事生这么聪明做什么,她废了这么多口水,就是为了能坑点银子,可是这家伙居然一点当都不上,叫她情何以堪!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虎着脸看着他。 他自然知道是在问是怎么看出来她想坑钱的目的,打开手上的折扇,想摇几下,也是想起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他愣是扇子都摇不动了!“从你说你视钱财如粪土开始!”这句话有人相信吗?也亏得她敢说! 第49节 但是苏锦屏却理解错了意思:“你是说我刚才讲这句话,语气太假了,所以你才看出来了?看来我要回去将这句话好好的练习一番,让语气听起来可信度高一些!好了,我先回去了,拜拜!” 说完扭头就走,皇甫夜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背影,这到底是怎么理解的?前方传来苏锦屏一句又一句的“我是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变了各种语调,从小姑娘的声线到老爷爷的声线。再从充满笑意的口吻,到十分怨毒的口吻,各种“我是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话从远方飘来…… 皇甫夜只看到一片枫叶从自己的面前飘过,激起千层雪,直直的冻得他手足冰凉,如同冰雕! 第二天,听说夜王殿下在景仁宫的院子门口,整整呆若木鸡的站了两个多时辰才回过神来!大家都纷纷猜测王爷是不是中邪了,当然,这件事情只有皇甫夜自己清楚原因,不是他中邪了,是苏锦屏中邪了!当然,这是后话。 苏锦屏也算得上是聪明绝顶的人,但是遇上“钱”这个字,总是不期然的变成二货一枚。她深深的认为是自己演戏的功底还不足,所以不足以取信于皇甫夜,于是很是认真的一路用各种语气练习这句话,可是走到自己的寝宫门口,眼神一禀,屋内有人! 而且呼吸沉稳,一听就知道是身怀绝技的人,所以绝对不是浅忆! 皱眉拧起,将要练习那句话的念头抛到脑后,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到了门前。而后伸出手一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着屋内的人横扫而去!“砰!”的一声巨响,一声闷哼之声响起。 苏锦屏有些微愣,若是自己下的是杀招,对方可能逃不过,但是她刚刚那一击只是试探而已,因为她并不清楚是敌是友,可他为什么不躲? 一阵风扬起,门关上了。可是苏锦屏清楚,这不是自然风,而是……内力! “阁下是?”冷声开口,骨子里的杀伐之气展露无疑! “小锦,你不记得我了?”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极富磁性,此刻却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随即,声音冷了下来,一股强大的罡风扬起,吹得苏锦屏甚至有些睁不开眼,但这只是屋内的动静,门外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你不是小锦!” 刚刚竟然被骗过了,小锦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也更不可能对他动手! 一个闪身,就已经到了苏锦屏的面前,点漆般的眼眸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面显得无比深邃,透过夜色,她只能看到他脸上刚毅的线条,看不清他的容貌。可是她的手脚却被那股劲风缚住,动弹不得!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或者说,是她这一刻终于真正的认识到了内力的强大,拧眉看着面前的男子,面上却没有半点恐慌之色。 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脖子,男子狂傲邪肆的声音响起:“说,你是谁?小锦在哪?” 苏锦屏绝对相信,她要是不肯说,对方极有可能掐断她的脖子!男子袖袍一挥,屋内的烛光就亮了起来,仔细打量着面前女子的脸,是他的小锦无疑,可是……她的眼神,不屈而又倔强的眼神,是小锦所没有的。 苏锦屏也借着灯光打量着眼前的人,一张狂傲邪肆的容颜,轮廓形成优雅的线条,点漆般的眸子闪着寒光,还有一缕墨发划过脸颊,形成诱惑的弧度,如同地狱来的撒旦一般引人沉沦!一袭黑衣,胸口微开,还可以看见胸前那古铜色的肌肤。而此刻,他的手正掐着她的脖子,扫视着苏锦屏,就像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仅仅一瞬,苏锦屏就给他下了定义——这个人,和百里惊鸿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淡漠赛天外仙人,一个是邪肆胜地狱修罗! 看着面前的女子毫不避讳的打量着自己,冷子寒眼底的寒意又甚了些,小锦每次见到他都会脸红,就连正眼瞧他一下都不敢,怎么可能还用这种审视的眼神看着他!大手触上了苏锦屏的脸,四处游移,在找着人皮面具的粘合的痕迹。 苏锦屏的眼中却迸出了熊熊烈火,她虽然没有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士可杀不可辱”的英雄气节,可是她“妖孽”纵横黑白两道几十年,从来就没有人敢对她如此不敬! 一股强大的意念袭来,竟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道,膨胀而起,而后狠狠的挣开了冷子寒的钳制,一双美眸在他深邃的眼底染上血色,几个大步上前,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胸口:“无礼的小子,你会为你的放肆付出代价!” 话音一落,她的指尖准确的找到了他的胸口,只要巧妙的用上力道,在他胸前最脆弱的地方一击,就能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明显的,眼前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内力反弹,就将苏锦屏的手弹开,而也就在同时,方才那股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体内的热流,竟又毫无预兆的消失了!有些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股力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容不得她想透,他的手又狠狠的扣上了她的脖子,邪肆的面容上带着明显的不屑,狂傲的声线响起:“女人,你确实有些本事,也够胆识!但是在本尊面前,什么都不是!老老实实的说出小锦的下落,也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觉确实不怎么样,苏锦屏冷笑一声:“她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点漆般的眸子瞬间变成一个黑洞,像是要把周遭的一切都吸附进去!加大了手上的动作,邪肆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怒火,“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这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看着面前那男人暴怒的脸,却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扬起脸回话:“我说,她已经死了!”她没有说谎,真正的苏锦屏,早就已经死了,她若不死,自己又怎么可能附到她的身体上! “我不信!”三个字咬牙切齿的吐出,却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惶恐,他不信,她怎么可能死呢,决不可能!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浅忆,方才她被相好的姐妹叫出去偷看鹊桥会了,两人又拉着说了好半天话才回来,可是一到门口,就听见一阵暴怒之声响起,担心是苏锦屏出了什么事,赶紧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见苏锦屏的脖子被人掐在手里,吓得她肝胆俱裂!“冷公子,你干什么?”冷公子不是很喜欢小姐的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浅忆?”皱了皱眉,又看了看苏锦屏,见她只是仰着头看着他,毫不畏惧!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半晌,终于忍不住松开了手,“怎么回事,她不是小锦!” 他忽的顿了一下,明白了!眼前的人好像是小锦,又好像不是小锦,他完全看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这张脸分明没有易容过,可是小锦绝对不是她这样的! 浅忆赶紧冲上去扶着苏锦屏:“小姐,您没事吧?”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小丫头难得硬气的瞪了冷子寒一眼! “没事!”缓过气来,冷冷的扫着面前俊美邪肆的男子,毫不留情的开口下逐客令,“出去!” 冷子寒却是一动不动,点漆般的眸子凝视着她,似乎要透过灵魂看进内里。半晌,薄唇勾起一抹讥哨的笑:“出去?趁本尊没有发火之前,你马上说出小锦的下落,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冷公子,你疯了?!这就是小姐啊!”浅忆瞪大眼,看疯子一般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怎么会讲出这种话。 “你说她是小锦?”冷子寒倒是笑了,几个大步跨到苏锦屏的面前,那股强大的威压又散发出来,将苏锦屏的动作制住,她虽然不怕,但却是真的反抗不了这股劲道,十几年来她从来就没有面临过这样的状况,这个男子,实在是危险,但是也难得的挑起了她心底的好战因子! “是小姐,我知道您也不肯相信!”浅忆说着就哭了起来,那泪珠字像是雨水一般往下滴,“是这样的,您走了之后没多久,老爷突然传来宫里的消息,说是要让小姐入宫。小姐死活也不肯,在大雨里面跪了三天三夜,老爷却还是铁了心的将小姐送了进来!本来就发着烧,却又被皇后寻着借口打了五十大板,小姐的身子哪里受得了这番打击!险些把命都给丢了,本来太医都说没救了,可是小姐忽然醒了,醒了之后,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谁都不认识,连奴婢都不认识!” 虽说她更喜欢现在的小姐,她看起来很灵动,像是一个跳跃的灵魂,但是每每想起小姐是被人欺凌了才变成这样,她就觉得心底针扎般的疼痛。 话音一落,冷子寒突然伸手,将苏锦屏的左手握到手中,一个极细的伤疤在她的虎口处,一看就知道是多年前留下的伤痕。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疼痛,点漆般的眼眸染上血丝:“你真的是小锦?” “我说过,她已经死了!”狠狠的用力一抽,成功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很好!从来就没有人让她这么狼狈过,这个人做到了,这笔账,她迟早要讨回来! “小姐,你说什么傻话!”浅忆开口斥责。 推开她,冷着一张脸站起身:“我说过,她已经死了,我不过是寄居在她身上的一抹游魂,信不信由你!” 说完便不再搭理他们,徒步往自己的卧室走,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现下让自己喝了那个男人的血她都喝得下去! 没走几步,皓腕就被人抓住了:“小锦!”这一声,不再充满怒意,而是带着温柔缠绵和浓浓的悔恨。 浅忆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识相的退了出去。 “我说你这个人有完没完?神经发够了就给老娘滚蛋!今日之仇老娘记下了,迟早在你身上百倍讨回!”头也不回的说完,巧妙的一转手腕,便轻飘飘的化解了他手上的力道,抬步继续往卧室而去。 然而,没走几步,他却忽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圈的极紧,强有力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耳边甚至能够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声:“小锦,别生气,是我不好!”现在的他,和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这般变化,甚至都让苏锦屏有些嫉妒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了,并不是因为她喜欢这个揍了她又缠着她的讨厌鬼,而是因着原来的苏锦屏有那么多人喜欢,那么多人在意,而自己却一无所有,一无所依! “我说了,我不是苏锦屏!”有些烦闷的想要挣开他,但却怎么也挣不开。 “我知道。”他的脑袋搁在她的肩头,“我知道你忘了,但是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记不起来也不怕,我只知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小锦!”声线中带了一丝苦涩和哽咽。 闻言,苏锦屏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时间邪肆如冷血修罗,一时间温柔得像世上最深情的情痴。正要开口,却听他的声音响起了,语气中满是痛苦和压抑:“若是早知道我去了一趟西武,会变成这样,就是死,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即便是冷血如“妖孽”,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叹了一口气,莹白的素手覆上他的手,他通体一僵,而后感觉到她将自己的手慢慢的拨开,从她的腰间扯下来,他只感觉一股锥心般的疼痛刺入骨髓。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就听见她的声音响起:“听着,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我不是苏锦屏。也不是什么失忆了,更不可能记起你,你爱的人已经死了!” 他使劲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直面着他,点漆般的眸子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小锦,你听着,不管你说什么,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摆脱我!从十四年前你救了我开始,你就注定不可能摆脱我!永远都不可能!” 这话一出,苏锦屏的脑袋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但却什么都抓不住,这感觉就跟上次上官谨睿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一种很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而且她也能确定,那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而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紧接着,那股奇异的感觉又消失不见。苏锦屏敛下心绪,仰头漠然的看着面前的人,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也就是这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他,他慌忙伸出手挡住她的眼眸,近乎带着哀求的开口:“小锦,别这样看着我!” “不想我这样看着你,那你就出去,马上出去!”杀手都是冷血的,身为杀手之王,自然比一般的杀手还要冷血!也许面前的这个人对自己这个身体原主人的感情可以让她动容,但是这种动容也仅仅只是一瞬,她怎么都不可能为此忽视他刚刚掐着自己脖子的事。 定定的看着她的脸半晌,苦笑一声:“好,我出去。”说着自胸口掏出一根细小的墨竹,仔细一看,却是个哨子,将那别致的哨子递给她,“小锦,只要有难,就吹起这个哨子,即便是远在天涯,我也会回来救你!” “不必!”她苏锦屏还没有到那种没有人的庇护就活不下去的地步,而且,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在乎过自己的性命。这个世上真正在意她“妖孽”的,一个都没有,她不论是死了,还是活着,都只是游魂罢了。 他却很是坚持:“你若是不收下,我就不走!”他来,本来是想带她离开的,可是她却根本不想看到他,这哨子不交给她,他是怎么都放心不下的。 “你!”每每都是她对着百里惊鸿耍无赖,倒还没见过对着她耍无赖的人!一把将那哨子握在手中:“你可以走了!”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终究是退了出去,一步一步,像是游魂一般失魂落魄。 而苏锦屏,看了看手上的哨子,小小的犹豫了一会儿,便收了起来。收下就是赚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而且那个该死的男人刚刚对自己动手的,这也算是收的利息! …… “殿下!”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窗边的清影素衣。 “怎么了。”明明是问句,却还是淡漠至极,清冷之至,甚至根本就听不出问的意思。 “属下今日看见冷子寒进了那个女人的房间,而且好像关系很好。”修满脸不忿。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绝美的容颜美得如梦似幻,连带的,那双月色般醉人的眼眸也迷蒙了起来。 修顿时气结,嗯?嗯一声就完了?!殿下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人吗?他就一点都不介意的?风也有些皱眉,上前一步:“殿下,您若是喜欢,何必……” “她本来,就不是我的。”一句话,像是风的叹息,淡淡的飘来,又不动声色的散去。 修一张喋血的面容气得扭曲,殿下看得上那个女人,她就该谢天谢地了,居然还敢嫌弃殿下!他真恨不得将那个女人抓来毒打一顿!“殿下,那您……” 话未说完,窗边的人忽然转过头,秋风扬起,墨发零零散散的掠过面颊,整个人,在月辉之下美得惊心动魄,却是难掩的落寞。半晌,寡薄的唇轻启:“并非我不愿去争,而是争来了,也不懂得怎么去爱。就这样,也好。” 他不懂爱,也不知道爱一个人会怎么样,更不知道爱一个人需要为她做什么。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即是不懂爱,那便也别扰了他人的镜花水月。 “殿下……”修还想说什么。 而那一袭白衣的人,早已举步往卧室而去,清冷的声音传来:“退下吧。” ------题外话------ 【山粉】:山哥,为毛我觉得冷子寒和沐月琪的名字都这么眼熟? 【二山】:咳咳,那是我们自家孩子的名字。 【山粉】:你写文也太不负责了吧?随便凑人物进去? 【瞬间六月飞雪,二山高唱窦娥冤】:妹纸,那些人物以及其间关系是写文前就构思好的,我只是用了一下咱们自家孩子的名字而已,记得,只是用了名字!大家想客串,我也懒得费功夫琢磨好名字,正好…… 【山粉支支吾吾】:那下次再有角色上场可不可以用我的名字? 【二山】:只要你的名字跟我要写的人物搭调,就可以。 【山粉】:那…… 【二山淫笑】:坐等贿赂,哈哈! 第一卷◆乱后宫【064】其实他们一个都配不上我! 一大早,苏锦屏起床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浅忆抓到了床边:“昨天那个人,跟我是什么关系?”看样子浅忆跟他挺熟的,那么应该跟自己身体的原主人也很熟吧? 浅忆一听,面色就严肃了起来:“小姐,昨天那个人是冷子寒,冷公子。奴婢相信他昨天绝对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因为没有认出您来才会这样!半年前开始,冷公子就陪在您的身边,每天晚上都会来看您。但是您怕老爷责骂,所以不敢跟着他走,更不敢让他提亲,前段时间的一个晚上,冷公子突然没有来,就派人传了信过来,说是有急事,要去西武一个月,他这一去,您就被老爷逼着进了宫,想必他这是刚刚才回来。” 浅忆说着不甚唏嘘,小姐说忘就把冷公子给忘记了,可是好像,冷公子还是很喜欢小姐。 “我知道了。”原来是旧情人,真是冤孽!苏锦屏怎么会招上这么个人,就跟个厉鬼似的吓人!想罢利落的起身,穿衣,而后拿起扫把往门外而去。 “小姐,你干嘛去?”浅忆有些呆呆的站在屋内,小姐听到这么重大的消息,也就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说完之后还似乎丝毫不以为意,起身、穿衣、出门? 远远的,传来苏锦屏云淡风轻的声音:“扫地!” …… “荣妃娘娘,暮阳郡主求见!”朝霞宫,一名侍婢站在宫装女子的身前。 女子正对着镜子画着眉线,闻言,愣了一下,秀眉蹙起,她和慕容双,似乎没有交情吧?放下笔,起身开口:“快点请她进来。” “是!”那宫婢转过头出去了。 不多时,慕容双就踏入了屋内,仍是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但不管荣妃怎么看,也再也看不出昨日的亮丽光鲜,再美的容貌又如何,丢了那么大的脸,这慕容双算是毁了一半了! “暮阳郡主怎么会来?若是要来,也该早早的派了宫人过来通报一声,本宫也好亲自出去迎接啊,来,请坐!”荣妃的脸上挂着一抹明艳的笑,笑容满面的讲着客套话。 慕容双也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是暮阳叨扰才是,希望荣妃娘娘不要嫌弃我不请自来。” 今日倒才有了些大家千金该有的端庄和气度。荣妃心下感叹,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郡主说的哪里话,你肯来我这小小的朝霞宫,我这儿可是蓬荜生辉!本宫这儿可是好久没人来了,郡主请坐吧!” 慕容双这才在自己侍婢的搀扶下,坐了下来,这一坐,一个不察,又撞到了自己腿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心中那对苏锦屏的怨恨几乎要破体而出!眼中透出的讯息,都是恨不能将苏锦屏碎尸万段!一坐下,便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看着荣妃那张不甚出色的脸,慢慢的开口道:“荣妃娘娘,可否禀退左右?” 荣妃一顿,笑了笑,便对着自己宫内的侍婢开口:“你们都给本宫出去!” “是!”众宫人们一起行了礼,就和慕容双的侍婢一齐退了出去。 第50节 “不知郡主想对本宫说什么?”荣妃也是个急性子,禀退了下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结果却对上了慕容双戏谑的眼神,轻咳一声,敛下了面上的急躁之色,心里却是对面前这个人有些不满起来。 慕容双轻笑一声:“娘娘不要误会,暮阳绝对没有恶意。暮阳此来,不过是为了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荣妃失笑,“莫不是为了那个苏锦屏?”昨日那个女人害得自己的小弟挨了打,大弟弟又失了一桩好婚事,说不想弄死那个贱婢是不可能的。 “还能有谁?不过暮阳到底不是东陵人,下手也颇有不便,所以才厚颜来请娘娘帮忙。”只要想象一下那个苏锦屏的下场,她的唇角就不自觉的勾起。 “本宫也不瞒郡主,那个贱婢,收拾她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她的身后还有一个苏锦秋,苏锦秋的份位毕竟在我之上,现下虽是淑妃理事,但是宫内地位最高的却是皇贵妃。都是在皇宫里面待了多年的人了,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谋害她的妹妹,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但是,若是随便寻个正当的理由打杀了她,却不是不可能。”荣妃说着端起了茶盏,也在悄悄的看着慕容双的脸色。 慕容双的眼底不期然的出现一抹蔑视,挑眉看着她:“荣妃,恕暮阳直言,以那个贱婢的能言善辩,你确定,你能奈何得了她?” 这话一出,荣妃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确实,那个苏锦屏活的都能说成是死的,自己寻着理由给她安个罪名,确实很难。她虽然可以不听辩驳直接动手,但是传了出去,对自己的名声有损,若是其他时候倒也没什么,但是偏生的现在赫连容若出了事,后宫所有的妃子都盯着皇后的那把椅子,她虽是恨透了苏锦屏,现下也不得不先缓缓,若是为了一个贱婢,完全失了竞争皇后之位的机会,岂不是得不偿失? 慕容双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笑了笑,拿出一个瓷瓶:“娘娘可知道这是什么?” 荣妃秀眉一蹙,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请郡主直言!” “那暮阳就直言不讳了,这个是梦城的千段雪!”眼底满是诱惑的意味。 梦城的“千段雪”是非常有名的,不因别的,而是被无数风流子弟誉为媚药中的魁首,而这千段雪,也只有梦城才有,甚至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不能进千段雪卖给外地人,所以千段雪,便一直都是梦城的千段雪。 “郡主这么会有这个东西?”这东西她当年也花过重金想去买,甚至还为此动过不少次杀手,最后还是铩羽而归,那梦城的人,硬气的很! 慕容双只是淡淡一笑,道:“暮阳为什么会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对我们有用。”她当然没有,可是这天下却没有表兄没有的东西,表兄已是让她自己来处理这件事,要什么直接找他身边的人拿便是了。 “暮阳郡主拿什么确定本宫会愿意冒险呢?要知道,在宫中擅用媚药,可是死罪!”荣妃瞬间便稳如泰山了,因为她已经明确的认识到了自己面前这个人,对苏锦屏的仇怨比自己深多了,想借自己的手,不给点好处怎么行? 看着她那张不甚出众的容颜,慕容双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轻蔑:“这天下媚药这么多,我为何独独要用千段雪?娘娘还不明白么?” 荣妃通体一僵,随即那面上划过一丝喜色,是啊,梦城在东陵境内,也是淑妃之父的一块封地,到时候若是查不出来是媚药的作用便罢了,要是查了出来,死的就是淑妃,也就是她在登上后位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想到这里,便笑了:“还要多谢郡主为本宫考虑周到。” “荣妃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看着她那喜形于色的表情,慕容双在心底冷笑一声,这样的女人要的真的能登上后位,那才是天要下红雨了!皇甫怀寒倒是个角色,后宫的女人基本上都没什么脑子,却一个个都深爱着他,倒是可以防止后院有人捅他一刀子。 荣妃当即很是急躁的开口:“不是越早越好吗?就今日吧?” 果然是个蠢货!“不知道荣妃准备怎么下手,那景仁宫可是一个男人都没有,那这媚药用了,能有什么效果?”斜瞄着她,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痕。 看她的唇边有出现了一抹讥讽之色,让荣妃很是恼火,分明是她有求于自己,让自己帮着动手,却一再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分明就是刻意羞辱!想着语气也有些不客气起来:“本宫自有论断,郡主请吧!” 两个心高气傲的人撞到一起合作,最后合作成功,两人却互相看不惯,这倒也不是什么奇事。慕容双也不介意,只是慢慢的站起身:“既然荣妃有主意,暮阳就不多嘴了,不过暮阳需要提醒一下娘娘,动作最好不要太快,谁都知道你我与她有过节,若是做的太明显……贵国的皇帝,也不是傻瓜!” 在慕容双说到皇甫怀寒的时候,淑妃明显的抖了一下身子,看起来极为忌惮。 看着她的模样,便知道她不会莽撞行事,慕容双这才放下心来:“好了,本郡主就告辞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请!”荣妃巴不得早点送走这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轻蔑的眼神,这个慕容双,果真惹人讨厌! “阡墨!”对着门口呼了一声。 阡墨便赶紧踏了起来,扶着她走了,荣妃看着她那一拐一瘸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自以为了不起,结果还不是被人一脚踹下楼梯也不敢承认?被风吹走了,也亏得她说的出来了! 待慕容双走远,荣妃的心腹侍婢便对着她开口:“娘娘,暮阳郡主对您说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商量着收拾一个贱婢罢了。”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那侍婢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娘娘,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奴婢建议您还是暂时忍一忍,后宫的众位娘娘可都盯着那把交椅呢,您万不可在这个时候给人拿住什么痛处!” “放心,这件事情,本宫已经有了万全的法子!”说着握紧了手中的瓷瓶,千段雪,不论是沾到,还是闻到,都会让药性迅速的控制住对方的意识,苏锦屏怎么可能逃得过呢。 那侍婢见她一脸笃定,便没有再开口。 …… 而此刻的苏锦屏,还是如同往常一般,若无其事的坐在栏杆上,拉着夏冬梅聊天,夏冬梅也很是荣幸的被其他的宫人们在私下封为——全皇宫胆子第二大的宫女!她跟着苏锦屏混了这么久也想通了,宫女进了宫,就是老死了也出不去,要是不给自己找点乐子,还不如就死了算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于是两人聊得越发的投机,而负责御书房所有杂事的红枫姑姑似乎也对苏锦屏格外宽容,早就派了其他的宫人帮她们打扫干净了。 “小锦,你知道吗?听说昨天那个北冥来的郡主,从楼梯上面摔了下去,摔了一个狗吃屎,还厚着脸皮说自己是被风吹下去的!真是笑死我们了,昨晚听了同院子的暗香说了这个事情,笑得我们整整一夜没睡着!”说起来她又觉得自己的肚子疼的厉害——昨晚笑得太厉害了! 苏锦屏笑了笑,她自己干的好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接着又耸了耸肩膀,一副很是理解慕容双的模样开口:“她自然只能说自己是被风吹走的,难不成面对着那么多人,说她是不小心踩滑了,摔得衣摆都撩了起来?” “扑哧……要是给那个郡主听见你的话,我看她非得气得吐血不可!小锦,你的嘴巴太毒了!”夏冬梅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估计那个女人早就气得吐了好几口血了!“好了,不说这个事情了,最近宫里有没有其他的新鲜事儿?我总觉得这些日子宫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似的,火药的气味十足,但却没有人去动那根引线,她也看不见那根引线在何处,着实奇怪。 “你今天才觉得气氛不对啊,皇后娘娘现在一双腿算是废了,你想想,我们东陵怎么可能有个不良于行的国母?所以娘娘们都摩拳擦掌,看花落谁家呢!”夏冬梅的胆子也是大了不少,连这种话都敢说了。 “唔,原来是这。”她倒是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忽的,有了瞬间的失神,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总感觉有点心绪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哎呀,皇上来了!”怔忪间,夏冬梅惊慌的声音响起。 两人赶紧跳到地上,拿起扫把开始装模作样。皇甫怀寒早就看见了那两人又坐在栏杆上玩忽职守,自己一来,这两人又开始装模作样,冰冷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却还是若无其事的往御书房走。 他身旁的君临渊笑了笑:“怀寒兄,你宫里的宫女,倒是随性!”两人离御书房还有五百米之遥,但是内功深厚,自然视力也极好,那个女人,胆子倒是不小。他现下,是来找皇甫怀寒下棋的,怎么也没料到还能看见这一幕。 这话让皇甫怀寒面色一变,若是平日里便罢了,可是今日君临渊也在,别国的皇帝看见自己连自己的后宫的几个下人都管不好,这确实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冷峻的容颜上浮现一抹冷色,以他的性子,就是砍了那两人,也难泄自己心头的抑郁之气! 可是苏锦屏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百里惊鸿死之前,她必须活着!对着君临渊勾了勾唇角,做出一副万分无奈的样子:“临渊兄,你昨夜也见识过那个宫女了,能言善辩的很,上次朕走到她们身边活捉了她们玩忽职守,也被她四两拨千斤的糊弄过去。宫里也沉寂很多年了,这女人,也还有些意思。” 君临渊淡笑一声,眉间的一点朱砂更显明艳,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若真只是有了些许兴致,怀寒兄为何不将她收入后宫呢?”若是他的消息没有错,那个女人和百里惊鸿、皇甫夜的关系不错,但是和皇甫怀寒的关系却是非常恶劣!若是将她建议进了皇甫怀寒的后宫……相信那个女人会很喜欢自己的这份大礼的! 这话问得皇甫怀寒一怔,不知为何,竟然心跳如雷了起来。然,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纳入后宫?她以前做才人的时候,便胆大包天的上御桶,朕还真是消受不起!” 这事情君临渊自然是有耳闻。听皇甫怀寒咬牙切齿的说这话,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因为他知道,皇甫怀寒已经对他的提议动心了。今日一早就听下人说慕容双在他那里拿走了千段雪,想也知道那个蠢女人又要去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那种法子虽是可以彻底将对方置诸死地,但却极其容易被人看出是谁动的手!不如旁敲侧击,借刀杀人……想必,若是皇甫怀寒真要收她为妃,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会非常精彩。 两人没走几步,就到看御书房的门口,苏锦屏马上就感觉到一束不甚友善的目光锁定在自己的身上,悄悄的抬起头,便瞧见了君临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狭长的丹凤眼折射出精光,像是暗夜中的冥火,让人胆寒,眉间的朱砂妖娆,那轻轻扯起的唇角含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让苏锦屏的心里咯噔一下,心下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然而,没多久,他就收回了目光,和面色不大好看的皇甫怀寒一起踏进了御书房。 而苏锦屏却还对着他们的背影思索,这个北冥的皇帝又在打什么心思?还没想好,就被夏冬梅一胳膊肘子打断了思绪,小丫头一脸怀春的模样:“你也觉得北冥的皇帝很英俊对不对?跟咱们皇上和王爷都不是一个类型的,长得美极了,特别是眉间的那点朱砂,那可就是美人痣啊!既有皇帝的霸气,又有贵公子的儒雅气质,看起来还和上官大人一样的温柔!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吸引人的男子呢!你说是不是?” 苏锦屏的嘴角抽了抽,扭过头很是无语的看着她,那个男人活脱脱就是一个蛇蝎美人,这丫头是怎么在他身上看出“儒雅”和“温柔”这两个词的?莫不是见鬼了?还吸引人,不要命的可以去被他吸引! 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君临渊是夏冬梅最喜欢的男子的类型,所以她这一激动,声音就大了些,于是就让御膳房里面的两个人听了个一清二楚!两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嘴角都有些微抽,拿着白玉棋的手都顿住了,看来不仅那个苏锦屏不正常,跟她待在一起的人也没有正常的,现在的女子是何时开始变得这么豪放?在皇宫的御书房门口大声评价别国的皇帝,还用怀春的语气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想! 皇甫怀寒的面色有些尴尬,为自己的宫里出了一个这么“活泼”的宫女,有些汗颜,正准备开口让人将她拖下去惩戒一番,又听见她问了苏锦屏一句“你说是不是?”,结果两个男人居然鬼使神差的一齐一动不动的拿着棋子,驱动内力,竖起耳朵,等着苏锦屏的回答。 而苏锦屏,很是纳闷的看了夏冬梅一眼:“你今天早上洗脸了么?” “唔,怎么了?洗了啊!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说着还往自己脸上擦了擦,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脏东西倒是没有,眼屎倒是不少,把你的眼睛都糊住了,糊的蒙了一块黑布吧?居然能觉得那个北冥的皇帝吸引人,看来你这眼屎已经日积月累良久了,所以严重影响了你的视力和判断!”苏锦屏的声音放的不大,虽然她是跟北冥皇杠上了,但是能不得罪,她还是尽量的不要得罪,免得把他逼急了。可是她怎么会知道现在那两个人正用内力在偷听她说话呢? 所以这话一字不漏的传入了屋内那两个男人的耳中,皇甫怀寒暗紫色的寒眸一顿,有点想笑,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宜笑出声,将手中的黑子落进棋盘,看了看君临渊,只见那张描金般绝艳的面容上,竟在此刻露出了一个美艳绝伦的笑靥,眉心的朱砂痣也变成火红色,娇艳欲滴,唇畔的笑靥让人胆寒。 “临渊兄,这丫头确实太没分寸了,朕让人教训她一顿便是!”若是换了旁人说了这样的话,就是株连了九族都不为过! 君临渊闻言,笑了笑,将手中的白子落下,温柔中带着冷冽的声线响起:“不必,若是处置了,倒显得朕没有气度了!”苏锦屏是么,这个梁子,算是结大了!若是不将你碎尸万段,朕枉为人君! 皇甫怀寒冰冷的唇角勾起,正准备赞一句君临渊大度,忽的听见夏冬梅的声音恼怒的声音响起:“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很喜欢那种类型的男子,哪里有糊什么眼屎!你不喜欢北冥皇上的类型,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咱们皇上?” 最后一句用上了不怀好意的语气,十足的打听八卦的模样。 君临渊闻言,轻笑一声,又落下一子:“怀寒兄,看来你宫中的宫女,不仅喜欢评价别国的皇帝,讨论的时候,就连你也不能幸免!” “怪朕平日里太纵容她们了!”说着状似不经意的又落下一子。 两人不动声色的厮杀,也不动声色的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一旁的小林子都为外面那两个“活泼”的丫头擦了一把冷汗,这两个人,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喜欢皇上,你没疯吧?他动不动就下令要把我拖走,我去喜欢他,又不是嫌命长了!你看我像是短阳寿的吗?”苏锦屏翻了个白眼,很是鄙夷的开口。 君临渊闻言,不动声色的落下一子,困住了黑子。狭长的丹凤眼却藏着丝丝笑意,不知为何,这一瞬间竟然有了一种和皇甫怀寒惺惺相惜之感,也许是同病相怜! 皇甫怀寒暗紫色的寒眸闪过一抹肃杀之气,面上却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落下一子,却是退了一步。方才君临渊被议论了,尚且说了不介意,现下他若是因着自己心中的怒气要动手惩戒,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气度? 短阳寿的?夏冬梅呆呆的看了她半晌:“皇上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啊,论起那一身冰寒之气,还有那刀削般的容颜,这天下无人能左其右,可谓是俊朗无双!你居然也不喜欢?难道你喜欢的是夜王?也对,夜王是东陵第一美男子,你喜欢他也不奇怪!”夏冬梅如是分析。 御书房门前的侍卫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俩,他们东陵的女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豪放?他们这么多男人都在门前站着,两人就拎着扫把靠在栏杆上,大刺刺的说着喜欢谁不喜欢谁,而且谈论的过程中脸都不用红一下的,完全当他们不存在。他们不由得在心中一起感叹,这两人该有多么“不拘小节”啊! 这问来问去的,倒问出了苏锦屏的兴致。很是认真的开口:“小夜夜这个人呢,确实是很不错,对我也很好,够哥们,讲义气,特别是把他跟我们那既没有品味,又小气的皇上对比一下之后,他实在是太优秀、太出色了!” 夏冬梅一听,吓得面色一白,人家都说怕隔墙有耳,这里这么多人,墙都不用隔,她也敢讲这种话批判皇上,她这是不要命了? 御书房内,皇甫怀寒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暗紫色的寒眸颜色更深了些。又举起一个黑子落下,这一步,已是要动杀招! 而他对面的君临渊只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落下一子化解:“怀寒兄,这盘棋,下的确实有些意思。” 皇甫怀寒又落下一子,步步相逼,却是不置可否。 夏冬梅四处看了半天,又瞪着大眼睛,很是忧愁的将御书房门口的人看了良久,确定了没有人进去告状之后,稍稍的放下了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下次不要在这样乱说了,给皇上听到了怎么办!嘿嘿,你果然喜欢夜王,上次夜王来这儿把你拉出去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虽然你们的身份不太合适,但是夜王殿下要是真的……” “好了,别瞎猜了,我和小夜夜是朋友。哥们,知道不?而且那家伙虽然人不错,却不知道被多少女人指染过,这种男人,靠不住!”很是不雅的打了个哈欠。 御书房内,终于从她们的话题中将自己撇出来的两人,面上的表情都淡然了下来。落子也稳了不少。 夏冬梅一脸呆滞,呃……指染?靠不住?“皇上不喜欢,夜王是哥们,那……逸王殿下?”小丫头眼前一亮,她怎么没注意到了,苏锦屏处事随性的很,这跟那总是不服管教的逸王殿下不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么? 苏锦屏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别瞎扯了,我跟他又不熟,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见面的次数,喜欢个鬼,而且那厮胆子小的很,他皇兄一开口,马上乖乖的跟着走,一点个性都没有。” 见夏冬梅又想说什么,不待她开口询问,苏锦屏就自己说了下去:“我知道你又想猜测上官谨睿,那个家伙,一天到晚挂着狼外婆的笑容,活脱脱的就是一只笑面虎,说不准一个不察,掉过头被他卖了,还傻不拉几的帮他数钱呢!别开玩笑了!” “怀寒兄,看来你的宫女,对你的爱相也很了解啊!”谁都知道东陵的上官谨睿,乃是皇甫怀寒相当重视的臣子,否则也不可能弱冠之年就成为权倾天下的左相了。而这上官谨睿的名声也是天下皆知,有“天下第一睿相”之称! 皇甫怀寒冰冷的唇角一扯,落下一子:“形容的倒是贴切。”他倒是没看出来,这女人还有些识人的本事! “你还真是挑剔啊!”夏冬梅无语的看着她,忽的瞳孔瞪大,“等等!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南岳三皇子了吧?” 嘴角抽了抽:“开什么玩笑,那个家伙,跟他说话,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屁来,跟他开个玩笑,马上就翻脸,谁要是嫁给他,下半辈子一定会无聊致死!” 就在此刻,御书房的门忽然开了,一道冰凉的声音响起:“你的意思,你一个都看不上了?”天下最出色的美男子基本上都被这个女人挨着批驳了一个遍! “那是,其实他们一个都配不上我!”某女还没反应过来,笑眯眯的闭着眼睛回话。说完之后,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扭过脑袋…… ------题外话------ 推荐:《军门女枭,黑道之王》/by万水水 简介:她,曾是名门之后,优秀无比,却成为家族的替罪羔羊,沦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禁闭监狱,几近万劫不复! 一场众叛亲离,换来她脱胎换骨! 为了生存;沉默的少女疯狂杀戮。为了复活;不甘的灵魂涉入黑道。为了荣耀;强悍的她为国而战。 死囚如何?我掌异能! 脱笼解困,女王崛起! 校园峥嵘初露,军界新贵崛起,黑道只手遮天,商界独占鳌头! 黑道征途,暴怒女王,这是一代女王的巅峰之旅——黑白两道,女王为天!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代女王如何在黑白两道之间统领巅峰征战世界的传奇! 且看她如何装逼,如何灭敌,如何混的风生水起!更有神秘的热带雨林,诡异的玉石和宝藏等等。 第51节 第一卷◆乱后宫【065】两位皇上,你们拉的是天屎! 看着某皇帝那阴沉的面容,还有君临渊那似笑非笑的面孔,苏锦屏感觉自己背后的寒毛已经悄悄的竖起来了,夏冬梅更是吓得面色惨白!两人还保持着靠在栏杆上偷懒的姿态,前后的罪行相加,乃是活脱脱的——罪加一等! 某女忍不住在心中把他们咒骂了千百遍,真是的,好端端的御书房不待着,突然跑出来干什么!腿长!但是这话绝逼只能在心里说说,要是对着他们说出来,估计下场会很可观!“亲爱的皇上,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 某女一脸狗腿的窜到他的跟前,面上满是谄媚之色。门口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这……变脸也太快了吧?还……咳咳,亲爱的皇上?就连君临渊的表情都有了一瞬间的呆滞,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吓疯了么?! “朕若是不出来,你还准备怎么编排朕?”皇甫怀寒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常有的无厘头称呼和行径,直接冷着脸开口怒斥。 只见某女一脸“这是误会”的表情:“皇上,奴婢没有编排你,真是,不信您问她!”说着指了指夏冬梅,夏冬梅瞬间面色惨白,险些没厥过去! 而苏锦屏这一指,不过是为了暂时转移一下皇甫怀寒的目光,然后给自己一个缓冲时间想出应对之策! “哦?”冷峻的容颜上露出一抹兴味的表情看向夏冬梅,可那暗紫色冷眸中却闪着点点寒光,几乎要将人冻成冰雕! 夏冬梅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那面色和唇色都白得像石灰一般,额头上还有大滴的汗珠滚落,看起来好不凄惨。可怜兮兮的望了苏锦屏一眼,却撞上了皇甫怀寒的冷眸,吓得腿一抖,就跪了下去,不敢开口回话。 “呵呵……”一声温柔中带着三分冷冽的声音响起,“怀寒兄,看来这个宫女的意思,是你我二人,耳朵都出了问题,所以才听错了!”薄唇勾起,淬毒般的丹凤眸扫着苏锦屏精致的小脸,虽是在笑,整张脸看起来却感觉不到半分笑意! 苏锦屏当即顺坡下驴:“北冥皇上此言有理,奴婢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是说人在耳屎多了的时候,就会听力不佳,想必您和我们的皇上都是需要掏耳屎的缘故!”确实是有这本书的,是她穿越之前看的那本坑爹的小说上面的,那个穿越女主说了这样的话,王爷气得半死,也没有将她怎么样,自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可是,现实和小说往往是有差距的!她这话一出,君临渊面上的笑意就挂不住了,皇甫怀寒的一张脸更是阴沉的可怕!四周的空气也慢慢的凝固了下来,门口的侍卫更是吓得双腿打颤,齐齐低着头,连往那边看一眼都不敢! “苏锦屏,你好大的胆子!”一声暴喝,夹杂着怒火无数,不难看出皇甫怀寒此时是真的怒了,而且是相当的愤怒! “皇上息怒!”苏锦屏在心中留下两根面条泪,苍天,为什么人家穿越了说同样的话,啥事都没有,她说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就要收到这么严重的威胁?这不科学呀!某女像模像样的擦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而后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皇甫怀寒,“皇上~” 这一声,京腔拖长,让不少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奴婢方才不过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您看您如此英明神武,俊朗不凡!北冥皇上又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可能有耳屎这种东西呢,你们就连狗屎都没有!不是,不是……说错了,是人屎都没有!”苏锦屏硬着头皮扯完,两只手背在身后,让人在她的身上看见了“会说话的汤姆猫”的影子,将那可爱又可怜扮了一个十成十。 偏生的在皇甫怀寒看来,这个女人不是可爱又可怜,而是可憎又可嫌!这一来二去的,竟叫他把那会儿这个该死的女人批驳自己和君临渊等人的事情都忘记了,只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拖下去点天灯!狗屎?她真是活腻了! “哼,朕倒是不知道,人要是英明神武、俊朗不凡了,就不需要出恭了!”人屎都没有?亏这个恶心的女人说的出来,简直是粗俗到了极点! 某女一听,在心里扎了几下皇甫怀寒的小人,而后强迫自己笑着开口:“皇上,奴婢只是说了你们没有人屎,并未说你们不用出恭啊!”真特么的不识抬举!就是那传说中的给脸不要脸!但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决计不能说出来。 “这两句话有差别么?”皇甫怀寒黑着一张俊脸,看着面前那个貌似恭敬的女人,他真是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苏念华那个老匹夫还真是有些本事,把这个女人送进宫,真是间谍都不用做了,可以直接把自己活生生的气死! 站在他身侧的君临渊,面上的表情也有些莫测。但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眸中确实明显的嫌恶之色,充分的表明了他对现在这个恶心的问题半点兴趣都没有! “当然有差别了,两位皇上,你们乃是真龙天子!而龙,虽然是尊贵无比,但奴婢仍然认为龙屎,已经不能概括你们出恭出的东西的价值了。于是,经过奴婢长时间的认真思考和精密分析,所谓真龙天子,不是龙,就是天子了,所以你们两位拉的是天屎!”她今天才知道,原来“天使”是可以这样解释的! 某女说完之后,面上满是沾沾自喜和得意之色。而一旁的众人,无不瞪大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她。皇甫怀寒更是感觉自己的脑袋产生了一种晕眩之感,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 “怀寒兄,方才那盘棋,下的怎么样?”见皇甫怀寒似乎将苏锦屏那会儿说的话忘记了,君临渊便在一旁开口提醒。即是提醒,也是转移话题,因为他实在是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 这话一出,皇甫怀寒冷峻的容颜上也出现了明显的尴尬之色,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跟一个宫女讨论如此恶心的问题,似乎很是不妥,满心的恼怒之感变转换为了一句责问:“苏锦屏,朕方才听你似乎对朕颇有微词啊!” 话题绕了这么久了,苏锦屏的脑中自然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只见她状似胆怯的抬起头,一副“我很害怕”的模样,颤着声音开口:“皇上,请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对您一点微词都没有!”我对你的是“巨词”,哪里是“微词”! “那会儿,其实奴婢跟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说着又指了指夏冬梅。 那夏冬梅险些没直接晕过去,那会儿说了半天就够找死的了,她这会儿居然还敢加上一句其实话没有说完,这到底还要命不要啊? “看来这个小宫女对我们的意见还远不止如此,怀寒兄,你说呢?”君临渊又适时的挑动着皇甫怀寒的怒气。 只气得苏锦屏在心中磨牙,这个该死的北冥皇,多管闲事,不得好死!果真就是那坨“天屎”!不等皇甫怀寒开口,苏锦屏又接着开口:“北冥皇上所言极是,这并不是奴婢对你们二人的意见。而是暮阳郡主对你们二人的看法,所以奴婢才说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最后一句,便是那些都不是奴婢的意思,在奴婢的心中,你们都是人中龙凤,乃是天下最为杰出、优秀的人才!” “暮阳郡主?”皇甫怀寒浓眉一挑,倒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扯出慕容双来,看来这两人的梁子结的不小啊! 君临渊冷笑一声:“不知你是如何知道暮阳的看法的,朕怎么不知?” “那是奴婢昨天晚上在梦中听见的!”某女信口胡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唇角都抽了抽,梦中听见的?也亏得她想的出来!只是话说到这里,怎么都是不好再反驳她了。君临渊听得脚步一晃,险些没站稳,人生第一次,自己竟然被噎住了,哑口无言! 而皇甫怀寒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说话的论调,所以稍稍的镇定一些,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咬着牙开口:“不是还说,朕和北冥皇都配不上你么?这句话该和暮阳郡主没什么关系吧?” “您也知道奴婢年纪大了,这年纪大的人哪,难免思绪就有些混乱,说话也是词不达意,奴婢想说的是,在奴婢昨夜的梦中,暮阳郡主就是说了这么一句,你们一个都配不上她!”某女扯得头头是道。 某皇帝的嘴角再次抑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她这哪里是思绪混乱,他看她的思绪清晰的很!“玩忽职守,也是大罪!来人……” “皇上,这地都已经扫得干干净净了,奴婢休息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吧?”苏锦屏开口反驳。 而就在此时,君临渊接过自己身后下人手中那一块雪白的帕子,轻轻的擦了擦手,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帕子扔到地上,薄唇轻扯,眉心的朱砂妖娆:“地扫干净了?地上可还有帕子?” 这明显的刁难,摆明了就是要处置她!若是换了别人,处置不处置就端看皇甫怀寒的心情,但是却是邻国的皇帝,若是这点脸面都不给他,那就看不到合作的诚意了! 苏锦屏此刻恨不得将自己手上的扫把举起来,将那个帕子和这个北冥皇帝一扫把挥出去! 某皇帝暗紫色的寒眸一闪,冰冷的唇角勾起:“来人,将这两个贱婢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皇上!打了三十大板,我们两个就身受重伤了,那就更加没有力气扫地了,您的御书房门口没有人打扫,您要是不小心踩得摔倒了怎么办?”开什么玩笑,拖下去打三十大板,那屁股怎么也要开出一朵鲜艳的红花吧?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皇甫怀寒就想起了昨夜这个该死的女人,在自己让她打扫楼梯的时候说的那一句:“皇上,你就不怕掉下来摔死了?”当时可谓是让他丢尽了颜面,现下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想着便冷笑一声:“你放心,打了之后,朕批准你们休息两天,御书房的门口自然有人打扫!这也算是对你们格外开恩了,来人,将她们拖下去!” 其实他这话没错,确实是格外开恩,一般来说宫人们犯了错,就是受了罚,伤的再重,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从来就没有休息两天之说,皇甫怀寒还批了她们两天假,这已经是从来没有过的恩典了! 那跪在地上的夏冬梅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在她来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三十大板,确实算不得什么。紧接着,便是一队禁卫军上前拿人了,苏锦屏狠狠的瞪着君临渊,要不是这个蛇蝎毒夫,自己才不会撞上这三十大板!她现在真恨不得一刀劈了他才好! 而他,却只是挂着一脸淡笑看着她,狭长的丹凤眼中含着些许满意之色,满意之下又是无尽的戏谑,和明显的嘲弄,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苏锦屏灵机一动,在侍卫们拽上她胳膊的同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侍卫有些犹豫的看了皇甫怀寒一眼,似乎是等着他说该如何处置,他们在皇宫当差这么多年,只看过要杀头的时候人晕了,今日是第一次看见打几个板子也要晕一晕的!“皇上,这……?” 皇甫怀寒和君临渊内力深厚,自然能够听出她呼吸均匀、平稳,并非真晕,两人的嘴角都不约而同的抽了抽。而君临渊也开始用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女人,巧言善变,往往能将人气得半死。临危不惧,面对着两个皇帝,虽是谄媚,却能真正的做到面不改色,半点也不惧怕,眼底还能时不时的露出讥讽和愤恨之色,胆子也是大的天下无人能左其右。现在还能说晕就晕,他还真是有些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不过……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重要,重要是是她得罪了自己,必须死! 苏锦屏“晕倒”着的同时,竖起耳朵等着皇甫怀寒的判决答案,反正只是装一下晕,赌赢了不用挨打,输了又没什么损失,可是皇甫怀寒今日好像是铁了心了的要教训她,见她此举,也只是面不改色的开口:“拖下去!” 丝毫不受她晕倒的影响! 于是那“晕倒”的某女,瞬间“醒”了过来,狠狠的剜了那两人一眼,生龙活虎的被下人带走了!直到她的身影被拖得老远,御书房门口的不少侍卫还是呆滞着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宫女,好……雷人!胆子也真是大的让人忍不住要生出高山仰止般的崇拜! 皇甫怀寒冷哼一声,便对着君临渊开口:“临渊兄,请!” “请!”唇畔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靥,和皇甫怀寒一起踏入御书房,继续下那没下完的棋。 而苏锦屏则和夏冬梅苦着脸被拖到了行刑处,没走几步,苏锦屏那一脸恼恨的表情明显的淡定了下来,面上甚至时不时的浮现出胸有成竹之色。夏冬梅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苏锦屏,咱们都要挨打了,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怕?”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般来说,像我这样的美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绝对会突然出现一个美男子来英雄救美的,你就等着看吧,等我待会儿挨打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绝对有人来救下我,而且那个人,一定长得非常英俊!”某女说得一脸笃定。 夏冬梅瞬间呆若木鸡!而那押着她们二人的侍卫,也有一种探一下苏锦屏脑门的冲动,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什么样的东西都敢想!美男子来英雄救美?想的也太美了吧?皇上下旨打板子,哪个美男子敢来英雄救美? 而苏锦屏此言,看似无厘头,实则是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不远处有两个人的气息,看情况是看戏良久,之所以这么说,就是逼的他们待会儿出来帮她,她在向他们透漏一个讯息:我已经知道你们在了,要是不出来英雄救美,你们两个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两条长板凳摆了出来,那侍卫看着苏锦屏的脸,那都是死有余辜、神经病一个、脑子有问题云云。而看着夏冬梅,则是满面的同情和怜悯,多好的姑娘啊,被这个女人连累了!还英雄救美,救她的大头鬼! 把她们两人按在板凳上,一块木板高高扬起,就要打到苏锦屏的身上,而那暗处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出来相帮的意思!某女柳眉横倒,在那板子落下的途中,大声嘶吼一句:“皇甫夜、皇甫逸,你们再不滚出来,以后就不要再出来了!” 这一声大吼,让那侍卫的手抖了一下,险些打偏了去!正要斥责这个女人白日发梦,忽的两道身影一闪,一白一红就落到了他们的面前,一个持着一柄鎏金扇,一个拿着一把水墨折扇。一妖艳,一俊朗;一红衣倾城,一白衣出尘。正是皇甫夜和皇甫逸二人。 侍卫们马上跪下行礼:“拜见夜王殿下、逸王殿下!” 那和苏锦屏一起趴着的夏冬梅,像是见鬼一般的看着他们二人,不是吧?真的有美男子来英雄救美?还是夜王殿下和逸王殿下?她不是见鬼了吧?还是在做梦?想着擦了擦眼睛,但面前确实就是这两个人!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皇甫逸的俊朗飘逸的面容上出现了一抹困惑之色,在他看来,苏锦屏是有吟诗作对的本事,也有些谱曲、创作的能耐,但是没有什么武功的,而且也绝无内力,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在呢? 而皇甫夜,虽然早就知道了她身手不凡,但是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能敏锐至此,淡紫色的眸中划过一抹深思,然转瞬即逝,却还是不经意的落到了苏锦屏的眼中。 “那是因为我相信我福大命大,遇到危险一定会有人相救,随便撞一下运气,想着你们两个总有一个在,所以就叫了,哪里知道你们正好都在!”苏锦屏笑着回话,只是说出的话都是真假难辨。 皇甫夜容色不改,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皇甫逸却是个单纯又实在的人,或者说他根本从来就没想过这世间会有女子,既通晓音律,又能吟诗作对,还有这么高强的武功,就是那文武双全的沐月琪,在武学上也没有这么高的造诣,所以便将苏锦屏的话信了个七八分:“师父,你的运气倒是不错!” 说着那琥珀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底浮现出些许灼热的光芒。可以说皇甫逸虽然在下手报仇等方面极为狠毒,但是相较于皇室的其他成员,他算是最单纯的一个。所以苏锦屏昨日中秋宴之前的表白事件,在他纯净的心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痕迹,在他的心中,面前这个女子已经是他的准王妃了,唯一缺的就是皇兄点头而已。而他也相信,只要他坚持下去,皇兄一定会同意的! 而他的眼神,自然也落到了苏锦屏和皇甫怀寒的眼中。前者在心中苦笑不迭,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惹出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麻烦,皇甫逸人还不错,她可不想给人家那脆弱的心脏造成什么打击。可是现下若是开口解释,只会让彼此更加尴尬! 而皇甫夜,则是有些羡慕,也有些叹息。他终究是做不到逸的随性洒脱,但是,逸,就能抱得美人归么?想着在心中摇了摇头,不可能!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小林子出来了,手上拿着拂尘,远远的看见了皇甫夜和皇甫逸,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么半天也没有听到两人的惨叫声传来,皇上便在北冥皇的暗示下,派了他过来监刑。到了跟前,挥了一下手中的拂尘,便弯腰行礼:“奴才见过夜王殿下,见过逸王殿下!” “起来吧!”皇甫夜亦很是随性的开口,并不若其他人一般对小林子语气中还带着敬重。 小林子也知道对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比自己重要千百倍,所以也不敢有芥蒂,抬起头便笑着开口:“这两个下人犯了错,皇上便下令惩戒,但是半天都没听见行刑的声音,便派了奴才来看看,是不是那些个下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玩忽职守。倒不知会正好遇见两位王爷!” “不过是一个小事情罢了,皇兄何必大动干戈!”皇甫逸的语调有些不以为然。 小林子面上的笑意一僵:“逸王殿下,这两个没眼色的东西犯的罪过可大了,不仅仅议论皇上,和敢议论北冥皇上,皇上大度,不计较这些,但是玩忽职守之罪,却是怎么都逃不脱的,这三十大板也不过是薄惩,还请两位王爷不要让奴才为难!” 皇甫夜马上就理解了过来,摇了摇手上的扇子,一袭红衣随着风飘动,说不出的邪魅肆意,凑到小林子的耳边,道:“怕不是皇兄的意思,而是那位北冥皇的意思吧?”小锦锦对皇兄还有用,皇兄现下当不会再恶化两人的关系才是,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 小林子一怔,也只是笑了笑,避过不答:“夜王殿下就不要拿奴才开心了,主子们的心思,奴才怎么可能知道呢。”在皇宫,少说多做,方是存活之道,他自然不会学苏锦屏,只要找到机会就肆意胡说八道,随意拿自己脖子上吃饭的家伙开玩笑。 “不如,小林子公公就卖本王一个人情,找两块垫子打了便是了,如何?”逸王皇甫逸从小便是受尽荣宠,可从来没有向谁讨过人情,今日竟然为了这个苏锦屏讲出了这句话,小林子也不由得掂量了一下。 而皇甫夜也适时的开口:“若是出了什么事,本王和皇弟一力承担,绝对不会连累到你!” 一个是位高权重的王爷,一个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他纵然有再大的本事,也不由得掂量一下这两个人的份量,面上出现了明显的犹豫之色。 一旁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个宫女是哪里来的面子,竟然能让两位王爷一起来讨人情。而苏锦屏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要是这两个家伙都在,她还挨了打,只能说明他们两个无用到了一种境界,没关系,等她挨完打揍他们两个一顿算了,横竖也是两个不中用的,被她打了估计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见小林子还在犹豫,皇甫夜加了一把火:“小林子公公,再不决定,皇兄怕是等急了!” 此言一出,小林子又看了看他们二人,狠狠的一咬牙,道:“好吧,咱家今日就拼了,你们去找两块垫子来,声音打得大些,今日的事情谁也不许传扬出去!” 众侍卫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只得乖乖的听话,让苏锦屏和夏冬梅爬了起来。 两块垫子代替了她们挨打,每打一下,苏锦屏就大声的惨叫一声“啊!”,夏冬梅很是狐疑的瞅着她,不明白她是在搞什么鬼,“快点,跟着一起叫,让皇上知道我们现在在挨打,非常痛苦!” 夏冬梅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于是两人就一起在行刑的板凳边上砰砰跳跳的惨叫,直叫一旁的皇甫夜和皇甫逸哭笑不得,小林子也在一旁擦着汗,既是惊惧也是无语。 而御书房正在下棋的那两人,表情都有些诡异。打的声音和惨叫的声音都像那么回事,但却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不同,然而,两人虽是发现了端倪,但谁都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下着棋,仿佛没有发现异样。 打完垫子之后,苏锦屏捂着自己的屁股,一脸疼痛难忍的模样蹦到小林子的跟前:“小林子公公,您千万要去告诉皇上,奴婢已经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让皇上千万要给我多批一天假才是!” 小林子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这一棍子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还要自己去求情,多批几天假,这个人未免也太不知足了吧! 而一旁的皇甫夜和皇甫逸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小锦锦,你呀!” “师父……”皇甫逸只是叫了一声,就笑得说不出别的话了。 “别叫我师父了,就叫我小锦吧!咱们现在是朋友了,反正我也没教你什么,担不上师父之名!”苏锦屏虎口逃生,心情极好。 皇甫逸闻言,一顿,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喜色:“小锦!”眼神更加灼热了一些。 于是苏锦屏知道自己又把误会加深了,咽了一下口水,不好再说什么了。免得又说又错,瞅了一旁的夏冬梅一眼:“走吧,咱们放假了!” 夏冬梅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哦哦!”今天真是惊悚,因为苏锦屏差点被打,最后又化险为夷,还有两天不用干活,真是太好了! “我们走了!”对着那二人挥了挥手。 “嗯,去吧,以后小心些!”皇甫逸开口提醒,并不是每次他们都能赶到的。 苏锦屏也只是远远的答了一声“知道了”,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第52节 …… “皇上,夜王殿下和逸王殿下求见,听奴才说您和北冥皇上在下棋,他们二人就回去了。”小林子在一旁禀报,因着方才的事情,有些不敢皇甫怀寒的脸色。 皇甫怀寒冷哼一声,自然知道那两个臭小子专程跑来不可能是为了见他,那么刚才那女人受刑时的异样也找到了答案。这两个臭小子,真是无法无天!还有自己身边的这个小林子,想着寒眸扫了他一眼,扫得小林子一惊,赶紧低下头,身上已是冒出了冷汗! “怀寒兄,这局,要是分出胜负,怕是还得大战三天三夜了,朕也就不打扰你了!”君临渊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准备离开。看来他要重新估算苏锦屏的杀伤力和防御力了,本身就是带刺体,还有皇甫夜和皇甫逸相助,难度更大了,游戏……也更好玩了! ------题外话------ 考完了,放假了,哥想回家,可是回家坐车,当天就没时间码字了,没有存稿伤不起……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流泪! 第一卷◆乱后宫【066】媚药◆一个小通知 皇甫怀寒自然也知道这棋局的走势,两人棋艺相当,恐怕就是三天三夜也下不完。所以听他此言,也不开口挽留,只是冷冷的道:“那便明日再下?” 君临渊找他下棋,不过是为了试探,而他,也同样是在试探对方有没有合作的价值。 “也好!”君临渊也不推辞,从棋便能看出一个人胸中的经纬和些许处事之道。他找皇甫怀寒下棋,也不过是为了试探对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可是这一下,竟是不分上下!一来二去的下着,他自然也有了想要分出个胜负的念头。 “请!”皇甫怀寒话音一落,小林子便自觉的站到一旁,预备送他出去。 待君临渊走远,小林子方才回了御书房。而皇甫怀寒此刻只是拿着御笔批阅着奏折,看都不曾抬眸看他一眼,可是这气氛却让小林子觉得分外诡秘,心下也格外不安。忐忑的站在皇甫怀寒的身前,想着是不是自己招了算了,皇上如此睿智,怎么可能看不透期间的蹊跷?就是那会儿的一个眼神,也在向自己表明,他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犹犹豫豫了半晌,硬是不敢主动开口。 半晌,皇甫怀寒忽的抬头,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语调冰凉至极,小林子一听,那腿就软了,慌忙跪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道:“皇上,非是奴才不想禀报,而是奴才不敢啊!” 放下手中的笔,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怎么?夜王和逸王的话是命令,朕的话,就成了耳旁风了么?”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断不敢有如此想法啊!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句什么。难道说只是自己怕得罪了两位王爷,惹来麻烦,所以才阳奉阴违配合了他们来欺君吗?这说出来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什么?”他自然知道对方的为难,但是这并构不成他无视自己圣谕的理由。虽说他原本也没想收拾那个女人,但是他想不想惩处苏锦屏是一回事,下人们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并予以实施,便又是一回事,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皇上,奴才,奴才无话可说,请您治罪!” “小林子,你跟了朕也有些年了吧?”幽幽的开口,像是感叹。 小林子闻言,险些没吓得厥过去:“皇上,奴才知道自己有罪,但是这件事情,若只是涉及到奴才的性命,奴才也是断断不肯答应的。可是奴才能看得出来,您并不想处置那个苏锦屏,所以听夜王殿下和逸王殿下如此一说,奴才才斗胆做出此举!” 说完额头上的汗珠更加密集了,他这是在赌,跟了皇上这么些年,自然能看出他的不少心思,有些心思可能皇上自己都没有发现,但是他这做下人的却是发现了。可是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心思被他人窥探。这场博弈,赢了,皇上就会看在他衷心的份上饶了他,若是输了,便只剩下死路一条! 果然,他这话一说完,皇甫怀寒的眼底闪过一道明显的寒光,一双冷眸也泛着冷冽的杀意,冰冷的目光锁在他的身上良久,也没有说话。 直到小林子已经吓得通体发颤,甚至忍不住微微的颤动了起来,他才冷着声音开口:“起来吧,晚上朕歇了,你便去领三十大板,那些行刑的侍卫,全部斩首示众!” 他要让所有人明白,他皇甫怀寒的命令,是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同样也是给那两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一个警告,下次再敢挑衅皇权,他也会给他们点教训! “是!谢皇上不杀之恩!”小林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小命。三十大板虽然不少,但是那些侍卫跟自己都认识,料想一不会下太重的手,跟杀头比起来,不是划算多了。 而此刻,皇甫怀寒却只是拿着笔,在奏折上圈圈点点。忽的,有力的大手收紧,握紧了手中的笔。而后抬起头来扫了小林子一眼:“你方才是说,你看出了朕不想对她动手?” 小林子通体一僵,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但还是硬着头皮回话:“启禀皇上,奴才正是此意。” 顿了顿,有些失笑,冷冰冰的问了一句:“小林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朕对那个女人太过宽容?”就算是她对自己有价值,他也断不可能一再容忍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挑战自己的权威!他对苏锦屏,当真是有些宽容过度了。 小林子偷偷的看了一下他的脸色,便僵笑着开口:“皇上胸怀天下,自当是心胸广博,饶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几次,并算不得什么大事。” “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会说这些东西了?”他一直留小林子在他的身边伺候着,不仅仅是因为他从小就侍奉自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很少对自己讲些没什么价值又极具迷惑性的恭维言语,这些在其他的宫人身上都是不曾有过的。所以他才会觉得对方虽然有些事情处理不妥,或是无伤大雅的犯了些许宫规,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它过去,竟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他也对着自己开始讲这一套。 小林子闻言,就知道对方此刻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强笑一声:“皇上,奴才怕也是被那个苏锦屏影响了!”那女人总是一开口便是各种谄媚之言,他这跟着听久了人,竟也不自然的染上了些习惯。 “哼。”皇甫怀寒闻言,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而小林子却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答案,想了想,最终很含蓄的开口:“皇上,您确实对那个叫苏锦屏的宫女有点特别。比您当年,对梅主子还要特别。”最后一句话是他大着胆子说的。 此言一落,皇甫怀寒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明显的暴戾之色!脑海中却奇异的跳出了君临渊的那个提议,将那女人收入后宫?这一瞬间的恍神,让小林子有些担忧的开口:“陛下?陛下?” 回过神来,对着小林子一声冷斥:“若是再敢胡说,朕便绞了你的舌头!”那个女人,如何能跟馨儿相提并论! “皇上恕罪,奴才多嘴了!”小林子低着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却是禁不住叹息,皇上这是当局者迷啊!要是换个人,早就被处死了千百回了,可是他现在是绝对不敢再开口对皇上说什么的。 那冰冷高贵的帝王低下头,接着处理公务,暗紫色的眼眸却闪过一道又一道的困惑之色,和隐藏的冷茫,平静如水的心湖也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那湖面似乎有什么破体而出,却又慢慢的归于寂静。 …… “郡主,好消息!”阡墨喜滋滋的上前禀报。 慕容双坐在床上,是动也不能动,走也不能走,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冷不防的还听了这么一句话,气得她脑袋有些晕眩:“什么好消息?你这是看本郡主受了伤,故意挤兑?” 阡墨闻言一愣,吓得腿一软便跪下了:“郡主,奴婢怎么会这么想,奴婢对您可是衷心耿耿哪!” 听她这么一说,慕容双心中的那股怒气方才消散了一些,也知道面前的人是断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也不会对自己生出什么异心,点了点头:“起来吧!” 阡墨站起身子,站在一旁,只是面上不敢再露出丝毫喜色,唯恐又惹怒了她。 “说吧,什么事?”见她不敢开口,她便主动出言询问。 “奴婢方才探听到那个苏锦屏好像是激怒和皇上和东陵的皇帝,被下令杖责三十大板,打得叫的可凄惨了,隔了老远都听得一清二楚。最后还央了东陵皇身边的小林子公公去向他们的皇上求情,说她身受重伤,让东陵的皇上给她多放两天假!”她百分之百确定,郡主听到这个消息会觉得非常高兴的。 果然,慕容双艳绝的容颜上闪现出一抹喜色,星子般迷人的双眸也像月牙一般弯了起来,道:“定然是表兄帮忙推波助澜的,果然还是表兄有主意!” “是啊,陛下这是为您出了一口恶气了!”阡墨笑着回话。想起昨夜陛下打了郡主的事情,阡墨又忍不住开口,“郡主,看着情况,陛下还是很在意您这个表妹的,昨夜想必也不过是怒极了,你可千万别记恨陛下。” 非是她比较衷心于君临渊,而是对方是皇帝,小姐再怎么样,还是不要得罪他或是心存芥蒂的好。 慕容双笑了笑:“我自然知道,表兄小时候对我就最是照顾,遇上这等事,不帮我出头还帮那个贱婢出头不成!” 话音一落,一声月牙白便装的君临渊便踏了进来,袖口绣着墨龙,儒雅之下又显尊贵。 “皇上!”一众下人行礼。 看也未曾看她们一眼,就对着慕容双开口:“腿好些了么?”说出的话是关心,眉宇中却是难掩的戾气,自己带了她来了东陵,结果她瘸着回去了,他自然也难免的跟着丢脸,不中用的东西! 看着他眉宇中的戾气,慕容双有些忌惮的低下头去:“好些了!”说是好些了,其实不过是骗他的,自己今日一早就出去找荣妃合作,那一去自然又是难免的碰到伤口,可是她却不敢说。 冷哼一声,唇角闪现一抹嘲讽之色:“既是伤了腿,便不要出去乱跑。想不到好主意,就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出去丢人现眼!你不要颜面,朕还要!” 这话就是明显的告诉她,对方已经知道自己今日都做了些什么。而且自己所认为的收拾苏锦屏的绝佳妙计,在对方的眼中,不仅没有半分价值,还是一个丢人现眼的法子! “表兄,又不能动手,又寻不着理由打杀了她,要是这个法子都不能用,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这计策虽是拙劣了些,说不定刚刚成功就会让皇甫怀寒知道是我做的,可是暮阳确信,就算知道是我做的,他也不会挑明,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驳了我的面子,坏了两国的关系?”慕容双如是开口。 这话音一落,一道阴霾的视线就落到了她的身上:“那你告诉朕,除了皇甫怀寒,还会有多少人看出你的计策?这东陵有几个人是傻子?即便是都不说,但也都心中有数,到时候你慕容双在他们的心中算个什么东西?你当真就为了个宫女,不要自己的名声了么?” 君临渊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慕容双就惨白了脸,确实,这种计策她在南岳的国公府经常用,不仅有效,众人忌惮着她的身份也都不敢多说些什么,更不敢往外传。可是在东陵就不一样了,人家明面上不说,私底下却不知道会议论成什么样子,且不论别的,就是那个荣妃,说不定现在都在自己的心腹那里说着她慕容双的恶毒之名了,这事情若是一传开,那……这么一想,她瞬间只觉得通体冰凉! “让你借刀杀人,也不知道做利落一点。亲自去荣妃那里,你是怕旁人不知道你跟她有勾结么?”修长白皙的手端起桌上的茶盏,却恨不得将茶杯对着她扔过去! “可是……这,这……”慕容双有些慌了,确实,这件事情出了,旁人就是没有证据,也会怀疑到荣妃,最后也会连累出自己,但是她不亲自去能怎么办呢?让下人去,一个是怕出了什么岔子,第二也是怕荣妃觉得自己太过不尊重她,派个侍婢去吩咐,“表兄,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你知道问朕怎么办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眉间的朱砂呈现出一股黑气。 “表兄……”慕容双诺诺的叫了一声,却已经不敢再开口。 几个大步走到不远处的主位上坐下:“昨夜,你与皇甫怀寒后宫的荣妃、月妃、梦妃,一见如故,所以今日去一一探望。”说罢,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水,等着她反应过来。 慕容双闻言,当即面露喜色:“好!暮阳下午便去一趟月妃和梦妃那里!”去三处地方,便也模糊了大众的视线,也就不会再有人怀疑于她。 “现在就去!还有,不要按照你那蠢钝的心思去揣度皇甫怀寒,他这个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可以让,但是可一可二,不可三,而且反击起来,绝对是来势凶猛,让人招架不住!”方才下棋,便能看出他的秉性,皇甫怀寒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也容不得他人挑战自己的权威,所以慕容双那么斩钉截铁的说皇甫怀寒不会为了一个宫女去驳了她的面子,这一点,就是他都不能确信! “暮阳受教了!”慕容双咬着下唇应了一声,这下对自己的表兄,才是真正的心悦诚服,“表兄,今日打了那个贱婢,可是你的主意?”瞬间又是喜形于色。 “哼!”冷哼一声,将手上的杯子放到桌子上,艳绝的面孔上出现一抹冷色,“原是要处置,但却不知被谁换成了两块垫子,那个女人倒还乖觉,知道惨叫几声助兴,可惜朕和皇甫怀寒都不是傻子!” “啊?那不就是说没打?”慕容双一激动,就用上的责问的口吻。 这语气一出,君临渊的冷眼就扫了过去。吓得她面色一白,不敢再开口。可等了半天,也没见自家表兄解释这件事,她还是忍不住又开口道:“表兄,既然你知道没打,为什么不戳破呢?” “朕是什么身份?皇甫怀寒不开口,朕便也不好开口。一个帕子的事情,只能说明朕咽不下被议论的那口气,所以要给些教训,若是打人的时候,朕还出言说破,那便成了一国之君有意刁难他国的宫女,加之,也挑明了皇甫怀寒治下不严,有人阳奉阴违,同时便拂了皇甫怀寒的面子。暮阳,直至今日,你以为以你之才,能登上南岳皇后之位么?”聪明有余,隐忍和审时度势却不足。做个世家的当家主母,背后有娘家人撑腰,倒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做皇后,还差远了! 此刻慕容双也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往日里她还以为自己当真是这天下最聪慧的女子,竟不想自己竟然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透!有些惭愧的低下头,道:“暮阳谢表兄教诲!” …… 苏锦屏捂着屁股,面容扭曲的往景仁宫走去。一旁的宫人们看着她那粗俗的模样,都忍不住低头窃笑,在这宫里挨了打没什么稀奇,挨了打捂着屁股走就有些招人笑话了。而某女却丝毫不以为意,她现在要是不装的像一点,宫人们看见了,七嘴八舌的一传,皇甫怀寒那只老狐狸就知道自己没有挨打了,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远远的,月妃便带着一众宫婢往御花园而去,冷不防的看见那捂着屁股的某女的背影!月妃身后的侍婢当即掩唇轻笑出声:“娘娘,那不是皇贵妃的亲妹吗?听说是今天被打了屁股,咱们要不要去安抚一番?” 月妃的一双大眼中出现了一抹极为不屑的光芒:“打了屁股?你见着谁被打了屁股还能捂着屁股、脚步都不踉跄一下的往自个儿的屋内走?再看看,她那裤子上就连一点血迹都没有,除非本宫的脑子被驴踢了,才能相信她真的被打了屁股!至于苏锦秋,现在已经没有讨好的价值了!” 苏念华在朝堂上失势,苏锦秋能不能保住皇贵妃的位置都未可知,更不用说是登上后位了。那个女人,现在正想着是不是用苏锦屏的计策博回一局呢!可惜胆子太小,到现在都不敢有所动作。 “娘娘,皇贵妃想用那个计策博得皇宠,为何您不考虑?虽是有些冒险,但若是成功了……” “你懂什么!现今宫中正是多事之秋。本宫才不会傻的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最后将自己推到风尖浪口上!你可还记得当年的梅妃南宫宁馨?除了侍寝,皇上是恨不得将全天下都捧在她的面前,最后呢?还不是被打入冷宫?”在后宫,明哲保身方是存活之道,急于出头,只会成为第一个死于非命的人! “娘娘睿智!”…… …… 回了景仁宫,浅忆早就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了:“小姐,您没事吧?” “哎呦喂,怎么会没事呢,我的屁股都开花了!”某女一脸悲痛的模样,眼底却含着盈盈笑意。 “什么?给我看看!”浅忆说着就要扒她的裤子。 苏锦屏有些哭笑不得:“就是要看看,也不能是在这里吧?”来来往往还有这么多侍卫呢,她还没有豪放到这个程度! 浅忆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就将她往屋内推去。哪知,一进门,苏锦屏便“砰”的将门关上,然后飞快的翻找着自己的银子。 “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说屁股很疼么?怎么一进屋就生龙活虎了? “浅忆,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这皇宫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今天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真的被人给打了,这里太危险了,咱们收拾收拾包袱赶紧走人吧!出了皇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们还可以开个青楼,赚很多很多的银子,顺便打听情报,然后再贩卖情报。必要的时候再由你们家小姐我亲手培养出一个杀手组织,拿钱杀人,这条商业线一旦形成,我们就发财了,你知道什么叫发财了吗?就是有好多好多银子,用都用不完的意思!”想象着出宫之后的美好前景,苏锦屏只感觉整个人幸福的都快飘起来了! 浅忆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呆若木鸡的看着她!开青楼?卖情报?拿钱杀人?小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小姐,您别开玩笑了,您一个姑娘家,开什么青楼!” “难道我不会女扮男装吗?”头也不回的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开始盘点自己的银子,一百两,二百两,三百两……数完之后,是九百八十一两银子!“对了,我在那树下还埋着钱!” 说着就起身往门外跑去,跑到门口,顿住,回过头颇为不放心的看了浅忆一眼,又回到床边将银子都拿起来揣到怀里,复又往门外跑去。浅忆抽搐着嘴角站在原地:“小姐,你居然……”连她都不相信,怀疑自己会偷小姐的银子。 那跑到门口的某女,丝毫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大大咧咧的回过头,一脸认真的模样瞅着她:“浅忆,你知道吗?咱们两个是有过命的交情的,为了你我可以命都不要,我把命给你,这些银子就都留给我吧!”说完就屁颠屁颠的跑出门去。 某侍婢一脸空白的站在屋内,这是什么论调?乍一听,还认为小姐对她无比真诚,其实说来说去,还是怕自己偷她的银子! 苏锦屏在树下挖出了银子,又跑回屋,笑嘻嘻的对着浅忆开口:“我刚刚算了一下,我们一共有一千零七十一两银子,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算是第一桶金。准备准备,我们这两天就跑路吧!” 本来是准备今天晚上就跑路的,但是她觉得自己需要去梨园一趟,看看那个人愿不愿意跟着自己一起跑路,虽然带着他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麻烦,但是自己欠了人家的人情,总是要还的! 还不待浅忆回话,门口便传来一阵浩浩荡荡的响动。两人皆回过头,便见荣妃带着一众下人踏了进来,端的是雍容华贵的架势。苏锦屏一看,就知道又是来找茬的,强笑一声,弯腰行礼:“见过荣妃娘娘!”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再忍她们几次也不是不可以! “快点起来吧!本宫听说皇上今日打了你,本宫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才过来看看你!”荣妃挂着一脸柔美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放心不下她死没死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还是对着有仇怨的人献殷勤!“多谢娘娘关怀,奴婢没事!”所以你可以滚蛋了! 那荣妃仿佛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只是笑着接着道:“这宫中虽然守卫森严,但这景仁宫也确实是偏僻了些,你和这个丫头一起住在这里,也确实不太安全!本宫今日就是送了两个护卫来,帮你们把这门守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拂!”这话音一落,两个侍卫就上前来,那模样看起来倒也是憨厚老实。 第53节 苏锦屏却是在心中冷笑不迭,这荣妃肯定是打着什么心思,但是具体的什么心思,她又猜不出来,莫不是专程派两个人来监视她?“娘娘过虑了,奴婢宫中十分的安全,不需要什么守卫,而且奴婢也只是一届小小的宫女,实在是担当不起!” “本宫的一片好心,怎么你也要拒绝吗?”荣妃的声音马上就冷了下来。 “那就谢娘娘美意了!”罢了,就是真是来监视的,就凭这两个人,也无法影响她的行动。 “嗯,那本宫就回去了。你们两个就待在这儿,皇上派人问起,便说是本宫因着昨日之事,误会了苏锦屏,深感歉疚,所以就派了你们来帮忙看守门户,明白了么?”荣妃对着那二人出言交代。 “明白了!”两个侍卫应了一声,就一左一右的站在大门口。 接着,荣妃便在苏锦屏的目光注视之下,如同一只花孔雀,扬长而去…… 苏锦屏看了看门口那二人,冷笑一声,就关上了大门。浅忆有些不解的看着门口:“小姐,荣妃娘娘这是想做什么?” “管她想做什么,反正没安什么好心思!”几个大步跨到床上,躺下,双手放在脑后,望着床顶,今日一直觉得有些不安,难道那不安的情绪就是因为门口的两人? …… 是夜。苏锦屏躺在自己的床上,晶亮的眸子却还望着床顶,今夜,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浅忆则在偏殿的房间里面睡着。 而荣妃的寝宫之中,锦衣女子的唇边挂着一抹阴狠的笑,今夜便是那个女人的死期了!本来慕容双的意思,是建议自己缓几天,以免被人看出端倪,可是今日下午,父亲派人传话来,说小弟叫那一百大板打得奄奄一息,虽是保住了一条小命,那腿却是彻底的废了!她永安侯府的嫡子,被一个贱婢欺凌至此,她怎能不气?所以她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她要苏锦屏马上就付出代价! 临近子时,外面的两人都没有什么动作,仿佛是真的来帮她守门的,慢慢的,苏锦屏也来了困意,眼皮子上下打架起来。 又过了良久,门口的两人侧耳听着屋内的响动。这两人都是有些内功底子的,确定那两人睡着了,便自怀中掏出了在荣妃那里拿到的药,对视一眼,瞧瞧的踱到窗前,捅开了那层薄薄的纸,将那药物吹了进去。 另一个侍卫有些皱眉,小声道:“你把药吹进去,满屋子都有了那个味儿,咱们待会进去,不是也会中了媚药吗?” “左右不过是做那些个事儿,咱们中不中药有什么关系?”那侍卫忠厚的脸上挂着一抹忐忑的笑,其实他也不想做这么阴损的事情,可是荣妃娘娘抓了他的家人,他不得不这么干! 那人一想,也是这个理,所以也没有反驳。 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药性足了,两人便忐忑着步子踏了进去,一进门,就已经感觉到一阵异香扑鼻而来,两人皆感觉有些燥热,一股兽性也涌了出来,他们踏进屋子就这么一瞬间,便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在屋子里面待了这么久的苏锦屏,不是早就燥热难耐了? 想着趁着月色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光,飞快的对着床边走去。 而床上的女子,闭着眼,沉沉的睡着,仿佛一无所觉…… ------题外话------ 二山冒出来通知(呃,对领养不感兴趣的可以无视这个通知): 领养事宜盛大开幕,自本月28日凌晨起,妹子们就可以领养人物了!待领养名单共19人! 男配由粉丝榜前十名提名领养,先到先得,领养人员不足顺延至第十五位。(没错,山山哥就是在鼓励你们竞争粉丝榜,原谅我的贪财吧!嘿嘿……) 女配和其他角色亲们随意领养,同样是28号凌晨开幕,先到先得。 男女主领养五月一号至三号正式开幕。 具体活动规则见群内—群共享—领养规则。这会是一次非常好玩的领养事宜,可以促进经济发展,心情愉快,文化交流,感情沟通等等,欢迎广大亲们踊跃参与! 此致,敬礼! 第一卷◆乱后宫【067】借药行凶——我要你! 宫外,十里坡,长廊亭。 皇甫逸看着面前烂醉如泥,还不停的往自己口中灌酒好友,禁不住开口劝导:“好了,子寒,别喝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要是给人看见,可还有人服你?” 而他对面的人,已经没了平日里的半分邪肆和狂傲霸气的气息,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颓唐,听了他的话,黑色的广袖一挥,“砰!”的一声,亭外的河水冲天而起,足足升了十丈高,一声冲天的巨响之后,又一滴不剩的落入水中,激起千层浪。 拿起酒坛,走到廊亭变的栏杆上坐着,右腿屈起,踏在栏沿上,左腿颓然的摆在地上,胸口的衣襟微开,仍是那副肆意江湖的英雄气息,但那双点漆般的眸子却黯淡无光,仰头灌了一口酒,透明的液体沿着优美的脖颈滑落,直到衣襟之内,而后仰天苦笑一声:“服我?我要谁服我?即便是天下人都服我又有何用?” “什么邪公子,什么天下第一高手,又有何用?哈哈哈……”说着扬起一阵狂笑,又仰头灌了一口酒。 “子寒!”皇甫逸有些皱眉,这家伙今天忽然闯进逸王府,二话不说就将他拖了出来,让自己陪着他喝酒,可是他也看得出来他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所以他只是浅酌了几口,没敢多喝。 他的这一声“子寒”,对他的似乎没有丝毫影响,转过头,撒旦般魅惑的容颜对着他,那点漆般的眸中没有丝毫生气,平静的就像是一滩死水,死水之下又是覆灭一切的癫狂。邪肆的声音变得沙哑,薄唇勾起,吐出几个暗哑的字:“逸,你知道么?一个月,一个月不见,她将我忘了,忘了!忘得一点都不剩,让我滚出去,出去,呵呵……” 说着,又举起了手中的酒坛,皇甫逸几个大步上前,扣住了他的手:“别喝了!”他跟冷子寒已经有数十年的交情了,看过他杀伐果决,看过他称霸武林,看过他生杀予夺,唯独没有见过他这么颓废的一面! 他还记得上次见面,是半年前,也是他拖着自己出来喝酒,说找到了十几年前救了他的人,当时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让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可是一转眼,就成了这幅模样! “不喝?好,你说不喝,便不喝吧。”说完一个使力,将手中的酒坛抛了出去,一路滑到了湖的对岸,撞到岸边,而后“砰”的一声,撞得粉碎,就像一颗被撞得支离破碎的心。 皇甫逸的手放上了他的肩膀:“是男人,就挺起胸膛卷土重来,忘了你,便想办法让她重新爱上你!记得当初你跟我去千山湖游玩,回来之后看见魔教被覆灭的时候么?你说,我冷子寒纵横天下,睥睨江湖,怎会受这些宵小的影响,端了我的魔教,便拿全族、全门来还!” 那一役,冷子寒谢绝了自己的帮助,以一人之力,独挑十大门派,最后踏着鲜血归来。魔教再次兴盛,在江湖中人人退避三舍。那才是他认识的冷子寒,而不是现在这副窝囊的模样! 仰起头,叹了一口气。而后转过头看着他:“逸,你知道么,等我回来,听说她进宫了。我也做过最坏的打算,想过也许她已经不爱我了,也许她爱上你皇兄了,也许……呵呵,不管怎么样,我都能接受,可是我唯独没有想过,她竟然把我忘了。忘了,呵呵,忘了……” “进宫了?”眉头一跳,那个女子现在进宫了么?是谁?他以前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却并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 看他面露异色,冷子寒却不想再多谈。点漆般的眸子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眸中的颓唐之光却慢慢的坚定下来。 …… 景仁宫。 两个侍卫一路走近,而那原本应该已经睡着的人,一双晶亮的眸子却蹙的睁开,自床上一跃而起,两只手飞快的抓住他们的手腕,而后精准的扣住了脉门! 两人一惊,想要再出手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任由自己的手腕被她抓在手中,命脉被按住,动弹不得!这个女人的动作好快,快的他们根本就看不见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的性命就被控制到了他人手中! 苏锦屏本来就知道这两人有些功夫底子,昨夜见了冷子寒的内功,心下也对内功这种东西有些防备,所以就是等着这个机会,毫无风险的将对方制住! “姑娘,我们……”那侍卫想开口解释,可是一开口,空气中千段雪的成份飞快的流入了他的口中,使之中毒更深,于是也越发的说不出话来,两条腿已经忍不住交叠磨蹭了起来,但却不敢放肆。 而苏锦屏,由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飞快的将这两人拖到屋外,才敢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然而她在屋内待了良久,尽管一直屏息凝神,却还是吸入了一些。可是她的心志却也极为坚定,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舌尖,咬出了些许血腥味,才能保持绝对的清醒! “说,是荣妃还是其他人?”直觉告诉她是荣妃,她弟弟挨了打,虽不是自己挑起的,但是这些不讲道理的古人,却总是觉得有错,也都是别人的错! “是……是荣妃!”这两人的神情已经迷乱了起来,身上更是燥热难耐,断断续续的开口,“姑,姑娘,我们……我们真的不想做这种事情,可是荣妃抓了我们的家人,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难道你们不知道到时候我会死,你们也逃不掉吗?”冷声开口,凤眸中都是冷冽之气。她做杀手的时候,对媚药和迷药都非常敏感,本来以为禀住呼吸,吸入一些自己也是能克制的,但是没想到这媚药的效果竟然这么强,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那两人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视线也变得模糊,但还是迷迷蒙蒙的回了苏锦屏一句:“我们也没的选择!” “哼!”苏锦屏心中仅存的一丝怜悯之心也没了,确实,这两人为了自己家人的安全,才这么对自己这没有错,但是她苏锦屏就活该为人家家人的安全负责么?她可不是什么慈善家!皇宫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地方,他们要是不适合生存,那就去死!既然犯到她的手中,她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当然,死之前应该还帮她做一件事情! …… “娘娘,您还是歇了吧!”荣妃的心腹侍婢在一旁提议。 荣妃闻言,拧眉驳斥:“本宫不是应该去抓奸吗?歇什么?难道去放着那小贱人潇洒?” “娘娘!”那侍婢向前走了一步,诚恳的开口,道,“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巡逻的侍卫自然会发现,而您现在若是亲自去,那两个侍卫又是您送过去的,想让人不怀疑您都难啊!堂堂一个皇妃,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宫女,要是传了出去……还有一点,那暮阳郡主对苏锦屏也是恨之入骨,您若是沉住了气不去,她自然会去!” 荣妃一听,也觉得有理。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替我宽衣吧!只是不能亲眼见那小贱人遭殃,还真是有些可惜!” 本来准备等他们发生了苟且之事,她便可以说这两个侍卫最是老实,她好心派过来帮苏锦屏看守屋子,没想到这个贱婢居然勾引他们!这样苏锦屏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是自己现在却不能去亲眼见证,心里着实有些抑郁。而这,便是她和慕容双的目的,不仅要那个贱婢死,还要她死的脸面全无!可是,这丫头说的也对,自己现在确实是应该避嫌。 …… 慕容双听了自己的父亲南岳镇国公给她派的暗卫的禀报,先是咒骂了一声那个荣妃沉不住气!又是有些焦急的起身,急急忙忙的唤来阡墨给她穿衣服,出去捉奸。阡墨虽是觉得有些不妥,但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悄悄的潜了下人去通知皇上,若真是十分不妥,皇上肯定会派人来拦的。 然后就进屋去帮慕容双穿衣服。君临渊此刻还没睡,听着下人的禀报,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几个大步便跨出了房门,正与那喜滋滋跑出门的慕容双撞了个正着! “表……表兄!”慕容双有些心虚,方才一高兴,也没有细细思索自己该不该去捉奸,但是忽然看见表兄一脸暴戾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这才回过头思索这件事情。 “怎么?又沉不住气了?”此刻,君临渊看着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嫌恶和蔑视,还带着难掩的失望! 他眼中的失望之色,自然让慕容双无比焦急,父亲和母亲让她去北冥,可不仅仅是为了让表兄带着她来看一下她的未婚夫的,更重要的是寻求表兄的援助,只要表兄愿意帮她,再加上镇国公府,她一定能助夫君登上皇位!虽然那个人现在要退她的婚,但是她相信,等他看到自己的价值,就一定会收回自己的话!至高无上的权利,哪个男人不想要?可是要是为了一个苏锦屏,让表兄几乎要放弃她了,那可是绝对的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表兄,暮阳只是一时冲动了,暮阳长这么大,还从来未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表兄,暮阳知错了,我不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南岳的皇帝当殿要为她重新指婚,她都能大着胆子讲着“君无戏言”的驳回,可是面对她的表兄,总是从心底觉得发寒。 “滚回去!”满是不耐的吐出了这三个字,现在已经是教导她都懒得开口了,这样的蠢货,已经不值得他再动嘴皮子了! 慕容双被他这一呵斥,眼底浮现了盈盈泪光,但还是乖乖的退了回去。 门关上了,君临渊还站在门口,转过身子,往前面走了几步,到了栏杆边,深呼吸了几口气。这个蠢货,若不是姨母的女儿,自己现在非要将她丢进蛇窟不可!想着气得大声的咳嗽起来,咳得面色通红,仿佛要将肝胆都咳出来! 他的贴身侍从赶紧上前:“皇上,息怒!息怒!”却又不敢拍他的背给他顺气,皇上的性格极为暴戾,以前有几个宫人不小心碰了他,不是剁了手就是干脆碎尸万段,所以他不敢上前。 半晌,一口鲜血从那薄唇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液在那只白皙的手上形成妖娆的光泽,像是支离破碎的梦境,极美,也极其可怖。 而那侍从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赶紧递给他一块雪白的帕子擦手:“皇上,暮阳郡主毕竟年纪还小,您就不要跟她置气了,您的身子本来就不能动气。” “还小?她都二十了,朕在她这个年纪……”说到这里,忽然顿住,冷艳的面容上也出现了明显的恨意。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侍从,只见此刻,他的脸上也满是忐忑不安的尴尬、焦躁之色。 “你很怕朕?”转过头看着他,唇边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拭的血痕。在这夜色中却半点不觉得可怖,而是凄美,一种凄凉绝决,而又燃尽一切的绝美,眉间的那点朱砂也仿佛绽开了朵朵妖艳的荼蘼花,满载着末路之感。 那侍从看见他的容颜,竟被惊得失去了呼吸,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的脸,脸上只剩下贪恋和痴迷,也忘了回答他方才问的那句话。 也就是这样的表情和眼神,竟让君临渊仰天大笑起来,笑到最后,声音中满是说不出的悲凉,不待那侍从反应过来,便转身回房,远远的传来四个轻描淡写的字:“千刀万剐。” 那侍从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就被两个暗卫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回到房内,步到窗边,白皙的手指伸出,擦掉唇边的血痕,看着景仁宫的方向。那个女人,该是快被抓住处置了吧?可惜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件感兴趣的东西,就这么毁了,而且还不是他亲自动手送她下地狱,可惜,着实可惜! 忽的,唇畔扬起一抹笑靥。只要下地狱了,是谁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跟他君临渊作对的,从来都只有死路一条…… …… 苏锦屏拎着那两个侍卫,躲过禁卫军的巡查,一路潜伏到荣妃的寝宫。屋内的灯已经熄了,门口还守着几个宫女,捡起两块石子,对着那二人射了过去。精准无误的打到了那二人的穴道,而后几个大步过去,将那两人丢了进去。 开门的声音将柔妃惊了一下:“谁?” 然而却没有听到回音,只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苏锦屏关上门之后,便咬着下唇躲上了树,那媚药的效果果然厉害,一阵一阵的冲击,而且感觉一阵比一阵强烈,她此刻只能凭着冷冽的寒风保持着清醒!但是不亲眼看着那个女人遭报应,她还真是舍不得走! 不多时,就听见荣妃惊恐的叫声,先是惊慌,而后是大声的怒骂,骂声极大,而后又是对着门外高呼着“来人”,可是守门的宫女已经被她打晕了,巡逻的护卫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还有十分钟才能过来!十分钟,就算不能完事,也该破了她的处子之身吧?她可是记得皇甫怀寒没有动过自己后宫的女人来着。 而那荣妃,惊恐的叫了半天“来人”之后,又是一阵怒骂,而后又变成了求饶,接着又转化为一声凄厉绵长的惨叫,也就是这声惨叫,让那原本离此地还有一段距离的侍卫们,飞快的赶了过来。 众人大叫着“抓刺客!”而后急急忙忙冲过来,一把推开门,便看见了让人血脉喷涨的一幕!只见荣妃已经被剥光了衣服,而两个身无寸缕的男子在她的身上逞着兽行,女子雪白的大腿上还有着未干的血痕,明显的是处子血。这…… 而待在树上的苏锦屏,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不论是他人陷害还是那荣妃自己与人通jian,这么多人看见了,荣妃都死定了!害人者就必须有先去死的觉悟,荣妃之所以有这样的下场,是因为她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是苏锦屏,还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妖孽”! 没走几步,脚步却虚浮了起来。她也知道这药性太猛,硬扛可能扛不过。脚步顿住,秀眉拧成了一个川字,脑海里面忽然浮现了百里惊鸿那张淡漠而绝美的容颜,芝兰玉树般的身姿,俊逸挺拔的身段……等等!她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飞快的摆了摆头,举步往景仁宫而去。可是没走几步,更是站都站不稳了,狠狠的磨了磨牙,尼玛的!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坑爹么!她很想往景仁宫走,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梨园的方向瞟,苍天! 特么的!这药硬扛可能会死,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不是什么古代把贞洁看得比性命都重要的女子,貌似要是借药解决了那个人也不亏!于是……千般纠结,万般犹豫之后,狠狠的咬了咬牙,踉踉跄跄的往梨园而去。 …… 养心殿,皇甫怀寒已经睡下了。忽的,暗卫出现在了屋内,作为皇帝本就该十分警觉,再加上内力深厚,他自然马上就惊醒了过来。一般来说,若不是重要的事情,暗卫都不会在他睡觉的时候出现的,所以看情况这件事情应该不小。 “皇上!”那暗卫单膝跪地,目露惭愧之色。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千万别说又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给自己惹了事! “今日下午荣妃送了两个侍卫到景仁宫,那两个侍卫半夜里对着苏锦屏的屋子里面吹了些东西,属下当时怕被发现,所以没有靠近,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东西!”他们的任务只是负责监视,就算是有任何命令,也是由皇上亲自下达,否则不管看见什么事情都不能插手。 第54节 “然后呢?”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要是随便往屋子里面吹点药就能制住她,那才真是见鬼了! “然后那两个人进去了,可是没过多久,苏锦屏就将那二人拎了出来,问了几句话。属下离得太远,也没有听清,接着她便拎着那两个侍卫走了,属下派人跟着她,可惜没过多久就又跟丢了。后来属下也亲自去了苏锦屏的窗前捡起那药验了验,正是千段雪。” 说起这件事情他就觉得憋屈,这个苏锦屏到底是有什么本事,为什么自己每次派人跟踪,甚至是亲自跟踪,尽管过程中已经使出浑身解数监视,可还是几乎每次都是跟踪几步就跟丢,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明明只是一个养在闺阁的千金,竟然有这样的能耐,叫他都不由得有些胆寒! “千段雪?”这三个字让侧坐在床上的人一顿,暗紫色的寒眸闪过一道冷光。紧接着,冰冷的唇角轻扯,“你该去荣妃宫里看看的!” 这话一出,那暗卫一顿,当即反应过来。是了,那女人在宫中待了这么一段时间,以她一贯的处事手法,都是有仇必报,现在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荣妃的寝宫,自己当时竟然没有想到! “皇上,属下这就去!”起身,欲出门。 却听得皇甫怀寒的声音传来:“不必了!” 那暗卫脚步顿住,有些不解的转过头,不必了?为何?马上皇甫怀寒就给了他答案,不过只是短短的两个字:“晚了!”想着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真是想不通这群女人到底是怎么了,虽然自己是有意找了些没脑子的女人进自己的后宫,可是没脑子到这种程度,饶是他都有些接受不了了,斗不过却偏要与人相斗,她们是苏锦屏的对手么? 那暗卫还傻愣愣的站着,不知道这个“晚了”是什么意思。紧接着一对禁卫军跑了过来,在门口对着小林子不知道说是要见皇上,请小林子通报一声。那坐在床上的帝王冷哼了一声,果然来了。 小林子正在门口想把他们挡回去,就听见皇甫怀寒冰凉的声线自屋内响起:“荣妃,秽乱宫讳,赐死!涉及秽乱宫讳的一干人等,诛灭九族。此事若是传出去,所有知情人满门抄斩!” 话音一落,那屋内的暗卫瞳孔一缩,皇上这是何意? 而门口的小林子也是傻呆呆的愣着,荣妃,秽乱宫讳?他怎么听都没听过? 那群禁卫军也有些发愣,他们都没进去禀报,皇上就已经知道了?不过看那情况,荣妃是被强迫的,这案件皇上都不用审问就直接定罪的吗? “糊涂东西,皇上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小林子开口呵斥。 禁卫军统领一怔,赶紧开口:“皇上,属下遵旨!”可是这毕竟是后妃,处死要怎么个处死法呢? 小林子也看出了他们的为难,于是在一众人等祈求的目光中,转过身,对着屋内开口:“皇上,不知应当如何赐死荣妃?” “赐鸩酒。”好歹也进宫四年了,给她留个全尸吧。这案子不用审,他也知道来龙去脉,荣妃这不过是咎由自取,然而,寒眸一紧,就算这事情不是荣妃自己挑起的,也只能这样处理。不干净的东西留下来,也只会丢了皇家的颜面,他皇甫怀寒可丢不起那个脸! “是!”小林子应了一声,被对着门口的那群呆头鹅开口,“皇上的话没听见吗?还不快去!” 那几人回过神来,而后颇为感激的看了小林子一眼,急急忙忙的下去了,可是任他们脑袋都快想破了,也完全想不透皇上是如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难道皇上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退下吧。下次若还是跟丢了,你们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虽说那个女人是有些本事,他们跟丢了也不足为奇,但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跟丢态度,和不思进取的状态,他就完全不能忍受了! “属下遵命!”其实他自己对于一再跟丢这件事情也羞愤的很,皇上不提,他也会自动跟进!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 苏锦屏拖着燥热的身子一路去了梨园。迷迷蒙蒙之中见梨园之内还有烛光点点,此刻修和风正在屋内…… 但是由于药性,她的神智无法保持足够的清醒,所以并未察觉到屋内还有两个人。 一阵脚步声传来,修和风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百里惊鸿,见对方轻微的点了点头,便一同从窗口侧了出去。 本来以为今日,她不来了呢。可是听她的脚步,似乎有些不对,是出什么事了么?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 苏锦屏双眼迷茫的站在门口,思绪已经混乱,朦朦胧胧的可以看见一个雪白的人影,坐在板凳上。短暂的晕眩之后,又有了片刻的清醒,看清了那人的容颜,绝美,五官五一不美。清冷,孤傲,恰似沧海明月。 “怎么了。”淡淡的开口询问,只是语气中含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忧。 踉跄着步子走到他的面前,半靠在桌前,朦朦胧胧的开口询问:“你是百里惊鸿?” “是。”看她眼神迷离,双颊酡红,他觉得有些不对,莫不是喝了酒?可是身上却没有半分酒气。 “砰!”的一声,桌子被掀翻了,桌上的蜡烛也掉到地上,仅仅一瞬,便灭了。 紧接着,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皎洁的月光,从门外、从窗口射了进来,照到两人精致的容颜上。 “你……”想干什么?本来是想这么问,却觉得这么问了非常不妥,所以只吐出了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窗外的风和修对视一眼,觉得有些不妙,但是料想那个女人也没有刺杀殿下的能耐,所以两人都稳着没动。 又对着他走了几步,忽的,脚下一个不稳,身子直直的对着他栽了过去。未经多想,便伸手抱住了她,女子的清香飘入鼻翼,但他很快的也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体温不对。好看的眉微微皱起,白皙修长的手探上她的额头,却被她抓住…… “你……” 而苏锦屏只感觉浑身燥热,忽然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碰到了自己,明显身上的火气消了一些,所以条件反射的抓住了他的那只手。一阵阵雪莲香扑入鼻翼,这种冲击的嗅觉让她的思绪更混乱了一些,眼前的人仿佛就是一块寒冰玉石,抱着他,身上的灼热感才能慢慢的淡下来。 “放开。”虽然不知道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他却不喜欢别人就这样八爪鱼一般的缠在自己的身上。 听着他清冷的声音传来,苏锦屏死死的咬了一下舌尖,想保持片刻的清醒,抬起头,看着他寡薄的唇畔,一张一合,心下涌起一股冲动。未经多想,就封上了他冰冷的唇畔…… 月色般醉人的眼眸瞪大,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便感觉到一条丁香小舌滑入口中,杂乱无章的探索,似在逗他缠绵。下腹涌起一阵灼热感,长臂无意识的怀紧了她的腰。 而苏锦屏只感觉一阵浓浓的雪莲香浸透到自己的口、舌,甚至是一路蔓延到心尖,心底有一个声音,发疯般的叫嚣,一股奇异的感觉就要破体而出。红唇在他寡薄的唇瓣上辗转,想要获取更多。 而他,一个用力,将她带至墙边,一手扣着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放在她脑袋右上方的墙上支撑着,呼吸有些絮乱。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道奇异的温柔,看着她醉眼迷蒙的眼,清冷孤傲的声线变得沙哑:“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苏锦屏的脑袋还处于全混沌状态,只是迷迷蒙蒙之中看见自己的面前有一个人,绝美的容颜,长长的羽睫,含着凌云远山之气的鼻翼,还有……月色般醉人的瞳孔,确实是那个人无疑,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红唇凑到他的唇边:“我想……要你!” 这句话无疑是点燃了一根导火线,他神秘的眸中跳出几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在她的唇吻上他之前,狠狠的封上了她的唇,缠绵,辗转,疯狂的索取,像是要将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都宣泄而出。 ------题外话------ 二山官方群内: 山粉甲:二山又上钻石榜了,我今天送了五颗钻石。 山粉乙:我送了三十颗,肉疼死了。 二山:送钻石有利于经济发展、货币流通,促进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所以这种行为是值得褒奖和发扬的。 山粉甲:早知道他这么说,我就不送了。 山粉乙:我再也不送了。 二山:(⊙o⊙)… 众山粉齐呼:二山,山山?山哥? 山粉丙:他人呢? 山粉甲:估计气得吐血死了! 二山:求支援一个棺材! 山粉丙:骨灰盒就行了,棺材多浪费。 山粉乙:挫骨扬灰! 山粉甲:你们真是太善良了,直接给他一个破草席,卷走。 二山:老子不死了! 山粉乙:他又不死了……(请用遗憾的语气来读这句话) 【ps:一群狠毒的妇人!】 第一卷◆乱后宫【068】别介意,我会对你负责的! 半晌,一吻作罢。他淡然失笑:“你中了千段雪。”其实,从她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就在她身上嗅到了千段雪的气息,只是他却甘心让自己沉沦片刻,哪怕只是骗自己她是对自己有意,也好。 “嗯。”应了一声,又缠上了他,迷迷蒙蒙的开口,“那就让老娘借药行凶!” 抓住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凝视着她的凤眸,轻轻的开口询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中了千段雪,来找的是他,而不是皇甫怀寒,也不是皇甫夜,更不是冷子寒。 “因为是你。”似是而非的答了一句。 仅仅四个字,却让他呼吸一窒,靠她更近了一些,寡薄的唇就要碰上她的,月色般醉人的眼眸凝视着她的眼,轻声开口:“告诉我,我是谁?”清冷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温柔,寒潭碧波般的眸中含着期待。 某女闻言,手脚并用的缠上他的腰身:“百里惊鸿!” 眸中划过一丝喜色,然而却一闪即逝。此刻,苏锦屏已经在扯他的衣带,顿了半晌,忽的,抱起她的身子,踏进了卧室…… 窗外的修和风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眼中只剩下三个字——见鬼了!见鬼了! “怎么办?殿下被那个妖女迷惑了!”修满是忐忑的转过头。 风一脸恨铁不成钢,又无比悲痛的模样摇了摇头:“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殿下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想想,要是咱们温香软玉在怀,也会控制不住的!” 修扭过头,敏锐的在风的脸上看见了一丝遗憾,脑后划过一大滴汗水:“你是不是在遗憾这个角度看不见卧室之内?” 话音一落,风转过头,俊朗的面容上出现了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感怀模样,恨不得将修抱着痛哭流涕一番,道:“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滚!”他就知道自己跟这个色胚不会有共同语言! …… 低下身子,将她放到床上,脑中飞快的思索着千段雪的解药,可是……他也很清楚,千段雪没有解药。除了行房事,唯一的法子,便是光着身子在冰水里面泡一夜。 看了看她迷醉的脸,他的眼底划过一丝什么,而后飞快的消逝,放下她,便准备出去找冰水。 可还没来得及起身,她便环住了他的脖子,一个用力…… “嗯!”闷哼一声,他便压到了她的身上,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缝隙,紧密相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他也马上就感觉到了自己下腹的灼热感更强烈了一些。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她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不安分的小手扯着他的衣带,莹白的素手触上了他蜜色的胸膛,他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女子,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丝挣扎,而后…… 一个翻身,将她狠狠的禁锢在自己的身下,眸中跳动着灼灼的烈焰,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既然她知道是他,他又何必继续克制自己? “嗯。”一声嘤咛,像是催化剂,让暧昧的空气慢慢的升温。 苏锦屏只感觉自己身上燥热难耐,只想索取更多,所以一个劲的对着他贴过去。他,亦不在克制自己下腹的yu望,热烈的回应着她…… 墨发与墨发相缠,唇齿相依,两人的眼眸都慢慢的迷醉,皎洁的月光撒到床沿,床边散落着二人的衣襟。 他火热的吻煨红了她个肌肤,在她白皙的胸前种下朵朵红梅。两具雪白的身体,在暗夜中激狂交缠,当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纸窗户有待捅破之时,苏锦屏的红唇吐出了两个字:“妖物……” “轰!”的一声,他脸上的血色尽褪!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除了失望、心痛,还有着被欺骗的羞愤! “妖物,你可千万别乱用老娘的钱哪!”这种时候还记得钱的,恐怕全天下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可他的脑海中只剩下那两个字,妖物,妖物!昨夜,她让自己帮她在花灯上写下的那个人。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妖物”,却还是来找了自己,而在最后一刻,在他们即将合为一体的时候,她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泼了下来,浇得他通体冰凉! 而苏锦屏诺诺的表达完自己对现代银行卡中银子的惦记之后,便也感觉更加的焦躁难安,紧紧的攀附着他,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他,却在凝视了她半晌之后,伸出手,点上了她的穴道。而后起身,踩过那散落了一地的衣襟,步到衣柜旁,拿出了一套雪白的衣襟,穿上,而后踏出门去准备冰水。 …… 室内,一片静寂。苏锦屏身无寸缕的坐在浴桶中,冰凉的水慢慢的化解着她身上的药性,但已是深秋,坐在冰凉的水中,也是难免的发颤。 浴桶的旁边,站着一人,凝视着她慢慢变得正常的面色,眼底闪过一簇又一簇诡异的火焰。 这一刻,他真想把那个叫妖物的人,抓出来挫骨扬灰! 面上染上一股迷茫和困顿之色,若不是关键时刻,她叫出了“妖物”的名字,自己是不是就沦陷了呢?也许,就会做了再也无法挽回的事。也许明日,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友善、关怀、戏谑,而只剩下浓浓的恨意。 寡薄的唇畔勾起一抹轻嘲,若是真的做了,她也是该恨他的。明明知道有别的办法给她解了药性,却要了她,尽管,是她先说的——我想要你! 第55节 思绪千转百回之间,看着她在浴桶中抖了一下。修长的手伸出,用上内力,慢慢的输到她的体内,而苏锦屏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在浴桶中沉沉睡去…… …… 窗外的风满面遗憾,啧啧的感叹:“可惜,可惜!”他本来以为在殿下第一次被女人指染的时候,自己可以幸运的在门外听墙角,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这两人居然……唉!殿下,您实在是太理智了! 他并未听到苏锦屏“妖物”二字,所以只以为是百里惊鸿到了关键时刻醒悟了,不愿意在人家不清醒的时候,占了别人的身子。 修却是满脸愤恨,咬牙切齿的开口:“殿下的清白都被人占了,你还可惜!” “砰!”的一声,风一巴掌挥上了他的脑袋:“你这个笨蛋,殿下的清白要是真被人占了,那女人还需要泡凉水吗?” 修被甩了一巴掌,本来是满腹的怒气,忽然听见他这么一说,眼底划过一抹喜色,而后好似想起了什么,慢慢的沮丧了起来,很是苦恼的开口:“风,你说,那女人长得也不错,殿下也很喜欢她,关键时刻殿下却收手了,你说,你说……”说着支支吾吾起来。 “我说什么?”风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你说殿下会不会不举啊?”很是忐忑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因为他深深的认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控制住的! 此言一出,风脸上的表情也纠结起来,结结巴巴的开口:“不,不是吧?” …… 天色渐明,苏锦屏身上的药性已经褪得差不多了。百里惊鸿将她从水中抱出来,而后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将她扔到了床上,一拉被子,就盖在了她的身上,这才压下自己下腹的灼热感。虽说终究因着“妖物”这两个字,没有要了她,但是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看着活色生香的一幕一整个晚上,最后还将她抱起来,怎么都是有些难耐的。 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股抑郁的感觉蔓延了全身。他似乎已经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而这一切,都是躺在自己床上的那个女人造成的!思此及,他恨不得一把将她扔出去,可是他又不由得问自己,就算是真的扔出去了,他还能变回原来的自己的么? 虽是深秋,但皇宫中还是有不少飞禽流连。窗外虫鸣鸟叫之声传来,清脆辗转,让他的心情安定了一些,闭上眼眸静静的立在窗前。 没过多久,床上的苏锦屏“嗯”了一声,而后慢慢的睁开双眼。 而站在窗前的百里惊鸿,听着她的异动,宽大的袖袍下,白皙修长的手紧握成拳。心下是不甘,也是不安。不甘,是她的心中明明不是自己,却让自己来代替那个叫“妖物”的人。而不安,则是因为自己虽然没有要了她,却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于女子来说,已是清白尽毁,她会不会恨自己? 某女醒来之后,看了看床顶,明显的不是自己房间的!呃……脑袋产生了瞬间的短路,思维也有些混乱,那个啥……昨天晚上,她好像是中了啥药,然后跑到了梨园,接着……飞快的扭过脑袋,看见了站在窗前的那个人! 接着自己吻了他,还说了什么来着——“我想要你”!“轰!”的一声巨响,让她的脸烧得通红,苍天!原来她本质上已经豪放到这种地步了!后来怎么了,唔,后来好像就强吻了他来着,然后,然后就滚到床上了! 赶紧坐起身往床边一看,果然——自己的衣服就在地上,还有那件眼熟的肚兜和亵裤!噢!漏(no)!仰头感叹的瞬间,身上的被子滑了下来,酥胸上印着点点红梅,明显的是吻痕!很是狐疑的往窗口看了一眼,但是,瞬间悲悸的扭回脑袋,这能怪人家嘛?是自己借药行凶,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会被逼成野兽吧? 赶紧抓起被子将自己捂好,虎着脸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半晌也不知道说句什么好!纵横二十一世纪好几年,她可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尴尬的境况,现在是道歉呢?还是道歉呢?还是道歉呢?可是道歉有用吗?!噢!卖糕的! 而他,袖袍下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心中想的,和苏锦屏竟然是同一个问题,要不要道歉呢,可是道歉有用吗? 这尴尬的境况维持了半晌,气氛也越发的微妙。最终,是苏锦屏支支吾吾的开口了:“那,那个……你,你放心,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千万不要太介意,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窗边的人影一僵,有些不明白她怎么会讲出这么一句话,对他负责? 见他不说话,苏锦屏更是有了一种一头撞死的冲动!现在好了,这家伙根本就看不上自己,平白无故的被自己夺去了清白,哪里还要她负责呀,现在估摸着只想弄死她! “咳咳……那个,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我是禽兽,我是畜生,所以才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千万要原谅我的过错,再说了,严格的说来,我比你更吃亏不是吗?”硬着头皮开口,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自称“禽兽”和“畜生”的一天,这种感觉真是别扭极了! 而他,听了她的话,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这话不是应该自己来说吗?怎么让她先说了? 转过身,毫无焦距的眼眸扫向床沿。苏锦屏见他转头,吓得面色一白,赶紧用被子捂着脑袋,惊慌失措的叫喊:“我真是不是故意的,请不要对女士使用暴力!”她已经被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神志不清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是顶尖的杀手,一般人是奈何自己不得的。 “咳咳……”听完她的话,还有那惊慌的模样,他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那对“妖物”的嫉恨也淡了些,咳嗽了几声之后,淡淡的开口,“你……” 扯下头上的被子,飞快的打断他:“大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再说了!”她听着心里发毛。 这一扯,胸口的肌肤便露了出来。他一愣,随即白玉般面色有些发红,只是颜色很淡,淡的根本就看不出来。苏锦屏却丝毫不以为意,心中想的是反正这家伙看不见,有什么好遮的,但是虽然他看不见,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于是还是把被子捂了回来。 “其实……”最后什么都没发生,但是才吐出了两个字。 又被苏锦屏将话截了过去:“其实我知道你是不甘愿的,咳咳……不过,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将就我一下吧,我会负责的。呃,咳咳,看在是我强迫你的份上,我以后会对你好的!”说完面色有些发红,偏过头,眼睛四处瞟。 他面色一顿,淡淡的声音带着微诧:“你不怪我?”她心中的那个人不是妖物么?若是真的以为发生了什么,也是该恨他吧?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某女现在完全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的心虚模样,看都不敢看他。 半晌,他的心中突然涌现了一个奇异的念头,淡淡的开口重复她的话:“你以后对我好么?” “是的,是的!所以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吧,我也是被人算计了,才会犯下如此大错的!”苏锦屏这是完全以为他们两个人已经发生了。 灿然一笑,艳若桃李:“好。” “噗……”这一笑,让苏锦屏的鼻血毫无预兆的喷了出来,这个人怎么就能笑得这么好看呐!赶紧捂着鼻子,也在同时,他递过来一方罗帕,飞快的拿过来堵住鼻子,有些狐疑的开口:“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她喷鼻血了? 心头一紧,随即,淡淡的开口:“我听得到。” 也是!听说看不见的人,听觉都格外灵敏!她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介意,还是假的不介意,于是,还是很尴尬的开口重申:“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清冷,却不复孤傲。 “你真的原谅我了?”一般人能原谅这种事情吗?苏锦屏很是忐忑。 顿了顿,有些失笑,他担忧了一个晚上的事情,都是白担忧了。她的思想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发生了这种事情,怎么说,也是姑娘家吃亏吧? “嗯。”清冷的声线响起,仿若天籁。 于是苏锦屏终于放下了心,拿着帕子捂着鼻子,又支支吾吾了半天,红着脸吐出一句:“呃,你放心,等我想到办法跟你一起逃出皇宫,一定会给你一个名份的!” “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只是那月色般醉人的眸光下,藏着点点笑意。误会了么?那就误会下去好了。 窗外的风和修对视一眼,他们虽然没有听见苏锦屏的那声“妖物”,但是现在这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这么大,他们还是听得见的,殿下跟那个女人最后不是没发生吗,怎么就这么干脆的答应了那个女人说负责、对他好、给名份? 两人又对视一眼,然后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一个讯息——殿下好腹黑! “那,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她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她的东西,不许别人碰! “好。”又是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声音仍是淡淡的,听不出感情起伏。 这个好字一出,苏锦屏很是认真的看了他半晌,看得他的心里都出现了些许心虚之感,想着是不是老实开口招供算了的时候,她终于吐出了一句话,语气十分认真:“你今天真好说话!” “……”脑后隐隐有一条黑线冒出。 她可没有信口开河,这家伙总是傲娇的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拒绝”,最喜欢说的话就是“请回”,所以她才会担心这家伙出于羞愤,要对自己使用暴力,可是他今天居然这么干脆的说了好几个“好”,简直就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个……我起来了!”充满暗示的看着他。 他一顿,有些不解。 某女顿时气结,她要起来了,他不应该转过头去吗?唔,对了,这家伙看不见嘛,转不转过头好似都没什么关系。于是,一掀被子,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弯下身子捡地上的衣服。 “你——”微微偏过头,脸上是明显的红晕,她就不会稍稍避讳一下么? 飞快的穿着衣服,冷不防的看见了他脸上的红晕,戏谑的开口:“脸红什么,你又看不见!” “……”他现在能说自己看得见么?明显的——不能! 窗外的风和修,虽然没有看见屋内的状况,但却也猜了个大概。两人不约而同的感觉背后有点发麻,等哪天那个女人知道殿下其实是看得见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想着两人不自觉的为自家主子捏了一把冷汗! 忽的,看见了屋内的浴桶,某女的脸色唰的就黑了!“你昨天还给我洗澡了?” 看着她黑透的脸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话。心里想的却是,她会不会猜到自己是用冷水帮她解的千段雪。 哪知,苏锦屏的脸色扭曲了半晌,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指,咬牙切齿的指着他:“你这个人真是让人发指!居然嫌弃老娘脏!”她知道这家伙有洁癖,但是需要那啥那啥之前,还先把她洗干净吗? “不是。”知道她想歪了,淡淡的开口说出了这两个字,却没有解释的心思。怎么解释,说那是给你解毒的,我那会儿是骗你的么? “不是就好。”她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在她看来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傲娇了一点点,但是应该不会说谎的。因为一般人说谎,多半是为了照顾一下别人的心情,但是这个家伙从来就不会顾及别人的心情。 穿好衣服之后,坐在床上。皇甫怀寒昨天给她批了两天假,所以她现在不用急着去上工,可是她发现自己似乎在这里坐着才是错的,因为她已经完全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而且觉得自己的屁股现在是真心的有些发烫,十足的坐不住! 而那个人也就在不远处站着,毫无焦距的眼扫在她的身上,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狡黠,一闪即逝。窗外的风和修看着自家那腹黑的殿下,就像是看见了一只摇曳着尾巴的大狐狸,奸诈极了! “咳咳,我先回去了!”站起身,飞快的往外走。 他也不留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却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而那走到门口的某女,忽然顿住脚步,几个大步走到他的面前,四目相对,两人离的极近。 他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她就忽然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红唇覆上他寡薄的唇畔,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他的瞳孔瞪大,有些不能理解她的举动,顿了顿,想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放开了他,红着小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本来是想对着他的脸说两句的,但是居然非常不好意思,眼神左右漂移,最后咬着下唇,偏着头说了一句:“那啥,一般的情侣短暂的分别的时候,应该都是这样的对不对?”原谅她吧,她从来就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也不知道到底要怎样! 说完不等他回话,飞快的往外奔去,跑到门口还不小心绊到了门槛,险些没栽出去!但是毕竟有着强大的杀手功底,很快的就稳住了身型,紧接着便跌跌撞撞,飞快的向梨园之外奔去,仿佛后面有狗在追。 而百里惊鸿却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情侣?短暂分别?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畔,低低的笑了起来…… 窗外的风和修,有一种痛哭流涕的冲动!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家的情侣会这么豪放,短暂的分别一下,还要吻一下?!还有,他们高贵、清冷、孤傲的殿下,那是在做什么?傻笑还是思春?神哪,戳瞎他们的眼睛吧! “进来吧。”他自然知道那两人在窗外守了一整夜,因为昨夜的事情,还没有说完。 两人一同跃了进来,只是面上的表情都格外纠结且诡异,像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家主子,看见昨天晚上加上今天早上这一幕,他们真的很难接受啊! “殿下!”首先开口的是修,“您昨夜那么对慕容姑娘,会不会有些不妥!”虽说他知道了殿下喜欢的是那个苏锦屏,但是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而且殿下将来是要登上皇位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要退婚,也不该当众退婚啊,这样可是等于甩了镇国公和君临渊一巴掌! “本宫自有分寸。”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微皱的眉角表现出了他的不悦。 “是!”修应了一声,便闭了口。他自然知道殿下自己有分寸,但是身为殿下身边的人,该进谏的时候,还是要进谏,哪怕殿下不喜欢听,他也要说。 修安静下来之后,风便接着开口了:“殿下!我们救了岳重将军的全家老小,也按照您的意思没有告诉他谁救的他,只是将他藏了起来,预备等搜查过了之后,便将他送出去。”在他看来,修简直就是脑子有病,明明知道殿下有分寸还要说,徒惹殿下不快!待会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他一下。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缓步踏到桌边,坐到板凳上,已是恢复了他平日里的模样。 修见他坐到桌边,便赶紧动手将那翻倒在地的桌子扶起来,而后在屋内重新拿了一套精美的茶具放在桌上,心下对那个苏锦屏越发的不满!中了媚药进来非礼殿下就算了,居然还掀了桌子,真是太粗鲁了!这样的疯婆子,怎么配得上他们高贵的殿下! 风有些不解的开口询问:“殿下,既然我们救了他,为什么还不能说是我们救的呢?告诉他是我们救的他,他不就会对我们言听计从吗?” “岳重不是笨蛋。”救了他,告诉他他全家的救命恩人是谁,他肯定就知道自己是冲着岳家军去的。然而,什么都不说,将他送走,以他的本事,总有一天能查到是自己帮了他,届时,不用自己去说,他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风已是明白了过来,但是修却呆住了,岳重不是笨蛋?什么意思?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风扯了一下袖子。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若是没事了,便退下吧。”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是风和修却能感觉到自家主子今日心情不错。 “殿下,属下,属下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风一脸欲言又止,急于打听八卦的模样。 “嗯?”声音仍是淡淡的,只是已经不若往常一般不染世俗,沾上了不少人间的气息。 呃,他本来想问,殿下就不怕那位姑娘有一天,知道了他们昨天晚上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吗?但是话到嘴边又不敢问了,毕竟这是主子的事情,他似乎不应该多嘴:“咳咳,没什么,属下下去了!” 说完拖着修就准备走人,刚走到门口。百里惊鸿清冷的声线响起:“等等。” “殿下!”两人转过身,低下头等着吩咐。 “去查,妖物是谁。”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两人皆是一怔,从来就没有看见过殿下露出这样的表情,殿下从来都是淡淡的,就算是再想杀人,脸上也从未露出过杀意:“是,殿下!查到了之后,是监视吗?”风开口请示。 这话一问出,那神祗般的男子闭上眼,半晌,忽的,一个用力,手中的茶杯变得粉碎,寡薄的唇轻扯:“杀了。”若是没有昨夜,没有今日,他还可以不争不抢,但是……现在,他已经放不下了。 那么……既然要争夺,就要让对方没有丝毫反击之力!死人,是没有杀伤力的,不是么? “是!”两人领命,而后一同退了出去。主子的命令,是不需要问原因的。 待他们两人退了出去,他还怔怔的坐在桌旁。半晌,起身往卧室而去,心中却是懵懂和迷茫,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她招惹了他,而且招惹到了这般境地,他已经救不回自己的心了,既然如此,那便让他自私一次吧。 …… ------题外话------ 第56节 感叹一声:哥把男主养的太腹黑了!哈哈! 明天凌晨开始领养了,妹子们注意了!muma! 第一卷◆乱后宫【069】价值一两的清白! 一大早,宫里便闹翻了天,先是荣妃好端端的惹上了麻烦,被处死,具体是什么罪过宫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而本来大着胆子,带着棺材来找皇上说理的荣妃之父永安候,进了那御书房,没过多久就灰头土脸的出来了,看那模样,是再也不想管荣妃的事情了。 紧接着又传出消息说涉嫌谋害容嫔、被关在冷宫的德妃疯了。正当众人都风声鹤唳,遥首观望之时,那最有机会坐上皇后之位的淑妃,忽然被皇上下旨谴责德行有失,处事有亏,废了统筹六宫事物的职权,全部移交给那位与世无争的贤妃,还被禁足了三个月。 而本来众人都将她忘记的差不多了的贤妃,又登上了后宫的政治舞台,成为下一个最有可能登上后位的人。后宫的风向就这么变了,一下子没了三个位高权重的妃嫔,其他的人,个个都如履冰尖,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君临渊一起床,洗漱好之后,便听见了下人来禀报这些消息,想来也是皇甫怀寒有意让他知道。德妃和淑妃等人如何,跟他是半分关系都没有,只是荣妃……死了?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看来,自己是小看这个苏锦屏了! “呵呵,没死也好。”没死,就可以好好玩。比起一击必杀,他更喜欢一步一步的将猎物逼入死角,而后看着猎物垂死挣扎,最终,亲自一步一步的送她走向覆灭。昨日便觉得突然出了这么个有意思的东西,说死就死了着实可惜,今日听了这个消息,让他的心情都明媚不少! 可就在此刻,一个锦衣女子飞快的闯入了殿中,一袭水蓝色的曳地长裙衬得她高贵优雅,高高的额头,精美的五官都在像世人展示着此女得到了上天的恩宠,拥有得天独厚的美貌。她一张娇美的脸上不见丝毫急躁之色,飞快的闯入之后,很是冷静的开口:“表兄,那个贱人没死!” 一句话吐出,与昨日那激动、不知进退的模样判若两人。 君临渊不禁在心中点了点头,还算是有救,虽还是沉不住气跑了过来,但是至少已经不会喜怒现形于色了:“没死便没死,还是你以为,你那拙劣的法子,就一定能置人于死地?” 慕容双看着他冷艳的面容,还有那狭长丹凤眼中的笑意和悠然,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表兄知道那个女人没死之后,愉悦大于遗憾!但是心底虽是这么猜测,她却不敢将话说出来:“表兄,暮阳想自己的腿快点好!”她知道表兄一定有法子,她现在恨不能将那个苏锦屏千刀万剐,可是现在瘸着腿,如何能出去找麻烦?只能求表兄帮忙。 放下手中的杯子,斜着眼瞟了她一下:“腿好了,又出去丢人现眼?” 向前走了一步,想说句什么,最后却什么话都没敢说。 “滚出去。”薄唇吐出了三个嫌恶的字,描金般的容颜上满是嘲讽,语气已经不见半点温柔。且不说她的蠢钝,就是求他帮忙连回一句都不敢,这样的废物,帮她才是浪费自己的精力! “表兄!”慕容双想要跺一下脚,奈何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不适合跺了。 “砰!”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朕让你滚出去!” 慕容双吓得倒退一步,面色惨白,在阡墨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退了出去。 眉心笼上一股黑气,最终,慢慢的归于淡然。看来,是该加把火了…… …… 苏锦屏一路飞奔着回了屋,推开门,而后赶紧关上,靠在门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浅忆一大早便起床想服侍她,可是一进屋就发现屋内没人,也就在这时,苏锦屏进来了。转过头:“小姐,你吓死奴婢了!您这是去哪了?” 某女一看见浅忆,仿佛是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嘴一瘪,眼泪汪汪的对着她冲去:“浅忆,完蛋了,我犯了大错,不,我犯了大罪!” 一个熊抱,将浅忆抱住,接着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她身上抹:“完了,完了,我全完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oh!漏!” “小……小姐,您到底怎么了?”话说小姐自从那次醒来之后,一贯都是镇定自若,啥时候哭成这幅德行过? “我昨天晚上强占了别人的清白,现在非负责不可了!苍天……”苏锦屏满面悲悸,她发誓,她这辈子从来就没有如此抑郁过! “什么?”浅忆一声惊叫,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推开苏锦屏,“小姐,你真的,你真的……” 苏锦屏仿佛成了霜打过的茄子,完全焉了。没有回浅忆的话,跌跌撞撞的往床上走去:“我生病了,赶紧拿个毛巾来给我敷一下脑袋!” “生什么病了?”干完了好事还回来说自己生病了,小姐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名节问题么?要是传了出去,恐怕只能自尽谢罪了!还有,某侍婢黑着脸看着她貌似踉跄的背影,这个人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吗? 某女转过头,一瘪嘴,无比悲悸的开口:“呜呜,我生了重病!我宁愿自己掉了一两银子,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某侍婢的嘴角抽了抽,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要是掉了二两银子呢?” 某女飞快的扭过脑袋,如临大敌:“二两银子?那未免也太多了吧!还是发生好了!” “……”原来您的清白就值一两银子? …… “皇兄,君临渊还在,你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不太好吧?”皇甫夜翘着二郎腿,靠在太师椅上悠闲的摇着扇子。 龙椅上的人对他这模样也似乎是司空见惯,有力的大手敲打在龙案上,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朕就是要在他待在东陵的时候,做给他看。”他的目的,就是让君临渊知道他皇甫怀寒的实力!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敢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丝毫不怕被他窥探!同样的,也是在给君临渊一个警告,表示自己知道能拿到千段雪的是何人! 皇甫夜笑了笑,不置可否。皇兄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喜欢将一切都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肯对君临渊下这么大的心思,那么也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真正意义上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对手! 就在此刻,一个暗卫闪了进来,单膝跪地:“皇上!” “说!”昨夜苏锦屏将那两个侍卫扔到荣妃那里之后,就消失了,暗卫百般搜寻,最终探到她去了梨园,中了千段雪,又去了梨园待了一夜,这说明什么?不用暗卫说,他也有定论! “苏锦屏在梨园待了一整夜,本来属下都以为他们二人已经……的时候,百里惊鸿却突然出了屋子,打了几桶冰水进去,那时候属下远远地看着,他似乎没有察觉。”那个人本来就是这样,自己监视他的时候,好像从来就没有被发现过,可是也就是这种百分之百的不被察觉,也让他觉得这个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冰水?”皇甫夜拧着眉开口询问,忽的,暗紫色的瞳孔一闪,扭过头看着自家皇兄,“皇兄,荣妃的事情,是不是也和小锦锦有关?” “你倒机警。”冷冷的应了一声,神色中却颇不赞同,夜这小子,陷得有点深! 听出了他言语中的不悦,皇甫夜却仿佛浑然未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想着心事。按这样说来,百里惊鸿和她应当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她的身子却定然叫他看了个一干二净!这就是千段雪的弊端,这药堪称天下媚药之最,心智再坚定的人也无法抗拒它的药力,但是解毒的法子也最是容易。淡紫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名为“嫉恨”的光芒,无比愤恨昨夜自己怎么没想到来皇宫转转,白白便宜了百里惊鸿那个家伙!最后,忽的想起那家伙不是看不见么,于是便稍稍的淡定了下来。 皇甫怀寒寒着一张脸看着他变幻莫测的妖娆容颜,在心底冷哼一声,半晌都没有吭声。 …… “小姐,夜王来看你了!”浅忆站在门口黑着脸通报,夜王殿下是以探伤的名义来的,可是小姐根本就没有挨打,何来的伤可探,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了。 某女病恹恹的声音响起:“让他进来!” “呦呵,小锦锦,你还真的病了?”皇甫夜几个大步踏了进来,脸上却是明显的戏谑。可是那一脸妖娆的笑,在看见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人之后,消失殆尽。 几个大步上前,未经思索就扯掉她额头的毛巾,带着温度的手探上她的脑门,眼角一跳,收回手:“小锦锦,你这又是……?”脑门上的温度很正常,顶一个毛巾做什么? “唉!”苏锦屏伸出手,动作迅猛的将毛巾从他的手上扯了回来,盖回自己的脑门上,哭丧着脸摇了摇头,“我完了,我这辈子算是没盼头了!”她答应了那个家伙会负责,那就表示要是那小子不背叛,她就不能抛弃。虽然他长得很帅没错啦,虽然他身上的气质自己的很喜欢,虽然他的身材也……咳咳,没什么。但是那个人,真的是无趣到了顶点!她有一瞬间甚至认为就是强占了皇甫夜也比强占了他好,因为…… 某王爷嘴角一抽,想不懂她这又是闹哪出?一撩衣摆,就坐在她的床边,一只手支着下巴,邪魅的桃花眼扫着她:“说说看,又是怎么了?”莫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他们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么?随即,眼底的眸色一沉,虽然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对于姑娘家来说,已经是名声尽毁了,一个正常的女人,绝对不会再有另嫁他人的念头,逼她另嫁无疑是逼人去死! 果然……“昨天晚上,我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小夜夜,我刚刚就在想,如果昨天晚上那个人是你就好了!”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昨晚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才去找那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家伙! 性感的薄唇勾起,淡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喜色:“此话何解?” “因为你这个人没有清白,就是对你做了什么也不用负责!”苏锦屏很是认真的说了这一句。 于是,某王爷那满面欣喜的面色,瞬间黑成了纯正的牛粪,而后又慢慢的发绿,最后又悄悄的转蓝:“小锦锦,本王发现,和你多说几句话,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气死!” “小夜夜,听说你是花间高手?”无视掉他的抱怨,转过头满脸晶亮的看着他。 眉头一跳,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但是竟然莫名的有点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从前浪荡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他的过去也给他们二人造成了一道不小的屏障:“怎,怎么了?”当年就是父皇为这事情把他叫来训话的时候,他都没有像今日一般这么心虚过,说话还结结巴巴的。 床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侧过身子看着他:“那你教教我,怎么样才算是对人好啊?” “你想做什么?”心底涌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想对谁好? 凤眸闪着水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就告诉我吧!”她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了要对人家好的,可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要怎么样啊? 嘴角抽了抽,倒是第一次看见她这幅德行!“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反正他对待那些女人是这样的,只要不太过分,没有跨越雷池,要什么就给什么。 于是,苏锦屏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那个傲娇的家伙,最后得出结论——他似乎不会提出什么要求!“如果他什么都不要呢?” “那么,她就是想要你!”某纨绔王爷,一脸风流自得的模样摇了一下自己的扇子。 而某女却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很是狐疑的看着对方,百里惊鸿应该没有这么闷骚吧?“算了,你这花心大萝卜,也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躺回床上,幽幽的感叹道。 皇甫夜脸上的肌肉明显的抽搐了几下,分明是她问自己的,这么转个头自己反被奚落?忽然想起了自己今日来此的主要目的:“小锦锦,昨晚……” 这两个字一出,苏锦屏的面色当即就尴尬起来:“你知道了?”知道我强占了人家? “嗯!”知道你强占人家未遂,但却还是毁了名节。 “那是个意外!”瞟了瞟床顶,她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衰弱了,完全不知道以后再怎么面对那个人。 “我知道。那你准备怎么办?”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一般的女子,肯定只能认命了,而他这一问……是在期待她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 “呜呜呜……还能怎么样?惹上那么个人,我这辈子算是毁了!”她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惨淡的明天——只见,她和那个傲娇又孤僻的家伙对立而坐,谁都不说话,良久,良久,还是不说话!泪流满面…… 可是她是一个有责任心的有志青年,总不能吃了人家,转头就不认账吧? 淡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失落,性感的薄唇微张,慢慢的又合上,最终,那依旧风流却没了三分笑意的声线响起:“其实,也不必如此,若是本王,就不会介意!” 他像表达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个意外,所以就算发生了,若是他皇甫夜,还是愿意要她的! 可是,苏锦屏跟他的思维明显的不在一条线上。翻了个白眼:“你当然不介意啦,你这个人没有操守,要是被人那啥了,指不定还得高兴成什么样子!”可是百里惊鸿不同,那家伙八岁就到了这儿,个性也冷冷清清的,百分之百还是个处,被她强了怎么会不介意! 皇甫夜的脸色马上就难看了下来,起身,叹了一句:“既然你决定了,那本王也就不干涉了!”说完不等苏锦屏回话,就大步踏了出去。 一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就此落下了帷幕! 苏锦屏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为毛线她觉得这家伙今天好像有点不对?那个,强了人家,要负责任不是天经地义吗?她哪里知道,皇甫夜根本就不晓得她误以为她和百里惊鸿发生了那档子事,还当她是为了名节,没的选择。 浅忆看着皇甫夜走远,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子:“小姐,为什么我觉得夜王殿下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岂止是不好看哪,根本就是非常难看! “他神经犯了!”貌似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嘴角一抽,唯唯诺诺的站到她的跟前:“小姐,您可不可以告诉奴婢,奴婢的姑爷是谁?”说完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她,不会是皇上吧?苍天! “什么姑爷,那不是还没成亲吗?”一声暴喝!一想起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要给那个人一个名份,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一声大吼,把浅忆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小,小姐,您这么激动做什么?”貌似她的那位姑爷才更应该生气吧?好端端的被一个女子使用了暴力。 “好好的,锦屏妹妹这是发的什么脾气?”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声线中带着些许笑意。 不多时,一个紫衣女子出现在了屋内,正是沐月琪!昨日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可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知道她挨了打,最后却被拦了下来,现在是在“养伤”。也还知道荣妃陷害未遂,反被倒打了一耙,不过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沐姑娘?”秀眉微拧,沐月琪跟自己也没有多大的交情吧。但是基本的礼节还是要的,扯了额头上的毛巾,就要起身,沐月琪却止住了她:“不必客气,只是听说妹妹挨了打,相爷就求了皇上让我来看看妹妹。” 臣子不得传召,是不能进皇宫后院的,所以有些话只能由她来说。 “浅忆,你先出去!”她对沐月琪的印象还不坏,所以决定跟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浅忆看了看她们,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沐月琪身后的紫鸢不待吩咐,也跟着出去了。门,被轻轻的关上。 苏锦屏坐起了身子,看着面前的女子:“说吧,来找我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你一开始就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我不想虚伪以蛇,因为太累,而且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沐月琪一怔,倒没想过世上有这般直来直往的女子,严格说来,跟自己的本性倒是如出一辙,当下也对苏锦屏生出了不少好感,微微一笑,开口道:“既然你这般干脆,我便也不转弯抹角了。你我素不相识,我也无甚必要帮你,只是相爷他……” 说到这里,苦笑一声,也幽幽的叹了叹,不想接着说这个问题,话锋一转,一双美的不然尘埃的眸中定定的看着她的眼:“你也不用多管我们是为了什么,总之是为你好就对了。而这些都是相爷的意思,与我没有半点关系,相爷让我来告诉你,君临渊此人,性格极为暴戾诡异,你若是硬跟他对着干,他便有数不尽的法子和手段回击,不择手段的将你逼上绝路,但是你若就此服软,匍匐在他面前,他也许就失了兴致,你也就少了这么个敌人!” 不论是在上官谨睿还是沐月琪、皇甫夜等人看来,苏锦屏得罪了君临渊都不是明智之举,那个男人手段太过阴毒,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你专程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苏锦屏闻言,倒是笑了,发自真心的笑容。因为君临渊是一个什么人,她自己也看得出来,而沐月琪带来的这个消息,就是在向自己表明——上官谨睿是真的想帮自己!只是那只笑面虎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是!”沐月琪点了点头,以上官谨睿收集到的所有关于君临渊事迹的迹象表明,君临渊此人,对那些对他俯首帖耳的人半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对跟他对着干的,有着极大的征服欲。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就算我不招他,他也是慕容双的表兄,迟早会为自家表妹出一口恶气。”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主动得罪他,而是他撞上来的,并且一开口就是想要她的命,她若是退让,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沐月琪幽幽了叹了一声:“你说的也不错,只是……” “只是我要明白,慕容双和君临渊并不是一个整体,得罪慕容双,并不足以让君临渊铁了心的对我下死手。还有,慕容双不足为惧,而君临渊却有着滔天的实力,若是他拉下君王的面子要我的命,皇甫怀寒也不会留我,是么?”苏锦屏笑得悠然自得。 “看来相爷是多虑了。你既然都看透了,还何须我来提醒。”这下,她方才是真心的有些欣赏面前的女子,也许智谋比自己还胜出一筹。而那个跟自己齐名的慕容双其实也不笨,就是养尊处优太久,没有经历过挫折,所以她沐月琪还不看在眼里,但是面前这个女子……严格来说她们还是情敌,她却对她起了英雄惜英雄的心思。 “呵呵,不论怎么样,还是谢了。人活一口气罢了!”若是她发自真心的很珍惜自己的性命,她也不会大着胆子和君临渊为敌,只是在这古代待得越久,她就越觉得人生没什么追求。在现代,她好歹可以对自己说虽然没什么活着的价值,但是只要活着,每逢清明,她可以为养父母烧一份供奉,捎一分牵挂,可是在古代,没有在意她的,也没有她在意的,生与死又有何差距?那就拿自己的小命来争这一口气,谁胜谁败,还没有定论呢! 第57节 沐月琪闻言,笑了笑,起身:“你倒是特别,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说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吧,每逢危难当头,她总会巧舌如簧化险为夷,说是在意吧,她却又经常将自己推向风尖浪口。 “若是能活着,便得过且过,若是实在活不下去,就拖着那些不让我好过的人一起下地狱。再说了,以君临渊才智,就算我现在服软,也来不及了吧?”苏锦屏又露出了一副悠闲的态度。 “也是,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只是跟君临渊相斗,你有几分胜算?我总要传点消息回去给相爷。”毕竟,他很担心你。 苏锦屏转过头,灿然一笑,一张精致的容颜上满是睥睨天下的自信:“要是他还要自己作为皇帝的面子,他便奈何不了我,我还能叫他吃个不大不小的亏。但是,他要是不要皇帝的威仪,你知道的,人无耻则无敌,那我便是一分胜算都没有。可是,作为一个皇帝,怎么会为了一个宫女不要脸面,你说呢?” 沐月琪闻言,只是一笑,没有回答,看来自己和相爷都小看她了,互相点了点头,便转身而去。 苏锦屏看着她的背影,凤眸眯起,忽的想起那一日自己和百里惊鸿教训了赫连容若,后来突然冒出一个莫须有的刺客顶罪,难道是上官谨睿的人?只是,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 紫鸢跟沐月琪的身后往宫外而去,心下有些忿忿不平:“沐姑娘,相爷也太过分了,居然让您来提醒那个苏锦屏!”难道相爷不知道沐姑娘喜欢他吗? “非是他开的口,是我自己主动提出的。”前面的人头也不回的回话。 “什么?您疯了?提醒她就算了,还对她说是相爷的意思,这不是帮相爷……么?”紫鸢真是理解不了她了,以前有别的女子想要勾引相爷,沐姑娘下手可是毫不手软的,自己身前的人可绝对不是什么善良的女子,可是为何对这个苏锦屏,就这般不同? 一双不然尘埃的美眸染上了些许自嘲之意,笑着开口:“只要是他在意,我就会帮他守护。” “沐姑娘!”紫鸢鼻子一酸,不知道说什么好,沐姑娘对相爷这么好,他怎么就看不到呢,满脑子就只有那副破画!“总有一天,相爷会看到您的好的!” “但愿。”看得到,看不到又有什么关系,什么都敌不过自己心里的那一句“愿意”,她愿意这么做,只是想他开心而已。 …… “小姐,您这是干嘛去?去看南岳三皇子吗?”浅忆已经大致猜到了那个被小姐夺了清白的人是谁,只是想起苏锦屏那会儿的反应,她不敢说自己心里想说的话,本来想问的是——您是去看姑爷吗? 天色渐晚,看情况是不会有人再来“探病”了,苏锦屏就起了身,整装待发,岂知刚走到门口,听见这么一句话,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瞬间烟消云散,哭丧着脸转过头看着浅忆:“其实我不敢去,呜呜呜……”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半天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还有,她到现在都没想好,要怎么对他,才算对他好! “咳咳,小姐,您安心的去吧,姑爷,不,南岳三皇子早晚会原谅您的!”浅忆怯怯的开口。 安心的去吧?怎么像送她去死一样?可是不去似乎又不行!“那个,我去了!”说着给自己加了半天油,冲出门外! 没过多久,她又忽然回来了,抱着大门哀嚎:“我真的不敢去!”一去了面对那家伙的那张冷脸,再想想自己干的好事,她会尴尬致死的! 浅忆的脑门划过一条粗大的黑线,上前将自家小姐的手拨下来:“小姐,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浅忆,我突然愿意掉二两银子了!”其实这件坑爹的事情,还是值二两银子的。 某侍婢嘴角一抽,反正您的清白也只值那么一二两了!“算了,我还是去了!”咬了咬牙,对着梨园的方向奔去,只是脚步无比趄趔,仿佛是去赴死! 浅忆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您老人家自求多福吧! ------题外话------ 借这个地方吼一句——群里的那群坑爹货,你们不要以为爷不知道你们没事就趁老子不在,跑到群里一起商量我的后事!老子还没死!不用商量,次奥! 第一卷◆乱后宫【070】不是说对我好么? 冷子寒这一觉,是睡到晚上才醒来。一醒来便是头疼欲裂,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眉心,扭头就见皇甫逸亲自端着一碗药汤递给他:“醒酒汤,喝了?” 邪肆一笑,一股嗜血的戾气破体而出:“你觉得我需要这种东西?”喝点酒而已,需要醒酒汤? “我亲自吩咐人炖了一整天的!”煮干了,又重新煮,废了不少功夫。 闻言,一把接过,仰头便喝了下去,药汁顺着下巴那优美的线条下滑,一口饮尽,有力的手伸出,霸气的将唇边的药汁擦掉,而后将碗扔到了不远处。忽的,凑到了皇甫逸手上的笛子,笑了笑:“怎么?不耍扇子了?”无尘公子皇甫逸本来就是以笛声杀人闻名天下,可是昨日见他,手上居然拿了一把扇子,他当时就有些奇怪,只是因着自己心情不好,没有多问。 皇甫逸闻言,那与皇甫夜极其相似的美艳容颜上露出一抹闲适逸然的笑:“那扇子是上官谨睿的,那扇子他从不离身,曾经有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也发了不小的脾气。我总觉得有些问题,所以前些日子寻着借口借来了大半个月,可惜拿了这么久,也没看出端倪,只能还了!” “那个男人,笑面虎的称号也不是说着玩的,希望你皇兄不要引狼入室才好。”冷子寒笑着开口提醒,虽然这不关他的事,但是他和皇甫逸是好兄弟,所以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的。 “嗯,昨天晚上宫里出了事。”说起这件事情,他就有些烦躁。只知道苏锦屏中了千段雪,并不知道最后有没有跟百里惊鸿发生什么,大皇兄是一提起苏锦屏,就拿冷眼扫着他,二皇兄是完全没有提的兴致,所以他对这件事情也是一知半解,无比烦闷。 “什么事?”宫里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不过逸既然提了,必然是逸在意的,他当然也要听一听。 皇甫逸也不瞒他,径自开口:“我喜欢上一个姑娘,可惜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宫女,还屡屡和皇兄作对,所以皇兄不肯答应我跟她的婚事。偏生的昨晚,还出了事!”说着就将这事情细细道来。 冷子寒听完,邪魅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想到无尘公子也会喜欢上姑娘!” “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皇甫逸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很是不悦的看着他,然而再看到他眼中的落寞之后,叹了一口气,闭了嘴。 “那个姑娘是谁?”中了千段雪,百里惊鸿愿意拿自己给她当解药,也足以证明这个女人不一般了。 面色有些灰白:“右相之女,苏锦屏。”右相可是有名的奸相,自己却喜欢上他的女儿,真是…… “什么?”冷子寒的一张脸马上就冷了下来,一个闪身便到了他的面前,抓着他的肩膀,“你说是苏锦屏?” “是啊,怎么了?”皇甫逸有些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如此激动。 然而,不待他想透,那人便已经放开了他,绝尘而去,黑色的身影满含着暴戾之气,仿佛是死神归来。皇甫逸呆呆了愣了半晌,定定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忽的,扯唇苦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 苏锦屏站在梨园内,那间屋子门口的不远处,悄悄的躲在一棵梨树的后面,往门的方向观望,心下无比忐忑,是去,还是不去呢?是进去还是回去呢?尼玛!人生第一次,她有了将自己挖个坑埋了省的纠结的冲动!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低垂,她却还没有纠结完自己今天到底要怎么办!脚步往前面挪了两下,又怕怕的缩了回来。 而屋内的人,坐在桌边,手上端着茶盏,淡漠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在听见不远处某人那纠结的异动之后,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道奇异的流光,一闪即逝。 紧接着,那脚步又动了几动,慢慢的又挪回原地,充分的表明了那人的纠结。而他也不急,寡薄的唇畔轻启,将杯中的茶水饮尽,而后放到桌上,闭上眼,任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某女踮着脚看了看,门还开着,那家伙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一跳,按照原则来说,到了这个时候,这家伙早就关门了!现在还把门开着,该不会是在等自己吧?呃……好似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之后,她还真的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干坐着等了! 于是将自己的身子从树后挪了出来,以龟速蹒跚前进,心里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害怕极了!越走脚底也越是发软,有种掉头逃跑的冲动,可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啊!最终,某女狠狠的咬了咬牙,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决心,踏了进去! 一到门口,脚步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却见他还是闭着眼,面无异色,心下稍微安定了一些些!几个大步踏过去,走到桌边站定:“咳咳,我来了。”眼神左右漂移,十足心虚。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不痛不痒。仿佛她来与不来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嘴角抽了抽,就知道又是这样!一屁股在他的对面坐下,看着他那张绝美的脸,精美的五官,还有优雅的轮廓和线条,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人家都说谈恋爱其实就是两个人待在一起,然后没话找话说。可是谁能指导她一下,她下一句应该说什么?!呜呜…… “那个,你吃晚饭了没有?”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屁放了出来,只是说完之后也感觉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无比白痴,大晚上的,肯定吃过饭了啊! 果然,那人长长的羽睫微动,清冷孤傲的声线响起:“吃过了。”月色般醉人的眼眸闭着,极富层次感的眼帘给人一种极度神秘的感觉,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美了一些,真是如同童话里面沉睡的王子啊!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这句话又是结束语,她要再说一句什么啊!某女在心中悄悄的怨念,这杀千刀的不会反问一句“你吃了吗?”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接着说几句了嘛!可是现在,又尴尬了! “那个……”那个什么啊!天哪!没话找话说的感觉好痛苦! 而听她说了“那个”,他显然还是没有接话的意思,并非是刻意刁难,而是性格使然。 “那个,那个……昨天晚上睡好了没?噗……”一问出来,苏锦屏有种抽自己几巴掌的抽动!这问的什么呀,昨天晚上自己来强了人家,现在掉过头来问他睡好了没有,这不是等于问自己把他伺候好了没有吗?“不是,我问错了,我是说你昨天晚上睡着了没有,不是,我是……天哪!” 某女一巴掌拍上自己光洁的额头!苍天,谁能告诉她这个话要怎么说啊!她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才会突然问了这个坑爹的一个问题! 而他,听她此问,嘴角也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又听她迫不及待的解释,莫名的有些想笑,等她最后一个“天哪”吐出,还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他终于淡淡的开口缓解她的尴尬:“没有。” 他也没有说谎,昨夜照顾了她一整晚,根本就没睡。 于是,某女的面色又尴尬了起来,大晚上的突然被女色狼强bao了,能睡好才见鬼了!“咳咳,没有是正常的,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没有睡好是正常的,因为,因为……你等等,我先出去捋捋!”她现在真的非常需要出去捋捋思绪! 苏锦屏说完,就跳起来,不等他回话,便飞快的起身,向门外冲去!冲到门口,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这都是问的一些什么跟什么啊,越说越往尴尬的地方讲!不行,非得想清楚自己到底应该说什么再进去。 而屋内的人,还是静静的坐着,只是那月色般醉人的眼眸,在她冲出屋子的同时睁开,眼底闪现了一抹难掩的笑意,如狐狸般狡黠,也还隐藏着丝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半晌,等苏锦屏终于理清楚了自己的思绪,蹒跚着脚步回了屋子,看着他绝美的脸,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那个,其实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听到的都是你的幻觉,我是现在才进门的。” “……”淡淡的坐着,没有出声。 再次到他对面坐着,已经完全不敢再提昨天的事情了,免得又不小心问到尴尬的问题。继续开始没话找话说:“那个,晚饭吃饱了没有?”问完这句话,她深深地认为自己能问出这种问题,才是绝对的吃饱了,而且还撑得不轻! 眼角微抽,半天没有出声,直到苏锦屏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寡薄的唇畔轻扯:“饱了。” “哦!”点了点头,越发的有些讪讪的,眼睛四处瞟了瞟,想着下一个话题说什么,晚上吃完饭之后应该做什么?哦,对了,“呃,你什么时候沐浴?噗——”苍天!她今天是见鬼了吗?“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 可是为毛听完之后,更感觉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呢?随便问问,问人家洗澡的事情?苏锦屏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桌子上,省的活着丢人! “待会。”似乎没有听出来她的尴尬,也没有察觉这话的异样,只是淡淡的开口回话。 “哦哦!”平日里她来这里的时候都是霸气的很,但是今天非常心虚,毕竟是对不起人家在先,所以总是感觉自己今天矮了人家一头。 “那个,昨天的事情,你还生气不?”说着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头都不敢抬。 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他回话。于是答案就出来了——生气! 于是苏锦屏更加沮丧了,她深深的伤害一个纯洁的男人的身心,看这情况已经在人家的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不远处的风和修才刚刚赶到,是为了汇报……咳咳,其实最主要的,是为了来看看殿下和那个苏锦屏的感情发展状况。那个女人总是那么凶狠的欺压殿下,他们都格外愤恨!可是此刻,看着她耷拉着脑袋,满面歉疚的模样,还有自家殿下那一声不吭,明显在算计着什么的黑心模样,忽然对那个女人充满了同情!果然还是殿下棋高一着啊! 他们两个一到,苏锦屏便察觉到了,不过这两个人的气息很熟悉,不日之前才感觉到过,应当是他的人,所以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状似不经意的往那两人的方向扫了扫,这一扫,让风和修同时一惊! 扫完之后,又回到了自己这悲催的境地,咬着牙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就在这一瞬间,苏锦屏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忒没骨气!不就是上了吗?上了就上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可是做过杀手的人,怎么能这么窝囊!于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有什么好生气的,老娘不是已经说了自己会负责吗?作为男人你要大度,要大度知不知道?” 话音一落,他抬起头看着她,白玉般的面庞上虽然仍是没有染上任何表情,可是那毫无焦距的眸中却闪过一丝明显的脆弱,仿佛是被人家夺走了最珍贵的东西,还被臭骂一顿的悲凉。 于是,那好不容易威武起来的某女,瞬间又像霜打过茄子,又焉了!也是啊,她借药行凶,完事了还不让人家生气,人家还没说自己生气,只是保持沉默,就被自己臭骂了一顿,故事的最后,苏锦屏深深的认识到——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个,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耷拉着脑袋。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声线虚无缥缈,仿佛自天外传来。 苏锦屏尴尬的坐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之所以这么拘谨,可能是这间屋子视野不开阔的缘故,于是起身,一伸手,准备拉着他到树上去探讨,可是手伸到一半,顿住了。今天一大早自己和他的那段对话适时的在脑海里回响—— “看在是我强迫你的份上,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你以后会对我好么?” “是的,是的!” 这个,一大早才说了以后要对人家好,晚上就把人直接拎着就走,似乎不合适吧?于是将那只莹白的纤纤玉指缩了回来,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提议:“你陪我去,不是,我陪你去看月亮吧?” 某女说完之后,在心中泪流满面,现在好了,连看月亮都是自己陪人家,这特么亏得太大了!她真想把那个已经被处死的荣妃拖出来鞭尸一番,真是害死她了!不过估摸着这家伙肯定又是一句“不去。” 结果,出乎意料的,他倒是答应了:“好。”清冷孤傲,仿若天上玄月。 难得见他这么配合,苏锦屏心情颇好,伸出手抓了他就拖着往外走,走了几步之后,脚步顿住,哭丧着脸转过头,触电一般的将自己的手放开,老老实实的跑到他的身后:“您先请!” 手被放开的那一瞬间,心底闪现出一抹失落。紧接着,嘴角有些微抽,她似乎把“对他好”的意思理解错了,反倒是把他当主子伺候着了。他也不点破,只是伸出手,淡淡的开口:“我看不见。” 这下嘴角抽搐的就成了苏锦屏了,不情不愿的再次抓着他的手,牵着他往前走。自己拉着他跑,跟被当导盲犬一样的使用,心里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到了那棵熟悉的树下,抓着他的手一跃,便跃到了树上,百里惊鸿还是那般静静的靠着树干坐着,苏锦屏却没了如往常一般双手枕在脑后,半躺在树上的心境。于是很是拘谨的陪着他坐着,一阵微风适时的袭来,心里的尴尬之感也被冲淡了很多。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苏锦屏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句诗——此时无声胜有声!因为她发现了,自己只要一出声,就会说错话! “哎,其实,我也没有喜欢过人,也没有跟喜欢的人相处过,所以我也不清楚对人好是什么样子,不过我既然说了对你好,就一定会做到的!”苏锦屏其实是一个很观念感很强的人,在她看来,百里惊鸿既然已经是她的人了,她就要负责到底,而且她的人,绝对不能被别人欺负,她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他。 “嗯。”淡淡的应了一个字,声音放得极低,一说出来,就被风吹到了远方。 绝美的侧颜对着她,淡漠的容颜不染凡尘之气,清幽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造就出一种如梦似幻的美感,可也就是这美好之下,仿佛包裹着一个孤寂的灵魂,孤傲,淡漠,与世隔绝,也狠狠的撞击着她的心弦! 苏锦屏呆呆的看着他的脸,开口道:“其实,我忽然觉得,上了你也不亏!”虽然多了一个包袱,但是这个人,这张脸,恐怕她一辈子都看不厌。 第58节 好看的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她这话的意思,微微偏过头看着她,月色般醉人的眼眸无丝毫焦距,散光一般的射在她的脸上:“果真?”问完这句话,他也有些发愣,不懂自己为何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岂知,苏锦屏又定定的看了他的脸半晌,最后竟然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绝美的容颜,也不仅仅的因为他这一身谪仙般的气质,更多的,其实是因为这个人时不时的透出的那种与世隔绝的孤寂,那种,能够让她心疼的感触。 他闻言,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转过头,闭目沉思。 苏锦屏叹了一口气,现下已经完全淡定下来了,靠在树干上,幽幽的开口:“其实,对你的感觉也挺奇怪的,虽然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能让我觉得心疼的人。”不论她平日里的表现再怎么活泼,杀手的心,却都是冷的!就是在夜里,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寒得彻骨,身上的血液也仿佛是南极的水流,冷若冰凌。 他是第一个能真正触动她心灵的,也许,也会是唯一的一个!只是这句话,她放在心里,没说。 他闻言,心头一跳,寡薄的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开口。 一声寒风袭来,苏锦屏禁不住抖了一下身子,扭过头看着他:“冷不冷?”问完之后,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她也问过他这个问题,自己那时还说他若是冻坏了,心疼的就是她了。 而上次,他没有回话,她忽然有些好奇他这次的反应了。 半晌之后,还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当苏锦屏沮丧的准备再找点别的话题的时候,他开口了:“不冷。”声音轻的如同一片羽毛,苏锦屏却还是听见了。 苏锦屏笑了笑:“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以前这种问题,你是怎么都不肯回答的。”感叹完之后,苏锦屏的表情瞬间又尴尬了,不会是因为自己强了他,所以他决定将就一下自己,于是态度好些了吧? 他闻言,一动不动,亦不置可否。他变了么?是的,他早就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这种变化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却总让他有些不安。 “我们回去吧,你不冷,我可有些冷了!”苏锦屏说完便跳下树,踏到满地那细碎的梨花瓣上。 他亦没有逆了她的意,跟着跳了下去。随即,一只温热的小手牵住了自己的手,拉着他一路往梨园而去,这一刻,他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脑海中竟然在想……若是能一辈子握着这只手不放,多好。 “你的手很冷!”其实她想说你的身子也很冷,但是说完之后会有歧义的,所以她憋住了。 后面的人没有出声,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落花,秋风卷席着枯叶,却没有给人悲凉之感,而是枯木逢春的希翼,被她牵着的手,紧了紧,抓住了她的手。 苏锦屏一顿,有些狐疑的转过头,却见他面无异色,只是淡淡的开口:“怕走丢。” “放心,走丢了,我也会把你找回来!”笑了笑,便攥紧了他的手,她忽然觉得,似乎有一个人和她一起,牵着手走一辈子,也还不错。只是,如果对象是这个傲娇的家伙的话……咽了一下口水,似乎不太美好! 走丢了,也会把他找回来么?“说话算话么?”声音仍是淡淡的,仿若从天外传来的仙乐,动听之至,却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无比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其实她听见了,不过她严重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所以又问了一遍。 接着,便是一阵静默。苏锦屏也知道,这家伙讲话从来不喜欢说第二遍的,正准备说些什么,他的声音又响起了:“说话算话么?”仍是清冷之至。 “算话!”话音一落,便感觉到唇上一凉,一只长臂扣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带到他的胸前,随即,一片寡薄的唇畔覆上了她的红唇,冰冰凉凉的感觉充斥着她的神经,一阵雪莲香扑鼻,好闻极了。紧接着,那人的唇在她的唇畔辗转,舌尖轻轻的敲开了她的贝齿,一点一点的吸取着她口中的蜜汁。 苏锦屏瞪大眼,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眼前只能看见他近在咫尺才绝美容颜,还有月色般神秘醉人的眼眸,那双眼凝视了她半晌,让她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看不见的时候,眼眸忽的闭上,长而卷翘的羽睫扫到了她的脸上,带出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不远处的风和修惊恐的瞪大眼,苍天啊!殿下在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是在强吻人家吗?殿下不是明明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偷看吗?居然还……大地!殿下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豪放的!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同一个讯息——我眼花了吗?我是不是眼花了?! 苏锦屏正想说什么,他的舌尖,却在此刻慢慢的勾住她的,像是在邀之共舞,却又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气息,似乎是在惩罚她的不认真。半响,直到苏锦屏已经快喘不过气之后,他放开了她。而她,大口的喘着气,靠在他的胸前。 他的唇,和他的胸口,都是一样,冰冰凉凉的,却很舒服。正当苏锦屏缓过神来,站好自己的身子,伸出一只手想说些什么时候,他淡淡的开口,道:“走吧。” 然后率先离开,留下某女站在原地,指着他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来她是想说这家伙干嘛好好的突然吻她,而且刚刚她还在心里挺自恋的想这丫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可是看他现在的反应!狗屁,她根本就是被人耍了! 满腹怨气的跟在他的身后,很想把那家伙抓起来吊着打一顿,以泻自己心头之恨! 不远处的风和修也对自家殿下的处事方式颇为无语,一吻作罢,不是应该说几句情意绵绵的话吗?“走吧”?走吧?!本来对苏锦屏还有不少意见的修,在此刻看她的眼神也友善了不少,殿下这德行,估计以后是没有姑娘家受得了的,说吻就吻,吻完就不认人,还掉头就走,也亏得是这个女人能扛住了! 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口,他进去了,她也跟着踏了进去,其实按照原则来说,她现在是应该回去了!但是想想刚刚那个诡异的吻,她就觉得自己心底堵着一口气,噎得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几个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狠狠的瞪着他半晌,他却是若无其事的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又瞪了很久之后,苏锦屏突然泄气了,泪流满面,她怎么忘记了,这家伙根本就看不见,瞪了也是白瞪! 他静静的立在她的对面,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表情都没有,心底却是莫名的愉悦。她说,就算是丢了,也会将他找回来,也许这句话于她不过只是随口一说,但是给他的触动,却是言语已经无法表述。 苏锦屏又接着咬了半天牙,在心里一个劲的自我安慰,你都把人家强上了还臭骂了别人一顿,人家现在吻你一下掉头就走,这对比一下之后,其实他干的真的不算什么大事,真的!就这么自我安慰了半晌之后,心底稍稍平衡了一点,磨了磨牙:“我回去了!” 说完掉头就走,可是手却被人抓住了。冰冰凉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人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是说,对我好么?” 呃,怎么扯到这里来了?扭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睡不着。”三个字,从那寡薄的唇畔里面吐了出来。其实他只是想知道,若是有人陪着,晚上会不会睡得安稳些。 苏锦屏顿时感觉脑袋一阵晕眩,感情她这是在带孩子呢?还睡不着!“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要老娘陪你睡?”火气极大,想起自己刚刚被戏耍,她就上火! “好。”淡淡的飘出了一个字,微微偏过头,屋内没有点灯,所以苏锦屏没有看见他脸上的红晕。 “什么?”大声的咋呼,就算是要对他好,也不用好到这个份上吧? 某女这吼声一出之后——百里惊鸿那宽大的袖袍下,修长的手轻轻一扬,随即一阵寒风扬起,吹开了窗户,皎洁的月光照到他月色般醉人的眼眸中,折射出一丝丝脆弱之光,于是苏锦屏那夺走了别人清白的罪恶感又回来了!扶额长叹,苍天,她怎么会惹上这么大一个麻烦! ------题外话------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的那一块钱的硬币,我昨天晚上做梦又梦见它了,很是想念,呜呜~(>_ 第一卷◆乱后宫【071】你一大早的这么风騒做什么? 风和修在不远处激动的给自家殿下喝彩!是的,就是这样的!不愧是他们家殿下,面部表情都没有一个,就能看起来无比可怜,而且那话,字字句句都是在利用那个女人的愧疚之心。还有——那正好把窗户吹开的风,是不是太诡异了一些些!这招太高了,他们应该拿笔记下来,以后遇见心上人,也可以跟着试试! 见她大声的吐出了“什么”两个字,他放开她的手,淡淡的开口,道:“没什么。”面上是说不出的落寞,成功的又把苏锦屏的小心脏揪痛了一下。见鬼! 犹犹豫豫的看了他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走吧,似乎尴尬的不得了,走吧,好像又有点欺负人。 “你走吧。”声音淡淡的,语气中是明显的落寞。 不远处的修和风竖起耳朵听着自家殿下的话,就差没激动的冲出去鼓掌了!欲擒故纵,这招好! 这话一出,苏锦屏更加不忍心丢下他了,虎着一张脸看了他半晌,最终尴尬的抓了抓脑袋:“那个,陪你睡觉可以,不过什么都不做。” 这话一出,他醉人的眼底出现了一丝然的神情,似乎在问她——做什么? 于是,苏锦屏又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思想又不纯洁了!还有,她都把人家那啥了,还装什么纯情的小女生啊:“咳咳,那个,要不,我还是先回去洗澡吧,洗完澡再睡觉!” 她这话一说完,她对面的人就慢慢的踱到床边躺下,淡淡的开口:“若是不愿,便罢了。”声音冷清至极,似乎要将一切都隔绝在心门之外。 她还真的不大愿意的说!不过想想自己今天早上说的“我会对你好的”,还有皇甫夜说的“她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咬着牙犹豫了半晌,最终不情不愿的挪到他的床边:“往里面去一点!” 闻言,月色般醉人的眼眸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狡黠笑意,轻轻的动了动身子,却是往外面挪的,于是苏锦屏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是自觉的爬到里面去。 接着,便是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苏锦屏眼角的余光扫着他,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扯开腰间的玉带,外衣便从肩膀上滑了下来,若不是里面穿了中衣,还颇有香肩半露之感。咳咳,她又在想什么东西!飞快的摆了摆头,扯着自己的腰带。 窗外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看见了一个相同的讯息——殿下果然有主意,简直就是追求女子的高手,他们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风,你说殿下和那个女人今晚会不会发生什么?”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其实他的心里有点遗憾。 风闻言,瞅了瞅他那遗憾的模样,颇为诧异的开口:“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女人吗?”是了,他都没怎么注意,修这个家伙,以前看见苏锦屏就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好像是看见了多年的大仇人,这两日态度却明显的好了很多。 “殿下喜欢就够了。而且那药殿下已经给她了,也被那个侍婢吃了,我生气,也拿不回来。”这两日他是看出来了,他们殿下何止是喜欢,恐怕都不知道喜欢上什么程度了,看看,这变得自己都快不认识殿下了!居然还使出这么卑鄙的计策,让人家姑娘心甘情愿的陪着他一起睡觉,只因为他的三个字——睡不着!至于碧玉回魂丹的事情,他虽然还是心存芥蒂,但是也知道现在继续纠结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你终于想通了!”风颇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就像看着一只好不容易才开窍的驴。 “滚!”…… …… 屋内,两人脱的只剩下中衣之后,苏锦屏看了看那床被子,而后瞅向不远处多的那床被子,想要下床去拿,却被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长臂一扯,床上那床唯一的被子就盖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于是,她现在去拿被子才似乎多余了,而且会颇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某女纠结了一会儿,就躺下了,睁大眼睛,呼吸都不敢。耳边听着那人均匀的呼吸声,偷偷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墨发散在枕间,白玉般的脸庞在月光的照射下已是美极,长而卷翘的羽睫轻轻的盖在脸上,高挺的鼻梁形成优美的弧度,胸膛随着呼吸慢慢的起伏着。 苏锦屏忽然感觉到一股郁结之气冲上了胸口,这家伙不是说睡不着吗?为毛她怎么看都觉得他睡的挺安稳的?正郁闷间,他的眼眸睁开了,对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呃……“你不睡?”虽然他们两个貌似已经发生过了,但是苏锦屏还是很尴尬,慌忙开口,“你放心的睡吧,我今天晚上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真的!” 说完之后,某女的表情瞬间空白了!她确实没打算对他做什么,所以还加了一个“真的”,来表示自己百分之百的确定不做什么,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真的”起了反作用,听起来就那么像“假的”呢? “呵呵……”有些突兀的笑了起来,声音还是若云中歌般动听。 苏锦屏一只手支起脑袋,看着他绝美的容颜,很是认真的开口:“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听也很好看,不过为什么不多笑呢?” 问完之后,很理所当然,没有听到他的回话。苏锦屏也习惯了他的德行,躺回床上,望着床顶,似乎是在思索,半晌,转过头看着他,一副探索出一个千古之谜的得意模样:“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常常笑了,因为你一笑,就容易让人喷鼻血,你这是为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 “……”原来可以这样解释么?他怎么不知? “唉,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刚刚的语气挺哀怨的?”“若是不愿,便罢了”,唉,想起这句话,她就觉得有点别扭,跟小女生闹脾气似的。 哀怨?有么?他有些微怔,心下也为自己今天的举动有点脸红,自己的手下都在窗外守着,他却做了这么诡异的事情,别说他们可能接受不了,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懂自己在搞什么鬼。 “唉,就知道你不会回话,不过你这被子这么薄,晚上不会觉得冷吗?”其实说这话是因为她自己觉得有些冷了。 “还好。”有内力的人,一般是不畏寒的。 还好?她都冷的要发抖了好不好?现在是深秋,转眼就是冬天了,他这还盖在夏天一般厚度的被子,很是狐疑的伸出手抓了一下他的胳膊,冰冰凉凉的,好似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被惊了一下,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接着,便感觉到她一掀被子,飞快的跑下床,抱着那床被子就过来了,将它摊开,盖了原有的那层被子上,形成两层,然后一溜烟钻进被窝:“好冷!好冷!”尼玛的,什么温度,冻死人了! 下意识的往他那边靠了靠,结果却在碰到他胳膊的同时,飞快的将自己的胳膊缩了回来,尼玛的,这个人的身上更冷!搓着自己的胳膊,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瞅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很是直接的对着他凑了过去,然后伸出胳膊和腿,八爪鱼一样的抱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白玉般的面色不变,眼底却出现了些许惊诧之色。 一个用力,将他的身子扳过来,向里面侧卧,然后两人挨得更紧了些,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形成灼热的温度:“你身上很凉,给你暖暖。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闭着眼睛说完,唇畔勾起了一抹安定的笑意。 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 明明怕冷,却还是这样抱着他的身子,他天生就是寒玉般的体质,即便是在夏天,身上也是冰冰凉凉的,怎么可能热得了呢?偏偏此刻,他却觉得自己的心都滚烫了起来,“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看了看怀中人,紧紧的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盖在脸上,唇边含着一抹淡笑,看起来恬静而美好。 在心中低叹一声,伸出手环紧了她的腰,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丫头。你知道么,越是这样,我便越是放不下,等到,我已经完全不能将你放下的时候,那样的我,也许,会变成魔鬼,让你避之不及。 本来准备用上内力给她暖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既然奇迹般的有了温度,而怀中的她,已经安然的睡着了,还往他的胸口蹭了蹭,猫儿一般。 低低浅笑,寡薄的唇畔勾起,银灰色的眼眸含着醉人的笑意……他这是,得到了怎样的救赎啊! 苏锦屏却没想那么多,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她上过了,那就是她的,她必须对他好,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因为他是她的! “安静了?”风摇了摇头,一副很是遗憾的模样。 修摸了摸鼻子,似乎也颇为遗憾:“我们回去吧!”不然明天早上,殿下说不定会发难。 “嗯!”两道黑影一闪,便消失在窗口。然而在他们走后,不远处,一双暗紫色的眼眸扫着茅屋窗口的方向,凝眸半晌,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一甩袖袍,转身而去。 …… “陛下,苏锦屏去了梨园,而且有线索表明,昨夜苏锦屏是在梨园过的,若是属下没料错,她去的时候,已经中了千段雪。”一个黑衣人跪在大殿的中央。 冷艳的面孔上浮现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暮阳知道这件事么?” “应当是知道了,而且郡主手下的人差不多是跟属下一起查到的。”皇上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嗯,知道了。”既然慕容双知道了,不管他劝还是不劝,她都一定会动手,既然这样,自己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陛下,还有一件事情,属下好像在梨园附近看见皇甫怀寒了,但是当时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轻功极快,所以属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哦?皇甫怀寒也到了?”白净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脸上绽出一抹笑,仿若冷莲,凝眸半晌,开口,“你说,若是朕向皇甫怀寒讨她做妃子,皇甫怀寒会不会答应?” “啊?”那暗卫傻愣愣的抬起头看着他,陛下不是很讨厌那个女人吗?而且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个女人已非清白之身,陛下是不是被气疯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冷笑一声:“皇甫怀寒也许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些在意那个女人,所以每每对她下手他都会不忍,指望皇甫怀寒是指望不上了,但若是纳入朕的后宫,折磨死一个妃子,算得了什么呢?” 难得他有好心情开口解释,但是那暗卫却吓得瑟瑟发抖,陛下脾气古怪,从来就不曾对那个属下说这么多话,通常反常之后,就会下令杀人,他不会就是下一个无缘无故被宰杀的吧? 半晌,屋内也是静谧无声。忽的,君临渊淡笑出声:“你该庆幸你没有多嘴,下去吧。” 那暗卫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战战兢兢的退下了。幸好自己刚刚没有接着陛下的话说“皇上英明”,不然也许已经被砍成八段了! 第59节 …… 这一觉,百里惊鸿睡得极不安稳。苏锦屏刚刚睡着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可是没过多久,就开始随意翻转,一条大腿很是悠闲的压在人家的大腿上。 淡漠的男子嘴角有些微抽,动了动腿,却还是没能将她的腿移下去。紧接着,又是一条玉臂横上了他的脖子,一个不察,险些没被压断气!修长的手指伸出,想着是不是点了她的穴让自己图个安稳,可是犹豫了半天也没有点下去,见鬼! 这奇怪的姿势保持了近半个时辰之后,苏锦屏仿佛是想开了,忽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方松了一口气,被子又被扯没了!已是深秋,自然是有些冷的,伸出手去扯被子,可惜一个力度没有把握好,那压在被子上的某女带着被子一起对着他翻了过来!于是—— 被子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苏锦屏的半边身子也压在他的身上!一条腿还好死不死的碰到了某个位置—— “轰!”的一声,他只感觉自己的全身的血液都要炸了,一股莫名的热流冲了上来。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苏锦屏仿佛是被这一扯,撞得有些生疼,所以很是烦躁的蹬了蹬腿! 于是某人脸上那嫣红的色泽,瞬间变得爆红!然,只是一瞬,就被他压了下来,面色恢复淡然,但是下腹那股热流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有了更上一层楼的架势。他的脑海里面,现在出现了四个清晰的大字——自作自受! 苏锦屏只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以往就是睡着了,也是打起十二分的防备,唯独今夜,却是莫名的安心,所以时不时的往他的身上拱,仿佛那就是能让自己安心的源泉。 月色般醉人的眼眸扫着床顶,最后,低低一叹,准备起身,去客房打地铺,可是被子一掀,一股冷风袭了进来,苏锦屏一抖,八爪鱼一般的缠上了他的身子,叫他动弹不得。 于是……这一晚就在苏锦屏那时不时不安分的乱动,和某人一整夜的隐忍之下度过了!临近天亮的时候,百里惊鸿终于顶不住浓浓的困意,睡着了。苏锦屏一醒,就发现自己正抱着人家,倒也没觉得奇怪,因为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她就是抱着他睡的。 而百里惊鸿在她醒的时候,就已经惊醒了,然而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没有睁开眼。平静无波的心湖也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头,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还有些莫名的紧张之感。 某女睁大双眼,看着对方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唉,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我上辈子虽然没做什么好事,但是也没做什么坏……好吧,我做了不少坏事,难道这就是报应?” “……”闭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心底涌起些许奇异的感觉,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也许是……难过? 一只带着温热触感的手,覆上了他的脸,指尖沿着他的轮廓慢慢的勾画,苏锦屏顿时感觉心跳加速,心好似要从胸口跳出来,最终红着脸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抱紧了他的腰,将脑袋放在他的胸口:“唉,可是没办法,老娘的人,就得罩着。”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无奈,他有了一瞬间的后悔,也许,不该骗她的。也许,自己不该贪求这一份本该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想着就要睁开眼,她却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绝美的容颜,凤眸中难得的闪现出一抹认真的色泽:“不过我该庆幸,也许你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牵绊。”也是,唯一能支撑她有目标的活下去的理由!因为她可以告诉自己,她现在已经是一个身上扛着责任的人,虽然她没有变态到认为自己一个女人应该承担起照顾这家伙,还要养家的重任,但是她觉得自己必须对他好,而原因,也许只是觉得这是自己欠他的,也许,是因着自己心中那份自己都理不清楚的情感。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上了他的心脏!他会成为她,唯一的牵绊么?她又怎知,母妃不在了,自花灯会的那一晚起,她已经便成为他唯一的牵绊了。 这两个人,就像是两个孤寂无依,在世上漂泊的灵魂,幸运的是,他们可以相互依偎,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彼此! 月色般醉人的眼眸忽的睁开,静静的凝视着面前的人,寒波碧潭般的眼底一簇一簇的流光闪现,苏锦屏仰头看着他,四目相对,他的眼慢慢的错开,又变回那毫无焦距的状态。 “醒了?”苏锦屏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自己刚刚说的话不会被人家听见了吧?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好似还没睡醒,这模样看起来萌呆了,苏锦屏在心里偷偷的酝酿了一下哈喇子。 眼神四处瞟了瞟,忽的,很是得意的开口:“我晚上睡着很安稳吧?是不是一动不动的?你看,我睡得时候抱着你,醒的时候还是这个姿势!”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在前世,杀手训练的时候,包括睡觉都是要训练的,要随时保持警醒,睡觉还不能发出一点声响,也不能乱动。所以她完全就没有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能睡得那么——活泼! 寡薄的唇角有些微抽,是的,睡得时候是这个姿势,醒的时候还是这个姿势,但是中途你已经滚了好几圈了!薄唇动了动,最终,淡淡的开口:“嗯。”声线仍是冰冷孤傲,但是带着刚刚起床的慵懒气息,性感至极。她昨晚的行径,说出来也没用,徒添尴尬罢了。 某女斜着眼睛瞟了他一下,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这家伙,一大早的,不仅模样萌呆极了,就连发出的声音都那么销魂,好荡漾啊好荡漾! “对了!”腿一伸,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昨天晚上好像没有洗澡!”这一伸,碰到了某个不物体,然后清晰的感觉到某个不明物体慢慢的发生了极其明显的变化,某女伸长脖子咽了一下口水,扭过脑袋看着他白玉般的面颊。只见他微微偏过头,只留给她一个侧颜,和精美优雅的线条,但是她也眼尖的看见他的脸有点泛红。 现在,此时此刻!这个人上上下下看起来,就是一副诱人采撷的模样。某女赶紧起身,飞快的穿衣服,将自己那小鹿般砰砰乱跳的心脏安顿好,在心中一个劲的告诫自己,前天晚上的事情,她还可以自我安慰说自己是中了媚药导致的,但是今天她总不能在清醒的时候对人家行不轨之事吧? 他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以为她是被自己惊着了,心下也对自己的反应颇感抑郁。淡淡的开口,道:“对不起。”而后坐起身,如墨的长发像是流彩一样散落到身后,窗口照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绝美的容颜上,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绮丽,于是,站在床上穿衣服的苏锦屏,穿着一身中衣,中裤,手上拎着外衣正准备穿,结果傻呆呆的看着他,连手上的衣服也掉了下去! 太……太帅了!“噗——”两股鲜红的液体从鼻孔喷了出来,赶紧伸出一只手捂着,口齿不清的对着他怒吼:“你一大早的这么风骚做什么?你不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吗?” ……风骚?他?面上虽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神秘醉人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看起来更加呆萌了。于是某女的鼻血瞬间喷涌不止,赶紧跳下床找了一块帕子堵住鼻子,转过头很是愤恨的看着他:“我迟早又一天被你逼的贫血而死!” “呵呵……”哑然失笑,那一笑之下,天地都失了颜色,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误落凡尘的精灵,带着谪仙的飘逸出尘,也带着懵懂与迷茫的单纯天真。 虽然苏锦屏知道他的单纯和天真都是因为刚刚起床给人的错觉,但是她的鼻血还是忍不住更加汹涌了一些!见鬼!飞快的将床上的衣服扯下来,而后三下五除二的穿着。 他亦起身,慢慢的穿着衣服,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动作不快,却是行云流水,看起来赏心悦目。苏锦屏瞬间瞅了瞅他,再对比一下自己穿衣服的状态,动作顿时慢悠悠了下来,抬起挺胸,一副大家淑女的模样,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竟也还有模有样。他见状,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最终归于平静。 穿好衣服,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落脚的频率很熟悉,就是浅忆无疑。苏锦屏来不及跟他打招呼,就飞快的踏了出去。梨园是皇宫的禁地,这丫头怎么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跑进来。 浅忆正要敲门,就见门打开了,自家小姐穿着昨日的那一身衣服,没什么异样,她又忍不住偷偷往屋内瞟了瞟,只见百里惊鸿坐在床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那床上还有些凌乱,浅忆小脸一红,赶紧收回了目光,对着苏锦屏开口,道:“小姐,皇上派了小林子公公来传旨,说您的伤既然已经好了,今日下午就去御书房报道吧。那时候您不在,奴婢便推说您出恭去了,小林子公公也没有多问,传完话就走了,奴婢怕您白天不回来,所以就趁着禁卫军不注意,偷偷的溜进来了!” 说着自己偷偷溜进来的时候,她的面色有些发白,明显的吓得不清,若是被禁卫军发现了,难免就是一个通敌叛国之罪,必死无疑! 苏锦屏闻言,狠狠的磨了磨牙,这个杀千刀的皇甫怀寒,就是看不得她过一天好日子,他是哪只眼睛看见她的伤好了?扯他娘的蛋!“知道了,我回去了!”对着屋内喊了一声,不待百里惊鸿回话,就怒气冲冲的带着浅忆走了。 屋内的人一怔,也是习惯了她这模样,没有做声。银灰色的眸中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皇甫怀寒……昨夜,来过了吧?所以今日就迫不及待的让她回去扫地? 回了景仁宫,某女狠狠的磨了磨牙,若是皇甫怀寒就在她面前,她非得咬死他不可!要不是想着自己来古代已经有二十六天了,算算日子过几天就该领俸禄了,她昨天晚上就收拾包袱走人了,怎么可能还待在这皇宫受鸟气! 走到门口,敏锐的感觉到了屋内有人,而且还是很熟悉的气息。转过头看了一下浅忆,略有些不悦,浅忆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昨夜冷公子就来了,而且坐在那儿,一句话都不说,她瞧着也真是挺可怜的,所以刚刚在路上就没有对小姐说。 收回目光,推开门,踏了进去。已经是早晨,屋内已是大亮,苏锦屏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还是那张邪肆狂放的面孔,一缕墨发垂在颊边,划出诱惑的弧度,只是不同的,是那一日他的身上都是狂傲之气,可是今日,却满是颓败,一双点漆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却又像是在看一个从来就没有见过的人。 反手关上门:“这次又是想干什么?”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嘲讽,一个正常人,都很难喜欢曾经掐过自己脖子的人,苏锦屏自认自己很正常。 “你跟他……”说了三个字,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与你何干?”冷冷的反问。 站起身,几个大步踱到她的面前,一股强大的劲风束缚住了她的身型,而后,一双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也在他那里?” “是又如何?”凤眸眯起,毫不掩饰眸中的厌恶。 她眼中的厌恶,像是一把利刃,穿透了他的心脏,瞬间支离破碎,痛得血肉模糊:“前天晚上,你们有没有……” “有!”她就是要断了他的念头,绝了他的心思,因为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原来的苏锦屏已经死了,她不可能代替她去爱这个人,而且她现在也有了自己的责任和牵绊。 眸中闪现一抹痛色,若不是自己前天晚上宿醉,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那,昨天晚上呢?”前天晚上是意外,昨天晚上,又是什么? “也有!”既然要断了他的念头,那就要断的一干二净! 他点漆般的眸色如同漩涡一般,里面暗潮汹涌,似乎要将她吞没!而苏锦屏就那般直视着他,面色不见半点惶恐。 忽的,他一把揽起她的腰,毫无温柔可言的将她丢到床上,而后一只手狠狠的扯向她的衣襟—— 苏锦屏一惊,开口怒喝:“你干什么!”她真想狠狠的抽他一巴掌,但是现在被困住了,动弹不得! “我不信!”所以要亲自验证!他不信,不信那么爱他的小锦会背叛他,不信!不信! ------题外话------ 码字真的好累…… 第一卷◆乱后宫【072】五一万更,不订阅的全部卡擦! 正当苏锦屏想着要不要尖叫求救的时候,“叮”的一声,只见什么东西对着冷子寒的手腕袭来,他飞快的侧过手,但是那东西还是在他的虎口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不深,却已经见了血! 点漆般的眸中闪过一道戾气,这绝对是他近十年来第一次受伤,毕竟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声,不是说着玩的!那袭向他的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就落到了他的脚边,凝眸一扫,正是她交给苏锦屏的那只墨竹哨。抬起头,望向门口,门微微开着,一袭白衣默然而立,谪仙般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是眼底却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百里惊鸿!”放开她,几个大步走到他的跟前,点漆般的眼眸凝视着对方,他并没有见过百里惊鸿,但是从这个人的气质,便能猜出是他。 “冷子寒。”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也表示自己能猜出对方是谁。 冷子寒闻言,邪魅一笑,眼底带着邪气,如嗜血修罗一般渗人,若是常人,只看着他这模样,也会忍不住发抖!但他面前的人,却丝毫不受影响,毫无焦距的眸子淡淡的越过他,投向屋内的人,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那个东西,你落在梨园了。” 说的,便是那个墨竹哨,若不是她将这个东西落在了梨园,若不是自己一时兴起想要过来还给她,恐怕……他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锦屏满腹怨气的起身,将自己的衣襟扯好,而冷子寒也透过她有些凌乱的衣襟,看见了那白皙的肌肤上交错的吻痕,面色一白,心底的疑问就有了答案,不必验证,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捡起地上的墨竹哨,满是嘲讽的看了冷子寒一眼,就将那哨子对着窗口扔了出去,一条抛物线形成一道彩虹般的弧度,却也如同刀锋,狠狠的割在他的身上,不重,却入骨!然而,这还不够,苏锦屏走到他的跟前,侧身对着百里惊鸿开口:“你先出去一下。” 好看的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她此举何意,心下也有点担忧,若是出去了,冷子寒会不会又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苏锦屏的脸色极为坚定,也带着不容置疑。 他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转身退了出去。若是守在门口,发生什么事情,也来得及吧? 门又被关上,冷子寒看着她满是厌恶、嘲讽、愤恨的面色,觉得自己的胸口痛得快要窒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月不到,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的扇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脸上闪过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一巴掌,是在教你学会尊重!你以为你是谁?你信不信跟我又有何关系?十四年前我救过你么?冷子寒,我现在只想对你说一句,你最好不要让我后悔我曾经救过你!”红唇吐出了无比尖刻的语言,她知道这话伤人很深,甚至她还利用了冷子寒对原来那个苏锦屏的感情来伤害对方,但是他今日所为,是绝对的不可原谅!让百里惊鸿先出去了再动手,已是给足了他面子! 听完她的话,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眼底是震惊,疼痛,悲凉。忽的,笑了,笑得沧桑而绝望,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面前的女子下手的时候毫不手软!“小锦,你变了!”她不仅不爱他了,而且变得狠辣,从前的她,遇见这样的事情,应当会哭,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决计不会像她今日一样,字字句句穿透他的心脏,甚至还下手打了他一巴掌! 可是,他却觉得,这样的她更吸引他了,独立、坚强、狠辣的个性,像是独立傲然于世的红梅,坚韧不屈,凌风傲骨若春树堆雪。可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已经不属于他了,她对他,只有憎恶! “滚!”又是一个字,狠狠的对着他刺了过去,可是那一张一合的薄唇,却还是丝毫不留情面,接着道,“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谢谢!” “小锦,我……”赶紧开口,想挽回些什么。这一刻,他才是真的慌了,他一直在说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她竟然忘了他,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有一件事情比她忘了他更可怕,那就是——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若是再也不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活着还有什么价值?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活着。 “你什么都不用说,滚出去!”他一次又一次的触犯她的底线,先是掐她的脖子,现在甚至疯狂到了这种地步,真当她苏锦屏是一个任人欺凌的软柿子吗? 后退一步,面上闪过悔恨之色:“对不起!”吐出了三个字,而后飞快的从窗口跃了出去,他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现在还是先离开吧…… 直到他走远,苏锦屏仍然觉得通体冰凉,一点一点的寒气从脚底往上冲!虽说她没有古代女子那么强烈的贞洁观,但是那一瞬间,那种惊恐的感觉却是那么真实,头脑一片空白,心底甚至泛出一丝丝绝望之感。她从来没有过这么无能为力的感觉,唯一的一次,就是看见养父母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而那一幕,现在似乎又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一回想,就觉得疼痛刺骨! 门,被推开,他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仍是毫无焦距,淡漠的面孔不然凡尘之气,看着她有些惊惶的模样,他的心底突兀的闪现了一抹刺痛,也许是一种名为心疼的感觉,静静的凝视了她半晌,淡淡的开口:“你,没事吧?”是问句,只是语气还是冷冷清清,没有听出半点关怀之气。 “没事!”强扯出一抹笑意,对着他开口,“幸好你来了,不然……”不然怎么样呢,其实她也知道,以冷子寒的性子,未必会做到最后,他当时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但,会不会做到最后,谁知道答案呢?就是冷子寒自己,也怕是不知。 他闻言,心头一紧,却什么话都没有回她,只是淡淡的立在门前看着她,半晌,听得一阵侍卫们的脚步声传来,看来是巡逻的,他寡薄的唇张了张,最终,淡淡的转身而去。 苏锦屏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心头涌现出一股失落感,虽说他已经问了“你,没事吧”,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关心,但是这个时候,她还是希望他能安慰她几句的,哪怕是虚情假意也好,毕竟在人脆弱的时候,还是希望有人关心自己的。毕竟……他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可是这个想法一出,就把她自己吓了一大跳!不一样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她最近是不是魔怔了? 拖着有些发软的身子走到桌子边上坐下,想着自己的心事,脸色还是有些发白。没多久,一双白色的鞋子落入她的眼中,凤眸一扫,嘴角轻扯:“这几天,真热闹!”又是一个来“探病”的? “师……不,小锦。”皇甫逸轻逸的嗓音自头顶响起。 “有事吗?”调节了一下心情,仰起头,尽可能正常些的看着他。今日的他,琥珀色的眸中含着一丝沉痛和叹惋,手上的那柄水墨折扇消失不见,而换成一只碧绿色的玉笛,盈光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已是美极。 皇甫逸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还是没好开口,总觉得问出来似乎有些不妥,看着她一脸仿佛受了什么沉重打击的表情,也自动的将之理解为中了千段雪,跟百里惊鸿发生了什么,所以心情抑郁。 见他不说话,她叹了一口气。而后,有些调皮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笑了笑,道:“这个笛子比那把扇子更适合你!”心情已是调整了过来,何必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坏了自己的心情。 见她笑了,他也会心一笑,那张和皇甫夜极其相似的容颜上绽放出一股洒脱之气,这样的她才更像是他认识的那个人:“这笛子本来就是我的,而那把扇子,是借的上官大人的!” “你不会穷的一把扇子都买不起吧?扇个风还要借人家的扇子!”某女满脸狐疑的看着他,话说皇甫夜不是挺有钱的吗?为毛线他的亲弟弟会穷到这个份上? “咳咳……”一阵呛咳声响起,他找上官谨睿借扇子,原来是因为自己没有钱买扇子吗?这说法,真是……“非也,不过是看上官大人的扇子上面是名家作画,难得一见,所以就借来看了看。”他总不能实话实话是因为自己怀疑上官谨睿图谋不轨吧? “说来说去还是说明你穷困,名家作画,人家买得起,你买不起,还要可怜兮兮的借来看看!”说着,一巴掌拍上他的肩头,“其实啊,我有个建议,你可以找你皇兄提议一下,让他适当的给你涨点俸禄,这样你就有钱买扇子了!当然,这个绝世的好主意,是我提出的,所以你涨了俸禄之后,可以考虑一下适当的分我一点银子作为感谢!” 呃……“这倒不用!”亲王的俸禄都不低,而且他常年在江湖漂泊,还真的用不了多少银子,涨俸禄还犯不着。至于那个适当的分她一点银子……咳咳! 听他说完,苏锦屏收回手,很是理解的挥了挥:“算了,算了,我也不是不了解你皇兄那个人,小气的很,曾经和皇甫夜二两银子都要计算清楚,你不敢去找他要求加薪也是正常的!”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穿越的那天,问他们扫地宫女的工资是多少,末了皇甫怀寒还对皇甫夜说了一句“以后你每个月的俸禄就少了二两银子”,小气的人呐! 呃,某王爷的脑后出现了大滴的汗水,大皇兄是这样的人吗?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其实大皇兄……”想开口给皇兄解释。 结果苏锦屏一副我很是理解的模样,满面神秘的开口:“我知道你不敢说他的坏话,所以才想帮他解释。你放心,我这里没有你皇兄的人,他什么都不可能听到,你对他有什么意见和看法就放心大胆的说吧,我绝对百分之百的为你保密!”说完就是一副热衷于探听八卦的模样!听他说了之后,就把他说的话作为要挟,换点银子!苏锦屏幸福的在心底打着小九九。 “……”他能对大皇兄有什么意见和看法?看她这样子,反倒是她对大皇兄的“意见”和“建议”比较多吧?转移话题,道:“咳咳,那个,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别管了,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意的,因为那毕竟不是你甘愿的!” 忽然很是无厘头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微微偏过头,俊逸的面庞有些泛红。苏锦屏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想不懂他的嘴巴里面怎么就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忽然,脑袋里面那根断了的神经接上了,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呢,她估摸着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她的那点破事了! “你这是专程来安慰我的?”没想到啊,皇家居然还有这么善良的人存在,本来看了看皇甫怀寒那个唯利是图的人,君临渊那个蛇蝎美人般的人,再加上皇甫夜那个不知道伤了多少女人心却丝毫不愧疚的纨绔子弟,得出的结论就是皇家的人,个个都是自私自利的,没想到这家伙会专程来安慰她,难得,难得! 顿了顿,开口道:“算是吧。”握着玉笛的手有些紧张的沁出了汗珠,其实他还想问一句子寒有没有来过,但是却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下问这句话,似乎不大好。今日他才算是明白了何谓“情窦初开”、“红鸾星动”的感觉,在这个女子面前,似乎多说一句话都有脸红的倾向,而且不同于他以前讲话的随性洒脱,甚至很多话甚至根本不好意思开口,没错,就是不好意思! 苏锦屏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模样,忽的起了些许捉弄的心思,状似很难过的摆了摆头:“唉,像我这等残花败柳,这辈子是没有指望了!” “不要这样说自己!”皇甫逸飞快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而后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开口,“要是你愿意,我这就去向皇兄求娶你!”他不同于那些拘泥于世俗的人,或者说他本来就看不惯世俗间的那些框框条条,所以才会远离皇室纷争,肆意千水万山之间。在他看来,苏锦屏已非清白之身,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基本上是都不可能接受的,但是他却认为这并非她的本意,所以可以谅解。 “呃,不用!你不需要同情我到这个地步!”苏锦屏飞快的开口拒绝,这家伙,是不是善良单纯过头了? 第60节 “不是同情!是喜欢!”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瞳孔中满是认真之色,看得苏锦屏心头一跳,才知道这小子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瞬间也有了一种抽自己两巴掌的冲动,没事胡说八道什么! “我觉得你对我不是喜欢,只是好感。我们认识不久,了解也不深,见面也就那么几次,谈不上喜欢!”苏锦屏感觉自己头都大了,前世身边虽然蜜蜂也不少,但是也没有像来了古代一般多到这个份上!而且古代这些都是美男子,绝世的美男子!只有天知道她每拒绝一个,自己的心里会有多难受! 皇甫逸闻言,只是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她的眼,朗声开口笑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说罢,不等苏锦屏回话,便转身而去,走的干净利落,比百里惊鸿走的时候还要洒脱几分。 苏锦屏看着他的背影,抚了抚剧痛的额头!特么的,一堆烂事! 浅忆去领了她和苏锦屏今日的早饭,便端着托盘回了景仁宫,瞅着小姐那看着冷公子就不爽的样子,估摸着冷公子现下应当已经回去了吧?如是想着,脚下忽然踩到一个东西,低下头一看,是一只尖尖的墨竹,将它捡起来端详了半晌,以前冷公子来丞相府见小姐的时候,她似乎看见过这个墨竹,好像是个哨子来着,转过来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哨口,应当是冷公子的! 想着,便将那墨竹收到了怀中,等冷公子下次来,有机会再还给他。 …… 下午,苏锦屏拎着扫把,不情不愿往御书房而去,满脑袋装的都是怎么在领到自己的工钱之后,将皇甫怀寒恶整一顿,然后再潇洒的离开,不给他一点反击、报仇的机会!以报答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之恩! 没走几步,面前迎来一群人,中间那人尽管很努力的保持着优雅的仪态行走,但是还是不能掩盖她一拐一瘸的事实,定睛一看,正是慕容双等人,苏锦屏赶紧低下头,还是不要跟她正面冲突的好,毕竟彼此的身份摆在那里,她明显的比人家低级很多。 可是慕容双是专程来找茬的,怎么可能被她躲过去?走到她的面前,便停住了脚步,苏锦屏在心底悄悄的磨了磨牙,低下身子,状似恭敬的行礼:“奴婢拜见暮阳郡主!” “这不是苏锦屏么,上次本郡主一见你就觉得一见如故,不知道本郡主有没有那个荣幸邀请你到我宫中一聚?”慕容双笑语嫣然,只是眼底的嫉妒和愤恨完全掩饰不住!她千方百计的撺掇了荣妃,最后竟然成全了惊鸿哥哥和这个贱人,如此弄巧成拙叫她如何甘心! 一见如故?是一见成仇吧?“谢郡主抬爱,只是奴婢现在要去御书房打扫了,若是去晚了,皇上怪罪下来,奴婢的罪过可就大了。”到你宫中一聚,谁知道聚了我还有没有命回来?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本郡主可以遣人去跟贵国的皇帝陛下通报一声,想必他当不会为难才是!”慕容双如是说道。 苏锦屏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很认真的考虑这话的可行性,结果,最后一双小鹿般纯洁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慕容双:“郡主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奴婢对皇上衷心耿耿,只要一想起奴婢不在,他的御书房门前没人打扫,奴婢就心痛难忍,痛苦难当,所以奴婢还是要马上去御书房扫地,不然奴婢一定会因为作为一个宫女,却不好好伺候皇上而羞愧致死!” 慕容双发誓,她这辈子绝对没有见过比自己面前这个女人更无耻的人!她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和皇甫怀寒之间的过节吗?还衷心耿耿、羞愧致死,亏她说的说来!但慕容双也不开口说破,只见她脚步一晃,站不稳一般往苏锦屏的身上倒去:“哎呀,腿好疼!” 苏锦屏赶紧一侧身子,让慕容双对着她的身后扑了过去,若不是几个侍婢赶紧扶住了慕容双,她现在就在地上摔出一个狗吃屎了!心下恼恨,正要发难,苏锦屏却先她一步开口了:“郡主,方才您没有站稳,奴婢身上脏,所以不敢扶您,还请您见谅!” 说完之后,又一副很是关心她的模样,凑过脑袋开口:“郡主,奴婢觉得自己很有责任提醒您一下,若是腿不舒服,还是不要出来随便走动,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您的小腿骨摔折了,还是好好的在屋子里面养着,这样伤方能好得快些!毕竟郡主身份高贵、品行高雅,绝对不会如同那些没有见识的粗鄙妇人一般,伤了腿还出来上蹿下跳想要谋害他人。所以郡主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一则养病,二则避闲,实乃上上策!” “你!”她有什么闲需要避的?避闲?慕容双身后的阡墨也很是不服气的想要上前为自家主子理论,可是却被慕容双一只手止住,非是她忽然发了善心不想计较,而是她知道这个贱婢嘴上功夫厉害,自己跟她斗嘴怕是讨不得好,阡墨就更不是对手了,反正她今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跟她斗嘴,站好了身子,一个宫女不动声色的挪到了苏锦屏的身侧,苏锦屏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想动手么?不过她可是丝毫不放在眼里! 很快的,注意力又被慕容双吸引了过去:“苏锦屏,你知道我和惊鸿哥哥是什么关系吗?” 是来示威的?可是苏锦屏却从对方的神色看出来,似乎不仅仅是示威这么简单,听了她的问题,只是满不在乎的一笑,恭敬的答道:“启禀郡主,奴婢知道,您是被南岳三皇子退婚的前未婚妻!” “你!”一只纤纤玉指狠狠的指着她,今日她方才是充分的领会了何谓气死人不偿命,这个苏锦屏的嘴巴,果然厉害!“那你可知道,他一个人退婚,是做不得数的,要南岳的皇上说取消,才能取消,否则他就是抗旨不尊!抗旨不尊,可是死罪!” 这话说的苏锦屏心头一跳,感觉有点不爽,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郡主,奴婢虽然身份低微,但也想提醒您一句,强扭的瓜不甜,恕奴婢不奉陪了,告辞!” 说完也不等慕容双回话,就满腹怒气的走了!她就想不通了,就百里惊鸿那么一个无趣至极的人,为什么身边也能缠着一只花蝴蝶,真特么的讨厌! “郡主,你看她,半点礼节都没有,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阡墨指着苏锦屏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开口,面上满是不忿。 而本来应该很生气的慕容双,却在此刻冷笑一声,美眸中闪过志得满怀:“就让那个贱婢去得意,可惜,再怎么得意,她也活不过今日了!” 阡墨一怔,随即跟着笑了起来,确实,再怎么得意,她也活不过今日了! …… 苏锦屏到了御书房门口,夏冬梅已经在了,看情况也是刚到不久,还好,皇甫怀寒不是针对自己一个人,苏锦屏的心里平衡了很多。而夏冬梅在看见苏锦屏的时候,满面欣喜,虽说跟着苏锦屏一起,过的日子十分惊险,但是自己进宫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放假,还放了一天半,美美的睡了两个懒觉,她这才知道睡懒觉的感觉有多么美好,而这一切,自然都要归功于苏锦屏! “你来了?皇上不在,好像是被北冥的皇上约出去逛御花园了!”夏冬梅赶紧将自己的第一手情报通知苏锦屏。 于是,某女那黑透的脸上,更加深沉了一些,在心中悄悄的磨了磨牙,这个杀千刀的皇甫怀寒,自己滚出去潇洒的逛御花园,还要把自己叫来扫地,真特么的恶毒!她诅咒那厮断子绝孙! 正想说什么,一阵脚步声就从左侧传来,眼角的余光一扫,正是皇甫怀寒和君临渊等人,苏锦屏马上就一拐一瘸起来,艰难的挪动着步子往楼梯上走,而后忽的转过头,像刚刚发现皇甫怀寒一般,赶紧站在一旁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皇甫怀寒闻言,只是冷冷的扫着她,一双暗紫色的寒眸中闪过几道冷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冷峻的容颜仿若冰雕般难以亲近,而又高不可攀。半晌,直到一旁的君临渊别有深意的眼神扫到了他的身上,他才冷冷的开口:“起来吧。” “谢皇上!”苏锦屏说完之后,不待皇甫怀寒先走上楼梯,就率先往上面走去,一拐一瘸的,看起来好不狼狈。 冷冰的唇角微抽:“苏锦屏,你在搞什么鬼?” 小林子也在一旁擦了一把冷汗,这个苏锦屏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在皇上跟前也敢失仪,露出这幅德行! 某女闻言,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了他一眼,用那唱窦娥冤的语气尖声开口:“皇上~奴婢前日被杖责,到今日仍是疼痛难忍,动作不便,行动缓慢,皇上说了批准奴婢休息两天,奴婢感恩戴德,正思来世衔草结环以报。可是皇上竟然不知道听信了哪个小人的谗言,说奴婢的伤已经好了,又让奴婢回来打扫,您看看,奴婢这有一点伤好了的迹象吗?” 说着又往前面走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然而,又在一众宫人同情的目光之下,堪堪的稳住了身型。凤眸中怨毒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在君临渊的身上,好似那个向皇甫怀寒进谗言的小人就是他!大家也都是非常理解苏锦屏的心情的,前日的那件事,明显的就是这位北冥的皇上要给苏锦屏一个教训,才扔了自己的帕子,将她拖下去杖责,若说是他对皇上说了什么,也不奇怪。不过她这次还真的是冤枉君临渊了,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这件事情的知情者,例如小林子和夏冬梅,就是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表演,不是没打吗?怎么独独她就“伤”成了这个样子? 皇甫怀寒的嘴角也有点微抽,恨不得上去一巴掌将那个无耻的女人挥到天边!又没挨打,还装受伤装的那么像,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一个皇帝,独独跟一个小小的宫女过不去!也就在他无比恼怒的时候,御书房门前那一众宫人,也似乎颇为不忍的看着苏锦屏,又瞅了瞅自己,仿佛在看一个暴君,让他心底的火焰一冲而起,险些将他烧成灰烬!狠狠地咬了咬牙,寒眸对着那群宫人一扫,于是那些为苏锦屏打抱不平的人全部低下头去,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给苏锦屏打抱不平,就是和皇上作对啊,他们还要命不要! 而那无缘无故被冤枉的君临渊,看她这样子,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眉间的朱砂妖娆,照得整张脸展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美丽,狭长的丹凤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看起来心情极好。不管是不是他出言害得她,他都不否认看着她倒霉、不高兴,自己就觉得心情格外愉悦。 但是他眼中的笑意,就无疑是在向苏锦屏透露一个讯息,让她更确定了就是这个小人在背后捅自己的刀子!皇甫怀寒和君临渊都是一丘之貉,天下当皇帝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但是不公平的是,皇帝这种生物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都格外有钱,相反她这样的好人,就穷的要死,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一只手指向天空,对着苍天怒骂,贼老天,你特么真是瞎了眼了,太不公道了! “你的伤还没好么?”阴沉的语调从那冰冷的薄唇吐出,暗紫色的寒眸中跳跃着明显的杀意,仿佛苏锦屏只要说一个“是”,下一秒他就会一刀砍断她的脖子! 看他那阴阳怪气的样子,苏锦屏感觉自己的背后有点发毛,但仍然是挺起胸膛,很是笃定的开口:“是的!奴婢的伤还没有好!而且非常严重!”凤眸却不敢看向皇甫怀寒的眼睛,这个家伙太聪明了,自己看着他,难免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夏冬梅,你的伤好了么?”冷冷的偏过头问向一旁的拎着扫把傻愣着的某宫女。 忽然被点名的夏冬梅吓得腿脚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启禀皇上,奴婢的伤,奴婢的伤……”此刻苏锦屏正拼命的对着她挤眉弄眼,而皇甫怀寒的一双冷眸也紧紧的锁定在她的身上。 夏冬梅在心中流下两条面条泪,她的伤到底应该是好了,还是没好啊? “大胆,皇上问话,你还不速速回答!”小林子尖细的嗓音响起,随即看了看皇甫怀寒的面色,又加了一句,“若是敢对皇上说假话,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这话一出,夏冬梅瞬间汗如雨下,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这一个小小的宫女,短短的几日之内会被皇上提名两次,可是这般荣宠,带给她的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胆战心惊!有些歉意的看了苏锦屏一眼,老老实实的开口:“启……启禀皇上,奴婢的伤已经好了!” 这话一出,苏锦屏当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这个家伙,太没出息了! 夏冬梅可一点都不想为了只是一个下午不扫地,就犯上欺君大罪,拿自己全家的性命开玩笑,在她看来苏锦屏所做的一切,简直都是太疯狂了! “你的伤好了。那,苏锦屏,为何她的伤已经好了,你的伤还没有好呢?还是,你是蒙骗朕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若是离他离得近,还能听到轻微的磨牙声。 “启禀皇上,夏冬梅和奴婢虽然是一起挨的打,不过她毕竟和奴婢出身不同,她从小就在家里跟着父母干活,可是奴婢是丞相府的千金,虽然只是庶女,但也是个小姐,做的事情自然不多,比她细皮嫩肉、难以愈合一些,那都是正常的!”苏锦屏很是认真的开口回话。 皇甫怀寒怒极反笑,冰山般的表情崩裂,唇角勾起,冷声道:“那,要不要朕找个姑姑给你验验?”这个女人真是向天借了胆子,且不说她前日根本就没有挨打了,就是挨打了,自己让她来干活,也不该有她置喙的余地,竟然还敢跟他讨价还价,简直不知所谓! 呃,找个姑姑验验?某女飞快的跳了起来,拿着扫把冲到御书房的门口,扫得虎虎生风,一时间落叶与灰尘齐飞,空气乌云共一色!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方才不是伤的还挺重的吗?就连君临渊唇角的笑意也出现了一丝龟裂的痕迹,这个女人,是脑子有病么? 皇甫怀寒冷笑一声:“方才不是伤的挺严重的吗?现在就好了?” “那都是托皇上洪福,奴婢一见皇上,就感觉到天外照下来一道光束洒在了奴婢的身上,准确无误的照到了奴婢的屁股,所以这伤已经恢复如初,皇上不必太过挂怀!”某女头也不回的信口胡诌。 额角的青筋不动声色跳了跳,冷哼一声,就对着君临渊开口:“临渊兄,请!” “请!”两人从苏锦屏的身畔走过,那漫天的灰尘让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是不愉!而苏锦屏,仿佛一个没站稳,不小心对着身畔的君临渊滑了过去,仿佛就要跌倒,所以一个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才堪堪的稳住站好。 接着就是一副万分惊慌的模样跪着:“奴婢该死,奴婢只是一时没有站稳,北冥陛下大人大量,想必一定不会跟奴婢计较的!” 君临渊嘴角一抽,很是嫌恶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袖子,自己并未出什么事,前日已经刁难过了,今日再发难似乎也不妥,于是轻轻一个用力,就将那袖袍的外面一层扯了下来,月白色的布料轻飘飘的落到地上,而后对着皇甫怀寒开口:“怀寒兄,朕要回去换件衣服!” 这下皇甫怀寒的面子就有些挂不住了,对着苏锦屏怒斥:“滚一边去,若是再犯,朕非得砍了你不可!”骂是骂了,但却没有处置的意思,别说君临渊了,就连小林子都看出了皇上的维护之意,唯独皇甫怀寒自己和苏锦屏这两人没有感觉到。 苏锦屏听罢,真想跳起来对着皇甫怀寒怒吼一句——老子又没撞你,关你什么事!但是也只敢想想,慌忙站起身,拿着扫把退了几步:“奴婢该死,谢皇上不杀之恩!” 而君临渊只是淡淡的扫了苏锦屏一眼,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抹冷冽的笑意,转身而去。某女在他的身后小声嘀咕:“不愧是贞洁烈男哪!”扯了一下袖子,就这么大的反应,还要回去换衣服,这家伙的洁癖比百里惊鸿都要严重不知道多少! 此言一出,虽然声音极小,但是前面的人却脚步一顿,眉间的朱砂越发的妖艳,丹凤眼中的杀意也越来越浓!皇甫怀寒更是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女人千刀万剐!君临渊此来,是为了联合东陵一起铲除东陵和北冥交界处的那股不明势力,可是苏锦屏这个该死的女人,却在此一再有意无意的搞破坏! 君临渊还没来得及回头说什么,就见不远处,慕容双带着一众侍婢,哭得梨花带雨的对着这边冲了过来,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丝笑意,他现在倒有点好奇自己这个表妹带来了什么好主意了! 待慕容双走进,便故作关心的开口:“暮阳,你这是怎么了?” 难得听见表兄温柔的语气,慕容双短暂的呆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甫怀寒浓眉一皱,总觉得这事又是冲着那个女人来的,下意识的往苏锦屏的方向看了一眼,却看她低着头,握着扫把的手攥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表兄,表兄,我……”说着又是泣不成声。 “够了!堂堂一个郡主,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说,到底怎么了!”君临渊很是配合的协助她演戏。 于是慕容双心下的底气更足了:“表兄,当年皇上为我和惊鸿哥哥赐婚的时候,给了父亲一只凤头钗作为信物,那也是皇家身份的象征,虽说惊鸿哥哥有意退婚,但是皇上一天不收回成命,那东西我就一天都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否则就是藐视皇室的大罪,可是我今日出来转了一圈,那钗竟然丢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不仅我要死,恐怕整个镇国公府都难逃一死!” 苏锦屏听她说完,忽然仰起头,看着慕容双,在心底冷笑一声,就知道又是冲着她来的,真是半刻都不得消停! “找了么?”似是有些关怀的开口询问。 “找了,我带着她们把自己宫里和出来之后经过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却是什么都没找到,表兄,这可怎么办啊!我要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父亲交代!”慕容双仿佛无比焦急。 紧接着,她身后的侍婢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的一只手指向苏锦屏:“郡主,那会儿我们在路上不是遇见了她吗?那会儿您还险些摔了一跤,莫不是她……” “不许胡说!苏锦屏好歹是御前打扫,怎么能随便污了人家的名声!”慕容双开口斥责。看似在帮苏锦屏说话,实际上是在逼皇甫怀寒自己开口。 那侍婢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退了下去。 而苏锦屏也眼尖的发现了,那个侍婢就是那会儿趁着慕容双和自己说话,悄悄站到自己身后的丫头。 皇甫怀寒看了看苏锦屏,又看了看慕容双,正要开口,苏锦屏却先开口了:“真是笑话,那会儿郡主摔倒,我看自己身上脏,是扶一把都未曾,根本就没有碰到郡主,何来盗了她的钗之说!” 慕容双一听,也似乎面有愧色,对着苏锦屏道:“是我没有管教好自己的下人,你不要生气!”一个郡主对着宫女说这样的话,足见慕容双的气度,于是在场的人都不自觉的对慕容双感觉亲近了些,将怀疑的目光放到了苏锦屏的身上。 皇甫怀寒看了看局势,冷冷的开口:“既然是这样,就搜一下身吧,也好证明你的清白!” 苏锦屏却忽然冷冷的扫了皇甫怀寒一眼,凤眸中含着犀利的寒光,眼底对他的厌恶又深了几分。皇甫怀寒见她的眼神,一怔,一股冰凉的怒气也瞬间漫上了冰山般的面孔,冷声开口:“来人,搜身!” ------题外话------ 我想从今天开始,就厚着脸皮找你们要月票了,其实这也是担心你们把月票都捂着,最后被比爷更坏的坏蛋骗走了,既然这样,还是都给哥哥吧,好不好?山山哥扒光衣服,引诱ing…… 第一卷◆乱后宫【073】苏锦屏!你活腻了?! 话音一落,几个侍卫就上前,皇甫怀寒忽的一挑眉,开口道:“让红枫带几个人来搜!” “是!”小林子领命,便遣了人去通知红枫。 慕容双笑容满面的看着苏锦屏,端的是信心满怀,方才自己的侍婢已经把凤头钗放到她身上了,只要搜出来,她绝对就是死路一条!君临渊冷艳的面容上也挂着一抹淡薄的笑意,苏锦屏今日的这句话,真的是彻彻底底的得罪了他,贞洁烈男?他看她是不要命了! 夏冬梅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这宫里待了这么多年,那些个陷害来陷害去的那些个弯弯道道她还是知道不少的,只是一瞬间就有了计较,看慕容双那模样,是早就把凤头钗放到苏锦屏的身上了!这一认知让她也不由得为苏锦屏担心起来。 而身为正主的苏锦屏,只是冷眼看着慕容双,凤眸中皆是冷冽的杀意!好的很,要是自己没料错,那天晚上媚药的事情跟她也脱不了关系,因为她绝对不相信以对方的性子,想找茬会忍到今天! 不一会儿,红枫便带着几个人来了,一见皇甫怀寒,便行礼告罪:“启禀皇上,奴婢方才去内务府理了些东西,所以来晚了些!请皇上恕罪!” “嗯,搜吧!”一挥手,显然对她刚才去哪里了半点兴趣都没有!而现在,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既想让苏锦屏受点教训,但是也知道若是真的在她的身上搜出了东西,她必定只有死路一条,可惜她现在还不能死!于是也越发的不懂自己是希望搜到什么东西好,还是什么都搜不到的好。 红枫有些担忧的看了苏锦屏一眼,方才在路上,那传话的小太监已经将这件事情的起因和经过都告诉她了,看慕容双这架势,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苏锦屏,是凶多吉少了! 几个宫女便上前搜苏锦屏的身,而苏锦屏一动不动摊开双臂,任由她们搜,一双凤眸却定定的看着慕容双,甚至那双眼中还出现了些许笑意,搜吧,看你们能搜出什么来! 慕容双见她眼中的笑意,恨不得冲上去将她的眼珠子挖出来!但是慢慢的,她又淡然了下来,红唇扬起,罢了,就让你接着得意,本郡主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等东西搜出来了,就是你的死期! 慕容双身后的侍婢,也是志得满怀、胸有成竹的模样,帮着主子做这样的事情做了这么多年,可从来就没有出过什么纰漏,那东西,她可是明明白白的放到了苏锦屏的身上! 可是,很快的,她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苏锦屏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重,而那几个搜身的宫女,也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转过头对着皇甫怀寒开口:“启禀皇上,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那侍婢大声惊叫,背后发凉,因为她的主子慕容双现在也正冷着脸看着她,那眼神似乎要将她给撕得粉碎,若是此计不成,回去之后主子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61节 红枫拧了拧眉,很是不悦对着那侍婢开口:“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郡主的人不相信,可以亲自搜!”红枫除了是皇甫怀寒身边的大宫女之外,更是他的得力属下之一,身份自然不同于旁人。从来就没有人质疑过她的办事能力,一个北冥郡主的丫头便敢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心中的恼怒自然可想而知。 “好!我就亲自……” “闭嘴!”慕容双对着她冷喝一声,眼底都是凌厉的杀意!红枫既然敢说这话,还有那几个搜身的宫女面色没有半点说谎的破绽,再加上苏锦屏那嘲弄的眼神,都在向她说明苏锦屏身上应当是真的没有!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还亲自搜,若是真让她亲自搜了,那不是在打皇甫怀寒的脸面么?别说皇甫怀寒答不答应了,就是答应了,表兄回去也会给自己一顿排头吃! 君临渊狭长的丹凤眼扫着她们,心底满是冷嘲,果然不能对她抱太高的期待,就连陷害都不会,还活着做什么!转过头对着皇甫怀寒开口:“怀寒兄,既然是误会,这事便就此作罢!” 作罢?有这么容易么?苏锦屏冷声开口:“北冥皇上此言差矣!贵国郡主远来是客,而且身份高贵,按说我们都该敬重她,但是她的婢女现在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搜奴婢的身,搜完什么都没有找到,还满脸笃定的说‘不可能’,这是料定了那东西就在奴婢的身上,奴婢想问一句,你为何如此笃定?”说着,凤眸中锐利的冷光扫向慕容双身后的那个婢女,眼中寒光凛冽,叫她无所遁形! 那婢女明显的被苏锦屏的眼神惊住了,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还是在收到对面君临渊警告的眼神之后,方才冷静了下来,堪堪的稳住了身型,神智也清醒了一些,答道:“我也不是笃定,只是郡主的东西丢了,到处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所以我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她们都说没有,我也是担心郡主和国公府的安危,一时情急之下才说出了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苏锦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但是她也不是好对付的,转过头,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上,郡主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奴婢也是您亲封的御前打扫,所谓御前,那就是您的丫头,郡主纵容自己的丫头这么对奴婢倒是没什么,可是说您的丫头盗窃,这不就是冲着您来的么?常言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北冥实在是欺我东陵太甚!” 这一来二去,明明是一件陷害她的事情,却硬生生被苏锦屏挑到了国际上!皇甫怀寒也被无缘无故的拖下水,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够帮她出头,哪里涉及什么国际争端,但是她竟然把话已经讲到了这么台面上,自己就不能再置身之外了,若是再置身事外,就等于承认他东陵可以任人欺凌! 君临渊也是隐隐有些磨牙,这个女人,嘴巴实在是厉害! 慕容双也是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个苏锦屏还有这样的本事,一般来说,大家世族之间要是闹到了这个地步,那必然是要弃车保帅的,可是这丫头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就这么把她舍了出去,还真是有些舍不得,毕竟除了阡墨,她就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人。 “呵呵……”君临渊笑了几声,这件事情也确实是他们理亏,所以他必须服软,想着心中对慕容双的无能更加愤恨了些,“要是说这话,便是有些过了,朕来东陵的诚意,想必朕不说,怀寒兄也看得到。暮阳从一开始也便说不是这个宫女盗的,说来,也就是那个不知进退的丫头提议搜身。朕回去让暮阳好好处置那个丫头便罢了,怀寒兄觉得呢?” 按照君临渊的脾性,没用的东西,自然只有死路一条!那个侍婢必死无疑,不过现在却只能保住她的命,等到回去再弄死她,因为这件事情毕竟从开始到结尾都是暮阳一手策划的,现在若是明显的要弃车保帅,那丫头难保不会反咬一口,将一切都说出来,到时候这事情就更难看了! 皇甫怀寒还没开口,苏锦屏又将话接了过来:“北冥皇上,若只是冤枉了奴婢,倒也没什么,但是这个丫头可是藐视了我国皇上的威严!说奴婢盗窃,分明就是指责皇上纵容手下行凶!我东陵泱泱大国,皇上怎么会稀罕你们的一个凤头钗!”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大气恢宏!让门口的下人们都感觉自己的心中热血沸腾,一股浓浓的民族自豪感在心中升腾而起,同时看向慕容双那一群人的眼神变得极不友善!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哪里是冲着这么一个小小的宫女来的,分明就是有意侮辱他们高贵皇帝陛下,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时间群情激愤,要不是看着皇上还在,不宜放肆,他们早就冲上去将那个侍婢五马分尸了! 皇甫怀寒暗紫色的眼眸扫了苏锦屏一眼,他竟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还有做演说家的本事,那出征践行的时候,不把她派过去说几句豪言壮语鼓舞士气还真是可惜了!话都说到了这一步,他自然也是不好再开口圆场了。 君临渊的胸口起伏了几下,冷笑一声:“那便杀了!”一句话,就定下了那个侍婢的生死,那侍婢吓得脸色一白,完全没有想到事情没有成功,会将她自己害死,慌忙对着慕容双开口:“郡主,奴婢对您是忠心耿耿啊郡主,您一定要救下奴婢啊!” 现在她越是说自己对慕容双忠心耿耿,就越是把慕容双往这件事情的漩涡中心拖,向大家表明这件事情跟她慕容双脱不了关系,慕容双很是恼怒的开口:“什么忠心耿耿,本郡主看你就是要陷我于不义,来人,给本郡主把这个贱婢拖下去!”南岳带来的人,自然是她自己处置。 那侍婢显然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关头,郡主非但不为自己像皇上求情,还要推自己一把!当即大声开口:“皇上,我有话要说!这件事情的事实是……” 一双眼飞快的看向君临渊,可是在看见他面色的那一瞬间,僵住了!她本来以为君临渊要处置她,是以为自己多嘴,连累了郡主和两国的邦交,所以才想着说出事实,看能不能保住自己一命。可是当她的眼睛对上君临渊的眼,她才明白这件事情的始末,原来皇上根本就知道,她说了也是无用的。而且皇上就是要舍了她,来保住郡主! 苏锦屏却故意大声的开口:“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皇上会为你做主的!” 那侍婢看了看皇甫怀寒,眼中燃起一丝希翼之光,若是说出实话,东陵的皇帝会不会救自己一命呢,可是慕容双根本就没有给她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手一挥,几个宫女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拖了下去,她一个劲的挣扎着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她这一辈子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而她,也直到死也没明白,自己明明将那凤头钗放在了苏锦屏的身上,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了! 慕容双自然也知道自己此举不妥,但是她也明白,让那丫头把自己给供了出来,后果会更糟,她没的选择! “郡主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杀人灭口吗?那丫头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呢!”苏锦屏笑吟吟的看着慕容双,却没有一点拦住慕容双的人,救下那丫头询问的意思! 而慕容双在看见她眼中笑意的那一瞬间,顿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苏锦屏此举,根本就不是为了让那丫头在这种情况下供出自己,因为她很清楚,让皇甫怀寒为了这件事情杀了一国郡主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却被她牵着鼻子走到了这一步,东陵国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极不友善,方才那个侍女明明就是有话要说,自己却没让她说,现下就是让个傻子相信这事跟她没关系都不可能! 而自己身后的人,就连跟了自己十几年的阡墨,也用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自己!在阡墨看来,有时候舍弃几个小丫头来保住郡主的名声,绝对是值得的,可是她和那丫头都是跟了郡主数十年的,郡主竟然情都不为她求一个,说杀就杀!难免让她们这些忠心耿耿的人心寒! 于是苏锦屏在看似轻巧的一计,既让慕容双在东陵皇宫没了立足之地,以后只能如过街老鼠一般低着头走路,也不费一兵一卒的离间了她和自己的下人之间的关系!好歹毒的心思!慕容双此刻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那个笑意盈盈的人,喝尽她的血方能解了自己心头之恨! 听她此问,她还要强撑着笑脸开口:“本郡主向来是赏罚分明,有过自然是要责罚的,这丫头冒犯了贵国的皇帝陛下,就是你不说,本郡主也饶不了她,现下若不是捂了她的嘴将她拖下去,她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将脏水泼到本郡主的身上!”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郡主没有听过吗?”苏锦屏却也没有就此停下攻势的意思,她要让慕容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她不是她苏锦屏的对手!识相的就早点收手速度滚蛋,不要把她逼急了! “你!苏锦屏,你不要欺人太甚!”慕容双已经是黔驴技穷,无言以对,只能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指着她,表达自己的愤怒。 “够了!”这次出声的是皇甫怀寒,慕容双已经吃了这个暗亏,再闹下去也没有什么价值,“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暮阳郡主的凤头钗可能是落在别处了,朕待会派人帮你找找!” “那暮阳就谢过皇上了!”慕容双行了一个礼,就准备回去。 君临渊也要回去换衣服,便对着皇甫怀寒点了点头,而后准备踏步离开。苏锦屏却忽然咋呼一声:“咦,北冥皇上,您的袖口里面是什么东西?” 君临渊闻言,一愣,一甩袖袍,里面一个不明物体就飞了出来!那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便停了下来,看起来份量极轻。众人凝眸一看,正是一只精巧的凤头钗,慕容双将那只凤头钗捡起来,此物虽是由黄金打造,但却是由能工巧匠铸成,一只金凤凰就在钗头,凤凰的口中吐出几串流朱,而那流朱是由整串整串的小型夜明珠串连起来的,价值不菲,但整体却都没什么重量,因为特别轻,不易被发现,所以慕容双才选了它做陷害苏锦屏的工具。 君临渊狭长的丹凤眼扫到了苏锦屏的脸上,眉间的朱砂痣红的险些滴出血来!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仅手段高明,而且心思歹毒,就连自己都被算计进去了!那凤头钗份量极轻,端口也很尖,再加上自己那会扯了外衣的半截袖口,所以竟然没有察觉到她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 “郡主,那是您的凤头钗吗?”苏锦屏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就在君临渊和慕容双这两人之间流转了起来,有的人想的是——是不是这一对表兄妹一起勾结,目的就是冲着他们陛下来的,还有的,想的就是为什么慕容双的发钗会在君临渊的身上,这两人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于是越想那目光越是诡异! 而君临渊此刻却在心中飞快的思索这件事情如何处理,以及各种处理方式的利和弊。若是说是苏锦屏放到自己身上的,但谁都没有看见,弄到最后说不定就成了自己这个皇帝,出了事情去栽赃一个宫女,若是那般,他君临渊以后就不用要颜面了!唯今之计,就只能吃了这个暗亏了! 慕容双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对着苏锦屏一笑,开口道:“我倒是忘了,来东陵的路上,就发现这个凤头钗上似乎有个缺口,表兄身边的能工巧匠多,就交给表兄帮我看看了,可惜一时没想起来,竟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 君临渊正想说一句他也忘了的时候,苏锦屏很是突兀的开口陈述:“哦!原来南岳皇上赐给郡主的皇家信物上面有了个缺口啊!” 这话一出,慕容双瞬间面色惨白!自己好好的照顾这只凤头钗,照顾出一个缺口来了,这不是死罪吗?这个苏锦屏,她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几乎无所遁形,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就没有她对的时候!正想说什么,却被君临渊开口打断:“东西找到了就回去!” “是,表兄!”慕容双乖乖的应了一声,就带着自己人一拐一瘸的回了自己的寝宫,表兄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而君临渊看了看皇甫怀寒,淡笑一声,开口道:“怀寒兄,这个人情,朕是要向你讨了!”这意思,便是要皇甫怀寒封住这些人的嘴了,这件事情不大不小,但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利用成什么样子。 “临渊兄放心,今日的事情,不会有一个人多嘴说出去!朕的意思,你们听明白了么?”寒眸一扫。 一众宫人一起回话:“启禀皇上,奴才(奴婢)明白了!”苏锦屏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话的时候,也低着头没有吭声。 “临渊兄,我东陵凉城干旱,颗粒无收……”明显的,现在就要讨要这个人情。虽然他也不缺,但是谁会嫌自己家里的粮食多? 君临渊一顿,笑了笑:“待朕回了北冥,便让人送万担粮食过来!”万担对于解救一个城来说,只够得上三分之一,但是皇甫怀寒也知道,这件事情能卖到这个价位,已经是君临渊作为皇帝的气度了,开口半点也没小家子气!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多谢临渊兄了!” “不必客气!”君临渊应了一声,别有深意的看了苏锦屏一眼,冷笑一声。一甩袖袍,踏步离去。 皇甫怀寒看了看苏锦屏,心情愉悦之下,那眼神也颇为复杂,这个女人的胆子太大了,连君临渊都敢陷害,看来自己平日里倒是小看她了!这女人留着,倒也还颇有用处!想起昨夜自己在梨园听见的一幕,冰冷的唇角勾起,紧接着,便踏入了御书房。 而苏锦屏却很是不爽,尼玛的,这件事情玩来玩去,皇甫怀寒这个狗皇帝倒成了最大的赢家!气死她了! 夏冬梅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悄悄的遛到苏锦屏的身边:“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死定了呢!” “哼!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中招!”事实上那凤头钗刚刚到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没有察觉,不然早在路上就扔了,何必还冒这么大的险跑回来害君临渊!还是那会儿对着皇甫怀寒假装自己身受重伤的时候,一个踉跄,看见了自己袖口的东西。皇甫怀寒是不能陷害了,害了自己最后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其他人无冤无仇的,她也不想害,那就只有君临渊一个人了! 不过这也算是个教训,自己确实是大意了才会中招,要不是一时兴起的假装重伤发现了那钗,恐怕现在已经被人拖下去剁了!不过,这件事情,可还没完!慕容双,哼,来日方长! ……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花瓶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紧接着,又是一堆瓷器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满屋子仿佛被洗劫过,到处都是碎片,和散落的陈述,件件价值不菲! 最终,一只拳头狠狠的锤上了桌面,将那桌案打出了一个洞!屋内人的怒气才消散了一些! “皇上,息怒啊!”侍从站在一旁发抖,半天才憋出了这么几个字,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和那地上的瓷片一般,支离破碎! 而这五个字,却明显的让那刚刚压下怒气的人,满心的怒气又冲了回来,转过头,满面戾气的看着他,眉心的那点朱砂隐隐的闪现出些许黑气,吓得那侍从脸一白,险些没晕死过去!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几步,却还是快不过那人的手,一掌挥出,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最后倒在地上,死了。眼睛却还睁着,死相极其可怖! 不多时,几个暗卫闪了进来,将那具尸体拖了出去! 直到这一刻,君临渊满心的怒气才消散了一些!好你个苏锦屏,好!很好!他君临渊登上帝位以来,就没有人敢在他的头上动过土,这个苏锦屏,竟然连他也敢算计,可以说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单纯的吃瘪了,万担粮食虽然不少,但是北冥本来就是最富裕的国家,这点东西他还不看在眼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君临渊,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宫女算计,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滑天下之大稽! “哼!”一声冷哼溢出,除掉她的决心如草长莺飞,这个该死的女人……既然该死,那就去死好了!“来人!” …… 苏锦屏赢了一局,虽然最大的赢家不是自己,但是她的心情也还是相当愉悦,让君临渊在自己手上吃瘪,虽然你冒险,却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不过她也知道,君临渊那个家伙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现在正气的掀桌子!然后在想法子对付自己,不过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苏锦屏也不是吃素的! 在门口一边打扫,一边哼着小调,好不轻松愉快。屋内的皇甫怀寒翻看着奏折,一道一道折子递上来,写的全部是凉城干旱,岳州水灾之类的事情,洛阳还遇上了山崩,现在饥民四处逃荒,就要往盛京而来,于是那本来还不错的心情,也瞬间消散了! 好在其他三国也多少受了些灾害,所以还没有挑起战争,要不然,等他国的人打过来,自己不用出城迎战,就先内乱了! 方才君临渊跟他在御花园就是在探讨这件事情,两国都是天灾泛滥,现下还出了一股不明势力在异动,他们自然要合力将那股势力压下去,毕竟现在三国皆有内忧,所以谁都不想打破四国鼎立的局面,可是西边,还有一个西武在虎视眈眈! 而苏念华那个老匹夫最近也不怎么安分!上官谨睿本来是自己的棋子,但是这棋子却有脱盘而出、不受掌控的架势!真是内忧外患,想着,便也越发的烦闷!入耳还能听到某人那愉悦的歌声,某皇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任谁在心情郁闷的时候,听见人家唱歌,也高兴不起来! 眉心拢起,尽可能的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气,毕竟方才才在她的“帮助”下,坑了君临渊一笔,能忍就忍着吧,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唱累了。然而,外面那人不仅没有唱累的架势,反而唱的越发大声了!小林子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他的脸色,想着自己是不是出去提醒一下那个苏锦屏,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皇甫怀寒就已经忍无可忍了!手中的笔狠狠的扔进了笔筒,怒气冲冲的对着门外冲去! 而门口的苏锦屏,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还乐滋滋的哼着歌,只听得“吱呀!”一声,御书房的门开了,某皇帝的脸色黑如墨汁!一股冰冷的气息排山倒海般的压来。 而苏锦屏眼角的余光瞅见了他,却还是视若无睹,对他的气场压迫也不感冒,假装没有看见一般的扫着自己的地,嘴里发出的声音更大了:“啦啦啦啦,啦啦啦……”狗皇帝,心情不好是不是?老娘偏要唱,气死你! “苏锦屏!你活腻了?!”一声暴喝响起! 某女仿佛被吓了一大跳,扭过脑袋,满面惊慌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开口:“皇……皇上,怎么了?” “是谁准你在御书房门前唱歌的?”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么一句,黑透的脸,紫金色的便装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出来的光,形成了骇人的场景! 某女抓了抓脑袋,一脸迷惑的开口:“皇上,奴婢没有唱歌啊,奴婢只是随便哼哼!”还配上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只是凤眸中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 某皇帝闻言,再看看她那得意的眼神,狠狠的咬了咬牙,眼中泛出的寒光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女人给冰镇了!他要说的重点是这里吗?! ------题外话------ 虽然说今天才2号,大部分的同志们应该都没什么票票,但是哥还是得防着漏网之鱼不是?有票子的就交出来吧,别捂着了,天气越来越热了,捂久了容易出痱子,就交出来吧,(*^__^*)嘻嘻…… 第一卷◆乱后宫【074】百里惊鸿,你要当爹了! 咬牙切齿了半天,又爆发出一声怒吼:“是谁准你在御书房门前随便哼哼的?” “可是,也没有人对奴婢说,不能在御书房门前随便哼哼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噗……”夏冬梅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一出,皇甫怀寒的冷眼就扫到了她的身上,吓的她赶紧捂住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若是平常,这个夏冬梅早就被拖下去砍了,但是今日有了苏锦屏这个更该死的人在,他的注意力马上就收了回来,重新落到苏锦屏的身上:“看来你的心情不错啊!”这句话简直就是从牙缝里面磨出来的! “今日春光灿烂,风景明媚!又有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皇上陪奴婢聊天,所以奴婢的心情不仅仅不错,而且还非常的好!”某女恬不知耻的开口回道。 陪她聊天?!皇甫怀寒只感觉一口鲜血已经涌上了喉头,急欲喷涌而出!脑海里面闪过几百个念头,都是该如何拧断这个女人的脖子!恨恨的开口:“难道你不知道最近天在泛滥么?身为我东陵的子民,竟然在这种时候心情愉悦的哼唱,你如何配做我东陵的子民?亏你那会儿还振振有词的弘扬国威!” 不好意思,老娘是中国人,不稀罕做你东陵的子民!但是这句话是不能说的,只见某女状似震惊的看着他,而后满面悲痛的开口:“老天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奴婢曾经听说天灾,都是因为君王不贤,所以奴婢深深的认为您需要马上下一个罪己诏书,乞求上苍的原谅!” 皇甫怀寒险些气得没跌倒!一张脸更是泼墨染绿一般,难看的可以滴出石油来!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指着苏锦屏,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君王不贤?他还需要祈求上苍的原谅?! 小林子更是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罪己诏书是能随便下的吗?哪一个臣子向君王提这种建议之前,不得先把自个儿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个苏锦屏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话,这胆子未免也太肥了一点吧! 某皇帝狠狠的瞪了她半晌,最终,冷笑一声:“那好,你倒是告诉告诉朕,朕是如何不贤明了?” 你不贤明的地方可多了,比如经常为难老娘!只见某女一脸思索状,一脸虔诚的望着天空,半晌,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皇上,奴婢方才看了半天的天数,也没有参透天机,也许这个问题您需要亲自去问一下老天爷!”等你死了就升天了! 看着某女那副明显的神棍模样,某皇帝冷哼一声,开口讽道:“哼,你还会看天数?让你给朕扫地还真是屈才了,你真当去钦天鉴当差!” “皇上英明!”顺坡下驴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你!”一句讽刺的话说出来,这个无耻的女人却能正面理解,真不知道她的内心强大到了何种境界!说强大是好听的,其实就是无耻!顺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再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冷哼一声,话锋一转,“好,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既然你会看天象,怎么会不知现今已是天灾泛滥,竟然还在门口哼唱,这是何道理!” 你不是说你会看天数么?这句话朕看你怎么破! 苏锦屏闻言,当即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无比哀怨的看着皇甫怀寒:“启禀皇上,奴婢方才那可不是普通的哼唱啊,那可是念咒语,祈祷上苍保佑天灾早点过去,我东陵早日国泰民安,像奴婢这样的国之栋梁,您不但不褒奖,还这么疾言厉色的责问奴婢,真叫奴婢好生难过!奴婢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对皇上的衷心!” 那说的是真诚极了,但是那脚生根似的站在地上,完全没有半点要撞柱子的迹象! 此刻,皇甫怀寒的眼神已经恐怖的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看起来可怕极了!看着某女那努力表衷心的样子,冷笑一声:“哦?你要撞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对朕的衷心?那你就去吧!朕倒要看看,你对朕有多衷心!” 这话一出,苏锦屏就在心中将他骂了千百遍,这个狗皇帝,居然如此狠毒!想让她苏锦屏自己自尽?做他的白日梦!只见某女闻言,很是“恋恋不舍”的看了皇甫怀寒一眼,而后对着那柱子走去…… 皇甫怀寒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背影,这女人会这么老实的去撞柱子?他的心中出现了三个大得惊人的字——不可能! 果然,某女走到柱子边上,然后马上退了回来,一副很是惊惶的模样弯腰行礼,道:“启禀皇上,奴婢本来是准备撞死以表达对您的衷心的,但是就在不久的刚才,一道金光照进了奴婢的心里,奴婢恍惚见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说:苏锦屏,你若是衷心,就绝对不能死,要留有用之躯效忠皇上,效忠国家!奴婢觉得这是上苍对奴婢的警示,所以奴婢现在还不能死!” 第62节 某皇帝的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又是这样!正想说什么,皇甫逸的身影出现在了苏锦屏的身后,浓眉挑起,看着她背后的那人,不久,皇甫逸就走到了跟前,弯腰行礼:“臣弟拜见皇兄!” “不必多礼。”逸很少主动来找他,今日前来是为何? “谢皇兄!”起身,却很是欣喜的看了苏锦屏一眼,“小锦,你也在?” 苏锦屏回过头,瞅了他一眼,笑了笑:“呃,在!”为毛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皇甫逸来是想干嘛的? “放肆!是谁准你这样跟逸王讲话的!”一声暴喝响起,他这是在提醒苏锦屏,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是在提醒皇甫逸他们两人的身份差距! 某女悄悄的磨了磨牙,貌似惶恐的开口:“奴婢该死!”说罢,提高音量,拖长语调,大声道,“启禀逸王殿下,奴婢也——在!” “你!”皇甫怀寒还想教训她,却被皇甫逸笑着拖住了,“皇兄,臣弟来找您,可是有事的!” 皇甫怀寒扫了他一眼,便踏入了御书房,皇甫逸别有深意的看了苏锦屏一眼之后,也跟着进入了御书房,也就是这一眼,让苏锦屏心中的狐疑感越发的浓重,皇甫逸这家伙是想干嘛? 转过头,看了一眼夏冬梅,忽然发现她的裤子上有一丝丝红色的痕迹,而且她还敏锐的嗅到是血的味道,几个大步上前,拧眉开口:“你裤子上是什么?” 这话一出,门口的侍卫们都转了过去,齐齐的看着夏冬梅的裤子,夏冬梅这才低头看出,瞬间小脸绯红,看着侍卫们奇怪的眼神,更加觉得尴尬极了,赶紧将苏锦屏扯到一旁,很是尴尬的小声道:“遭了,来月事了!我忘了算日子,这可怎么办啊!” 这话让苏锦屏的心里咯噔一下,呃,月事?介个,貌似她穿越而来已经二十六天了,加上今天是第二十七天,为毛线还没来月事? 夏冬梅见她发呆,有些焦急的捅了捅她的胳膊:“我去换条裤子,待会儿红枫姑姑要是问起,你帮我跟她说说!” 可是某女还在呆愣之中! “诶!”夏冬梅尖声又叫了一下。 苏锦屏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好,好,你去吧!”接着就遭了雷劈一般的拿着扫把在地上画圈圈,呃,她的月事还不来,她这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想起前几日和百里惊鸿发生的那件破事,伸长脖子,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难道她要当未婚妈妈了?想着疯狂的摆了摆头,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待会儿回去问一下浅忆自己这个身子上个月的月事是啥时候来的!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过,不要跨越雷池!”皇甫怀寒对自家皇弟还是很了解的,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有求于自己,所以预先警告了一声。 皇甫逸听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犹豫起来,拿着玉笛的手收紧,想着该如何措词。 皇甫怀寒见他在犹豫,也不急,提起御笔慢慢的在奏折上圈圈叉叉,等着他自己开口。半晌,皇甫逸才仿佛想好了怎么说,开口道:“皇兄,我想娶苏锦屏为妃!” “你可知道前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手上的笔不曾停顿一下,冷冷的开口问话,状态也相当的悠闲,前几日,虽然那两人没有发生什么,但是那个女人的名声是毁了,有哪个男人愿意接受一个被他人看过身子的女人?更何况逸还贵为亲王!所以在他看来,皇甫逸提这个要求,不过是因为不知道前日发生的事情罢了。 谁知,皇甫逸却很是郑重的开口:“皇兄,臣弟知道,臣弟绝对不是那等肤浅之人,请皇兄为我们赐婚!” 手上的笔顿住,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和夜极其相似的美艳面容上,透着一股坚毅之气。从前小九是什么都不在乎的,眉宇间也总是洒脱,可是今日的他,却无比认真的向自己提这个要求,这样的逸,他倒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但是,即便是苏锦屏对自己无用,他也不会让这样的女人去做皇室的媳妇!低下头,重新在奏折上圈圈叉叉,冷声开口道:“小九,朕看你是看见你三皇兄、四皇兄最近也都娶亲了,所以也动了心思吧?想娶王妃不是什么大事,朕看紫菱郡主就不错,孟大人和白大人家的千金也到了适龄的年纪,看上哪一个,皇兄可以为你指婚!” 这话便是不动声色的拒绝了,浓眉皱起,向皇甫逸昭示着这件事情不容商讨!皇甫逸自然也了解自家皇兄,若是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由皇兄安排,但是唯独这件事情,不行!“皇兄,臣弟只要她一个人!” 手上的青筋暴起,下笔的动作还是丝毫不见迟缓:“小九,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声音中已经隐隐夹杂着些许怒气。 小林子两边看了看,自然知道皇上是生气了,想着是不是劝劝逸王殿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皇甫逸清朗的声音又响起了…… “皇兄,臣弟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件事情,请皇兄务必答应臣弟!”见对方发怒,皇甫逸却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神态是别样的坚决! “砰!”的一声,手上的御笔狠狠的砸到桌子上,看着向来听话的弟弟,寒着一张俊颜吐出几个字:“小九,你不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请皇兄务必答应臣弟!”重复了这么一句话,握着玉笛的手上已经出了不少汗珠!他也不想惹皇兄生气,但是他说过会证明给她看自己的诚意,他就一定要做到,而且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她于他来说,是音乐上的知己,更是自己梦中的女神,他皇甫逸这一生不求什么,只得一知己相伴,此生足矣,所以他不惜触怒皇兄,也一定要娶她为妃! “放肆!皇甫逸,这就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皇甫怀寒这是动了真怒! 小林子跟了他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他对逸王殿下发这么大的脾气,连“皇甫逸”这三个字都吼出来了,赶紧开口劝解:“逸王殿下,您就少说两句吧,皇上也是为了您好!”只希望逸王能顺着他的话将这事先放在一边,免得气得皇上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皇甫逸自然知道小林子是一片好心,但是他什么事情都可以退让,这件事情绝对不行!“噗通”一声,跪在御书房的中央:“臣弟该死!请皇兄成全!”背脊挺得笔直,薄唇崩成一条直线,琥珀色的眸中满是坚决。 “哼,好!很好!有了些本事,便学着跟朕做对了!”冷笑着说出这几句话,一双寒眸已经快喷出火来,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自己的两个弟弟都像着了魔似的,怎么这天下的女子都死光了吗?还是现在的女子都不愿意嫁入皇室? 皇甫逸自然知道皇甫怀寒这是气极了,才说了这些气话,但他还是半点也不退让,朗声开口:“皇兄,要是您不同意,臣弟就一直跪在这里,跪到您同意为止!” 这……听完皇甫逸的话,小林子是把汗都急出来了,皇上本来就生气,逸王殿下还说这种话,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砰!”的一声,一本奏折对着皇甫逸飞了过去,狠狠的打到了他的身上,皇甫怀寒一张冷峻的容颜,已经染上了熊熊怒火:“皇甫逸,你这是在威胁朕么?你就那么笃定朕舍不得你跪死在这里?” “皇兄,臣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臣弟心意已决,此生非苏锦屏不娶,请皇兄成全!”皇兄这一下甩的极重,若是没料错,胸口已经淤青了,但是他还是不能退让!绝对不能!来之前他就知道皇兄不可能轻易答应,所以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给朕滚出去!”一声暴喝,已是怒气滔天! 小林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劝解一下,现下已是吓得完全不敢开口了。 皇甫逸闻言,还当真起身了,开口道:“皇兄,臣弟就在御书房门前跪着,一直跪到您答应为止!”说完头也不回的对着门外走去…… 皇甫怀寒的胸口气得剧烈的起伏,暗紫色的寒眸中涌现了一股又一股的杀意,看来计划不能再拖了,这件事情必须早点解决,而那个苏锦屏,也一定要早点除掉,否则夜和逸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吱呀!”一声,御书房的门开了,苏锦屏还低着脑袋扫地,想着关于月事的那档子心事,忽见一双白色的靴子从自己的眼前经过,还有一道略带灼热的光芒从她身上一扫,有些惊诧的抬起头,便看见了刚刚从屋内出来的皇甫逸。 笑了笑,打了声招呼:“逸王,你这是回去了?”御书房是名师设计,屋内可以听见屋外的声音,但是屋外却听不见屋内的声音,所以尽管皇甫怀寒方才发火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极大,苏锦屏在门外还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皇甫逸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几个大步下了楼梯,就在那白玉楼梯的不远处跪下了! 呃……苏锦屏看了看皇甫逸,又扭头看了看紧闭的御书房,脑海中冒出了一句话——这对兄弟起内讧了?而后在心中摇了摇头,皇甫怀寒这个人实在是太狠毒了,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要放在门口罚跪,真是最毒帝王心! 看了看御书房,估摸着那狗皇帝暂时不会出来,悄悄地跑下楼梯,看着皇甫逸:“徒弟,你得罪你皇兄了?没事,他现在在御书房,看不见你,你可以偷偷的爬起来坐一会儿,等他出来你再跪着!” 某王爷的嘴角抽了抽,看着她故作神秘的模样,脑后出现了一滴巨大的汗水,笑着开口:“没事,不是皇兄罚我跪的,是我自己的意思!” “你疯了?”苏锦屏条件反射的开口惊叫。 “我没疯!我一辈子从来就没有这么清醒过!”飞快的开口,眉宇间的飘逸洒脱瞬间消散!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想要什么,也可以说,苏锦屏,是自己活了这近二十年,唯一想要的! 见他突然这么激动,苏锦屏想了想貌似她和皇甫逸似乎没有太深的交情,没有必要跟他起这种争执,于是拎着扫把三步一回头的回了御书房的门口,接着想着自己的心事。 “皇上,您消消气,逸王殿下毕竟还年轻,遇上了喜欢的姑娘才会如此,绝对不是有意顶撞您的!”小林子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在一旁劝导。 “年轻?过了冬至他就二十了,还年轻!他还要这样无法无天多少年?以为跪死在门前,朕就一定会妥协么?哼!朕这次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喜欢跪,朕就让他跪个够!”皇甫怀寒也上了脾气,丝毫不听小林子的劝导。 小林子见他这么生气,也不好开口再劝,只是逸王殿下虽然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次却像是动了真格,所以他也隐隐有些担忧。 日落西山,苏锦屏今日的地也算是扫完了,迫不及待的想回去问浅忆月事的事情,走到皇甫逸的旁边,见他一双灼热的眼盯着自己,红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啥话都没说,算了,人家兄弟之间的家务事,自己操哪门子心,她又不是皇甫怀寒那个什么闲事都喜欢管的事儿妈!“我回去了,你丫想通了就赶紧起来,你皇兄那个人没有人性的,你就是跪死在这里,他也没什么感觉的!” “苏锦屏,你说什么?!”皇甫怀寒正要回养心殿,就听见了某女那段胆大包天的话! 某女僵住,扭过头强笑一声:“嘿嘿,皇上,奴婢的意思是,您没有人性,因为您是真龙天子,是龙性!奴婢告退!”龙性,就是畜生性,噢耶!飞快的说完就拎着扫把飞奔而去…… 留下一地灰尘,那速度,叫人望尘莫及! 皇甫怀寒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又看了看跪在门口的皇甫逸,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回了景仁宫,苏锦屏第一件事情就是飞奔到偏殿去找浅忆,而此时,浅忆正在收拾衣物,因为她记得前几天小姐说了,要准备出宫,虽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早点做准备总是好的! “浅忆,我问你一件事!”推开门,就突兀的发问。 “小姐!你要吓死人啊!”浅忆拍着胸口,转过身来,面上都是惊惶之色,小姐现在总是神出鬼没的,走路还不带声音,还时常突然之间开口说话,将人吓个半死! “浅忆,我上个月的月事是啥时候来的?”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的啊,要真是那样,就太吓人了! 浅忆抓了抓脑袋,回忆了一下,开口回道:“小姐,您上个月的月事是中旬来的!”不过小姐的月事不是一直都不准吗,小姐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中旬!苏锦屏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中旬就是十五六号,今天已经二十七号了,尼玛,这说自己没怀孕都没人相信!“哦,知道了!浅忆,你说,宫女要是怀孕了,会有什么下场?” “凌迟处死!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等等,什么,您不会是怀孕了吧?”浅忆长大嘴巴,一只拳头放在嘴里咬着,表情无比惶恐。 苏锦屏很是悲催的点了点头,而后扭过头,耷拉着脑袋往自己房间走…… 一回房,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比前几天大了一些,某女抽了几下鼻子,悲伤得不能自抑,她果然是怀孕了! 浅忆如遭雷击,傻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她有点想不懂,就是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要一个月才能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吧?小姐莫非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可是,小姐自己都说怀孕了,总不会有假吧? 等她跑回主屋,想跟小姐商量一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的时候,就见她家小姐正躺在床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脑后划过一条黑线:“小姐,您这是在搞什么鬼?” “我怀孕了,身为孕妇,我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很是理所当然的回话。 嘴角一抽,谁家的孕妇大白天的就裹成这样睡在床上?他们家小姐见过“孕妇”吗?上前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开口:“小姐,这件事情您准备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她也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那,那您要不要去告诉姑爷?”这事还是应该让姑爷知道一下吧? 说起百里惊鸿,苏锦屏瞬间沉默了下来。她虽然是很随性,有时候甚至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不像个女人,但是她本质上也是希望有人在意、有人疼宠的。今天早上,他虽然从冷子寒手上救了她,但是他后来的表现却让她很不满意,即使知道那个人如此是因为本性如此,可她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就算他们已经这么亲近了,那个人也没有多在乎她吧?这个认知让她非常沮丧,还有些心酸,其实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很难受! 看浅忆那一脸认真的等答案的模样,冷着脸开口:“这是我的事情,与他无关!” “呃……”浅忆有些发愣,今天一大早的不是还挺好的吗?但是看她这模样,也不敢再问。犹豫了一下,就退了出去,去领她们的晚饭,可别把小小公子或是小小姐饿着了! 晚饭吃罢,苏锦屏又窝回了被子里,浅忆看了看她,开口问道:“小姐,您今晚不去梨园?” “不去!”想起今天他连安慰自己一下都没有就走了,她就来气!去做什么,你把人家当个宝,人家把你当根草,说不定他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看见自己,还觉得自己挺烦的,苏锦屏越想就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哦!”低低的应了一声,就端着碗筷出去了,心底无比纳闷,莫非这两人吵架了?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苏锦屏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床顶,越想越是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她这一辈子就没有这么掏心掏肺的对过一个人,到头来自己出了事,人家连一个安慰都吝于给一句!终于忍不住在心底大骂自己,苏锦屏,你就是个笨蛋!犯贱! 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睛,把眼睛里面的水雾给眨没了,自从养父母死后她就没流过一滴泪,如今也绝对不能例外,杀手是冷血的,如果还有泪,那就说明那血还不够冷!若是还有泪,就说明自己的刀锋已经变钝了,她是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的! 心思千转百回之间,听到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随即,门,被推开了。 转过头一看,瞅见了门口的人,紧接着,愣住了!他怎么会来? 夕阳染红了天空,红霞般的光芒照到那人胜雪的白衣上,给他淡漠绝尘的身姿平添了不少人间的气息。而此刻,那人正在门口,毫无焦距的眼眸扫向床上的她,看她这么早便躺着,慢慢的踱到她的床边,淡淡的开口询问:“你病了?” 苏锦屏还傻愣着,没想明白他怎么跑来了,冷不防的听到这么一问,赶紧开口:“呃,病了,唔,不是,没有!”怀孕能说是病了吗? “哦。”又是淡淡的一声,仿佛漠不关心。 苏锦屏抽了抽嘴角,她是真的已经习惯他了,真的!可是,谁能告诉她这个人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谁能告诉她,为毛这个人进来之后,自己那低到谷底的心情,竟然杀千刀的雀跃起来了?这是特么的什么状况? “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他为毛会来,那就自己问好了。 “来接你。”说完,头微微偏了偏,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 眼角一抽,侧过身子,支起脑袋看着他:“接我?你今天转性了?”还是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没准备去? “冷子寒。不安全。”淡淡的六个字,两句话,已是表明了原因。她在皇甫怀寒的眼皮子底下,应当不会有什么事,而晚上是皇宫防守最薄弱的时候,要是冷子寒又进来,而自己不在……所以他便干脆过来接她了。 这几个字一出,苏锦屏那股鼻酸的感觉又回来了,原来这个人还是在乎她的啊,耸了耸鼻子,压下心底那无比委屈的感觉,蒙在被子里面,闷声开口:“我今天不想去了!”也许她得花时间好好捋捋清楚他们的关系,她可不想成为苦情小说里面的煞笔女猪脚! “嗯。我留下来,也是一样。”淡淡的开口,声音还是冷清至极,听不出其他的东西来。 什么?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不过他今天也确实是反常!“你还是睡不着?”得,她成了人家的安眠药了! “你说过,对我好的。”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重复她说过的那句话,算是默认。却也在不经意间看见了她眼中的水光,心下一动,“你,怎么了?” 眉心一跳,这个家伙,就知道拿自己的那句话来堵!接着又听到了他的问题,有些微诧:“什么我怎么了?” 顿了顿,寡薄的唇轻扯:“没什么。”是因为自己么?早上,似乎是太淡薄了些。可,他一贯便是如此。紧接着,心绪又低落了下来,也许,是因为……那个妖物! “小姐,奴婢……”一推门,就看见屋内多了个人。 呃……“姑……姑爷!”支支吾吾的开口打招呼。 第63节 这一声“姑爷”一出,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偏了偏头,脸色有些发烫。 浅忆看了看这两人,皱了皱眉,觉得那件事情必须让姑爷知道,所以没有请示苏锦屏,直接开口:“那个,姑爷,奴婢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小姐怀……”孕的事情!可是话没说完,床上的苏锦屏就跳了起来! “那个,那个,我们赶紧走吧!”穿着中衣就爬起来拖着百里惊鸿要走人,开玩笑,她还没打算告诉他呢!说着便用充满威胁的眼神看着浅忆。 浅忆吓得一抖,又瞅了瞅百里惊鸿,不敢吱声了:“小姐,您还是先穿了衣服再走吧!”浅忆说完就捂着脸奔了出去,他们家小姐现在是名节什么的都不要了,但是她这做丫环的,还很纯洁啊! 沉默着穿好了衣服,瞅了他一眼:“走吧。” 他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浅忆似乎也是想说什么,但他却也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二人便一起去了梨园。来来往往的侍卫很多,但是以这两人的身手,却仿若已入无人之境,半点压力都没有的就进了梨园。 “你不开心。”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他很少在她面上看见这样的表情,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低落,但是从她的神色里面可以看出来她并不高兴。 “是的!”谁特么的无缘无故的怀孕了能开心的起来,而且孩子他爹明显的对他们娘俩都不会太热情! 脚步轻移到她跟前,沉默。不开心,是不愿意来么?半晌:“以后,不想来,便别来了。”声音冷冷清清,仿佛浑然不在意,也就是这种不在意的语调,让苏锦屏格外泄气! 耷拉着脑袋,半晌,终于忍无可忍的抬起头,对着他谪仙般的容颜,开口怒喝:“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开心吗?开口便是不想来就别来了,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想来?尼玛的,上也上了,睡也睡了,不想要老娘负责你也可以直说,你特么这么不冷不热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一串怒吼,劈头盖脸的对着他打了过去!他毫无焦距的眼眸四散,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寡薄的唇吐出几个字:“你……生气了?”因为他么?因为他不关心她,还是因为他武断的下定论? “没有!”两个字从牙缝里面挤了出来!然后,苏锦屏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自己何曾变成这幅德行过,人家关心还是不关心自己,那都是人家的自由,她有什么权利干涉,又有什么理由生气?生气可是杀手的大忌,可是她今天确实是莫名其妙的生气了,而且还赌气了! 正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忽的,一阵雪莲香扑鼻,她被那人拥入怀中,力道不大,却很紧,冰冰凉凉的触感也让她心惊,面上有点泛红,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别生气,好么?”声音仍然是淡淡的,清冷如九天玄月,听不出其中包含着任何感情。 “说了没生气!”飞快的回了一句话,只是明显的气势不足,心底有些发虚,这家伙,说话就说话,没事抱她干什么? 他闻言,轻笑一声,若云中歌般虚无缥缈,却又动听至极,轻轻的敲击着人的耳膜,听起来格外舒心:“你说不气,便是不气吧。” “你少来这一套,老娘不吃美人计,放开!”嘴巴上说着不吃美人计,其实已经被人家迷得七荤八素的了,这丫的,大晚上笑得这么勾人,不就是勾引她做些不好的事情吗? “困了,想睡觉。”说罢,便将怀中人推到床上,被子一扯,盖在二人身上。苏锦屏被他紧紧的拥在怀中,某女本来很是恼火的想反攻,结果,一句冷冷清清的话从他的口中传出,止住了她的动作,“你说过,会对我好的。” 于是,苏锦屏顿时泄气了,毕竟是她理亏在先哪!一动不动的窝在他的怀里,脸上留下两条面条泪,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淡淡的雪莲香飘入鼻翼,好闻极了,慢慢的,某女那暴躁的心情也安定了下来,窝在他的胸口,呐呐的开口:“那个,我怀孕了。” 抱着她的手一僵,一股苍凉的感觉溢满了全身,一句“谁的?”就要脱口而出,却被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谁的,冷子寒的?皇甫夜的?还是妖物的?反正不可能是他的。这一刻,甚至感觉有千百之箭穿透了自己的心脏,一片血肉模糊。 “喂,百里惊鸿,你怎么要当爹了也不说话?是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突然做老爹了?其实我也不能接受自己好好的要当老娘!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浅忆说我上个月的月事是中旬来的,但是这个月都快完了还没来,中途又跟你发生了那么一件破事!而且,而且,我刚刚发现自己的肚子上好像多了一块肉,呜呜呜……你说这个孩子咱们要不要?”苏锦屏一溜烟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而后竖起耳朵等着他的答案,潜意识里,她还是想知道他想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他闻言,寡薄的唇畔不动声色的抽搐了一下,上个月中旬来了月事,即便是怀孕了,也方才一月,肚子上应当不会多一块肉吧?将她说的所有的话一分析,便知道她不过是因着月事没来,于是便胡乱猜测的!最后闻她一问,他顿了顿,寡薄的唇畔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要。” 那么,自己是不是要想个办法让她真的怀孕呢? 某女听完,感觉心情都明朗了不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很是得瑟的开口:“那你说你以后是不是要对我好一点?不然老娘就打掉你的孩子!” “好。”淡淡的应了一声,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潜藏着别样的温柔。 苏锦屏正想再说些什么,“轰隆”一声传来!天空闪现一道凌厉的白光,已是深秋,竟然响起了一声惊雷!她的面色瞬间惨白,飞快的窝进他的怀中,身子还隐隐有些发抖,怕雷雨天,这是她唯一的弱点,因为那段她不愿提及的过往。 感觉到了她的害怕,环紧了她:“别怕,我在。” 她倒是不知道,这个傲娇的家伙能讲出这样的话!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给了她别样的安心之感,不动声色的又往他怀中窝了窝。也许自己不小心吃了这个家伙,其实也不算是一件太坏的事。 …… “皇上,下雨了!”小林子满面担忧的开口提醒着容色冷峻的帝王。 “他还跪着?”问的自然就是皇甫逸了。但是小林子不说,他也知道答案,以自己对那个臭小子的了解,应当是还跪着。 小林子点了点头,而后赶紧低下脑袋,不敢去看皇甫怀寒的脸色,逸王殿下这次是真的认了真了,可是皇上似乎也是动了真怒,这…… 浓眉挑起,看了看窗外,大滴的雨水滴落,冰冷的唇崩成一条直线,最终,几个大步跨出了养心殿! 小林子赶紧带着下人,给他撑着雨伞,跟着跑了出去。皇甫怀寒一路步了出去,离御书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远远的站定,紫金色的龙冠束着墨发散落在肩头,冷峻的容颜上跳动着火焰,看着远处那个挺直身板跪在御书房门前的人,只见那淅淅沥沥的雨水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一袭白衣早已被水浸透,就连手上那只总是被主人精心呵护的玉笛,也仿佛失了光泽。 小林子给皇甫怀寒撑着伞,看着他的面色,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要不去让逸王起来吧,这深秋,还下这么大的雨,若是染上了风寒……” 暗紫色的眸中跳跃着火焰,拧着眉紧紧的锁着皇甫逸,最终,冷哼一声,转身而去:“他愿意跪,就让他跪着!” 小林子赶紧跟上,也已经不敢再劝…… ------题外话------ 听说万更有月票,爷试试看,美妞们,给不? 第一卷◆乱后宫【075】再吃一次没关系吧? 半晌,等雷声过去,面色惨白的苏锦屏容色才缓和了下来,而抱着他腰的手也慢慢的松了下来。 “你怕雷?”淡淡的三个字,从他的口中溢了出来,其实女人怕雷是很正常的,但是他却觉得,以她的个性,应该是什么都不该怕的。 呃,说怕会不会有点丢人?苏锦屏抬起头看了看他绝美的脸,犹豫了半晌之后,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嗯!幸好今天过来了。”在现代遇上雷雨天,她都会拉着妖物一起睡的,要是今天没来,她一个人睡在床上,定会吓得半死,经历一次类似生与死边缘线的游移和考验! 可是,说完这个话,好似有点不对,她怎么着也是个女的吧,说的自己好像无比高兴于爬上人家的床似的,还幸好过来了!真是的! 他闻言,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紧了她。无声的传递着温暖,一股热流包裹着她,冲淡了心中的那一点点尴尬之感。 窗外传来叮叮咚咚的水声,雨水轻轻的落到地上,就像是一曲动人的玄乐,给屋内那两个相互依偎的人伴奏。接着,雨滴更大了些,不知是天冷还是心惊,两个人靠的更近了些。而此刻,在苏锦屏的心中,这个人的份量也似乎更重了一些。红唇勾起,他不仅仅是唯一一个能让她心疼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尽管他对自己的态度总是很淡漠,但她却能感受到淡漠之下的关怀。 往他胸口蹭了蹭,猫儿一般的动作,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女人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温香软玉在怀,她竟然还敢乱动!死死的压住了下腹的那股热潮,轻轻的咬了咬唇畔,没被她察觉,一张白玉般的容颜更是红的要滴血!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丝纠结之色,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难以克制自己的时候,真是……见鬼!也就在此时,怀中响起了她的声音:“喂,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一句话,像是惊雷,又像是天籁,轻轻的飘入了他的耳中。她,喜欢上他了?一种狂喜的感觉充斥了全身,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感觉自己心头狂跳,左胸处的心脏仿佛要破体而出!然,慢慢的,又冷静了下来,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妖物么? 见他不说话,她顿时感觉有点尴尬:“咳咳,你也不用多想,我只是说好像!”说完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虽说喜欢一个人,以她自己的秉性,是一定会表白,但是现在她自己都没搞清楚是不是喜欢,表个毛的白啊!特别是对象还是这种不解风情的人,他永远都不可能回你一句——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 呸!呸!自己在想什么,这特么的根本就是在发梦嘛! “嗯。”寡薄的唇畔勾起,就算是“好像”,也是在告诉自己,她待他,除了那日“那件事”的责任心,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睡觉!”苏锦屏打了个哈欠,便闭上了眼。他说他睡不着,所以才要拉着自己睡,但是她却发现,似乎跟她一起睡,睡得比较安稳的是自己,至少不会做噩梦了。 这一夜,苏锦屏睡得倒是安稳,许是因为外面时不时的传进来一声闷雷,让她有些害怕,所以都没怎么滚动,只是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蹭,抱得紧得不能再紧,舒舒服服的渡过了一夜。而那人,淡漠的面容上带着冰绝之气,容色不变,只是在她偶尔动一下的时候,好看的眉角会微微皱起,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 “王爷,逸王殿下到现在还跪在御书房的门口,皇上远远的也去看过了,最后好像很生气的走了!”一个暗卫跪在皇甫夜的身前禀报。 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听着门外的雨声,已经是漂泊之态,若是夏天淋淋雨还没什么,但是深秋,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了!这小子,从前怎么会没发现他这么倔?妖孽般的容颜上露出了一抹罕见的苦恼之色,半晌,起身,往门外而去。 “王爷,您去哪?”暗卫站在屋内开口询问。 “皇宫!”两个字传了进来,那一袭红衣的人影已经顶着倾盆大雨踏了出去。 门口的管家急忙开口:“王爷,你带把雨伞吧!”说着好几个下人都跟了上来。 岂知那人头也不回,飞快的往皇宫而去。刚刚走到宫门口,就看见同样是一身狼狈的皇甫宇和皇甫苍翟,看来都是为了皇甫逸而来!互相点了点头,便入了宫…… “三皇弟,你该早点回边疆了!”皇甫夜开口提醒,三皇弟娶了北冥的公主,可是君临渊作为北冥的皇帝,来了这么久,竟然也不曾提一下自己的妹妹!上次中秋夜宴上,没见着夫妻二人参加也是问都不曾问一下,可见所谓和亲,对北冥来说也只是可有可无,那么宇也就不用因着她是别国的公主,要多陪伴一段时间,而迟迟不回边疆了。 “老子早就想回去了!要不是你跑了,至于让我受这档子活罪吗?我看着她那飞扬跋扈的样子就讨厌!真不知道大皇兄为什么要把这样的女人塞给我!”皇甫宇也上了脾气,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顾了,开口便是“老子”。 “好了,三皇兄,就是娶回来说对她好,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北冥看,谁要你真的对她有多好。还是先想想小九的事情吧,这臭小子平时洒脱,骨子里面却是倔的很!”不然他们这大晚上的,也不会伞都来不及撑就跑出来了。 “你们去看看小九,我去求皇兄!”皇甫夜简单的分配了任务,就径自往养心殿而去。这一路上他倒是想通了一点,若是让小锦锦和小九在一起,也不失为最好,小九可以带着她肆意江湖,游遍天下,这一点不论是自己,还是百里惊鸿都是给不了她!小九可以冒着雨跪在这里求皇兄,而换作了自己,就是什么做不了,也什么都承诺不了,就连让她成为自己的心中最重也做不到,既是这样,倒不如让皇兄成全了他们! “好!”两人应了一声,就往御书房门前而去,心里想的就是拖也要把那臭小子拖回去,不然这么大的雨,要是染上了风寒,又是后患无穷! 而此刻,皇甫怀寒正侧卧在踏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半天也没翻动一页,有力的大手时不时的揉揉眉心,想来是很为皇甫逸的事情头痛。 “皇上,夜王殿下求见!”小林子上前禀报。 一把将手上的书扔到一边,知道他的来意,慢慢的起身,开口吩咐:“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袭红衣的人影就出现在屋内,墨发上沾染滴着水,满身的狼狈却掩饰不了绝代风华:“皇兄,小九的事情……” “都去了?”斜瞄他一眼,踱到窗前。 “嗯!三皇弟和四皇弟都去了,小九的脾气您也知道,臣弟……”皇甫夜慢慢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然而,只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你觉得朕应该答应他?”声音森冷,带着无边的寒气。 皇甫夜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单膝跪地,脸上纨绔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一张妖娆的容颜上满是认真之色:“皇兄,臣弟求您成全小九!” “是成全小九,还是成全你自己?”转过头看着他,暗紫色的眸中除了怒意还有失望。 这眼神,让皇甫夜一怔,低下了头,无言以对!他不过是想让小锦锦避开这些纷争,而正好小九又喜欢她。皇兄和百里惊鸿之间,她走得越深,对她来说就越危险,若是跟着逸离开,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最少逸会对她好。“皇兄,小九是认真的!” “朕也是认真的!”一句夹杂着怒意的声音响起,“皇甫夜,皇甫逸忘记了皇室的责任,你也忘记了么?皇室何曾有过单纯的婚姻?你们想着的都是自己,你们何曾想过朕?” 这一段话,让皇甫夜沉默了下来,确实,当年因着父皇过于相信苏念华等人,皇权旁落,大皇兄为了拿回属于他们皇甫家的东西,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婚姻,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而他们作为东陵皇室的亲王,享着至高无上的待遇,却不愿意做出一点奉献,反而来为难大皇兄! 想到这里,便站起身,面带歉意:“大皇兄,是臣弟之过!” “一个女人罢了,朕若不是要拿她来对付百里惊鸿,就凭你们这态度,朕也不会留她活在这个世上!”皇室,联姻便是巩固王权的工具,堂堂的亲王,取叛相的庶女为妃,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小九……”事已至此,他也不在争辩。皇兄站得位置最高,付出的也最多。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皇兄? “想跪就让他跪着!他若是想不通,就一直跪到他想通为止!身在帝王家,他就得担起责任!苏锦屏有用,朕不可能现在放她出宫!而他,身为高贵的逸王殿下,他的婚姻也由不得他来做主!”冷冷的说完,便转过身背对着他,入眼是一副锦绣江山图,看着那图,暗紫色的眸中不夹杂丝毫感情。为了这盛世繁华,皇室的人,牺牲再多,都是值得的! 皇甫夜樱花般的薄唇紧抿,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皇兄,臣弟告退!”其实他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婚事,自己也是做不得主的,想的总是能逃过一时就是一时,今日皇兄又再次提醒了他,这便是皇室的悲哀,这也是他们享有至高无上的尊荣所需付出的代价! “退下吧!”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等皇甫夜退了出去,他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小林子忐忑着上前:“皇上,您又何必对着夜王殿下说这种话!”您不说,他也是明白的啊! “朕只是不希望他还抱着侥幸之心,早点认清楚现实才好!朕,这是在帮他们长大!”这现实,十年前自己就认清楚了!暗紫色的眸子,扫到御案上的地图上,一只手狠狠的拍了上去!为了皇位,为了皇室,他和他们皇甫家的人,都牺牲了这么多,所以他皇甫怀寒要的,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东陵! 皇甫夜淋着雨,一路走到了御书房的门口,见皇甫宇和皇甫苍翟迈力的拖着皇甫逸,但是他却铁了心一般的跪着一动不动。 几个大步走了过去,纨绔风流的声线不复笑意:“小九,你是一定要逼的大皇兄妥协吗?” 皇甫逸一怔,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淋了半晚上的雨,声线也有些沙哑:“怕是我不死,皇兄便绝不会答应。”他太了解大皇兄了,若是他也动了真格,自己越是跪着,也只能让他更加愤怒而已。 明知道,他是明知道皇兄不会答应,却还是为了所爱跪在这里,他能做到,可是他皇甫夜呢?他什么都做不到,苦笑一声,雨水淋得他更加清醒了些,小锦锦啊,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的,恐怕就是我了! “二皇兄!”皇甫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无声的询问着怎么办。 皇甫夜敛下了思绪。揉了揉眉心,而后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回去吧!本王来处理。”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面带担忧的回去了。而皇甫夜,又看了皇甫逸一眼之后,淋着雨去了景仁宫,刚走到景仁宫门口,便感觉到一阵杀气扑面而来,面色一肃,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飞快的闪了进去。 这异动,让那二十几个黑衣人迅速转过身,便看见了他,一袭红衣,一缕墨发粘在脸上,在瓢泼大雨的冲击下,看起来如同厉鬼一般慑人,几人对视一眼,这是东陵的夜王,可是皇上下令,今夜若是不取了苏锦屏的性命,就让他们不要回去了!现在怎么办? 那黑衣人头领短暂的思索之后,甩出了一个眼神,意思是一半缠住皇甫夜,一半进去杀了苏锦屏!下属领命,数十个人对着皇甫夜攻了过来,招招凌厉,下手狠辣,却明显的不想伤他性命。而皇甫夜一伸手,火红的袖袍中滑下一禀鎏金扇,飞快的一掷,如同一把死亡镰刀,轻巧的隔断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 那扇面一转,又回到了他的手上,随即,便是一阵厮杀声响起。这附近的侍卫已经被这群人处理干净了,所以皇甫夜也只能孤军奋战,一个飞身到了门口,想要拦住那群黑衣人,却很快的被包围了起来,刀光剑影,红衣翻飞,妖娆的容颜上展现了嗜血了杀意,那把扇子像是一把锋利的神兵,一刀一刀的收割着生命! 然而,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是有限的,还是有七个黑衣人跳出了打斗圈,对着屋内而去,也就在同时,一股强大的罡风扬起,一个黑衣男子踏着夜色而来,俊美邪肆的脸上勾起一抹让人胆颤的笑,这罡风让门口的黑衣人都不由得有些紧张,放弃了进苏锦屏屋子的念头,七个人对视一眼,就对着冷子寒冲了过去。 而那人,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扯下腰间的酒葫芦,邪肆一笑:“去吧!”轻轻一掷,如同一只箭雨刺破了夜空,对着那七个人飞去,那葫芦竟然奇迹般的穿透了一个人的身体,而后毫无阻力的对着他的身后飞去,“噗!”、“噗!”、“噗!”的三声,三个黑衣人还举着剑,呆愣愣的站着,但是胸口已经出现了一个极大的黑洞,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断了气! 而那个葫芦,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手上,上面竟然滴血未沾!如此强大的杀伤力,就是皇甫夜都有些心惊,内力能到这步境地,再加上这一身狂傲邪肆之气,除了邪公子冷子寒,绝对不做第二人想! 第64节 但,他皇甫夜也不是吃素的!樱花般的唇畔勾起一抹邪笑,几条银蛇飞快的从他的袖中射出,精准无误的缠上了四个黑衣人的脖子,毒牙一咬,黑血四溅,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倒了下去! 这下剩下的十几个人,才知道自己今天遇见了怎样的对手!那黑衣人统领开口:“撤!”说着就率先飞走,可是飞到一半,动作就凝固了,手上还拿着那把长剑,身体却从空中直直的坠落,掉到地上,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随之落地的,还有一个酒葫芦的盖子,他的颈间出现了一个圆圆的血洞,潺潺的血从里面留了出来,死相极其可怖,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此刻靠在栏杆上,仰起头悠闲的喝着酒。透明的液体沿着下巴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酒水,邪肆的声音,在暗夜中比撒旦还要让人心惊:“想走,问过本尊了么?”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禁不住颤抖,身上也有冷汗沁出,他们只是来杀苏锦屏的,怎么会遇见这么个煞神!然而,还没想好是出招还是不出招,几条小蛇已经飞快的窜上了他们的脖子,皇甫夜也慢慢的踱到门前,悠闲的靠着栏杆。他本来可以早点放蛇出来的,但却感觉到了另一个高手的气息,所以故意示弱,将他引出来,没想到竟然是他! 现下只剩下两个黑衣人了,其中一个看了看他们,预备咬舌自尽,却被冷子寒一个空葫芦扔了过去,打在脸上,面纱下的脸瞬间淤青,牙齿也掉了好几颗,那藏在牙齿里面的毒囊也跟着掉了出来,而那葫芦打了他一下,又反弹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凌厉的穿透了他的身子,同样是一招毙命! 那暗卫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瞪大眼看着他们两个人,北冥皇室的暗卫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也不能从他们手上讨到便宜,可是今天二十七个人,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的杀了? 冷子寒邪肆一笑,无比悠然:“本尊没有答应,你也敢自尽?” 此言一出,那人倒退几步,看着他的眼神极其惊惧,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就连死他不答应也不行,好狂傲霸道的人,难道这就是魔教的教主,震慑江湖的邪公子冷子寒? 悠闲的站起身,邪魅的声线响起:“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一招,以后就别用了,有本尊在,他若不亲自来,谁也伤不了苏锦屏!”俨然已经知道了他们是谁的人。 那黑衣人又惊惧的看了他一眼之后,飞快的撤离…… “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邪公子好本事!”皇甫夜华丽优雅而自带三分笑意的声音响起。 “夜王殿下也不逞多让!”他倒是不知道,皇甫夜还有这么一张底牌,内力不如自己,但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讨到多大的好,竟然能控蛇,也不愧是逸的皇兄! 叹了一口气:“来找她?”这话是皇甫夜问的,发现小锦锦的性格不对的时候,自己就查过,入宫之间,她好像是和冷子寒有些牵扯,当时听下人来报,还觉得不太可能,现在是不信也得信了! “可惜她不在。”上次那件事确实是他太冲动了,但是他这次来,也不是专程来道歉的,查了一下便知道了她在宫中的处境,也料到了出了这些事,君临渊迟早会耐不住动手,所以便决定在这里守夜了,没想到就正好撞上了。不过今日一来,便感觉到屋内没有她的气息。 皇甫夜勾起胸前的墨发,悠闲的靠在栏杆上,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脸上露出一抹妖娆的笑,确实,她若是在,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出来了,这么可能还在屋内睡着。运气倒是不错,有人来刺杀,正好出去了! “你猜她去哪里了?”风流华丽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 剑眉一挑,邪肆的声音响起:“你会不知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皇甫夜的动作僵了一下,暗紫色的眼眸往梨园的方向一扫:“你是说……?” “你爱上她了,她爱上他了!”冷子寒缓缓的开口,说出自己心中的看法,眼中带着戏谑,戏谑之下却是自嘲。 皇甫夜苦笑一声:“你又何尝不是?可笑逸现在还跪在御书房的门前!”小锦锦,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让这么多人为你心动?诗词歌赋无一不通,乐理方面的造诣也是超群,这么好的身手,如此脾性,而又能言善辩,就连大皇兄也不是对手,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她是从天外来的,来搅乱这一池春水! 两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竟在此刻产生了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去喝酒?”冷子寒开口提议。 “好!”他也干脆。 …… “皇上,属下无能,刺杀失败了!”暗卫拖着满身是血的身子,出现在君临渊的面前。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扫到了他的身上:“失败了?”声音很温和,也就是这温和,让那暗卫身子都隐隐有些颤抖! “是冷子寒和东陵夜王,冷子寒的内力极深,我们不是对手,而东陵夜王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竟然能控蛇,只是几条小银蛇,就杀了我们好几个人!冷子寒还让属下传话给您,说只要有他在,您不亲自去,就不可能动到苏锦屏!”冷子寒是谁,是“邪公子”,是无冕之王!他没有国家,没有土地,但却以一人之力震慑整个江湖,他们怎么可能是对手! “哦?”丹凤眼眯起,眉心朱砂妖娆,冷子寒也掺合进来了?淡淡的开口道,“下去吧。”既然冷子寒都掺合进来了,自己就该改变主意了! “啊?”那暗卫有些发愣,自己不用死? 随即,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扫到他的身上,惊得他背脊发凉,飞快的开口:“属下告退!” …… 一大早,阴云已经退去,雨也停了下来。 苏锦屏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然后伸出手伸了一个懒腰,暂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而她这一动,自然就把她身畔的人惊醒了。 伸完懒腰之后低下头,看见了某人那让人喷鼻血的面孔,赶紧将脑袋又往下面低了些,也是这一低,见瞅见了他微乱的衣襟,和胸口蜜色的肌肤!赶紧捂着鼻子仰起头,一句大骂憋在嘴边就要冲着他吼出来,却在看见他迷茫的表情之后,瞬间咽了下去! 只见某男迷迷蒙蒙的睁开眼,长而卷翘的羽睫扑扇在脸上,有些慵懒的声音响起:“醒了么?”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是听起来却是别样的性感,几乎可以形成致命的诱惑! “醒……醒了!”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兽性,不断的在心中自我暗示,虽然他是一个帅哥,但是自己是有操守的人,绝对不能干出啥禽兽不如的事情!这样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的! “我起床了!”飞快的掀开被子,想要起身,但是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所以这一起身不仅没有起来,还将身子大力的撞上了他的胸口! 一条胳膊和上半身趴在他的身上!苏锦屏有些尴尬的抬起头,他赶紧将自己放在她腰间的手收回来,白玉般的脸庞染上了嫣红的色泽,下腹也燃起一股火焰。 “百里惊鸿,我觉得我们以后不能一起睡了!”苏锦屏很是认真的开口。 他面上的红晕迅速褪去,有些微窘的面孔瞬间变得淡漠至极,冷冷清清的开口:“哦。”面上已经染上了疏离之色,就像是一个要不到糖闹别扭的小孩。 但是苏锦屏正在郁闷着,所以没有注意这么多,只是更认真的开口:“我觉得我们再一起睡,总有一天早上起来,我会把持不住,然后对你做出什么事!” 这话一出,那人原本有些抑郁的心,瞬间飞快的跳动了起来。而再感受着那压在自己身上的娇躯,呼吸也有些轻微的絮乱。 但是苏锦屏浑然未觉,又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很是苦恼的开口:“对了,我怎么忘了,好像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了,再吃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说完睁大眼,眼睛里面折射出水汪汪的光芒,就那般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呼吸一滞,她这是在发出邀请么?好看的眉头一皱,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上,苏锦屏的小脸有些发红,但是方才明明是自己先提议的,现在打退堂鼓似乎有点窝囊!一股雪莲香飘入鼻翼,好闻极了,压在她身上的人,那双月色般醉人的眼眸毫无焦距,寡薄的唇崩成一条直线,仿佛是在考虑着什么,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苏锦屏看着他的面色,隐忍?!一个大力,将他推开,满面嫌恶的开口:“要拉屎快点去!别用那种表情对着我!”吼完之后那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的提议,完全不能采取!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可是孕妇,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对孩子多不好! 要拉屎?他的脑门上出现了三根程亮的黑线,好好的气氛被破坏殆尽!她是怎么想到自己是要拉屎的?沉默了半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者是觉得“我不拉屎”这几个字实在是难以启齿! 看他坐着一动不动,如墨的长发散在身后,还有几缕发丝垂在胸前,襟口微开,蜜色的肌肤涌现,还能隐隐看到里面的红点。而那人却似乎半点都不知道自己春光乍泄,傻呆呆的坐着,眼神还有些迷蒙,像极了走丢了的小孩子。 苏锦屏的目光好像是被什么锁住了,眼神飘到他的衣襟之内,悄悄的观望,不断的咽着口水,鼻血也在鼻管里面酝酿,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艾玛,不行,不行,再待下去她又得变成禽兽了!“我先走了,我想了一下,为了孩子好,我还是忍着吧!” 孩子?他的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忽然有些后悔昨夜没有说透这件事。 紧接着,某女飞快的起身穿衣服,而后招呼都来不及打的对着门外奔去,跑了几步之后,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回过头来看看他。果然,那人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坐在床上,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现着盈盈水光,整个人虽还是不染世俗,仿若隔世,但看起来真是好不可怜!比那刚刚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还要戚戚然! 于是,苏锦屏转过身,几个大步走回床边,不待他反应过来,就把他一把拉到自己的跟前,狠狠的一吻印了上去,淡淡的雪莲香飘入鼻翼,觉得无比舒心!他只是静静的坐着,承受着她狂热的吻,如火如荼。 一吻作罢,苏锦屏放开了他,看着他那貌似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道:“孩子他爹,等着老娘回来,我出去扫地了,还有两天我就领到工资了,整整十五两银子,放弃了太可惜了!等领到了,我们就溜出宫,这辈子也再也不用看见皇甫怀寒那个烂人了!” 感觉到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嘴角有些微抽,听着那句孩子他爹,眼角也跟着抽了几下。而最后的那几句,让他的心情愉悦了起来,他喜欢她在自己面前提起其他男人的时候,用的是不屑和厌恶的口吻。 没听见他回话,她又问了一句:“你说好不好?” “好。”冷冷淡淡的一声,听不出其他的情绪,却带着刚起床的懵懂。 于是苏锦屏有了一种自己在诱拐小孩子的感觉!听他应完,便急急忙忙的踏了出去,步伐极快…… 而在她走后,床上那人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畔,带着她的味道,寡薄的唇角勾起。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将那“不小心”露出来的春光遮住,月色般醉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现下,他若是长了两只耳朵,活脱脱的就是一只阴险、狡诈的大狐狸! 苏锦屏回到景仁宫,便看见了坐在门口的皇甫夜,一身红衣还带着未干的水渍,墨发也在滴水。红唇微勾,几个大步上前:“稀客啊,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弄得这么狼狈,昨天被狗追了?”鼻尖敏锐的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发现,看来是有人帮自己处理了。 “找你有点事。”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调侃,轻声开口。昨夜和冷子寒喝了些酒,最后冷子寒说苏锦屏当不想见到自己,所以就回去了,而他来找苏锦屏有事,所以便在这等着。 “什么事?”难得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严肃的表情,就连那总是挂在唇边的妖娆笑意也消失不见,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逸的事情,他对皇兄说要娶你为妃,皇兄不肯答应,他便一直跪在御书房的门口,已经跪了一整夜!我们劝不动,所以想你帮忙劝劝他!”昨夜就是希望苏锦屏能帮他这个忙,但是她不在,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不想进梨园去找她,也许是怕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一幕。 “什么?”昨日看见皇甫逸的时候,就感觉心里涌起一种怪怪的感觉,后来见他跪着,自己也只是打酱油一把很是随意的问了两句,没想到这家伙是为了自己才跟皇甫怀寒杠上? 不待皇甫夜回话,就进了屋子,拎着扫把踏了出去。她看皇甫逸这是疯了,他们两个根本就不熟,面也就才见过那么几次,上次听他说什么“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听完之后也没当真,没想到他能疯狂到如此境地! 皇甫夜看了看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便准备出宫,远远的,听见她的话传来:“昨晚的事情,谢了!”谢的自然是他帮自己处理了那群杀手的事。 皇甫夜一顿,竟没想到她能敏锐至此,笑了笑:“帮你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冷子寒!” 冷子寒这三个字一出,苏锦屏的脚步顿住,然而,只是一瞬,便又踏步离去。冷子寒么……她向来是恩怨分明,这个恩情她是受了,但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仇怨,似乎更多! 一路到了御书房门口,地面光洁,昨夜的雨水也都顺着微微倾斜的坡度流了下去,没有在门前造成积水,而跪在面前的皇甫逸,背脊还是绷得很直,像是屹立不倒的松柏,整个人被雨水冲刷了一整夜,却丝毫不显狼狈! 几个大步走到他跟前,冷声开口:“你疯了?” 皇甫逸抬起头,面色有些发红,看情况是有点发烧,看着她的脸,笑了笑:“不过是跪了一夜,没什么!” “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他却跪着一动不动,沙哑的声音响起:“你知道了?” “起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她现在的坚持却是最好的回答。 皇甫逸闻言,不吱声,还是一动不动的跪着。“你不用管,这是我的事情!” “好!”苏锦屏看了他半晌,最终沉默着上了楼梯。 不多时,皇甫怀寒和君临渊一起过来了,皇甫怀寒的脸色正常,丝毫看不出因着昨天晚上君临渊派杀手在皇宫异动的不悦,只不过……这个君临渊,自己真是小瞧他了! 而君临渊也仍是一声月牙白的长袍,唇边勾着一抹浅笑,看见跪在门口的皇甫逸,笑着道:“逸王这是?”昨夜他便知道皇甫逸跪在此处,本来在宫内还找不到原因,倒是自己放在三王府的暗桩在皇甫宇的身上得知了事情的起源。 皇甫怀寒当即觉得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皇甫逸也知道自己的所为,在这种时候的确很是不妥,但还是没有吱声,面上也是一派坚决。 “这个臭小子犯了错,让他长点教训!临渊兄,请!”冷哼一声,带着君临渊掠过了他,只是暗紫色的寒眸在看见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潮之后,闪过一抹担忧之色,然而一闪即逝。 君临渊笑了笑,不置可否,跟着他一同踏进了御书房。 …… 苏锦屏和夏冬梅拎着扫把,看着皇甫逸,见他面露红潮,脸色越来越红,身型也有些摇摇欲坠,总觉得他好像有点撑不住了,然而他还是撑了下来,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苏锦屏看了看他,想劝几句,但是估摸着自己说了也没用,所有也没有吱声。 直到下午,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而那跪在门口的人,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的惊叫声响起,马上就有人进去通报给皇甫怀寒,帝王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厉色,飞快的向门外冲去:“找御医!快点!”宽大的袖袍下,拳头紧握,指尖轻颤,隐含着他的担忧。 …… “皇上,臣无能为力!”太医院的院判端跪在地,开口禀报。 “荒谬!不过是风寒,无能为力是何意?”皇甫怀寒冷峻的容颜上满是戾气,他只是想给这小子一点教训,可是若是真如太医所说没救了,那……! “逸王殿下小时候就生过一场重病,那时候的病根就没有除尽,再加上今日的风寒,又整整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滴水未沾,所以才会如此严重!”太医颤着身子禀报。 皇甫怀寒一手将他抓起来,暗紫色的寒眸盯在他的脸上,冷峻的容颜上露出狂风暴雨般的戾气:“你告诉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那表情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鬼,太医相信自己要是说了“是”,下一秒恐怕就要身首异处! 但是事实却就是如此!颤着身子,硬着头皮开口:“是!臣无能为力!” 而一旁的君临渊,却开口了:“朕来看看吧。”谁都知道君临渊是神医的关门弟子,神医三年前就已经作古了,所以他便成了这天下医术最高明的人! “那便多谢临渊兄了!”皇甫怀寒也不推诿,毕竟现在什么都没有逸的性命重要。 探了探脉,君临渊的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只是担心皇甫逸安全的皇甫怀寒没有看到。而后笑着道:“虽是伤寒加上旧疾,但也不是没救,朕开点药可以缓住病情,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朕的意思,怀寒兄应该明白!”说完就写下药方,交给那些御医去抓药。 御医们一看那药方,当即面色一怔,在心中大赞,不愧是神医的弟子,竟然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而君临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下却是在冷笑。其实这病也不难治,但是……皇甫逸不就是为了那个苏锦屏么,竟然是这样,自己就帮他一把!相信那个苏锦屏,会很喜欢自己的这份礼物,毕竟她喜欢的是百里惊鸿,不是么? 这话一出,皇甫怀寒的面色当即变得诡异莫测起来,寒眸扫着床上那面色苍白的人,也就在此时,皇甫逸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请皇兄成全……” 小林子也上前:“皇上,毕竟现下保住逸王殿下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确实,现下保住小九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除掉百里惊鸿还有千百种法子,而且他也知道,为小九和苏锦屏赐婚,也足以让那个人痛不欲生!宽大的袖袍下,那手紧握成拳,额角的青筋也在跳动,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着牙冷声开口:“传朕的旨意!赐婚!” ------题外话------ 爷就知道有些人是冲着“吃”字来的,嘿嘿,不给票子,爷就憋死小鸿鸿!哈哈! 第一卷◆乱后宫【076】她,只能是我百里惊鸿的女人! 第65节 赐婚,这两个字一出,皇甫逸就仿佛安稳了些,口中也不再念念有词的说着“求皇兄成全”。君临渊也笑得十分愉悦,皇甫怀寒下旨赐婚,那个女人,怎么可能逃得掉! 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苏锦屏拎着扫把站在门外,有些担忧皇甫逸现在的状况。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的。其实说起来,不论是前世的她,还是今生的她都有着得天独厚的美貌,所以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但是跟皇甫逸似的,跪得晕过去还变成这幅德行的,还真是第一个!说不震惊那是骗人的,她是啥时候在皇甫逸的心中留下了这么重的份量的? 没过多久,小林子从殿内踏了出来,别有深意的看着苏锦屏,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捡了天大便宜的人,这眼神也让苏锦屏一怔,心下涌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锦屏,皇上让你进去!”小林子开口宣旨。 “哦!”应了一声,将扫把一扔,就跟着踏了进去。 小林子也清楚她的德行,倒也没有责怪她不懂规矩,带着她进了内殿。皇甫怀寒和君临渊正坐着,看着她没什么形象的踏入。而皇甫逸吃过了药,面上不正常的红潮也已经退了下去,只是还浮现出苍白之态,看来这场风寒给他造成的创伤不小。 “奴婢拜见皇上,拜见北冥陛下!”苏锦屏不情不愿的弯腰行礼,有点琢磨不透皇甫怀寒让她进来是为了什么。 行完礼之后,半天也没听见皇甫怀寒吭声,在心底将他咒骂了一顿,又大声的重复开口:“奴婢拜见皇上,拜见北冥陛下!” “起来吧!”皇甫怀寒冷声道,容色冷峻,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好。 君临渊把玩着自己右手上的玉扳指,一圈一圈的转,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苏锦屏的眼神还带着笑意,这笑也让苏锦屏更加不安!按理说她狠狠的算计了君临渊一把,他应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是生气,看到自己该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才对,然而现在,他脸上的笑,不是温和中藏着冷厉的笑,也不是明明愤怒至极却怒极生笑,分明就是愉悦!没错,就是愉悦,还带着些看好戏的悠闲! 而皇甫怀寒只是冷冷的扫着她,眼中射出来的寒光恨不得将她给撕了,半晌,屋内都是静谧无声。君临渊看了看皇甫怀寒,又看了看苏锦屏,起身,淡笑一声:“怀寒兄,朕就先回去了!” 这婚事,苏锦屏不满意,皇甫怀寒也不可能满意,所以自己待在这里,只会让场面更加诡异静默,还不如走了将爆发的空间留给他们,虽然不能亲眼看见苏锦屏那如遭晴天霹雳般的表情有点可惜,但是,来日方长,皇甫逸的婚礼,自己也会参加的,不是么? “临渊兄,今日之事,多谢!”一个“谢”字落下,寒眸中却闪过些许复杂之色,他看出了君临渊的目的,但他却只能顺着他的路子走,因为方才太医们已经说了,只要逸王殿下吃了那药,心下的郁结也散了,他的身体也马上就会好起来,如若不然,便是药石无灵。 “客气!”两个字落下,便踏步离去,走之前又看了苏锦屏一眼,笑得格外愉悦,眉间的朱砂呈现出淡粉的色泽,好看极了。 他一走,皇甫怀寒便怒视着苏锦屏:“苏锦屏!朕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好本事!将小九弄成这幅模样!” “皇上,请恕奴婢愚钝,不能理解您的意思!”这关她什么事?她也劝过皇甫逸了,可是他不听,自己有什么办法?为毛说的好像是自己把皇甫逸打成这样似的? “不能理解?”站起身,几个大步走到她的跟前,眼中是跳跃的杀意,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小九才险些丢了性命,她现在竟然对自己说不能理解!冷笑一声,“好!你不是想做逸王妃么?朕就成全你!” 什么?“皇上,奴婢从来就没有说过自己想做逸王妃,请皇上不要胡乱猜想他人的思想!”开口拒绝,容色冰冷,完全没有半点会受人摆布的意思。心下却是有点忐忑,如过皇甫怀寒真的下令,不知道自己躲不躲得过。 不要胡乱猜测他人的思想?这个女人是在讽刺自己自作聪明么?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那日你在望月楼下,不是对着逸表白么?怎么,回过头便忘了?”那日的事情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在潜意识里面,他隐隐有些认为这个女人是属于那种攀龙附凤的女人,只是眼见攀不上小九,所以又对着百里惊鸿下手。 “皇上,奴婢那不过是随便说说,还请皇上收回成命!齐大非偶,奴婢身份低微,配不上逸王殿下,而且想必皇上也知道,奴婢早非清白之身,更加没有资格嫁入皇室,请皇上三思!”皇甫夜都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皇甫怀寒没理由不知道,所以这也算是一个相对比较合理的拒绝理由。 “你倒有些自知之明!”冷峻的面容上都是浓浓的不屑,看得苏锦屏有些上火,但是她也知道,这种情况之下,对方对自己越是不屑,才越是有利于自己逃脱“逸王妃”这三个字。 可是她这话说完了,皇甫怀寒却没有开口回话,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让对方更加蔑视自己的主意,只见某女笑嘻嘻的开口:“皇上,其实奴婢突然发现嫁给逸王殿下也不错,做逸王妃,那奴婢就是逸王府的当家主母了,那该是多么有钱啊!要不奴婢就做逸王妃吧?” 说着便展现出一副让人极度厌恶的贪财嘴脸! 某皇帝冷眼看了她半晌,一双寒眸锁定在她的脸上,看了良久,也没有分辨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正想再说些什么,皇甫逸却在此刻醒了过来,迷迷蒙蒙的睁开眼,俊秀的眉皱起,琥珀色的眼眸扫着这边,看见了苏锦屏,短暂的愣了一下,然后支着自己的病体,想要起身,小林子马上上前去扶着:“王爷,您还是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事情吩咐奴才就行了!” 皇甫怀寒也冰冷的声线也响起:“躺下!”用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也夹杂着不难发觉的关心。 “皇兄,臣弟说过,您不答应臣弟,臣弟就一直在御书房门前跪着。所以臣弟现在必须出去跪着,否则便是欺君大罪!”皇甫逸的声线很弱,却也铿锵有力。 “朕答应你!”四个字,从冰冷的唇畔中吐了出来,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有着见他真的没事了的庆幸,然而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 “谢皇兄!”一抹笑意绽放在那张略显苍白的俊颜上,整个人看起来也恢复了不少生气,愉悦的眼神看向苏锦屏,却没有看见她脸上的半分高兴之色,反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见他如此高兴,皇甫怀寒冷冷的应了一声:“好好养病!”而后转身踏了出去,小林子看了屋内一眼,吩咐了宫人好好照看,就跟着皇甫怀寒往外走。 “皇上,奴婢……”苏锦屏想要开口让他们打消了这可笑的念头,她对皇甫逸一丁点那方面的感觉都没有,而且昨夜,好不容易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喜欢那个人了,却要做什么“逸王妃”,简直是荒谬之极! 然而只说出了几个字,皇甫怀寒的冷眼就扫了过来,眼中含着警告!小九的身子现在已经经不住任何打击了,若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现在当着他的面说不想嫁给他,也许比自己不同意这件事情所造成的后果还要严重! 看见了他眼中的警告,苏锦屏便闭了口。自己想办法溜出去就是了,要是触怒了皇甫怀寒,这家伙动了杀心,那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见她闭了口,皇甫怀寒复又往门外走去,没走几步,便听得皇甫逸轻声开口:“皇兄……对不起!”面上的浓浓的愧疚之色,他知道是自己的任性坏了皇兄的计划,虽然他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计划,但却隐隐觉得这个计划影响极大,但是他这一生都无所求,而今日,他却只想为自己求一次!最后对不起皇兄,他也是没有办法。 门口那一袭紫金色龙袍的人,脚步顿住,脸上涌现一抹奇异之色,随即飞快的踏步离去,将皇甫逸略带歉意的眼神甩在身后…… 皇甫怀寒一走,屋内就只剩下皇甫逸和苏锦屏了,四下的宫人看了看他们,也识相的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苏锦屏看着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桃花太艳,也不是什么好事,烦闷的揉了揉眉心,准备出去算了,他却忽然咳嗽了几声,紧接着,修长的手放至鼻翼,大声的呛咳了起来,脸色变得通红,看起来极为痛苦。 苏锦屏走到他的床边给他拍了拍背,慢慢的,他的咳嗽的声音就弱了下来,仰起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眸中带着灼热之气:“谢谢!” “不客气!”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略一思索,慢慢的在他床边坐下,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琥珀色的眸中含着深情,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一张脸,和皇甫夜酷似,却远比那个妖娆邪肆的人来的单纯。苏锦屏酝酿了半天,轻声开口:“皇甫逸,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喜欢我,不过是因为我会唱几首歌,作几首曲罢了,这天下会唱歌的女子何其多,而且……”而且那些还都不是她的原创。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皇甫逸打断:“不是……咳咳,不是的,我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会做曲子,还有很多事情,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是我却还记得。那天我去找你拜师学艺,你不小心拿着梨核砸了皇兄的脑袋,皇兄本是怒气冲冲的要处置你,最后却被你三言两语的化解了过去,甚至……咳咳,甚至还撺掇皇兄砍了那只梨核,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很不一样!” 说这段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是含着笑意的,一直用的都是“我”,而没有自称本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也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紧接着又是一阵呛咳之声响起,这样的他让苏锦屏看着有些难受,虽然她一直自认为自己很优秀,但她却不觉得自己会有这么大的魔力。 “后来……咳咳,后来皇兄骗我说将你送去盛京了,我竟然信了,所以很久都没来找你,想着过了中秋夜宴,和皇兄们团聚之后,就去盛京找你,没想到竟然在望月楼又遇见你了,结果,咳……咳咳,结果又见你把皇兄气个半死!”皇甫逸说着也有些忍俊不禁。 苏锦屏有些尴尬了抓了一下脑袋,似乎自己干的都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那时候自己那谄媚的德行,她还记忆犹新,要不是拉了皇甫逸配合一下自己,最后怕是被那个没有风度的狗皇帝下令拖去砍了! “再后来,中秋宴,鹊桥诗会,巧言善辩,聪明绝顶,懂得利用慕容双的弱点,让她和柳昌彦的话相矛盾,最后让她自己碰了一鼻子灰,明明抓到了你的把柄,却反被奚落了一番。吟诗作对,也许比不上千年前的那位战神王爷的王妃,但却也称得上是一绝。”皇甫逸淡淡的说着,越说,眼中的灼热感愈甚。 苏锦屏有些不自在的耸了耸肩,开口道:“其实也不过是有些会说话的本事罢了,吟诗作赋什么的也算不得极好。若是换了沐月琪在我这个位置上,她的表现未必会比我差!”说着脑海中冷不防的闪现了那个梅妃的身影,也许如果是那个女人,也不会比自己做的差。 “不,你身上有一点,她们都没有!也许你自己没有发现,你就像是太阳,即便是身处逆境,也能轻而易举的将自己面前的危机化解,被贬为宫女,也没见你真正的为此伤心难过。你不知道你的笑容能给人多大的感染力,虽然笑得不多,但却总是很狡黠,很得意,像是狐狸一般……可爱!那种随性洒脱,是其他人身上都没有的,你并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喜欢上你的,也许不仅是我,还有二皇兄,甚至包括,那个南岳的三皇子!”皇甫逸,是皇家最单纯的人,也是这么多人当中看得最透彻的人! 只有一双单纯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才能穿透光与暗的界限,精准的发现这世界的美好。他在苏锦屏的身上看到的,只是优点,没有她谄媚的窘态,也没有她因着身份低微被人打压的狼狈,有的只是她坚韧不屈的姿态,像是红梅,不畏严寒,迎风雪而立,却又比红梅更多了一分朝阳般的活力。 见苏锦屏没有吱声,他又笑着加上了一句:“还有,其实那一日,你把慕容双踹下楼梯,我看见了!”说完轻轻咬着唇,像是一个偷到糖的小孩,笑得无比得意、阴险。 这下苏锦屏彻底的淡定不住了,那张精致的小脸早就忍不住泛红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羞愧!皇甫逸把自己想象的也太好了,她哪有这么优秀,最后又将自己踹人下楼梯的事情说出来,话说她一直以为这件事情自己做的挺隐蔽的,没想到被那个“紫菱郡主”看到了不说,就连皇甫逸也看见了! “那个,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最少她本质上,其实是一个很冷血的人,也许就是因为她本质上阴毒狠辣,所以对皇甫逸这样单纯的人,甚至连重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自己对你的认识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但是我愿意用一生一世去了解你!我也会和南陵王一样,一生只娶你一个王妃!”南陵王是四国最为痴情的一个王爷,一生只娶了一位王妃,甚至在后来,他的王妃染上了重病去世,他不旦没有续弦再娶,反而绝食自尽而亡,可是天下却没有一个人嘲笑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自尽而死,只因他留下一封遗书,字字句句,皆是与爱妻的过往,看得人心酸不已,是以不但没有成为世人的笑柄,反而成了无数闺中少女梦中的最佳夫婿。 南陵王是谁她不知道,但是一生只娶她一个王妃她倒是听明白了,一个古代的王爷,竟然愿意许下这样的承诺,她苏锦屏何德何能能得他这般相待。字字句句,又都是情真意切,不含半点杂质。再加上今日为了自己,弄成这幅模样。苏锦屏在心中默默的想,若不是有了百里惊鸿,也许自己真的就接受他了!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他有些急了:“你不信对不对?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也可以求皇兄下旨,不娶侧王妃,不抬平妻,不纳小妾,不收通房,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违背,就是抗旨欺君,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苏锦屏更加沉默了,他越是认真,越是愿意付出更多,她就越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犹豫了半天,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点:“其实,我怀孕了!” 这话一出,皇甫逸愣住了,心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她和百里惊鸿发生那件事情不是只有几天吗?她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你确定?”傻呆呆的询问。 “嗯!”很是认真的点点头,神情无比沮丧,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扫着他,希望能借此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听她如此笃定,他脸上的笑意微僵,眼底也闪过一丝疼痛之色,过了一会儿,低声开口:“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的。” 纳尼!现在的古代人都已经这么开放了?就是一些的现代人应该也接受不了吧?“唉,其实这样真的不好,娶亲哪有买一送一的是吧?而且你皇兄要是知道了,你就是真的跪死了他也不会答应的!” “不能让皇兄知道!”皇甫逸很是激动的开口打断她,“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皇兄知道,否则皇兄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不论是作为宫女怀孕,还是作为逸王妃怀孕,皇兄都绝对不会留下她的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的娶我,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要入皇室宗谱的,南岳的皇室进了你东陵的皇室宗谱,这样的后果也是你能承担的?”苏锦屏有些疾言厉色起来。 而此刻,皇甫逸的表情竟是格外坚定,咬着牙开口:“本王说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他便就是本王的,谁也不能质疑!” “你……”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他神情激动,也担心自己再刺激下去会让他病情加重。缓缓的起身,道,“你好好养病,我回去吃饭了!” “好!咳咳……”呛咳了几声,神态是别样的温柔,看得苏锦屏有些心惊,只得转过头飞快的往外走去。 打开御书房的门,夏冬梅已经回去了,门口的宫人看见她的神态也格外的恭敬,好像她已经成为了那个高贵的逸王妃,低着头一路回了景仁宫,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怎么会惹上这档子事! 而她前脚刚刚踏进景仁宫,后脚,这景仁宫就被包围了起来,一千多人将这座冷冷清清的小宫殿围了一个密不透风!紧接着,一袭紫金色龙袍的人,出现在了这里,暗紫色的寒眸扫着她,冷声开口:“苏锦屏,这几日,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婚礼完成之前,半步也不得离开!” “皇上真的准备让奴婢做逸王妃?”凤眸凝视着他冷峻的容颜,希望在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丝破绽和犹疑,但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帝王冷冷的凝视了她半晌,最终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拂袖而去…… …… “殿下,属下已经调动了夜幕山庄的所有人,甚至还牵动了我们在朝堂上的不少势力来寻找那个叫妖物的人,可是完全没有找到关于这个人的半点蛛丝马迹!江湖上就连以‘妖物’为代号的人都没有!”灭低着头,恭敬的禀报。 一袭白衣的男子立在梨花树下,层层叠叠的花瓣轻飘飘的洒落,墨发白衣随风轻扬,仿佛遗世独立,而那张绝美的容颜又形成沧海遗珠般的风华绝代,月色般的银眸紧闭,长长的睫毛随着风轻轻的颤动,听了他的话,半晌都没有吭声,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灭自然知道殿下这样的反应,就是不满意他们的调查结果,于是开口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但是属下查到江湖上,有‘泰山老妖’、‘妖仙’,还有一个叫‘妖魔盟’的小帮派,自称是魔教的分支,但是魔教并不承认他们的存在!” “全部除了。”淡淡的四个字吐出来,声线虽然还是冷冷清清,但却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嗜血的杀意。 灭的嘴角抽了抽,据他们几大暗卫的猜测,这个叫“妖物”的人,应该是殿下的情敌,但是那个“泰山老妖”是一个七十多岁的不入流的武林高手,而那个“妖仙”是一个善于用毒的绝世美人,那个“妖魔盟”更是一个帮派的名称,这哪个都不大可能是殿下的情敌吧?全部除了? 但只要是殿下的命令,再离谱也不是他能置喙的,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随即,灭又将中秋夜宴上六皇子伏诛,六皇子的母妃刘德妃的母家,也被皇上连根拔起等事禀报给他。最后,才将苏锦屏和皇甫逸的婚事说了出来:“皇甫逸跪求皇甫怀寒,最终晕倒在门前,君临渊推了一把,皇甫怀寒便应了,现下苏锦屏已经被软禁,皇甫怀寒下令,婚礼完成之前她不得离开景仁宫半步!” 立在树下的人闻言,寡薄的唇畔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但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反而是灭有些按耐不住的开口了:“殿下,我们要不要动手破坏婚礼?” “本宫自有分寸。”淡淡的一句话飘了过来,声线清冷,听不出情绪。 “是!”灭低下头,越发的弄不清楚殿下的想法,但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殿下,其实属下认为,那个女子,其实没什么好的。” 这话一出,背对着他的人,月色般醉人的眼眸睁开,看了看虚空,蓝天白云缭绕之下,一束金色的阳光照到了他的身上,暖暖的光束,一路照进心底,然而,却还是半晌都没有开口。直到灭以为他不会回话的时候,清冷的声音淡淡的飘来…… “是啊,没什么好的。”声线变得低沉起来,淡漠冰绝的脸上绽出一抹淡笑,孤绝的声线幽幽的响起,“但,除了她,再不会有人对我说——‘别让你欺负你,我不喜欢’。除了她,再不会有人因着我被打了,就心心念念的拖着我去报仇。除了她,再不会有人记得中秋节的时候,给我带一块月饼。除了她,也再不会有人在母妃死后,带着我去为母妃烧一份供奉。灭,看见了么,她就像是太阳,踏着光辉一路照进我的心底。若是没了太阳,我可以等明日。可,若是没了她,也许……我会死。” 灭闻言,心口一窒。他竟然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能对殿下用心至此!就是他们这些中忠心耿耿的人,也没有想到中秋节的时候给殿下带一块月饼,更没有想过去给瑾妃娘娘烧一份供奉。看着殿下的背影,鼻子忽的有些发酸,殿下的淡漠,原来并不是因为不需要关心,而正是因着欠缺了关心,所以才会与俗世相隔。 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百里惊鸿清冷的声线再次响起,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毅:“所以,我要定她了。她,只能是我百里惊鸿的女人。除非我死,除非她死。”若是不爱,便是将一切都隔绝的心门之外,若是爱了,便是生死相缠、至死不休!这便是他的爱,浓烈,霸道,也带着毁天灭地的绝决! 灭一怔,毫无意识的开口重复:“除非您死,除非她死。”殿下已经执着到这般境地了么? “对。除非我死,除非她死。”低低的应了一声,复又开口:“若是我死,便是无欲无求,一生无怨。若是她死,我与她,便随着那道阳光一起消融,许是无声而灭,也或是在虚空弥漫,折冲而破,最后变为一道光束走向末日之巅。但,无论是消亡,还是永存,都是生生纠缠,永世不离。” 此刻,灭已经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是第一次真正的认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半晌,轻声开口:“殿下,属下明白了!” “所以,你觉得,本宫会让她嫁给皇甫逸么?”淡淡的开口询问,声线冷清也闲适淡雅。 灭的嘴角一抽,殿下,您这是在消遣属下吗?抽着嘴角回话:“不会!” “退下吧。”今日,他似乎说的有点多了。 “是!”…… ------题外话------ 小鸿鸿霸气吧?你们可以把他想象成山哥哥,然后尽情的爱慕我,疯狂的给我投月票,噢耶!(^o^)/! 推荐重口荡漾宠文《豪门权少霸宠妻》/良辰一夜 为了拯救家族企业,傅媤慕被迫嫁给yt国际的太子爷,并且还要在一年内为他生个儿子! 可坑爹的是传闻太子爷竟是个只好男色的“弯弯”,这让她怎么生? 幸好,有一种医学玩意儿叫“试管婴儿”,从此,她走上了“取精”之路。 第一卷◆乱后宫【077】你不必爱,我爱你便够了 灭走后,那梨花树下的人影,寡薄的唇畔勾起,自己最了解的人,当然是自己的对手,这场婚事,皇甫怀寒是在等着他出手,为的,就是看看他百里惊鸿的实力!然而,他会那么傻的中招么? 而且,这场婚事,本来就……呵,只能说,是他太了解皇甫怀寒了…… 第66节 皇甫逸的身体好的很快,在君临渊的照料下,没多久就康复了。婚礼也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而苏锦屏已经被软禁了五天了! 这五天,她也敏锐的发现了门口那些卫兵的突破口,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是他们最困倦的时候,西边可以打开一个小缺口,但是人太多,自己一出手,就可能惊动其他人,虽说她自己有把握逃离这里,但是她走了,浅忆怎么办? 梨园的那个人也好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这几天她不能过去,他也没来找她。想着前几天自己还摸着他的脑袋说扫完地就回来,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尼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呸!呸!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 站在窗前,看着那群碍眼的侍卫,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她是孕妇,不能发脾气!一定不能乱发脾气,否则会影响小孩子的,如此这般在心底安抚自己的情绪,这个皇甫怀寒,真特么的欠抽,废了这么大的周章,就是为了将她嫁给皇甫逸?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浅忆有些担忧的开口:“小姐,要是您真的嫁给逸王殿下,姑爷怎么办?”至于小小公子和小小姐怎么办,小姐已经告诉过她了,说是逸王殿下不介意,可是姑爷呢?逸王殿下应该不会连姑爷也不介意吧?让小姐带着姑爷一起嫁到逸王府? “我不可能嫁给皇甫逸!”坚定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她“妖孽”绝对不是任人摆布之人,她的婚事,也容不得皇甫怀寒来指手画脚! “可是……”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本来她还以为姑爷毕竟是南岳的三皇子,虽然是质子,但东陵也不会将他怎么样,要是站出来说一句话,也许可以挽回这局面,可是他却是半点音讯都没有传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放心吧,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忽的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着浅忆,一脸认真的道,“浅忆,我忽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呃,什么事情?”浅忆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看见过这么认真的表情,不由得也有些紧张。 一声凄厉的高呼声响起:“我们两个这个月的俸禄是不是都没有领?” “……”浅忆的脑门瞬间布满了黑线,都什么时候了,小姐还有空想这个!“那个,好像是没领,因为景仁宫都是许进不许出,所以不仅我们没领,这个院内的其他宫女都没领!” 于是,某女瞬间愤青了!几个大步走到门口,那门已经被锁上了,这些日子的饭也都是从窗口送进来的,苏锦屏飞起一脚,紧接着,那门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向着远方飞去! 然后一个黄色宫女服,散着发的某女像疯子一样冲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就往门外走…… 几个侍卫赶紧拦住她:“苏锦屏,皇上说了,婚礼完成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孔,凑到他的跟前,紧接着,一声怒喝从那张樱桃小口里面喷涌而出,某女的面色已经气得通红:“你知道我出去有什么事吗?这可是比身家性命都要大的事情!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那侍卫长被吼得脑袋发懵,傻愣愣的开口询问:“有什么事?” “老娘这个月的俸禄没领!俸禄你知道是什么吗?是钱!钱!钱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钱就是俸禄!”一段绕口令把苏锦屏自己都说晕了,“总之,你快点给老娘让开,谁拦着我去领俸禄,老娘就跟他拼命!”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整个景仁宫已经是鸦雀无声!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某张狰狞的面孔,只见她柳眉横倒,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眉宇中尽是焦急,发丝凌乱,比那从疯人塔里面跑出来的人还要恐怖几分! 不少人都在心中感叹,这就是逸王殿下不惜触怒皇上也要求娶的女人?逸王殿下的品味果然非常人所能理解! 浅忆一只手拍上额头,有种将自己埋了的冲动!小姐这真是,太丢人了,让她这做丫环的也觉得自己无颜见人! “咳咳,这个,苏锦屏,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我……” “什么不是什么大事?这天底下还有比银子更重要的事情吗?”又是一声暴喝,“你最好马上给我让开,我现在就要去见皇上,他身为一国皇帝,居然拖欠宫女的工钱,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个杀千刀的皇甫怀寒,居然能做出这么掉身价的事情,他一定会遭报应的! 那门口的侍卫不由得为她的胆大包天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皇上拖欠宫女的工钱?真亏她想得出来!“那个,苏锦屏,最近皇宫里面都在忙逸王殿下的婚礼,由于殿下的病还没有好,所以这场婚礼是由皇上亲自操办的,内务府最近都在忙这件事情,所以皇宫所有宫人这个月的俸禄都还没有发,内务府总管已经传了话下来,说逸王殿下的婚礼处理完之后,就一齐补给我们!” “真的?”苏锦屏很是狐疑的看着他,一张精致的小脸上面写满了怀疑! “真的!”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心下无语至极!“不信你问他们!”说着指了指那一众侍卫。 众侍卫还都长大嘴巴,没有反应过来! 侍卫长一怒,大吼:“我在问你们话!” 众侍卫一怔,都回过了神:“呃,是的,都没发,逸王殿下的婚礼是后日,也就是五号,办完婚礼,再收了尾,当是八号领俸禄!”答完话之后无比佩服侍卫长阁下,这种情况下居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还能面不改色的回那个疯女人的话,实在是……让人膜拜! 于是苏锦屏慢慢的淡定了下来,既然大家都没发,那问题就不大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我就放心了,真是吓死我了!”说完便往屋内走。 留下一众侍卫一脸麻木的站着,傻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这群人此刻的表情,仿佛刚刚被人拖出去那啥了千百遍! 浅忆擦着额头的汗水,正要跟苏锦屏一起回屋子,就在这时,小林子带着一众宫人过来了:“苏锦屏,皇上宣你觐见!” …… 一转眼,便又是两天过去了,宫里四处都是张灯结彩,众人只知道新娘子是要从皇宫里面出来,而且不日前,新娘子被封了“长乐郡主”,被赐了封地,就是为了身份上能配得上逸王殿下,但却并不知道新娘子到底是何人。 景仁宫,苏锦屏一袭火红色的新娘礼服穿在身上,足足有十六层,格外厚重,头上压着六尾的金凤钗,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雍容华贵。袖口绣着暗纹,都是皇家的标志,一张精致的小脸被上了妆,原本就美艳的面孔更加美得逼人! 也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喧嚣之声:“逸王殿下,您不能进去,你进去不吉利!” “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本王就是要进去看看!”声音中带着愉悦和欣喜,不一会儿,那个清朗俊秀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屋内,也是一袭红衣,红色的缎带绑在头上,一张脸孔也是俊逸非凡,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苏锦屏,呆住了。 半晌,从口中溢出一句:“你今天,真美!”他说的是实话,从前苏锦屏都是穿着一声浅黄色的宫女服,梳着最简单的回心髻,虽是姿容绝美,但也未曾像今日一般让人惊艳。 苏锦屏只是淡淡的回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没多久,皇甫夜和皇甫苍翟、皇甫宇也嬉笑着跑了进来:“小九,你这小子就这么着急,马上就能娶回去了,现在就急急忙忙的冲进来了!” 三人一进来,看着端坐在梳妆台边的苏锦屏,也愣了一下!而皇甫夜,短暂的呆愣之后,樱花般的薄唇勾起一抹浅笑,掩住了眼底的疼痛:“小锦锦,恭喜!” 苏锦屏闻言,只是静静的坐着,不置可否。 “都在闹什么?”一声冰冰凉凉的声线响起,来的正是今日这场婚礼的主婚人皇甫怀寒,这下司仪和给苏锦屏打扮的嬷嬷们都白了脸,本来新婚的时候,新郎进新娘的房间就不吉利,这一下子还进来这么多人!偏偏皇上也来了,他们也不敢上前去谏言。 君临渊也步了过来,两人往屋内一扫,也都看见了苏锦屏,不过这两人的眼中都不是惊艳,而是震惊!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打扮起来,也还有模有样! “怎么?还怕朕骗你不成?要亲自进来看看?”皇甫怀寒冷声开口,只是声音中带着些许宠溺的笑意。 皇甫逸脸一红,开口道:“臣弟不敢!” 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似是别有深意的开口:“小九,娶亲了,便也长大了。以后便少任性一些,多思虑一下自己身上的责任!” 这话一出,皇甫夜敏锐的察觉到有一丝丝不对,但是四处看了半晌,也没发现不对在哪里。而坐在梳妆台前的苏锦屏,只是低下头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皇兄,臣弟明白!”皇甫逸郑重的回了话。 紧接着,皇甫宇就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这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赶紧出去出去,新娘子打扮好了就该上花轿了,小九这小子都快急死了,你们还在这里磨叽!” 这话一出,便是一阵哄笑声,皇甫苍翟笑道:“快点出去吧,大喜的日子,我们都跑进来,可是真的不吉利!” “哈哈……两位真龙天子都进来了,能有什么不吉利的!”这话是皇甫夜说的,声线华丽优雅,只是那语调中的三分笑意,听起来有点牵强。若是他也能和逸一样坚持,在门口跪上几天,也许今日娶到她的就是自己了! “走!走!”说着皇甫逸便被自家皇兄们架了出去,门关上,还传来了皇甫宇戏谑的声音:“小九,你小子眼光不错啊!”本来还以为千挑万选了多年,最后挑了个宫女,还为他有些可惜,没想到这个女子打扮起来……就是倾国二字也不为过! “三皇兄,你就不要打趣我了!”皇甫逸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响起。 “哎呦,你小子还脸红了!”又是一声戏谑和一阵哄笑声。 …… 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响起,一个八抬大轿从景仁宫出来,皇甫逸的腰间挂着那支碧绿通透的玉笛,笑得春光满面的踏出了皇宫,今日的天气倒是不错,阳光明媚,让新郎官的心情更加愉悦。 而皇甫怀寒这次也没有顾忌什么规矩,和君临渊一起徒步出了皇宫,去逸王府主持婚礼。两个皇帝都跟着,皇甫逸自然也不好再骑那高头大马,一群人就这么笑语嫣然的踏向逸王府…… 地上铺着红毯,两边都是围观的百姓,看着这一奇景,还当真没有哪位亲王成婚是这般排场的,两个皇帝徒步跟着就够奇了,最奇的是那新娘子竟然还是从皇宫出来的!历年来除了公主,可没有女子能从皇宫出嫁,所以今日赶来看热闹的,那真是人山人海! 到了逸王府的门前,皇甫怀寒和君临渊自然是先进去了。门口的喜娘赶紧跑了过来,对着皇甫逸开口:“逸王殿下,现在您该踢轿门了!” 踢轿门,便是给下马威!这是成亲必经的程序,但是皇甫逸却挥退了喜娘,直接走过去,掀开了轿帘,将里面的新娘牵了出来。 四面马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连下马威都省了,逸王殿下竟然喜欢他的王妃到这般境地吗? 喜娘短暂的呆愣之后,赶紧拿出一条红绸,给他们二人牵着,一对新人,就这么对着逸王府的门口走去。到了门口,皇甫逸的脚步顿住,冷眼看着门前的火盆,半晌,下人们才识相的过来把那火盆端下去。 两人牵着红绸,一路踏进了大殿。而人群中,上官谨睿的神色最为复杂,旁人不知道新娘是谁,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无论如何,小锦也不能嫁给皇甫逸,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未婚妻,更是因为…… 手上的折扇收起,背在身后。公式化的笑容挂在脸上,而四面埋伏着不少他的人,皆等着他的手势,伺机而动。 皇甫怀寒坐在上首,君临渊坐在一旁,毕竟虽贵为北冥的皇帝,也受不得皇甫逸的高堂之礼,所以只是侧在一旁。狭长的丹凤眼好整以暇的看着新娘,无比好奇红盖头之下,那张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苏锦屏,尊贵的逸王妃,这份大礼你喜欢吗?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叫了起来。 两人一同转向门口,对着门外一拜,动作一致,且毫不犹豫。此刻,就连皇甫夜和君临渊都有些惊讶了,她明明喜欢的是百里惊鸿不是么?竟然这么老实的跟着拜堂? “二拜高堂!”这一拜,自然是对着皇甫怀寒。 皇甫逸的脸上挂着愉悦的笑意,笑意之下,是浓浓的感激,感激皇兄的成全,也感激上苍,他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同弯腰,慎重的对着皇甫怀寒拜了下去。 而皇甫怀寒却寒眸微闪,苏锦屏嫁给逸,百里惊鸿若是有实力,今日……应当会出手吧?不过即便是出手,他也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让他有来无回!此举,不过是为了试试对方又多强的实力! “夫妻对拜!”又是一声尖细的叫声,四面皆是笑语嫣然。 上官谨睿正要让人动手,可是墨玉般的眼眸不经意的滑过人群,而后,怔住了!那是…… 不远处,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躲在人群后,可是那张脸,分明就是……苏锦屏!那,飞快的转过头看着正在拜堂的那一对新人,小锦就在那里,那那个在拜堂的女子是谁? 苏锦屏穿着一身小厮的衣服,看着皇甫逸,他脸上的笑容格外明朗,琥珀般的眸中都是幸福的笑意,这笑,让苏锦屏纤长的手指深深的嵌进了肉中!皇甫逸,对不起! 脑中一闪,是前日在大殿中的情形。她被皇甫怀寒派人叫了过去—— “苏锦屏,朕要你配合朕做一件事情!”皇甫怀寒坐在龙椅上,冷冷的注视着她,暗紫色的寒眸中都是不容置疑。 “配合你一起骗皇甫逸?”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女子,都很眼熟,是前几日在诗会上见过的。本来她就觉得皇甫怀寒不大可能答应皇甫逸的请求,到了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想法。 沉默了半晌,冰冷的薄唇吐出了几个字:“你很聪明。”他料到了当日逸一定会闯进新房,若是没有这个女人配合,这戏一定演不下去。 紧接着,皇甫怀寒指了指一旁的一个白衣女子,眉眼如画,一身书香淡雅之气,身型和苏锦屏差不多:“她,威武大将军之女,会代替你嫁入逸王府!” “皇上,恕奴婢斗胆问一句,您就不怕逸王殿下发现了事实真相之后,跟您……?”皇甫怀寒,果然够狠辣,够自私,为了皇权的稳固,为了他心中的那份门当户对的执念,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要这般算计。 “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你有两个选择,第一,配合朕,第二,死。自己选吧。”冷冷的开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这个该死的女人,屡次三番的跟自己作对,要不是留着她有用,自己早就除了她了! 苏锦屏当然知道他是在吓唬自己,若是真的杀了她,就没人帮他配合起来骗皇甫逸了,所以第二条路,不是死,而是做逸王妃!她不想做逸王妃,也不想欺骗皇甫逸,毕竟这是他的婚姻,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她不能替他做决定,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看她的神色,他就知道她猜出了自己不过是在吓她,冷笑一声:“苏锦屏,你确实很聪明,但是,若是你选了第二条路,浅忆就会死,今日回去,你便看不到她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浅忆已经被他抓了! 苏锦屏抬起头,凝视着他冷峻的容颜,皇甫怀寒果然卑鄙!这,才是他真实的一面吧?确实,她刚刚想的是选择第二条路,然后找到机会逃了,这样自己不用嫁给皇甫逸,他也不用娶自己不喜欢的人,可是浅忆却被抓了!从前的她没有弱点,可是如今,浅忆就是她的弱点!她不能让浅忆有事,可是皇甫逸对自己的那一番真心,也叫她狠不下心肠! 那她是不是现在飞快的窜到皇甫怀寒的跟前,以命相搏呢?正在犹豫间,那个白衣女子走了出来。 看着苏锦屏,没有半点因为她是宫女而产生的自傲感,反而那如画的眉眼中都是尊重之色:“苏姑娘,从你的神色之中我也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逸王殿下,但是自从上次皇上寿宴之后,我便爱慕着他,请你相信我,虽然他现在爱的不是我,但是总有一天,我也能与他琴瑟相合!”这话说完,她已是面颊飞红,毕竟对于一个古人来说,能讲出这样的话,真的是非常不容易。 苏锦屏闻言,倒也开始正眼看她了,只见她虽然有些害羞,但是眼底却满是坚毅之色,神态之中还透出对皇甫逸的深情,一身淡雅之气,不难看出虽然出身将门,也是个才女!半晌,忽的笑了:“好,我信你!”皇甫逸执着于自己,对他并没有好处,而这个女子,不仅出色,最难得的是那一腔不拘世俗的深情。也许皇甫逸和这样一个女子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而穆紫菱满面恼恨的站在一旁,她也喜欢逸王殿下,可是她却败在比苏锦屏高了一些,只能白白的让他人捡了便宜! “几位小姐这几日就留在皇宫吧!”皇甫怀寒一锤定音,目的,是怕她们出去走漏了风声。 …… 思绪收回,一双眼又重新放到那对新人身上,皇甫逸,你会幸福的对吧?那个女子,应该会让你幸福的!在景仁宫,他们一出去,跟她穿了一身一模一样一副的女子就踏了出来,对着她盈盈施了一礼拜谢,便盖上红盖头踏了出去。 而她,好不容易从皇宫逃了出来,为的是亲自来参加这场婚礼,送上心中的那份祝福! 两人对着一拜,司仪高声尖叫:“礼成,送入洞房!” 皇甫逸牵着那红绸要带她入洞房,几个喜娘也上前要搀扶新娘,可就在此时,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那女子头上的红盖头被吹掉了! 这一吹,皇甫夜等人齐齐愣住了!这个女人也很美,穿的也是和苏锦屏一样的衣服,可是分明就不是他们那会看见的那个!君临渊的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痕,今日奇怪了半日的事情,终于是有了答案,他就说为何苏锦屏拜堂的时候,半点反抗之意都没有,看来,自己是小看皇甫怀寒了! 皇甫怀寒也站了起来,若是在洞房是时候发现了,便也没什么了,可是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若是闹起来,肯定极其难看! 皇甫逸手上的红绸滑落在地,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转过头看着皇甫怀寒,容色中又愤怒,有失望,有沧桑、悲凉,和绝望!“为什么?为什么?” 在场的宾客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只看清了那个女子的容貌,原来是白大人之女,白汐月,也是他们东陵有名的才女。可是逸王殿下的反应是…… “小九,朕……”皇甫怀寒意图开口解释。 “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成全我是吗?”看着自己向来敬重的皇兄,眼中满是失望。 第67节 皇甫夜上前一步,开口提醒:“小九,注意分寸!”他也明白小九的愤怒,但是再愤怒,也不能忘了君臣之别! 皇甫逸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步一步的后退,最后转过身想要跑出去,却被一声冷喝制住:“站住!你想去干什么!” 背对着他站定,一袭红衣,挺拔如松:“我要去找她!” 人群中的苏锦屏,终于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底也隐隐有水光泛滥,皇甫逸,这般深情,叫她以何为付!不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嫁给他,所以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见了白汐月,便觉得她比自己更适合他,所以才真正的下定了决心,可是这一刻,她不由得开始问自己,自己真的做对了吗? “找她?现在你已经跟白小姐拜过堂了,去找她,是想让她做妾么?”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穿透了他的心脏。 这下宾客才搞清楚状况,原来逸王殿下娶的不是自己想娶的人!这下众人各异的目光便都扫到了白汐月的身上,好奇她在里面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皇甫逸闻言,俊朗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身子也在隐隐颤抖,清朗的声音从口中溢出:“皇兄,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逼到这般境地!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小,是最受宠的,一直也都是这样的不是么?可是为什么,今日一切都变了? “因为你是皇家的人!”一句话,铿锵有力!让不少大臣都低下了头,皇室联姻,是平衡各方面势力的重要工具之一,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可是皇甫怀寒今日却将这件事情放在明面上说了出来,想来是气极了! “呵呵……皇家的人……”脚步踉跄了几下,几个下人想上去搀扶他,还没近他的身,一口鲜血便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与身上的红衣交织,如火般鲜艳绽放。随即,直直的倒了下去,腰间的玉笛,也如同主人的心一般,滑落在地,碎成两段…… “小九!” “王爷!” 一阵一阵的惊叫声响起,场面已经混乱了起来。 苏锦屏失魂落魄的回了皇宫,一路走一路憋着眼泪,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怪谁?怪自己么?其实说起来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而且她也知道,就算是没有自己,皇甫逸也迟早有一天会被皇甫怀寒逼上这条路! 跌跌撞撞的进了皇宫,不知怎的,竟然格外想见到那个人。入了梨园,见他坐在屋内,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着她的脚步声传来,月色般醉人的眼眸睁开,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他早就料到了以皇甫怀寒的性子,不可能真的将苏锦屏嫁给皇甫逸,所以才没有出手,可是她,这是…… “怎么了?”淡淡的出声询问。 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中还有水光闪闪,问了一句让人云里雾里的话:“你知不知道,爱是什么?”爱,爱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皇甫逸逼到这般境地? 他闻言,一怔,爱是什么,爱是一日不见,便神智恍惚,如隔三秋。爱是求而不得,便锥心刺骨,痛彻心扉。爱是为她一笑,不惜代价,献上一切。爱是明明有着千言万语想说,却怕惊到她,只能藏在心底。心中有太多的答案,但却一句也说不出口。最终,淡淡的回话:“不知道。” 说罢,不待她有所反应就站起身,一伸手,便将她拥入怀中,淡淡的开口,道:“不必自责,没有你,皇甫怀寒也一样会这么做。”只是早和晚罢了。 “我知道。”窝在他的怀中,想起皇甫逸倒下的那一幕仍然觉得很难受,诺诺的开口,“若是爱了,就要和皇甫逸一般,疼痛入骨到那般境地,我愿意这一生都无爱!” 他闻言,寡薄的唇动了动。良久,一句冷冷清清的话吐出,声线冰绝至极:“若是怕痛。你不必爱,我爱你便够了。” ------题外话------ 咳咳,虽然有点对不起男配,但是男配就是为了促进男女主感情发展而活的不是?皇甫逸的价值已经充分的体现了,噗……别打! 推荐—— 《狼性总裁,攻妻不备》文童即墨 ——本文重点:女强+宠文+那女主身心绝对干净! 本文精短简介: 一觉醒来发现被人强了,还被卖了,她晕了; 可是,发现那人是乔楷瑞后,她笑醒了。 再次被强,夏音晓怒了, 乔楷瑞,你特么的就一混蛋,别以为区区契约,老娘就得非你不嫁, 告诉你,上辈子老娘不要你,这辈子,你也别想老娘稀罕你! 第一卷◆乱后宫【078】听说,这样对孩子好 这话说完,却不见自己怀中的女子有所反应,低头一看,竟是睡着了!有些失笑,看来自己果真不适合说这种话,难得说一次,她竟然没听到。 …… 逸王府,已经是忙得天昏地暗,人仰马翻,好好的一桩喜事,闹到最后竟然成了这般模样!但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那白汐月,遇上了这般尴尬的境地,竟是不哭不闹,反倒和下人们一起照顾着皇甫逸,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也没有看成。 皇甫逸苍白着脸躺在床上,而皇甫夜低着头,拿着那只碎成两截的玉笛,良久,也没有说话。大夫诊完了脉,说是胸口有郁结之气,才会吐血昏倒,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自当痊愈。而那一声厚重新娘礼服的人,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拿着帕子给皇甫逸擦着脸。 “怀寒兄,即是逸王殿下没什么事,朕就回宫了!还有一事,后日朕便要启程回国了,今日特向怀寒兄说一声。”北冥已经堆积了不少事情等他回去处理,至于那个苏锦屏……走之前自然要再送一份大礼! “不多留几天么?”皇甫怀寒开口挽留,其实心底还是希望对方早点滚蛋,东陵的事情他都烦不完了,现下又加上小九的事情,真是烦不胜烦,君临渊走了也算是少了一个麻烦! “不了,朕再不回去,恐怕北冥的皇位都要换人来坐了。”开口说着似真似假的玩笑。 “哈哈哈,临渊兄说笑了,即是如此,朕就不挽留了,只是暮阳郡主的腿……?”那腿还没好,行动不便是必然的。 君临渊只是笑了笑:“这个就不用怀寒兄费心了,这点处事之能,朕还是有的!怀寒兄还是留下来照顾逸王吧,朕就先回宫了。” “请!”皇甫怀寒也不再多言。待君临渊走远,那唇角的笑意才被冰冻住,看了看床上的皇甫逸,顿了顿,转身踏了出去,不多时,皇甫夜也跟着跑了出去。 站在枫树下,负手而立,暗紫色的寒眸看着远方,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冰冷的声线响起:“夜,你觉得,朕做错了么?”他以为小九对那个女人不过是迷恋,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能陷得这么深。 皇甫夜闻言,沉默了半晌,手上那碎成两截的玉笛也似乎有千斤重,终,华丽优雅的声线响起:“没有!”皇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东陵,为了皇室,也是为了小九!等到除掉苏念华的时候,若是堂堂的逸王妃就是苏念华的女儿,逸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撇清这关系。 “夜,终究是你最明白朕!”没错,他是自私自利,想要用皇甫逸的婚姻来平衡这些关系,也不能放苏锦屏离宫搅乱了自己的计划,更不可能让一个不贞的女人来做皇家的媳妇,但是最重要的,却是为了保住小九! “皇兄,总有一天,小九会明白的!”逸肆意江湖多年,久不闻政事,身上的草莽之气早已大于对朝廷局势的敏感度。所以才会暂时想不过来,可是他为什么也没有看出皇兄的企图呢? 低低一叹,抬步往皇宫的方向走去,一声紫金色的常服,龙纹遍布,王冠束顶,墨发垂在脑后,踩着细碎的阳光离开。那背影,看起来霸气非凡,却也带着浓浓的孤寂。 …… 冷宫。流莺暗哑的声音划过夜空,一个白衣女子披散着墨发站在窗前,一双明亮的大眼静静的凝视着夜空,像是在看着什么,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吱呀”一声,冷宫的门开了。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屋内,恭谨的声音响起:“大小姐,将军大人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请您放心,这件事情不会有半点差错。” “嗯。”背对着他应了一声,“那个贱人死了么?”问的,自然是赫连容若。 “没有!断了双腿,现在是只能躺在床上,哪里都去不得,但是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贤妃那边倒是什么动静都没有,颇有宠辱不惊的架势,但后宫还是有不少人把矛头对准了她。不过属下却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黑衣人开口禀报。 “知道了,下去吧。”冷声吩咐,冷傲自恃,高雅若梅。 待那黑衣人踏了出去,南宫宁馨才痴痴地望着天空,而后,笑了,低低的开口:“皇上,你终于要达成夙愿了,你开心吗?” 可是天上的明月,是不会回答她的问题的。自嘲一笑,待在这冷冷清清的冷宫已经两年了,她竟然也学会自言自语了。 …… 一大早,苏锦屏醒来,便又是在百里惊鸿的床上,但是今天跟往常不同,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胸口,有点难受。一睁眼,便看见了面前那张谪仙般的脸,静默了几秒钟之后,忽的爆发出一声尖叫:“啊——” 睡眼惺忪的将眼眸睁开,月色般醉人的眸中光芒四散,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这一次,是真的被她惊醒的,所以声音不复冷清,还有些撒娇的味道。 苏锦屏看着自己胸前的那只手,用一种“你真令人发指”的表情看着他:“你这个色狼!还不把你的爪子拿开!” 他闻言,脸上懵懂的表情慢慢的消失不见,好像是清醒了过来,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紧接着,苏锦屏又发现了一个让人吐血的问题:“为什么我们还没穿衣服?”搞什么飞机!她昨天晚上睡得那么死吗?被人家扒干净了也不知道! “嗯?”似是有些迷蒙,只是银灰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没给苏锦屏看见。 “嗯你妹啊!别给老子装傻,你说说看,为毛我们没有穿衣服,还有,你的爪子还放在老娘的胸口?”苏锦屏火气极大,对着他的脸一阵狂喷! 凤眸也将他的上半身看了个干干净净,虎着一张脸压抑着喷鼻血的冲动! 这下他好似才反应了过来,淡淡的开口:“听说,这样对孩子好。”声线清冷孤傲,还圣洁的如同冰山雪莲,怎么都不可能将面前这个人、将他发出来的声音,同一个色狼联系在一起! 但是苏锦屏也不是傻子,虽然她不是很清楚真正的孕妇是什么样的,但是绝对不可能还有这么一说,孕妇不穿衣服会对孩子好?还要把爪子放在胸口?坑爹呢?:“胡说!你以为老娘是傻的?” 这一吼,他当即不说话了,只是淡淡的坐着,侧着身子对着她,一动不动,墨发散在蜜色的肌肤上,形成致命的诱惑。 苏锦屏虎着脸,将自己的衣服拿过来飞快的套上,很是防备的转过头看着他:“我今天才认清楚了你这个人,假正经!” 假正经?嘴角有些微抽。 没听他回话,苏锦屏有转过头瞅了他一眼,只见他容色淡漠,只是眼底出现了一丝丝委屈之色,虽然不明显,但是也隐蔽了,呃……“那个,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这家伙这个性子,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该不会是被人骗了,所以才…… 他闻言,也没说什么,起身,穿衣,彻底的漠视了她。 于是,苏锦屏知道了,这家伙果然是被人骗了,然后回想起自己刚刚竟然把他吼了一顿,这似乎很是不妥,而且她早就把人家吃了,现在还装什么纯洁!内心中含着对自己浓浓的鄙视和唾弃,慢腾腾的把自己的衣服穿好,而后爬下床,支支吾吾的开口:“那个,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故意骂你的,不过你以后还是放聪明点,别又被人骗了!” 说完,那人还是背对着她,一言不发。一簇小火苗在苏锦屏的心中燃了起来,明明是他自己蠢,被人家骗了,怎么还对着自己赌起气来了:“喂,你……”一串吼声就要脱口而出。 结果被人家一句轻飘飘的话堵了回来:“不是说,对我好么?” 于是,那满目怒气的某女,瞬间噎住了,咬牙切齿了半晌,强挤出一丝笑意,故作温柔的道:“亲爱的,不要生气嘛,我只是一时冲动而已!生气对身体不好,要是你气病了,咱们的孩子就成孤儿了!” 气病了就成孤儿了?病了就一定会死么?嘴角有些微抽,却还是背对着她,一动一动,将那委屈的小模样扮演了一个十成十。 苏锦屏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中自我安慰,不要生气,千万不要跟他生气,这家伙就是这样,她要习惯,半晌,终于缓过了劲来,柔声开口:“小鸿鸿,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小鸿鸿?再次听见这个称呼,他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心下也知道对方的耐心就快用光了,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嗯。”一个字,虽是淡薄若素,但却仿佛夹杂着委屈无数,万分可怜,自然让苏锦屏心中的火气慢慢的消了下来。 某女低着头,诺诺的开口,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我回去了!”今日是六号,宫中都在处理着婚礼后续的事情,后日才能领到银子。 理所当然的,又没有听到回话。 苏锦屏的眼角跳了跳,磨了磨牙,几个大步踏了出去,她这辈子真是倒霉透了,遇见这么个闷骚货,还非得负责不可! 怒气蒸腾的走人,却没有看到在她离开房间的同时,她身后的人,寡薄的唇畔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 回了景仁宫,便见着浅忆站在门口等着她,翘首盼望,显然,看她那模样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皇甫怀寒应该只是把她抓起来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小姐,奴婢听说逸王殿下娶亲了!”娶的不是您,这句话她放在心中没说,却在悄悄的看着苏锦屏的脸色。前几天突然被人带走了,在地牢里面莫名其妙的关了几天,昨天晚上才被放了出来,心里还在着急小姐已经嫁到逸王府了,自己怎么办,结果却听说嫁入逸王府的不是小姐,而是那个什么白小姐。 “嗯!”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和悲,但确实显然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情。 进了屋,拎起扫把正要走,浅忆又说起一事:“小姐,那会儿贤妃娘娘的宫中,有侍婢前来,说是让您今天晚上代贤妃娘娘,去一趟皇后娘娘的宫中,探望皇后娘娘的伤势!” 秀眉一拧,贤妃要去看赫连容若,要自己一个扫地的宫女去探望个毛线?这特么的不是扯蛋么? “小姐,奴婢觉得您不能去,可能有阴谋。”就连单纯的浅忆也看出了这件事情的不简单。 苏锦屏耸了耸肩:“能不去吗?” 浅忆顿时语塞,确实,贤妃娘娘下了死命令,说小姐就算是今日忽然重病了,爬也要爬过去。 见她不说话,苏锦屏便笑了,明知是阴谋,但是她也是非去不可,但是她苏锦屏也不是傻子,凤眸眯起,脑中闪过千万个念头,最终对着浅忆开口却见不远处吩咐:“浅忆,过来!” 附在她耳边说了好几句话,浅忆的表情一直都十分惊奇,听她说完,开口问道:“小姐,您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别管我要来做什么,你就说你找得到吗?”苏锦屏笑看着她。 浅忆皱了皱眉,觉着这个东西似乎不是那么好找,但是,脑中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了冷公子的那个墨竹哨,她找不到,可以让冷公子帮忙啊!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小姐,您放心吧,奴婢一定帮您完成任务!” “嗯!”苏锦屏笑了笑,就预备出门,“那就交给你了,我该去扫地了,不然那个狗皇帝又要找茬了!”说起皇甫怀寒的时候,苏锦屏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但慢慢的又归于淡然,人家自家亲兄弟相互算计关自己什么事,她又不是圣母,管那么多做什么? “是!小姐,您去吧!”浅忆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对皇上的称呼,只是低着头窃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苏锦屏正要出发,却见不远处,一个锦衣女子被拥簇而来,凤眸眯起,远远的看着她的脸,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在识人这一点上,苏锦屏向来都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而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很明显,自己并不认识,而且看她的穿着,也不像是后宫里面的人。 第68节 那女子一只脚踏入景仁宫,便皱起了眉头,伸出手扑扇了几下空中的灰尘,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扫向院子,面露嫌恶和唾弃之色,紧接着扫向一身宫女服的苏锦屏,在看到她的脸之后,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妒恨,接着又慢慢的变为不屑和鄙夷,而后那娇俏的声音响起:“你就是那个苏锦屏?”声音高亢跋扈。 “是!”那个苏锦屏?自己又是怎么得罪这号人物了?这张脸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又不太眼熟,想不清到底在哪里见过,忽的,脑中电光一闪,那双眼睛,跟君临渊不是一样么?这个女子长得也很美,五官轮廓亦很是精巧,但比起君临渊那张冷艳的脸还是逊色了不少。 一个“是”字落下,那个女子几个大步上前,对着苏锦屏冷笑一声,不由分说的扬起手,就要对着她的脸挥去…… “啪!”的一声响起,紧接着所有人都怔住了,因为那女人的一巴掌,竟然奇迹般的拍到了她自己的脸上,这是怎么回事?!打完之后,那个女子对自己的这一巴掌也是满心的疑惑,随即又变为恼怒,而周围的人都是想笑而不敢笑,浅忆的一张俏脸更是憋得通红。 苏锦屏在心底冷笑一声,想打她,是那么容易的么?她不过是轻轻侧了一下身子,又不动声色的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而已,但是这还不够,只见某女一脸惊诧的看着她,那神态,仿佛是看见了一个脑子有病的人一般,但又似乎不敢说破,而后支支吾吾的开口劝导:“这位姑娘,您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慢慢的说出来便罢了,何必无端端的打自己一巴掌,瞧瞧,您的脸都被打红了,一定很难受吧?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们家主子找块冰敷敷!” 说完之后,犹觉得自己太仁慈了,又笑眯眯的开口:“其实如果您犯的错真的需要狠狠的给自己几巴掌的话,也不用您亲自动手,那手打得多疼啊,奴婢很愿意为您效劳!” 那一巴掌打上了自己的脸,那女子本身就极为恼怒!紧接着又听见苏锦屏这话,险些没硬生生的气得她吐出一口鲜血!一双丹凤眸更是要喷出火来:“你这贱婢,本公主能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你竟敢胡言乱语!我打你你竟然还敢躲?居然还妄想打本公主,本公主看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听她这段话一说完,别说是苏锦屏了,就连浅忆的嘴角都有点微抽,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口一个“本公主”的自称,说完之后还问人家知不知道她是谁。不就是个公主吗? “不知是哪位公主?”皇甫怀寒和君临渊都被她得罪了一个遍,一个小小的公主算个毛线!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也不怕多得罪几个。 还不待那个女子说话,她身后的侍婢就站了出来:“这可是我们北冥的公主殿下,也是你们东陵的三王妃,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见着公主殿下竟敢不跪,居然还敢出言对公主殿下不敬,你该当何罪!” “启禀公主殿下,奴婢最近腿疼,膝盖僵直,所以根本就跪不下去!还有,奴婢曾经听说北冥公主,不但美貌善良,而且胸襟开阔,对下人也极其宽厚,所以就斗胆不跪了!”朗声说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视。让她对着一个要对自己动手的人下跪,而且这个人还半点不能入自己的眼,她苏锦屏还没窝囊到那个份上! “好你个贱婢!果然是伶牙俐齿,本公主打你你居然也敢躲,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来人,给我掌嘴!”一声厉喝,但是翻来覆去也就只会说那几句话。 紧接着,她身后的几个人上前,扬起手就要打,这下苏锦屏身后的浅忆就有些焦急了,真是想不明白皇宫的娘娘们没事找茬就罢了,为什么北冥的公主也要刁难自家小姐! 可是,不多时,一声一声的惨叫声就响起了,那几个想要动手的女子,皆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手腕,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紧接着,某女状似惊诧的开口询问:“原来您刚刚那一巴掌不是为了打自己,而是为了打奴婢啊?”这话一出,浅忆又是险些喷笑出声,还不待北冥公主再次发难,苏锦屏就又开口:“不过奴婢斗胆请问公主,奴婢身犯何罪?若是没有犯罪,您又有什么理由来责打奴婢?” 北冥的公主?看她的模样和年纪,应当是君临渊的妹妹,飞扬跋扈,一看就是受人挑拨而来,真不明白君临渊那么聪明阴毒的人,怎么会有这种蠢货般的妹妹!不过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对于这种上门找抽的蠢货,她还是很乐于成全的。 君临梦见自己的几个侍婢都奈何不了她,心下也是怒火中烧,开口对着苏锦屏怒吼:“本公主想打你,还需要什么理由!你这贱婢,竟敢伤了本公主的人,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这一声高呼,门口的侍卫便都进来了。一进来之后,就是犹犹豫豫的两边看,虽说三王妃身份高贵,下的命令他们应该听从,但是他们是御林军,御林军只听从皇上一个人的命令,皇上不开口,他们向来是很少管宫中的琐事,而且一般娘娘们处置宫人,也都是自己宫里的下人就能收拾了,也用不着他们,所以看着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是拿人,还是不拿。 正犹豫间,君临梦对着那群侍卫走了过去,扬手就给了那个侍卫长一耳光!“啪!”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怒喝响起:“本公主让你拿下那个贱婢你没有听到?你知不知道本公主是谁?我可是堂堂的北冥公主,更是你们东陵的三王妃,你竟敢将本公主的话当做耳旁风?” 苏锦屏站在房门口冷眼瞧着她,这样的蠢货,真不知道是本身就这么蠢,还是被君临渊有意引导成这样的,她这一巴掌挥下去,那侍卫长能听她的才怪了! 果然,侍卫长也是个硬骨头,被无缘无故的打了一耳光,还是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冷笑一声,开口:“三王妃,御林军除了皇命,谁的命令都不用听从,属下没有职责帮您拿下苏锦屏!” “公主殿下,您还是让开吧,奴婢有公务在身,就不陪您了!”苏锦屏看了看天色,自己上工的时辰也到了,再不去就迟了,去晚了挨了板子是小,扣了工钱是大!说着就想要绕过她。 “你给本公主站住!”一声怒吼,然后对着那群御林军道,“你们当真要抗命?你们可不要忘了,我皇兄现在就在东陵,只要他一句话,等着你们的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这下苏锦屏是翻白眼的心思都有了,这女人,已经蠢钝到了一种境界!堂堂一个三王妃,只要说几句话表示出了事由她一力承担,那群侍卫肯定听命将她拿下,结果却一通嘶吼,威胁恐吓,既降低了自己的身价,也让人家更加鄙夷她!最后就算是受了她的威胁,心底也会对她无比唾弃。 那侍卫长虽是满腹怒气,但却也被她提出的君临渊惊了一下,确实,谁都知道那个看似温雅的北冥皇帝,其实是心狠手辣至极,要是他想要自己的命,只要一句话,便能解决。可是顺从了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他又觉得自己的面子格外挂不住,几经权衡之下,开口道:“属下可以帮您把苏锦屏带到皇上面前,请皇上定夺!” 虽是不敢与她作对,但也不想遂了她的意!送到皇上面前,是非对错,自然有皇上定夺,反正自己面前的这个疯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受害者! “好!见皇上就见皇上!本公主定要皇兄将你们这群人都碎尸万段!”骄横的声音响起,冷冷的扫了苏锦屏一眼,就对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而苏锦屏本来也是要去御书房上工,拎着扫把,就跟着她走了过去。众侍卫们一起跟在她们几人的身后…… 到了御书房,踏上那白玉楼梯,到了门口,便是一声娇喝:“你们快点给本公主进去禀报,我要见皇上!”逸王才刚刚大婚,皇上下旨免朝三日,所以皇甫怀寒此时正在御书房。而明日就要启程回北冥的君临渊,也在里面和他一起下着那盘没下完的棋。 “怀寒兄,这一局若是不分出胜负,朕还真是舍不得走!”君临渊笑着开口,温柔的声线中暗藏冷厉。 皇甫怀寒闻言,勾了勾冰冷的唇角:“即便是临渊兄舍得,朕也舍不得!”君临渊来东陵已经有数十天了,但是他们这一盘棋,却是到今日都没有分出胜负!其间还一度陷入僵局,最终又解开,紧接着又僵持。 “听见了没有,给本公主动作快点……” “谁在门外喧哗?”皇甫怀寒的声音有些不悦,今日早上自己进御书房的时候,没有看见那个苏锦屏,想来可能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心情絮乱所以来迟了,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进了御书房,既没想过责难,也没有派人去催。更让他奇怪的是进了御书房之后,总觉得有些不习惯,还有点心绪不宁,真是诡异,此刻都听见门外的吵闹之声,自然更加不悦。 小林子赶紧跑到门口,一看门口的状况,又马上跑回皇甫怀寒的身边,随即看了看君临渊,而后对着皇甫怀寒禀报:“启禀皇上,是三王妃来了,要求见您!” 三王妃听说自己的皇兄和表姐都来了东陵,言忍不住思念之情,所以向皇后递了折子请求入宫看望自己的表姐。虽是亲兄妹,也是要避嫌的,所以不能说看望自己的皇兄。皇后现下虽然已经只是个摆设,但是身份还是放在那里,她收到这个折子之后,没有多想便应了,这件事情皇上也是知道,只是没有过问,不过这三王妃不是要去看自己的表姐么?一大早的闹到这里来干什么? “哦?是皇妹?”君临渊一只手持着白子,脸上的表情忽的有些玩味起来,语气惊喜,但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真正的高兴之色。那个蠢女人来这里做什么? “快请!”皇甫怀寒将手中的黑子放进一旁装着黑子的玉盒中,状似热络的开口。毕竟君临渊在这里,怎么都是要做做样子的。 小林子领命,便踏了出去。不多时,御书房的门被打开,君临梦飞快的冲了进来,一见君临渊,一喜,竟是无视了皇甫怀寒,直接对着君临渊开口:“皇兄,您也在?”皇兄向来是最宠她的,不论她犯了什么错,都没有处罚过她,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也都是无条件的维护着她,所以皇兄在这里,这一战,她定然是必胜无疑!今日那个苏锦屏,死定了! “嗯。”君临渊淡淡的应了一声,容色冷漠,看不出丝毫兄妹之谊,更没有开口提醒她她现在的行为不妥。 君临梦忽的感觉有些不对,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转过头看见了皇甫怀寒,见他冷冰冰的看着自己,暗紫色的眸中泛着寒光,而且那寒意是相当的明显! 他向来不喜欢任何人藐视他的权威,君临梦若只是北冥的公主便也罢了,但是现下她已经嫁入东陵,便是他东陵的子民,任何人,不得传召都是不能擅闯御书房的,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御书房前大呼小叫不说,见着他居然还礼都不行一个,而君临渊的态度也让人很是费解! “臣妾拜见皇上!”君临梦怀着忐忑的心情,给皇甫怀寒行了礼。 “起来吧,三王妃有何事?”说的是“三王妃”,而不是“梦公主”,是在提醒着君临梦自己的身份。 “皇上,那个苏锦屏,实在是无法无天,本公主要打她,她居然还敢躲。更是下手伤了我的好几名侍婢,半点也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还请皇上为本公主做主!”君临梦是飞扬跋扈惯了,也没有注意到皇甫怀寒的“三王妃”的称谓,只想着快点将这事情说出来,好好的处置那个苏锦屏。 而本来准备置身事外的君临渊,听到苏锦屏这三个字,却忽然勾起了唇畔,转过身对着皇甫怀寒开口:“怀寒兄,看来这个小宫女胆子大得很呐,梦儿即便不是我北冥的公主,也是东陵的三王妃,她竟然也敢不敬!你这……” “临渊兄放心,朕会给公主一个交代!”公主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对君临梦的不喜也格外明显! 君临渊自然也听出了皇甫怀寒语气中对君临梦的不喜,但奇怪的是他不但没有为自家皇妹劝解,反而唇角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痕,似乎很乐见这一幕。 “传苏锦屏进来!”对着一旁的小林子开口吩咐,小林子应了一声,马上对着门外跑去。 而苏锦屏此刻正靠在门檐上悠闲的打着哈欠,她一点都不想见到皇甫怀寒那个狗皇帝,也不想看见君临渊那一对让人厌恶的兄妹,可惜想与不想,都是非进去不可。一看见小林子出来,还没等他开口,就自觉的扔了扫把跟着踏了进去。 小林子带着她一路走,也一路觉得奇怪,皇上对这个苏锦屏好像是非常厌恶,而且极度不屑,但却总是给她一次又一次的自救机会,若是换了个宫女得罪了君临梦,恐怕现下已经被拖出去砍了,哪里还有面圣盘问的机会!皇上对她还真是宽容! “奴婢拜见皇上,拜见北冥皇上!”一声高呼,看似恭敬,但也不难听出语气中的不以为然。 皇甫怀寒冷眼扫了她一下,却惊见她眼中的厌恶!没错,就是厌恶,以往她看自己的眼神,有愤恨,有鄙视,有不屑,唯独就没有厌恶,可是今日却多了这一种情愫,而且是极其明显的厌恶!这眼神莫名的让他有些心惊,甚至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具体感受。厌恶,是因为逸的事情么?浓眉挑起,忽略了内心这复杂的感触,冷声开口:“苏锦屏,公主说她对你动手,你竟敢躲开,甚至伤了她的侍婢,是否确有其事?” 苏锦屏闻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极其衷心的模样,开口答道:“启禀皇上,却有其事!奴婢并没有冒犯公主,可是公主殿下却不由分说的想对奴婢动手,奴婢虽然只是一届宫女,但是好歹也是御前打扫,是皇上跟前的人,要是无端端的被人打了,也是丢了皇上的面子,所以奴婢才斗胆躲了过去。后来公主又派人教训奴婢,奴婢为了您的面子,也都大胆的反抗了!” 某皇帝闻言,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女人的口中,都能扯到自己的身上来,为了他的面子?说白了自己就是她的挡箭牌! 君临梦一怒正想开口,君临渊却出言打断了她,提出了一个他和皇甫怀寒都有意忽视了半天的问题,道:“梦儿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说的正是她脸上的那个巴掌印,君临梦一愣,随即灵机一动,一只手狠狠的指着苏锦屏,开口怒道:“就是这个贱婢打的!”这一巴掌下手极重,所以在她白嫩的脸上留下一道极为明显的痕迹。当时看见那一幕的只有她自己的人,所以只要她一口咬定是苏锦屏下的手,这个贱婢绝对逃不过! “苏锦屏,你竟然敢打三王妃,该当何罪?”打了别国的公主是必死无疑,但若是打了本国的王妃,则还有法外开恩的机会。皇甫怀寒抓住了就是这一点,就是希望以这个女人的聪慧,能够自救。 “皇上,请您拿三王妃的手和她脸上的巴掌印对比一下,奴婢的手可是比三王妃的手短一些!”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又是不动声色的扳回了一局。 于是就连一旁伺候的宫人都忍不住将自己的目光调整到了君临梦的手上,而后又瞅瞅她的脸,众人眼中的鄙夷之色都极为明显!堂堂一个公主,还是他们东陵最勇猛的三王爷的王妃,没想到竟然会卑劣到往自己脸上甩一巴掌,然后来诬陷一个宫女! 君临渊狭长的丹凤眼也扫到了君临梦的脸上,自己一看见她脸上的伤,便猜测是苏锦屏动的手,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蠢货自己打的!君临梦更是有些脑袋发懵,没想到自己这么好的计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人刺破了,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起自己从前不论犯了什么错,皇兄也会帮她,便几个大步走到君临渊的跟前,撒娇一般的开口:“皇兄,梦儿就是要她的命嘛,皇兄!” 岂知君临渊此刻根本就恨不得一巴掌劈了这个蠢货!当初对她的百般荣宠,目的可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喜欢这个妹妹,反而是厌恶,极端的厌恶!今日之所以为她出头,也不过是因为她的对手是苏锦屏,可是自己竟然没想到她能蠢到如此地步!所以他已经不屑于再对她说任何好话了,开口怒斥:“在北冥你便是无法无天,到了东陵还是没个分寸!堂堂的一共公主,将北冥的脸面丢尽了,滚回去面壁思过,若是再犯,以后便不要再叫朕皇兄!” 看着这对兄妹相斗,苏锦屏悠闲的在一旁看着热闹。 君临梦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被自家皇兄这般疾言厉色的呵斥过,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苏锦屏!忽的,脑海中响起从前母后劝诫自己的话:“不要跟你皇兄走的太近,你、雅儿,他,虽然都是母后所出,但是你皇兄的心思极为狠毒,你要多防备着他。”当时她便觉得母后实在是想太多了,皇兄对自己那么好,自己怎么能防备着他呢,可是今日…… 到了这一步,皇甫怀寒自然也只能开口劝解:“好了,梦公主年纪尚小,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临渊兄消消气。梦公主不是来看暮阳郡主的吗?今日就在皇宫住一宿吧。” 君临梦看了看皇甫怀寒,又看了看自家皇兄,狠狠的跺了跺脚,又剜了苏锦屏一眼,转过很就踏了出去!而这半点礼节都没有的行径,又让皇甫怀寒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然而一闪而逝!而坐在一旁的君临渊,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眼神,端坐一旁,一言不发。 “启禀皇上,奴婢还要扫地,外面的扫把已经非常想念奴婢了,奴婢就先退下了!”多看见这两个人一秒钟,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嘴角一抽,扫把想念她?冰冷的唇角轻扯:“出去吧。” 苏锦屏闻言,飞快的往外面走去,一刻都不想和这两个男人待在一个屋子里!而她往外走,他们却都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复杂中含着深意,一个玩味却带着杀机。 …… 到了下午,苏锦屏扫完地,便回了景仁宫,和浅忆一起吃过饭,就起身去了赫连容若的寝宫。 走到门口,秀眉拧起,一阵血腥味扑鼻,门紧闭着。几个大步上前,将门推开,屋内竟然一个侍婢都没有,而那血腥味也越发的浓重。 慢慢的踱入内室,只见一个明黄色凤袍的女子,此刻正瞪大双眼倒在血泊之中!看那样子,是刚死不久! 凤眸眯起,眼神在她的身上一扫,看样子是被匕首扎了胸口而死,按原则来说,贤妃要是想害自己,应当会把那匕首留下,但时候人赃并获,可是……匕首呢?窗口关着,却关的不甚严实,想来是凶手走的时候有些匆忙。 紧接着,门口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的人还不少!红唇勾起一抹讽笑,她就知道又是这样,来飞凤宫的一路上有不少宫人看见自己过来,现在就是走了,也洗脱不了嫌疑。不过她想知道的是……赫连容若,曾经弄了一具尸体来害自己,而她可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那具用来害自己的尸体?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贤妃,又是出于什么理由要来陷害自己?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再来,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尖叫之声,一个身着绣着兰花抹胸,外罩青色薄纱的女子走在前面,头上插着金步摇,脸上描了淡妆,面色淡漠,怎么看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淡然模样,见了殿中的情景,不由分说,就是一声怒喝:“这个贱婢竟然敢刺杀皇后,来人,将她拿下!” 紧接着,就是一众宫人对着苏锦屏冲了过来! ------题外话------ 每天想章节名很郁闷有木有?不想写章节名了,郁闷! 明日放领养榜和免责声明,具体内容见评论区,偶也(^o^)/!不过为什么皇甫怀寒居然没人要?(⊙o⊙)… 第一卷◆乱后宫【079】老娘打人,也不需要理由! 而苏锦屏,由始至终,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因为她知道,还有人要来,而且杀害皇后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小小的贤妃也处理不了! 果然,不一会儿,皇甫怀寒也踏了进来,随行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脸上的肤色偏红,要是手上有一把刀,还颇有些关云长的架势。一见躺在血泊的中的人,当即变色一白,顾不得皇甫怀寒还在旁边,飞快的向屋内跑去:“若儿!若儿!你怎么了?!若儿!” 皇甫怀寒冷眸一扫,看了看屋内,冷声道:“怎么回事?” “皇上,是臣妾在宫中听到下人来报,说有人看见苏锦屏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一路对着皇后娘娘的寝宫而来,臣妾也闻说此女有些功夫,所以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也遣人去通知了您,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皇后娘娘已经……而这个宫女就站在屋内,紧接着您就来了!都怪臣妾晚了一步,要是早些来,也许,也许皇后姐姐就不会……”贤妃似乎有些悲伤的声音响起,还拿着帕子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似乎很为赫连容若的死难过。 皇甫怀寒闻言,那暗紫色的眼眸静静的凝视了她一会儿,一言不发,直到看得贤妃心里有些发慌,才将眼神收了回去。随即,转过头扫视着苏锦屏,今日之事必定与她无关,因为以这个女人是身手,杀完人之后若是想走,决计不可能被人发现! “苏锦屏是谁?”那个抱着赫连容若的中年男子转过头,眼神极其狠戾,那模样,像是恨不得将凶手千刀万剐! “赫连将军节哀,皇后之死,朕一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眼神往苏锦屏的身上看,却看她面露慌乱之色,当是无法自救。顿时也颇感头痛!这么多人都在,想要脱罪,恐怕很难! 赫连霸已经五十岁了,家中虽有娇妻美妾无数,子女也不少,但赫连容若乃是他的原配夫人贾氏所出,贾氏嫁给他多年,一直是夫妻恩爱,但整整八年都无所出,最终出于愧疚便主动提出为他纳妾,他也在庞大家业需要继承和母亲的压迫之下纳了几房美妾,慢慢的也有了子息,但是他对自己的子女一直都不大上心,只因不是自己最爱的女人所生,可没过多久,贾氏竟然怀孕了,后来就生下了赫连容若,然而因着身子骨不好,又是早产,没过几年就去了。 若儿的容貌也酷似她的娘亲,虽性格不如贾氏温婉,骨子里面还带了一股狠劲,但他一直认为是继承了他的沙场上的杀伐狠辣,于是便对这个女儿百般宠溺,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愿意摘给她,她一眼便爱上了皇甫怀寒,自己更是拼了老命将她送进宫,谁知道这一送竟然是断送了她的命!一时间,赫连霸竟是仿佛苍老了十几岁,老态尽显,双眸猩红,看起来极其可怖! 苏锦屏看了看贤妃,那模样似乎很是慌张,开口道:“皇上,贤妃娘娘,奴婢真的没有谋害皇后!” 赫连霸起身,几个大步走到苏锦屏的面前,一只手狠狠的掐上她的脖子:“是你杀了我的女儿?” 贤妃见状,冷笑一声,一双温雅的眼眸转向窗外,她早就收到了消息,今晚皇上会传召赫连霸进宫,目的是商讨边关防御之事,所以自己才挑了这个时候发难,现下就是皇上想找人顶包,来顶替那个苏锦屏也是不可能了!赫连霸的性子,谁不知道,这苏锦屏的小命现在就要交代在这里! “奴,奴婢没有!”苏锦屏说着似乎很是难受,将自己的手伸出来,意图拨开对方的手,可是就在此时,“砰!”的一声,一物从自己的袖口掉了出来! 清脆的一声响起,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赫连霸也微微松了手,向地下看去,只见,地面上躺着一把染了血的匕首,艳红的鲜血染上上面,在灯光的折射下透出幽幽的寒光! 这下就是准备帮苏锦屏说话的皇甫怀寒都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会蠢到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袖口里!就连那贤妃都是一愣,这苏锦屏不是吓傻了吧?看见赫连容若死了,吓得将匕首藏进自己的袖口?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赫连霸那本身就发红的面色,此刻简直就是气得着了火,一把将苏锦屏一扔,抄出腰间的佩剑就要杀了她。 而苏锦屏,就在那剑离自己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开口了,语气十分镇定:“将军,难道您就不想知道杀死您女儿的真正凶手是谁吗?”赫连霸应该不会笨到这个份上吧? 果然,她这话一出,赫连霸的手就顿住了,看着苏锦屏:“你这是什么意思?”脑中也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一个宫女杀害一个皇后?这不是找死吗?随即,开口怒道:“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皇甫怀寒,眼底划过一抹释然之色,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就这么等死,所以才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但是奇怪的是为何她出声为自己辩驳之后,自己会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第69节 “将军,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正午,贤妃娘娘宫里的人来传话,说让奴婢晚上代她来皇后娘娘这里探望伤势,奴婢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堂堂的贤妃要探望皇后为什么要叫奴婢来,但是娘娘说了奴婢就是病了,爬也要爬过来,奴婢无法,才跑了过来,到了那门口,就看见门上面插了一把匕首,奴婢吓了一跳,将那匕首取了下来,然后进了皇后的寝宫,没多久贤妃娘娘就带人进来了。” 苏锦屏有条不絮的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那门口可没有插什么匕首,而这匕首是自己带来的。 “苏锦屏,本宫劝你还是不要胡说八道,本宫想探望皇后姐姐,会派你一个扫地的宫女代为探望?你当本宫是傻了不成?而且本宫的侍婢,今日可是一个都没有离开过锦绣宫,本宫当真不知你这话是从何说起。”贤妃淡淡的开口道,表情是半点慌乱之色也无。 赫连霸扫了她一眼,见她神态自若,这模样,若不是真的与她无关,那便是早有准备。 沉默了半晌的皇甫怀寒,忽的开口了:“飞凤宫的宫人呢?” 众人一怔,才想起这个问题来,是啊,为何皇后被人刺杀,飞凤宫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一会儿,门口的侍卫便进来禀报:“皇上,属下适才在不远处发现了飞凤宫下人的尸首,一共二十余人,无一生还!” 这话音一落,贤妃赶紧开口:“好你个苏锦屏,真是心狠手辣,皇后姐姐当日设计陷害你不过是一时糊涂,你记恨在心便罢了,竟然还下此毒手,整整二十余人,你竟然一个都不放过!” 她这话,是为了提醒大家,苏锦屏之前和皇后是有过节的!果然,赫连霸一听这话,冷冽的眼神马上放回到苏锦屏的身上。 “敢问贤妃娘娘,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不惊动皇宫的御林军,杀死二十余人,您不觉得这太荒谬了吗?”苏锦屏冷冷的开口反驳,掷地有声!这便是刚刚这个被称为赫连将军的人,对自己动手而她不还手的原因,要是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手,现在不就少了一个有利的证据? 贤妃闻言,也是一顿,她只急着让大家以为这事情都是苏锦屏干的,才急急的开口了,一时间竟然没想到这一茬。但是,很快的,她就冷静了下来:“说不定你还有其他的帮手!” “说不定,就说明娘娘只是猜测喽?”苏锦屏笑着反问,脸上的表情已经是胸有成竹起来。 若是再感觉不到不对劲,那赫连霸就真的是个傻瓜了,滔天的愤怒之下隐藏着满心的狐疑。 贤妃也知道,若是再跟对反争论下去,只会将战火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所以也不再争论,只是淡淡的开口:“你以为就这么辩解几句,就能否认人赃并获的事实吗?” “当然不会!皇上,请你请仵作验尸!”此刻的苏锦屏,跟他们刚刚进来时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那会儿是胆怯的看着他们,仿佛无比慌乱,现在却是充满了自信。 皇甫怀寒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传仵作!” “是!”下人领命,赶紧跑了下去。 贤妃淡淡的扫了苏锦屏一眼,不知道对方去找仵作,是想搞什么鬼,但是她确信,就是仵作来了,也不可能出现什么对苏锦屏有利的证据。 赫连霸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虽说杀了一个宫女不算什么,但是杀了苏锦屏,极有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含冤而死,死不瞑目,这样的结果是他怎么都不能接受的。所以便站在一旁,等着仵作的出现。 不多时,仵作便被带了上来,一件皇甫怀寒,正要行礼,却被皇甫怀寒打断:“不必多礼,去看看皇后的死因!” “是!”仵作领命,而后去查看赫连容若的尸体。 没过多久,便得出了结论,对着皇甫怀寒开口道:“皇上,皇后娘娘是被利器扎入胸口,正中心脏,所以才会……” 说着,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匕首,忽的,眼神一禀,有些奇怪的将那个匕首捡了起来,细细的端详,表情也极为微妙。 皇甫怀寒自然也看出了他表情中的异样,开口问道:“那个匕首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一问,那仵作又皱了皱眉,而后对着皇甫怀寒开口:“启禀皇上,微臣能断言,这个匕首,并非杀害皇后娘娘的凶器!” “此言何解?”这话是赫连霸问的。 贤妃也是一怔,看了看苏锦屏,却惊见对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要看过去一般,正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眼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讽笑,仿佛一切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这眼神,让贤妃一惊,心下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那仵作拿着刀子比了比,而后开口道:“将军您看,这把匕首的宽度,是不是比一般的匕首要宽一些?而皇后娘娘身上的刀口并没有开的这么大。而且这匕首上的血迹,当是二个时辰之前染上的,皇后娘娘方才被害半个时辰不到,所以微臣才能断言,凶器绝对不是这把匕首!” 这话一出,所谓的“人赃并获”自然也就失了效用,苏锦屏的表情当即委屈起来:“你们看,这刀子根本就不是杀死皇后娘娘的凶器,那我又是如何动的手?” 旁人没有反应过来,皇甫怀寒倒是反应过来了!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女人早就知道贤妃让她来绝对是起了不好的心思,甚至她已经猜到了对方会杀了皇后嫁祸给她,而她知道自己非来不可,届时也一定逃脱不了杀害赫连容若的罪责,所以便刻意打造了一把略宽的匕首,藏在袖口,在关键的时刻将那刀子掉出来,让所有的人都以为那就是杀死赫连容若的凶器,也将怀疑的目光全部引向自己,最后却突然求他找仵作来验尸,等仵作一开,发现不对,然后将之前的事情全盘推翻,也将一开始众人就放在她身上的怀疑打消,彻底的置身事外,好一招以退为进! 一直就知道她聪明,竟然没想到她能聪明到如此境地! 贤妃更是惊愕的下巴都险些掉下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匕首不是凶器?还是仵作被收买了?可是看着仵作的神色,也并不像被收买了的模样。 这一出一闹,便让众人对苏锦屏的怀疑都没了,赫连霸更是将有些诡异的眼神放到了贤妃的身上!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要是想当皇后,自己的女儿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所以她的嫌疑,远远比苏锦屏大多了!而女儿被害,其他的人为何没有发现,独独就给她发现了?以前女儿对着自己提起她的时候,就说这么女人心机深得很,整天潜伏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给她一刀,现在将这一切都串连之后,赫连霸对贤妃的怀疑便如草长莺飞,一发不可收拾! 这眼神自然也让贤妃一惊,心底也有些发虚,她倒真是小看苏锦屏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对方竟然也能挽回!可是她自己要如何才能摆脱嫌疑呢? 而苏锦屏的心中却是有些不满的,因为她算漏了一件事,本来是准备在赫连容若来了之后,将真正的凶器想个办法放在对方的身上,可是居然没有看见匕首!看来真正的凶手为人非常小气,杀了人连把刀子都舍不得留下,让自己想反陷害对方的计划被迫终结。不过……凤眸眯起,眼中寒光一闪,那匕首会不会…… 贤妃开口道:“照这么说,是凶手想陷害苏锦屏了,可是本宫倒是奇了怪了,凶手要是想嫁祸,为何不在门上插着真正的凶器,反而要用这样一把匕首?” 此言一路,苏锦屏冷笑一声:“奴婢愚钝,这个问题还当真找不到答案,贤妃娘娘要是好奇,可以亲自去问一问凶手,这个问题除了他,恐怕没人知道!” “你!”贤妃显然被这句话给噎住了,而且气得不轻。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得皇甫怀寒的声音响起:“若是这样,那苏锦屏应当是冤枉的了,可是贤妃宫中派去的侍婢又是怎么回事?”说罢,便转过头,冷眼看着贤妃。 贤妃被他这一问,也丝毫不见慌乱,开口答道:“许是有人想陷害臣妾,所以才派了人去苏锦屏那里,冒充是臣妾的人。臣妾绝对和这件事情无关,请皇上明鉴!” 场面便一时间陷入了僵住,最终是赫连霸开口了:“皇上,既然这把匕首不是凶器,那凶器定然还在宫中,请皇上下令搜查!” 皇宫之中,除了禁卫军,任何人都是不允许携带利器的,匕首这种东西除了皇帝本人可能有之外,其他人的宫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所以只要真正的凶手没有逃出皇宫,那个匕首一定能被找到!“来人,传朕的旨意,搜查皇宫,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 “是!”御林军统领领命而去。 待御林军一出去,屋内的人便是神色各异。皇甫怀寒静静的站在屋内,暗紫色的寒眸微闪,凝视着屋内的众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贤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但亦没有表露出过多的东西来,本来她的目的只是除掉赫连容若而已,只要这个女人还活着一天,自己就一天不能登上后位!一直在后宫不声不响的待着,为的就是等这些人斗得鱼死网破,她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可是自己手下毕竟能人有限,想要不动声色的除了这么多人,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就在前几天,慕容双忽然找她合作了,一个要的是赫连容若的命,一个要的是苏锦屏的命,自然是一拍即合。可是事实表明自己似乎是小看苏锦屏了,人赃并获了,她居然也能脱罪! 等了良久,御林军统领终于带人跑了回来,手上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上,属下幸不辱命,找到了凶器!” 仵作几个大步上前,将那把匕首看了看,对着皇甫怀寒点了点头,表示凶器应当就是这把! “在哪里找到的?”冷声开口询问。 苏锦屏的凤眸了眯了起来,袖口下的手握紧,要是这把匕首是在景仁宫找到的,那她今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而贤妃的脸上,也露出了会意的笑容,慕容双果然不愧是天下双姝之一,竟然连这个也算计到了,看来这个苏锦屏今日是逃不掉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侍卫犹豫了一下,竟然抬起头看了一眼贤妃,而后对着皇甫怀寒开口道:“启禀皇上,这个匕首是在贤妃娘娘的锦绣宫找到的!” “什么?”贤妃瞪大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把匕首怎么可能是在本宫的宫中找到的?”难道是慕容双想害她?不,这不可能,自己对慕容双无碍,若真是慕容双干的,那把匕首决计是在景仁宫才对!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已经混乱了。 苏锦屏却挑了挑眉,贤妃能想到的,她自然也想得到,想要自己的命,又有这么大的手笔让贤妃都与之合作的,除了君临渊就只有慕容双,君临渊绝对不可能跟一个女人合作,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慕容双!她绝对不会傻的以为这是慕容双忽然良心发现,所以决定痛改前非还帮自己一把,那就说明是有人在暗中帮她。上次她和百里惊鸿去报仇,也莫名其妙的出了一个“刺客”来顶罪,今日还有人帮她把匕首转移到了锦绣宫……凤眸眯起,到底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暗中帮自己? “贤妃娘娘,这把匕首确实是在您的宫中找到的,埋在那盆菊花的花盆里面,当时众目睽睽,并非是属下一个人捏造是非!”御林军统领开口说道。 这下,赫连霸的表情变得无比阴狠,几个大步走到贤妃的跟前:“果然是你,本将军方才就在怀疑,为何我女儿被人杀害,宫里其他人一个都没察觉,独独就被你发现了,还派人叫了皇上和我过来,为的就是演一场人赃俱获的把戏!若不是仵作发现了匕首的不对,本将军还真被你蒙过去了!” 贤妃被他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开口道:“赫连将军,本宫与皇后娘娘向来是情同姐妹,怎么会出手害她呢,这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本宫!”她也知道自己一来,势必是有嫌疑,可是她想的是自己若是能亲自撞破皇后被杀害之事,也能想皇上证明自己有些做皇后的敏感度和实力,没想到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着将求救的眼神投向皇甫怀寒,只要皇上肯开口,自己现下还能逃得过! 岂知,皇甫怀寒对她求救的眼神视若无睹,暗紫色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开口道:“赫连将军,贤妃纵然有错,也该由大理寺和刑部来审讯,你这是想做什么?” 贤妃一听,当即面色惨白,皇上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枉她以为皇上将后宫的事物交给自己,是有意让自己问鼎后位,可是看这状况,绝对不是! 这话显然刺激了赫连霸,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而贤妃之父正是大理寺卿,要是将这个杀害自己女儿的人送到大理寺,恐怕马上就会被无罪开释!这么一想,“锵!”的一声,再次抽出腰间的佩剑,不由分说的就对着贤妃砍去,贤妃吓得连连后退,抓起自己一旁的宫女去挡,一时间血花四溅,宫女们惊慌窜逃,一阵一阵的惨叫声接连而起! 然而,她身边宫女的数量是有限的,赫连霸也杀红了眼,最终手起刀落,一刀斩去!“啊——”的一声惨叫响起,贤妃的脑袋从脖子上滚了下来,只剩下一个无头尸首站着,吓得好几个逃过一劫的宫女面色惨白!紧接着,那无头尸首也倒了下去。贤妃,任她再聪明,也没想到自己一手谋划,算准了时机引来的赫连霸,最终是杀死的却是她自己! 而皇甫怀寒的寒眸却不动声色的扫向了一旁的苏锦屏,苏锦屏自然知道对方是想看自己见着这种场面的反应,当即更为夸张,尖叫一声,白眼一翻,直直的“晕”了过去!做杀手的时候便学过人在各种状态下的呼吸频率和心跳速度,所以别说是装晕了,就是装死她也能装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一倒,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她,而那双手的主人在接住她的同时,仿佛她的身体烫手一般,赶紧将她对着那群侍卫扔了过去,众侍卫见是皇上扔来的,自然只得赶紧伸出手接着。而皇甫怀寒的心绪也有些混乱,烦闷的理了一下思绪,便对着一旁的赫连霸怒喝:“赫连将军,在宫内行凶,杀害皇妃,还杀了四名宫女,你该当何罪!” 这一吼,让赫连霸一怔,没错,就算贤妃是杀了皇后的凶手,也觉得容不得他这个外臣来动手,他这一动手,等着他的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祸!膝盖一软,便跪了下来,开口道:“请皇上怜惜老臣爱女之心,老臣自知罪孽深重,请旨带着一众家小告老还乡,求皇上成全!”他赫连一家乃是世家大族,皇甫怀寒不可能为了这件事情真的将他满门屠谬殆尽,而他此刻服软,也不过是为了以退为进。 果然,皇甫怀寒见此,只是开口道:“将军之心朕也能理解,贤妃也确实有错,即是如此,就罚俸三年,思过一年。赫连一族四品以上大臣全部官降一级,至于军权,便交给林将军吧!” “谢皇上不杀之恩!臣,遵旨!”这一刻,他已经明白过来了,皇上之所以没有拦他,为的就是自己手上的兵权,而自己杀了贤妃,势必也与大理寺卿水火不容,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更有可能的是,今日的事情他本来就知道,他本来就知道有人要杀若儿,但却没有阻止,等的就是这一刻! 赫连霸笑了笑,这个皇帝,自己一直看着他长大的男子,已经变了,变得越发的沉稳内敛、狠辣果决,如今坐稳了皇位,便是兔死狗烹!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越来越有王者风范,这是他之不幸,却是国家之幸! “通知内务府和礼部,好好处理皇后和贤妃的后事!”说完,便转身而去。起初不废后,是因着中秋,后来一直拖着,却是起了别样的心思,为的,就是刺激贤妃动手!今日就是没有这一出,这把匕首也没有被找到,他也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放到贤妃的身上。以赫连霸的爱女之心,定然会当场杀了贤妃,杀害正一品的皇妃,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他想要的,是赫连霸手中的二十万大军,也是为了扳倒声名显赫的赫连一族!而他唯一没料到的是,这件事情居然又跟苏锦屏扯上了关系。 而苏锦屏,“昏迷”着被一众侍卫送回了景仁宫。浅忆已经对这样的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要是自己没有料错,等那群侍卫走了,自家小姐就醒了!果然,侍卫们前脚出门,苏锦屏后脚就坐了起来:“尼玛,装晕装的累死了!” “……”小姐,是那群抬着你的人比较累吧? 站起身,整理着衣襟,找来几根带子将袖口绑上,一边做这些,一边对着浅忆开口询问:“对了,忘了问你,那刀子和血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就是她中午让浅忆去找的东西,去找一把比一般的匕首略宽的刀子,如果可能的话,在刀子上面弄点鲜血,找不到人血用动物的血也行。本来她以为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刚刚才知道貌似宫里是没有那种东西的。 浅忆闻言,支支吾吾的开口:“是奴婢拜托冷公子帮忙找的!” 动作一顿,冷子寒?那帮自己把刀放到贤妃寝宫的人,难道也是他?不,不可能,这是自己第二次被人相帮,对方第一次帮她的时候,冷子寒并不在东陵!那,到底是谁?他又有什么目的? “小姐,你在想什么?”浅忆开口询问,也偷偷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她知道小姐不喜欢冷公子,所以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没什么!浅忆,如果出宫了,你想去哪?”敛下思绪,一边系着带子,一边不经意的开口询问。 “唔,去哪,要是可以的话,奴婢希望能回一趟自己的家乡,去找我妹妹,也许她还活着!”浅忆说着,有些感怀。 苏锦屏转过头看着她:“你妹妹?你的家乡在哪里?” “在西武,当年是逃荒来的东陵,和妹妹走散了,就再也没见过她。”浅忆说着,眼底有水光在闪烁,慢慢的低下了头。 “嗯,等我们出宫了,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找她!”苏锦屏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浅忆还来不及感动,就见她要出门,赶紧问道:“小姐,您干什么去?” “当然是找人算账!”哼,君临梦!要是当她苏锦屏是逆来顺受的软柿子,那她就错了,至于慕容双,看在她还瘸着的份上,自己就放过她这一次! 一个闪身,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几起几落,动作迅速,如同鬼魅一般!没多久,就到了慕容双的寝宫前,听着里面那一对表姐妹的对话:“哼,这个苏锦屏的命倒是大得很,这样也能让她躲过去,还让贤妃丢了一命!” “表姐,你就别生气了,她苏锦屏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届小小的宫女,表姐夫只是一时便她迷了心窍,过些日子玩腻了就忘了,男人不都是那样!”君临梦如是劝解。 表姐夫?还真是自信哪!她苏锦屏没答应,想都别想! “唉,算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慕容双开口道,心下是万分不甘,好不容易从表兄哪里借来暗卫之首,做事定当是干净利落,不留一丁点痕迹,没想到竟然被这么轻而易举的破了!真是气死她了! “那好,我就回房了,你就放心吧,虽说你们明日就要走了,不过也不用怕,我留在这儿定然帮你好好收拾那个贱蹄子!再者说了,就算我还是奈何不得她,到了最后,不说她能不能去南岳,就是去了,她无亲无故的,还能斗得过你不成!” 贱蹄子?苏锦屏又是一笑,老娘记住了! 慕容双一听,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嗯!回去休息吧!” 说完,过了不久,君临梦就从慕容双的房间里踏了出来,后面跟着四个仆婢,往百米外的一座宫殿走去。 “咻!”暗夜中,四块石头飞了出来,精准无误的打到了那几个侍婢,“咚!”、“咚!”、“咚!”的几声,那几个侍婢倒了下去,君临梦一惊,正要尖叫,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顺道将一块布塞进了她的嘴巴,紧接着,一个麻袋罩上了她的脑袋…… “砰!”、“砰!”、“锵!”、“锵!”的几声,伴随着一阵一阵极其细微的闷哼! 不一会儿,麻袋内的人就一动不动起来,看情况是被揍晕了!但是那动手的人还是丝毫都不停顿,一阵又一阵的拳打脚踢,打累了之后,冷笑一声,一脚踩在麻袋上,而后将那袋子扯开,露出君临梦那张已经被自己踢成猪头状的脸,用脚把她的脑袋踢得左右晃动:“公主殿下,你想教训老娘不需要理由,但是有没有人告诉你,老娘打人,也不需要理由?贱蹄子?” 说着看了看对方的手,狠狠的踩了上去,“咯吱”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看看是谁的蹄子比较贱! 最后,冷哼一声,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脚印,扬长而去离去! …… “皇上,暮阳郡主的计划,又……”又失败了,好像他们来了东陵之后,不管实施什么计划,都总是失败,失败,失败! “不怪你,起来吧。”君临渊似乎心情颇好,眉间的一点朱砂也慢慢的露出淡粉的色泽,今晚经过飞凤宫看见那道黑影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日的计划必定会失败,这个苏锦屏,不仅福大命大,还总是有这么多人相助,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都插手了……皇甫怀寒以后的麻烦,就不小了! “是!”…… …… 苏锦屏到了梨园,已经是深夜,那家伙已经睡着了,未曾多想,脱了外衣,便钻到了床上。而床上那已经睡着的人,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很快的就怀抱着她,一夜好眠。 翌日,天还没亮,苏锦屏就爬了起来。昨天揍了那个狗屁公主,下手的力道也掌握的很好,不到今日早上,她是绝对醒不过来,所以她得马上回去,免得查到她的头上。穿好衣服,在某人的额头印下一吻,而后飞快的踏了出去。 等她一出门,床上的人眼眸便睁开,眼底含着笑意,却也带着无奈,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这么独立坚强,让我来保护你呢?他欣赏她的聪明,有时候也恨透了她的聪明,她要是不这么聪明,就可以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无忧无虑。 第70节 昨日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也让修和殒一直秘密监视着,必要的时候帮她一把。可是最后她还是自己化解了,虽然也有人帮了她,不过那个人……寡薄的唇畔勾起,隐晦莫名…… …… “你听说了吗,今日一大早的,三王妃便人发现就在假山后面,哎哟,那被打得鼻青脸肿,整张脸都像个猪头,听说手腕也断了,包个跟个猪蹄似的,真是笑死我了!”一个小宫女出言议论。 另一个宫女打断了她:“嘘,咱们还是别说了,要是被人听到就完了!听说皇上和北冥皇知道了这件事,都非常生气,就连三王爷也气得一大早就冲进了皇宫,现在整个宫里都在彻查这件事,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在幸灾乐祸,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三王爷不是不喜欢这位王妃吗?”确实,君临梦嫁来东陵才一个月,已经处死了三王爷的不少侍妾,其中有一个还是怀了孕的,有传言说三王爷那一次是休书都写了,最后被四王爷劝住了,照理说这女人被打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啊! 那宫女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再不喜欢,也是自己的王妃,在外头挨了打,他也没有什么面子可言!”这话一出,对方就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 苏锦屏拎着扫把,一路听着他们议论,听说今日就是君临渊和慕容双回国的日子了,为了庆贺这两人滚蛋,她真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一番!所以一路很是得瑟,哼着小调去了御书房…… 和夏冬梅谈天说地之间,一众大臣都慢慢的往御书房而来,看样子是来为君临渊践行。 不多时,皇甫怀寒和君临渊也笑着出现在了御书房的门前:“还是临渊兄棋高一着!” “怀寒兄不必过谦!”棋高一着么?他怎么觉得是对方有意输了一步呢?“今日便要回国了,以后有机会,定要和怀寒兄再战三百回合!” “一言为定!”冰冷的语调响起。 “一言为定!”点了点头。 不多时,慕容双的仪仗也整顿好了,正在朝阳殿的门外等着。 而苏锦屏看了看君临渊,总觉得有些不对,心下也涌起一丝丝不祥的预感。 两人说笑着,正要送他离宫,不一会儿,君临梦就冲了过来:“皇兄,你不能走,皇兄!你要帮我找到凶手,皇妹被人打成这样,凶手也还在逍遥法外,您怎么能走呢!”尾随她而来的,还有皇甫宇,一见她这般泼妇行径,真恨不得一刀砍了她! 但君临渊也在,所以只得上前拉着她:“王妃,皇兄自然会为你找到凶手,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北冥皇了!” “找到凶手?皇甫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心思,你就是为了那个怀了野种的小贱人对本公主怀恨在心,本公主就是打杀了她又怎么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结发妻子,现在本公主被人打了,你指不定自己心里怎么高兴,还说为我找到凶手,本公主看凶手就是那个苏锦屏!除了她,本公主在皇宫可没有与人结怨,皇……” “啪!”的一声响起,君临渊的手已经落到了她的脸上,本来就已经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现在更是浮起高高的一块。君临梦被这一巴掌扇到了地上,整个人也被打懵了! 皇甫宇站在一旁,也是咬牙切齿,要不是看着君临渊在这里,他早就把这个贱人掐死了!现下君临渊给了她一巴掌,他也觉得颇为快意! “皇……皇兄……”君临梦不敢置信的看着。 君临渊几个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眉心的一点朱砂猩红,衬得他的脸美得逼人:“朕对你说过什么?堂堂的一国公主,竟然在御书房前行泼妇之事,毫无证据便无端猜忌他人,在北冥便是飞扬跋扈,到了东陵嫁为人妇竟然还不知收敛,我北冥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东西!朕对你百般宠溺,就是为了让你无法无天,不知轻重么?” 君临梦闻言,脸上的血色尽褪,从前她在北冥的御书房面前喧闹,皇兄还赞她是真性情,怎么今日就成了泼妇了?“皇兄……” 还想说什么,可是对方已经懒得看她一眼了。转过头对着皇甫宇开口:“若是君临梦再这般没有分寸,三王爷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置便是,不必顾忌朕的颜面!” 这话一出,四面都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看北冥皇的意思,就是要放弃这个公主了,可是这目的是放弃公主,还是放弃北冥与东陵的联姻? 苏锦屏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兄妹二人,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感觉有些奇怪,君临渊好像对自己的妹妹极为厌恶,但是君临梦却似乎丝毫都看不出来。这其中到底夹杂着什么东西? “皇兄,我可是您送来和东陵联姻的!”这话的意思无疑是在提自己的身份,以抬高身价。 君临渊冷笑一声:“除了你,还有雅儿,陌儿!朕相信不论是换了她们哪一个,也不会像你一般!” 这话音一落,东陵的大臣们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对自己的妹妹不满,不是要撕毁和东陵的姻亲。而苏锦屏,却隐隐觉得君临渊此举,是别有目的,而目的……就是为了当众表明自己要舍弃君临梦!以君临梦的所作所为,没了他的庇护,早晚逃不过一死,他这是想弄死自己的亲妹妹!这是为了什么? “临渊兄,今日是你归国的日子,就不要为了这些小事坏了心情。”皇甫怀寒出言调解。 君临渊的火气似乎才消了一些,随即,笑了笑,开口道:“怀寒兄,在东陵待的这些日子,朕倒是还发现了个宝贝,不知道怀寒兄舍不舍得让朕带走?” “不知是何物?”皇甫怀寒也不傻,不会一开口就答应。 一只手伸出,精准无误的指向苏锦屏:“她!” 这话一出,大臣们皆是一惊!而后面面相觑,这个苏锦屏确实是长得极美没错,就连北冥皇也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君临渊刚刚才表示要舍弃君临梦,现下用一个宫女,换两国的交情,也是划算! 苏锦屏面色一变,她就知道又是冲着自己来的。皇甫怀寒也有些皱眉,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着这么多文武大臣的面,提出这样的要求,现下让他是拒绝也不行! “朕也知道怀寒兄舍不得,苏锦屏毕竟也是你跟前的得力侍婢,只是朕也非是一时兴起,朕愿许之贵妃之位!”君临渊说着,目光调向苏锦屏,眼中幽光闪闪,像毒了一条眼镜王蛇,眉间的朱砂更是娇艳欲滴。 这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认为苏锦屏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一般和亲都是嫁公主,哪有嫁宫女的!于是众人都兴奋的对皇甫怀寒开口:“皇上,北冥陛下竟然有此诚意,您应当答应才是,这有利于两国邦交啊!” “是啊!皇上,这乃是国之大幸!”又是一人开口。 苏念华更是险些没高兴的晕过去,没想到这个小杂种还能被君临渊看上,要是真的做了北冥的贵妃,那自己不就是北冥的国丈了?自然也是又多了一个后盾,于是也开口道:“皇上,小女能得到北冥陛下的青睐,是她的福气,还请皇上给她这个为国效力的机会!” 三言两语,将苏锦屏推至风口浪尖,只有她和皇甫怀寒、君临渊明白,她要是真去了,绝对不是做什么贵妃,而是做死人!可是君临渊把话都说到了这一步,皇甫怀寒若是还不答应,就未免不近人情!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犹豫之间,正要开口…… ------题外话------ 今日放领养榜及免责声明,详情请关注评论区!muma! 推荐友文—— 不得不看的都市女强爽文《军门女枭,黑道之王》一场众叛亲离,换来她脱胎换骨! 为了生存;沉默的少女疯狂杀戮。为了复活;不甘的灵魂涉入黑道。为了荣耀;强悍的她为国而战。 死囚如何?我掌实力! 脱笼解困,女王崛起! 校园峥嵘初露,军界新贵崛起,黑道只手遮天,商界独占鳌头! 黑道征途,暴怒女王,这是一代女王的巅峰之旅——黑白两道,女王为天!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代女王如何在黑白两道之间统领巅峰征战世界的传奇! 第一卷◆乱后宫【080】遭了,我流产了! 话还没说完来得及说出来,就听见“噗通”一声,一旁苏锦屏跪下了,貌似慌乱的膝行至皇甫怀寒的脚边。 众人的眼神都极为复杂的瞅着苏锦屏,眼中那是羡慕、嫉妒、感怀皆有,就连苏念华都被人好好的用妒慕的眼神看了一番,所以大家也都将苏锦屏的行为,默认成为要谢恩求去或是高兴的不能自抑了! 谁知,某女到了皇甫怀寒的脚边之后,毫无形象的抱着他的大腿开始嗷嚎大哭:“皇上,奴婢舍不得您啊皇上!皇上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怎么能弃您而去!要是奴婢真的跟着北冥皇走了,不出三日,势必因为思念皇上而死!您一向爱民如子,可千万不能答应北冥皇上的要求啊!” 说着那眼泪唰唰的往下掉,看起来好不伤心难过,一只手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使劲的拧着自己的大腿,确实是“恩重如山”,重的让她无时不刻不想咬死对方!也确实是不出三日,必死无疑,不过那绝对不会是因为想念皇甫怀寒,而是被君临渊那个蛇蝎美人给咔嚓了! 皇甫怀寒的嘴角也不可抑制的抽搐了几下,自己对她恩重如山?还会因为思念自己而死?这个女人,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平日里跟自己作对的时候,那是无比的得瑟,今日却忽然“忠心”的跟什么似的!怕是当年那些忠心耿耿的追随父皇多年,已经作古的股肱大臣们看见这一幕,也要从坟墓里爬出来,羞愧自己当年对先皇没有忠诚到这般境地! 君临渊的表情也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在他的概念中,这个女人总是胆大包天的和自己作对,平日里看她对皇甫怀寒也没有客气到哪里去,自己还以为她是个硬骨头,属于士可杀不可辱的类型,可是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个奇葩!想着不知怎的,眉心那点嫣红的朱砂痣,颜色竟然也淡了一些。 众大臣更是惊讶的下巴都险些掉到了地上,这么好的事情,她居然也不愿意去,这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到了何种境地啊!他们只觉得自己就是拍马都难及!但是也有人觉得这不过是以退为进、装模作样之态。 苏念华闻言,却是面色一白,赶紧站出来,一副慈父的模样,对着苏锦屏开口教导:“屏儿,嫁到北冥国,可是你为东陵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好机会啊,你若是对皇上衷心,就应该应了才是!”说着对苏锦屏使眼色,威胁意味十足,不论她是真不想嫁还是假不想嫁,也都该嫁了才是! 苏锦屏闻言,便看了对方一眼,只见他一身松鹤朝服,年纪已经是五十多岁了,然而一双眼还是濯濯生辉,隐含着阴霾的光芒,那张脸倒是和苏锦秋有些相似之处,再听他的那声“屏儿”,基本上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前些日子他就让苏锦秋对浅忆下毒,用以威胁自己,今日又想送自己去和亲,看来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并不得她老爹的待见!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待见他们了。 这话一出,众大臣自然也是争相点头符合,觉得颇有道理。然而皇甫宇和皇甫苍翟却冷笑了一声,左相派的人都保持着缄默,毕竟他们的领头人还没有来,因着皇后殡天,皇上和他们这些大臣出于礼节,必须前来送君临渊走,所以上官谨睿被委命携同礼部一起处理皇后娘娘的丧事,他们这些人等君临渊走了,还要去守孝,现下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左相大人的态度,一个朝臣悄悄的像御书房门前的宫人使了一个眼色,那宫人收到眼神,左右看了看,悄悄的往后殿而去。 皇甫怀寒眼角的余光都扫到了那个宫人,但却没有开口拦截。只因他也想知道——上官谨睿赞不赞成苏锦屏嫁到北冥!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右相大人已经同意让朕带苏锦屏走,不知道怀寒兄,愿不愿意做这个媒人呢?”君临渊笑着开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扫视着苏锦屏,浓烈的杀意之下,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味。 话都说到了这一步,皇甫怀寒若是不答应,就是当众驳了君临渊的面子,对两国的邦交,自然是极为不利。但是,深呼吸一口气,心下也隐隐有点不甘,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让他放苏锦屏走…… “北冥陛下,奴婢认为父亲大人此言差矣!”苏锦屏说着,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被自己掐出来的泪水,挺胸傲然而立,一双凤眸扫视着众人。有那么一瞬间,大家甚至都以为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有着一身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气势! 紧接着,她大声开口,语调皆是大气凛然,“父亲大人,若是女儿嫁给北冥皇上,那就是两国邦交的大功臣,甚至足以将女儿的大名,记载于青史之上,这将是何等的荣耀!而留在东陵国,却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宫女,最后将骨灰深埋于枯井,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所以按理说,这对女儿百利而无一害,女儿是一定应该答应的!” 这话一出,众人皆面面相觑,随即又一同点了点头,确实,就是这个理儿!但是这苏锦屏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就连苏念华的脑袋都有些发懵,首先是对这个女儿进宫之后的百般变化惊奇,其次便是好奇她讲这些话的目的。 “但是,父亲大人,您可知道,皇后娘娘方才殡天,女儿就急着出嫁,这乃是大不敬!传了出去,世人会如何议论女儿,这都并不重要,但是父亲却一定会担上教女不严之名,女儿若是将父亲大人陷于这般境地,是为不孝!到时,皇上也会被他国之人不耻,还以为我东陵,一个泱泱大国,为了与他国结盟,竟然迫不及待的要在皇后殡天之期联姻,奴婢若是将皇上陷入这般境地,是为不忠!而北冥陛下,来东陵数日,对奴婢更是百般‘照拂’,此‘情义’让奴婢无比感动,若奴婢真的在这种时候,嫁了过去,只会让天下人议论北冥陛下不懂礼节,是为不义!奴婢就是死,也绝对不能做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人!”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眉宇间尽是浩然正气,就是在场的不少武将,也为她折服,一是敬佩她的胆识,二是敬佩她的人品德行!甚至有些老臣,见了她这模样,已经开始在心里偷偷的想,要是苏锦屏是名门望族的嫡女,这般德行,就是做皇后也不为过,比那个赫连容若强了何止数百倍!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做他们东陵的国母啊! 而讲完这段话的苏锦屏,面容也是十分的严肃,仿佛对皇甫怀寒无比衷心、对苏念华无比敬重,对君临渊更是万分感谢,只是在讲到君临渊的时候,“照拂”和“情义”两个词,咬得极重!确实是百般照拂,情义动天,该死的君临渊,要是有一天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她定然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心绪一敛,在心中奸笑一声,不过话说,赫连容若死的还真是时候,给了她一个强有力的理由! 皇甫怀寒和君临渊的嘴角皆不动声色的抽搐了几下,这个女人还有这般的好人品?他们还真是没看出来!亏得是个女子,要是个男子,上了朝堂之后,定然又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就是这张嘴也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最最难得的是,这个女人在讲这些违心的话的时候,脸上竟然半点心虚、愧疚之色都没有,讲的那叫一个煞有介事,仿佛真的无比为他们着想! 而照拂?情义?君临渊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好!说的好!”皇甫宇大声开口,目光灼灼,他本来就是久战沙场之人,骨子里面自然有一股旁人无法企及的豪气,此刻他听苏锦屏这么一说,心中的浩然大气都被激发了出来,忍不住上前几步谏言道,“皇兄,苏锦屏此言有理,若是真的将她送与北冥联姻,世人定然嘲笑我东陵寡义鲜耻,怕是到时候北冥皇上也少不得被天下人议论,臣弟也认为,这门婚事成不得!” 且不说这一点了,皇甫宇并不知道苏锦屏和君临渊之间的过节,所以他认为苏锦屏若是真的嫁入北冥,只会让苏念华多了一个坚实的后盾,再加上苏锦屏的那段话确实也是句句在理,此刻他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小九确实是有眼光,看上了这般忠肝义胆的女子,可惜对方的身份……可惜,着实可惜! 苏念华虽然被贬了官成了礼部尚书,但是原先的礼部尚书还没有撤销,不知道是皇甫怀寒忘了,还是有意架空了苏念华。但是原先右相派的死忠党还在,见此也皆想进言挽回,但是苏锦屏都说了这样一番话,他们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说法来反驳了,反驳代表什么,代表陷皇上于不义,代表寡义鲜耻得连个养在深闺的女子都不如! 一些爱国的大臣,也纷纷出来符合皇甫宇的说法,各自看苏锦屏的眼神,那就像是在看女神一般,眸中含着无限的赞赏和钦佩! 君临渊唇角动了动,也不知道说句什么好,好像说什么都无法挽回自己的败局了!和苏锦屏相斗,屡屡都是以败局收尾,他本应是当气得要死,但是此刻却莫名的有些想笑。 而那还躺在地上的君临梦,这才反应了过来,难怪,难怪皇兄不肯帮自己说话,难怪!原来他也被这个狐媚子迷住了,还有皇甫宇,看苏锦屏的那是什么眼神?灼热的发烫!狠狠的咬了咬牙,苏锦屏,本公主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要你百倍偿还! 也就在这时,去上官谨睿那里问他的意思的宫人也回来了,在皇甫怀寒的身后对着他们打了一个手势,于是左相派的众人也都纷纷站了出来,一同对皇甫怀寒进言,认为此举不妥。 左相派的表态,让皇甫怀寒的寒眸闪了闪,眼底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痕,这个苏锦屏还真是个宝,握住她一个,不知道可以控住多少人!而那些人又愿意为她付出到何种境地?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真的很好奇。 现下的状态,便是爱国忠诚,左相派的人都说不妥,右相派一言不发,皇甫怀寒也状似有些为难的看着君临渊:“临渊兄,苏锦屏说的也有理,你看,这……” 君临渊自然也知道皇甫怀寒本身不愿,而对方这话的意思也是明显,便开口道:“是朕考虑不周,说起来正逢贵国皇后殡天,朕也当上一炷香才是。现下讨论这样的事情,也着实不妥!” 皇甫怀寒闻言,笑着说着客套话:“皇后纵然尊贵,也没有让临渊兄上香的资格,临渊兄客气了!” “即是如此,朕也不勉强了。不过怀寒兄,对这件事,朕可是认真的,等过些日子,朕再递国书来,你看如何?”让他放过苏锦屏,没那么容易! 若是再不答应,就显得皇甫怀寒无意结成秦晋之好了,冰冷的唇角微勾,开口道:“如此,那便一言为定!被临渊兄看上,可是这小宫女的福气!”过些日子,苏锦屏的价值也该被利用的差不多了,舍弃了也无妨。 岂知苏锦屏丝毫不受这两人的安排,开口道:“皇上,皇后乃是国母,也就是我东陵臣民的母亲,为了表示对皇后的赤诚,也为了表示奴婢对东陵的忠诚,奴婢愿意为皇后守孝三年,请皇上成全!”谁知道三年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当然,最有可能的是自己已经潇洒的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有木有? 某皇帝一怔,嘴角一抽,这女人扯得越发的离谱了,明明和赫连容若互相憎恶到了极点,还对皇后的忠诚?守孝三年? 苏念华当即上前一步:“皇上,老臣认为不可,皇后娘娘身份高贵,为之守孝者,必然当时公主之尊,苏锦屏只是老臣的女儿,还是和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若是为皇后娘娘守孝,才是辱没了皇后娘娘的尊荣,皇上断然不能答应小女的无理要求!”开玩笑,自己还指着当上了北冥的国丈早日起兵呢,三年之后,谁知道是怎样的光景?最是无情帝王家,君临渊现在对她有意,就该早点送过去、赶紧利用,要是真的等到三年后,怕是都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父亲大人,皇后娘娘并无所出,您又不同意女儿为她守孝,您的意思是希望我堂堂东陵的皇后,死后竟然连个愿意为之守孝三年的人都没有吗?更何况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儿为皇后守孝就是辱没了皇后的尊荣,那嫁给北冥皇上,岂不是更辱没了北冥皇的尊荣?”东陵并没有皇后身死,民间当守孝而禁娶嫁的规定,一般而言,百姓们都只会自觉守孝三个月。所以苏锦屏这话也算是有理,成功的驳的苏念华无话可说! 众人虽对苏锦屏竟然当众给自己的父亲难看,颇有微词,但也不得不承认是苏念华考虑不周,这样说,根本就是藐视君临渊。于是也再次为苏锦屏的深明大义叹服! 而苏锦屏说完之后,紧接着,又转过身对皇甫怀寒道:“皇上,此刻不能到皇后的灵前守孝,奴婢已经是万分痛苦,请皇上断然不要再拿此等俗事来乱了奴婢对皇后的赤诚之心!”说罢,又对着君临渊开口:“北冥陛下,天下的好女子何其多,您不必执着于奴婢,奴婢感怀您的这一番深情,如有来世,奴婢盼能与您结成连理!” 话都说到了这一步,君临渊若是再缠着,那就是死缠烂打了。眉间的朱砂妖娆,一张脸更是明艳逼人得让在场的不少大臣。都险些喷出了鼻血!别有深意的对着苏锦屏笑了笑,而后对皇甫怀寒开口:“即是如此,朕就三年之后再递国书了,这三年,怀寒兄可不要将她另配他人哪!”哼,三年,三年之后,自己也不可能忘记这个屡屡让自己吃瘪的女人!就算是忘了,过了三年,这女人已经二十有一,且不说宫女是不能嫁人的,就是能嫁,到了那个年纪也再不可能嫁得出去了! 这话一出,众大臣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看向苏锦屏的眼神无比的复杂,这个宫女实在是太幸运了,百般的拒绝,还能得北冥皇如此真心相待,最让人惊叹的是在这样的诱惑之下,她为了对东陵的忠诚,竟然还能丝毫不受影响的毅然拒绝!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女子! 苏锦屏闻言,磨了磨牙,在心中恼恨自己昨晚怎么没有把这家伙,也套个麻袋狠狠的揍一顿!还真特么的缠着不放了,过三年之后也不想放过自己,这还是人么?是人么?亏他还是个皇帝! “好!三年之后,朕就等着临渊兄的国书!”皇甫怀寒也不推诿。 “即是如此,那朕就放心了,暮阳还在等着朕,朕就告辞了!”君临渊说着,就要走。 皇甫怀寒当即一挥手:“请!”由于皇后殡天,相送的仪式也没有办的太隆重,众人都只是在皇甫怀寒的带领下,一路步行,将君临渊等人送出了皇宫,苏锦屏因着刚才那一茬,也不得不跟着相送的队伍一起走。到了皇宫门口,皇甫怀寒和君临渊又是一阵公式化的废话和寒暄,听得她哈欠连连,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很是严肃的模样。 眼神往人群中扫了扫,一直就觉得少了几个人,呃,皇甫夜和皇甫逸怎么没来?想起皇甫逸,心下又是一阵愧疚,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正在这时,听见皇甫苍翟小声对着皇甫宇开口询问:“三皇兄,二皇兄今日怎么没来?”照理说这样的场合,他是应该出现的啊,而且赫连容若死了,不论如何,他也必须来宫中吊丧。 “还不是照顾小九去了,二皇兄何时把这些礼教当过一回事,没来也不奇怪。”皇甫宇开口回话,在说起皇甫逸的时候,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说罢,两人的眼神都看向苏锦屏。 而不远处的苏锦屏闻言,一愣,又看见这眼神,慢慢的低下头,一言不发,静静的站着,也没有对那二人说些什么,她可以关心皇甫逸,但这却是对方自己的人生,她没必要为别人的人生负责,弱肉强食,若是他够强,就不会被皇甫怀寒摆布,这一切都算不得她的问题。而且他与她是决不可能,只希望有朝一日,对方能够想通吧! 第71节 心思千转百回之间,不远处的君临渊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狭长的丹凤眼中寒光闪闪,眉心的朱砂痣艳红似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薄唇轻启,对着苏锦屏开口:“屏儿,我们来日方长!” 留下了这么一句别有深意的话,紧接着,便是扬唇浅笑,翻身上马。这一笑,笑得不少人都失了魂!都在心中赞叹,这北冥皇果然美艳,难怪当初…… 屏儿?!苏锦屏的胃部当即就是一阵翻滚,险些没呕出来!这个君临渊还真是敢叫啊!眉心跳了跳,冷笑一声,开口道:“确实,来日方长!”指不定最后是谁落到谁的手上! 一众大臣们听着这两人仿佛是情话,但又有些不对劲的交流,都两边看了看,嗅到了一丝丝剑拔弩张的味道,然而,还不待他们再多想,君临渊已经策马而去。慕容双的马车紧随其后,在经过苏锦屏的面前的时候,一只素白的手掀开车帘,探出一双阴毒的眼看着她,确实,来日方长! 苏锦屏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滚蛋吧!再见,不,最好再也不见!鬼他妈的才想再和你们来日方长! 送走了君临渊,众人自然是都要准备穿着各自的麻衣,去灵堂守孝了。皇甫怀寒转过头,别有深意的看着苏锦屏,寒眸中带着戏谑、探究和复杂之色,然而他看了苏锦屏半天,对方也没有露出丝毫愧疚或是不自然的神色,就那般略带得意的凝视着他。某皇帝眼角一抽,冷笑一声,拂袖而去,苏锦屏自然赶紧跟上…… 众大臣也都跟在他们的身后,感怀的看着苏锦屏的背影,不论是左相派、右相派还是皇亲贵族,都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感叹,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女子!可惜皇上只是让她做个小小的宫女,可惜,实在是可惜!众人想着,还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 皇甫怀寒在前面走着,听着自己身后某人那欢快的脚步声,心下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估摸着不是她刚刚才装完衷心,后面还跟着那一众大臣,她甚至会在后面哼起歌来!不知为何,见她愉悦,莫名的,他的心情也有些舒畅起来。 到了朝阳殿的门口,众大臣便和皇甫怀寒分道扬镳,都去换了衣服,而后赶至灵堂。而皇甫怀寒此刻要回养心殿换一身适合去灵堂的常服,然后去一趟灵堂,怎么也要装装样子。 苏锦屏走到养心殿和御书房的分叉口,便准备回去和夏冬梅聊天,于是对着皇甫怀寒开口道:“皇上,奴婢要回去扫地了,先行告退!” 岂知某皇帝冷哼一声,略带嘲讽的开口道:“要回去扫地了?苏锦屏,你不是对皇后衷心耿耿吗?为何不等朕换了一身衣服,而后带你过去,让你能好好的为皇后守孝?” 某女不动声色的磨了磨牙,忍着将自己面前的人痛揍一顿的冲动,强笑一声,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启禀皇上,这守孝都是要穿麻衣的,奴婢经济能力有限,买不起麻衣啊!”骗点银子也好! 皇甫怀寒眼角一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那还真是委屈你了!”说罢转过头对着小林子开口吩咐:“待会去给她找一身麻衣来!”他知道苏锦屏不愿意去给赫连容若守孝,所以很是单纯的想给她添堵! 苏锦屏闻言,再次磨了磨牙,在心底不停的扎皇甫怀寒的小人,你大爷的,谁要去给赫连容若守孝?给那个贱人守孝,不如一刀子捅死她算了!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了下来,强笑着开口:“奴婢遵命!” 接着便是一阵漫长的等待,苏锦屏等在门口,看着养心殿的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茅房,还有上面那个眼熟的牌子,以及牌子上那陌生的两个、据说是“御用”二字的繁体字,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心底慢慢的思索,要是自己穿越而来的那天晚上,没有因为银子心情不好,跑出来散步,也没有正好放个屁和皇甫夜斗嘴,就不会跑到这里来找厕所!要是自己来了之后,没有武断的认为皇上都应该穿龙袍,而且上茅房还有很多人跟着,就不会以为皇甫怀寒是冒充货然后成功得罪了对方!更不会变成打扫景仁宫的宫女,也不会认识那个傲娇的家伙,肚子上面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多上一块肉了!尼玛的,说来说去都是自己当初的那坨shi惹的麻烦!流泪…… 一边哀叹着自己的人生,一边等着那个换件衣服比绣花还艰难的狗皇帝出来!足足等了有三炷香之后,皇甫怀寒才在下人的伺候下换好了衣服,穿着一身墨色的锦袍踏了出来,襟口和袖口都绣着墨龙的龙纹,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锦带,头顶上还是黄金打造的龙冠,整个人看起来霸气逼人,别有一股冷冽内敛的气质! 苏锦屏短暂的呆愣了一下,这家伙穿起墨袍来,比穿紫金色的更好看嘛,虽是少了一分贵气,却多了一份霸气和冷冽的气息。见着某女那短暂的失神,某皇帝的心中不知为何,竟然出现了些许愉悦之感,也许只是单纯的出于男性的自尊心作祟,他从来都是被女子仰望的存在,唯独到了这个女人面前,似乎变得身价全无,行情也跌倒了谷底,今日看她这神色,自然也找回了自己那伟大的自尊和虚荣。 然而,苏锦屏呆愣之后,表情又马上恢复了常态,凤眸中还隐隐露出了可惜之感,长得这么英俊,可惜人品差到这个地步!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表情自然让皇甫怀寒黑了脸,不多时,一个小太监就将一身麻衣拿了过来,递给苏锦屏,苏锦屏胡乱的往自己身上一套,脑中忽然闪过一丝什么,而后转过头对着皇甫怀寒开口,模样无比深沉:“皇上,您有没有觉得奴婢今天有点不一样?” 某皇帝额角的青筋自己跳动了一下,冰冷的唇角有些微抽,为什么自己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这女人不是又来了吧?“有什么不一样?” “咳咳!”某女大声的咳嗽了几下,而后伸出一只手,无比深沉的按着自己的眉心,微微低下头,颇有动漫里面,神秘人物要露面时的调调,语气很是深沉的道,“难道皇上没有觉得奴婢今日格外英姿飒爽,大气凛然,对您和东陵又是忠心耿耿,所以奴婢今日的身影看起来格外高大吗?” 眼角抽了抽,身影格外高大?他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小林子更是有一种晕倒的冲动,恨不得冲上前去拨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她里面装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英姿飒爽?大气凛然?身影高大?这个苏锦屏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皇甫怀寒凝视了她半晌,见她还是保持着那幅模样,看起来很是诡异和……搞笑,嘴角抽了抽,开口问道:“所以呢?” “所以?您居然还问我所以?!”抬起头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红唇张开,“这还不简单吗?奴婢如此忠心为国,事事都是为皇上考量,难道您不认为应该给身影格外高大的奴婢,奖励一点点银子吗?例如,一百两黄金?” “砰!”、“砰!”、“砰!”好几个太监听完这话,皆是没站稳,栽倒在地,躺在地上眼泪横流,苍天哪,不要这样折腾他们的心脏好吗?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无耻不说,竟然还公然找皇上要钱! 皇甫怀寒的脚步也踉跄了一下,虽是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可能会说些什么,但是真正的听到这句话之后,又是不同的感受,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很是明智的选择了无视她的话,径自往灵堂的方向而去。 苏锦屏咬牙切齿的跟在他的身后,这个小气的狗皇帝,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她诅咒他万年不举!磨了磨牙之后,在他身后柔声开口道:“皇上,其实也不用真的一百两黄金,八十两也可以啊!” 前面的人闻言,脚步一顿,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龟裂的痕迹,然而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提起步子,接着走。 苏锦屏见对方仍是无动于衷,于是又开口:“皇上,其实五十两也可以!做人不能太小气,更何况是做皇帝!” 小林子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给捂着,半点都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又莫名其妙的找死之言。居然跟皇上讨价还价,还教导皇上做人不能小气,这个女人八成是真的活腻了! 然而奇怪的是,他偷偷的看了一下皇上的脸色,竟然发现对方虽然没说话,但却在笑,确实是在笑,冰冷的唇角上扬,暗紫色的眸中也是明显的笑意,只是他身后的苏锦屏没有看到。小林子有些心惊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下头,心思千转百回。 到了灵堂的门口,苏锦屏已经将价位砍到了十两黄金,但是皇甫怀寒还是半点要答应的意思都没有,深呼吸了一口气,估摸着这个周扒皮是不可能答应了,现在又到了灵堂,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便悻悻的闭了口。 皇甫怀寒一来,众人自然是全部起身行礼。帝王袖袍一挥,让他们平身之后,便站到中央,点了一炷香,容色冷峻,看不出悲伤也看不出其他的东西。 一时间哭声震天,有真心也有假意。苏锦屏便跟在人群之中,在众大臣的赞赏目光之下,像模像样的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看起来无比伤心难过,不少大臣都在心中感叹,娶妻当娶这样的女子,有了女儿也要以苏锦屏为模板来教育。当然,这想法要是被皇甫怀寒知道,定然会嘴角抽搐至死!要是全天下的女子都如苏锦屏这般,他们这些男子干脆都不要娶妻算了! 吊唁之间,皇甫夜的身影忽的出现的苏锦屏的身旁。今日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刚刚才从逸王府那边赶过来。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身畔的人,神色略微有些复杂,樱花般的唇畔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之后,低声开口询问:“小锦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皇兄的主意的?” 苏锦屏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然而却面色不变,淡淡的开口答道:“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不会答应。大婚的前两日,他抓了浅忆,威胁我。” “若是皇兄不抓浅忆呢?”他急急的问了这一句,问完之后,怔住了。 “不抓,我也不可能嫁给皇甫逸,我跟他,并不适合。”这只是委婉的说法,不是不适合,而是不喜欢。 皇甫夜笑了笑,只是那笑极为复杂,不知道是为皇甫逸悲哀,还是为自己高兴。 而苏锦屏已经无意再探讨这件事情,因为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结果,只是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见他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锦袍,配上那张妖娆的容颜,怎么看怎么不搭,便开口打趣:“今日怎么不穿红衣了?” 嘴角一抽,有些不满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口道:“若是今日也穿红衣,宗族的那帮老家伙还不得念死本王!” 苏锦屏闻言,但笑不语。司仪开始念着长串的悼词:“皇后赫连氏,品行敦厚,淑德贤良……我后圣慈,化行家邦。抚我育我,怀德难忘。怀德难忘,于万斯年。毖彼下,悠悠苍天。母仪天下,慈德昭彰……” 一串又一串的赞美词吐出,就连苏锦屏这个对古文不甚了解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话说……那个皇后为人有这么好吗?自己怎么一点,不,半点都不知道?还品行敦厚,淑德贤良,圣慈,化行家邦?其他人竟然还都很是虔诚的低着头,很是认真的听着这串赞美词。 苏锦屏又听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对着一旁的皇甫夜小声开口:“小夜夜,你确定那个人说的人是赫连容若?”这尼玛的坑爹呢? 皇甫夜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讶异,有些失笑:“赫连容若本身是没有这般才德,不过悼词么,不都是这般。” “果然最完美的人生都在悼词里,希望哪天有人也给我写这么一个!”要是赫连容若还活着,她百分之百确定对方会被这些话夸得心花怒放! “……”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不言。哪有人期待自己被写悼词的! …… 哀悼的差不多了之后,大臣和其家眷们,还都跪在此处,皇甫怀寒则转身离去。苏锦屏也没兴趣继续在这装哭,跟皇甫夜打了个招呼,就跟上了皇甫怀寒的步伐,奇的是皇甫怀寒竟然也没有刁难,就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了御书房。 一路上,苏锦屏忽的感觉自己的下腹一阵一阵的疼痛,而且越走疼痛感越是明显,甚至额头还渗出了不少冷汗,脚步也有些虚浮起来,尼玛,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痛! 皇甫怀寒听着她的脚步有些不对,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对方脸色有些发白,浓眉拧起:“怎么了?” “没……没事!”有些慌乱的开口,心下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这莫名其妙的肚子疼,该不会是动了胎气还是怎么样吧?所以一定不能让皇甫怀寒知道自己有事,不然若是请个御医——她就可以被拖去凌迟处死了! 皇甫怀寒的神色也有些狐疑,但她都说了没事,他也没有再开口。一路走到御书房的门口,苏锦屏自然留在门外准备打扫,胡乱脱了自己身上的麻衣,交给小林子,小林子便将那麻衣递给下人。 皇甫怀寒进御书房之前,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苏锦屏一眼,看她的样子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痛楚,莫不是中毒了?可是也看不出中毒的迹象,这个女人还有用,现在还不能死,冷声问道:“真的没事?” “没事!”苏锦屏的声音放得有些大,明显的不是很高兴被反复盘问。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实在是疼的难受,又担心孩子出了什么事,烦躁极了,再听见皇甫怀寒问话,自然是格外不爽。 小林子和夏冬梅都被她这一声吼吓得一惊,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着皇上大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为她擦了一把冷汗。 皇甫怀寒也很是不悦,冷着脸怒喝:“苏锦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朕不敬!”是自己对她太纵容了吗?所以才让这个女人无法无天! 苏锦屏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夏冬梅的一声惊叫:“啊——” 这一叫,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苏锦屏也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只见夏冬梅小脸绯红,指了指苏锦屏的裤子,道:“你的裤子上面是什么东西?”若是她没料错,应当是来月事了吧?上次自己来月事,是她提醒的,这次……不过夏冬梅说完之后也有些后悔,毕竟这么多人都在,最重要的是——皇上也在! 裤子上是什么?苏锦屏扭过脑袋,低头一看,那屁股后面的布料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血迹,这一看,让她面色苍白!话说她不是怀孕了吗?那应当不是月事吧?再加上月事怎么会无端端的肚子疼,所以…… “苏锦屏,你到底怎么了?”皇甫怀寒看着她裤子上的血迹,那一瞬间也没反应过来月事这回事。 某女虎着脸看着那团逐渐变大的血迹,又听见皇甫怀寒这一问,瞬间脸都绿了,哭丧着脸一声悲鸣:“遭了,我流产了!”说完还不等其他人反应,白眼一翻,就往地上倒去…… 第一卷◆乱后宫【081】百里惊鸿,你的胆子很肥啊! 流产?所有的人嘴角都禁不住抽动了几下,夏冬梅更是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苏锦屏怀孕了? 皇甫怀寒走到那躺在地下的“死尸”跟前,冰冷的唇角飞快的抽搐,一个月之前,苏锦屏入宫参加选妃宴,而所有的女子参加选妃宴之前,都是要先验明处子之身,她这才入宫短短一月,就——流产了? 心下万分无语,而那躺在地上的人却是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晕死了过去,某皇帝伸出尊贵的龙脚,踢了她几下,冷冰的语调仿佛来自寒潭,冷声不耐的开口道:“苏锦屏,给朕起来!” 而躺在地上的苏锦屏,死死的闭着眼,忽的觉得有点奇怪,一般流产了不都是晕过去了吗?为什么她还有意识?而且皇甫怀寒踢她,她还能清醒的感觉到!莫非自己是被踢醒的?想着很是恼火的睁开眼,眯着看了一下皇甫怀寒:“不许踢,为什么连老娘晕倒你也要干涉?!” 吼完脑袋一歪,复又闭上眼! 某皇帝嘴角一抽,险些没栽倒!而一旁的小林子和夏冬梅二人,早就已经互相搀扶着,以稳住身型了! “苏锦屏!你给朕滚起来!”一声怒喝!这个该死的女人,莫名其妙的躺在御书房的门前就算了,居然还胆大包天的对着自己怒吼,真是不要命了! 这一吼,让御书房的屋顶都震了三震,门口的飞鸟更是惊慌窜逃! 而这声音也清晰的传到了苏锦屏的耳中,心下有些纳闷,怎么还听得到?难道她没有晕倒?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悄悄的睁开,朦朦胧胧之中是某皇帝那张冰镇过的脸,呃…… 紧接着在某皇帝无比阴狠的眼神下,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腹部还是一阵一阵的绞痛,捂着肚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对方:“皇上,奴婢是真的流产了,难受死了,您就饶了奴婢吧!”说着还抽搭了一下鼻子,看起来好不可怜。 皇甫怀寒眼角一抽,倒是第一次看见这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煞有介事的模样,仿佛是真的流产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夏冬梅就赶紧上前扯了扯苏锦屏的袖子:“皇上,苏锦屏是最近脑袋混乱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的,她没有怀孕!”要是真的怀孕了,那可是凌迟处死的大罪! 苏锦屏自然知道对方出言也是一片好意,但是她的腹痛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一种疼的站都站不稳的感觉,一种慈母的光辉散发在她的身上,竟然真的鼻子一酸,掉下了几滴眼泪:“皇上,您就救救我们母子吧!奴婢知道自己不该屡屡与您作对,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说着哭得是越发的伤心难过,红唇中还时不时的溢出“呜呜呜”的悲鸣。 一条粗大的黑线出现在了皇甫怀寒的脑后,看着面前那哭得肝肠寸断,仿佛死了爹娘了女人,抽搐着嘴角开口:“苏锦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救救他们母子?孩子是无辜的? “噗通!”一声,苏锦屏跪着扯着他的龙腿,大声嗷嚎:“呜呜呜……皇上,皇上,你就救救我的孩子吧,虽然我也不希望有这个孩子,但是他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啊!呜呜呜……”苏锦屏一边哭,一边压抑着自己滔天的怒火,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流产,肯定是有人害她!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半点也不似作假,皇甫怀寒的心底升起一抹狐疑,挑眉开口:“苏锦屏,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啊?搞错什么?苏锦屏短暂的呆愣了一下,一张精致的小脸上爬满了泪痕,话说这还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哭出来,母亲对孩子的心果然是最真的。半晌,抽搭了一下鼻子,嘴巴一张,又哭了起来:“皇上,奴婢没有搞错!奴婢一点都没有搞错!求求您了,奴婢以后再也不跟您作对了,也再也不在心里骂您是狗皇帝和周扒皮了,奴婢……” 哭到这里,忽然感觉身边的温度都降了下来,直至冰点!她才惊觉貌似自己刚刚说的话很是不妥,又抽搭了一下,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抬起头看向某皇帝那张黑透的脸,背后的寒毛悄悄的竖了起来…… 皇甫怀寒冷笑一声,看了她半晌之后,开口道:“原来你一直在心底骂朕是狗皇帝和周扒皮?”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跟前的女人一巴掌挥到天边! “咳咳,皇上,那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奴婢只是太心急了,所以一时口误,您千万不要当真!”说着跪着往后面挪了几下。 “美丽的误会?”一张冷峻的脸黑的就像刚出炉的牛粪,臭烘烘的,新鲜极了! “呃……”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是的,是美丽的误会,瞧,多么美丽的误……呜呜呜,皇上,奴婢错了!”说到一半,实在是受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气压,忍不住认了错。 冷哼一声:“你还有错的时候!”这个女人不是向来挺能瞎掰的吗?今日竟然老老实实的认了错! “是的,皇上,奴婢错了,你就看在奴婢对您和东陵忠心耿耿,看在奴婢有错就认的份上,找个御医来给奴婢看看吧,奴婢觉得再过一会儿,自己又要晕了!”苏锦屏哭丧着脸说到。 小林子和夏冬梅仿佛看了一场大戏,瞠目结舌的站在一旁看着苏锦屏动情的哭诉,门口的宫人更是神色各异,眼神却非常一致,看向某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资深的神经病! 某皇帝深呼吸了几口气,想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心中努力告诫自己,这个女人还有用,还有用,所以自己就是再生气也不能杀了她!半晌,方才冷着声开口:“小林子,去请个御医来!”他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女人绝对没有流产,至于那血……若是他没搞错,应当是月事吧?可是他也清楚,自己若不找个御医来却亲自说给这个神经病般的女人听,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现下众大臣都在灵堂守孝,所以找来一个御医并不需要多大的功夫,小林子应了一声,便向着后殿而去。苏锦屏的嗷嚎大哭,也瞬间转化成了小声的抽泣,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花,看着皇甫怀寒,眼底带着明显的感激,没想到这个狗皇帝也不是一无是处嘛,想着下腹都是一阵绞痛!那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虽说她对这个孩子的出现也不是非常欢迎,但是现在好像要流产了,她的心底却是格外的难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舐犊情深? 皇甫怀寒抽搐着嘴角,无语的看着她,内心的复杂之感真叫他无法形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麻衣的老者,跟在小林子的身后赶了过来:“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给这个女人看看!”漫不经心的开口吩咐,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 那御医应了一声:“是!”就对着苏锦屏走了过去,苏锦屏赶紧将自己的手伸出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御医的脑后划过一丛黑线,而后给她探脉,一边探脉,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表情是越发的莫名其妙,收回手,很是奇怪的开口:“启禀皇上,这位姑娘没有病啊!”脉象平稳正常,没有一点病了的迹象,唯一的一点就是好似来了月事。 “胡说!”苏锦屏很是恼火的站起身,“我分明就是流产了,你怎么能说我没有病!” 流产了?那御医只感觉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大面黑线墙,嘴角抽搐,就连那胡子也是跟着一动一动的:“这位姑娘,若是连流产与否,微臣都诊断不出来,那微臣就没有资格在太医院尽忠了。” 第72节 “那你说说我突然肚子疼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血是怎么回事?”说着那血的时候,苏锦屏本欲转过身给他看看,后来觉得不妥,就没有转过去。 御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开口道:“这位姑娘,难道你连自己来月事了都不知道吗?”方才北冥皇在这里的时候,这个女子的表现折服了他们这一群人,本来以为她无比聪明睿智,竟没想到她连这么一点小事情上也要犯糊涂。 “月……月事?”苏锦屏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她不是怀孕了吗,怎么会有月事? “而且,请恕本官直言,你不仅没有流产,更是个处子,根本就不可能怀孕!”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敲打着苏锦屏的耳膜。他师从鬼医的关门弟子,对这方面极有研究,所以基本上可以断言自己面前的女子是个处子。 “哈?”某女张大嘴,似乎非常惊讶。 皇甫怀寒也有些讶异,他知道她中媚药的那一晚,她和百里惊鸿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随后这两人又一起住了好几次,孤男寡女的,潜意识里他也认为他们的关系不会那么纯粹了,可是听御医这一说……他竟是感觉心头有一片阴云散了一般,心境都开阔了不少。 那御医看她这表情,心下只觉得无语至极,这个世界上难道会有人连自己是不是处子都不清楚吗?“你之所以觉得腹痛难忍,当是痛经之故,开几幅调养的方子吃一下就好了。”话是这么说,但是自古以来,哪有宫女有这般待遇,来了月事还开药调养的?所以那御医也只是说说而已。 谁知皇甫怀寒却冷声开口了:“下去开药吧!” 此言一出,小林子、夏冬梅和那御医都是一怔,皇上待这个苏锦屏是不是太好了一些?那苏锦屏却还傻呆呆的站着,竟然一句谢恩的话都没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们虽是感触良多,但也知道这都不是他们应该插话的,御医闻言,恭敬的弯腰行礼,道:“微臣遵旨!”紧接着,便退了下去。 而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苏锦屏还傻愣愣的站着,脑袋也有点发懵,她没有怀孕,还是处子,那就说明她没有跟那个家伙发生什么,可是……但是,那后面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怎么回事?她的脑袋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最后,思路慢慢的清晰,那御医说的所有的话,全部指向一个现实——那个家伙是骗她的!而她,聪明睿智的杀手之王,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在她面前耍小心思的杀手界领袖,第一次便人家骗了,而且还被骗的相当的惨! 皇甫怀寒凝视着她青紫交加,红白交错的脸,也不知道对方的想什么,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之后,禁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踏进了御书房。小林子看见皇上翻白眼,险些没惊得叫出声来! 夏冬梅在一旁看着苏锦屏那张狰狞的面孔,背后的寒毛悄悄的竖了起来,感觉有一丝丝害怕,紧接着,就见某女恶狠狠的磨着牙,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好你个百里惊鸿,居然敢骗老娘!” 骗了她自己强了他就罢了,还利用自己说的那句“我以后会对你好的”,反复进行各种威胁,得寸进尺的要求她陪睡。再想想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她真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难怪自己每次对着他提前孩子的时候,他的嘴角都似乎有些抽搐,敢情是偷偷的看着笑话呢!一阵一阵的怒火冲天而起,被欺骗的恼怒再加上对自己所作所为的羞愧,让她恨不得挖了坑把自个儿埋了!当然,埋了自己之前,一定要先把那个家伙抽一顿! 夏冬梅终于忍不住走到了苏锦屏的跟前,扯了扯她的袖子:“苏锦屏,你怎么了?”没有怀孕不是很好吗?要是真的怀孕了恐怕要把小命都丢了,可是这个苏锦屏怎么好像是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我怎么了?”阴森恐怖的一笑,笑得夏冬梅险些吓得掉头窜逃之后,开口,“我!很!好!”三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面磨出来的,夹杂着滔天的愤怒,空洞的眼神扫着梨园的方向,唇畔勾起,像是从地狱来的厉鬼,带着无限的怨恨! 而后,拎起扫把,在地上拼命的挥舞,那原本一阵一阵绞痛的腹部,仿佛现在一点都不痛了!扫地,扫完地,报仇! …… “殿下,今日君临渊当众提出要带苏锦屏走,最终却被那个女人三言两语化解过去了!”灭站在一旁禀报,话说他时刻心底也是非常崇拜苏锦屏的,这个女人好会说话,除却殿下喜欢她到了极致这一点不谈,若是真的嫁给殿下,做了他们南岳的国母,恐怕在外交上,谁也在她的嘴皮子底下讨不到便宜。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拎起茶壶,往杯中倒水,水声潺潺,像极了他的心绪,不紧不慢,而又隐含愉悦。 “殿下,还有一事!”灭说着,有些犹豫。那个,好像苏锦屏知道关于怀孕的事情,是殿下的谎言了,看那个情况,似乎也是相当的生气,预计过不了多久是要来找殿下报仇的,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殿下呢? 见他犹豫,百里惊鸿亦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也确实是什么事情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波动,除了……她。 灭正要接着开口,忽的,修一阵风一般出现在了屋内,一见百里惊鸿,当即跪下行礼:“殿下,出大事了!暮府被查出通敌叛国,和西武有勾结,陛下下旨将满门都关押起来,大将军也被押解还京!属下等已经查到那些所谓的谋反密信,都是晋王府派人放过去的,可是那人被属下抓到的时候,已经自尽了,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暮府是殿下的母妃,瑾妃娘娘的母家,自然也是殿下的一大助力。乃是南岳的名门望族,老太爷是当朝的太师,两个嫡子,长子是手握三十万兵马的大将军,次子是兵部侍郎。旁系还有不少身带官职的子弟,算是枝繁叶茂,根基扎实。但凡是这样的世家大族,自当是有仇敌无数的,但是暮府的人也不是傻子,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吃过亏,可是这次竟然被搜出了密谋造反的信件!暮家一旦倒台,殿下的势力必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百里惊鸿闻言,月色般醉人的眼眸闭上,面上的神色却是丝毫不变,半晌之后,眼眸睁开,银灰色眸中寒芒涌现,像是一个漩涡,不停地旋转,而后慢慢的扩大,终,寡薄的唇畔轻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声线清冷,淡漠,若云中挽歌,却带着丝丝让人心惊的寒意。 “可……”殿下的意思是也往晋王府投一封造反的迷信么?那暮府呢?救是不救? 见对方没有领会过来自己的意思,复又淡淡的开口:“晋王府能往暮府放一封联合西武密谋造反的信件,本宫为何不能在晋王府放一封……这一切都是晋王府联合西武,意欲谋害暮府众人的信件呢?” “可是,若是真的这么做,皇上会信吗?”修有些担忧的开口询问。 寡薄的唇畔勾起一抹冷嘲,虽是嘲讽,在那张谪仙般的脸上展现,却还是美若烟台明月,扫了修一眼,冰绝孤傲的声线响起:“重要的,不是他信不信,而是,他愿不愿意信。” 修和灭一同拧眉,领会着他这话的意思。其实若是说暮府有意谋反,只要皇上还有一丝理智在,都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君王并无特别不贤之举,暮府若是真的谋反,就算成事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只会遭天下人唾骂!更何况手握重兵的暮大将军远在边关,想要起兵逼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若是皇上“信”了,那定当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想要借机除了暮府!而按照殿下的意思来看,就是要反诬晋王府,晋王府与暮府向来是水火不容,也声势相当,不同的是近年来晋王已经慢慢的暴露出了夺位的野心,皇上虽是恼怒,但也并无确切的证据,现下若是两家都陷入了这件事情当中,陛下对比一下哪家的危害比较大之后,被除掉的自然当是晋王府! 想透了之后,两人看向百里惊鸿的眼神都无比的钦佩,他们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子不同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睿智,但是竟然能聪明到这般境地,只是短短一会儿,就将这些局势分析得这般透彻,在暮府出事的时候,更是半点也不慌乱,马上就能想出应对之策,果然不负殿下那才震天下,艳惊四国之名! “殿下,属下明白了!”修想透了之后,便要领命而去。 “灭,舅舅老了。”淡淡的开口,轻轻的吐出了五个字,而后端起茶盏送至唇边,寡薄的唇畔微张,将那茶水慢慢的饮下。暮府,竟然被人算计到这般境地,而这把本该为自己所用的利器,似乎也已经钝了,而且……大舅舅的野心,他可不是看不到。 灭一顿,马上也反应了过来,殿下这话的意思,是已经不信任暮府的实力和对自己的忠诚了,那么,大将军的位置,他们也该想办法让人取而代之了。“殿下,属下明白,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灭说完,和修一起飞快的窜了出去。然而,飞在半空中,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什么事情。修看着他神色有些不对,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好像是忘了向殿下禀报什么事,而且那事情应当挺严重的!”这说着,这两人都已经跃出了皇宫。 修不以为然的开口:“能有什么严重的事?殿下今日的心神都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她能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来?” 这话一出,灭马上就想起来!“没错,就是关于她的!”说着,便将手下的人在御书房门前看见的一幕,都说给修听,修听着,那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慢慢的变得有些瞠目结舌,说话都有些不顺畅了:“呃,那,那殿下……”不是惨了? 灭的脑后也划过一大滴汗水,心下有点忐忑:“我要不要回去跟殿下禀报一下?” “我觉得不用了,你不禀报,殿下早晚也会知道!”修咽了一下口水,也很为自家殿下的前景担忧。 “可是……”我若是不说,殿下岂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人就被修拖着走了老远:“快走吧,要是回去正好撞上殿下被收拾,我们这些看见不该看的东西的人,也该吃不了兜着走。” …… 梨园之内,灭和修走后,百里惊鸿好看的眉角忽然皱了皱,那会儿,灭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然,慢慢的,眉头又舒展开来,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以灭的性子,想起来了之后,应当会回来禀报吧?这是半晌也没有感觉到对方有回来禀报的倾向,估摸着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只是,想到这里之后,眼皮忽然毫无预兆的跳了几下,心底也莫名的出现了些许不祥的预感…… …… 到了晚上,苏锦屏的地也扫完了,面色也越发的狰狞,冷笑一声,拎着自己的扫把,就往景仁宫而去,心中已经过滤了千百种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的手段,而后又一一推翻,不是因为她仁慈,而是因为她觉得这些手段远远不能抒发自己那滔天的怒火! “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浅忆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狰狞的面孔,觉得分外可怖。 “没怎么,只是被人家骗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哦呵呵呵……我这个人一向大度,是绝对不会跟他斤斤计较的,真的!”一边说,一边磨牙,就连那个“哦呵呵呵”都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浅忆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强笑着开口:“小姐,谁敢骗您啊,您不要生气,生气对您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好!” 不说孩子还好,一说孩子,苏锦屏的怒气都要滔天了,直直的让她是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扭头就往梨园而去。 “哎……小姐!”浅忆开口叫她,但是那人头也不回,仿佛屁股头着了火一般的狂奔而去,屁股头着了火?等等,屁股头红色的血迹是怎么回事?惊恐的捂住嘴巴,难道是月事?前些日子才停小姐说姑爷也知道有这个孩子了……唔,不会……不会是……姑爷,您自求多福吧! “砰!”的一声,踹开了梨园的门,门一开,就见那人坐在桌边进食,举止优雅,神态携秀。忽的听见这一声巨响,微微偏过头看向门口,似在无声的询问着她怎么了。 一张谪仙般的容颜踱上夕阳的光辉,摄人心魂。 然而,往常看见这张脸就要喷鼻血的某女,今日却越看越是怒火冲天,双手环胸,冷笑一声,几个大步上前,开口道:“百里惊鸿,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怎么了?” 心头蹙的一跳,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的扫着她,似在等她的下文,孩子怎么了? 看见对方露出这种表情,苏锦屏心中的火焰更是冲天而起,用充满嘲讽的语调开口:“我说,眼看老娘就怀孕了,你这做老爹的,难道就一点都不用操心孩子的尿布、衣物之类的?” 说罢,一只脚踩在板凳上,近距离的凝视着他的脸,面上满是凶神恶煞之态! 不知为何,今日他似乎在她的身上嗅到了一丝丝火药味,而且也觉着她的话讲的……有点怪怪的。然,在不清楚敌人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他的惯性都是保持沉默,所以听闻此言,也没有开口。 “老娘在问你话,你没听到?你就不担心老娘打掉你的孩子?”嘲讽意味更重了!这个杀千刀的死男人,无端端的欺骗自己,浪费感情不说,想起前几日,他还扒光了自己,两个人身无寸缕的睡了一夜,对方还拿爪子放在她的胸口,醒来还说是对孩子好,她就有一种咬死他的冲动!亏得自己当时竟然被他那傲娇的模样唬过去了,还自己主动给他找了个借口——是不是被人骗了!尼玛! 这话一出,好看的眉头皱起,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闪过一抹流光,有些失笑,原来她是气这个。半晌之后,淡淡的开口:“我,会让人去准备的。”一字一句,吐词清晰。 “哦!原来您会让人去准备啊!”音量拔高,找茬意味十足!特别是那个“哦!”字还拖长了很多。 这语调一出,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也不知道对方是为何不高兴,难道是希望他亲自去准备? 眼中划过一抹困顿之色,顿了顿之后,寡薄的唇畔一扯:“你,希望我自己准备?”虽是询问,语气却还是淡淡的。 还在装!还在装!苏锦屏冷笑一声…… “百里惊鸿,你的胆子很肥啊!”又是一声阴森恐怖的语调。 呃,心头一跳,这……莫非她知道了?难道那会儿灭想禀报的就是这件事?淡漠的容颜上染上些许诡异之色,心下已经开始飞快的思索如何化解自己的窘境,最终,决定坦诚以待:“你,知道了?” “砰!”的一声响起,苏锦屏的一拳头已经砸上了他绝美的脸,紧接着就是一阵暴喝,“草泥马的百里惊鸿,你给老娘变熊猫!” ------题外话------ 我严重警告某些人——再给爷送250,小心你们的小雏菊!嗯哼! 第一卷◆乱后宫【082】醋意冲天! 苏锦屏狠狠的一拳砸落,收回手,而后,一片淤青就出现在那人的右眼处。 百里惊鸿被打了一拳,淡漠的面容还是丝毫不变,只是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人,似乎在等着她气消。苏锦屏下手也是半点情面都没有留,所以那片青紫的痕迹看起来格外明显,也万分的好笑。 这一拳头打下去之后,苏锦屏只觉得自己一肚子的怨气更重了,所以未经思索,又是一拳头对着他的另一只眼揍了过去,那人也没躲,又是“砰”的一声,一片淤青又出现在他的左眼处。苏锦屏冷笑一声,开口道:“这样看起来,真是对称多了!” 看着他那张颇有面目全非架势的脸,苏锦屏忽的又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多次想揍他,最后却因为觉得自己强了他,太对不起别人了而对之百般容忍的事情,心头又涌现了一阵怒火,接着就是“乒乒乓乓”的响声,一阵又一阵的响起…… “老娘叫你骗我!你真特么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啊?” “我让你骗,我让你骗!还动不动就拿老娘的话堵我,对你好!我对你好个球球!” “孩子?孩你妹的子,老娘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像你这么阴险的人!你这个无耻的闷骚货!” “最近骗老娘骗的挺爽的是吧?是不是看见老娘被你耍的团团转,很有成就感呐,啊?” “算我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跑来多管你的闲事!认识你这么个黑心的东西,亏老娘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 一串又一串的大骂,从苏锦屏的口中溢了出来,而百里惊鸿始终一言不发,默默的承受着她的暴打和谩骂,终于,苏锦屏打累了也骂累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就收了手,喘着粗气,冷眼看着他。 而百里惊鸿雪白的外袍上已经布满了污痕和脚印,那张美焕绝伦的脸早就被揍得面目前非!修长的手优雅的伸出,轻轻的擦了一把唇边的血迹,面色仍是淡漠如月,仿佛刚刚被揍了一顿的那个人不是他,看她还在喘着粗气,寡薄的唇动了动,最终却还是一言不发。 “怎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拿腔拿调的说‘不是说,对我好么’?怎么不说了,啊?”他越是不说话,她就越是上火! “我……”一个“我”字说了出来,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紧接着,又是半晌的静默。 “你?你怎么样?掰啊!再接着瞎掰啊!接着骗呐,不是挺有意思的吗?”一连串充满讽刺的语调从苏锦屏的口中吐了出来。心下甚至产生了一个想法,这家伙不是刻意捉弄她,意在羞辱吧? 月色般醉人的眼底闪过一抹微光,知道自己现下不论说什么都是无用了,因为对方已经知道实情了,而且他也从来不喜欢解释,所以依旧是保持沉默。 “我说百里惊鸿,你是不是觉得把老娘当傻子耍,挺好玩的?”话语中,已经不再是怒气冲天,而是带着淡淡的失望和不确定。 “不是。”飞快的吐出了这两个字,他说谎,不过是为了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可以常常看见她,可以每天晚上拥着她入眠,感受那份求而不得的温暖,绝对不是想将她当傻子耍! “不是,那是怎样?”苏锦屏冷着眼看着他,心下却在期待着对方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让她知道,他对她并无恶意的答应。 可是,百里惊鸿寡薄的唇畔动了几动,终究还是没有吐出只言片语,让他说我是因为爱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才骗你,让你日日留在此处吗?这样的话,以他的性子,怎么说的出口! 半晌,也没有听他说出一句话,苏锦屏终于笑了,一种很莫名的笑,莫名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然后转身走了,他伸出手想去拉她,却只触到了她的衣袖……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那人头也不回的踏步离去。 而百里惊鸿,挂着满脸的伤站在屋内,透过窗子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他知道,自己现在要是不出去追她,也许就永永远远的失去了,可是追上了之后,该说些什么呢?可是,就这样放她离开么?不行! 顾不得换衣服,便跟着她的脚步踏了出去,踩着她的脚印,没走几步,却忽的有一众侍卫经过此处,而她已经越过侍卫离开了,他却被困在原地。凝视着她离开的方向,半晌,转身回了屋内,看来只有晚上去找她了…… …… 苏锦屏回了景仁宫,浅忆看着她身上的怒气似乎已经消散了,但却又不是消散,而是转化为了一种更为诡异的感觉,像是心如死水,还带着淡淡的哀愁。 浅忆没敢说话,只是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无声的安慰着她。 第73节 “浅忆,你说我是不是很蠢?被人家当成傻瓜,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傻不拉几的凑上去要负什么责,我是不是傻透了?才会被人家这么骗?”抬起头,看着对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有愤恨,有恼羞,更多的,却是她自己都没有弄清楚的感触,前几日的温暖好历历在目?他和她,就像是恋人一般,她还隐隐的期待着自己的孩子,准备带着他、浅忆,一起出宫去过一家人的生活,尽管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却渴求“家”这个字的温暖。 可是今日,当她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的时候,她满是都是滔天的愤怒,有对自己愚蠢的羞愧,但是更多的,确实梦境破灭的悲绝,和对“家”这个字的向往的破灭! 浅忆一听,张了张嘴,有些讶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所谓的“姑爷”之说不是也应该不存在了吗?看着苏锦屏似乎有些难过,咬了咬牙,挺起小身板道:“小姐,您不蠢!不就是被南岳三皇子骗了吗?说不定他骗您是因为在乎您,也说不定……”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南岳三皇子对小姐应该是有意思的。 “够了!”冷冷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她不是傻子,自然也会想百里惊鸿此举,是不是因为喜欢自己,可是她已经问到了那步田地,对方还是一句话的都不肯说,就连一个解释也不肯给她,这样的喜欢,又能有多少价值? 明显的怒火,让浅忆住了嘴,过了半晌之后,开口道:“小姐,就是被南岳三皇子骗了又怎么样?您还有奴婢啊!您不是说要带奴婢一起出宫么?不论是在宫里还是宫外,奴婢都永远跟着您!就是死,也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让苏锦屏也为之一振,抬起头看着她满是坚毅的小脸,忽的,笑了,是真正的愉悦,伸出手抱着她:“浅忆,有你陪在身边,真好!”是啊,男人算个球球,她苏锦屏可不是没了男人就要寻死觅活的女人!让那个杀千刀的百里惊鸿见鬼去吧! “嗯!小姐,有奴婢在!”浅忆笑着回话。 “以后别自称奴婢了,听着好不习惯。叫我姐姐吧,我比你大一些,你不是说你家在西武么?等我们出了宫,就到西武去住着,竹林水榭,高山流水,安顿下来之后就去找你妹妹,然后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好不好?”家,已经离她很远了,但家这个字,却也让她做梦都在期待,所以,她必须自己去为之努力。 浅忆一听,似乎也被她描述的场景迷住了,心下有震惊也有感动,眼底甚至泛出了不少泪花:“好!我们家在西武扬州,西湖河畔的柳巷,我还记得那里有成排的柳树,妹妹跟我一起在树下捉迷藏,小姐,您知道吗,我妹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当年就是我娘也分不出我们两个人来呢!” “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即是这样,若是我们真的出宫了,也找到她了,以后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每天歪着脑袋想你们谁是谁!”苏锦屏心情好转了之后,也开起了玩笑。 原本酝酿着悲伤情绪的浅忆,一听这话,便“扑哧”一声,笑了:“小姐,您真会说笑!” 就在这时,苏锦屏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扭过头,很是警惕的看着门口,浅忆正想发问,就听得一阵敲门声响起,看了看苏锦屏之后,见对方点了点头之后,方才有些忐忑的往门口走去,天都快黑了,是谁来了? “吱呀!”一声,打开门,一袭白衣的白汐月出现在门口,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婢。 苏锦屏一见她,便站起身,走到门口,开口道:“奴婢见过逸王妃!” 白汐月如画般的眉眼中闪过一抹钝痛之色,而后对着苏锦屏笑着开口:“不必客气,说起来,本王妃还算是欠你一个人情!”因为她知道,若不是有面前这个女子,逸王殿下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娶她为妃。 苏锦屏笑了笑,不置可否,开口询问:“不知王妃前来,所为何事?” 白汐月看了看浅忆和自己身后的侍婢,面上浮现出一抹难堪之色,而后出言吩咐道:“你们都退下!” 这话一出,浅忆和她的侍婢们,都退出了老远。浅忆有些不放心自家小姐的安危,但在看见苏锦屏让她放心的眼神之后,也缓下了心神。 白汐月提步踏入了屋内,苏锦屏也识相的将门关上:“王妃娘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你是个聪慧的女子,我便也不瞒你了,逸王殿下自从今日一早醒了之后,不吃不喝,也不肯喝药,只是拿着自己那碎了的玉笛发呆,谁的劝也不听,夜王殿下已经劝了他好几日了,可是什么用都没有,本王妃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想来求你去劝劝他!”白汐月飞快的开口说道。 苏锦屏闻言,面上无丝毫异色,只是微微一笑,道:“王妃,请恕奴婢不能答应您的请求!”自己对白汐月并不了解,只知道对方对皇甫逸的心是真的,但是其他的,却是一概不知,而严格说来,她们两个人还算是情敌,白汐月心里真正是怎么想的,实在是难说! 这话一出,白汐月便是一愣,而后苦笑一声:“你果然聪明,没错,若是你很直接的就答应了,那便是对王爷有意。待你劝过王爷,我便只能对你下杀手了,毕竟,这个中的厉害,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所以我是断然不能让你和苏大人连累了王爷,连累了逸王府的,可是你竟然不答应……”说着,似乎是有些感怀。 “王妃娘娘,奴婢从前没有喜欢过逸王殿下,现在也没有喜欢过,以后更是不会!那日在大殿中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您也知道奴婢对逸王殿下无意,若您没有别的事了,就请你回去吧!”苏锦屏已经开口下了逐客令。 白汐月上前一步,开口道:“不!你必须随我去劝劝王爷,现在除了你,恐怕没有人能劝得动他了!” “奴婢有什么义务要随您去劝逸王殿下?请王妃娘娘不要忘记了,奴婢可是御前打扫,每日皆有公务在身,而且宫女是不可以出宫的,王妃若是对奴婢此举不满,可以去求皇上,让皇上下令派奴婢出宫!”她和皇甫逸并没有多深厚的交情,但是去劝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自己面前这个明明对自己动了杀机的女人,又有什么理由来要求自己?真当她苏锦屏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吗?而且…… 这话,无疑是将白汐月堵到了死角,试问皇上怎么可能下旨让一届小小的宫女,去看望堂堂的亲王呢?跟何况大婚那日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百姓们也都是众说纷纭,猜测不断,若真是明着让苏锦屏去了,怕是不知道外面的流言会传成什么样,而对方说这种话,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服软,想要报复自己刚刚想要她命的念头。 让她堂堂的将军嫡女加上逸王妃,对着一介小小的宫女低头,换作平常那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只要想起夫君那张苍白的脸,心下一痛,咬了咬牙,便对着苏锦屏跪了下去:“算是本王妃求你!” 当她的膝盖就要落到地上,苏锦屏却忽然用双脚拖住了她的膝盖,将对方扶起来:“王妃,我答应就是了!”让她服软是一回事,其实更大的目的,是为了看看自己当初在大殿上的选择有没有错,这个女人是否真心的爱皇甫逸,验证的结果表明,她那日的决定,果真是对的。 …… 两人出了殿门,苏锦屏便对着浅忆开口:“我去逸王府探望逸王殿下,若是有人问起,你便实话实说!”她相信实话实说了,也不会出什么事,因为自己出宫皇甫怀寒不可能不知道,而以对方的铁腕手段,是不可能让这种对皇室不利的事情传出去的! “是!”浅忆点了点头,而后目送她们走远。 临近皇宫门口,便看见了一辆马车,白汐月笑着开口:“苏姑娘,委屈了!”若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想必马上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苏锦屏点了点头,飞快的窜上了马车。一路上,过了关卡,往逸王府的方向而去,两个女人都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只听见马车咯噔咯噔的声音,和外面马匹的马蹄踏落在地的声音,苏锦屏闭着眼,靠在车厢上,静静的享受着第一次坐马车的新鲜感…… 忽的,耳边响起白汐月幽幽的叹息:“其实说起来,本王妃挺羡慕你的!”羡慕她,能得到王爷的倾心。 这话一出,苏锦屏的眼眸蹙的睁开了,红唇轻启:“王妃,奴婢没什么好羡慕的!奴婢有的,王妃没有,而王妃有的,这一辈子奴婢怕也不会有。人么,就要学会知足者常乐,若是一天到晚羡慕他人,恐怕这一辈子,都羡慕不完!” 白汐月似乎被她这话怔住了,足足呆愣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随即,笑着开口:“你说的也是!”她常年养在深闺之中,并未听过这般奇怪的言论,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很有道理。 二人对话之间,就到了逸王府的门口,下人掀开了车帘,让白汐月下去,白汐月提起裙摆,慢慢的踏了下去,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而苏锦屏只是往外一跳,就利落的出现在了逸王府的门口。看着大宅院门前那高高的牌匾,上面大红的彩绸还没有取下来,只是却看起来冷冷清清,丝毫不复前几日逸王府娶亲时的喜气洋洋。 跟着白汐月一路进了门,内宅是一片灯火通明,到了皇甫逸的房门口,白汐月停下了脚步,对着苏锦屏开口:“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王爷也不想看到我!” 苏锦屏闻言,不置可否,抬步踏了进去。 而皇甫逸此刻正躺在床上,俊朗的容颜不复神采,呆呆的望着床顶,床头的桌案上,放着那只碎成两段的玉笛。听见脚步声,头也不转的开口:“说了,本王不想吃东西,出去!” “若是一定要你吃呢?”凤眸扫到了桌上的膳食。 这音调,让皇甫逸怔了一下,飞快的转过头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她,怎么会在这里?想要起身,却奈何身子太弱,又几日没有进食,竟是半点力气都没有。 苏锦屏端着碗,几个大步走到他的床边,不甚耐烦的开口:“吃!” “你来看我了?”无视了她的话,扬唇笑了,让那张苍白的容颜平添了不少生气。 “是!”将碗放到一边,静静的看着他,开口道,“你这是想干什么?不吃不喝的寻死么?” 这一问,他的面色马上又有些灰败起来,躺回床上,一言不发:“你是来劝我的么?是皇兄派你来的吧?” “不是皇上,而是你的王妃求我来的!皇甫逸,我想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去求别的女人来劝自己的丈夫吃药、吃饭需要多大的勇气,心中会承受怎样的痛楚。她待你的真心,你就半点也看不到?不吃不喝,想的只有自己高兴不高兴,你考虑过你身边的人么?”苏锦屏的语气有些严厉。 皇甫逸似乎有些惊诧,转过头,唇色也有些发干泛白,开口道:“是她?” “没错!是她,我希望你自己能好好想想,你皇兄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你好!就算你不能理解,也不该这么作贱自己!你要知道,你不是为你自己一个人活着,你娶了白汐月,不管你喜不喜欢她,她都是你的责任!你是一个男人,就该有这样的担当,否则只会让我苏锦屏瞧不起你!你说你爱我,你的爱就是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等死了之后叫我为你内疚么?如果这就是你的爱,那么这么‘伟大’的爱我要不起,我也不屑要!”一字一句,毫不留情的从苏锦屏的口中说了出来,这话也让皇甫逸的面色有些微变。 而在窗外偷听的白汐月,更是胸口一振!难怪王爷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他们这些人都只会一个劲的劝王爷看开些,可是苏锦屏,却能一字一句直击人的内心最深处,用力地敲打,逼的人不得不振作起来! “你是说……我死了,你会为我内疚?”他似乎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将苏锦屏说的其他话都当成了耳旁风。 “是!因为我是人,可是你呢,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不就是一场婚事么?竟然将自己弄成这幅德行,还寻死觅活的,你以为你是闺阁里面的姑娘不成?”一串略带尖刻的薄讽从苏锦屏的口中溢出。 “我……”皇甫逸也有些语塞,当自己决定为爱而死的决心,被定位成像大姑娘一般寻死觅活,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窗外的白汐月听到此处,端的是哭笑不得,这个苏锦屏真有意思,讲的话也与他们这些人大不相同。闺阁里的姑娘? “你现在是吃饭,还是不吃饭?”很是不耐烦的开口。 顿了顿,略带沙哑的声线响起:“本王不饿!” “你不饿,我可饿了!”为了去找那个死男人算账,她可是饭都没吃,不再管他,走到桌边,拿起筷子,便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皇甫逸也有些目瞪口呆,她不是来劝自己吃饭的么?怎么自己先吃上了?就在他疑惑间,她忽然转过头开口道:“你到底吃不吃?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不吃。”确实是没胃口。 “不吃算了,那我回宫了,回去和浅忆一起吃!”说着便站起身,欲往门外走去。 见她要走,他慌忙开口:“等等” “怎么?要吃饭了?”苏锦屏回过头,戏谑的看着他。 “本王吃!”她这一走,再相见,便不知道是何时,而且自己现在已经…… 将所有的菜都转移到他的床边,而后把筷子递给他:“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可以让你喂么?”这也算是……他对她最后的要求了。 “真难伺候!”毫不掩饰的抱怨了一句,便拿起筷子夹给他吃。 听她抱怨,皇甫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之,便是一阵咳嗽,咳了好一会儿,才张嘴让苏锦屏喂给他吃,期间,那双琥珀般的眼眸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容颜刻进心底。 灼灼的目光扫着苏锦屏,但她的脸上却是丝毫异色也无,只是冷声开口道:“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从下一顿饭开始,便自己吃饭,自己喝药,还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好朋友,好知己,好徒弟,知道么?” “你真的当我是知己么?”其实这几日他也想明白了,她当是不喜欢他的,只是他自己还在一味的执着,一味的自以为是。 “废话!”苏锦屏白了他一眼,“你要知道,你皇兄那个人,心肠歹毒,无时不刻不想要我的命,要是没有你们这些个知己给我帮忙,恐怕我总有一天要死在他的魔爪之下,所以你给老娘好好吃饭,好好活下去,就是不为了你自己,为了我们这些被恶势力压迫的可怜人类,也应该振作!” “呵呵呵……师父,你总是这么有意思!”所以叫我更难放手,比起知己,师父是不是要更亲近一些? “如果你愿意,你的这位有意思的师父,会罩着你一辈子,以后你出门,只要报出我的名号,众人定然退避三舍,绝对没有人敢对你不敬!”苏锦屏拍着胸脯,大言不惭的开起了玩笑。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将来,她的名号,也确实是威慑天下呢。当然,这是后话。 “扑哧……”她的名号?皇甫逸忍不住笑了起来,此刻却是真心的愉悦。苏锦屏见此,也慢慢的安了心:“好了,乖徒弟,吃饭了!” 皇甫逸张开嘴,慢慢的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痴痴的看着面前的人。师父、小锦,若是昨日,你来了,该多好。可是今日,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吃着吃着,一股躁动难安的情愫慢慢的卷席了全身,表情也慢慢的微妙了起来…… 苏锦屏看着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开口询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又犯了?” “不……不是!”有些惊惶的说着,似是怕被她发现什么,飞快的往被子里面缩了一下,可是动作有些大,让一物从床上掉了下来,皇甫逸面色大变,正要去抢,却已经被苏锦屏握在了手中! “给我!”皇甫逸想要起来抢那个纸包,苏锦屏却已经将它打开了,放到鼻尖轻轻一嗅,瞳孔睁大,脚步都也踉跄了几下,不敢置信的对着他一声嘶吼:“皇甫逸,你疯了!” …… 浅忆看着门外那个一动不动的站了半天的人影,看那身型和服饰,似乎是南岳三皇子没错,可是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是怎么回事?呃……不会是被自家小姐揍的吧?还有,他现在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南岳三皇子殿下,您是来找我们小姐的吗?”浅忆终于忍不住上前开口了。 “她不在。”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浅忆抓了抓脑袋:“呃,是的,小姐去逸王府看望逸王殿下了!” 这话一出,她瞬间感觉自己身边的气压都绷紧了!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便已经转身离开,而那紧绷的空气又瞬间缓和了下来…… 回了梨园,平静无波的心湖翻起一阵阵巨浪,可是那浪却冲击得他浑身泛酸!去看皇甫逸?有什么好看的? 也就在这时,风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看了看他面目全非的脸,先是一愣,然后想起早上修和灭说的事情,忍着窃笑的冲动低下头,将自己刚刚探到的消息禀报:“殿下,属下按您的吩咐,一直跟着苏锦屏,现下她到了逸王府,正在喂逸王吃饭,两人看起来极其亲密。” 此话一说完,便瞬间感觉屋内的气温降至冰点!风悄悄的抬起头,看着自家殿下那张有些惨不忍睹的脸,只见那脸上仍是半点异色也无,淡淡的开口:“知道了,退下吧。” “是!”飞快的退了出去,还没走几步,便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回过头一看,殿下屋内的桌子已经变成一地残渣! 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股巨大的气流从窗口射出,对着满园的梨园呼啸而去,风赶紧将自己的身子往旁边一闪,那道气流所过之处,二十多棵树百年老树就那般轰然倒地!某暗卫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要是自己还站在那里,估摸着就跟那树的下场一样了! 满园子都是一股浓郁的酸味,仿佛哪个店家新开了一坛子陈年老醋,香飘四溢,直击云天!风再次咽了一下口水,殿下的醋劲好大啊! 而屋内的人,仍是神色淡漠,只是月色般醉人的眼底出现了一轮漩涡,一圈一圈,激流暗涌,看起来危险至极,半晌,寡薄的唇畔一扯,从牙缝里磨出三个字:“皇甫逸!” ------题外话------ 瞄,咱们家男主马上就要发飙了,哦呵呵呵…… 话说——怎么我一不要月票,你们就不给了呢?这素8对的!要是捂着长了痱子,我多心疼啊! 第一卷◆乱后宫【083】以后,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风在不远处,听着自家殿下那从牙缝里面磨出来的声音,禁不住抖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最终决定快点滚蛋,免得成为被殃及的池鱼。谁知,没走几步,就听见自家殿下的声音:“风。” 淡淡的一声飘来,和往日的声音无异,但是不知为何,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伸长脖子咽了一下口水,虽是有些怕怕的,但还是一阵风一般出现在了屋内,单膝跪地:“殿下!” “无尘公子,最近杀了青城派的长老是么?”淡淡的开口询问。 第74节 风一怔,无尘公子,便是东陵的逸王皇甫逸了,不过他已经回了京城一段时间了,怎么可能杀了青城派的长老?殿下是从哪里听见的谣言? “嗯?”清冷的声线响起,明明应该听起来不痛不痒,却无端端的让风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下来。 风小心的观察着他的脸色:“殿下,没……”有啊,可是说到“没”字的时候,看见对方的眼底闪现出一抹冷茫,忽的,惊觉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属下明白了!” “听说,泰山派的帮主也是为他所杀。”又是一句陈述句。 某暗卫已经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唇角一抽,道:“是的!”这两个人明明还都活着好吗殿下? “东陵白虎城的贪污案,也和逸王有关吧?”淡淡的开口询问,眼神飘得很远,声线却是飘渺动听。 逸王可是从来不插手官场上的事情,这么干会不会太假了一点?但是殿下说有关,那也只能有关了!“是的,殿下!属下马上就去办!” “嗯,去吧。”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而后漫不经心的往门外走去。 “殿下,您去干什么?”风有些惊诧。 “逸王府。”三个字飘来,面前白影一闪,那人便已经没了踪影。 风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摇了摇头,逸王殿下,惹上我们家殿下,真是你的悲哀!当然,青城派的长老和泰山派的帮主更悲哀,好好的,现在要去做死人!而且这两个帮派可都是江湖八大门派之一啊,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正道中人的皇甫逸,要面临的麻烦绝对不小,殿下出手可真够狠的! …… 苏锦屏这一声“你疯了”吼出来之后,皇甫逸咬了咬下唇,往床里面缩了缩,看起来委屈的像个孩子:“对,对不起!” 他只是听说,吸了这个东西,就可以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他知道他这一生,和她是绝不可能了,所以……即使知道自己看见的会是梦幻,他也还是碰了! “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我吗?”一声暴喝,眼中满是失望,没想到他居然会碰这种东西!若他真是堕落至此,她也没有再管他的必要了。 也就在这时,门口的白汐月终于按耐不住了。飞快的闯了进去,一路小跑到苏锦屏的身边,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是毒药吗?”谁把这种东西放到王爷面前的? “毒药?”苏锦屏冷笑一声,“这是五石散!”五石散,说白了就跟现代的毒品没什么两样,只是精纯度没有现代的高!她做杀手的时候,接触过无数次这种东西,所以这气味一闻便能闻出来! “五石散!”白汐月不敢置信的捂住嘴,一双美眸看着皇甫逸,眼底满是惊愕!在她的心中,逸王殿下向来是高贵出尘,俊逸洒脱,就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仙人,可是他怎么会碰五石散这种东西? “怎么?后悔嫁给他了么?”听见这一声惊叫,苏锦屏冷眼扫了过去,眼底带着轻嘲。 白汐月被她这一问,怔了一下,而后在皇甫逸无所谓的眼光下,缓缓的摇了摇头,眼中的惊愕慢慢的被痛苦和心疼取代:“没有,不管王爷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白汐月的夫君!可是……”可是难道就让王爷一辈子都受那个东西的毒害吗? 这话一出,皇甫逸的脸上闪现了一抹讶异之色,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些不敢置信。五石散,一般沾上这种东西的人,都为世人所不耻,要是传了出去,他皇甫逸势必为名流贵族所不容,她竟然也能接受? 而苏锦屏却笑了,开口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可,也就在此时,皇甫逸的表情忽然痛苦起来,面色也极为扭曲,最终有些难堪的对着苏锦屏开口:“师父,把那个给我!” 这话一出,苏锦屏的面色就冷了下来:“怎么?你准备靠着这东西活一辈子?” “可是……”可是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了,就根本戒不掉的啊,而且他也听说了,要是不能及时服食会有多么痛苦!慢慢的,一种窒息的感觉蔓延了全身,心脏处仿佛有几十万只蚂蚁在啃咬,搅得他难受至极,死死的咬着下唇,目露祈求之光的看着苏锦屏,“师父,求求你,给我!” “不!不能给他!”白汐月忽然惊叫起来,将苏锦屏往旁边推了一下,让她离皇甫逸远了一些,“不,不能给!我以前听爹爹说过,这种东西越吸越是上瘾,王爷绝对不能再碰这种东西!” 谁知,苏锦屏却将白汐月拉到一边,缓缓的步过去,将那包东西放在他的面前:“你想要?给你!” 这般干脆,倒叫皇甫逸愣了一下,犹豫着伸手,却没敢接。 “你疯了!”白汐月一声惊叫,看着苏锦屏的眼神极为狠戾,还带着仇视!然,苏锦屏没有回她的话,只是伸出手,对着皇甫逸再次开口:“你不是要吗?喽,给你啊!拿着啊!”冷着声开口,一张精致的小脸十分漠然,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皇甫逸的面上满是难堪和痛苦之色,他也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的这幅模样,看起来有多么狼狈,他不愿意将自己的这幅模样展示在她的面前,可是现在……他也听得出她语气中的不悦,知道自己若是接了,可能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可是他真的很难受,简直就是痛不欲生!虽是从昨日才开始碰这东西,可就昨天一天他就服食了不少! 苏锦屏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慢慢的开口:“听着,接着碰这种东西,你就会失去我这个朋友,但是,你现在可以很舒服,不必承受半点苦楚,你自己选吧!” 而白汐月,也被苏锦屏的话震住了!呆呆的看着她…… 这话一落,皇甫逸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的攥着拳头压抑着痛楚,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已经变得猩红,咬着自己的下唇,唇畔已经隐隐能看见血迹,俊朗的面容早已扭曲,最终,怀着自己的双腿,看着苏锦屏,沙哑的声音响起:“拿走!拿走!”两声怒喝从口中溢出。整个人已经痛苦的无法自抑! “听着,这是你自己选的!”苏锦屏说完,便走到窗外,将那包五石散扔了出去,“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而皇甫逸,在那五石散飞出去的一瞬间,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伸手去抢!浑身的躁动感越发的浓重,白汐月心疼的走上前:“王爷……” “滚开!”一挥手,将她推倒在地。满脸皆是狂暴之色,在床上拼命的翻滚,更多的却是惊痛,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不堪,可是他怎么能让她看见这么不堪的自己!身体上的痛楚和内心的折磨,叫他甚至感觉到了喉头一阵腥甜! 可是慢慢的,那痛楚之感已经胜过了心中所有的理智,坐起身,将自己的脑袋疯狂的想往床沿上撞,苏锦屏迅速出手,将他的手腕一拧,便制住了他,对着一旁躺在地上催泪的白汐月怒吼:“去拿铁链来!” “铁链?不!怎么能用那种东西对待王爷!”白汐月条件反射的就是一阵怒喝。 “除非你想他自残而死!”她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去过戒毒所,也看见过那些因为不能碰毒而癫狂的人,所以她知道若是不控制住皇甫逸,他只会更加克制不住! 白汐月也发现了不对劲,最终咬了咬牙,飞快的跑了出去。 而苏锦屏,还死死的制着他,毕竟对方是有内力的,她控制起来也有些吃力。不多时,白汐月的铁链拿了进来,“卡擦”几声,苏锦屏就利落的将皇甫逸锁住了,而他却还是发疯一样的想往地上撞,更是开始嘶吼:“把五石散给我!给我!” “啪!”的一声,苏锦屏的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下手极重,让他的脸上多了一道明显的红痕,皇甫逸也在这一巴掌的冲击下,稍稍的镇定了一些。 白汐月很是心疼的站在一边,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因为她也知道自己帮不了他。 见他稍稍的恢复了一点神智,苏锦屏冷冷的开口,一字一句:“现在告诉我,你是真的想要五石散?” “我想要,不,我……”说到这里,他已经痛苦的不能自抑,被铁链锁住的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似乎要硬生生的将那头上的墨发给扯下来,半晌,眼泪汪汪的看着苏锦屏,容色狼狈,“师父,我难受!”若不是因着自己是男人,他真的难受得想要哭出来! 这模样,落进了不远处,百里惊鸿的眼中。月色般醉人的眼眸一闪,寡薄的唇畔勾起一抹淡薄的笑,他自然知道苏锦屏本质上心很软,最受不得的就是旁人可怜兮兮的眼神,这一招,他自己也用过,只是现在看见别人用……一股黑色的雾气慢慢的从他的身上升腾了起来,杀意尽显,寒光毕现。皇甫逸是么?眼底激流暗涌,然,一转而逝…… 这眼神让苏锦屏的心一软,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原本还有些置身事外的念头也消失了,伸出手,死死的抓着他的手:“徒弟,你信我吗?” “信!”咬着牙,死死的忍住痛楚,也能感受到她的温度一点一点的从掌心传了进来,像是一股力量的源泉,给了他无尽的勇气! “要是信我,就忍住!相信我,只要忍过去几次就会好的!你的人生还很长,绝对不能毁在这小小的五石散上!以后你还要带着你的洒脱去肆意江湖,以后你还要饱闻丝竹之乐,所以你今天一定要挺过去!挺过去知道吗?”苏锦屏的眼底也露出些许狰狞的红光,颇为歇斯底里。 “好!”点了点头,下唇已经被咬得出血,一旁的白汐月忍不住上前,将自己的手腕伸了过去。而皇甫逸未经思考,就一口咬了上去! “啊!”一声压抑的哼声从她的口中溢了出来,但还是死死的咬着牙,没有抽手。 苏锦屏转过头怒道:“你干什么?” “王爷会伤到自己!”一句话,简单明了,却能表明她的决心。 而皇甫逸的神智,也忽然出现了短暂的清醒,张了口,放开了她的胳膊,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然而马上又被痛苦取代。白汐月白皙的皓腕上被咬出了一圈血印,然而也没有呼痛,只是垂着泪心疼的看着他,她的逸王,她的夫君,现在将自己折磨成了这般模样,叫她怎么能不痛! “师父,唱歌给我听好不好?就唱,就唱那天你在皇兄寿宴上唱的歌!”他忽的转过头,咬着牙看着苏锦屏,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苏锦屏也知道,对方已经有极强的意志力了,而且他爱音成痴,也许是真的对他有帮助。点了点头,便启唇唱了起来:“如花,似梦,是我们短暂的相逢。缠绵,细语,胭脂泪飘落巷口中……” 起初,声音还有些牵强,慢慢的,也融入到了歌声之中,幽幽的音调从她的口中溢了出来,越唱却越是觉得心酸,若没有这首歌,没有自己在皇甫怀寒寿宴上的表演,是不是就不会将皇甫逸害成这样? 在她的歌声之下,皇甫逸的神情慢慢的安定了下来,和一旁的白汐月,似乎也沉浸在这歌声之中,好柔的调,好美的曲,确实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慢慢的唱着,皇甫逸也似乎是受了音乐的安抚,脸上狂躁的神色也消失不见,蜷缩在一团,轻微的抽搐起来。 苏锦屏也知道这一半是自己歌声的原因,也有皇甫逸只吸食了这个几次,所以毒瘾还不深的原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似乎缓过了这个劲儿。 而不远处隐匿着身形的百里惊鸿,也只是静静的站着听着这歌,那日去皇甫怀寒的寿宴上去帮她,去的有些晚,所以也未曾听过这首曲子。今日听来,倒是第一次,唱得很好听,却是也是新鲜的曲调,他竟然不知道她还有这般才艺,可是他不知道这一点,而皇甫逸却知道,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的酸味儿更浓了一些。更让他有些恼怒的是,她竟然唱歌给皇甫逸听,就连那些日子,她以为有了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也未曾唱过一首歌给自己听,这想法一出,一种名为嫉妒的感觉,在他平静无波的心湖疯狂的滋长,甚至他的心中有了一种冲动,若是自己也服食了五石散,她会不会也这般待自己? 当皇甫逸终于完全恢复了神智之后,抬起头,看向苏锦屏,发丝微乱,面色也更为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透明了一般,看起来极为苍凉,苦笑一声,低低的开口念到:“如花,似梦,是我们短暂的相逢……呵呵……”他竟然不知,她那一日的一首歌,唱出的会是他们的今日。 苏锦屏见他低喃,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冷着声音开口:“这次是挺过去了,下次也许会更难受,但是多忍几次,你就没事了,因为你服食的并不多。” 而她说完之后,皇甫逸却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半晌,低着头道:“其实戒与不戒,于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这话一出,一股怒气溢满了苏锦屏的全身,恼怒的对着他开口:“皇甫逸,我告诉你!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要为你自己负责。从今以后,以后你想怎么样,我都管不着,我也不会管,只一样,我苏锦屏的身边,绝对不会有自甘堕落的朋友,若是你是那样的人,以后就离我远一些!”苏锦屏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师父,等等!”皇甫逸飞快的开口拦她。 “嗯?”扭过头看着他,眼中含着警告。 苦笑一声:“师父,我知道了,我会戒掉的!”不管多难熬,不管多痛苦,他都会戒掉的,只为不让她讨厌自己。 苏锦屏一笑,正想说些什么,也就在这时,王府的下人来报:“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 白汐月看了看皇甫逸现在的模样,也觉着他不能见客,便开口道:“就说王爷歇了,本王妃出去便罢!” 可是话音一落,小林子就已经到了房门口,看了看屋内的情形,开口道:“奴才见过逸王,逸王妃!” “不知小林子公公前来,所为何事?”白汐月开口询问。 而皇甫逸身上的铁链还没有解开,只是坐在床上,头也没抬,似乎一点都不想知道大皇兄让人传来了什么消息。 小林子叹了一口气之后,道:“逸王妃,这里的情形,皇上和夜王殿下已经知道了,让奴才来传话,让苏锦屏就在这里多住些时日,等逸王殿下痊愈了再回宫!” 这话一出,皇甫逸马上抬起头,眼睛一亮,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家皇兄会派人来说这种话。 而屋外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听见这话,宽大的袖袍下,拳头攥紧,寡薄的唇畔紧抿,那张被揍得面目全非的脸上,那容色虽然是丝毫不变,但却无端端的让人觉得吓人极了! “放屁!”苏锦屏开口便是一声怒骂,明日就是八号,也就是她领钱的好日子,留在此处,她的俸禄怎么办? 小林子一听,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道皇上和夜王殿下果然料事如神,连苏锦屏的反应都猜到了,感怀完之后,便开口道:“皇上说了,你的月例,等这个月的中旬发给你,一起发一个半月的月例。”而在看见苏锦屏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像茅坑里面的某种不明物体之后,赶紧接着道:“皇上还说了,你辛苦了,到了这个月的中旬,便给你发一百两银子!” 这话一出,苏锦屏狰狞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下来,在心中飞快的盘算了一下,一个半月的工钱应当是二十多两,要是变成了一百两,那可是三倍都不止,其实话说回来,她最近一直都挺郁闷的,因为到了八号领完工钱走人,她就等于给别人打了八天白工!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似乎对自己极为有利,不仅多了很多钱,还把自己原先为打白工的抑郁之感都磨灭了。而且自己在逸王府呆几天,定然是好吃好喝的住着,说不定还能在走的时候坑皇甫逸一笔,所以这笔生意是怎么算都划算的! 于是,某女那恼怒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上前几步,笑得很是和蔼的拍着小林子的肩膀,颇为自来熟的感谢对方给自己带来了一个这么好的消息,笑着道:“公公,您真是辛苦了!皇上也实在是太客气了,不就是帮忙照顾一下逸王殿下吗?其实这都是奴婢的责任,我们做奴婢的,自然应该时时刻刻的思虑着为皇上分忧,所以这都是我们份内的事情,皇上竟然还要为此奖励奴婢,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小林子的嘴角有些微抽,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个话好,难道就说不好意思最好,正好帮皇上省钱了?皇上和夜王是什么都料到了,唯独没有料到的是她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不过,没过多久,他的困顿就不存在了!只见苏锦屏收回了自己的手,又接着道:“不过既然皇上已经说了这样的话,所谓君命不可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请小林子公公回去告诉皇上,奴婢为此非常羞愧,请他以后万万不要再这么客气了!” 这话一出,就连皇甫逸的脑后都出现了一条黑线,你看那人的样子,有半点勉为其难架势吗? “我知道了!”小林子拿着拂尘,很是受不了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摆了摆头,哼了一声,走了!明明高兴的要死,还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浪费他的表情! 苏锦屏死劲的压抑着嘴角上扬的冲动,对着那夫妻二人开口:“竟然是这样,那我就在这里借住几日了,王妃应当不会介意吧?” 这话一问完,那已经走了老远的小林子,忽然回来了,因为他刚刚被苏锦屏弄得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回来,正要开口:“王……” 苏锦屏便跳了起来,开口咋呼到:“不会是皇上这么快又反悔了吧?” 小林子的脸上闪现了一抹龟裂的痕迹,皇上会为了一百两银子反悔?也真亏得她想的出来!懒得搭理她,径自对着白汐月开口:“王妃,皇上吩咐了,让您好好约束一下、下人们的嘴巴,这件事情,可不能传扬出去!” 传出去不仅会让逸王殿下以后在外面抬不起头来做人,也会让东陵皇室的声威有损。所以皇上才让他来提醒一下逸王妃。 白汐月闻言,点了点头道:“公公放心,就是皇上不吩咐,本王妃也不会让这件事情传出去!说起来也是本王妃的疏忽,才让王爷服食了这种东西。请公公转告皇上,白汐月自知罪孽深重,请皇上责罚!” 这话一出,小林子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丝微妙的痕迹,逸王妃果然是个聪明人,皇上在听暗卫禀报逸王殿下服食了五石散之后,确实是雷霆震怒,也对逸王妃没有照顾好逸王极为暴怒,想要惩处,最终还是夜王殿下劝了几句,皇上才没有下旨处罚!想着便对着白汐月点了点头:“王妃放心,您的话,奴才自当转告皇上!” “那就谢小林子公公了!”说着对着房门口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那管家赶紧将几锭银子,在苏锦屏能看到了角度塞进了小林子的袖口。 于是,小林子在苏锦屏无比嫉妒的看着他袖口的目光下,离开了逸王府。皇甫逸和白汐月看着苏锦屏的眼神,嘴角都有些轻微的抽搐。 而不远处的百里惊鸿,却是有些失笑,看来,她好似,很喜欢银子。那么,自己以后,是不是多了一个筹码? “管家,去给苏姑娘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离……王爷的院子近一些,照顾起来也方便一些。”白汐月对着门口的管家吩咐。 而那管家闻言,看了看自家王爷,又看了看苏锦屏,而后弯腰行礼道:“是!老奴这就去安排!”说完,便退了下去,去安排,只是心中却是连连摇头,王妃真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女子,可惜王爷就是看不到王妃的好。 而苏锦屏看了这二人一眼,开口道:“徒弟,为师就先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谁都不要叫我起床,让我睡一个懒觉!”每天早上起来扫地,难道偷闲一次。 “好!”皇甫逸有些失笑,而后目送着她离开了屋子。 回过头,看了一眼白汐月,想着对方刚才的种种反应,琥珀般的眸子落到了她的皓腕上,沙哑的声音响起:“去包扎一下吧!” 第75节 白汐月一怔,做梦都没有想过对方会对自己说这种话,就连鼻子在此刻也有些发酸,含着泪点了点头:“谢王爷关心,妾身这就去!” 皇甫逸见她这模样,唇角动了动,最终却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嗯!”的一声。 白汐月给他解开了身上的铁链之后,就退了出去。整个房间一片静寂,只剩下烛光闪闪,影影绰绰…… 忽的,躺在床上的人,琥珀般的眸子睁开,只见白光一闪,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见对方的脸的时候,皇甫逸明显的愣了一下,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左眼和右眼处都是淤青,唇角泛红,脸上还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看起来极为狼狈,只是那一身如沐月华的清冷孤傲之气,还能给人一些视觉上的正面冲击。 剑眉拧起,开口道:“百里惊鸿?” 话音一落,对方便将一个小瓷瓶抛给他:“吃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他知道,自己今天出现,皇甫怀寒马上就会开始防备自己,但是隐忍了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了。而且,他什么都能容忍,唯独不能容忍失去她,所以他必须出来。 伸手接住,打开瓶盖一闻,却是千金难得一求的“真元丹”,这药的效用,便是让人在短时间之内恢复自己最佳的精神状态,一般可以维持三个时辰。皇甫逸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将那药吞了进去。 紧接着,便感觉一股强大的罡风罩住了整间屋子,百里惊鸿强大的内力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露了出来,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起来,而后,不由分说的一拳,便对着皇甫逸的门面打去! 而皇甫逸吞下了那药之后,身子也瞬间恢复了过来,拦住他的拳头,开口道:“南岳三皇子,此举何意?” 而那人,淡淡的看着他,寡薄的唇畔勾起:“男人之间,便用实力说话。她,不是你该肖想的。” “她?”皇甫逸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知道了“她”是谁!于是,俊朗的容颜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用实力说话?开口应战:“好!” 而后,一阵旋风卷起,两个内力极深的男人打得吐火如荼,半点也不相让。百里惊鸿下手半点也没有留情面,皇甫逸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半个时辰之后,一袭雪白锦袍的男子,从那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的皇甫逸面前经过,冷冷清清的声音飘进对方的耳中:“以后,离我的女人远点。”声线清冷如月,却带着难言的戾气和杀意。 抬步踏出了皇甫逸的房间之后,便不急不缓的往不远处苏锦屏的房间走去…… ------题外话------ 突然又怀念起我的一块钱了,怎么破?呜呜~(>_ 第一卷◆乱后宫【084】惊鸿vs子寒 苏锦屏进了屋,正准备睡觉,忽然想起一事,那啥——赶紧将自己的衣服撩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前段时间一直觉得多了一块肉来着,她还深深的认为都是因为自己怀孕了,所以肚子上才会多了这么一块肉,可是既然没有怀孕,那是不是说明——她长胖了?捏了几下平坦了小腹,冥思苦想了半晌,终于确定了……自己是心理作用了! 嘴角抽了抽,果然是当怀疑一件事情的时候,越怀疑就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正思索间,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响起,几个大步上前,将门打开,一个小丫头进来了:“苏姑娘,奴婢伺候您沐浴!” “不用了,你告诉我沐浴的地方在何处就行了。”冷冷的开口回绝,她可不习惯别热碰她。 那小丫头闻言,也不坚持,只是对着她低头道:“是!”而后进了屋子,带着苏锦屏绕过屏风,屏风之后还有一个回廊,走过之后,便看见一池清汤,还冒着热气,看样子是从山里引来的温泉,于是某女在心中又感叹了一番,果然是有钱人的生活,等她有钱了也要这样挥霍,免得像上辈子一样都攒着,攒到最后便宜了妖物那个坑货! “苏姑娘,您就在这里沐浴吧,衣服奴婢待会儿会让人送来。您放心,都是新裁剪的衣裳,您的衣食住行,王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管安心在这住着就行了!”十分公式化的对着苏锦屏表述,一双秀目都不曾放到苏锦屏的脸上。 话音一落,苏锦屏有些奇怪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虽是面无表情,但却不难发现眼底的敌意,在心底微微一叹,看来这个白汐月还是个人物,进了逸王府这还没几天,这些下人竟都已经被收服了!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开口吩咐,忽的想起一事,貌似她来月事了,好像是淋浴比较好,“对了,去拿淋浴的东西过来,顺便准备几块月事布!” 那侍婢一愣,有些惊愕的看着苏锦屏,哪个姑娘家来了月事不是支支吾吾的难以启齿?她竟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别说脸红了,就留扭捏一下也不曾,反倒是让那侍婢红了脸,点了点头,飞快的踏了出去。 慢条斯理的洗着澡,忽的,凤眸眯起,伸手将屏风上的薄纱裹起,一个闪身,就到了窗前,打开窗子,一只手飞快的向对方的喉间伸去,然而,伸到一半,顿住了,只见对方身着一袭白衣,满面青紫,沾一身月华之气,不是百里惊鸿,又是谁? “你来干什么?”他怎么会跑到逸王府来?听脚步声,是刚刚才到的窗口。 他月色般醉人的眼眸不经意的扫上她身上的薄纱,只是网状的轻纱敷体,所以基本上能看得清清楚楚,面色微红,只是在那张青紫交错的脸上,半分异色也看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些不自在,才微微的偏过头去。 见他不说话,反倒是那毫无焦距的眸子直直的放在自己的身上,苏锦屏低头一看,春光乍泄,尼玛的,这就是白汐月吩咐人给她找的衣服?这么暴露!她哪里知道这只是那身衣服,只是那套衣服外面要笼上的那层轻纱而已,一股恼羞和不自在的感觉瞬间蔓延了全身,紧接着,淡定下来,很是鄙薄的看了他一眼:“瞧你那看得目不转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得见呢!” 妈的!又看不见,那么瞅着自己做什么? 这话一出,百里惊鸿容色不变,只是银灰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困顿之光,若是有朝一日,让她知道自己其实看得见,会不会被揍得比现在还惨? “说吧,来干什么?要是来道歉的话,那就不用了。”靠在窗口上,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只是心底还隐隐有些期待,端的是口是心非。 他顿了顿,寡薄的唇畔微张:“我……”一个“我”字吐出,便停住了,思索着应当如此措词。 可是苏锦屏见此,一阵怒火冲天,已经是半点措词的时间也不肯给他了,“砰!”的一声,将窗子关上了!在她看来,有什么话如果需要思考良久才能说出来,那么绝对不会是什么发自内心的话,所以她也懒得去听人家扯谎给自己听。 看着面前紧闭的窗户,半晌,他才微微一叹,心下对自己的性子也有些懊恼,原本就不喜欢解释,而事实上,自己做的事情似乎也解释不了,所以才会弄成这般境地! 关上窗户之后,苏锦屏若无其事的洗完澡,便穿好了白汐月给自己整理的衣服,慢慢的挪到屋内,躺到床上,也还能感觉到那人现在还在窗口,并未离开。有些烦躁的翻了一个身,拿起枕头捂着自己的脑袋,妈蛋!心情都被丫的搞纠结了,要说是喜欢她、在意她吧,为毛看见自己啥话都说不出口,难道她苏锦屏就长了一张让人无语的脸吗?要说不在意自己吧,他大半夜的从皇宫跑出来,出现在自己的窗户口上,还半天都不滚蛋,到底是想做什么?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喜欢不喜欢,来不来是他的事情,跟她有个毛关系?她在纠结个什么劲?难道她喜欢上他了?这个认知一出,把苏锦屏吓得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喜欢上那个傲娇的家伙了?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她又不是“妖物”那个外貌协会的,看见美男子都喜欢,而且她自认古代这么多美男子之中,百里惊鸿的个性是最不讨喜的,她的品味肯定没有这么奇怪! “砰!”的一声,躺回床上,两只眼睛茫然的望着床顶,谁能告诉她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而窗外的百里惊鸿,听见屋内的动静,并不知道对方是在屋内干什么,而自己在门外站了半天,也没想清楚自己要不要进去,还有,如果进去的话,应该说些什么话。 半晌的思虑之后,转过身,踏着月色离开。他和皇甫逸之间的协议已经达成,败者就要自觉的离她远一些,所以将她放在这里,他也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即是现在不知道该对着她说写什么,那便暂时什么也不说吧,等她气消了再来,反正……她这几日只能待在逸王府,而皇甫逸的脸已经被揍得和他自己的差不多了,估摸着她也不可能喜欢上! 听着门外那人离开的脚步声,苏锦屏的脸都绿了!坐起来抄着枕头,拼命的殴打着床沿,做着十分幼稚的举动,在心中疯狂的咒骂,这个杀千刀的百里惊鸿,到底有没有诚意啊?道歉没有就算了,就在门口站了那么一下下,居然,居然就走了!尼玛!尼玛!尼玛! 狠狠的锤着床,把床沿想象成那人的脸,在心中无比后悔自己昨天下手怎么没有还下重些,最好让那家伙根本能走出门的力气都没有!气死人了!直到枕头被拍得走了样,苏锦屏才怒气冲冲的放过了那个可怜的枕头,然后又用自己的纤纤玉手在床沿上一阵猛拍,一阵怒吼:“杀千刀的百里惊鸿,你大爷的!你这辈子也别再出现在老娘面前!” 这一声,绵长悠扬,让逸王府不少人都奇怪的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这大半夜的是谁在尖叫!忽的,一阵冷风刮起,众人皆感觉自己身后凉飕飕的,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飞快的往自己的房间奔去。 而某女在拍得手心发红之后,终于感觉到了痛感,将自己的手举起来一看,已经麻木了,疼的没有半分知觉了,而也在此时,她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她在生什么气?人家来不来,走不走,跟她有个毛关系?在心里盘问了自己半晌之后,只得到了一串省略号的答案,嘴角一抽,对着床上倒去!看来她疯魔了! 而那本来应该已经回到了皇宫的人,此刻却不偏不倚的出现在苏锦屏的屋顶,只是敛了气息,没有被发现。寡薄的唇畔勾起,眼底的愉悦之情格外明显。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声音,这才一个闪身,往皇宫而去,自己出宫的消息,皇甫怀寒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所以,他也该早做防范才是。 一大早,苏锦屏顶着一双熊猫眼,出了自己的屋子,心中挂着两根粗大的面条泪,这是搞什么飞机啊,她昨晚居然失眠了,人生中第一次失眠了,想的还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纠结、郁闷了一整夜,她这是居心叵测到了各种境地啊! 一路蹒跚着,到了皇甫逸的屋门口,白汐月正从里面出来,一看苏锦屏的脸,又是一愣,王爷的脸上青紫交加,苏锦屏的脸上也挂着两个黑眼圈,似乎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又看看苏锦屏这身衣服,一袭白色的曲裾锦缎,上面是绣着玉兰的抹胸,宽大的袖袍在秋风的吹拂之下生出不少飘逸之感,而一头墨发,只是随意用一根木簪挽起,看起来清新淡雅,如同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绝美的容貌也将这衣服衬得更美了几分,原本她吩咐人给她裁几身衣裳的时候,还担心白色不适合对方的气质,现在看起来,比惯穿白色的自己,还要合适。 淡笑着开口:“苏姑娘,这身衣服,很合适你!” 随意往自己身上瞅了一眼,开口道:“王妃谬赞!”其实心里在翻白眼,穿自己的衣服不是简单多了,这身衣服,美则美矣,走个路都不方便,不过也是白汐月的一番准备和心意,她自然不能当面嫌弃。 白汐月听完这话,忽的笑着开口:“瞧我,光顾着说话,倒是忘了,你是来看王爷的吧?王爷已经用过早膳了,你进去吧!” “不是,我是来蹭早饭的!”苏锦屏很是坦诚。 “……”白汐月唇边的笑意明显的僵了一下,嘴角还有些微抽,抽了半晌之后,方才开口道,“本王妃考虑不周,倒把这件事情忘记了,那你先进去吧,待会本王妃便派人把你的早膳送来。” “好!那就谢过王妃了!”很是愉快的点了点头,就越过她推开了皇甫逸的房门。 而原本唇边挂着笑意的白汐月,在她进去之后,面上的笑意也僵住了,微微一叹,眼底出现了一丝丝哀怨之色,这一刻,她有些质疑自己了,当初半冒充着苏锦屏嫁给王爷到底对不对。但是不嫁给他,让自己嫁给别人呢?恐怕是死也不愿吧?笑了笑,带着难言的苦涩,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苏锦屏一进屋,往床的方向一扫,而床上的人似乎惊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她。某女嘴角一抽,这是怎么了?皇甫逸也跟着百里惊鸿学习傲娇了?带着满心的疑惑往床边走去:“徒弟!” “嗯!师父,吃过早饭了吗?”背对着苏锦屏开口,声音相较昨日,中气十足了很多,但是却带着一丝丝痛苦的感觉。 “没有,你怎么了?”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的背影。 皇甫逸支支吾吾的开口:“没,没怎么!师父,徒儿马上吩咐人给您送早膳来!” “不用了,王妃已经吩咐过了!”说着就搬了一个板凳坐在他的床前。 “王妃”这两个字一出,皇甫逸就沉默了。 半晌,苏锦屏的声音响起:“你背对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不礼貌的吗?”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呃,师父,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滚下去了,所以把脸摔到了,徒儿这是怕吓到您了!”皇甫逸背对着她开口。 “转过来给我看看!”用上了命令的口吻,也太能扯蛋了吧?从床上掉下来摔了脸? “还是不要了吧!”某王爷生平第一次,扭捏起来了。 某女白眼一翻:“那我就走了,老娘不喜欢人家背对着我讲话!” 话音一落,皇甫逸就转过头来:“好吧!”在看到他的脸的那一瞬间,苏锦屏好像看见了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百里惊鸿!俊逸的脸已经看不出哪里是哪里了,嘴角一抽:“你确定你是从床上掉下来摔成这样的,而不是被人在梦中揍了一顿?”会不会摔得太浮夸了一点? 俊逸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丝龟裂的痕迹,点头道:“我确定!” “你这可怜的孩子!”扶额长叹。 …… 三日后,朝堂之上。 皇甫怀寒身着一身威严霸气的龙袍,出现在了金銮殿上。 “臣等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一起跪下行礼。 步到龙椅旁,转身坐下,一甩袖袍,道:“众卿平身!” 冰冷的声线一落,众大臣便同时开口:“谢陛下!”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小林子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一个看起来已经有六七十岁的大臣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说!”冷冰冰的一个字吐了出来,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确实明显的厌恶,只因对方是他东陵皇室的郡王,头上冠着“皇甫”的姓氏,享着王室的尊荣,却是苏念华那边的人。 “皇上,近日以来,我国各处的天灾都有所缓解,赈灾拨款的事情也在一步一步的进行,实乃我东陵之大幸,这都是得皇上庇佑之故,而皇后娘娘殡天的丧事也已经处理好了,皇上也该为我东陵的皇裔考虑了,如今皇上将朝政放在第一位,着实是我东陵之幸,只是为王室诞下子嗣,传宗接代,也是王的要务,皇上要为我东陵的千秋万代考虑啊!”那个老者状似真诚的开口说着。 这话一出,一旁的皇甫宇当即开口讽道:“诞下子嗣?皇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皇兄是男人,怎么诞下子嗣?” 粗矿的语调一落,四面都是大臣们的窃笑之声,三王爷总是这般,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无意就胡搅蛮缠一番,叫人哭笑不得! 那老郡王的面上当即就是一阵红,一阵白,被呛得难受极了。苏念华见状,马上上前一步,对着皇甫宇开口道:“三王爷,老王爷只是一时口误,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苏大人好大的架子,现下是连本王也敢指责了!说来本王这亲王也是当得好没面子,一个从一品的礼部尚书也能当庭质问本王,皇上,您还是将臣弟的王位撤了吧,臣弟这般不中用的王爷,也只能给皇室丢脸,辱没了皇室的威严!”皇甫宇像模像样的对着皇甫怀寒开口。 苏念华气得老脸通红,真想指着对方大骂一通,这个该死的皇甫宇,总是跟他们作对!但是他再恼火,在此刻也只能服软,转过身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上,是老臣之过,不该当众对三王爷不敬,请皇上责罚!” 这话一出,谁都知道是假意请罚的客套之言了,但出乎意料的,皇甫怀寒竟然顺坡下驴:“苏大人也确实是有过,当罚,就罚半年的俸禄吧!也算是警示各位大人,尊卑有别,大人们说话的时候还是注意些,莫要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这罚的已经是极重了,再加上这一番暗示意味明显的话,让众人胆战心惊,一起开口回道:“臣等谨遵皇上教诲!” 苏念华气得老脸发青,皇甫宇却还不放过他,又讲了一句:“众位大人也确实应该谨遵皇兄的教诲,也都应该以苏大人为反面教材,切不可向他学习、模仿,否则那俸禄就都没了!” 这话一出,苏念华的脸都气黑了,一口鲜血涌上喉头,是上不得下不得,想要指着皇甫宇的鼻子反驳一番,却也知道说完之后自己面临的怕是更重的刑罚,一时间气得头脑晕眩,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那老亲王站出来开口道:“皇侄,苏大人也是我东陵的股肱之臣,就算是对你不敬,皇上既然已经惩处过了,你也应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苦还缠着不放?” “皇叔,虽说我等应当尊敬长辈,但是毕竟这是在朝堂之上,自然也该以身份说话。三皇兄是亲王爵,皇叔是郡王爵,现下皇叔来指责三皇兄,似乎有些不妥吧?还是皇叔转过头就将皇兄方才说的话忘了?”皇甫苍翟出言相帮。 那老郡王一听,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之后,开口道:“是本王一时疏忽了!”说完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再行纠缠,转头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上,您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应当为我东陵皇室着想,还请皇上早日临幸妃嫔,为我东陵诞下皇子!” “爱卿有心了。”不冷不热的开口,既不拒绝,也不响应。 苏念华上前一步道:“皇上,皇后方才殡天,说这件事本应不妥,但是老臣也正是因此才不得不谏言,皇后娘娘贤德淑谨,而今殁了,想必唯一的遗愿,也是在被害之前,没有看到皇上有子嗣的那一天,还请皇上三思啊!” 上官谨睿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明面上,他是皇甫怀寒的人,但是这件事情对皇甫怀寒也说不上是不好,一国君王不近女色,根本就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皇甫怀寒也该临幸一下后宫的嫔妃了,也免得经常跟小锦作对。 皇甫苍翟和皇甫宇对视一眼,虽然知道皇兄对此事应当是不甘愿,但是为了东陵的皇室血脉,似乎也是该宠幸一下后宫妃嫔,两人想着,也便没有出声。 “那依爱卿之间,谁才有资格最先诞下龙裔呢?”冷冷的看着他,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嘲讽。 “自然是份位最高的妃嫔!”苏念华挺直了腰板,低下头思虑着自己的心思,锦秋派人传话出来,说是让自己向皇上进言,只要让皇上去了她那里,她便有法子一举怀上龙裔,而且也告诉他这是半个多月前,她用浅忆的性命威胁苏锦屏提出的办法。苏锦屏自己虽然越来越看不透了,但是怎么说她也是苏家的女儿,应当不会害自己才是,更何况,她怎么也要顾及着浅忆的小命! 皇甫怀寒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而后冷声开口:“说起来,这份位最高的,自然就是苏大人之女皇贵妃了,也罢,皇贵妃也深得朕心,便也从了众位爱卿的心愿。” “吾皇英明!”所有的大臣一齐开口。毕竟在他们每个人的眼中,皇上不近女色,并不是什么好事。 第76节 而苏念华却被这话惊了一下,锦秋深得皇上的心意?这话是真是假?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夺位之路是不是要好走了很多? 他这一瞬间的困顿,自然落入了皇甫怀寒的眼底,他的目的,也是借此麻痹苏念华,至于去了苏锦秋那里之后,做不做什么,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忽的,响起一事,冰冷的薄唇不自觉的上扬,那个该死的女人,今日也该回来了吧? …… 由于皇甫逸吸食的五石散并不多,再加上皇甫夜和冷子寒找来了很多克制的药物,毒发了几次之后,毒瘾就过了。脸上的伤也在药物的调养之下,好的差不多了。直直的让苏锦屏惊叹古代的医疗之术,现代是不可能找到克制毒瘾的药物的,而现代去除淤青的药也不会有这么快的效果,但是偏偏这个架空的朝代就有这些疗养的圣物,当然,她也知道,若是肺结核、重度风寒、或是需要动手术的病,在古代基本上是治不了的。 而奇怪的是,这几天皇甫逸好像是有意避着她,话也不多说几句,除了眼神依旧灼热之外,整个人对她已经生疏了很多,所以每次毒发的时候,倒是白汐月照料的比较多,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对方了,但是最后被她自动理解为这丫可能是被白汐月感动了,所以才决定跟自己保持距离。 既然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己自然也应该滚蛋了,换了自己的宫女服,便去找白汐月告辞,进了门,便开口道:“王妃,叨扰多日,我也该回去了,这几天你也应该学会怎么照顾王爷了,我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处了!” “苏姑娘不亲自去跟王爷道别吗?”白汐月开口询问。心下也有些好奇,最近那个冷公子每次来的时候,这两个人都会避开,而夜王殿下来的时候,却似乎格外亲密,她隐隐觉得苏锦屏喜欢的莫不是夜王殿下? “不了,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又不是没有!”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不知道为毛,说起回宫,她忽然有点想那个家伙了,但是一想起他那天都跑来了,最后居然掉头走了,她就觉得气愤难平! “既是这样,那我也不多留了!”白汐月说着,就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将苏锦屏送出去。 苏锦屏又道了一声告辞,才跟着那下人离开。 白汐月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走远,而马车没走几步,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身畔,回头一看,正是皇甫逸,一惊:“王爷,竟然您在,方才为何不出来道别?” 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抹刺痛,苦笑道:“怕出来了,便舍不得了。”且不论自己已经有了王妃,就是上次和百里惊鸿打的那一架输了,也都完全失去了站在她身旁的资格。 白汐月闻言,竟转过身,毫不避讳的伸手抱了他一下:“王爷,妾身知道您的心,以后,便将妾身当做知己吧!” 皇甫逸先是一愣,半晌,点了点头,笑道:“好!” “大白天就在门口秀恩爱?本尊的眼睛都被你们亮瞎了!”冷子寒的声音响起,邪肆中带着难掩的笑意。 白汐月面色一红,赶紧放开了皇甫逸。皇甫逸不知为何,也略微有些尴尬,看向一路走来的冷子寒,开口道:“她走了,你来了。” 冷子寒闻言,面色微变,随即,恢复淡然:“本尊来,是告诉你个好消息的!不知道是从哪里起的谣言,说你和一起重大的贪污案有关,确切的证据虽然是没有,但是外面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这话音一落,皇甫逸的脸上就有些难看,谁都知道他不插手官场之事的,政敌都没有,为何要找他的麻烦? “嗯,还有一件事,无尘公子杀了青城派的长老和泰山派的帮主,有人亲眼所见,现在你已经为正道所不容,只是碍于是东陵的亲王,所以他们还没有杀上门来,但是估摸着那些正义人士也忍不了多久了,怎么样,要不以后跟着本尊混魔教吧?”冷子寒不正经的开口调笑。 而皇甫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你倒还有心思说笑!” “没事,武林大会不是快了吗?收拾收拾东西,本尊陪你去解释清楚。”冷子寒笑着提议。 “好!”…… …… 苏锦屏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一路看着,经过悦记糕点铺的时候,眼神一禀!那件铺子已经换了个模样,门口挂的是别家的牌子,难道是她记错了?想着掀开车帘,对着车夫开口:“小哥,你知不知道悦记糕点铺在哪?” “悦记糕点铺?就是那家酒店啊!前些日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人一把火给烧了,里面老板和老板娘也被烧死了!现下换成了一家酒肆。唉,多好的人哪,糕点好吃,为人又和善。”车夫说着还有些感怀。 而苏锦屏的面色却有些发白,当日那对夫妇在中秋宴上帮了自己,她一直都没想明白那两人为何会帮着她说谎,还寻思着有机会要感谢一番,莫不是那件事情害得他们?“小哥,那火是什么时候起的?” “中秋节的第二天吧,火烧的可大了,吓坏了不少人。咦,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莫不是他家的亲戚?”车夫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哦,没什么,只是听说他们家的糕点好吃,所以随便问问。”说完就坐回了车内,心里忽然觉得非常不舒服。果然是自己害的,只是出手的是那个蛇蝎美人,还是那个荣妃一家? 车夫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 是夜,秋意宫灯火通明,今儿个可是皇上第一次宠幸妃嫔的日子,自然叫不少妃子们都红了眼,而秋意宫的人,却都是喜不自胜,等着皇上的到来。苏锦秋早就高兴的不知所措,抓着自己的帕子,喜上眉梢,方才父亲派人传话过来,说皇上在朝堂上说了自己深得圣心,所以才点了自己侍寝,让她一定要牢牢的抓住皇上的心,早日诞下龙子。 忽的,脑中电光一闪,想起了苏锦屏的主意,心下也开始是思虑,要是皇上来了,不碰自己怎么办?开口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本宫待会儿再叫你们进来!” “是,娘娘!”宫人们应下,而后退了出去。 苏锦秋站起身,飞快的走到屋内,将一个盒子拿出来,而后走到香炉旁,四处看了看,将里面的药粉慢慢的倒了进去,手有些发抖,所以也不小心沾到了香炉的边缘,赶紧拿着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又将香炉盖好。 …… 苏锦屏回了景仁宫,和浅忆打过招呼,就呈大字状摊在床上。有点累,脑中也乱得很,想起梨园那某人,更是心情絮乱,总觉得他就是自己心里的一根刺,不拔不快!但是怎么拔,却又是个问题,想着烦躁的翻了一个身。 天色渐晚,思绪却越来越清明,就是睡不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在心底大骂了一声“尼玛”之后,翻了一个身,开始自我催眠“睡吧,睡吧!” 忽的,一阵脚步声传来,而且还带着来势汹汹之气。 “砰!”的一声,自己的大门被踹开,隔壁房间的浅忆也吓了一大跳,赶紧出门去看发生了何事。 踹门声一传来,苏锦屏的秀眉马上就拧了起来,尼玛的,敢踹她的门,哪个不长眼的?转过身一看,却是皇甫怀寒站在她的面前,月光洒进屋内,可以看清他的容貌,却没看见他暗紫色眸中的猩红。小林子等人拿着灯笼站在门口,也没敢进去,也想不明白今日到底是怎么了,皇上本来是该在秋意宫宠幸皇贵妃的,但是好好的,竟然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然后不由分说的一路往景仁宫而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几个大步走到苏锦屏的面前,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用上了不少内力,捏得苏锦屏有些生疼。但她还是忍着没有还手,开口道:“不知皇上半夜来访,所为何事?” “好你个苏锦屏,是你教苏锦秋那个贱人用‘春风笑’的吧?”冷冰冰的声音从牙缝里面挤了出来,那天他去苏锦秋的宫中,就觉得这三个女人的神态都有些不对。苏锦秋他知道,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撺掇,而那个撺掇的人,也只有可能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 春风笑?什么东西?听着对方的呼吸越发的粗重,苏锦屏瞬间反应了过来,确实,她那日是教了苏锦秋用媚药,她策划的剧本是苏锦秋算计了皇甫怀寒,而以皇甫怀寒的个性,定然会在清醒之后一刀杀了她,就算是忍住了,等除了她的那个便宜爹,也一定不会放过苏锦秋,可是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这里? 在她深思的瞬间,皇甫怀寒冷笑一声:“你就这么希望朕情难自控吗?好!朕就让你尝尝朕情难自控的后果!” 说着一把将她扔到床上,一只手扯向她的衣襟,而已经是晚上,苏锦屏只穿着中衣,见此开口大骂:“你发什么疯?给你下药的又不是老娘!滚粗!” 可是对方已经丝毫听不进她的话,带着浓重的戾气欺身而上,苏锦屏伸出脚,飞快的袭向他的命根,却被他轻松的躲过。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罡风袭来,困住了她,很快的就不能动弹,而那人的身子已经压了上来! “苏锦屏,敢算计朕,你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说着用力的伸手一扯,她的中衣就被撕碎。 一股强大的无助感溢满了全身,就如同冷子寒那天想对自己用强一般,她也终于认识到了内力的可怕!用力的伸手想要反抗,但越是反抗,就越是激怒了对方,忽的,感觉自己胸口一凉,一种绝望的感觉瞬间溢满了全身! 双眼空洞的望着床顶,有种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的感觉,也就在同时,她身上的人不动了,头无力的靠在她的胸前,凝眉一看,一个满身杀意的黑衣男子站在床边,飞快的将皇甫怀寒推开,而后把苏锦屏拉了起来…… “小锦,别怕!”冷子寒说着,紧紧的抱着她,若不是自己将那个墨竹哨留在浅忆的手上,而浅忆见状不对,就吹响了墨竹哨,若不是自己每天晚上都会来她的寝宫附近徘徊一段时间,今日也许就来不及救她了! 陌生而又温暖的怀抱环抱着她,苏锦屏的身子也隐隐有些发抖,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认识到了自己不够强,远远不够,所以才会一再受制于人! 而比她抖得更严重的,却是冷子寒,一个劲的开口:“小锦,别怕,别怕!有我在!” 而也就在此时,百里惊鸿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他只知道她今晚回来了,所以就寻思着过来解释,看着门口晕倒了一地的太监,觉得有些不对,就飞快的冲了进来,而他一进来,看见的就是两人衣衫不整相拥的一幕!而由于角度的原因没有看见床内侧的皇甫怀寒! 这几日,一直便是在听人禀报她是如何关怀备至的照顾皇甫逸,今日又叫他看见这一幕,一股无边的怒气自心口升腾了起来,来不及多做思考,袖袍一扬,一股罡风便袭向了冷子寒。 力道将近,冷子寒便放开了苏锦屏,反手一挥,两道罡风在空气中相撞,最终消失不见。 “百里惊鸿!”一声暴喝从冷子寒的口中溢出,他本来就讨厌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极度讨厌!但是为了小锦,他却没有跟他作对,也并未对他动手,可是今日,皇甫怀寒来对小锦做这种事,他居然不知道,还一来就对自己出手! “冷子寒。”声音也是清冷得吓人,一双银色的眼眸扫着自己面前的人,上次他对她用强是时候,自己就想要了他的命,这次他居然还敢来! 冷子寒邪肆一笑:“也罢,来了也好,小锦,看清楚了,看看到底谁才配做你的男人!” “是该看清楚。”百里惊鸿的声线冷冷清清,那张被苏锦屏打得青紫交加的脸已经恢复如初,美如天上玄月。 苏锦屏抓过衣服,捂住胸口,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两人,什么状况?只见这二人一个白衣胜雪,美如天上仙人;一个黑衣邪肆,狂如地狱修罗。而相同点是这两人都是绝世的美男子,只一眼就能夺了人的心魂! 冷子寒唇角扬起,头也微微向上抬,露出优美的下颚,开口道:“百里惊鸿,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能被本尊选为对手,是你的荣幸!” “可惜,你从来都不配做我的对手。”淡淡的开口,语气中并无不屑,但是这话的内容却是对冷子寒的莫大侮辱! “你们……”她想说点什么。 “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你不必管!”狂傲邪肆的声音响起。 “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你不必管。”清冷孤傲的声线响起。 “……”这两个人还真有默契! “即是如此,那便用实力说话!”冷子寒说完,一扬手,便对着他攻了过去。 而百里惊鸿也丝毫不退让,一甩袖袍,飞快的还击,很快,两人便缠斗在一起。白衣翻飞,黑衣缭绕,打得难分难舍! ------题外话------ 为什么最近还有人在送250?恼火…… 还有谁的月票没有交出来,要么交月票,要么交小内内,自己选! 第一卷◆乱后宫【085】激怒之吻! 苏锦屏坐在一旁,冷眼看着那两人,脑袋里面暂时还没想明白他们在打什么。 而一股又一股的气流在屋内横冲直撞,屋内的陈设没过多久就被打得支离破碎!半晌,两人站定,百里惊鸿后退了二十步,冷子寒站在原地,唇角溢出了些许鲜血。这一局,是两人平手! 清冷孤傲的声线响起:“拔刀吧。”语落,而后,“嘶”的一声,一柄白色的软件从腰间抽出,在空中弯成几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灵敏若蛇。 冷子寒冷笑一声,宽大的袖袍中滑出一禀断刃,比匕首长很多,比剑却短上很多,通体漆黑,造型也极为奇怪,狂傲邪肆的声音响起:“百里惊鸿,你该感到荣幸,你可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能让本尊拔刀的人!” 世人皆以为邪公子冷子寒无刀、无剑,只凭借一身内力,就能秒杀对手,可是谁都不知道,他之所以不拔刀,只是因为从来没有出现过值得他拔刀的对手! 百里惊鸿闻言,一言不发,一道白色的剑气飞快的溢出,直击冷子寒的门面,而冷子寒也不逞多让,抬起黑色的断刃一档,刀剑相碰,火花四溅!两人的眼神也在空中交汇,就像是什么可燃物被点燃,烧的噼啪作响!冷子寒的心头突的一惊,百里惊鸿不是看不见么?这眼神…… 而百里惊鸿却是丝毫都不隐藏自己的实力,冷子寒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可不是说着玩的,也容不得他藏拙!苏锦屏在一旁看着也有些狐疑,百里惊鸿那小眼神那么犀利,怎么就看不见呢? 刀剑相撞,比拼的又是内力!一股白色的气流和一股黑色的气流在空气中扭曲、蒸腾,两个人的身上都仿佛沾上了不同的剑气,相同的却是杀伤力惊人! 最终,不大不小的“砰!”的一声,两人皆被对方的剑气弹开,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型! 紧接着,百里惊鸿手中的软件挽出一朵剑花,向冷子寒攻去,而冷子寒的招数却极为简单,只是飞快的伸出断刃去挡,“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兵器交汇,打得难分难舍!白色的剑光和黑色的刀光四散,看得人眼花缭乱,然而最后,这两人却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各自手中的都是神兵利器,也无丝毫破损,只是隐隐生出寒光。 两人站定,点漆般的眼眸对上月色般的眼眸,相视冷笑,只是一个将冷笑挂在唇边,一个将冷笑藏在眼底! 忽的,百里惊鸿的身后仿佛飘起了一阵雾气,白色的激流涌动,雪白的袖袍也随风扬起,白色的烟雾缭绕,如同身在幻境之中。 而冷子寒的身后也同样的升起了一股黑色的激流,衣襟半开的胸口被风扯得更开了些,一股强大的杀气充斥在屋内。两人的表情都极为严肃,他们也都知道,对方这是要出杀招了! “砰!”的一声,两股剑气再次相撞,却已经用上两人的全力! 而此刻,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震惊!一个用的是“麒麟吟”,而一个用的是“御龙归”!这两个招数传闻都是从上古流传而来,知道的人不多,千百年来能练成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而只有他们两人是个例外!原因,不过是世人只知道钻研招数,却不知在剑法中带上自己的风格,融入自己的骨血,所以其他人便都没有成功,独独让他们二人练成了,而这两个招数,千百年前就没有分出过胜负! 这下,除了相憎相杀,他们还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英雄惜英雄惺惺相惜之气! 内力散开,两人的唇角皆溢出了一口鲜血,都有损伤。冷子寒邪肆一笑,狂放的面孔加上唇边的血迹,在暗夜中如同鬼魅般慑人:“百里惊鸿,传闻千年前,麒麟吟和御龙归便没有分出胜负,今日,就在你我的身上判出一个高下!” 百里惊鸿闻言,谪仙般的面容淡漠如常,唇边的血迹衬得他如同堕入凡尘的仙人,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强大冲击,寡薄的唇畔轻扯,四个冷冷清清的字从口中溢出:“乐意奉陪。” “砰!”又是一阵厮杀! 乒乒乓乓的声音,自然引起了外面巡逻的侍卫的注意,他们很想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皇上在进去之前吩咐过不管发生任何事,也不管听到任何声音,未得传召,都不可得内,所以他们都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而苏锦屏也只是坐在一旁观战,只感觉一阵一阵的狂风吹得自己脸颊生疼,凤眸中寒光闪烁,没想到古代的武功居然有这么厉害,看来想要在这古代安身立命,内力这种东西,是不学不行了! 在她思虑见,一股一股的气流在空中逆转,然而,当两股内力再次相撞之后,苏锦屏仿佛看到一头黑麒麟,和一条雪白的龙在空中缠斗,场面极其玄幻,两物互相撕咬,最终转化为两道光束,相撞之后,化解了七成力道!可是,最后那三成力道在空中漂移一圈之后,却偏了一下,直直在向呆坐在床上的苏锦屏袭去! 三人皆是一怔!这力道虽是只有三成,但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极端力量混在一起,若是打到了毫无内力的人身上,必死无疑! 苏锦屏有些惊恐的瞪大眼,看着那股气流对着自己袭来,而那力道来势之猛,行进之外,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避开了!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可是这一刻,她的心中竟然奇迹般的对这个世界还有一分眷恋,那眷恋来自何处,她自己却也说不清,心下也很是郁闷,为什么只是看人家打个架,也会被波及! 正当苏锦屏以为自己死定了时候,忽的,白色的流光一闪,一个略带冰凉之感的怀抱环住了她,紧接着,“嗯!”一声闷哼响起,一口鲜血从那人的口中溢了出来,直直的喷到床上!随之,就是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溢满了全身,像是两股力道在体内撕扯、击撞,他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慢了一步的冷子寒,呆立在床边,看着眼含震惊的苏锦屏,点漆般的眼底有着庆幸,也有着懊恼,庆幸的,是幸好她没事。而懊恼的,却是自己在这关键时刻有了一瞬间的呆愣,所以终究是慢了他一步!静默了半晌,方才上前,伸出手,运起内力,对着百里惊鸿的背后伸出。 而苏锦屏却忽的惊叫起来:“冷子寒!不许打他!”他为了救自己才伤成这样,他怎么能乘虚而入! 第77节 冷子寒闻言,点漆般的眸中划过一抹刺痛,然后伸出手放在百里惊鸿的背后,缓缓的输入力道,为对方将自己的内劲化解出来。 百里惊鸿身上的痛感才有所缓解,抱着苏锦屏,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月色般醉人的眸中含着隐忍的痛楚,和满足的笑意,同时也看见了床内侧的皇甫怀寒,所有的事情便串连了起来,心境也豁然开朗。寡薄的唇畔轻扯:“谢了。” “不必,我该谢谢你!”收回手,邪肆的声音响起。虽然他的伤势仍然严重,但是已经好了许多。 百里惊鸿闻言,却是一言不发。对冷子寒“谢谢”之语的抗拒很是明显。 冷子寒自然也感觉得到,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对着苏锦屏开口:“小锦,在你心中,冷子寒就是趁人之危之人么?” 苏锦屏还没有完全从这乱七八糟的状况中反应过来,短暂的呆愣了一下。而在她呆愣见,冷子寒已经略带失落的往门外走去,这一局,他已经输了!输的惨不忍睹!也许论武功,自己不会输给百里惊鸿,但是自己输的就是那一秒钟的呆愣,所以才错过了救她的时机。还有,他输在……在她的心中,他冷子寒竟然就只如同无耻小人! 直到他走到门口,苏锦屏才反应过来,开口急急的道:“冷子寒,对不起!” 六个字一出,他身上的落寞之气一扫而空,回头一笑,仍是邪魅狂放:“无妨!” 无妨?他不生气了么?苏锦屏有些怔忪。 而冷子寒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口笑道:“小锦,若是你,无论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无条件的原谅,只要是你! 可是苏锦屏却有些怅然,低低的开口喃道:“如果我,不是我呢?” “你就是你!”冷子寒说完之后,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便大步离开。 苏锦屏还想说什么,却听得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响起,转过头一看,只见那人的面色极为苍白,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甚至还偏着透明的色泽! “百里惊鸿,你没事吧?”她现在脑袋里面完全是乱的,先是皇甫怀寒的莫名闯入,后是这两人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当然,最让她惊奇的是这个人竟然会挡在自己的身前! 等了半天,却没听到他回话,她不由得有些急了,推开他,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但他整个人却虚弱极致,苏锦屏也只得让他靠着自己。看着她有些焦心的脸,他咳嗽了几声,淡薄的声线响起:“没事。”声音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冷清,只是似乎已经虚弱到没有人气。 苏锦屏伸出手,将他唇边的血迹拭去,看着他绝美而又苍白至极的容颜,恍惚间有了一种落泪的冲动:“真不懂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一时冷淡得像从来都不认识我,一时又是这般!总是给一分温柔,又给三分冷漠,让人弄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你!” 他闻言,亦是一言不发,只是转过身子,静静的怀着她的腰,闭上眼调养内息。 看他闭着眼,安静得像是个沉睡的孩子,长长的睫毛盖在脸上,像是一双展翅的蝶。凝视了他半晌,直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一滴透明的液体“啪嗒”一声,毫无预兆的砸到了他的脸上,徒然睁开眼,毫无焦距的眼眸落到她的脸上,淡淡的开口:“心疼么?”语气说不得温柔,也说不得淡漠,却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头。 苏锦屏认真的点了点,又是一滴泪砸了下来,她确定,是心疼,更多的也是心酸,从来没有一个人这般在乎过她,体内冷冰冰的血液,也似乎在这一瞬间回暖,体会到了阳光和温暖的味道。 他闻言,唇畔勾起一抹淡笑,顿时让满天的月光都失了颜色,慢慢坐起身子,紧紧的怀抱着她:“我没事。”声音已经恢复如初,似乎真的没事,只是面色依旧苍白。 苏锦屏精致的小脸搁在他的肩头,有些抱怨般的开口:“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值得的。”三个字,从他的口中溢出,月色般醉人的眸中含着笑意,能让她为自己落泪,伤得再重,也是值得的。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丢脸,来这破古代,居然都哭了两次了,还两次都是因为他,一次是以为孩子没了,一次是这一次,杀手的血是冷的,可是她却发现在他的面前,她冰凌般的心脏和血液似乎都在慢慢的解冻。冷不防的听见“值得的”这三个字,她顿了半天,才诺诺的开口:“你讲这种话,是会让人误会的!” “呵呵……”一阵轻笑从他的口中溢出,声线若云中歌般飘渺动听,却没有回她这句话。 这一笑,让苏锦屏有些恼火,重重的伸手推开他:“笑什么笑!不要以为你今天帮我挡了这一掌,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我苏锦屏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曾经被热骗的那么惨!被你当傻子一样的耍,就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一句道歉也不愿说,最特么离奇的是我竟然还真的对你上了心,百里惊鸿,你说,我对你到底算什么?是你生命中的一道终将成为过客的风景,还是只是你一时兴起的闲暇玩物?” 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寻求一个答案!他们算什么,到底算什么,似是互相在乎,却又保持着若隐若现的距离,像是一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墙,将两人无情的隔离开来,看不到现在,也看不见未来。但是越说,心中的绝望之感却越是浓重,他这般不染世俗的仙人,怎么可能会凡尘俗世停留,自然也更不可能为她停下脚步。 可,就在她的面色越发灰白之时,他忽然伸出手,按住她的头,狠狠的一吻迎上,重重的咬上了她的唇,带着滔天的怒气!终将成为过客的风景?一时兴起的闲暇玩物?她将他对她的感情,就看得那么不堪么?而且,从一开始,就是她先来招惹自己的,不是么? 唇上的疼痛感让她一个机灵,思绪也慢慢的清明了起来,他身上的雪莲香和口中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充斥着她的鼻翼,让她有些不适。而他却觉得不够,远远不够,在她的唇上辗转留恋,却无半分温柔可言,似乎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直到苏锦屏有些受不住的呼痛出声,才放开她。 红唇张开,正要怒骂,却见对方毫无焦距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容色依旧淡薄,眼底却是情意缱绻,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这便是,我的答案。”蚀心浓情,缠绵入骨! 这便是,我的答案! 见她有些发呆,好像没有领悟过来,他扬唇浅笑,又将她拥入自己怀中,轻声开口:“若非在意,我何苦如此?若非喜欢,又何苦骗你?”说完这两句话,顿时感觉心下都轻松了不少,确实,他讲不出什么缠绵悱恻的情话,甚至在这方面,连肆意洒脱的冷子寒都不如,可是这却是他独特的表达方式、独特的爱意。 情,不论如何表达,都一样真,不是么?他竟然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讲出这种话来。 而苏锦屏比他更震惊,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有一种伸出手挖一下自己耳朵是冲动,看看自己是不是耳屎多了听错了。半晌,方才咬牙切齿的开口:“老子的眼光果然有问题!”要是她到现在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话,那这一辈子她基本上就是白活了! “呵呵……”又是一声轻笑,对她的眼光有问题之说不置可否。 “喂,你现在还好吧?”有些担忧的开口问他的伤势,语气却很是不友好,直直的让她自己也有些郁闷,难道她自己本质上也是一个傲娇货? 一言问出,他半晌也没有开口,正当苏锦屏又开始后悔,自己真的看上了这个傲娇的家伙的时候,他云淡风轻的声音才轻轻的传来:“还好。” 又是半晌的静默,苏锦屏想说句什么来化解彼此的尴尬,却听得他开口了,声线仍是清冷孤傲,仿佛自天外传来:“我知道,我的性子,你不喜欢。我会改。”说完之后,白玉般的面庞有些熏红,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容颜,也染上了些许血色。 苏锦屏闻言一怔,随即笑道:“不必,你就是你,不用刻意去改。改了也就不是你了。”更何况,在她喜欢上他的时候,他也就是这幅德行。而跟随了这个人二十多年的性格,若是真要改变,也绝非一朝一夕,若是真心喜欢,又怎会强他所难? “好。”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容色不变,月色般醉人的眼底却是幸福之感。只是当眼睛扫向床内侧的皇甫怀寒的时候,眼底多了一股诡异莫测的寒气。 过了一会儿,苏锦屏忽然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喂,中了春风笑,要是不那个那个,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那个那个?”有些微诧的开口询问。 呃,这要她怎么说?“我的意思就是,就把皇甫怀寒这丫这么晾着,应该没什么事吧?他中的是春风笑,话说,我明天一大早会不会背上弑君的罪名?” “不会。”淡淡的开口应了一声。春风笑是所有媚药中最安全的,效果不错,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想必是下药那人担心出事,所以没敢用太重的药。不过他还真希望皇甫怀寒死了算了! 只说了“不会”两个字,又不开口解释一下为毛不会!苏锦屏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之后,没有接着盘问,她是真的已经很了解他了,真的! 天色渐明,估摸着那狗皇帝和门口的宫人都快醒了,苏锦屏开口道:“你先回去吧,要是被人看见,麻烦就大了。”她知道他似乎在刻意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就跟最初的她一样,在这个地方,想要生存,就不能暴露出太多的东西。 “可是……”若是皇甫怀寒醒了之后,又…… “放心,他不会。”跟他交手了这么多次,她也知道皇甫怀寒的脾性,昨日不过是气急了,所以才会有那般举动,等他醒过来,身上的药性也退了,看见一贯令他讨厌的自己,不找点麻烦就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还想对她做那种事。 百里惊鸿自然也了解皇甫怀寒的个性,只是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犹豫着没动。“我想杀了他,怎么办?”淡淡的开口询问,容色冷漠。半点也不像在讨论一国帝王的生死。 “你可以等我把俸禄领了再杀!”苏锦屏也开起了玩笑,要是真的杀了他,他们绝对逃不掉,百里惊鸿身受重伤,她也自认没有力敌千军万马的本领。 他自然知道她的考量,但他跟她想的却是不同。皇甫怀寒若是真的死了,苏家的人恐怕一个都逃不掉,在他看来,正常人都会在乎自己亲人的性命的。她也应当不例外,所以纵有再多不悦,他也只能隐忍不发。 见他还不走,苏锦屏开口调笑:“喂,再不走皇甫怀寒可要醒了。我说,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你舍不得我吗?” 这话音一落,那人就像是被刺激了一下,赶紧放开她,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门。 某女的嘴角有些微抽,果然又是这样!貌似这一招对这个家伙格外管用,只要一刺激,马上走人,百试不爽!而与以往有些不同的是,那人走到门口,忽然顿住,淡淡的开口:“可以。” 说完之后飞快的离开,仿佛后面有狼在追!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你舍不得我吗?” ——“可以。” 是这样理解的对吧?苏锦屏抓了几下脑袋,这家伙,直接说能死啊?需要走到门口说了赶紧逃命?还要让她回忆一下自己那会儿说了啥,然后拿来串连一番!真是…… “喂,以后若是有空,就教我练功吧!”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不然在这群男人面前只能吃亏! 脚步一顿,一个字淡淡的飘来:“好。”语毕,踏步而去。 而百里惊鸿出去之后,刚踏入梨园,脚步便是一阵踉跄,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原本就伤的极重,只是刚刚在她身边不觉得太难受而已。而且,本是想让她心疼,她太心疼了,自己却又不舍,所以只得隐忍。嫣红的血染上了雪白的锦袍,看起来却如同红梅点在雪上,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也就在同时,风和修的身影,飞快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虽然知道殿下不喜欢他人触碰,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扶住了他,然而,没多久,百里惊鸿就缓了过来,避过了他们的搀扶,一步一步的往梨园而去,脚步虽然还是有些发虚,但却很是平稳。 修和风跟在他的身后,两人犹犹豫豫了半晌,最终,修的脾气火爆,对着百里惊鸿开口就是一句怒吼:“殿下,您疯了!”旁人没有看见,他和风在窗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两道气流好好的为什么会忽然对着苏锦屏冲过去?分明就是他家殿下做的手脚!可怜那个冷子寒啥都没有看出来,还很是沮丧的走了。可是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既然是殿下一手策划的,他还下那么重的手做什么?让自己伤成这样,要好一段时间调养不说,也极有可能给他们的敌人可乘之机! “若非伤重,冷子寒,如何会自动退出?若非伤重,她又如何会心疼我呢?”说着,寡薄的唇畔勾起,略有些得意。唇畔似乎还带着她的味道,今日一役,不仅除掉了一个最强劲的情敌,也化解了这些日子两人之间的矛盾,他的心情,自然是极好。 风的嘴角抽了抽,先是那个可怜的皇甫逸,后是这个倒霉的冷子寒,都被自家殿下算计的死死的!一个皇甫逸,最重视的就是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只有保证了自己的名声,才能在江湖中畅行无阻。于是殿下在背后阴了他一手,栽赃嫁祸一番。一个冷子寒,是最不能容忍别人比自己更爱那个苏锦屏,所以看见殿下的动作快了一步,而他短暂的怔忪了一下,便觉得自己不如殿下,事实上哪个正常人突然看见那样的状况不得愣一下?当然,那个苏锦屏也被算计的够惨的了,殿下这是一步一步的把人家骗进自己的情网中! 可是,他还是不能谅解殿下所为:“殿下,您这等于是在自残!”语气中带着不认同,“麒麟吟”和“御龙诀”只是其中一样,就足以让一个普通高手暴血而亡,而殿下却将这两种内力都受住了,这不是自残,又是什么?若是一个力道没有控制好,怕是…… 这话一出,他身前的人脚步顿住,一身清冷孤傲之气随风飘散,寡薄的唇畔轻启,开口道:“若是能让她心疼,就是自残致死又如何?”说的虽是情意缱绻之语,声线语调却还是不染世俗,仿佛来自天外,淡然素雅,不染世俗。白玉般的脸庞虽然还有些发白,但却是美若天上仙人,艳胜九秋素菊。 修的嘴角抽了抽:“殿下,属下看您是真的疯了!”半点主仆之别的规矩都没有的开口抱怨! 而对方闻言,也不恼,只是一步一步的往梨园的方向而去。疯了么?也许就是疯了,可是疯了又如何,人这一世,能放任自己这样疯癫几次?而风和修,也不过是出于关心自己,他自然也不会责怪。 风拍了拍满面怒气的修的肩膀,开口道:“好了,好了,你就别生气了,这世间伟大的真爱,你是理解不了的!” 修一巴掌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拍下来,白了他一眼:“不要说的好像你很懂似的!”明明也是个花间浪子,不知道伤了多少秦楼楚馆的姑娘的心。 “比你这个伪和尚,还是要懂一些滴!”风也是毫不留情的伤害对方。 “滚!”…… 听着他们的争执,百里惊鸿也不气恼,他自然知道风的那句话,不过是讽刺之言。只是……这世间的真爱,他们两个还真的理解不了。半晌,听他们还在争执,淡淡的开口:“最近,已经忘了规矩么?” 两人面色一禀,就知道自己已经挑战到殿下的底线了,慌忙单膝跪地认错:“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去领二十军棍吧。”这两人,也是该教训一下了。 “是!”…… …… 苏锦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旁边的那个人,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将他的身子翻过来,看着他英俊的脸,扬起拳头,很是认真的思考,要不要揍丫一顿呢?思考良久之后…… “砰!”的一声,精准的砸上了皇甫怀寒的鼻梁,而后,两股红色的液流从他的鼻孔里面流了出来。一路延绵至唇边,看起来相当的滑稽。 又是一拳扬起,正要落下,一双暗紫色的寒眸却忽然睁开,苏锦屏一怔,那拳头就落到了他的脸颊旁边的床板上! 皇甫怀寒一醒来,便看见她对自己举着拳头,昨晚的记忆飞快的回笼,一张冷峻的容颜几变,最终狠狠的扫到她的身上:“苏锦屏,你竟然敢打昏朕?” “皇上,您也太高估奴婢了吧,奴婢又不会分身术,如何能打昏您?”苏锦屏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很是不耐的开口。 某皇帝深思了半晌,觉着似乎也是那么回事,这个女人昨夜被自己压着,怎么可能从后面敲晕自己,那……会是谁?忽的,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不适,伸手一摸,入目便是一片猩红,看这情况应当是刚刚被打的,寒眸中跳动着火焰,转过头看着苏锦屏,咬牙切齿的道:“你竟然敢打朕?” “皇上,奴婢什么时候打您了,没有证据您可不要信口开河!”苏锦屏镇定自若的开口回话。 某皇帝嘴角一抽,将自己的手上的血伸出去给她看,龇牙咧嘴的开口:“这不是证据么?” “这算是什么证据,天气这么热,您上了火流点鼻血有什么好奇怪?也不排除您是在梦中看见了一个像我这样美丽的绝代佳人,太过激动,所以才流出了鼻血!”苏锦屏如是说道,说到“像我这样美丽的绝代佳人”的时候,面上是半分羞愧之色也无,语气和神态也是十分认真。 皇甫怀寒闻言,额头上出现了几条粗大的黑线,这个女人这是无耻到了何种境地啊!像她那样美丽的绝代佳人?但是他也不是好糊弄的:“苏锦屏,你以为朕没看见你方才举起手想要打朕?” “皇上,您误会奴婢了,奴婢是一转过头,见您突然流鼻血,吓得捶胸顿足,顺便揍了一下床板而已!”面不改色的胡诌。 某皇帝嘴角一抽,暗紫色的眸中闪过一道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情愫,开口道:“你还会为朕吓得捶胸顿足?”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苏锦屏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那是当然的,要是皇上因失血过多英年早逝,奴婢岂不是要背上弑君大罪,而且……若是你不幸西去,奴婢这个月中旬的工钱就没人发了!” “……”他半分之百确定,这个女人最关心的是后一点!“昨夜是谁打的朕?”一双暗紫色的眼眸紧紧的锁着她。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深奥了,奴婢冥思苦想了一整夜也不知道!”苏锦屏很是无所谓的打着哈哈。 “你没看见他?”皇甫怀寒面色发冷,百分之百确定自己面前这个女人是在撒谎! 某女沉思半晌,很是认真的开口道:“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当时蒙着面,我实在是认不出来啊!但是他透漏出他是江湖有名的采花大盗,是冲着奴婢的美色而来,冷不防的看见了皇上,担心自己被发现,就将您敲晕了!” 听着她漫天胡扯,还一再变着花样强调自己的美貌,某皇帝的嘴角一抽再抽,最终似笑非笑的开口:“哦?那你岂不是没了清白?”说着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一番,冷不防的还扫到了床上的那滩鲜血,面色微变。 苏锦屏的眼神也跟他的眼神交汇在了一起,那血正是昨天晚上百里惊鸿吐出的,灵机一动,便开口道:“那怎么可能呢!昨天晚上那采花大盗欲行不轨之时,奴婢义正言辞的将其游说了一番,最终,那人无比羞愧,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万分懊恼,很是生气的将奴婢屋内的陈设都砸了,最终竟然还硬生生的被自己气得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就在您醒来的不久之前,他捂着胸口惭愧的离开了!”同时也是在讽刺着昨晚欲行不轨的皇甫怀寒! 皇甫怀寒听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脑袋里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个女人不能扯的? “皇上,您也不用太过惊讶,奴婢深明大义,口才好,品德高尚,那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那采花贼在奴婢的潺潺教导下,羞愧的离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您就安心的接受这个现实吧!而且那个采花贼说了,以后再也不会随意出现在皇宫扰乱社会秩序,奴婢也算是为皇宫的治安做了贡献,您是否觉得您应该赏赐我一下?比如,一百两……不,一两黄金?”她想起来了,上次找他要一百两黄金就没有成功,这家伙小气的很,不如要一两试试看,反正也是十两银子不是? 还真是三句不离钱!还有,社会秩序和治安是什么东西?一个翻身,坐起来,下床,姿态行云流水,霸气非凡,站在苏锦屏的面前,冷着眼俯视着她:“是你教苏锦秋对朕用春风笑的吧?”寒眸中带着蚀骨的杀意,冷若寒潭冰凌,叫人望而生畏! 第78节 “皇上,您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随意污蔑忠臣良将?奴婢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了?皇贵妃乃是奴婢的长姐,按理说奴婢应该听她的,何来奴婢教她用春风笑之说?”一番很是合理的论述从苏锦屏的口中吐了出来。 “你最好不要给朕装傻!”说着,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脖子,“想知道苏锦秋最后怎么了么?” 苏锦屏状似疼痛难忍的摸上自己的脖子,而后一路摸索着,很是精准的扣上了皇甫怀寒手腕处的脉门,满意的看到某皇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之后,柔声回话:“回禀皇上,奴婢不知道!” “哼!”冷哼一声,收回手,彼此的钳制也就此失效。看着她的眼,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昨夜,朕已经亲手将她杀了,在宫内用擅用媚药,是死罪!”不论如何,苏锦秋也是她的亲姐姐,她也应当有些感触吧! 岂知,苏锦屏闻言,很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用一副很是深沉的语气开口道:“皇上,姐姐也实在是太糊涂了,您做得对啊!”那个贱女人,早就该死了,敢威胁她,借刀杀人什么的最有爱了!“不过皇上,为了东陵的千秋万代,您最好还是少沾染血腥和杀戮,多积些阴德为好!” ------题外话------ 今天这一章你们应该看得很星湖,但是我很不星湖。悲伤…… 第一卷◆乱后宫【086】情意缱绻◆甜宠 见她又出言嘲讽!皇甫怀寒面色一黑,指着对方的鼻尖,一声暴喝:“苏锦屏!你一再不敬,就不怕朕杀了你?” 苏锦屏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嘲讽,她还真的不怕对方杀了自己,皇甫怀寒对自己一再容忍,势必是因为自己有用,在她还没有为他“效劳”之前,他怎么会杀她呢!但是话是不能这么说滴:“皇上,请恕奴婢斗胆,奴婢如此国色天香,实乃旷古至今少有的绝代佳人,您暂时应该还舍不得杀了奴婢吧?” 某皇帝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无耻的人么!沉默了半晌之后,暗紫色的眼眸一闪,从牙缝里面磨出了几个字:“杀不得,朕也打你不得么?来人……” 来人了半天,也没人进来,只因小林子等人都晕倒在门口。某皇帝又是一声高呼:“来人!” “……”仍然没有反应。 苏锦屏在心底窃笑不已,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状似叹惋的开口道:“皇上,这说明您想打奴婢的念头,已经脱离了民意,大家都认为对这奴婢这般天姿国色的人下毒手,是不正当的行为,您就别叫了,再叫也没有人搭理您的!” 皇甫怀寒气得面色铁青,别说是登上帝位之后了,就是做皇子的时候也没有受过这等气,这个该死的小林子,简直就是不想活了!正想拔高音量,再叫一声“来人”,一个御林军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开口道:“启禀皇上,上官大人有急事求见!” 皇甫怀寒一顿,暗紫色的寒眸一闪,眸中也划过一抹深思,天都没全亮,上官谨睿能有什么事,而且马上就该上朝了,有何事不能在朝堂上说?忽的,眼神扫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莫不是为了她来的?唇畔勾起一抹冰凉的笑意:“传!” “是!”那御林军犹豫了一下,复又开口,“皇上,小林子公公和您宫中的下人们,现下都晕倒在门口,是不是要传御医来给他们看看?” 这下皇甫怀寒方才明白了为何自己叫了半天就是没人搭理,面色一冷,开口道:“把那几个没用的东西拖到御医那去!” “是!”那御林军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也没忘记再叫几个人过来伺候着。 不多时,一袭蓝衣的上官谨睿,便踏了进来,奇的是今日竟未穿朝服,手上也拿着他的那柄水墨折扇,端得是剑眉星目,俊朗非凡,一张温雅的面孔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一见皇甫怀寒,便弯腰行礼道:“臣见过皇上!” “爱卿跑到这后宫之中来求见朕,所为何事?”一般说来,外臣若是没有要事或是不得传召,是不能入后宫的。 苏锦屏也有些好奇的看着上官谨睿,经过上次沐月琪来提醒她的事情之后,她便对这只笑面虎的印象不错,再加上今日他这一来,让自己逃脱了一顿好打,所以这一来二去的,在心底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上官谨睿温润的眼眸往屋内一扫,看着站在床边的苏锦屏,眼中划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温柔,而后对着皇甫怀寒开口:“皇上,这事,恐怕不能直说!” 得!敢情人家是不信任自己!苏锦屏翻了个白眼,做出一副“我不听”的样子,背对着他们。 上官谨睿有些失笑,自己哪里是不信任她,而是这件事情知道了对她没有好处,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便越是危险!缓步走到皇甫怀寒的跟前,耳语一番,不多时,皇甫怀寒的面色便是几变,开口道:“即是如此,今日爱卿的早朝就免了吧,这件事就由你去安排!” “微臣谨遵圣谕!”上官谨睿恭敬的弯腰说完,便踏了出去,让皇甫怀寒有些惊奇的是,对方在走的时候竟然看都没有看苏锦屏一眼,这下饶是他,也有些猜不透上官谨睿的想法了。 听着上官谨睿的脚步声走远,苏锦屏方才转回头来,而皇甫怀寒的怒气,此刻也已经消了一个七七八八,看了看她之后,冷哼一声,一甩袖袍,便要踏出去,只是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对着苏锦屏开口:“这几日,你给朕老实些,若是再像上次得罪北冥皇一般惹上什么事、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朕也懒得再管你!” “启禀皇上,奴婢本来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您说这话是何意?”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心下却在思量他这话的意思,莫非这宫里马上就要来什么人了? 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那全天下还有不老实的人吗?皇甫怀寒面色几变,也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不是这个巧言善辩的女人的对手,所以也不与她争执,只是开口警告道:“这几日,少说些话,对你好!” 他并非是担心这个女人的安危,而是除掉百里惊鸿之前,她还不能死!前几日小九就派人传了话来,说百里惊鸿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他们这些年的怀疑,也就都落实了,所以自己想要除掉他的决心也更加的坚定! “皇上,这嘴巴就是用来吃饭和说话的,要是不说话,奴婢会很难受的!”虽说自己也不是特别喜欢说话的人,但是看皇甫怀寒被自己气得半死,她就没来由的特别高兴! 皇甫怀寒闻言,一股怒气瞬间溢满了暗紫色的瞳孔,咬牙开口怒道:“不说话你会死?” “启禀皇上,不说话奴婢不会死,但是奴婢会生不如死!”苏锦屏很是认真的开口回话。 一阵极其细微的磨牙声,慢慢的从皇甫怀寒的口中传了出来,看了苏锦屏半晌之后,忽然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朕就杀了你好了,免得你这几日憋得太痛苦!” 苏锦屏一顿,也感觉到了对方是真的动了杀机,在他靠近自己之前,忽然仰头,谄媚的开口:“皇上,就不劳您大驾了,奴婢保证这几日尽量少说话!” “哦?你就不觉得生不如死了?”冷哼一声,阴郁着一张俊脸开口。 某女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而后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启禀皇上,比起死,奴婢更喜欢生不如死的活着!” 某皇帝脚下一滑,险些没跌倒!静静的凝视了她半晌之后,面色一变再变,最终一甩袖袍,转身而去。跟这个女人多说几句,自己迟早被气死! 苏锦屏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好似自己也马上就要去上工了,一时间也觉得困意难舒,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噗通”一声倒了上去,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日晒三竿,浅忆有些焦急的站在苏锦屏的旁边,不知道是叫醒她好,还是不叫醒好,现下皇上恐怕已经要下朝了,也不知道小姐就这么死猪似的睡着,最后会不会被责罚。想了想,一咬牙,换了苏锦屏的衣服,就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小姐生病了,自己来代一下吧! 皇甫怀寒踏出了金銮殿,便一路往御书房而来,身边还有一个与之气场相当的黑衣男子,而看见那个黑衣男子的一瞬间,浅忆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冷子寒! 因为这个人的气质确实是和冷子寒有几分相像,但,却又完全不同,都是一身邪肆之气,但这个人却给人一种很森冷的感觉。而且他的瞳孔,是莹绿色的,一闪一闪的泛着幽光,右手的无名指和中指上都带着扳指,上面镶着上好的猫眼石和最名贵的和田玉,整个人给人一种高贵优雅,又残戾狠辣的感觉。 两人一路走到门口,皇甫怀寒瞅见门口的浅忆,嘴角有些微抽,怎么是她?那个该死的女人死到哪里去了?“怎么是你?”冷声开口询问。 浅忆吓得一抖,赶紧跪下,开口道:“皇上,是小姐病了,现下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奴婢担心御书房门前打扫的人手不够,便自作主张来替小姐代班了!” 皇甫怀寒冷着脸看了她半晌,一大早还张牙舞爪的气自己,现在就生病了?还病的爬不起来?真当他皇甫怀寒是傻子不成?!但是想了想之后,最终也觉得那个该死的女人在此不好,要是在这里,说了几句找死的话得罪了慕容千秋,怕是比得罪了君临渊还难办。这两人虽然个性上面狠毒相当,但是慕容千秋却不若君临渊一般顾忌帝王的颜面,视人命如蝼蚁,随性而为,生杀予夺!想了想,便没有开口责难,对着慕容千秋开口:“慕容兄,请!” 慕容千秋一双莹绿的瞳孔扫到了浅忆的身上,开口道:“怀寒兄,还是叫我梓辰吧。” 皇甫怀寒冰冷的唇角上扬,也明白对方的意思,毕竟慕容千秋是暗访东陵,若是暴露了身份,怕是麻烦不小,遂也开口:“恭敬不如从命。” “从前在西武的时候,便听说怀寒兄的御书房前有一名御前打扫,深明大义,甚至还得到北冥皇的倾心,不知是哪位,可否让我见识一番?”说着,一双莹绿的眼眸扫向浅忆和夏冬梅,眼中带着探究和戏谑。能被君临渊看上,不论是真的看上还是假的看上,都不会是简单的角色了,他自然也有些许兴趣。 皇甫怀寒闻言,冷声开口:“也是不巧,这丫头就是那个女人的贴身侍婢,看样子今日是病了,梓辰兄也见不到了!” “哦?那倒还真是有些可惜。”说罢,又看了浅忆一眼,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叹道,“怀寒兄对下人也着实宽厚,连这御前打扫,也能告病了请人代班。”这话一出,浅忆当即面色惨白!要是让苏锦屏听见了这话,铁定要在心中大骂这丫的多管闲事! 皇甫怀寒闻言,冷峻的面色不变,只是开口道:“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梓辰兄请吧!” 慕容千秋闻言,点了点头,跟着皇甫怀寒进了御书房。 而跪在门口的浅忆,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她还说这个人的气质跟冷公子像呢,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样!冷公子是狂傲邪肆,这个人全是暴戾森冷,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站起身子接着扫地。 …… 苏锦屏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迷迷蒙蒙的醒来之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忽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完了,尼玛的,尼玛的,迟到了!完了,这都到了晚上了,为什么浅忆没有来叫醒她啊,皇甫怀寒那个狗皇帝肯定又要借题发挥一番!不会被扣工钱吧? 起身之后,四处看了半晌,也没见着自己的扫把,有些奇怪:“浅忆!浅忆!”叫了好几声浅忆也没人应,有些狐疑的抓了抓脑袋,这是什么情况?没有扫把她肯定不能上工啊,不过奇怪的是自己现在都还没有去御书房的门口,那个狗皇帝就怎么没派人来找茬? 算了,不管了!打了个哈欠,再次挪到床边,恹恹的坐着,等着浅忆回来。 夕阳西下,浅忆终于擦着额头的汗水,扛着扫把回来了,她和苏锦屏不一样,苏锦屏是极尽所能的偷懒,她却是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扫着地,唯恐一个疏忽,就让小姐跟着自己被责难。一进屋,看见苏锦屏,便笑道:“小姐,您醒了?奴婢看您那会儿睡得正香,所以就没有打搅您,拿着您的扫把去了御书房,好在皇上虽然发现了,倒也没有责难奴婢!” 这话音一落,苏锦屏有些惊讶,那个小肚鸡肠的狗皇帝会有这么大度是时候?难道他最近是受什么刺激了,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可恶了,所以决定痛改前非?不,决不可能! 见苏锦屏没有说话,浅忆又接着开口道:“小姐,奴婢方才见到一个很奇怪的人,他跟皇上在一起,而且是互相称兄道弟的,也是穿着一身黑衣,和冷公子好像,不过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互相称兄道弟?那个狗皇帝就是对自己的亲弟弟皇甫夜也没有这样过吧?唯一有过的一次,就是和君临渊那个蛇蝎美人,莫非这次来的人和君临渊的身份相当?又想起那会儿皇甫怀寒警告自己的话,心下也越发的确定起来,看样子,应该是真的来了一个大人物! “是长得像吗?”开口询问。 浅忆思虑了一会儿,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长相倒是不怎么像,就是气质有点相似,可是仔细想起来,好像又有点像!”浅忆说来说去,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最终总结了一句:“不过也是个极品的美男子,丝毫不比冷公子逊色,但是看起来好恐怖的样子!” 苏锦屏一笑,开口道:“算了。别管了,反正不关咱们的事!唉,浅忆,今日真是辛苦你了,你果然是最爱我的!”苏锦屏说着,便站起身,考拉一般挂在对方的身上,话说有个好姐妹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她的这般热情,叫浅忆红了俏脸:“小姐,什么爱不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还以为……” 看她这窘迫的模样,苏锦屏大笑了几声,直直的笑得对方娇嗔的跺了几下脚方才罢休,古代的小丫头片子真好玩!“好了,好了,去领饭吧!”吃完之后她要去梨园学武了,那个家伙的武功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好,奴婢这就去!”浅忆说完,便乖乖的踏了出去。苏锦屏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已经说过让她叫自己姐姐了,她却还是改不过来,也罢,叫什么都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食不知味的吃过这一顿晚饭,越发的怀念起皇甫怀寒的那罐子“蟹黄虾盅”,那个美味她到现在都难以忘怀,看看她现在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跟猪食差不多了,咬了咬牙,有机会一定要再吃一吃! 吃完之后,待到天黑,便闪进了梨园,而那人,早就在屋内等着她了。 门没关,而那一袭雪白色的人影静静的坐在桌前,月色般醉人的眼眸闭着,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待到苏锦屏走到他的面前,他的眼眸才慢慢的睁开,瞳孔毫无焦距,却能准确的找到苏锦屏的位置,寡薄的唇轻扯:“你……”想说句什么打个招呼,然而半晌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好了,别你呀、我的了,知道你挤不出几句话来,要是有一天你忽然变成了话唠,我才该觉得奇怪了!”但是苏锦屏说完这段话之后,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前世她可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啊,可是为什么到了古代之后话格外多?难道她已经不知不觉的变成话唠了? 他闻言,有些无语,忽的,修长的手指放至唇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唇色也还有些苍白,苏锦屏有些担忧的开口:“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些了。”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淡漠至极,一点也不像恋人间的缱绻细语。 苏锦屏嘴角抽了抽,在他的身边,她似乎除了学会习惯,就只能习惯!指望对方有一天对着自己温声缭绕的甜言蜜语,恐怕比指望黄河的水干了还要难,而且……想象一下一贯清冷孤傲的他变成那般模样,她只觉得无比恶寒! 正在她思索之间,他又咳嗽了几声,手中隐隐还能看到血迹,苏锦屏有些担忧的上前几步:“你真的没事?” 话音一落,他正想说些什么,但随之而来的却又是一阵咳嗽,面色也越发的苍白,苏锦屏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浓浓的愧疚、自责、心疼之感,要不是自己无能,就不会让他身受重伤了,想着头也慢慢的低了下来,确实,她的身手了得,可是她现在却发现她原本了得的身手,原来在这些古代武林高手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见她低着头,似是有些愧疚,他修长白皙的手伸出,将她轻轻的扯入自己怀中,也在同时为自己的举动微微的熏红了脸,淡淡的开口道:“不必自责,我心甘情愿。”确实是他心甘情愿的,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一出。 坐在他的腿上,苏锦屏顿时有了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的屁股有点发烫,而自己脸也和屁股一样,都有发烫的倾向,尼玛的,没谈过恋爱的孩子伤不起!鼻翼飘来他身上淡淡的雪莲香,又听得他清冷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某女的脸越发的有发烫的倾向,脑海中也开始想些不纯洁的东西。 见她的面色越来越红,表情也越来越诡异,他有些微诧,淡淡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那个,你有没有一种不习惯的感觉!”苏锦屏说着眼神左右飘逸,感觉自己的屁股是真心的坐不住。 这句话无疑是点燃了尴尬的导火索,他微微熏红的脸竟然染上了嫣红的色泽,看起来美艳绝伦,好看极了,顿时他也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烫,更为自己那会的行为抑郁,他是何时开始变得这般主动? 正尴尬间,忽然又是一阵气血上涌,捂着唇又咳嗽了几声,苏锦屏一听这声音,也顾不得尴尬,赶紧抬起头,只见他白玉般的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修长的指尖染上了丝丝血迹,看着他红艳的脸,她也只当他是由于咳嗽引起的,有些着急的开口:“你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拖下去不会出事吧? “不必。”淡淡的开口回绝,已经缓过了劲来。 一阵风拂起,苏锦屏头上的一缕发丝被风扬到了面颊上,来来回回的划动,让她的脸有些发痒,正要伸出手将那发丝别到耳后,他却抓住了她的手:“别动。”语调冷清,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出,将她头上的发钗拔下,那只没有染上血腥的手在她的发间穿梭,冰冰凉凉的触感自头顶传来。 最终,那发只是被他挽成了一个髻,而后将手中的簪子插入她的发间。苏锦屏仰着头,看着他的脸,绝美清冷的面容上淡漠如斯,只是现下却给人一种极其谨慎的感觉,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认真,直到将那个朴素的簪子插入她的发间之后,方才收了手,面色微红的道:“我只会这一种。” 这种发型,是将头发的一般挽起,另一半披散在背后,在这个朝代是男人惯用的髻发,但也有不少江湖中行走的女子也会用这种发型,但是她们一般都会用两对对簪插在发髻中,而苏锦屏的头上只有一根簪子,所以看起来颇为不伦不类。 苏锦屏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髻,虽是觉得可能有些搞笑,但是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面疼宠的感觉瞬间溢满了全身,开口笑道:“这算是绾青丝吗?”绾青丝,绾情丝! 听她此问,他一顿,静默了半晌,方才开口:“母妃说,若是有了心爱的女子,便当为她簪发。”说完之后,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玉颜,又染上了嫣红的色泽,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在诱人上去咬一口。 “你这算是变相表白吗?”苏锦屏开口调笑,面上是不正经的意味,凤眸却眯成了一条幸福的曲线。 这话一出,他的脸更红了,半晌,直到苏锦屏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方才从薄唇中吐出一个字:“算。”只是声音极小,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苏锦屏身怀绝技,自当听得到他的话,只是此刻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于是,很是迷惑的开口道:“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算。”又是一声吐了出来,声音虽然高了些,但还是极小声。 “什么?”继续装聋。 他自然知道她是在逗弄自己,心下也为自己的不自然颇为懊恼,在听见她的又一声“什么”之后,恼羞的低下头,封上了她的唇! 浓郁的雪莲香扑鼻而来,苏锦屏仿佛看见自己的面前升起一股盈白色的雾气,目中一片雾霭,脑海中更是一片白茫茫,甚至似乎能看见自己身处于天山之上,独立于漫山遍地的雪莲之间。 冰冰凉凉,沁人心脾的感觉溢满了全身,他冰凉的唇畔像是夏日中的一缕薄冰,给人一种极其舒心的感觉。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但却是她第一次在舌尖尝到了些许甜味,红唇勾起一抹浅笑,而后伸出自己的舌,疯狂的反攻,他先是一愣,随即唇间的力道加重了些,丝毫也不退让! 一记比法式热吻还要缠绵悠扬的吻,持续了良久,即是难分难舍,也是这两个人之间的一场决斗! 最终,两人的唇畔分开,还有些许银丝挂在唇间,苏锦屏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心中高声咒骂,这杀千刀的百里惊鸿,尼玛的,肺活量居然比她都强! “你输了。”他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语气并未见得有多得意,却是十足的霸气。 第79节 这三个字一出,一阵怒火就从苏锦屏的心底蒸腾了起来:“放屁!再来!”尼玛的,别的能让着他,这个可不能,这个决定了以后的某些事情谁占主导地位,所以她绝对不能输! 苏锦屏话音一落,便飞快的起身,一个旋转,大力的将他压在桌上,而桌上的茶壶和茶杯也被撞得掉到了地上,砸出一声清脆的巨响,但是这两人谁都没有闲工夫去管那些,苏锦屏俯视着他绝美的容颜,而后,伸出一只手,勾起对方的下巴,开口道:“美人,你输定了!”语气中是十足的自信! 紧接着,不待他开口回话,便饿狼扑羊一般,对着他的唇狠狠的啃咬而下,毫无章法的探入他的口中,逗他情起,诱之缠绵。而他从被迫承受,慢慢的转守为攻,紧接着,便又是激狂缠绵。 这一吻,就像是两军在战场上厮杀,你争我夺,毫不相让! 最终,形式忽然逆转,他的手,扣上她纤细的腰肢,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吻,越发的厚重,如火如荼,空气中暧昧的成分也越来越多,整个屋子都仿佛升温了起来。 不远处刚刚赶到的殒和灭,吓得瞠目结舌,看着那大开的门和桌上的那两个人!呆愣了几秒钟之后,两人捂着自己的脸飞奔而去,实在是太让人脸红心跳了,居然门都不关,就做这种事,苍天!身为正常的男人,他们绝对不能在这里自找刺激。 半晌,一吻作罢,苏锦屏不断的翻着白眼,喘着粗气,险些没晕过去! 而伏在她身上的人,月色般醉人的眼底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淡笑,寡薄的唇畔勾起,冷冷清清的声音自口中溢出:“还要么?”声音淡薄,动听胜云中挽歌,但在苏锦屏听来却格外欠抽!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之后,从牙缝里面磨出了几个字:“你给老娘等着,总有一天老娘会找回这个场子!” “呵呵……”他闻言,有些失笑,又是美得让人头晕目眩,苏锦屏的鼻血也开始酝酿,也死死的忍着。笑完之后,淡漠的开口,“好,我等着。”语气是万分的清冷又十足的宠溺,似乎也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苏锦屏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好了,老娘是来学武功的,被你这个混蛋搅成什么了!”这一场博弈输了,苏锦屏的心情很不好! 他自然也知道她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为何,也不点破,起身,将一本小册子递给她,并未多言,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适合你。” 苏锦屏的身子没有武功底子,而内力这种都是一般来说都是从小就开始修炼的,开始修炼的年纪越小,体内的内力便越是精纯,而她现在已经十八岁了,想要修行什么上乘的内力功法已经是不可能,但却可以学些偏招,避其锋芒,游走而过,然后肆机反攻! 听他说完,苏锦屏便将那小册子翻开,里面的一招一式,和她在现代学的必杀技还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这册子上点出了避开各种内力攻势的招数,从何处可以看出对方是想使用内力,以及会从哪个角度出手,虽对所有的内力统筹并不完全,但也已经算是难得的上等章法了。“谢了!” 他闻言,一顿,一句“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已经到了唇边,却还是没能说出口。最终只是淡淡的坐着,一言不发。 苏锦屏很是不客气的甩了他一个白眼:“难道你就不能说一句:不客气!真是没礼貌!” “……”嘴角有些微抽。 “这里面的东西,大概多久可以学会?”转过头看着他。 略一思索,开口道:“少则三月,多则三年。也有人一辈子也没有学会。”说着,便起身,预备收拾地上的碎片。 然,正当他的手快要碰到那茶壶的碎片之时,苏锦屏忽的飞快的抓住了他的手:“别捡,小心扎到。我来。”他看不见,自然是极容易被扎到的。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尖一暖,本就慢慢回暖的心湖更是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也不坚持,收回手,让她来清理。 苏锦屏利落的将瓷片捡起来,而后在他的屋内看了看,找了块布,把碎片包好,然后从窗口扔了出去。若是不包好,他经过的时候若是不察,也有可能被扎到。难得的细心,让她自己也有些咂舌。 而他,早已快被自己内心的暖意冲击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遇上她,真的是他一生的幸运! 苏锦屏却突然开口道:“话说,你眼睛看不见,所以这种高危的东西,我来处理,但是……什么洗衣服,做饭之内的,你最好还是马上学会,老娘对伺候人家的衣食住行可不感兴趣!” 洗衣服?做饭?常言道“君子远庖厨”,一般的妇人是绝对不会让夫君沾手这个的,更匡仑是洗衣服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短时间之内,他还有些呆愣,完全没反应过来。 “怎么?你有意见?”苏锦屏的语气忽然恶劣了起来。 她再次开口,也将他从怔忪中叫醒。随即,寡薄的唇畔扬起,开口道:“没有。”紧接着,便是一阵轻笑,然而却很淡,只是一瞬,便消失在那白瓷般的玉颜上。 “没有就好!”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而后将自己手中的书又翻了翻,忽的,很是自信的开口道,“你信不信,若是我,一个月便能将这本书上的东西学会?” 他说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她却不以为然。 “信。”淡淡的出声,应了一个字。却没告诉她,当初自己学的时候,只是半月就学会了,而他说的三月到三年,指的是一般人。 “还蛮有眼光的嘛!”一巴掌拍上他的肩头,言语间满是得瑟。忽的,凤眸一眯,容色微禀,眼睛往门外扫去。 听她此言,嘴角有些微抽,她似乎,格外自信。也在同时,感觉到了有些不对,月色般醉人的眼眸也往屋外看了看,随即压低声音开口:“修习心法,便当气居丹田,心无旁骛,否则容易走火入魔。”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是在提醒她。 “好,那我回去了。”说着将那册子踹进怀中,就要走。其实在他这里练功要安全些,不仅不容易被发现,出了什么问题还可以让他指导,但是,她觉得在他的身边练功,真的让人很难做到心无旁骛。还有一点,便是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凤眸斜飞,眼角的余光再次往屋外的西南面扫去,若不是怕打草惊蛇,她还真想直接结果了那个藏匿之人! 而他,亦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不动声色的进屋,递给她一套衣服,暗示意味明显。苏锦屏也不推诿,飞快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而后换上男装。“说不定,马上满皇宫的人都要开始搜寻我了!”苏锦屏开口说着,语气中却满是嘲讽,她还真有点想不明自己是招谁惹谁了,这宫里为何总是有人找她的麻烦。 “嗯。”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其实若是往常,以他的性子,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不是不关心她的安全,而是对她有信心。 他的“嗯!”字一落,苏锦屏便从后面的窗户闪了出去,巧妙的避过对方的监视点,正准备出了梨园直接回景仁宫,却发现景仁宫和梨园之间的分界处布满了护卫,看来是守株待兔,想等着她出去。而一队一队的人马,正往百里惊鸿的房屋处跑去,目的,自然是为了当场捉拿。 fuck!在心中低咒一声,而后飞快的闪身而起,往梨园的北面而去,预备先出了梨园再迂回到景仁宫。 很快的,在百里惊鸿门前守了良久的那个暗卫,见百里惊鸿慢条斯理的关了门,而屋内半晌也没再生出什么动静,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四处看了看,正好禁卫军也赶了过来,一挥手,便往苏锦屏离开的方向追去。 “毁。”冷冷清清的声线响起。 话音一落,一个黑衣劲装男子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屋内,他,正是百里惊鸿亲自培养的五大暗卫之首——毁!比起其他人,他的隐匿之术已经是高深莫测,除了百里惊鸿,基本上难有人发现他的气息,就连那个苏锦屏也没有发现过!他也是殿下从不离身的保护者:“殿下!” “去保护她。”虽是相信她的能力,但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殿下的命令,不论是对是错,他都只能听从。语毕,就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鬼影,飞快的飘出了窗外,若不是内力极深的人,就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 苏锦屏穿着一身男装,头上也梳着男女莫辨的发髻,后面的侍卫也飞快的跟了上来。 凤眸一凝,看见面前不远处的一座宫殿,灯火通明,一个闪身,便从窗口跳了进去。然而一进去,才刚刚落地,一只手便掐上了她的脖子,慕容千秋莹绿色的眼眸凝视着自己面前的男子,一袭白衣,姿容绝艳,面上的肌肤吹弹可破,柳眉细腰,若不是这衣着配上这发型,他还真以为对方是个女子了! 收回放在苏锦屏脖子上的手,扬唇邪笑:“这是东陵皇送给朕的礼物么?” ------题外话------ 昨天有妞在群里说:“山山,你最近越来越无耻了,以前从来不会要月票的,最近没有一天不要的!” 我:“其实我有好几天都没要!” 她:“……” 于是我决定:今天不找你们要月票了,能不能我不要,你们自己交出来,啊哈哈哈…… 第一卷◆乱后宫【087】矮油!原来是国库的钥匙啊! 听着对方的戏谑之声,苏锦屏先是一怔,随即凝眸开始打量着他,一袭名贵的黑衣锦缎,玉冠束发,一张刀削般的面孔怕只能用“俊美无俦”四个字来形容,轮廓深邃,莹绿色的鹰眸中藏着浓浓的侵略性。 这人身上的狂傲之气和冷子寒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却完全不同,一个是叱咤江湖的狂风,一个是纵横天下的猎豹!难道这就是浅忆今日说起的那个人? 东陵皇送给他的礼物?苏锦屏正要反驳,就听得一阵敲门声传来,慕容千秋的唇角勾起一抹残戾的笑:“小东西,是来抓你的?”一双莹绿色的眸中含着强烈的兴味,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子,明明是个男人,长得居然比东陵的那个夜王还要柔媚三分,最最难得的是,半夜竟然还敢跑进自己的屋子,皇甫怀寒不是已经下令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吗? “不是!”苏锦屏的音质本身也偏中性,动听若清泉流水,若是刻意伪装,对方也很难听出端倪来。 “哦?”见“他”的眼中竟然半点惧怕之色也无,慕容千秋心中的兴味更浓了,伸出手,抬起苏锦屏的下颚,细细的端详着自己面前的这张男女难辨的脸,苏锦屏正要反抗,他却低声开口:“最好别动,不然,我若是忍不住出声了,你这纤细的脖子,恐怕就要……” 苏锦屏秀眉一拧,也知道对方只要叫一声,外面敲门的人就会冲进来,而自己势必必死无疑!咬了咬牙,识相的没有动。 门外的敲门之声越来越大:“冷公子,冷公子!” 而慕容千秋却置若罔闻,只是静静的端详着自己面前的这张脸,他并无龙阳之癖,也没有养娈童的习惯,但却觉得面前的“男子”长得格外诱人,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秀目琼鼻,完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瑕疵,弯弯的柳眉拧起,凤眸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微微向下的红唇也表明了对方对自己的钳制并不高兴。只是那软嘟嘟的红唇,在灯光的折射下闪闪发亮,看起来格外诱人,似乎是在诱人上去咬一口。 而慕容千秋也确实就这么做了,在他自己都不自觉的情况下,毫无预兆的低下头,封上了她的唇,软软的,和自己碰过的女人基本上没什么两样,也就在同时,“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苏锦屏一顿,脑中灵光一闪,而后飞快的扯了一下自己的外衫,接着状似醉眼迷蒙的倒在对方怀中。 侍卫们本来是有任务在身,要捉拿那个潜入梨园和南岳三皇子幽会的苏锦屏,再加上皇上今日吩咐过,这间屋子里面住的不是一般的人,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此处,所有的人也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而他们搜查苏锦屏的踪迹,发现似乎是到了此处,所以才来敲门,可是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应,也担心那个“冷公子”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胆大包天的闯进来! 可是闯进来之后他们看见什么了?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怀中瘫软着一个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醉眼惺忪,面容被黑衣男子挡着看不真切,衣襟微乱,想来两人是在做那种事情!可是——这是两个男子啊! 众人赶紧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其实大户人家养养娈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让他们一群大男人,就这样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看见了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他们心中的别扭之感,请自行想象吧! 而慕容千秋见他此举,先是有些微愣,随即莹绿色的瞳孔溢满了邪笑,这个小东西,还当真有点意思,竟还知道利用自己来脱险!有些不悦的转过头,残戾的声线带着滔天的怒气:“是谁准你们进来的?东陵的禁卫军,就这般不懂规矩吗?” 一股丝毫不逊于皇甫怀寒的霸气就这么压迫而出,天生的王者之气让那群侍卫不由得腿有些发软,膝盖一弯,便跪倒在地:“冷公子,是宫中遭了刺客,属下们正在彻查,见到那个刺客好像是来了这里,担心您的安危,所以我们才会闯进来!”他们也理解他的不悦,任谁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被打断,都会不悦的。 “你的意思,是本公子是刺客,还是我的美人儿是刺客?”说到“美人儿”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怀中人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唇角一勾,当即也更觉得有意思了。 “不敢!不敢!属下不敢!我们马上就出去,打扰了,冷公子!”那侍卫说着就想退出去。 可慕容千秋岂是那么好说话的,只见他的唇角却勾起一抹阴凉的笑:“胆子倒是大得很,招了本公子这么却轻易就想走?陆毅,去告诉东陵皇,替本公子问问东陵的待客之道!” “是!”门口一个持剑而立的男子,抱着剑应了一声,便往皇甫怀寒的养心殿而去。 门口的侍卫们瞬间面色惨白,吓得魂不附体,本来他们的行动就不是皇上授意,上面的那位主子说了,出了任何事情她担着,现下要是闹到皇上那里,他们就死定了,正想求情,可是对方明显半点听他们废话的兴趣都没有:“马上滚出去!”现在他心情好,还不想杀人。 “是!”侍卫们乖乖的退了出去。 而苏锦屏忍得身子都僵了,等侍卫们一出去,便飞快的从他身上撤出来,将自己的衣襟一提,整理好,看在他刚才帮了自己一把的份上,这一吻她就大人大量的不计较了。 而慕容千秋却明显的不想放过她,看着她似乎是想走,开口戏谑道:“怎么?小东西,谢谢都不用说一声,就想走?”小东西?尼玛的,叫一声就算了,还叫几声,恶心不恶心?苏锦屏仰起头看着他的脸,若不是那莹绿色的眼眸中,时不时的闪过一簇又一簇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幽光,苏锦屏都要将这个人和皇甫夜那个纨绔子弟联系在一起了! “你未经允许吻了小爷一下,又帮了小爷一把,扯平了!”无所谓的耸耸肩,对他说的话不以为然。 “哈哈哈……”一阵豪爽的笑意从他的口中溢出,未经允许?他做事何时需要过他人的允许!还小爷?他慕容千秋活到这么大,还真没人敢在他面前自称小爷,这小东西胆子还挺大的嘛! 苏锦屏听着门外的侍卫走远,也懒得再搭理他,转过身正要从窗口出去,一只手却揽上了她的腰,将她拉到他的身前,邪笑着开口:“小东西,本公子对你有兴趣了怎么办?” 某女唇角一僵,转过身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莹绿色的眸中带着些许兴味,似乎是在等她的反应,而苏锦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装,那会儿为了避开侍卫的追击,换上男装的时候,也粗略的将自己的胸部裹了一下,怎么看她都是一个男人啊,他居然说对自己有兴趣?分析完毕之后,一声暴喝从口中溢出:“给老子滚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没看见老子是男人吗?你是断袖,老子可不是!” 这一声怒吼让慕容千秋足足愣了有三秒之久,看着自己面前男子那暴怒的面孔,半晌,忽的爆出一阵豪迈的大笑,笑得屋子似乎都有些摇晃,而门口的侍卫更是极度愕然,陛下可从来没有这么开怀过啊! 最终,在苏锦屏看神经病的嫌恶目光下,笑着开口:“哈哈哈……本公子不是断袖,不过今日,还真想尝尝男人的滋味儿!”说着,又是一吻想要袭上她的唇,“砰!”的一声响起,正中慕容千秋的鼻梁! 正当慕容千秋正呆愣着,想着自己竟然被人揍了之时,她已经飞快的挣开了他的怀抱,一个闪身跃出了窗口,身姿矫健,不消一会儿,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慕容千秋回过神之后,伸出手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入目已经是一片猩红,那无名指上戒指上的宝石一闪一闪的发出一阵一阵的幽光,莹绿色眼底的兴味慢慢的转化为了征服欲,看着苏锦屏离开的方向良久,摸了摸自己的唇畔,似还有那柔软的触感,唇角勾起一抹残戾的笑:“小东西,会再见的!” …… 苏锦屏一路往景仁宫而去,在路上不停的擦着自己的唇,尼玛蛋,还说自己不是断袖,不是断袖亲她搞毛?被一个断袖吻了,还真他妈的恶心,其实她自己本身对耽美这件事情也很是喜欢,当是自己好好一个女人被一个男的当男人吻了,那感觉……直直的让她恨不得将自己的唇擦掉一层皮去! 方才听他好像自称了“朕”,莫非也是皇帝?随后又想起其他人都叫他冷公子,君临渊那个皇帝在这里的时候,大家可不是这么称呼的,后来他也自称了冷公子,呃,估计是自己听错了吧,也或许那个家伙的名字叫“真”啊,“政”的,所以自称一下吧。 一路想起,便到了景仁宫的门口,往里面一扫,看见门口站着不少侍卫,而浅忆正挡在门口,正和一个女子争论,那个女子她认识,正是她穿越后的不久,得罪的那个尹美人尹秋月,那个时候她是被皇后下令拖去打了一顿,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过,一个尹秋月只是一个小小的正四品美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势调动宫中这么多人? 眼看浅忆就要挡不住了,她一个闪身,飞快的跃上屋顶,猫着腰一路走到屋檐的中央,而后扒了自己身上外衣,正是百里惊鸿给她的男装,而后将那外衣放在屋顶,揭开几片砖瓦跃了下去。 进了屋,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来,作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睡眼惺忪的对着门口走去,“吱呀!”一声,门开了。 也就在同时,尹秋月对着浅忆一声怒喝:“好你个贱婢,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拦本宫!”随即扬起手,对着浅忆的脸就挥了过去。 可惜挥到一半,却被一只素白的手截住,尹秋月一愣,而后抬起头,看见了苏锦屏,一时间仿佛见鬼了一般,惊叫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奴婢斗胆请问娘娘,这大半夜的,奴婢不在自己的寝宫,那应当在哪里呢?难道在娘娘的宫中不成?奴婢可没有某些人那般好雅兴,大半夜的不睡觉,带着这么多人跑到他人的宫殿门口大呼小叫,扰人清梦!”苏锦屏语带嘲讽的说完,就将尹秋月的手甩开。 尹秋月气得面色发红,明明是那人对自己说,苏锦屏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跑到梨园,所以通知了自己来这里发现对方不在的证据,以出了自己心中的那口恶气!可是来了之后,这个贱婢死活不让自己进去,她也更加怀疑苏锦屏一定不在,但……现在是什么状况? 听着苏锦屏的嘲讽之言,本来就恼火,现下更是脸都绿了!“苏锦屏,即便是你在这里又如何,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讽刺本宫?本宫不过是教训一个小小的侍婢,你竟然也敢拦!” “尹美人此言差矣,奴婢何时讽刺您了?而这下人没有犯错,不过是衷心护主,有何不妥?奴婢正在安睡,要是要娘娘带着这么多男人闯了进去……虽然奴婢只是一届小小的宫女,也是要名节的吧?”苏锦屏应对如流。 尹秋月被堵得噎了一下,她在自己宫里修养了这些日子,只知道好几个一品妃位的娘娘相继出事,并不知具体情况如何,而她自己曾经和苏锦屏交锋之时,也不过是被对方阴了一把,所以并不知道她还有这般善辩的好口才,冷笑一声:“没有讽刺本宫,那是谁说的本宫大半夜不睡觉带着人来扰人清梦?” “娘娘,奴婢说的是‘某些人’,并没有说是娘娘您,请您不要随意对号入座!而那被扰了清梦的人,也并不是奴婢,所以奴婢说的就更不可能是娘娘您了。奴婢之所以被吵醒,可不是因为娘娘,而是因为在梦中,听见门口有一只公鸡不停地打鸣,误以为天亮了,所以就爬了起来!”苏锦屏变着花样的羞辱对方。 这话一出,浅忆便赶紧捂着唇,死死的憋着笑意,小姐好会骂人!而跟着尹秋月一起来的侍卫们,以及她身后的侍婢,也都是想笑又不敢笑的站着,憋得面色发红。 “你!”尹秋月气得险些没吐出一口鲜血!“好一张利嘴!哼,别以为能言善辩,本宫就拿你没办法,皇后娘娘殁了,你的亲姐姐苏锦秋也死了,就连那个护着你的淑妃现在也被禁足了,苏锦屏,你以为就凭你,能斗得过本宫?” “不知娘娘此言何意,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中规守矩,为何要与娘娘相斗?”苏锦屏又开始装傻。 第80节 “哈哈哈……中规守矩?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和南岳三皇子那点烂事儿!今晚可是有人亲眼看见你去了他那里!你还是赶紧认罪吧,本宫还可以求皇上对你从轻发落。”尹秋月直击中心,等着看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 可是苏锦屏面色不变,只是淡淡的开口回道:“娘娘,常言道捉奸捉双,拿贼拿赃,您这一没有证据,二也没有亲眼所见,就要奴婢认罪,您不觉得太荒谬了一些吗?” “不承认?也无妨,本宫问你们,今日是不是亲眼看见苏锦屏进了梨园?”转过头,问自己身后的一众侍卫。 众侍卫一愣,而后一同点头回话:“是的!全是我等亲眼所见。”说完之后便低下头,不敢看苏锦屏,自古以来便是成王败寇,他们不想诬陷苏锦屏,但是他们也只能听从上面的命令,由不得他们说不想。 “原来你们都看见了吗?可是我真的没有去怎么办?娘娘,到了皇上那里,也是各执一词,而您没有证据,皇上是无法判决的吧?”苏锦屏笑看着她。 “哈哈,那有什么,只要你和这个贱婢一起死在这里,到了明日,皇上问起,也便没有人为你说话了。还有,苏锦屏,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废了这么大的周章,来要了你的命已经是抬举你了,你还希望有谁为你说话?你放心,本宫今日动用的禁卫军,足足有三百人,一定能让你死得安安稳稳的!”尹秋月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自信的笑意,美眸中却满是杀机!这个贱人害得自己被赫连容若打得那么惨,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苏锦屏闻言,冷笑一声,看来对方是想直接围杀了自己了!真是个蠢货,私自调动禁卫军可是死罪,她能断定尹秋月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而背后那人不出面,却让这个蠢货出来,明日查起这件事情来,死的肯定是尹秋月这只出头鸟,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要她苏锦屏的命,想的倒是挺美好的! 凝眸一扫,尹秋月说有三百人,而院中却一百人不到,其他的人想必还在满皇宫的捉拿自己,凤眸中闪现一抹冷笑,若是皇甫怀寒下令,让千军万马前来对着自己,她还真要觉得害怕,但是就这么一百多个人,也想要她苏锦屏的命,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浅忆却是吓得面色惨白,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苏锦屏开口道:“浅忆,进屋去,我不叫你出来,便不要出来!”浅忆留在这里,只能是拖油瓶。而且她也不想让她看见血腥的一幕。 尹秋月闻言,冷笑一声,也不拦,等杀了苏锦屏,再进去处决了这个丫头,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浅忆本是有些犹豫,想了想,便老老实实进了屋,也轻轻的攥了一下自己袖袍中的墨竹哨。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尹秋月开口吩咐。 两个侍卫抽出了刀,就对着苏锦屏而来,尹秋月也带着自己的侍婢飞快的站到一边,等着看血肉横飞的场景! “噗!”的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确实是血肉横飞,只是横飞的是那两个侍卫的血肉,尹秋月呆呆的睁大眼,看着他们—— 本来该是那两个侍卫从那边对着苏锦屏砍去,可是站在他们中间的苏锦屏,却忽然以肉眼无法企及的速度飞快的撤到一边,而那两人的刀却来不及收住,最终砍到了彼此的身上! 其他人却都在惊叹,好快的身手! 尹秋月反应过来之后,方知这个苏锦屏远不止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赶紧对着其他的侍卫开口:“还不给本宫动手!快点!” 侍卫们听到她的话,蜂拥而上,一剑对着苏锦屏的门面袭来,而她却飞快的伸出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而后“卡擦”一声,手腕断裂,那侍卫面容扭曲的惨叫起来。 又是一剑对着自己的后背袭来,而苏锦屏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向后飞出一腿,对方的身体马上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摔出了老远!四面八方也都是杀伐之声传来,苏锦屏站立其间,却面不改色,甚至还闭上了眼眸,听着破空而来的声音。 而后,飞快的伸手,一招一式,皆是对着人的死穴,攻向人最脆弱的地方!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二十把rpk的扫射,和几百个人的包围的情况下,她都能凭借自己那一手比子弹还快的飞刀取胜,现下虽然没有飞刀,但是对方的手中也没有高科技的武器不是么?这几个人,她“妖孽”还不放在眼里! 这一刻,她仿佛是从地狱来的恶鬼,手上没有刀,却能用那双莹白的手飞快的收割着生命,最让人惊惧的是,他们临死之前,就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而苏锦屏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受人之命,但她现在还是下了杀手,原因,很简单!她要告诉这些人,她苏锦屏不是好欺负的,以后再想出手,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而得罪她的人,也该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不多时,地上便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数百人只剩下一半不到,众人都拿着刀,瑟缩着后退,已经不敢再靠近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而苏锦屏的凤眸,却在此刻有些突兀的睁开,笑看着众人,红唇勾起,却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还有谁想上?” 众侍卫面面相觑,看了看那一地的尸体,还有那只穿着一身中衣,站在尸体中央的女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瞬间溢满了全身,只觉得浑身的冷汗都吓了出来,别说是想上了,现在根本就是恨不得掉头逃跑! 苏锦屏一步一步的上前,而侍卫们一步一步的后退,侍卫们后面站着的尹秋月,看着这血腥的场景,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狂吐起来,她长这么大,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直直吓得她面色惨白,而她身后的侍婢,早已吓得晕过去了好几个!尹秋月抬起头,惊见苏锦屏对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更是将心吓到了嗓子眼! 强自镇定的开口怒喝:“苏锦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杀了这么多人,明日皇上要是追查起来……” “方才不是娘娘说的吗,只要人都死了,就没有对证了,我要是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当然,还包括娘娘你,然后扒光了你们的衣服,扔到一起,就说是奴婢看见娘娘不甘寂寞,找了一群侍卫通奸,奴婢一见,一时气不过,就将这些人都杀了,您看如何?想必到时候,能为娘娘说话的,也没有几个吧?至于您身后的侍婢,那都是见着主子犯错,也不规劝的,想必皇上也会觉得都是死有余辜!”苏锦屏将自己的主意缓缓的说了出来,而后勾着一抹让人望而生畏的笑意一路走了过去,一袭中衣,配上那衣服上的血迹,在这暗夜中看起来极为渗人! 而尹秋月也慢慢的看出了对方不是跟自己开玩笑,而是说真的!一时间吓得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而比尹秋月面色更难看的则是那群侍卫,和后妃通奸,这可是足以满门抄斩的滔天大罪,他们死了都不是什么大事,但却势必会连累他们的家人,这么一想,本来就瑟瑟发抖的腿,抖得更严重了! 可也就在此时,苏锦屏的凤眸眯起,听声音,正有一队人马从西面而来,距此还有八百米之遥,而人数很多,极有可能是有人发现这边情况不对,而过来视察了!现下杀光这些人,还制造他们通奸的证据是绝对来不及了,而且就一个妃子和这么多人,也确实是离谱至极,她这么说,其实也是吓尹秋月的成分居多。 看了看他们,开口道:“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死在这里,第二,马上滚,当这里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以后有我苏锦屏的地方,便都给老娘退避三舍!”尹秋月不用她动手,明日也是必死无疑,所以她也不着急。 而尹秋月等人,却并不知道有大队人马正在赶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自然要马上滚蛋!开口道:“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 尹秋月现下是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不该跑来得罪这么个煞神,现下更是连滚带爬的带着自己的侍婢狂奔而去,众侍卫也准备跟着一起撤离。 然而,刚刚走到门口,却听见苏锦屏的一声冷喝响起:“站住!” 众人一抖,同时回过头,面上都是惊惧之色,这个苏锦屏不会是后悔了吧? “把这些给我尸体拖走,我数十声,十声之后若是还有人在这里,那就都不用走了!一,二,三,四……” 幽幽的数着,冷眼看着那些人飞快的拖着尸体,而后带着尸体和那几个晕倒的侍婢飞快的遁逃,数到第八声的时候,面前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了!不屑的嗤笑一声,自不量力!其实这一点上,她和君临渊很相似——极度讨厌无能至极而又自作聪明的蠢货! 不多时,两千多名侍卫便都出现在此处,天色很暗,还看不清地上的血迹,众人一瞅院内,只看见苏锦屏在伸懒腰,好似正准备回房,呆愣了一会儿之后,估摸着是自己听错了,便又一阵风一般的走了。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苏锦屏方才对着虚空开口:“出来吧!” 三个字一落,一个黑衣男子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仍是那一袭墨袍,只是唇边那狂放邪肆的笑容却消失不见,看着苏锦屏的眼神都是审视! “看了多久了?”要不是那会儿闭上眼感觉四方的气流,她还不知道冷子寒也来了,当然,除了冷子寒,暗处还有一个人。闭上眼,并非是小看那些人,而是做杀手,最高的境界便是闭上眼,全凭听觉和直觉来感知周遭的事物,虽然这个身体的灵敏度远没有自己前世的灵敏度高,但是对付这些个人,却是绰绰有余。 冷子寒沉吟了半晌,方才开口道:“从你动手起,我就到了!”心下却是惊涛骇浪,千转百回,她真的是小锦吗?小锦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而且杀了这么多人都面不改色。小锦是温柔善良而又胆怯,而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狠辣果决而又睿智,除却这张脸,她们根本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话音一落,黑色的袖袍一挥,一阵劲风对着屋顶袭去,不一会儿,毁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此处。冷子寒点漆般的眼眸扫了他半晌,额前的一缕墨发形成一道魅惑的弧度划在脸侧,半晌后方才开口道:“百里惊鸿的人?” 毁闻言,沉默不语。成为暗卫之首,他自然比他的四个手下要严谨一些,冷子寒是敌是友尚且不明,所以他没有必要回他的话。 苏锦屏看了看他,笑了笑:“回去吧,你的主子身受重伤,比我更需要你的保护!”这家伙,又是一个闷葫芦,跟百里惊鸿一个德行,说不是他的人,自己都不信!不过他还会派人来保护她,嗯,不错,这傲娇又闷骚的家伙还有救! 毁闻言,开口道:“殿下让我保护姑娘,就必须寸步不离!”他向来只听殿下一个人的调遣。 “那,你就放心把你们家身受重伤的殿下,一个人扔在梨园,面对皇甫怀寒的刺杀吗?”冷子寒冷笑着开口,皇宫之内的局势,从皇甫逸那里,他也能知道一二。 毁一愣,也知道局势确实是如此,最近皇甫怀寒前前后后派人暗杀不断,殿下昨晚伤了元气还没有调息过来,现下身边又是一个人都没有,也着实危险!而苏锦屏现在也已经安全了,自己似乎也没有在这里的必要了,想着便点了点头:“那我便回去复命了!”说罢,黑影一闪,人影消失不见。 等他走远,冷子寒方才定定的看着苏锦屏,想说什么,却半晌也没有开口,只是剑眉挑起,整个人仿佛隐匿在夜色之中。 “我很好奇,怎么每次我有难,你都能出现的这么及时!”上次是如此,这次又是如此。 话音一落,浅忆便推开了房门,从屋内走了出来,面色还有些惨白,方才她不放心小姐的安全,所以在窗口处偷偷的观望,结果却看见了自家小姐疯狂杀人的一幕,实在是令人胆寒!那样的小姐,和平日里完全不同,仿佛就是从地狱而来,杀人不眨眼的嗜血修罗! 想着将自己手中的墨竹哨摊开,给苏锦屏看:“这个是冷公子的,每次您有难,奴婢都是吹了这个冷公子才来的!” 不过这个哨子也是奇怪,根本就吹不响,她总是在好奇冷公子是如何听到声音的。 而冷子寒也在同时解了她的疑惑,伸出手,将自己腰间的那个看起来像是海螺一般的东西扯起来,开口道:“只要有人吹那个墨竹哨,这个海螺便会响!” 苏锦屏闻言,点了点头,半晌之后,才对着他开口道:“看在你帮了我两次的份上,我们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这话,就是已经不再讨厌他了的意思。 冷子寒闻言,一喜,而后开口笑道:“那,可以做朋友吗?” “可以!”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朋友帮着自己,何乐而不为!“好了,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对朋友,她向来不吝于关心。 “好,你也早点休息!”冷子寒也不多话,说完之后,身型一闪,就消失在此处。 而苏锦屏转过头,看了一眼浅忆,开口道:“怕不怕?”一般的女孩子,看到这样的场面应该害怕吧? 浅忆飞快的摇了摇头,惨白的面色早已恢复正常,开口道:“不怕!小姐好厉害!”说着眼底还出现了些许崇拜之光。苏锦屏淡笑一声,小丫头一个!“好了,去睡吧!” “嗯!”浅忆点了点头,就回了自己的屋子。而苏锦屏看了看这一地的血迹,现下实在是困意难舒,明天早上再处理吧! …… 毁一踏进屋子,就听得自家殿下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怎么回来了?” “苏锦屏已经安全了,是她让属下回来保护殿下的!”毁低着头,恭谨的回话。 百里惊鸿闻言,寡薄的唇畔微微勾起,不语。紧接着,毁便将今日之事,尽数禀报给他听,可是越说,就发现自己殿下的面色越黑,特别是说到慕容千秋吻了苏锦屏的时候,殿下的脸黑的就像茅坑里面的石头,容色虽然不变,但是周遭的空气都硬生生的下降了好几度! 等他忍着寒意将所以的话说完,方才听见百里惊鸿冷冷清清的声线响起:“你是说,她现在和冷子寒在一起,而你,回来了?”声线淡薄依旧,只是让人听起来觉得格外渗人,甚至几百米之外都能闻到一股子酸味儿! 毁听着这话,没来由的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是的!” “明日一早,便去领四十军棍吧。”淡淡的开口,而后起身,往卧室走去。 “是,殿下!”虽然他还是没想明白殿下为什么要他去领罚,但是殿下的命令,必须遵从。应完之后,一个闪身,便又隐藏在附近,只是奇怪是一整夜都能闻到一股奇异的酸味,而那酸味正是从自家殿下的窗口飘出来的。搅得他歪着脑袋往屋里面看了好几次,难道殿下的房间里面有一坛子陈年老醋? …… 翌日一早,苏锦屏醒了之后,便预备出去将门口的血迹处理干净,可是打开门之后,却愣住了,门口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人帮她打扫干净了?几个大步走到浅忆的房门前,敲了几下。 浅忆现在也才刚刚起床,一听见敲门声,便赶紧过去开了门:“小姐,怎么了?” “昨天晚上的血迹,是你处理的吗?”苏锦屏的表情有些严肃。 浅忆闻言,开口道:“小姐,您开什么玩笑,那血迹吓死人了,奴婢怎么敢……” 那会是谁?这已经是第三次受人恩惠了,第一次是赫连容若那次,第二次是贤妃陷害自己那次,第三次就是今日,她现在越来越好奇那个暗中帮自己的人的身份了。想了半天,也无法将那个人跟她所认识的人关联在一起,摇了摇头,不管了:“好了,我去扫地了,你休息吧!” “好!”浅忆也还没有睡好,听她一说,便关了门,回了自己的床铺。 而当苏锦屏拿着自己的扫把,到了御书房前,夏冬梅早就等着她了,一见她便开口道:“你的病好了,昨日可担心死我了!” 病?“嗯,没事了!”苏锦屏笑了笑,想起了浅忆昨日代自己扫地之事。 话音一落,夏冬梅便神神秘秘的对着她开口:“你知道吗,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 “嗯,什么事?”状似好奇的开口询问。 “前日,皇贵妃本来是侍寝,但是不知道她是发了什么疯,好端端的居然对皇上用媚药,皇上一气之下,便将她杀了,听说苏大人还为此在朝堂上责问皇上,最终被皇上下旨打了一顿板子!”夏冬梅神神道道的说完,忽然想起皇贵妃好似是苏锦屏的亲姐姐,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好,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听得苏锦屏开口了:“自作孽,不可活!” 夏冬梅先是一愣,马上也就反应了过来,笑着道:“是啊!还有一件奇事,昨天晚上尹美人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召集了三百禁卫军在皇宫不知是搜查什么,还冲撞了一位贵客,听说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大早的就下令将尹美人凌迟处死了,还叫了好几个妃子去观刑,说是以儆效尤!不过奇怪的是,还莫名其妙的死了一百多个禁卫军,尹美人的宫婢也全都暴毙而亡。” “你说什么?死了一百多个?”苏锦屏闻言,十分惊讶的转过头看着她,死了一百多个禁卫军?自己昨夜分明只杀了六十多人,尹秋月的侍婢也死了?她也想过那些逃过了一劫的禁卫军和侍婢们,会不会将昨晚的事情泄露出去,心底还有些不安,看这情况,又是有人帮自己处理了吗? “嗯!”夏冬梅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很是害怕的模样,“是的,不过皇上说他们是死有余辜,所以也没有彻查此事。你说,最近这群娘娘们是不是都疯了?做的事情都越来越离谱,从谋害皇后,到给皇上下媚药,再到私自召集禁卫军,真是……”说到这里,夏冬梅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群“疯掉”的娘娘们了。 “噗……也许!”这丫头真是跟着自己混久了,胆子都变大了,这种话也敢说。 “好了,不废话了,话说昨日那位冷公子长得真是好英俊呢,可惜今日一早就走了,唉……”夏冬梅说着,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苏锦屏一怔,冷公子?英俊?莫不是昨晚那个有断袖之癖的男人?一想起他,就想起那个吻,随即一阵恶寒:“走了好,留下来也是个祸害!” 夏冬梅却理解错了意思:“是啊,确实是个祸害,昨天晚上好几个宫里的丫头们都在议论,说最近好多美男子出现啊,本来就有皇上和几位王爷,还有上官大人,现在又是北冥皇、冷公子,还有那个神秘的跟什么似的南岳三皇子,都是一群祸害,不知道乱了多少姑娘的芳心!唉!” 见她发花痴,苏锦屏有些失笑:“得了吧你,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指不定有多高兴呢,我还记得前几天有人说喜欢北冥皇来着呢!” “说什么呢你!”夏冬梅恼羞的将自己手中的扫把对着苏锦屏挥去。 苏锦屏也向后退了几步,借以躲过,两人笑闹间,皇甫怀寒忽然回来了,但是她们疯闹的太高兴,居然没有发现,直到“砰!”的一声,苏锦屏撞到了皇甫怀寒的身上。 而后,“叮”的一声,一物落地! “苏锦屏!”一声暴喝响起,充分的表明了皇甫怀寒的不悦,昨晚的事情,估摸着就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现下又胆大包天的撞自己! 某女吓了一大跳,赶紧和夏冬梅一起跪下:“奴婢该死!”一跪,就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那把精巧的钥匙,通身都是黄金打造,上面还镶嵌着宝石,看起来美极了,正要捡起来,小林子却快她一步,将那钥匙捡了起来,擦了擦,而后交给皇甫怀寒。 皇甫怀寒接过钥匙,冷着脸看了她半晌,咬着牙开口:“苏锦屏,你似乎很高兴啊!你姐姐死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吗?”上次问她,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自己还隐隐觉得可能是装的,可是今日,她能高兴到这个份上,真叫他刮目相看! “皇上,姐姐死了,现在说不定已经上了西天,也说不定佛祖见她有慧根,封了她一个神仙做,奴婢有什么好伤心的!”苏锦屏如是回答。 某皇帝嘴角一抽,恨不得狠狠的给这个女人一脚!想起还有要事要处理,也懒得再理她,冷哼一声,便踏进了御书房。 夏冬梅拍了拍胸口,道:“吓死我了,你把国库钥匙都撞出来了,皇上都没有处置咱们,咱们今天运气真好!” “什么!你说那是国库的钥匙?”苏锦屏的眼睛忽然金光闪闪,国库里面肯定有很多银子,要是能拿到那把钥匙,那她不是发财了?还要什么狗屁的俸禄,随便带几件东西走人,就够她快快乐乐的过一生了!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谁不知道历代国库的钥匙都放在皇上的身上,可是寸步不离身的,方才那把钥匙那般精巧,定然是国库的钥匙。”夏冬梅开口答话。 “矮油!”苏锦屏猥琐的搓了搓手,心中大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将那把钥匙捡起来,摸上几把,过过手瘾也是好的啊! 夏冬梅忽的一抖,脑后挂着一滴冷汗,很是防备的看着她的奇异模样,开口道:“你矮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