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情人》 第1页 [现代情感] 《豪门小情人》作者:燕小陌【完结+番外】 书籍介绍: 他女人无数,却专宠于她,独爱一人。她是云淡风轻的女子,淡淡如莲,美得不沾风尘。 她是他背后的女人,像一只被囚禁的小鸟,独成他心里的唯一,承着他的情,他的宠,如曼陀罗花毒一般,让人又爱又恨,戒不掉,也逃不了。 他渴求着她,她任他采撷。 到底谁是谁的毒,谁又是谁的解药? 产房,血色弥漫。她如同凋零的蔷薇露出虚弱的笑:“孩子,你好好照顾。”他的眼充满嗜血的红,声如利刃尖冰:“听着,你若活,她便能生,你若敢死,她也不必活。”他的手毫不怜惜的抚上那娇嫩的婴儿脖子处,瞪着她撂下无情冷酷的话:“你休想逃离我的世界,就算死,也不能。”她脸如死灰:“你,真是个恶魔。” 他冷笑:“知道吗?我此生的孩子就只有你口中的那个孽种。” ------- 第1章:醒来 一 秋楠幽幽地睁开双眸,眼底如一汪幽泉,愣愣的看着窗外的栀子花无声绽放,洁白如玉。柔软宽敞的宫廷古董床边,一个穿着女仆服侍的女人恭敬的柔声唤道:“夫人,您醒了。” 听见人声,秋楠微微转过头循声看去,泛着水雾朦胧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如蝴蝶的蝉翼般轻颤,唇角勾出一抹浅得看不见的笑:“丽姨,我睡了多久?” 被唤为丽姨的女仆把她从床上扶起,并拿过床头上柔软的靠枕放在她的腰后垫着,又拨了拨她乌黑的长发,温柔地说道:“两天了,这次您昏迷得太久了。”她又探了探秋楠的额头,才吁了一口气说道:“幸好退烧了,不然先生非要把许医生给拆了不可。” 秋楠垂下眼帘,幽幽地叹了一声:“哪有这么严重,是他太紧张了。” “夫人,您身子向来不好,特别那次生产后,您别再轻易的自己跑出去了。您可知道,您昏迷的时候,先生像个燃烧着的炸弹似的,脸色黑的跟阎罗王似的阴沉呢。”丽姨拿过床头边的温水递到她唇边说道:“饿了吧?我熬了您喜欢的瑶柱鸡丝粥,一会再端上来,先喝点水。” 秋楠顺从地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水,苍白地一笑:“是我连累你们了。” “夫人,您说的哪里话呢?”丽姨嗔怪地拍了拍她的手,眼里净是心痛和不认同。 秋楠浅浅地咧了咧唇,不语。 她这样残败的身体,才一场小雨,就来个高烧,以神寒那样冷酷阴沉的性子,她能想象底下的人会是怎样的战战兢兢和胆寒。 是她太向往外面的世界,也太厌倦众人跟在身后的阵仗和这个华丽的牢笼,所以才乘着他们不注意,就偷偷地溜了出去,却不想,她这任性的一出走,会引来怎样的轩然大波。 当她湿漉漉的回到别墅门前,看见那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如墨,成熟伟岸的男人时,她惨败一笑,在他开口之前,适时的倒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是什么?对了,是他响彻云霄的怒吼,是周围的惊呼声,还有,那熟悉的医生姓氏。 唉,她又再一次触碰了他的逆鳞! 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如她初见他的那般强硬冷峻,她都老了啊,为何他就从没变过?呵,想来不用多久时间,他就会来兴师问罪了吧! 这男人啊,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新坑伊始,欢迎收藏推荐拍砖指点啊~ 第2章 醒来二 夏日,窗外细雨无声,栀子花在雨中婀娜摇曳。 丽姨退了出去,足有上百平装修极尽奢华的房间只剩她一个人,只闻得她自己微细的呼吸声。 她掀开身上的丝绒被,赤脚走在柔软的绣着繁花的波斯地毯上,长及腰间的乌黑青丝柔顺地垂在腰间,那奶白色长至脚髁的纯棉睡裙下,依稀可见那盈盈不能一握的纤腰。 碎步走到正对着大床的落地窗户前,微微拉开一丝空隙,一阵夹杂着湿润气息的微风袭来,卷起她的一丝长发,两条赤果在外的细小白嫩的藕臂顿时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窗外,栀子花上沾着晶莹的雨珠,犹显洁白喜人,嫩绿的叶子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更为青翠。想来在她昏睡的时候,这场夏雨早已悄然而下。 6月的天,说变就变,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会淋一场雨,继而又要受那针扎之苦呢?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左手手背上,有一丝青紫和一个微细的针孔,微痛,应该是吊针留下的痕迹。 唉! 她看着那随着微风摇曳的栀子花,忽地叹了一声,这样的日子到底有多久了呢?17年,18年?还是更久。 “你在干什么?”在她出神间,她的身后倏地传来一声叱喝。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对上正从房门处向她大步走来皱着浓眉的男人。 他有一头乌黑的齐耳短发,两道浓眉如墨飞扬,鼻子高若悬胆,眼尾微挑,却是妖艳的凤眸,他琥珀色的眼眸如野豹般闪着精光,眸光所过之处,如大山压境,让人无所遁形。他脸上的皮肤呈蜜色,下巴有如刀削过般硬朗分明,泛着青色的须根。此时,他殷红薄唇微微抿着,任谁都看得出他正不悦。 此时正值初夏,他上身穿了一件阿曼尼印着淡蓝条纹的浅紫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衬衫刻意的少扣了两个玫瑰金的衣扣,微微敞开呈蜜色结实的胸膛,衣摆束在同是阿曼尼手工出品的亚麻色休闲西裤里,脚上趿着一双纯棉拖鞋,大步流星的走来。 -- 第2页 他真的很吸引人,挺拔俊朗,纵是年逾4旬的年纪,岁月却并没在他身上投下多少风霜,反而更添成熟稳重的魄力。或许就是这样的魅力,才惹得无数女人趋之若鹫吧。他就是那彼岸边上的曼陀罗花,妖艳,带毒,诱人。 “你在家呀。”秋楠若有若无的浅浅一笑,看着神寒说道。 新坑伊始,欢迎收藏推荐拍砖指点啊 第3章 请求 神寒看着她又瘦了一圈的小脸,脸色带着孱弱的苍白病态,微风透过她打开的窗口卷进,吹着她赤着的手臂和脚髁,整个人显得更为柔弱了,想及她之前的偷溜,怒火腾地一下又往上蹿。 唰地一声合上了窗户,神寒钳着她的手腕就往床边上带,压抑着胸臆间那簇簇升起的怒火,似乎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她给折断了。 手臂上传来微痛的知觉,秋楠皱了皱眉,这手腕怕是又要起淤青了。 “为什么不听话独自跑出去?”神寒把她推倒在床上,恶狠狠的问,然而,手上却捞过一边印着栀子花样的丝绵被把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秋楠躺在床上,水雾氤氲的双眼看进那双鹰隼般的琥珀色眸子,感受着那熊熊的怒火和微不可见的关怀担忧,忽地浅浅一笑,道:“家里太闷了,想出去走走罢了。” 神寒张了张口,说不出一个字来,良久,他拨了拨她额上微乱的发丝,手指摩挲着她脸上细腻的肌肤说道:“把秋暮蓝召回来陪你可好?” 秋楠按着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的手,水眸轻轻地眨了一下说道:“别,那孩子有她的学习和生活,我一个人也行。” 神寒看着她坚持的目光,手微顿了一顿,把手机扔在一旁,抱起她说道:“你不是喜欢薰衣草吗?下周我抽个时间,陪你去普罗旺斯度假。” 秋楠伏在他的肩上,微愣,退开他的怀抱,想了想,看着他的眼说出自己想了许久的话:“寒,我想去工作,好吗?” 话音一出,偌大的卧室,在这细雨挥洒过的午后,静谧无声。 大的不像话的睡床里,秋楠半躺半靠,以她最认真不过的眼神看着对面那人,她的神,她的天,她的一切。 她水雾氤氲的眼底里,是浓浓的渴求,有紧张,有期盼。眼瞅着那人抿唇不语,她发出细不可闻的一声轻叹,早知道他是不会答应的,又何必提这个,徒惹他不快罢了。 她正要张口说话,却不料,那熟悉的声音淡声说了一个字:“好!” 她一愣,杏眼倏地睁大,水雾氤氲的眸子深陷在瘦削的小脸上显得如铜铃般大。仿佛听见最不可思议的话,仿佛在梦中,让她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我说好。”神寒随手把她的发拨到耳后,淡淡地道:“但是只能由我安排地方。” 新坑伊始,欢迎收藏推荐拍砖指点啊 第4章 身份 她的眼因他的格外开恩而发光,宛如看见那最耀目的晨星,熠熠生辉。 他看进她向来水雾朦胧的眼内,清晰的看见她毫不掩饰的惊喜,似是得到最美丽的宝贝一般,惊喜得连眸子都在发光发亮,璀璨闪烁。 她已是一个13岁孩子的母亲了,或许是长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岁月对她甚是眷顾怜惜,并没有在她身上投下残酷的衰老痕迹。她的容貌似是永远停留在22岁,肌肤细腻光滑,紧致水润,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压根不像36岁的女人,真正是让女人妒让男人爱。 最初遇见她的时候她还那么小,在那肃穆悲恸的殡葬场中,显得那么脆弱不堪一击,他永远无法忘怀,她那小小的身子伏在地板上对着父亲的遗像痛哭直至睡去的情景。 那么悲切,那么脆弱,那么让他,痛彻心扉。 她是他的毒,这一生,无法抗拒她的诱惑。 她亦是他的解药,失了她,死神也就近在咫尺。 秋楠睁着明亮的双眸,纤弱的小手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激动地道:“只要可以工作,在那都可以。” 只要可以面对这个世界,不再困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面,做什么都没关系,她只想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罢了,而不是每天对着四面墙,在花园赏花看书。 她也想,和这个世界接轨啊! 神寒摩挲着她顺滑的长发,执起一缕绕在指尖上把玩,垂下眼帘,淡声说道:“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把这个世界都捧在你面前。” “寒。”听着他平淡却足以令万千女人澎湃感动的话,秋楠探过身子去,把自己的下巴撂在他的肩膀上。 他从没说过爱她,也从没许诺过一生一世,更没给她名正言顺的名分,她仅仅是他的情人,人们口中不齿的小三儿,然而她却知道,他把他的生命,都托付在她的手上。 这样一个霸道的男人呵,从来不问她是否愿意,不想她是否欢喜,遵从着自己的心意,把他自己放在她的手心。 要么,用心珍惜,要么,碾碎。 那些从风雨中走来的日子,还历历在目,或喜或悲,或嗔或痴,或哭或笑,每一点一滴,都有她和他,他不容她退却,也不容她说不。 到底谁成了谁的毒,谁又成了谁的解药? 不重要! 她不介意谁先爱上谁,谁中了谁的毒,也不介意谁爱谁更多,谁的心沦陷更多,只要,他们彼此融入对方的骨血中,已然,足矣! -- 第3页 第5章 骨血 如果爱情有先来后到一说,那么,她秋楠从18岁开始跟这个男人,至今18年,而那个占着神太太名号名叫付妍敏的女人,却不过跟了他14年。 若非要计较谁是这场爱情博弈中的第三者,到底她是小三?还是付妍敏才是? 神太太,名分,于她来说,不过就是个虚名罢了! 一切,都不重要! “以后别再私自一个人跑出去,你身体不好。”神寒拿过一旁小几上丽姨端过来的稀粥,用汤匙搅拌一下,吹了吹,一勺温热的稀粥递到她的面前。 秋楠面色微红,纵是过了18年,她还是有着少女的纯真和羞涩,声如蚊呐忸怩着道:“我自己来。” “张口。”神寒的俊脸沉了下来,捏着汤匙的手臂依旧高举着停在她的跟前。 秋楠身子一瑟,乖乖地张开小嘴,任由这位掌管着B市经济命脉的大人物一口一口的喂她。 雕花精巧的欧式门口处,门被打开一条细缝,那里站了一个清冷如荷的少女。她的玉手握在门把上,遥遥看着卧室里温情的一幕,细薄的红唇勾勒出一丝难以窥探的笑容,轻轻掩上门,便欲离去。 虽然早知道自己会一如既往的看到这样温情的一幕,但仍止不住愉悦,为她那双不言爱,却早已爱之入骨的父母,止不住的感到一阵欢欣愉悦。 他们的爱,早已浓的放不开彼此。 “进来。”忽地一声低沉的命令,拖住了她的脚步。 秋暮蓝挑了挑眉,迟疑了那么一瞬,推开房门,脚步懒散地走了进去。 秋楠扭过头去,看见那个少女,微微有点惊愕,旋即露出柔和的笑容:“蓝蓝,这个时间你怎么回来了?” 神寒自眼角看去,那初长成的少女,像极了眼前这个女人,像是她的再生,就连气质也承了她的7分,只不过比她母亲更懒散,更淡,仿佛对世上的事和人都不屑一顾一般。 透过秋暮蓝,他仿佛看见了18岁的秋楠,袅袅婷婷,盈于一水间,浅笑嫣然。 “今天中考,明天周末。”秋暮蓝踱步来到床边,简单的说了原因,仿佛多说一个字也嫌累似的。 她对两人淡淡的鞠了一礼,清冷冷地叫道:“爸爸。”她的眼看向那是她父亲的男人,酷似神寒的深邃又晶莹的琥珀色眼眸仅定格了一瞬,便面向秋楠淡淡地陈述:“妈咪,你又犯了他的禁忌了。” 作者有话说:新坑伊始,红包礼物感谢啦、拉票啦、求收藏啦、推荐作品啦,通通砸过来 第6章 半圆 秋暮蓝看着自己看了13年的母亲,她的脸一如自己出生的时候,从没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 而眼前这是她父亲的男人,13年来,也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少爱这个女人一分,尽管他名正言顺的家,有着另一位真正的神太太。 她才13岁,一个在外人眼中不识世事的懵懂女孩,却很清楚秋楠对神寒来说是怎样的一个禁忌。那男人容不得她受半点伤半点委屈,即使那是她自己带来的。 她甚至敢如此不孝的想,在神寒那自私的男人心里,绝对会是自己狠心先走一步,也不容秋楠先他而去的。 秋楠若敢先去,以那男人恨不得把她变成拇指姑娘天天放兜里揣着的人,如何舍得? 在外人眼中,秋楠一生仅攀附着神寒而生,是因为神寒有着可怕的占有欲和霸道。 但若要说秋楠折在神寒手里,或许这么说,是神寒折在了秋楠身上吧。 她从小,就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的,不是吗? 即使,秋楠仅是神寒的情人,而她秋暮蓝,仅是一个人们口中不耻的私生女。 她比谁都清楚知道,秋楠这名这人对于这个神一样的男人来说,是何等的一个魔咒。 听着那淡若清泉的话,秋楠噎了一下,看着这个女儿,那容貌那气质,几乎和自己融为一体,像自己却又不像自己。 她真的不懂,秋暮蓝明明是个才13岁的女孩,她到底哪学来的深沉?哪来的淡定?或许是源于她父亲吧,到底是这男人唯一的孩子啊! 那个让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孩子,那个曾在自己怀里软哝吸着手指的粉嫩小婴儿,那个从小就不爱哭不爱闹的宝贝,已长成了和她一般高的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我先回房了。”秋暮蓝并不是个多话的女孩, 她对两人施了个礼,无声退回自己的小天地。 神寒又勺了一口粥送到秋楠面前道:“她13了吧,愈发像你了。” 低头咽下那一口热粥,秋楠浅浅的笑了笑,目光悠远:“嗯。她13,我都36了。一晃眼,跟着你也18年了,寒,你看,我们都要老了呢。” 遇着彼此的时辰,正逢青春少艾,他们的相遇,没有王子与公主的浪漫,有的是死亡和绝望,是无奈和妥协。 一晃,经年。 那年,那天,天各一方的那两个半圆,相遇。 作者有话说:新坑伊始,红包礼物感谢啦、拉票啦、求收藏啦、推荐作品啦,通通砸过来 第7章 伊始 冬日寒夜,北风萧瑟。 滴答,滴答。 静谧的VIP病房里,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世界仿佛陷入了深度睡眠,除了针水滴答滴下的细小的声音,仅余浅淡的呼吸声,整个房间安静得如世界独此一隅。 -- 第4页 偌大的病房中央靠窗口处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俊逸的男子,他的浓眉紧皱着,薄唇紧紧抿着,右手摊在白色棉被外,手指微微动了动。 天际处仿佛传来悲恸的哭声,男子的眼皮动了动,倏地,唰地睁开,散着橘黄灯光的病房中,他琥珀色的眸子如野豹般,光芒四射而凌厉。 他瞪着天花板久久,似是想到什么,忽地从病床上坐起,把左手处插着的吊针扯掉,从床上翻身跃下。 嗯的一声闷哼,男子发出一声微细的低吟,他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缠着一圈白纱布的右脚,右手撑着病床架站起,拖着受伤的脚走出病房。 银河殡仪馆。 夜幕下的殡仪馆显得有几分凄凉阴森,北风呜咽,冰凉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让人欲呕的烧焦肉味儿。 啊啊啊,有几只乌鸦在殡仪馆上空哀鸣着飞过,一阵北风卷过,殡仪馆周边高大的树梢哗哗作响,凭添几分诡异阴森。 一辆暗红色的出租车在殡仪馆门口的水泥路上吱呀一声停下,后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穿着宽大白色病服的高大男人,他在寒风中一瘸一瘸的向殡仪馆走去。 “若不是看在钱份上,老子才不愿这个时间来这鬼地方。”出租车司机一边发动着车子引擎,一边看着男人踉跄着的背影喃喃地道:“三更半夜的来殡仪馆,真他妈邪门。” 他听着啊啊飞过的乌鸦叫声,激灵灵的打了个颤,油门猛地一踩,飞快离开这个布满着无数阴灵的地方。 凌晨1点,殡仪馆一片安静,走廊深处,隐隐传来让人悲痛欲绝的嚎哭声,声声凄厉,悲恸哀戚。 穿着白色病服的男人如一抹幽灵般,在阴暗的大堂中拖着伤腿在正打瞌睡的值班人员眼前穿过。北风从身后袭来,冷冽冰寒,他却似丝毫不受影响一般,循着那悲恸的哭声而去。 就在今天,这个殡仪馆刚刚送走一个为救人而牺牲的英雄,他为了一个年轻的生命,毫不吝啬的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要知道,他还有5年就退休了啊。 世事无常,生命比那纸张还要脆弱。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人,是不是就会活到孙儿大婚的年纪了呢? 第8章 灵堂 神寒扶着墙壁踉跄着脚步向朝着那哭声一步一步挪去,平时敏捷的双腿如同绑了千斤铅一般,举步艰难。 就在刚才,他再一次从昏迷中醒来,回想起再昏迷前的那听电话,里面的声音清晰地告诉他,那个救出他的消防员永远地在那个狭小的电梯间灰飞烟灭,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也再也看不到他口中的天使。 他悄悄地捏着病服口袋里的一张相片,小小的一张,是那人最后交给他的,上面是一个干净出尘的少女,嘴角微微的翘起,浅淡的笑容带着丝丝惆怅,眼睛水雾朦胧,若远若近。 是那人掌心的宝贝啊! 悲恸的哭声越来越近,他忽地停下了脚步,一手握成拳,微微颤抖着,向来冰冷无情的俊脸生出一丝裂痕。 那是怎样的一阵哭声? 绝望,无助,悲怆,如同频死的小兽发出的绝望之鸣,一声声,一丝丝,从四方铺天盖地而来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捂着了心脏处,脚步艰难地移到那散发着微光的灵堂的门口,哭声如同雷鸣一般钻入耳膜,久久不散。 他终于站在了灵堂的门口处,抬起血红的琥珀色眼睛,一眼就对上了一双含笑带着眼纹的眼睛,不由趔趄着退后一步。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灵堂正中挂着的一副黑白相片,用一个黑色纯木框装裱着,顶端上缠了白色绸带和一朵白菊,相片前面,摆放着一张灵台,上面供奉的香烛正寥寥散发着烟雾。 相片上那人有憨厚的笑容,有慈祥的脸,有着矮小却健硕的身材,那是一张平凡的脸,却有着最美丽最无私的心,这样的人,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个充斥着恶梦的电梯间。 灵堂四周摆放着花圈,黄白菊交替插着的花圈,刺人眼目,仿佛那是死神之花,让人感到后背生寒。灵堂正中,一个穿着黑色宽袍,头戴着白色小花的长发女孩正伏在冰凉的地板上号嚎大哭,她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脸,仅仅看到她那不断抽动颤抖的瘦削的双肩。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娇弱,那么无助,那么不堪一击。她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喊着爸爸,那么绵长,那么绝望。 他的手指狠狠地掐着门板上,琥珀色的眸子紧紧攫着那地板上的女孩,薄唇紧抿着,却没有半分勇气走进去,哪怕只说一句对不起。 是为了他,她才成了孤儿啊! 是为了他,她的父亲才舍了她啊! 第9章 悲恸 悲恸绝望的哭声犹在耳边响着,声声剜心,泣诉着最痛的念和悲。 那一场无情的大火,仿佛还在眼前,熊熊燃烧着。那人憨厚朴实的笑语,仿佛还在耳边,他是怎么说的?对了,他把照片递给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楠楠啊,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天使。请你替我对她说一声,我爱她。” 神寒这名字就是一个神的存在,他是B市有名的冷面阎王,在他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可笑的是,在生命面前,他是如此的无能。 他向来无心,向来无情,生死在他看来是最平常不过的事,然而,当那样一个人在他面前消失,他却无法做任何事的时候,就连抓住他的手也不能,他终于觉得,他神寒真的不是神。 -- 第5页 他可以忽略那些因为他而走投无路甚至走向死亡之路的人,却无法忽略那样一张憨厚的笑脸,无法忘怀那人爽朗又乐观的笑声。他是消防员,却也是给了他神寒第二次生命的重要的恩人。 饶是冷酷如他,也无法去忽视,无法理所当然。 神寒,原来也是一个有心的人,然而这发现,却是一个何其无辜的人以生命来换来的。 哭声逐渐变得呜咽,变成低低的抽噎,那瘦小的女孩蜷缩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如一只小虾子,双手抱膝,把自己卷成了一团,久久才发出一声抽嗒。 神寒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拨开覆在她脸上凌乱的头发,露出半张苍白憔悴的小脸,那脸蛋,还没有他巴掌大,而在那苍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她就那样像只小猫般蜷缩着,偶尔抽嗒一声,悲绝的泪水还在无声泌出,顺着脸颊滑下。他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侧着身子看着累极沉睡着的她,心情百般复杂。 看着她紧蹙着柳眉的睡容,他冰凉的手指迟疑地触上那冰冷的泪水,忽地一颤,缓缓把手指送进自己的口里。 咸咸的,苦苦的,这就是亲人死亡后那冰冷孤苦的味道,一如许多年前那小小的他尝过的味道,悲痛而绝望。 他学着她,同样蜷缩成一团,在这冰冷悲凉的灵堂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女孩,把秋楠这个名字刻在了心里。那也是多年来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把一个女人刻进那不容他人触碰的禁地。 作者有话说:红包礼物感谢啦、拉票啦、求收藏啦、推荐作品啦,通通砸过来 第10章 孤女 芳菲四月,阴雨连绵。 秋楠捧着一叠高中复习课本快步穿过校园,避开熙熙攘攘的同学,独自走在铺着沥青,两旁种着梧桐树的林荫小路上。 沥沥细雨,如细丝一般,打湿了她乌黑的秀发,丝丝缕缕的贴在她苍白的脸蛋上,显得巴掌大的小脸更为尖细了。黑色镶着红边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像个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般,让人难以想象校服下的身子是多么的孱弱单薄。 拐过林荫小路转进左边的水泥路,那里有一个小后门,她径直穿过那扇铁门,朝公车站走去。 这是她极喜欢的一条路,不必面对着同学们同情的眸光,也不必和他们打招呼寒暄,更不必强颜欢笑,就一个人,无情无欲的,很好。 坐上回家的公车,她习惯性的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课本撂在膝上,视线投向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 正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赶着回家的世人的脸百态横生,有笑着的,有面无表情的,有郁郁寡欢的,也有焦急期盼的,也许就只有她,如此空洞吧。 没有期盼,没有希望,只有她一个人,即使回到家,也是孤零零的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和冰冷的空气。 是呢,她是孤儿了,她所有的亲人都无情地抛弃她了,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苟延残喘。 他们,真狠! 秋楠吸了一下鼻子,拭了拭眼角快要滑下的泪,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秋楠的家在西区老街的一栋单体楼里,那是一个旧城区,那条街上住的都是平民,秋楠所住的房子更是已有20年楼龄,显得有些陈旧,而这房子还是秋楠父亲秋光明因为要结婚局里才给他分到的房子。 秋光明是个好人,是同事和邻里街坊口中赞不绝口的一个憨厚老实的男人。就以这房子来说,他本来有机会换到新的比较大的房子,但是消防队里有个年近30的小伙好不容易等到有个分房的指标,好和女朋友结婚。但是那女友非要他弄到新的大房子才肯下嫁,老秋一听,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那个指标给让了出去,和女儿依旧挤在老街那光线暗淡的平民区。 而好人,却没有好报,就连死亡也不得善终,天知道,他还有几年就退休了啊,他再过几年,或许就能抱孙子了啊! 随着那场大火,秋光明这名字,终成一道唏嘘,惋惜地留在人们心中。 第11章 秋家 说起秋光明,他年近40才结婚,在37岁认识秋楠妈妈张淑娴,那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漂亮女人,认识秋光明3个月就嫁给了他,次年生下女儿秋楠。有的街坊曾经告诫秋光明,别当了冤大头,这样来路不明的漂亮女人,靠不住,也有人在暗地里说秋楠不是秋光明的种。 面对谣言,秋光明从来都是一笑了之,对妻子千依百顺,对女儿百般疼爱,是个百孝老公和好爸爸。虽和老婆不是十分亲密,但夫妻还是相敬如宾的过了3年,可就在秋楠3岁时,一场大火夺去了张淑娴的命。 那是一个炎炎夏日,张淑娴带着女儿在乡下的屋子避暑,没有人知道那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据调查是因为煤气泄露而引起的爆炸,张淑娴被当场炸死,而小小的秋楠在衣柜里被熏得只剩一口气,在她的胸口上有一片被烧烫伤的痕迹。 秋楠为什么会躲在衣柜里?她的胸口上为什么会有烧伤的痕迹?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什么事,从现场找到的炸开的残渣,应该是当时正在煲开水,不小心烧开了浇熄了火而引起的煤气泄露爆炸。 没有人去深究个中原因,只有叹一声,那样一个安静美好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殒,也有些嘴巴恶毒的三姑六婆说秋楠克母。而自那场火之后,秋楠就好像被封住了记忆一般,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只不过自此后,她活泼开朗的性格变得很内向,经常做噩梦。那场大火给她带来更严重的后遗症就是她在狭隘的空间里便会气促,发虚,脸色发白喘不过气来,经医生鉴定,她得了空间幽闭症。 -- 第6页 妻子新丧,小小的女儿得了这么个病症,秋光明是心力交瘁,既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女儿拉扯大,更为了小秋楠的成长而没有再娶,真真是把她捧在手心怕融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秋楠在父亲的关爱下长大,容貌愈发像她早逝的母亲,性格安静得如一抹空气,那独特的气质在同学口中是拔尖,但由于她的安静和沉默,也有人不屑,说她孤傲装清高。 而对秋楠来说,别人的眼光她都不在乎,他们说的话,她也从来不理会,依旧是沉默以对,安静漠然,淡泊如斯,久而久之,也没有人说了,只觉得这是一个安静得过分的女孩。 第12章 极品 厄运似乎从来没有远离过秋楠,母亲因为火灾而死亡,成了秋楠的噩梦。而噩梦的再生,又是一场火,死神把父亲无情地带离了秋楠的世界。 她秋楠,终成那可怜的孤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独自飘零。 而随着父亲的死亡,让秋楠更深陷在自己的世界,几乎不和同学沟通交流,对外界的事也漠不关心,漠然到了极点。大火相继夺去了她的父母,对于火这只猛虎,她潜意识里蒙上了一层可怕的阴影。 上天是何等不公,给她关上一扇门,还不忘关上那扇窗? 秋楠捧着课本缓缓走上幽暗的楼梯,压根没看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豪华轿车里面,一个脸容冷峻的男人正紧紧注视着她。 快到家门时,她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却被一阵尖锐的叫声给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回来了,可等死我们了。”一阵高昂尖锐的女声刺破她的耳膜,直冲而来。 秋楠抬眼一看,只见家门口站了几个人,待看清是谁时,她本来清冷的脸容霎时沉了下来。 世间上总有那么一些狗血的事件发生,比如孤女被所谓亲戚欺凌,眼前,秋楠正遇着这么一件狗血的事。 来人自称是她的远房表叔表婶,天知道他们是哪门子的亲戚,她长这么大也从没见过这等亲戚。然而却在一个月前,他们骤然找上门来,声泪俱下的演了那么一出悲情认亲戏码。 呵,说什么来照顾她,说什么她一个孤女怪可怜的,还不是看中了她父亲牺牲后的保险慰问金,还有她这个两室一厅待征收的老房子? 人性,怎么能如此贪婪呢?怎么能如此无耻厚脸皮呢? “楠楠,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可怜见的,瞧这小脸儿尖的,表婶以后一定给你好好补补。”身形足有秋楠两倍大的年约四十的中年女人冲了上来,她亲热的执起秋楠的小手热情地招呼,还不忘掐自己的大腿一把抹抹眼角那子虚乌有的眼泪。 “爸,我渴了。”一个打扮得跟个小太妹画着浓妆比秋楠小两三岁的女孩娇着声不满地嘟嘴说道。 “呵呵,楠楠,你看,我们是不是先进屋去再说。”和肥师奶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眼中闪着猥琐的精光,贪婪的看着秋楠鲜嫩的身姿,嘻嘻地笑。 秋楠看着这一家子极品,再看一眼堆在他们脚边的行李,挣开肥师奶的手冷冷地道:“你们来这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红包礼物感谢啦、拉票啦、求收藏啦、推荐作品啦,通通砸过来 第13章 欺凌 狭窄的楼道里一阵安静,有股名叫尴尬的味儿在几人中间流转,却很快在空气中消散而去。 那自称是秋楠表叔的何超龙当场愣了,在受了一记老婆的九阴白骨爪后,立即讪笑开来:“楠楠,瞧你说的什么话,前些天我不是和你说的清清楚楚的吗?你表妹要在B市上高中了,这一时半刻也没合适的地方住,就想着你也就一个人住,我们搬过来也好给你做做伴,有口汤水喝,有碗热饭吃。何况,眼瞅着你也要高考了,不用张罗吃的,多方便啊。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这是?” 秋楠眼神一转,瞥向那撇着嘴,涂着大红色指甲的手指把玩着金黄色卷发的太妹,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表妹?哼,她的父母可都是独生子,没什么亲戚的。 何超龙的女儿眼见这个长得漂亮得很的所谓表姐目露不屑和轻视,那原本就嫉妒的心立即变成了嫉恨,红唇一张,恶言就冲口而出:“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这克死父母的扫把星,你…唔。” 她尖锐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只因她的母亲大人的肥手一把捂着她的嘴,收回了更恶毒的话,然而,她画着黑眼线的眼却瞪得像只青蛙似的鼓着,双手乱抓发泄着不满。 “楠楠啊,露露她还小,不懂事,你别介啊!”‘表婶’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谄笑地向秋楠解释。 “呜呜…”何露露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十分不满。 秋楠早在她说出的克父母的词出口时脸色就冷的像冰块,她的唇紧紧咬着,泌出一丝殷红,在青白的脸上显得十分妖魅。 “楠楠…” “滚!”秋楠久久才从染红的唇里挤出一个字,哆嗦着手把钥匙插尽铜锁里,却是怎么也插不进去。 “哟,我说秋楠,你当我们是乞丐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若不是看你可怜的孤苦无依,你以为我们会担着被你克的风险搬过来?”表婶看秋楠冷硬的态度,也顾不得自己是来霸占人家屋子的了,尖酸刻薄的话从厚唇噼里啪啦的吐了出来:“好歹我们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真是有爷生没娘教,敢情你是想让你枉死的爸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了。” -- 第7页 “就是说,跟个竹竿儿似的。我们来,是天大的恩惠,你有什么好嫌弃的,我们是给你做伴,我妈还给你做饭,你还想怎么地?”何露露看母亲这样,立即冷笑着同出一气,似乎他们来,真的是对秋楠天大的恩惠似的。 第14章 相见 秋楠气的浑身发抖,捏着钥匙的手指骨都发白起来,她抖着唇,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所谓的亲戚,不敢相信从他们的嘴里吐出的话是如此的恶毒难听。 如果这就是亲人,那么她秋楠,宁愿孤零零的一个人活着。 “少说两句。”何超龙对两母女瞪了一眼,使了个眼色,又故作慈祥的面向秋楠道:“楠楠,表婶说的虽然不好,但也不差,你一个人,要生病了怎么办?我们一起住,也是有个照应,相信明哥也会这么同意的。我们都搬过来了,你看…” 秋楠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冷道:“滚!我没你们这么无耻极品的亲戚。” “你…” “臭婊子。” 两母女顿时上脸了,上前两步,手一扬,就要往秋楠的小脸上招呼。 “嗷,嗷,痛痛痛。”表婶的手还没飞到秋楠的脸上,就被一个强大的力道给钳住了,那狠劲快要把她的手都给折断了,只见她尖叫着嚎:“谁,放手,还不给老娘放手。”她边嚷着边向后看去。 “哇,超级帅哥耶。”在一旁的何露露先是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的脸后,顿时眼露红心,双手捧脸作花痴状。 ‘表婶’嚎叫着转头,眼睛碰上一双目露凶光,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琥珀色眼睛,顿时瞳孔一缩,嘴巴也立即闭上,不敢出声。 “你是谁?快快快放开我老婆。”何超龙也被吓了一跳,看着这个足有他两个头高的男人,壮着胆结巴地说道。 一直闭着眼的秋楠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巴掌落下,不由得缓缓睁开眼,迷蒙的眼睛对上一个男人的视线。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球,如虎似豹,似猎鹰般锐利,充满不羁的野性和霸气,又似宝石般璀璨,流光溢彩,眼底深处,却又如触不到底的深潭漩涡一般,像是想把她整个人都卷进去,紧紧禁锢似的。 这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秋楠单薄的身子微微瑟缩一下,瞳孔微缩,直觉地想远离这个男人,比起这几个极品亲戚,这个男人更让她感到呼吸窒息。 神寒把她的害怕惶恐都看在眼里,锐利的眼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明的光,就算她害怕,他也要把她禁锢在身边。 “你敢打她?”神寒的目光快速从秋楠身上掠过,转而看向那惊魂未定的胖女人,眯着眼阴森森地道:“是这只手吗?” 作者有话说:红包礼物感谢啦、拉票啦、求收藏啦、推荐作品啦,通通砸过来 第15章 宣誓 事情来得如此突然,谁也还没反应过来,没等那女人开口,咯的一声清脆骨响,紧随着一声哀嚎响彻整个楼梯,吸引了邻里探出身子观望,眼见是几个黑西装的人,顿时怕事地又缩了回去。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谁会那么多管闲事去管你生死?在这残酷的世界,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砰的一声,那在痛苦嚎叫着的女人被神寒大力甩在了地上,发出极沉闷的声响。众人心有余悸地看过去,只见那胖女人痛得脸容扭曲,更添几分丑陋不堪,而那胖乎乎的手软歪歪的垂下,看来是被折断了。 几人都被这突然如来的变故吓得不敢吭声,秋楠更是脸如土色,紧咬的嘴唇松开微张,不见一丝血色。反观那男人,冷冷的从衣兜里掏出一条暗蓝色的苏格兰款式格子纹的手帕,慢斯条理的擦了擦右手,随即把帕子往那女人身上一扔:“扔出去!” 随着这一声令下,跟着神寒的三个黑色西装男人立即二话不说的架起女人,毫不犹豫地向楼下走去。 “妈咪。”早就被吓傻了的小太妹这时也顾不上帅哥了,尖叫着扑了过去。 “老婆…咦。”何超龙粗嘎着声高叫,却被砸在身上的一叠毛爷爷给震得止住了声音,他惊恐地抬眼看向那眼梢都不看他一眼的男人,这是? “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否则,下次送给你们的,是冥钱,滚!”神寒冷冷地说道。 何超龙欲言又止,瞄了一眼抵在门边揪着自己衣襟哆嗦发抖的秋楠,眼角觑到那不知从哪来的男人越发冰冷的眼神,不由抖了几抖,捏紧了手上足有好几万的那叠钱,连滚带爬的捞起自己的东西就走。 他贪钱,但也要有命享才行,不知道秋楠从哪招来的杀神,比冰还要冰冷,这叠钱,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何超龙,从来都懂这个道理。 楼道里恢复一片平静,秋楠紧闭着眼不敢睁眼,身子如在秋风中的小草一般瑟瑟发抖。一只温热的大手缓缓爬上她尖细的小脸,紧接着,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秋楠,以我血宣誓,从今以后,我将是你的唯一,我的命付诸你手,至死不渝。” 薄唇落下,带着一股温热的血腥味,覆在她带血的唇上,和她的血彼此相融,唇齿相触,一吻,定终身。 第16章 前奏 秋楠很多时候在想,假如在那个淅淅沥沥下着毛毛细雨的下午,她没有遇见神寒,她的人生,会不会就截然不同? -- 第8页 遇见你,是我一生的宿命。 爱上你,是我逃不掉的劫数。 从学校里走出来,秋楠的唇角有一抹浅得看不见的笑,这也是自父亲去世以后,她露出的第一抹笑容。 她笑,皆因她完成了父亲的心愿。 是的,今天是高考放榜的日子。她向来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现在更是名列榜首,上A大,是绝对不成问题的。早在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和她商议,第一志愿就填A大,那是父亲心仪的学校啊,她做到了! 看到成绩出来的那一瞬,她的辅导老师热泪盈眶,比她还要高兴,A大,是B市的第一名校啊,而秋楠,是她最得意和最心疼的学生。 爸爸,我没有令你失望。 秋楠站在校门口,抬眼看着纯蓝的天空,那里飘过一朵绵软的白云,随着微风缓缓飘散。热风阵阵,吹起她及膝的白色裙摆,一头乌黑的长发飞起浅浅的一个弧度,复又顺滑地铺在脑后,她的脸蛋干净白皙,阳光投在她微仰的脸颊上,可见那细细的绒毛,柔软明净。 在眉骨上搭了个棚,她看了一眼太阳西移的方向,现在时间尚早,去墓园和爸爸报个喜,应该也不会太晚吧?如此想着,她放下白玉般的小手,穿着平跟鞋的脚下意识地向公交车站走去。 才走了两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忽地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她被惊吓得后退一步,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这一看之下,小脸不由唰地发白起来。 她认得的,这是那个男人的保镖,叫饶光的,和那男人一样冷淡,不,是更为平板寡言。 “秋小姐,寒少在等你。”他淡淡地出声,达一米九的身高在才一米六的秋楠面前如同一座小山般高壮。 秋楠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马路对面,停了一辆黑色沃尔沃豪华房车,流线型的车身,霸气外露,贵不可言,如同那男人一样,既张扬又高贵,容不得他人忽视和轻视。 车子后座车窗开了一条缝,一双琥珀色眼睛直射而来,眸光如刀锋般凌厉和尖锐,不容她逃,更不容她说不。 秋楠的小脸更白了,蓦然想起当日那男人扔下的如重磅炸弹的那句话:“等你高考以后,我来接你。” 身子忽地一寒,如坠冰窖。 第17章 步入 他终归是,不肯放过她吗? 自从那天之后她就再没见过他,然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总在午夜梦回之时,把她惊醒。她以为这不过是她人生的一段小插曲,尽管,那人霸道的在她唇上留下印记,霸道的宣布,她是他的人,霸道得如同一个王者,只要他要,她就只能服从。 高考之后她也没有看到他,她以为,那真是一个玩笑或是插曲,可原来,他等的,却是放榜之日。 “秋小姐,请。”饶光再一次冷淡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秋楠艰难地从对面马路那条微开的车缝里收回视线,看一眼眼前冷酷的男人,他一脸的如果你不配合,就会直接扛你过去的样子。 秋楠压根不想和那个男人有瓜葛,他让她感到不安,她甚至有股错觉,只要她迈开这一步,她就会永远的失去自己。 她后退一步,双手紧抓着包包的肩带,双眼迎向饶光冷淡的眼,淡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 话音毕落,她立即转身就要离去。 然而,饶光说了一句话,立即让她的脚步停下,她唰地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她迷蒙的眼迅速涌上一层水雾,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秋光明先生临终时有话要对你说,只有寒少知道。”饶光如同复读机一样,平板地说出那句话。 秋楠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在地,饶光下意识地伸出手相扶,却在扫到对面那条车缝后的眼睛时,立即伸了回来。 秋楠稳住自己的身子,她再抬起脸颊时,那张白皙的小脸已布满了豆大的泪珠,本就迷蒙蒙的眼睛更是因染上泪水而显得楚楚可怜,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她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他的去世是如此突然,没有任何预兆,他更没有留下片言只语,她的痛,就是不知道父亲在生命的最后,说什么,想什么。 忽然间,有人说知道父亲的最后的遗言,怎么能不让她激动?即使前方是火海,是刀山,她也要过去,只为了父亲最后的话。 爸爸,您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爸爸,您在那个世界还好吗? 她擦了擦眼泪,吸了一下鼻子,转向对面那辆豪华轿车,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走向那未知的困局,走向那个她看不见的牢笼。 她还能给的,除了自己,还能有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红包礼物感谢啦、拉票啦、求收藏啦、推荐作品啦,通通砸过来 第18章 恨意 神寒端坐在车后座,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紧紧瞪着那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她正向他走来,是的,她会向他走来的,他知道。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会让她心甘情愿地走向他,只依靠他,只攀附他,如藤蔓一般,紧而缠绕的攀附。 一辈子,不死不休。 他给她的日子已经足够多,现在,时机到了,他来接她,和他一起,要么步入天堂,要么坠入地狱。 -- 第9页 秋楠站在车门外,忽地停顿下来,双眼对上那双常在梦里萦绕的琥珀色眼睛,双手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绞了起来。这是她不安的一个小动作,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显示着她的焦躁。 “上来。”他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从那条细小的缝里飘出,直钻她的耳膜。 秋楠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帘,自嘲一笑,怕什么呢?大不了,给他这条命,去寻爸爸妈妈也好。 她在饶光拉开的车门下,坐上了那辆宽敞的车子,坐在了神寒对面,直奔主题的淡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爸爸说了什么?” 安静,宽敞的车厢里一片安静,静的可闻两人的呼吸声,如同寂夜之中。 “因为,我是你父亲用生命换回来的那个人。”神寒看着她水雾朦胧的眼睛,以极淡的声线回道。 他的话音毕落,秋楠的脸霎的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双眼蓦地睁的老大,仿若不可置信,双手握紧了胸前包包带子,小小的拳头,清晰地可见那清白的指骨,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说什么?”她哆嗦着唇惊问,眼帘微垂片刻又抬眼看他:“你是,你是…” 她自然清楚父亲的职责,她的父亲是个出色的消防员,他救过无数个生命,他向来无私,他是个让她感到骄傲的好爸爸。 但同样,她对父亲的职业感到了惶恐,害怕那父亲真的无私到极点,害怕父亲会像妈妈一样抛下她。当噩耗传来的那一刻,她甚至恶毒的想,老天怎么就没有夺去那个人的生命,为什么,偏偏是爸爸? 这个人,就是爸爸救的那个人吗?他看起来如此健硕,他比个子才一米七不到的爸爸还要高出一个头之多,他看起来很强大,可为何,他却救不了自己,却让她的父亲牺牲在那个地方? 她如何不恨?总以为那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总以为… 上天,到底给她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 第19章 前因 如果有命中注定一说,那么,那一定是上天给我们开了一个认真的玩笑。 马莱克酒店的VIP包房里,走出一个高大俊逸的男人,他一身深灰色西装,配着米色条纹的领带,黑色皮鞋擦得澄亮,修长健硕的身材好的让女人尖叫。他一头乌黑发亮的齐耳短发,五官分明俊朗,薄唇微抿,琥珀色的眼睛透出冷冽和凌厉,眼角微挑,又带了几分魅惑。 他一手插袋,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边走向电梯口,行走间自有着难以言喻的贵气和睥睨世人的傲然。 “是我。”他按下电梯,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替我准备明天早上去美国的机票。” 挂了电话,神寒走进电梯,冷眼瞟了一眼包房的方向,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一个小小卫生局长,也敢跟他上脸,哼!这位置也该换人坐坐了。 他看着电梯的红色数字一层一层缓缓降下,修长的手指抚在大腿上微微点着,想着刚才的会面场景。 忽地,电梯一震,头顶上的灯闪了闪,他皱了皱眉,才刚抬头,正在降落的电梯倏地停了下来。 他的眉宇紧皱,按下电梯内的紧急呼叫:“喂,有人困在电梯里了。怎么回事?” 安静,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神寒的脸沉了下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上的欧米茄名贵腕表,指针已经指向9点时分,他有些不耐,再度按下紧急呼叫按钮:“有人吗…” 忽地轰的一声巨响,电梯一阵大震过后,忽地急剧降下,电梯天花板砸下一块铁板,堪堪砸在他的小腿上。 神寒一个闷哼,跌坐在地上,一股血腥味顿时充斥开来,而此时电梯的灯光霎时熄灭,小小的空间一片黑暗。 “救命啊!有人吗?”神寒一手捂着血如泉涌的小腿,一手按着紧急呼叫大喊。 然而,电梯里一片静谧,小而狭窄的空间仅闻他自己的呼吸,他掏出手机照明,忽见电梯缝隙里卷进丝丝烟雾和若有若无的尖叫哭喊声。 神寒先是愣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定是起火了! 他使劲的拍打着电梯大吼:“来人啊!有人在电梯里。” 回应他的却只有空气以及越来越多的烟雾,他不得不脱下西装包住自己的口鼻,不放弃地对电梯门又拍又掰,试图把那紧闭的电梯门掰开。 “!”神寒以未受伤的脚踹向电梯门,咒骂出声。 人生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神寒的最新款尖端手机在嘀嘀两声之后,关机罢工,没电了! 烟雾弥漫,电梯里一片氤氲,宛如仙境,而空气却是越来越稀薄,温度也如烧着了的烤炉一般,越来越高。 “来人啊,咳咳,咳咳咳”神寒显然在大叫的时候吸入了大量浓烟,声音已失本来的磁性,显得沙哑和虚弱,他一手以西装捂着口鼻,一手拍打着电梯门,只是那力度比当初,已轻了许多。 难道要死在这里吗? 第20章 后果 神寒瘫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电梯的门,咳嗽声在小空间里清晰可闻,平日里清晰沉稳的脑子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过往的总总如放电影一般絮絮的在眼前涌现。 不能就这么死掉,他还有很多抱负未曾完成,他还有很多事没做,那个人,他还没对他作出最严厉的惩罚。 想到这里,神寒的手又拍打起来,听着那啪啪的拍打声,意图给自己多一分生存力量。 -- 第10页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似是不过片刻,就在神寒意识模糊的时候,他终于听见了一丝遥远的声音,那是一个沙哑的声线,边拍着电梯边试探着:“有人吗?” 神寒连忙拍打着电梯门以作回应,许是见到希望,模糊的意识也恢复了一点。 电梯外,一身消防服的中年男人半蹲在地面,听到那微弱的拍打声,顿时一喜,对着同事大喊:“这里还有人。”他眼见着同事李彪挽扶着一个刚从厨房里捞出来的男人,连忙又道:“你先送出去。” 李彪打了个手势,脚步匆忙的托着那男人就离开了这个火势逐渐蔓延开来的地方,却不知道,这是他和老秋最后一次的对话。 秋光明从工具包里掏出铁斧,对着电梯门的门隙就撬了起来。 火势,越来越大,如同吐着红舌的猛虎一般,在天花板上噬掠翻卷着,热浪,如岩浆一般阵阵袭来。 秋光明好不容易把电梯门撬开,头往里一探,却不由得苦笑一声,电梯比屏蔽门已下降了快一层,算是吊在了半空中,高度也根本不能让一个人攀爬出来。 “有受伤吗?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他拿着电筒往下一照,对着里面的人安抚道。 “咳,咳咳,我的脚砸伤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男人的咳嗽声,和越来越多的浓烟,头顶汹涌翻滚的火浪。 秋光明毫不犹豫地向着电梯里往下一跳,时间就是生命,断不能犹豫半分。 “快吸着。”他摘下自己的氧气呼吸罩,罩在了那男人身上,脱掉呼吸罩,浓烟立即冲入他的鼻腔,他却浑然不在意。 他是消防员,他的职责就是救助每一个生命。 “上来,骑着我肩膀上去。”秋光明蹲下身子,示意神寒借他的高度爬上去。 神寒也不是犹豫婆妈的人,立即骑上去,用尽自己的力量爬上平地,再趴在电梯口伸出长长的手:“快上来。” 秋光明才抓上他的手,正要用力,电梯却砰的一声震了几震,眼看就要坠下。 “快点上来。”神寒眼睛都红了,大叫道。 电梯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秋光明很清楚在这样的火势下,这电梯是要坠下了,不由抬起头急切地道:“你快走。”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贴身的相片递给他,咧嘴一笑:“请你告诉我女儿,我很爱她。” “不要。”神寒心下一沉,大叫着,手下意识地要抓着他的手往上提,轰的一声,他却仅抓住了那张相片,发烫的电梯,却载着那人最后的笑容永远地坠下。 那滔天的火球,他永远也忘不了,如太阳一般,耀目,疼痛。 “爸爸…”秋楠捂着嘴,瞪大的双眸没有焦距,泣不成声。 神寒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大手迟疑着,缓缓捧起她的脸:“以后,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命。你,亦然。” 第21章 惊变 无情的火海,漫无边际,被尘封的记忆似是要慢慢翻开它的卷章。 火,赤红的翻滚着,如猛虎吐着红舌一般,席卷而来,无情地张开巨口疯狂吞噬着那弱小无力的生命。 一声一声救命,呼声痛苦,是谁?是谁在凄厉呼唤,凄戚而遥远。 爸爸,妈妈,是他们,他们在火海里伸出手,他们是那么脆弱,他们眼睁睁地消失在她面前,她却无法拉着他们的手。 他们在挥手,他们在微笑,他们渐行渐远,他们说,宝贝,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要走!”秋楠从无边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睁着大眼茫然的看着黑暗的房间,泪水滑下脸颊,冰凉冰凉的。 房内没有半点亮光,只有无边的黑暗,如同地狱深渊的巨大黑洞一般,想要把她无情地吞噬。 已是炎炎夏日的七月,为何在这黑暗中,她却如坠冰窖,如置那寒冬腊月般,感受不到半丝温暖和热度。 这就是孤儿的感觉么?这就是一个人的世界么?孤独,凄凉,冰冷,没有温暖。 她开始低低地嘤嘤哭泣起来,哭声在黑暗中如同鬼魅冤魂在幽怨泣诉一般,戚戚凄凄,剜人心肺。 黑暗中,忽有一丝绵长的叹息响起,如同幽灵一般,看不见,摸不着,只闻低低叹息。 “谁,是谁?”秋楠揪紧了滑落的丝绵被,双眸惊恐地在黑暗中张望。 她的眸光定格在她左前方的落地玻璃窗帘的一角,那光线微弱又黯淡的角位,一个暗影在那安然端坐着,如鬼魅蛰伏着,无声无息。 她的呼吸都要停顿起来,颤着声喝问:“谁,你是谁。” 啪的一声,随着电灯开关的响起,房间内忽地大亮,刺目的灯光逼得她慌忙闭起双眼,却又很快睁开来。 她总算看清楚这间陌生的房间,也看清了房间内发出叹息的那个人。 是他? 白天的种种如放电影一般在眼前涌现,她的父亲,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离开了她,爸爸说,他爱她。 爸爸,您在哪儿,您在看着楠楠吗? 秋楠目光戒备地看着神寒,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打量了一番这个偌大的房间,冷静地问:“这是哪儿?”她记得她白天在他的车上听他说着那场无情的火,听到父亲的惨死,哭着哭着就没意识了。 “我家。”神寒从落地玻璃窗旁边角位放着的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从此以后也是你的家。” -- 第11页 第22章 变天 仿佛听见这个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秋楠冷笑一声翻身下床,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冷淡地道:“我要回家。”话音一落也不管神寒的脸色,就向门外走去。 神寒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大掌下的手臂如竹子藕臂一样,细的不可思议,也瘦的让人心疼,仿佛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会把它折断似的。 “这里就是你的家。”他皱着眉如是说。 秋楠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大手,秀气的眉蹙了蹙,抬眼看向那高大的男人,对上他如鹰般深邃锐利的眸子,平静地道:“神先生,我爸爸是消防员,他救你是他的职责,即使换了别人,我相信他也会去救的,你实在不必如此。” 不必愧疚,不必有负担,不必有那所谓的义务,她,不需要。 神寒沉默不语,他的眼看着她的,薄唇微抿着,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那手的力度却紧了几分,从而可以看出他冷硬的坚持。 听到她父亲葬于那场火的情景时,她哭成了泪人,声嘶力竭,悲痛欲绝,在他面前昏了过去。现在,她的眼睛尚在红肿着,像极了那弱弱的小白兔的眼睛。 她是那么柔弱,却又该死的倔强。 两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开口,只有彼此的气息在缠绕着,在安静的室内流转着。 “神先生…”秋楠打破沉默,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她逼切地想要逃离他的目光。 她始终是个还没满18岁的孩子啊! “你的东西已经全部搬了过来。”神寒平静而冷淡地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要试图逃离,你逃不过我的手心。”仿佛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一般,神寒冷酷而霸道地道:“你只能活在我的眼皮底下。” “睡吧。”他放开她的手,从容地走了出去,压根不容她说一个不字,如同一个王者,颁下不容拒绝的圣旨一般。 嗒的一声,门锁关上,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秋楠愕然地张开口,忽地觉得遍体生凉,如坠冰窖。 她的世界,开始变天了吗? 为何,她有一种错觉,此生再也无法逃离这个人的世界了呢? 神寒站在门外,扭头看了一眼紧锁的白色雕花木门,冷峻的脸上微微放松下来,倚在墙上,闭上眼沉思,就这样开始就好。 门内,门外,两个世界,两颗,孤独的心,首次,碰撞。 第23章 囚禁 虚无缥缈的梦里,她如同被抛弃的小兽一般,在广袤的草原里,孤独而又迷茫地觅食。他来了,化身恶魔,既霸道又强硬地把她纳入怀里,从此,不眠不休。 秋楠也以为这一切只是个梦,只是那个人愧疚的做法,只是那人自以为的所谓补偿,只是那人的一时起意,他会很快厌倦她,她也会很快的,从这个华丽的牢笼里走出去。 她会过自己的生活,她会独自坚强地上大学,然后像其它女孩一般,工作恋爱结婚生子,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一生。 然而,她错了。 在她遇上神寒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不平凡! 于是,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身处的依旧是那个华丽的牢笼,牢笼里面还有许多‘照顾’着她的人,他们恭敬地称呼她为小姐,他们的神色,如同对待公主一样,小心翼翼。 她的世界逆转得如此之快,根本没有半点迹象,更没有留她半分抵抗的时间。仅仅是一天,不,或许仅是几个小时,便已不受她的掌控,她的人生,从此便捆绑在那叫神寒的男人身上。 整整一个暑假,她每走一步都有人亦步亦趋,神寒招来的人全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人,她的衣食住行,全部有人一手包办,甚至,连卫生棉如此私隐的东西,都为她准备妥妥贴贴。 她抵抗过,她声嘶力竭过,她也低声下气过,她也曾指控过他没有这个禁锢她的权利。然而,他掏出的,是那一张有着法律效应的监护人授权书。 他成了她的监护人,仅仅在她满18岁的前1天生效,多么可笑。 她终是变成了一只金丝鸟,被豢养在华丽的牢笼中,有着渴望自由的心,却无法展翅,也飞不出去。 她没有一天不尝试过逃离,她终于成功了。 然而,当她满身邋遢的被重新带回那所华丽豪宅里时,那些守着她的保镖奄奄一息的倒在她面前时,那人宣布着这就是因为他们的疏忽而导致她出走的教训,她惊得晕了过去,从此再也无法举脚,悄无声息地离去,因为,怕连累。 她清楚的认识到,那个冷酷的人,只要她敢逃,守着她的人就会陪着她,不,因为她而受到最无辜的惩罚。 她也开始意识到,他,并不是一时的愧疚,他,是铁了心的要把她禁锢在他的世界里。 他是个霸道而冷血的恶魔,也是毒不可耐的曼陀罗,幽魅,神秘。 他是神寒,她终其一生无法逃离的宿命。 作者有话说:红包礼物感谢啦、拉票啦、求收藏啦、推荐作品啦,通通砸过来 第24章 大学 如果说,你的禁锢就是爱,那么,那就是如罂粟一般的毒,让人又爱又恨,戒不了,舍不掉。 铃,铃铃,清脆的下课钟声敲响。 大学的生活,总是让人向往,那里单纯自在,固然青涩,却又有着别样的宁静和悠然。随着下课铃声响起,众多的学生抱着书本从各个课室走出来,有的脚步匆匆,有的恣意懒散,脸上,俱是轻松和悠闲,一派青春阳光的气息。 -- 第12页 秋楠抱着一本历史文学慢悠悠地跟在同学们的身后走出课室,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又震,她的秀眉蹙了蹙,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脚步却比之前快了些许。 “秋楠,一起走吗?我知道学校前面不远有个小店看书很不错哎,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一个清脆轻快的声音叫住了她的脚步。 秋楠转过身一看,是同系的同学毛圆圆,正睁着两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期盼地看着她,在她身旁,是她的另一个好朋友童君,正仰起下巴充满敌意和不屑地看着她。 毛圆圆人如其名,一头俏丽的短发,肉嘟嘟的脸蛋白里透红,两颗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显得十分活泼精灵,她身高比秋楠矮两公分,身材却是圆圆的,肉呼呼的十分可爱。毛圆圆是秋楠进入大学两年,唯一一个说得上话的同学,不论秋楠如何冷淡漠然,丝毫不介意的一如既往的热情。 听见毛圆圆的邀请,秋楠水雾朦胧的双眸闪过一丝亮光,而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在震动,如索命的死神一般催促着她,她敛下眼皮,掩去眼中的渴望,淡淡地遥遥头道:“不了,我还有事。” 听到她的拒绝,毛圆圆期盼的眼睛立即露出失望的神色,但随即很快扬起笑脸挥手:“这样啊,没关系,我和小君一起去好了。” 秋楠点了点头,转过身子,向校门走去,身后,传来千篇一律的对话。 “哼!拽的跟什么似的,我呸!大家都说,她是被人包起了的,过的是大小姐的生活,就你这死脑筋巴着她。”童君碎碎念地戳着毛圆圆的额头不满地道:“搞不懂你为毛就老用热脸孔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以后不准你再理她,否则我不理你了。” “好了,小君,你明明知道秋楠不是这样的人,你别跟着人家以讹传讹好不好。不要生气嘛,我们去喝沙冰好不好?我请你。”毛圆圆讨好地抱着童君的手臂,谄媚地笑,她的眼角却瞟向那越走越远的纤薄的背影,目露叹息和心疼。 作者有话说:为毛木人给我猪持呢?要猪持要鲜花要红包呀~ 第25章 秋楠 那年A大开学,在见到秋楠时,她就不自主地喜欢这个看起来既孤独又淡漠的女孩,她很美丽,有着一头乌黑长发,干净的脸蛋,气质明净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她很冷淡,从不主动去结交同学,在她脸上,没有大学新生的兴奋和向往,眉宇间永远只萦绕着淡淡的愁绪和哀思。 毛圆圆喜欢秋楠,她活泼,脸皮厚,也不怕拒绝,她主动地去和她说话,她还记得第一次,秋楠对于她热情的笑脸和邀请,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有点畏手畏脚,像个沉在自己世界里忽然被惊吓到的小兽一般。尽管秋楠最后只是淡而细声的拒绝了她,勾出一抹浅的不能再浅的笑容,毛圆圆却固执地认为她们从此就是朋友了。 随着大学生活的开始,毛圆圆对秋楠有了一定的认识,秋楠不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她爱静,爱藏在不易被人发觉的角落中,独享自己的世界。 她似乎从不好奇,大学生活里面八卦总是多得不胜数,谁和谁恋爱了,谁又被谁抢了男朋友,这些八卦她从来不听,也不参与,永远只捧着书本在角落里看着,有时候,即使不看书,她也能看着教室窗外的栀子花发呆一整天。 秋楠安静,淡泊,美丽,忧愁,她如同坠落凡间的仙子一般,吸引着男同学爱慕的目光。可是,从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到她的一瞥一顾,那些爱慕的书信,那些暧昧的表白,从没引起她特别的表情,不喜不怒,不羞不思,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浩瀚的大海中,激不起一丝浪花。 秋楠成了当之无愧的校花,如同天山上的雪莲一般,清冷孤傲纯洁,美好的不容他人亵渎,引人爱也惹人妒。她从不住校,而随着日子的逝去,直到有同学看见她上了一辆名贵的悍马,谣言也就传开了。 有人传她是哪个富商的情妇,更有恶毒的传言说她是装贞洁立牌坊的婊子,对于这些恶毒又肮脏的传言,秋楠却依旧是那不喜不怒,淡泊又漠然的女子,仿佛这些传言不足畏惧也不具威胁一般。只有毛圆圆,一如既往的认为秋楠是个很好的女子,一如既往的喜欢着她,即使被拒绝无数次,也不减半分热情。 秋楠的态度让渐渐的让传言如同石头沉入大海,尽管依旧有人暗地里议论着这朵孤傲的雪莲花,却也没有阻挡着男同学的目光。但尽管爱慕者多如过江之鲫,秋楠还是当初的那个秋楠,淡漠,安静,孤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毛圆圆对这个孤独又安静不可思议的同学,有着无法言语的情感,秋楠是让她觉得心疼的一个女孩。 或许,这就是秋楠的魅力吧,轻易地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女孩的叽喳声在身后淡去,秋楠眨了眨眼,长长的眼睫毛如同羽扇一般,在血红色的残阳下投下一层红影。她自嘲地一笑,也清楚地知道,她确实如传言一般被豢养了,只不过,命运比较眷顾她,那个豢养的男人不是那些满脸皱纹,皮肤松弛又变态的富老头罢了。 她纤薄的身影出现在学校大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立即就停止了震动。隔着宽大的沥青大马路,她遥遥看着校门斜对面那辆黑色宾利轿车,感受着车中那直射而来的炽热目光,不禁幽幽一叹。 3年了啊,3年前她也这样走出校门,也是这么遥遥地看着那辆名贵轿车,心甘情愿地走进那个华丽的牢笼,成为他专属的禁脔,从此,启动她这一生的命运齿轮。 -- 第13页 第26章 厌否? 秋楠在司机拉开车门下钻进了黑色奢华的宾利,还没等她坐定,手臂就被一股忽然而来的力度给一扯,抱着的书本哗啦一声掉在了车厢内,而她的整个人,则被一股熟悉的霸道男子气息所包围。 一如这几年一样。 “为什么不接电话?”神寒闭着眼摩挲着怀中人儿顺滑的头发,淡声质问。 秋楠挣扎了一下,都没能从他怀中坐起身子,只好顺从地半趴在他结实的胸膛,淡淡地道:“统共不过是催我快点。” “嗯?你有意见?”神寒刷地睁开眼睛,瞪着她乌黑的头顶,仿佛要从里面瞪出一个洞来。 秋楠微阖着眼,在他怀中寻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歪着,牛头不答马嘴地道:“好困。” 神寒挑了挑眉,鼻尖嗅着她身上发出的淡淡馨香,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疼宠,大手搂过她经过多年调养却依旧纤薄的身子,头撂在靠枕上,闔目满足地轻嗟一口气。 车子在平稳行驶,车内以浅米色皮质为基调,后舱和驾驶座相隔开两个天地,如同一个小卡座包厢,铺着脚踏感特好的长粒毛绒地毯,设施齐全,电话小冰箱车载酒柜一应不少,极显尊荣和奢华气派。 两人靠坐在座椅上静静相拥,气氛平静得宛如寂夜下的秋湖,谁也没有出声,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安静,倾听,对方的心声。 秋楠的水眸缓缓睁开一线缝,怔怔看着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耳中,是这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一声一声,敲打在她的心房。 这样的日子,3年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如此妥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如此习惯。 是因为无处可逃? 还是因为,逃不了。 这些年来,自己的表现到底是强颜欢笑的迎合,还是顺应成章的去顺从,她早已分不清也辨不明。 只知道,这个男人他要,她能给,那么,她就给。 到底是习惯了啊! 秋楠已失去自我,她的世界到底只有一个神寒存在,没有其它。 “在想什么?”头顶上,响起神寒略显疲倦而沙哑磁性的声音。 秋楠不语,她的沉默终究是引来他的不满,拉开两人距离,逼她的眼和他的平视,试图从那双水雾朦胧的眸子里找出答案。 他就是这样,从不会费心思去猜,去想,他只会用自己的方法去找出答案,直接,直奔主题,从不浪费一分一毫的脑子。 她看进他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璀璨夺目的色彩,久久才幽幽问道:“神寒,快3年了,你厌了吗?” 作者有话说:小封推进行中,需要给给力收藏红包推荐等等~第三更驾到,尔等欢喜否? 第27章 禁脔 她幽幽地问:“神寒,你厌了吗?” 她总是这样,看似对自己无条件的顺从,从不说个不字,可他知道,她只是懒得和自己去争辩,去抗拒,去说一个不要。 有时候,他宁愿她像个无理取闹的人儿一般,向他发脾气,向他质问,向他哭诉,也不希望她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般,他说好,那么就好。 好友曾说他不了解女人,或许是这样没错,对于爱情,他从不深究太多。在他的字典里,只有要和不要,没有行和不行或得和得不到。 在初见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刻进了他的心里,不论她愿意不愿意,她也只能陪着他,一直,永远。 现在,她问,他厌了吗? 她厌了? 几年的禁脔般生活,她厌了吗?是想要展翅离开他吗? 休想! 她若敢飞,他就敢折断她的翅膀。 “你想说什么?”神寒目如寒刃,看进她的水眸,那里一片朦胧,有他,也没有他,如以往一样,他从来就没看清楚过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秋楠淡淡一笑,眸子绕过他看向天际的红霞,徐徐地道:“秋楠在你的生活里,存在得够久了。” 在B市谁都清楚,神寒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要快,今天中午牵着国际名模,晚上或许就拖着知名影星了,没有女人能呆在他身边超过1个月,除了她! 她是他保护得十分好的一个女人,也亏得他换女人的速度之快,媒体从来就关注着他身边的女人呆了多久。而她,因为不和他出现在公众场合,也从没和他暴露在媒体面前,所以外界从来不知道神寒还养着一个青涩的小情人。 或许她该感谢他,不是吗?好歹她也安静的过了3年大学生活,虽然谣言从来没离开过她,但好歹没有受媒体关注,不是该庆幸吗? 有时候她其实不懂神寒,如当年那般,她也以为他会很快就厌倦,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让她日渐惊心的却是他越来越浓的占有欲。 若说她只是神寒的床伴,可她也在他的羽翼下过了2年如公主的生活,直到20岁生日的那天,他才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收养的孤女?他的小情人?他的床伴? 不管是哪一种,3年,他也该厌倦了吧! “你忘了那晚我到底对你说了什么?”神寒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她粉色的樱唇,淡淡地道:“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她兀然睁大眼,还没作出任何回话,唇已被他灼热的唇覆盖住,唇齿相依之间,他微怒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我说过,我会拖着你一起进入地狱。” -- 第14页 作者有话说:今天依然三更哦,你们要给我推荐收藏什么的哦~嘻嘻 第28章 过往 她如何不记得,他说过的话,她又如何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的求饶,也无法抗拒他带着她,一同进入地狱。 从反抗到接受,从无奈到妥协,那时的秋楠,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任凭海浪吹荡翻滚,她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刚搬进秋苑的时候,她整天呆在房里,不和人接触,真真正正变成一只金丝雀,该吃的时候就吃,该睡的时候就睡,房间,就是她愿意活动的唯一地方。 她惧怕看见神寒,害怕他灼热的目光,也害怕他会彻底的让自己地变成他的。但慢慢地,她发现他并不会天天来秋苑,而且,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这个发现让她松了一口气,他,或许真的只是在报恩吧。 于是乎,她的活动地方渐渐扩大了,开始出现在客厅里,在花园里,屋檐走廊下,开始融入这个家,尽管里面只有佣人和保镖。 神寒偶尔来看她的时候,两人只是静静的吃一顿饭,并不多话,他问她学业,她便安静的答,当真如女儿对养父一般,疏远而有礼,从不越矩一步。 神寒其实没有禁锢她的脚步,她要去哪里,都可以,但除了一点很是坚持,决不能单独一人出去,必须有保镖跟着。就连大学,也不能住校,所以上学放学,她都有专人司机接送,而偶然一次他亲自来接,也凑巧的让同学看见她上了那辆名贵的悍马,于是乎,有了后来的谣言。 神寒虽然来的次数不多,但对她的喜好却是了如指掌,每一种都极其满足她。 她喜欢栀子花,因为母亲喜欢,神寒就让人在她房间窗前种了好几棵,到了夏日一走出阳台,就能看到那洁白如玉的花朵。 她还喜欢蔷薇,一丛丛,一簇簇的,妖艳绽放,特别诱人。 秋苑是那种带着旧英伦风格的房子,屋檐的走廊外,本来是盆栽,却在秋楠入住后,变成了蔷薇树藤,一棵棵,一条条,绕着走廊边的篱笆攀藤而上。到了4月蔷薇花盛开之时,红的黄的粉的杂乱交错,相映成辉,而走廊下,还摆了两张藤椅,供人在上面阅读赏花,别提多写意了。 她也喜欢书本,书房里是她流连最多的地方,上面的陈列的书本五花百门,历史文学,外国文学,甚至军事谋略也有。有时候她恶趣地想,神寒看这个,该不会是想像个帝王那般,征伐天下吧。 也是,那人的头脑,那人的气质,那人的高高在上,睥睨天下,哪里不是一个真正的君王呢?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在8点送上~ 第29章 相融 秋楠总抱着侥幸的心理,总幻着一丝想法,神寒如此待她只是纯粹地报恩,尽管神寒从不这样认为。 他吻过她,也曾热切地想要她,她也能清晰地感到他的。那日渐浓郁而逼切的,只是每每到了紧要关头,他总能刹车,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或许,她真是个他养的小宠物吧,到了某天,他厌倦了的话,就会轰她出去,她就能自由地在天空翱翔。 真正成为他的女人那一刻,是20岁那天,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个既温馨又让人颤栗的夜晚。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也就忘了自己的生日,是他,每年都记得,18岁那年,他陪着她去祭拜父母,吃了一顿斋饭。19岁那年,那时她凑巧来月事,疼的死去活来,他把她搂在怀里,一口一口红姜糖水喂她,变戏法的送出一条白金项链,把她之前因为绳子断了而放在抽屉的栀子花玉佩串上,戴好。 那一刻她捏着那块栀子花玉佩泣不成声,那是她母亲的遗物啊,如今被另一个男人亲自为她戴上,不再是那古旧的红绳子,而是难断的白金链,像他所说的一样,我们紧紧缠绕捆绑着。 20岁,她终长成小女人,浑身带着恬静馨香又甜美的处子气息,她变得更美丽,更淡雅,更沉静,是常常一本书就看一天的那种人。 她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同学目光,她收到的情书表白越来越多,而神寒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她生在盛夏7月。20岁那天,天很低,夜很沉,雨很大,秋苑的佣人和保镖都让神寒放了假,整个屋子,就剩他们两人。 那顿饭,她吃的坐立不安,神寒眼中的灼热,如同岩浆一般想要将她融化,焚毁。 到底是怎么开始的?他说,他等了好久。他说,他的耐性已磨光。他说,早在第一眼见面之时,他已踏入了地狱边缘。 他带着她,一起坠入地狱,他在贯穿她的那一刻时在低低哭泣的她耳边哑声说道:“与你一起,坠入地狱也无妨。” 那就是地狱吧,那得不到释放而像猫挠的痒,那辗转不停的纠缠,那无尽头的深渊,就是地狱了吧。 她尚记得,她是如何在他身下婉转哭泣低吟,纠缠大半夜,直至她求死不能。或许,潜意识里,她早已做好那和他一起坠下的准备了吧。 地狱,我们一起,坠入又何妨? 无能作者的话:三更送上,掌声欢呼声红包在哪? 第30章 温情 窗外月色正好,清冷微凉的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房内,一地横斜,秋楠怔怔看着窗外那姣好的月儿,想着那段日子,既酸且无奈。 身旁,那霸道如猎豹的男人呼吸均匀,鼾声淡淡,而强壮的手臂占有欲地紧搂着她的身子,紧紧禁锢在自己怀中。 -- 第15页 就连睡觉,也是如此霸道的不放过自己啊! 秋楠微微侧过头去看着他已恢复平静的脸孔,因为吃饱餍足,在月光下的他,竟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凌厉,显得有几分平和。 外人眼中,神氏的总经理神寒永远就只有一种表情,冷硬,无表情。在她面前,他却是有两种,比如现在,他也会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平和的一面。 她从舒适的丝质棉被中伸出洁白纤细的藕臂,才一抬手,却已牵动半身,那因她白日的一句问话,今晚而得到他疯狂报复的身子,酸痛无比,如同摔了好几段被重新拼接过一样。 真是个脾气差极的男人呢! 秋楠揉了揉自己的腰肢,抬头对着他的睡脸瞪目呲牙。薄薄的被子因她轻微的动作而滑下一点,露出她白皙的肌肤,两道如一弯新月的锁骨上,布了几个红点,如外面走廊开的正艳的蔷薇花一般,妖艳夺目。 “不睡吗?”秋楠尚在自己的思绪里对某人恼恨,头顶忽地传来沙哑的问话。 她吓了一跳,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怔怔地抬头看向他,对上他那双带着蛊惑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光华璀璨,在明亮的月色下跳跃着,仿佛不蒙半点尘埃,明晃晃的直逼她而来。 “吵醒你了?”她别开眼,歉然地一笑。 “没!”他搂过她,把她压向他着的胸膛,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腰肢轻轻揉捏着:“累?” “嗯。”秋楠在他的按摩下,闭目舒服地应了一声,那带着过后的声线显得有几分软糯和缠绵,似嗔似吟。 她轻轻的一声,却让在她腰上揉捏的大掌微微一顿,那紧贴着她的下身却悄然起了反应。 秋楠唰地睁开快要睡着的水眸,柔软无骨的小手立即抵住他的胸膛,身子微微退后,哀哀地恳求:“别,我真的累。” 神寒冷哼一声,重新把她的身体纳入怀中,只是下腹,却巧妙的不触碰着她,大掌恰到好处的替她按摩。 秋楠暗吁一口气,放心地重新闭上眼睛,她也累了,明天还有堂早课呢。 在迷糊中,她似乎听到他说了一句什么,只是抵不过周公的召唤,糊乱地应了一声,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敲锣打鼓求收藏推荐啊~给点鼓励吧亲~下章在5点发布 第31章 校花 秋楠忘了昨夜沉入梦香之时,神寒到底说了什么,直到他的身影出现在A大的大会堂里,她才骤然想起他说了什么。 “明天,我去你们学校演讲。” 她在不起眼的一角坐下,愣愣地看着那个站在讲台上,一身贴身订造的高级西装,乌黑的齐耳短发微贴在耳际的神寒。他两手撑在讲台上的边沿,伟岸俊逸,气质高贵,他冷傲地睥睨着台下的莘莘学子,气势非凡,犹如王者降临。 这个人,到哪随便一站都是个让人尖叫的主啊! 她垂下眼帘,掏出笔记本和签字笔,放在膝盖上,挺直的背微靠在座位上,听着他自信朗朗的演说,也听着周边窃窃私语,兴奋莫名又赞叹的声音。 “原以为学生会的那班人只是说说,原来真的是请到了寒少来演讲啊,天啊,好帅。” 秋楠自眼角看过去,自己的右方两三个座位,一个大二的女学生正双手握拳撑着两颊,双眼冒着红心瞪着前方那个俊朗的男人,和身旁的同学讨论着。 “谁说不是呢!哪有人帅的这么不靠谱的?你说他像不像李敏镐,他真的是超级美男啊!” “去,寒少可是货真价实的美男,韩国的大多是整出来的。” “可是也超帅的哎。” “是啊。你瞧,曹雪雅拽得跟什么似的。我听说啊,是她亲自去邀请寒少的呢!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峙着自己是校长千金。” “就是,你看她今天打扮的跟个孔雀似的,莫不是想勾引寒少?” “呵呵,我看十有九成。” 秋楠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签字笔,顺着他们的目光扫向坐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粉红色背心裙,露出大半个光滑的背部的女孩。 那是A大的校花之一,校长曹德海的宝贝千金,今年才读大二,是小她一界的师妹。曹雪雅是个人如其名的美人儿,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上剩,还冠着校长女儿的名头,一进校门就吸引了众多师兄的目光,是以她的脾性也十分娇蛮,娇滴滴的当真如孔雀一般高傲无比。 话说A大有3大校花,大三的秋楠冷然安静,让人想靠近又近不得。大二的曹雪雅娇媚可爱,活脱脱一个小公主,让人心生保护欲。还有一个是火爆狂野辣美人严炎。那是个大四的师姐,美丽如火焰,泼辣如辣椒,吸引着男人炽热的目光,常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而神寒这样英俊多金又出色的男人,像是一朵罂粟花,总是吸引着人们向往的目光和痴恋,曹雪雅这样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又怎会逃得过他的情网? 秋楠收回目光,若有若无地一笑,专心致志的把玩着手中的笔,忽地,一阵炽热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如突生的火球一般,直冲而来。 第32章 神交 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她才刚坐下,尽管是悄无声息,如一粒微尘般,可神寒仍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他掌心里的痣。 她身上仍是今天出门时的那套衣服,因为昨夜的一场欢爱,她的脖子都是红痕,故而今天她穿了米白色的高领镶花边的衬衫,配着9分的亚麻色休闲裤,斯文温雅。她的头发没有挽起,如瀑布一般顺滑地铺在脑后。她似乎总爱把自己藏在不显眼的角落当中,也不知道她害怕什么,或许仅仅是她的习惯。 -- 第16页 可她不知道,她沉静冷然的气质,那么氤氲,那么淡雅,宛如一枝独秀,在上千学生中鹤立鸡群,使人一眼便能注意到她。 这个女人,或许不会知道自己会有多么的引人瞩目,她总是那样的,无所谓和淡漠,淡漠得有时候让他咬牙切齿,叫人恨不得掬在手心。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是以往那若有若无的笑,明眸皓齿,淡淡的,仿佛不在乎,仿佛在嘲讽。 她有时候像一朵雾云,朦朦胧胧的,缥缈得紧,叫他抓不住,猜不透。 两人的目光相接触,她微怔,继而是淡得看不见的微笑。 她看向他的目光仿若秋日横波,似深情,似娇嗔,似了然,似妥协,一颦一笑间,可谓风姿绰约,既有少女的楚楚动人,又有初经人事般的少妇的风韵淡雅。 他佯装不在意地摸摸耳边,被讲台的边沿挡着的右手飞快地按着手机,嘴里却还在说着当今社会的经济走向,大学生就业问题。 口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一下,秋楠愣了一瞬,摸出手机,扫了一眼,看向他,对上他那不容抗拒的霸道狂妄的目光,微微颌首。 好一个一心二用的男人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交? 传过来的短信简单地写着:等我。 她清楚,这是让她在放学后,等着他的降临。天知道这人是如何说着经济,心里是如何指示他的小情人的。 神寒接收到她的示意后便调开目光,皆因这时,已有学生问起问题来。 “神总,你怎么看大学生的难就业问题,请问神氏今年会向A大广招人材吗?”一个戴眼镜的男学生站起来,朗声问道。 神寒扫他一眼,下巴微扬,孤傲地说道:“关于大学生难就业的问题,我已说了很多次,社会上的大学生多不胜数,他们难以就业的主要原因,其一因为竞争大,专业不对口。其二最重要的是因为自己,高不成低不就。”他顿了一顿,又道:“神氏今年会有5个就业名额落在A大,有才能的人材,我们神氏绝对会广开大门。而至于谁最有实力,我很期待你们会成为其中一员。” 作者有话说:周末愉快,今天去看泰坦号咯~ 第33章 校草 神寒话音一落,全场顿时如炸开了锅一般,哇然之声此起彼伏。 谁都知道,神氏集团可谓B市的龙头老大,地位超然,高不可攀。它旗下有银行,医院,房地产,外贸,酒店连锁,电子等等。说句夸大的,只要神氏抖一抖,众多股民就得要准备救心丸,毕竟它掌管着极其庞大的经济命脉。听说今年神氏还打算进军石油界,正逐步向海外发展呢。所以,神氏集团规模可见一斑。 神氏人工高,福利好,如果能成为神氏总部的职员,哪怕是小小的一个见习生,也会有着外面小公司的经理级工资。神氏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材辈出,从各个名校出来的高材生是大有人在。 神氏职员都以自己是神氏的员工为傲,每个大学生都憧憬着进入神氏这样的上市大公司。而神氏每年都在A大招揽出色的人材,这也是每届学子必然争个头破血流的,只因为,神氏给A大的名额,每年不过两到三个啊! 现在,神寒却说今年的名额有五个,比往年多了一倍,怎叫人不热血沸腾,不跃跃欲试?相信那些快要毕业的师兄师姐,今晚会兴奋得睡不着,为接下来的招聘投简历卯足了力。 会堂里的学子议论纷纷,脸上俱是兴奋的神色,那些马上就要毕业的师兄师姐则双目发光,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穿着得体的西装或职业套装,拧着公文袋,威风地在神氏总部里面转悠了。 女学生更是看着神寒如看着超级顶级钻石一般,熠熠发光,垂涎口水横流。听说,花花公子神寒少爷至今还没正式交往的女朋友呢,或许自己就是那个飞上枝头当凤凰的lucky girl了! “啧啧,神氏真不愧是B市的第一首富呢,忒让人向往了。秋楠师妹,你说是不是?”一个爽朗阳光的声线忽然在秋楠耳边骤然响起。 秋楠一惊,缓缓转头,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学生,不知何时落座在她左边空位,正呲开一口白牙探过头来笑嘻嘻地问她。 她认得他,将要毕业的大四师兄林非阳。他的额头冒着一层密汗,身上穿着印着5号的背心黄色球衣,左边手臂还夹着一个篮球,看得出来他刚刚打完一场激烈的篮球。 如果说秋楠是A大的校花,那么林非阳就是A大的校草。因为常打篮球的缘故,他的身高高达一米九,长得又阳光又帅气,学习又好,既是学生会的主席会长,又是运动好手,自然秒杀了不少女学生的芳心。 对他的突然靠近,秋楠反射性地向后一仰,同时,一股欲杀人的眸光直逼而来,她不由苦笑。 二更送上咯~要求收藏推荐打赏 第34章 发怒 他曾经说过:你的人,你的身,你的心,你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绝不容他人沾染靠近。谁若胆敢动你,哪怕一分一毫,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那股子欲杀人的目光如寒冬里被冰冻已久的刀刃一般,冷冽的嗖嗖地向她射来,她下意识地看向讲台,后背生寒,果然。 几乎是在林非阳靠近的那一刻,神寒森寒的眸光就紧随而至,他的凤眸眯了起来,紧瞪着远处那个女人的位置,危险的气息不言而喻。 -- 第17页 知道她受欢迎,也知道她这样的人定会有大量的狂蜂浪蝶,但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嗯,他若敢伸手,他就敢折了那小子的手。 神寒的忽然噤声,让在哇然的会堂瞬间静了下来,众学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讲台上那个英俊的男人此刻有如煞神,目光阴森,气息冷冽。 明明是初夏的天气了,为什么就觉得忽然如至初冬了呢? 秋楠心中发秫,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会堂,丝毫不顾身后紧追上来的男生身影。 初冬,忽变深冬了,北风呜咽冷冽,冰雪从天而降。 有体质差的女同学不由得摩挲着手上溅起的鸡皮疙瘩,胆战心惊地看着那越来越冷峻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里空空如也呀,神寒到底在看什么? 神寒看着那在后门相继消失的身影,瞳孔倏地收缩起来,在讲台边沿隐藏下的双手紧握成拳,薄唇微抿后快速道:“今天就到这里。” 他话音毕落,就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从前门走了出去。 会堂一片寂静,学生们都O大了嘴,直到那神一般的男人真的消失了,头发灰白的校长颤巍巍地追了过去,才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楠楠学妹,你别跑那么快啊?等等我。”林非阳一步当两步,在楼梯的转角位截住了飞速下楼的秋楠,笑嘻嘻地道:“楠楠学妹,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秋楠后退一步,冷淡地拒绝:“谢谢,不必。” “就让我送你吧,师兄也没多少时间来送你了。”林非阳抱着篮球又向前一步,他身上的汗味夹杂着浓烈的男子气息直扑秋楠而去。 秋楠不由感到一阵眩晕,她不习惯别人的靠近,特别是男人,耳边似乎传来越来越近的说话声,那是? 她的脸色更冷了,道:“我想我知道路怎么走,再见。” “楠楠学妹…” “不如这位同学,送我到实验楼吧。”一个磁性而张狂的声音忽地从后方传来,打断两人的纠缠。 作者满地打滚求收藏求推荐求长评求鲜花打赏安慰啦~二更在老时间 第35章 警告 林非阳转过身去,一眼看见那站在上一层楼梯上的伟岸男人。他双手插袋,面容冷峻,目色危险,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犹如王者睥睨着脚下的蝼蚁一般,威严高傲。 他一愣,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紧追着神寒而来的校长顿时快步上前哈哈笑着:“神总,这是我们A大的学生会会长林非阳同学。”他又转向林非阳,笑脸灿烂得如捡了金子般道:“林同学啊,既然神总想参观一下我们的实验楼,你作为会长,就领一下路吧。” 林非阳一怔,看向神寒,却见那人的目光越过他身后,危险而狂烈。 身后? 林非阳似乎有所顿悟,待欲再看清楚的时候,神寒的目光却已是看着他的,抿着唇正摆着尊驾呢。 怪异,真是怪异得紧,明明是看他身后的呀。 再看看这人的架势,这就是上位者吗?这就是B市鼎鼎有名的寒少?不发一言便浑身散发着高贵不容人侵犯拒绝的气势。 他自眼角看了一下身后,那个安静的小师妹却已不知什么时候如同幽魂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唯留一阵暗香浮动,萦绕于鼻。 果然,是安静得如同没有灵魂的秋楠啊! “能为神总领路,这是我的荣幸,请。”林非阳自有他的社交才华,他呲牙一笑,爽朗而阳光,微微侧身让开半边路。 神寒收回如野豹般的慑人目光,一步一步走下,经过林非阳身边的时候,以他仅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林非阳再度一怔,智商120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原来那怪异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这是警告他? 秋楠,是神寒的什么人? 林非阳转着手中的篮球,依旧笑意吟吟,心里却已经被油炸开了。 难道,学校的谣言都是真的? 那个安静冷然却又纯净的女孩,不是因为性子,孤独一人,而是真的是他人豢养的情妇吗? 秋楠,是神寒的情妇? 林非阳为自己的这个猜想忽地倒抽一口凉气,有点不敢置信,也有点,气急败坏。 这样安静若水的女子,应该值得配更好的男人的,那个男人,如野豹,如罂粟,她如何能承受这样的人? 林非阳皱起浓眉,跟着人声后面,思绪却已飘飞得很远很远,远到,初见她的那一天… 二更送上,今天我去爬山了哟,10公里~嘻嘻 第36章 昔日 初见秋楠的时候,已是大学新生入学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尚记得那个秋风乍起的黄昏,她一袭洋气的嫩绿色雪纺长裙,长发飘飘,抱着两本外语文学,慢悠悠地走在篮球场外的那条栽种着枫树的林荫大道上。 正是初秋,枫叶已渐渐变黄,秋风微拂,扬起她如瀑布般的长发和裙摆,橘红的斜阳穿过树梢,自缝隙间照在她微微扬起的干净白皙不施粉黛的脸上,如同染了胭脂一般,成为那最艳丽清新的风景。 他那时正和同学们练球,坐在球场的石凳上休息补水间,无意看见她走来,忽地一口水呛在了喉间,如乍见洛神般,呆愣当场。 -- 第18页 A大何时来了洛神?这是谁家误落凡间的仙子?美得如此纯粹,如水般清纯,如雾般飘渺,如雪般清冷。 耳边同学们在大声说笑,他全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眼里,只有那徐徐走来的仙子,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看向那条林荫大道。 此时已是黄昏,4点半下课,学生们早已经四处疯玩去了,种着枫树的大道上,仅有她一人婀娜而来,她这是从何而来,将去何处? 同学许是注意到他的呆愣,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嗤的笑开:“哟,我们的篮球王子也春心萌动了?” “一见秋楠,狼心已开。” 林非阳不舍地收回目光,兴致勃勃地问:“谁?她是谁?” “呔!你也太不上心了。这是新来的学妹啊,秋楠,大一新生,中文系的顶级校花,美吧。”同学陈文泉撞撞他的手肘。 “美则美矣,可是我总觉得此女少了点什么。”另一同学张斌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忽地说道:“对了,灵魂。就像没有灵魂的娃娃。” “嗯!没错,听说她从不跟人接触,特别冷傲安静,能不现身人群就不现身的。非阳你不知道也不出奇,何况你才刚回国。” 没有灵魂的娃娃吗? 林非阳看着那渐行渐近的秋楠,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目光悠远,忽远忽近,当真如没有灵魂的娃娃一般,缥缈得有如晨雾。 自一见秋楠,林非阳就开始关注她,她很安静,不爱和同学交谈,不爱和人接触,永远就自己一人呆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本书,就是一天。 后面的谣言他不是没有听闻,却总是不相信这样纯净的一个女孩会是那种拜金女,她或许浑身名牌,或许冷艳高傲,他却宁可相信她是个富家女。 他,是喜欢她的,偷偷地,一恋,3年。 他,是迟了吧,总想着怕惊吓到她,耐着心不表白,直至留在毕业之时。 他,是错过了吗? 作者求收求推荐求打赏 第37章 捐献 神寒一边看着A大陈旧的实验楼里面的陈旧的仪器,耳边是校长喋喋不休的说穷叹苦,他的浓眉紧皱,烦闷不已,心思全在那不知躲到哪去的小女人。 她倒是溜得够快,是怕和他在众人面前有什么纠缠吗?是怕暴露在众人面前吗? A大这几年的谣言他不是不清楚,但她从来都置之不理,似乎这是事实,也似乎根本毫不在乎,他也不是那些怕人说是道非的人,也就任由它滋生了。 没有当事人的辩驳什么的,永远就是独角戏,终有一条会被新的新闻和话题而覆盖,大学,更是如此。 大学生活如此美好,谁愿意像个狗仔队似的去花太多时间挖掘他人?不如弹弹琴跳跳舞泡泡妞约约会更好。 但现在,她似乎,真的不大愿意在人前公开她和他的关系。 是这样吗?她怕吗? 神寒拧起一只小巧的酒精灯在手里把玩,透过透明的玻璃瓶,仿佛看见那小女人惊恐仓惶的神色,那么不自在,如一只被惊吓到的小鸟儿,可怜兮兮的。 嗯,他确实把她藏得够深的,一开始,是怕那人注意到她,怕自己护不到她。这几年,自己的实力虽远远及不上那人,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撼动得了的。 也是时候宣告了,这个女人,他的。旁人,动不得! “A大的实验楼确实旧了,神氏向来热衷助学教育事业,新的实验楼专款就由神氏捐献,曹校长看哪天有时间派人来洽谈一下吧。”神寒放下酒精灯,居高临下地瞥着身旁矮小的曹校长。 他这话一出,跟在身边的曹校长及教务主任等人顿时眉开眼笑,对神寒更是殷勤了,那发光的眼简直是看到一座大金矿似的。 “我谨代表众多学子多谢神总了。”曹德海笑的见牙不见眼,又扯过一旁打扮得娇嫩光鲜的女儿说道:“神总,雅雅很是感激您抽空来我校演讲,不知道你是否赏脸让这孩子请你吃一顿饭。” 曹雪雅看着眼前优雅又高贵得如王者的男人,一颗芳心早就蹦蹦乱跳。虽然她之前压根见不到神寒,尽管爹哋和他有点交情,但也不是她说见就能见到的。只是通过他秘书说想邀请他去演讲,本打着不成的心态了,却不知怎的,神寒竟然答应了。 “神,寒,寒少。”曹雪雅两颊绯红,激动得结结巴巴地道:“不知道您您可赏脸?” 神寒瞄一眼她娇嫩的装扮,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无非是个想攀高枝儿的。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名贵腕表,冷冷地道:“我有约,先走了。” 曹雪雅一阵失望,欲言又止,但她的父亲却一把拉着她的手臂,笑脸盈盈地对神寒说道:“如此,不打扰神总了。” 第38章 妥协 眼瞅着心中的白马王子消失在眼前,曹雪雅别提多失望和郁闷了,她嘟起红润的小嘴,一甩父亲的手,娇蛮地道:“爹哋,你怎么阻止我?” 此时的实验室就只有父女俩,曹德海叹了一口气说道:“宝贝啊,那人不是你能驾驭的,爹哋是怕你赔掉自己啊。” “爹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好歹也是有身份有才有貌的小美人一枚。你看,我不是把他请来演讲了么。”曹雪雅似乎不接受父亲的说话,顿时尖叫起来抗议。 -- 第19页 “这,谁知道这大爷突然抽的什么风?女儿啊,他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不适合你。”曹德海苦口婆心地劝说,虽然他也想攀这高枝,可他刚才却没漏看神寒那厌恶的眼神,自己宝贝女儿哪里入得了他的法眼呢?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可不能被随便折了的。 神寒,他们消受不起的! “我不管!”曹雪雅娇嗔一声,跺了跺脚说道:“我就喜欢他,也只有他才配的上我。”说罢不等父亲说什么,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曹德海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和头痛,忽地想起之前的计划,是不是应该狠下心把这孩子送去国外留学呢? 神寒找到秋楠的时候,她正在学校旁边不远处的小巷里坐着。那里是一个麻辣烫摊档,摆着几张桌子,脏兮兮的,有些小学生正在嗤啦嗤啦的吃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怎么在这里?”神寒皱着浓眉居高临下地看着秋楠,眼中扫过桌面上的污迹,还有些苍蝇伏在上面,卫生状况十分之差。 “我想吃。”秋楠看着旁边的两个小学生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咽了咽唾沫。从前,她也曾和父亲在小学旁边的麻辣烫吃这种小吃,父女都爱吃辣,常常放许多麻辣的辣椒,嗤啦嗤啦的,吃的满脸通红。 自从跟了神寒以后,她就再没吃过这些东西,因为神寒这种天之骄子绝对不会屈就在这些小摊上吃小吃。 也是,你可以想象一个穿着上万的名牌西装看起来事业有成的男人坐在脏兮兮的麻辣摊档吃小食么?多么格格不入啊! 是啊,她和神寒,其实也是两个世界的人,格格不入的,是他,强行把她拉进他的世界。逼着她融进去,逼着她去接受。 “脏!”神寒厌恶地瞪着桌面上的苍蝇,拉起她的手说道:“回家,叫丽姨做。” 秋楠不说话,水雾朦胧的眼睛看进他的眼底,久久才道:“许多年前,我也曾经和爸爸两个人一起吃这个。” 神寒喉咙一窒,冲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闭了闭眼,放开她的手,坐了下来。 她赢了!他第一次妥协了! 作者谢谢读者爱爱爱的礼物~谢谢支持哦 第39章 惩罚 正值放学时间,这个麻辣烫小食店涌来越来越多的学生,每一个到来的都好奇地看着角落那张桌子上的一双男女。 那是明星吧,男的俊,女的俏,看起来十分般配高贵。 只见那男人西装革履,皮鞋擦的亮得可照人脸,他面容俊逸冷峻,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扣在膝盖上,坐相优雅高贵,皱眉看着正在埋头优雅吃着热菜的女人。 而那女人,穿着虽然看起来不甚华贵,然而,她五官精致,一身气质冷然安静,出尘至极。只见她一手扶着甩下来的墨黑长发,一手抓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飘着红彤彤辣椒的各种配菜。 在座的学生不免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想要拍照,然而,那快门还没按下,那男人的眼睛就冷冷地扫了过来。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啊?琥珀色的眼珠子,光华璀璨,如鹰般锐利,如野豹般狂妄。然而,里面却迸发出比寒冰还要冰冷的寒意,仿佛只要被它看上一眼,就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他甚至不用说一句话,冰冷刺骨的眼神就足以让人冻僵,冷冷地瞅着你,让你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神寒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学生,他们都惧怕地收回目光,冷汗吟吟,有的甚至颤抖着马上离开,生怕被这男人冻死。 秋楠专心地吃着碗里的麻辣烫,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多少年了,这种滋味如今再尝,却已不如当年那般香辣,也不如当年那般美味。 终归是物是人非了啊! 忽然间,秋楠了无食欲,她放下筷子,怔怔地看着碗里红彤彤的辣椒,想着父亲的脸容,眼睛渐渐泛红。 “吃完了?”神寒递过来一条手帕,看了一眼那大碗,还剩着不少配菜。 秋楠接过帕子,抿了抿唇,却不敢抬头,略带着厚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神寒眉宇一皱,毫不怜惜地抬起她的下颚,眼见她通红的眼眸,微怒:“怎么了?” 秋楠勉强地一笑,摁了摁眼角泛出的泪,说道:“没,辣椒太辣了。” 神寒看着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的怒火蹭蹭上升,知道她是想起父亲了,却不点破,只是粗鲁地拉起她,扔下一百块,抬腿就走。 “不准你再这么笑。”他把她塞进车内,惩罚性地堵上她的唇,辗转吸吮。 一番的吻过后,他抚着她红肿的唇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可以哭,但别这么笑。” 第40章 生病 夜色深沉,初夏的风微凉,从半开的窗户拂进,卷起米白色的帷幔窗帘,洋洋洒洒,有如美人轻摇曼舞。 神寒是被一阵呻吟声惊醒的,略带着痛苦的呻吟声,一声一声如破碎的灵魂啜泣声传进他的耳膜。 他唰地睁开双眸,眼底清明一片,啪的扭开床头灯翻坐而起,一手就去捞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的秋楠。 他翻过她的身子,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发白,额头上泌满如珍珠般大的汗珠,红唇被她紧咬着,而她的双手,却是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着。 “楠楠,楠楠。”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小声呼唤着。 -- 第20页 秋楠缓缓睁开双眸,看着在眼前放大的焦急的俊脸,嘴一扁,秀眉紧皱:“痛。” “哪里痛?”神寒边问边抓向床头的手机,神情急切。 “肚子,嗯。”秋楠被肚子的一阵剧烈的绞痛给刺激得更痛苦了。 神寒一手摸向她的肚子,一手抓着手机,听着耳边那缓慢的嘟声,冷冽地骂:“再不接电话就丢你去大西洋。” “扰人清梦,不得好死。你不知道吗?”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传来一个明显被吵醒的沙哑男声。 “马上给我滚过来,十分钟之内不到,非洲的专机等着你。”神寒开口就大吼,吼完后,不容他回答,咔的就挂了机。 听到那一声雷轰,许修远的睡虫顿时跑得九霄云外去了,一骨碌地从床上弹起,赤着身子走向衣橱,一边嘀咕着:“这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赶到秋苑的时候,大宅里已是灯火通明,在墨黑的夜空下如同明珠一般,亮如白昼。 准是某人的宝贝又有问题了,许修远喃喃自语,从车上拿过医药箱,一步并两步地向大门走去。 大门外,秋苑的管家张伯已等候在门外,眼见许修远的身影出现,连忙迎了上来,颤巍巍地道:“许医生你终于来了,快上去吧,先生在大发脾气呢。” “那妮子一有事,他几时不发脾气?”许修远嗤了一声,却也脚步不停地走上旋转楼梯,直奔秋楠所在的房间去,看样子,是熟门熟路了。 神寒正帮秋楠揉着肚子,一见许修远出现,立即扔了一个枕头过去吼道:“你有没更迟点?” “砸吧,砸死我吧。”许修远张开双手,一副无赖样子,走到床前,放下药箱口不对心地道:“砸死我,一了白了,我也好早登极乐,不用再受你糟蹋了。” 第41章 怒火 许修远对神寒的怒火视而不见,淡定地拿出医具等物,又掀了掀秋楠的眼皮,看了看她的舌苔,修长的手指把上她的脉门。 看她捂着肚子的痛苦状,他心下了然,按了按她的肚子,又问了几句,最后问道:“今天吃什么了?” “还能吃什么,不就正常饭菜。”神寒大吼,这家伙越来越像庸医了,应该回炉再造。 许修远翻了翻白眼,遇到这小妮子的事,大神就没了往日的冷静了,这到底什么人啊! “啊!”神寒忽地大叫一声,似乎一语惊醒似的道:“她还吃了那个脏兮兮的鬼东西。” “嗯?”许修远以眼神询问。 “那个,那个…”神寒不知道那玩意叫什么,急的再度皱起浓眉。 “麻辣烫。”一个虚弱的声音代替他答话,弱弱的宛如小蚊子。 两人看去,只见秋楠半睁着眼,苍白如金纸的嘴唇干裂,蠕动着说出几个字。 “对,就是那个。” 许修远长长地噢了一声,拿出针筒,动手就搬弄起吊针来。 “什么问题?”神寒看这架势,连忙问道。 “急性肠胃炎。”许修远挂上针水,在她手臂以橡皮扎带扎了一圈,又往青白的手背上抹了抹酒精,尖锐的针筒就刺了进去。 很快地,针水推了进去,他解下扎带,贴上医药胶布。收拾东西,对侍候在一旁的丽姨道:“多给她喝水,这几天弄点清淡的白粥小菜就行。” 丽姨连忙应下,立即就下去准备了。 “许医生,麻烦你了。”秋楠躺在床上虚弱地朝他一笑,又觑到神寒铁青的面色,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又要发火了。 “以后,你再敢吃那玩意,我就让B市从今以后再无麻辣烫。”神寒咬牙切齿地大怒。 “也不知道是谁纵着她。她肠胃本来就不好,生冷刺激的东西都不宜吃太多,你这不是白要她遭罪吗?”许修远白他一眼,眼神里尽是你是帮凶,杀人凶手的意思。 “我马上就让人收购。”神寒一听,眼睛眯了起来,冷道。 “别这样。我再也不吃了。”秋楠挣扎着起来阻止他。 要知道,这些小吃店,都是些小家小户的人开的,或许就是他们赖以为生的小生意。要是神寒连这个也收购,他们还怎么活? “躺下。”神寒一把按着她的身子,拉好她的被子:“你给我好好休息。” “你答应我。”秋楠看着他,一手揪着被子坚持。 神寒张了张嘴,看着她坚持的眼睛,一副他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样子,不由再度妥协:“好!” 许修远挑了挑眉,暗暗摇了摇头,大神越来越宠这妮子了。嗯,日后应该好好讨好她才行,这么好的护身符不用白不用! 第42章 夜谈 这么一折腾,已是凌晨3点了,秋楠早已吃了药睡去,而神寒则毫无睡意,反正也睡不着,干脆拉上呵欠连连的许修远同学进了书房来了个秉烛夜谈。 装修得古色古香的书房,散发着淡淡的紫檀木香气,入目的书桌和书柜等物,通通都用上等的紫檀打造,可与图书馆娉美的偌大书柜前,还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和靠枕。 想来是因为秋楠爱在这里看书,神寒让人布置的。他最喜欢在书桌处理工作时,而她,就安坐在书柜前的地毯上靠着靠枕安静看书的那种气氛。 那是一种让人安心和静谧的气氛,也是他最爱的,那能让他体内嗜血的因子平静下来。 -- 第21页 有时候,他什么也不做,就坐在一旁看着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她,看窗外那阳光斜斜照在她干净的脸上,感受她细细浅浅的呼吸声,听那书页翻过的刷刷声,如此静谧安宁,却足以让他满足。 丽姨替两人端来香茶和热腾腾的小点,许修远迫不及待地捻起一块红豆糕丢进口里,巴咂有声地嚼着,不忘垂涎赞叹:“丽姨你的手势真是越来越好了。” “许医生过奖了。小姐喜欢吃,就多做了些。”丽姨笑吟吟地收起托盘,对神寒微微施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嗯,真好吃。大神,你到哪挖到的这么好的厨娘啊,不如让给我好不好。”许修远啜了一口上等毛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第101次不死心地挖角。 “滚!”神寒冷冷地瞥他一眼,顺手抓起一支签字笔向他扔了过去:“楠楠早习惯了丽姨的手艺。” “不是我说,你就这么惯着那妮子,你看把她的胃养成什么样儿了?啧啧,挑食得紧。还有,你竟然由着她去吃那玩意,你这不是让她找死吗?”许修远又丢了一块糕点进口责怪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她今天想起她父亲了,从前和他一起吃过。”神寒有点泄气,她今天那副样子,像初见她那时那般哀戚,他能狠得下心拒绝么? “你打算将她怎么办?”许修远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少了几分嬉皮,带了几分正经说道:“藏也藏三年了,你以为他就真的不知道?” 他话音一落,神寒的脸色霎时就变了,如深冬的寒冰一般,浑身气息骤然变得十分冷冽,他琥珀色的眼眸凌厉地看向窗外,冷道:“她是我的底线,谁也不能动!就算是他,也不行,谁敢动,必杀之。” 许修远对他的神色仿佛在意料之中,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是不会让你娶她的。听说,他身边新添了一个全能秘书,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你怎么看?” “魅他们老嚷着B市风光好,也是时候让他们回归了。”啪的一声,神寒按下点火机,点燃一支香菸,火星一闪,氤氲的烟雾把他的半边脸笼罩起来,那薄唇冷冷勾起看不出想法。 然而,许修远分明看见他眼中那一闪即逝的阴鸷。 窗外,忽卷来一阵夜风,他抚着下巴暗想,这天,或许就要变了。 第43章 喂药 秋楠这几天很郁卒,因为生病,她被神寒勒令留在家里休养。她本来削尖的小脸因为生病更是瘦了一圈,身子单薄得如一片纸似的,随时就能被风刮走。 都怪自己,贪一时口欲,弄得这个光景。呵,自己果然已经习惯这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了,养刁了胃,吃个麻辣烫也能立即引发肠胃炎。 被豢养在笼中的小云雀,果然成了金丝鸟啊!只是,那只是披着华丽外壳的鸟儿吧,骨子里,她还是人们口中那么卑贱的,情人。 看着篱笆上茁壮攀藤而上的蔷薇,那娇艳的花朵,或已灿烂全盛放的,或含羞答答欲开未开的,或如少女般含苞待放的,无不诉说着它们的生机勃勃。 又是一年蔷薇花开时,她在秋苑里看多了花开花落,凋零成泥,而自己,始终还是那只笼中云雀啊! 她叹了一口气,将整个身子缩在藤椅上,怔怔地看着那些在微风中摇曳的花朵发呆,藤桌上的书本,早已被风翻飞了几页。 她的人生,何时才会翻页? 忽地一阵中药味顺风而来,她蹙了蹙眉,眼角觑到那渐行渐近的高大身影,收回了逃跑的心思。 近来,他是不是呆在秋苑的时间多了些? 从前,他并不会经常在这里过夜啊! 神寒走到她身旁俯下身子,吻了吻她更清瘦的脸颊,那里依旧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她看起来更孱弱了,像只易碎的玻璃娃娃似的,让人心疼。 “喝药了。”他伸手接过丽姨递过来的中药,亲手拿着汤匙喂她。 听说她总不想吃药,丽姨甚至看到过她偷偷地把药倒掉,他这才抽空回来,亲自看守她,不吃药,怎么会快点好起来,怎么会健康呢? 他知道她不爱吃苦,他也知道那药有多苦,但是,终归是要喝的,她的身体太糟糕,要仔细调养着才行,否则,将来怎么孕育他的孩子? 秋楠看着递到嘴边的黑兮兮的药汁,觑他一眼,顺从地张开嘴,咽下那苦的直呛的药水。 才刚咽下喉咙,她就猛烈的咳嗽和欲吐,想要把那苦如黄连的药汁都吐出来。 “唔…”她才张开嘴,他的唇就堵了上来,温热的舌尖舔着口腔里残余的苦液,生生地把喉咙里的药液给逼回胃里。 她睁大了眼,苍白的脸上起了一丝红晕,看起来有了些生气,这人,怎么这样? 作者有话说:如果你喜欢本文,请不要吝啬点个收藏推荐神马的 第44章 情动 神寒满意地看着眼前因自己的宠爱而两颊嫣红的女子,苍白的脸色如此看起来才有了一丝健康,不再是那般死气沉沉,了无生气的破碎娃娃。 他喜欢她安静冷然的气息,可是,也喜欢看她健康的样子。 他不需要她有老鹰的翅膀,能陪他展翅齐飞,他只希望她在他的羽翼下,毫发无伤。 他的拇指抚在她如初生婴儿般嫩滑的肌肤上,嘴角微微上扬道:“快点好起来。” -- 第22页 “你也不顾场合有没人在。”秋楠瞥他一眼,既无奈又羞赧,似嗔似娇的。 神寒看她难得的小女儿娇态,朗声一笑,让开半边身子说道:“丽姨是个识趣的。” 秋楠一怔,往他身后看去,原本跟着神寒捧着汤药的丽姨早已自动消失。哎,她又忘了,这宅子里的人都是成精了的。 神寒坐在另一张藤椅上,轻易地把没几两重的秋楠抱在怀里,闭上眼,手指摩挲着她的头顶,享受着这下午的静谧。 篱笆上攀藤的蔷薇花开的正艳,散发着清郁的芬香,随着初夏的微风拂来,暗香浮动,萦绕于鼻,让人心旷神怡,昏昏欲睡。 秋楠乖巧顺从地伏在他怀里,因刚刚喝了药的缘故,让她欲睡未睡,眼皮半闔,看着微风中的蔷薇花千姿摇曳,巍巍颤动。 “你怎么回来了?”她打破二人间的沉默,小手轻轻拽着他腰间的衣服。 “我听说有人不肯吃药。”头顶上传来带着睡意的哑声。 秋楠身子一僵,自他怀中抬起头,入眼的是他坚毅有如刀削的下巴,上面俱是胡子青渣,泛着清浅的乌青色。 似是受了引诱般,她白皙若葱段的小手缓缓爬了上去,覆在那上面摩挲着,柔软的掌心微刺,痒痒的,不明的感觉通过手心直传心底。 仿若进入沉睡中忽被惊醒的野豹一般,神寒唰地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熠熠闪动,火花飞溅,搂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她甚少主动的去触碰他,这让他又惊又喜。 而待秋楠读懂那眼中的时,小手倏地收了回来,可后悔已经迟了。 “是你先招惹的。”他丢下一句,俯身吻上她,直接抱起她向房里走去。 “唔…” 蔷薇,在微风中欢快舞动,散发着泌人的芳香,袅袅的传进二楼半开的窗户里,里面,一阵不和谐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破窗而出,羞红了欲开未开的花苞。 第45章 宴会 一场欢爱过后,神寒穿着整齐,坐在床沿上目光柔和地看着半趴在床榻上昏睡的女人。她额上的发被细汗浸湿,埋在柔软的天鹅绒枕头上的半边脸嫣红似绽放的红蔷薇。 她光洁白皙若栀子花的背部被薄被覆着,露出两道明显的琵琶骨,虽瘦削却精致,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上面带给他的悸动,她身上的每一寸都让他沉迷而眷恋。 轻轻拉上被子,他轻轻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在她耳边说道:“睡吧,我的栀子花宝贝。” 门锁嗒的一声轻轻锁上,偌大的房间静谧无声,窗外的微风透过窗户拂进,吹起窗前的沙帘帷幔,扬起漂亮的弧度。 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眸,怔怔地看着旁边的位置,素手拂过,上面还留着他的余温,空气中还有着靡烂暧昧的气味,以提醒她刚刚发生过什么。 秋楠徐徐坐了起来,水眸扫向窗外的洁白的栀子花,一朵白花,刚巧在风中凋零,飘然落下。 花开花落,日月更替,唯一不变的还是她的身份和位置。 什么时候,才会像窗外那只自由飞翔的鸟儿般,在空中遨游呢? 她叹了一声,重新倒下床榻,这次,是真的昏沉入梦中,那一成不变的被缠绕捆绑的梦。 凯旋门大酒店,牡丹厅。 里面正举行着一场衣衫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 今晚宴会的主题是B市有着皮具大鳄之称的梁光河先生的60大寿。当然,这也仅是一个名头。上流社会中的常出现的聚宴,是就连一个小小孩儿的百日也可以大肆举办张扬的,无非是他们标榜高贵身份的噱头罢了。 梁光河也是B市的一传奇人物,他白手起家,从贩卖劣质牛皮到现在一手创立PUCU名牌手袋,并垄断整个B市皮具生意而晋身上流社会,所经历的风雨和辉煌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说清的。 这个生日宴会请来的俱是与大光集团有生意来往的商业巨头,还有B市的各个名流和达官贵人,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宴会是那种吃不饱的自助餐舞会形式,七点时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刻,牡丹厅里已是灯光熠熠,人声鼎沸了。穿着各款华丽晚装的男女或翩然起舞,或三五成群地畅聊,或优雅地进食,无不显示着高雅和无聊。 “梁老,你家仁晖可是你的大帮手啊,听说那孩子刚为你们公司签下美国MU公司的独家代理吧?啧啧,了不起啊!”一个年约七旬,头发花白,红光满脸精神矍铄的老者端着酒杯笑吟吟地对梁光何说道。 梁光河朗声一笑,眉眼里无不显示着得意和骄傲,他对老者说道:“哪里哪里,哪比得上您家那孩子,对了,怎么还没见他出现?” 老者听他一说,微笑着的脸略青,正欲说话,忽闻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轰动,几人不由看了过去。 第46章 声名 但见门口处,出现两个容貌出色,气质上乘的男女。他们身上的华服,俱是量身订造,合体剪裁,手工一流的礼服。门口上方的射灯,照射在他们的脸上,熠熠生辉,宛如哪位巨星出场一般,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男人身高达一米八,铁灰色的西装配着浅米色条纹领带,墨黑的短发用发胶梳的齐而层次分明。他薄唇微抿,一双凤眸微挑,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闪动着掠夺和毁灭的色彩。他左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右手臂勾着一条白皙若藕的纤细手臂,目光傲慢地扫射着全场,宛若王者亲临。 -- 第23页 再观他身旁的女伴,妆容精致,身材火辣匀称,她一身紫色抹胸修身拖地长裙,头发高高挽起,光洁修长的脖子上是一串熠熠闪烁的钻石项链,耳垂上,是同一系列的钻石耳环,随着她的微动而晃动,闪得人眼睛生疼。 看到两人的出现,宴会上已有人在窃窃私语起来,形成一阵嗡嗡声,传入刚才的老者耳中。 “看呐,寒少又换了女伴了,真是比我家的衣橱换季还要快呢。” “可不是吗?这位又是哪个?看着面孔好熟。” “呔,Angela你都不认得?拍《火速时刻》那个女主角啊,新一代武打红星。” “喔。看不出她身材原来这么好,武打星,不是应该腿粗手粗么?” “看你酸的,这空气都是酸味儿了,怎么?看不过眼?你也可以去约寒少啊,我看你身材也不赖嘛。” “去你的,红星又怎么了?还不是个戏子。” “就是。我打赌她在寒少身边呆不了一个月,你看上次那个名模Mary才一个礼拜。” “咯咯咯,想来是因为武打原因,腰肢柔软,床上功夫也…” “死相,坏死了。” “……” 听着身边几个名媛的议论,梁光河看着身边脸色越来越黑的老者,心里暗暗发笑,脸上却不动声息,凑过老者耳边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神老,寒少真是越来越帅了,难怪这么受女人欢迎啊!” “哼!”被唤作神老的神景雄冷哼一声,白他一眼,精光四射的眸子眯了起来,里面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老头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说神寒声名狼藉,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罢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他那儿子梁仁晖能谈成那笔生意,还不是靠贿赂,哼!任谁也比不上神寒的能力,毕竟他是… “梁老,生辰快乐啊!” 神景雄还在自己的思绪想着,一阵冷声不淡不热的打断了他的神思。 第47章 祖孙 神景雄微微转头,不知何时,神寒已经带着女伴来到跟前,神色淡淡地向梁光河祝贺了。 “梁老,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Angela伸出玉手和梁光河一握,笑吟吟地向他娇声祝福。 她又见站在梁光河身边的神景雄,不由心中一凛,恭敬地向他微微弯身:“神老,您好!” 神景雄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冷眼瞥向神寒,脸色阴沉。 神寒见此,走到他面前,淡淡的点头敛眼称道:“老爷子。”谁也没看过,他敛下眼帘的一瞬间,飞速闪过的一道冷光。 神景雄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孙子,神色复杂。他始终不肯叫自己一声爷爷,多少年了,那悠久又清脆的一声爷爷,已存在记忆当中。 或许,他更想他叫他… 罢了,那些不堪丑陋的回忆,不想也罢! “呵呵,寒少,你来的迟了,可要罚酒的啊!”梁光河见气氛尴尬,连忙打着呵呵扯了开去,笑意连连地从侍应手中拿起一杯酒递给神寒。 神寒接过那褐色的酒水,淡声说道:“今晚是梁老的大寿,应该的,我祝你越活越年轻。” 叮的一声玻璃撞击声,梁光河喝光杯中酒水,连说几个好字。 “你们先自便,那边有个老朋友,我得去招呼招呼。”梁光河笑着道,又拍了拍神寒的肩膀说道:“寒少啊,仁晖老嚷着要和你谈谈C区那片地的开发合作事宜,你看?” 神寒点头,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地应道:“好!我也正想向晖少讨经呢!” “好好好!那小子不知跑哪去了,呆会我叫他过来找你如何?你且先自便。”梁光河一听,眉开眼笑地说道,又使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走了开去。 一旁的Angela见此也寻了个借口走了开去,一时间,这一角,只有两爷孙。 神景雄看着离去的Angela露出的整个大裸背,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不屑地道:“不是名模就是戏子,你就不能挽个上得了台面的女人?你的眼光就这样?” 神寒敛眉不语,一手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轻轻摇着杯中的酒水,似乎那远远要比和身边这位说话要有趣得多。 “我在和你说话。”神景雄见他如此轻慢的态度,不由得火上心来,气的花白的胡子吹起,双眼瞪着神寒:“你这是什么态度?” “换言之,老爷子是认为这样的女人入不得您眼?”神寒听着兀然拔高的声音,嘴角冷冷勾起,挑眉说道:“我倒是忘了,老爷子喜欢的是那些乖巧的小姑娘。” “你,放肆。”神景雄气的握着拐杖的手青筋突然,怒骂道:“我是你爷爷。” 第48章 秘书 爷爷么? 神寒冷冷地扫了过去,一副不以为言的样子,手指抚着透明的玻璃杯,轻描淡写地道:“放心吧,玩玩罢了,我又不是要和她结婚,您老实在不必那么激动。” “你…”神景雄被他轻挑的态度气得心脏突突突地一阵狂跳,不由深呼一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良久才道:“这种女人,不管你有多少个,玩玩就好。神家的媳妇,绝对不是这些人能担任的。” 神寒垂下眼帘,眼中闪过深恶痛绝的眸光,似乎愤怒,似乎不耻,也似乎不忿。 “神老,总经理。” -- 第24页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温雅得体的女声在两人之间响起,宛如一股清泉一般,浇熄两人之间的烟火。 神景雄看见来人,脸色顿时和缓许多,他淡淡地点头:“你来了。” 神寒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扬起下巴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端庄,精明,得体,优雅,果然是被老爷子严谨训练过的全能秘书。 她年龄约二十七八,身高约一米七,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腰镶水晶及膝小礼服,一头栗子色的长发盘起,留了几缕就鬓边,凭添几丝风情。她的皮肤健康白皙,画着合宜的妆容,眼睛是那种勾魂妩媚的丹凤眼,眼珠黑而亮,散发着精光。她的唇饱满性感,涂着闪亮的唇彩,此时那唇微张,欲语未语的勾人采撷。 最让人想吹一声口哨的莫过于她完美的身材,前凸后翘,比例匀称,小腿纤长白皙,绝对的让男人垂涎。 付妍敏,这无疑是一个干练聪明又美丽的女人! 在神寒打量她的时候,付妍敏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天之骄子,她一直以来仰望着的神,她未来的夫。 4年前,她在大学就被神老爷子选中出国深造,她是知道的,他一直把她当神家未来媳妇来训练。而她,为了追随眼前这男人的脚步,4年来每一天都在十二分的努力学习,只为,配上他! 她付妍敏,精通6国语言,金融商业的高材生,职场精英,精明能干又果断。她所付出的努力,比他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多,都要用心。 那些女人,不过是看中神寒的钱和名分,不过是些俗不可耐的拜金女。 只有她,才配得上他,也只有她,才配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在这个商海里遨游。 他们一定能把神氏推向另一个巅峰。 她一定能,把这个男人的心抓在自己手里! 作者有话:蹬蹬蹬,女配也出场咯~小陌在度假,自发章节哦这是 第49章 谋算 神景雄满意地看着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全能秘书,脸色愈发缓和,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适合做他们神家的媳妇。 他不同其它豪门世家的主事人那么古板,非要门当户对才行,他要的是适合神家的媳妇。即使她是穷困出身,只要有资历打理神家内外事务,让神氏发扬光大的,那么就有资格。 更何况,付妍敏是他亲自挑选并一手调教出来的,相貌身材样样拔尖,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太大的家族牵绊,一心只为神氏着想发展,这样才对神氏有利。 所谓肥水不留外人田。他只希望神氏代代世传下去,毕竟这是他一手打下的王国,绝不容许它轻易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湮没。 付妍敏资质很好,也很听话,只要她和神寒结婚了,生下下一代继承人,那么,就一切都按着自己的安排去走。 神家的媳妇,唯付妍敏一人,这是不容置疑的。 “认识一下吧,这是付秘书,妍敏,总经理你也见过吧!”神景雄淡淡地对两人说道。 付妍敏大方一笑,目光炽热地看着神寒,半带羞涩半端庄地道:“是的,总裁。早在几年前,我已经见过总经理。” 神寒自眼角里扫向她,嘴角冷冷勾起,哼了一声,不发一言。 神景雄看他轻佻傲慢的样子,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眼看就要发怒,神寒却已向朝着他走来的Angela走去,并挥了挥手以示再见。 “孽子。”神景雄见此,花白的胡子随着怒气抖了几抖,手中撑着的拐杖在地上狠狠的笃了笃。 “老爷子,您仔细身子。”付妍敏立即上前挽扶着他,妩媚的丹凤眼却随着那身影而去,眼中既有失落又有不服输的光芒。 “神寒他从小就不羁狂妄,你能不能抓住他,就看你的本事了。”神景雄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一样,意有所指。 付妍敏看着远处那搂在一起在暧昧调笑的男女,眼中闪过不屑,转过脸笑着对神景雄说道:“老爷子放心,只有我,才配的上他。” “嗯!”神景雄边笑着向一个政客走去,边道:“别让我失望。” 付妍敏恭敬地扶着他,低头浅笑,自信朗朗地回道:“您不会失望,我会成为神家合格的媳妇。” “好!”神景雄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对前方年过半百的老者打招呼:“张政委,好久不见了啊…” 远处的角落里,神寒一边和怀中娇人调笑,利眼一边扫向那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 到底最后是谁谋算谁,还说不准呢! 第50章 丽姨 秋楠醒来的时候,天已全黑,夏夜的风微凉,从窗口卷进来,长长的帷幔纱帘被吹的高高扬起,伴随而来的,是清新泌人的花香。 她在黑暗中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发呆,直到肚子一阵咕噜咕噜的响,这才回过神来。 步下螺旋形的楼梯,一楼大厅已是灯火通明,精美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垂下,发出耀目的灯光,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扶着木制的扶手走下楼梯,如游魂般穿过客厅再来到餐厅,那张长餐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小点和热气腾腾的稀粥。 神寒还没有回来? 她站在桌子边,抿着唇看着这几天一成不变的小菜,忽然间食欲全无,转身就想离去。 “小姐,你醒了?”秋苑的仆人丽姨捧着一碗清汤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秋楠的身影,连忙叫道:“我正要去叫你呢。” -- 第25页 她把汤放在桌子上,拉开一旁的椅子,把她拉到上面坐下,笑着道:“晚餐都做好了,快趁热吃。” 偌大的餐桌,只有她一个坐在其中,孤零零的,如这几年的很多个夜晚一样,自己一个人在用餐,清冷,孤独。 她搅动着碗里的稀粥,百无聊赖,兴致缺缺,抬眼看向旁边的丽姨:“他呢?” “喔,先生今天晚上有应酬,吩咐我让你不用等了。”丽姨夹了一小箸清炒丝瓜在她碗里说道:“快吃吧,再过两天,丽姨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瞧你,这小脸都尖了。” 秋楠朝她淡淡一笑,低头就着小菜小口小口地吃着白粥。 丽姨在她来这里这么多年,就已经一直在这里工作,对她的喜好是全部了解的。她做事很有分寸和有条理,但也很注重尊卑这些身份,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邀请她陪她同台吃饭,丽姨总是不肯的。 丽姨虽然是下人,可她从来没当她是个下人,其实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把他们当下人看呢?在她看来,自己又有什么高贵身份?不过是个养在金屋的情妇罢了。 丽姨看着眼前的女孩,姑且叫她女孩吧,她还这么小,瘦瘦的像个纸片似的,随时都被风刮走一样,让人又怜又疼。她初来秋苑的时候,就晓得谨言慎行,尽管知道这孩子的身份,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过不屑和鄙视。 大概,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被她眼中的空洞和恬静给折服了吧? 她喜欢秋楠,是当女儿一样疼爱的,她也很清楚先生对秋楠的重视,也绝对清楚先生不会只是把她当做情妇那么简单。只是先生那样的家世,哎… 年轻人的心思,她是愈来愈不懂了,只希望能看到他们有好的结果。 第51章 两思 秋楠用过晚餐,又躲进了书房,习惯性地从书架抽出她上次看过的书本,盘腿坐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翻看起来。 3年来,有很多个不用“上班”的夜晚和白天,她都爱在这个位置上看书,靠在书架上,倚在软软的方枕上,在书的海洋里遨游。 书房很大,几乎有他们的房间那般大,棕色的书架足有3米高,长8米,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书籍,也不知道神寒到底有没有把这里的书全部看完。 她打开米切尔的名著《飘》,翻开书签,纤细白皙的手指抚着书本,接着上次的段落看了起来。 她喜欢这本书,书中的主角思嘉是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富家女,虽然她爱虚荣又自私,但经历过残酷的战争,娇滴滴的富家女所展现出来的勇气和坚强依旧让她佩服和艳羡,她能为自己的目标而不顾一切,想尽一切办法去实现。 这样的人,不论是否在逆境,都不会轻易的说放弃吧? 反观自己,纵然有梦,却终归是梦,自己连走出牢笼的勇气都没有啊,何谈梦想? 唉… 她忽地合上书本,悠长地叹了一声,氤氲似山的水眸看向窗外在风中摇曳的树影,思绪飞远。 神寒走出人声吵杂的宴厅,来到小花园内,倚在一棵高大葱郁的树杆上点起一支香菸。 暗红的一点火光在黑暗中涌现,寥寥的烟雾燃起,而又飞快地在空气中消散。 耳边,宴厅里悠扬的音乐夹杂着笑声和攀谈声若远若近的传进耳中,让他顿生烦闷。 实在无趣得紧,不知那小家伙在干什么?怕是因为自己不在,而乐的开怀,捧着书本或清茶自得其乐吧? 想他堂堂神氏的下任继承人的身份,只有女人对他前赴后继的,从没有人舍得把他推开,也只有她,视他如瘟疫般巴不得他永不出现在眼中吧? 3年来,从不想她到底是不是打从心里接受,他也不管,总之这一辈子,不论她接受不接受,喜或不喜,她也只能在他身边。 神寒丢下手中的烟头,任它在脚下湮没,正欲离去,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低喘娇吟传进耳膜。 他脚步一窒,皱了皱眉,随即嘴角冷冷勾起,想来是哪个耐不住寂寞的来到花园里偷腥了。 他也不是偷窥狂,不屑地冷笑一声,脚步再度提起向宴厅走去。 “哟。这不是寒少吗?”才没走两步,他就被身后的声音给叫停下来。 第52章 架子 神寒转过身去,看着身后渐渐走近的男人,眸子眯了起来,如暗夜中危险潜伏着的猎豹一般,傲然地审视着猎物。 他道是谁,原来是梁公子。 只见他一边束着皮带,一边向他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吃饱餍足的满足感,一脸的下流相。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个娇小的身影,似乎在整理着身上的裙子。 梁仁晖痞笑着走到神寒面前,伸出右手:“寒少,好久不见。” 神寒眯着眼看着伸到跟前的手掌,想到这手刚才摸过些什么时,不由一阵恶心。他眼中闪过一道厌恶的暗芒,也不伸手,边从口袋里摸出香菸,边道:“梁公子好兴致。” 父亲大人在里面摆大寿,做儿子的没在跟前侍候着,反而拉着人到花园里乱搞一通,也不知道这若是让里面的人看见,梁老的老脸往哪搁? 梁仁晖讪讪地收回手,哈哈一笑:“哪里哪里。这花园嘛。比起那些沉闷的房间可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这时,梁仁晖的女伴已经走了上来,看得出来有几分姿色,脸色潮红,身材也不错。她先是瞄了神寒一眼,仅一眼,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就发出如狼的光。 -- 第26页 这可是比梁公子更正点的人物呢! “晖少,这是?”她攀着梁仁晖的手臂,娇声地询问,一双媚眼打量着神寒。 “宝贝儿,这可是神氏大名鼎鼎的寒少啊。”梁仁晖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又拍了拍她的臀部说道:“你先回去,我有事和寒少谈。” 两人又是一阵痴缠,女人才扭着纤腰向宴厅走去,经过神寒身边时,还不忘抛了个媚眼过去。 神寒眼梢也不看她一眼,冷冷地把玩着手中的香菸说道:“梁公子还有事?” “寒少,我们边坐边聊?”梁仁晖指了指花园一角的桌椅,讨好地道。 神寒扫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冷道:“不必,我赶时间。” 看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梁仁晖心下不愉,可脸上却依旧笑意吟吟,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明天我上神氏详谈?其实也就是关于C区的开发合作方案罢了。” 原以为听到这个,他会有意坐下谈一下,谁知道神寒马上就答:“好。你跟陈秘书约个时间,我先走一步。”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呸!”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梁仁晖恼恨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神寒这架子也摆的太大了,一点面子也不给。 可谁让梁氏要进军地产界呢,不和神氏这地产龙头接触,不低头弯身,能谋得一席之地?那么多赚钱的生意,真不懂老头子为何偏偏要做地产,弄得他要在神寒面前装孙子,干! 第53章 回校 神寒回到家里的时候,秋楠已经睡了,他洗漱后爬上床,从她身后搂过她,热热的唇凑上她的后脖上,喷着温热的气。 “你回来了。”秋楠带着浓厚睡意和鼻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身子微微动了动。 他抱着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嗯了一声。 秋楠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小巧的鼻子吸了一下,皱了皱眉:“你抽菸了?” “嗯。”神寒覆在她身上的手顿了一下,闭着的眼一下子就睁了开来,看着在黑暗中微有点厌恶的她。 他记得她不喜欢烟味,所以每回应酬回来的话,他都会洗去一身风尘味才会出现在她面前,他也不喜欢那些气味污染他如此干净的她。 她值得最纯净的气息。 “我以为我已经洗的够干净的了。”他摸着她滑如凝脂的肌肤轻笑:“想不到还是被你闻出来了。” 秋楠张了张口,没再说话,重新背过身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该弄醒我的。” 神寒猛地如野豹般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说道:“我想你陪我。” “唔…”一声才溢出樱唇的低吟就被他含在了嘴里。 月光,如水。 月儿悄悄躲进云层,害羞地掩起脸,为这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不敢露出面来。 风,微凉,拂在房内火热的缠绵… 休养了足有一个礼拜的秋楠终于得到特赦,回到学校上课,一回到教室,她就接到了班代马梅梅铁骨铮铮的话。 “周六晚在学校大礼堂有个化妆舞会,主题是欢送大四的师姐师兄们,缺席者扣学分。”她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几天不见就瘦的跟个竹竿似的秋楠,说道:“秋楠,你不能再有借口了啊!” 林师兄啊,我可是冒着冷死的危险帮你把美人给邀请了啊,你可千万要举荐我进华通实习才好。 听见点名,秋楠从书本上抬起头,有点不习惯地接受着刷刷飞射过来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来A大念书也三年了,几年来大大小小的活动,她是能不参加就不参加,能推就推,极少出现在人群当中,这次,竟然不能再以理由推搪? “好了,好了!”班代看到秋楠点头,暗吁了一口气,拍着手掌说道:“同学们,师兄师姐们马上就要离开A大了,想表白的,想放倒的,可要把握机会啊。要知道,这村一过,就没这店了!” 此话一落,课堂里马上炸开了锅,不管男女都极为兴奋地讨论着要扮演些什么,等教授来了才算是静下来。 秋楠的秀眉紧拧,书本上的文字全部变成了蚂蚁四处爬爬。化妆舞会?这可难倒她了。 作者的话:还是自发章节,度假完,今天回家~ 第54章 逛街 下午三点,秋楠并没有课时,她早早地从A大离开,和往日一样,步行来到校园东北角位置,那里停着一辆奥迪轿车。 轿车内的人看见她出现的身影,忙不迭地从车内出来迎上去,替她接过背包。 这是秋苑的司机,刘叔,车技很好,为人忠厚老实,是神寒特意请来接送秋楠上下课的。 车子如往常一般向位于星光大道的秋苑驶去,车厢内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贝多芬的钢琴演奏曲在车内流转着。 若是刘达,他自然是没有那种艺术细胞去欣赏这些钢琴名曲的,但是秋小姐不同,那水做一样的娇人,似乎就适合听这些他听不懂的曲儿。 他从后视镜里瞄一眼安静坐在后座的秋楠,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直看着车外发呆。 得到这工作其实很幸运,毕竟神寒给的待遇优渥,秋小姐为人虽然清冷,但个性却十分沉静,绝不会对人耍脾气,就连大声说话,也从没见过。 这几年,因为有了这份工作,一家子才有了着落,儿子还上了比较好的小学,他是十分感激的,本分也就做的特别好。 -- 第27页 “刘叔,你知道化妆舞会怎么做吗?” 就在刘达专心地开车时,秋楠忽地开口问道。 “嗄?”刘达愣了一下,从后视镜对上秋楠那双氤氲充满水雾的眼睛。 “化妆舞会。” “噢,那个呀。”刘达灵活地把车子拐了个弯,停在红灯时,憨厚地笑道:“我知道。记得我们家刘淮读四年级的时候,他们学校就办了个化妆舞会,那孩子就扮了个吸血僵尸。哎哟,那摸样儿别提多逗了。”他顿了一顿又道:“小姐,莫不是你们学校要办这个舞会?” “嗯。”秋楠点了点头,略显苍白的唇微抿着道:“女子,可以扮些什么角色?” “女孩扮的角色可多了,什么白雪公主啊,伯爵夫人啊,绝代妖姬啊,皇后都有人扮呢。”绿灯一起,刘达就踩上油门,一边回道。 “喔…” “小姐,你可有想到要扮什么角色?如果没想到的话,或者可以到舞会这些用品店里逛逛。” 秋楠想了想,点点头:“那麻烦刘叔你带我去店里。” “好嘞,我知道天府路就有许多这些舞会用的物品店。”刘达应了下来,车子一拐,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第55章 受惊 刘达把车子停在天府路附近的停车场里,陪着秋楠步行来到江南路。 位于C区的天府路,是戏服一条街,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戏服,也有许多举办舞会的用品店。由于是历史悠久的古旧街道,一直有开发商想要把它重新规划,打造成商业步行街。 天府路的店铺,多是祖传下来的,天府路也是他们成长的地方,他们的家都在这附近,充满着许多回忆,于是,很多店主都不愿意将这条街重新规划改造。 毕竟,B市这样有着回忆和历史的街道骑楼不多了。 两人并排走在马路上,刘达一边带路一边向她解说,比平时显得话多,而秋楠,也颇有兴致地四处张望。 天府路的房子多是两层骑楼,显得有些古旧,有些墙壁甚至昏黄斑驳,布满青苔。亦有些瓦背顶上冒出小树儿,那些青苔在乌黑的瓦顶上,却另成一道装饰。 这三年来,秋楠甚少出来逛街,一来不喜欢身后跟着神寒配的保镖,二来她的衣物等等全部都由神寒安排名品专卖店送过来,定期更新,从来不需要她出去逛或选。 难得今天走了一遭,虽然不是自己一个人,但是总比劳师动众的好,有多久,没有像这样走走看看了? “小姐,到了。”刘达停在一间店铺前,推开那紧闭的玻璃门,对秋楠说道。 秋楠淡淡地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随便看看。”一阵慵懒的女声从店铺的尽头传来,却见不到人影。 秋楠也不介意,双眼在店内五花百门的服饰和用具上看了起来。 这家店大概30平左右,专卖化妆舞会的用具服饰和万圣节的东西,有地狱里狰狞的鬼面,也有风度翩翩的绅士,有穿着白纱的白雪公主,也有巫婆专用的黑袍扫帚… 秋楠饶有兴致地东摸西摸,如看见新大陆一样,她自然地转身,却忽地大声尖叫:“啊!” 她的分贝很高,吓了刘达一跳,连忙冲了过来,挡在她面前,看了一下:“小姐,没事,假的。” “什么事,什么事?”店铺的主人也被吓了一跳,站了起来从柜台里探出身子张望,随即眼前一亮。 秋楠脸色苍白,心口突突突的跳动,小手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刘达面前的狰狞恐怖的模型。 那是一个比她略高的人型鬼面,穿着黑袍,血色的脸,眼如铜铃大,歪着的嘴角流血,手上还拿着泛红的尖刀,宛如真的一样,十分惊秫。 这是什么角色,如此可怕? 作者的话:嘻嘻,我今天明天都还放假,我在努力码字,你们别吝啬鲜花礼物收藏推荐哦 第56章 温宝 秋楠犹在惊魂未定尚未回过神来时,一阵旋风卷了过来,唰地冲到秋楠跟前,再度把她吓得后退一步。 眼前,一个戴着眼镜眯着近视眼的女孩惊艳地上下审视着秋楠,她的一双黑眸如同发出狼的绿光一般幽深,口水都快流到嘴角了。 “美人啊,美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莫非说的就是你?”女孩推了推从鼻梁上滑下的眼镜,咝的一声吸回口水,白嫩的魔爪就欲爬向秋楠的脸蛋。 “你想怎么样。”刘达警惕地挡在秋楠身前,张开双臂,如同老鹰护着小鸡一般护着她。 “嘿嘿,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女孩推开他的手,讪讪一笑,重新站直身子对秋楠笑道:“此魔吓着美人了?是我的不是,我给你赔罪了。”说罢,极其怪异地躬了躬身。 刘达扭头看向秋楠:“小姐?”这女娃看着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脑瓜子有问题的。他可不敢让秋楠因此有什么损失,要不然,先生不知道会怎么把他剥皮拆骨呢! 秋楠总算平复过来,摇了摇头,她没感到这人有恶意,看着行为怪了点罢了。 “美人是想要参加化妆舞会么?想要扮什么角色呢?要不,我给你推荐推荐。”女孩使力挤开刘达,笑吟吟地向秋楠介绍道:“啊!我叫温宝,美人你呢?” “这位小姐,我们是要购买角色扮演的服饰的,请你专业点。”刘达难得的露出严肃和怒气。 -- 第28页 温宝白了他一眼,神秘兮兮地凑到秋楠耳边说道:“我跟你说哦,我看这位大叔不是更年期就是X生活不调。” 噗嗤一声,听她故作神秘却又忒损人的话,秋楠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女孩好逗。 她这一笑,有如夜半昙花盛开,光华璀璨,让人惊艳至极,不仅温宝愣了,就连刘达也石化当场。 秋楠很少笑,她的笑从来都吝啬得很,绝少施于人前。神寒把无数的绝世珠宝华丽服饰捧在她面前,也难以逗她一笑,但现在,这个奇怪的女孩却让秋楠如此欢乐的一笑,若是先生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你,你笑了…”温宝捂着嘴睁大眼睛,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 秋楠轻咳一声,有些别扭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敛去。 她极少有清冷安静以外的表情,生活上的许多事情都引不起她过的关注,因为,不重要。 她是没有朋友的人,在学校,也就毛圆圆和她说得上几句话,闺蜜?一个都没有。 她的心事,她的思想,她的喜怒哀乐,她的一切一切,除了对另一个自己说,或许就只能被神寒窥探了。 像她这样身份的人,不配有纯洁的闺蜜吧? 作者有话说:需要收藏推荐花花啊啊啊啊 ~ 第57章 偶遇 温宝看着气息忽然变得清冷绝然的秋楠,那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如同那看不见的烟雾般,氤氲开来。 她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眸子,忽地灿烂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珍珠牙说道:“来来,我这店里可是百宝店,你想找什么都能找出来的。” 温宝亲热地拉过秋楠,经过那穿着黑袍的狰狞的鬼面恶魔时,明显感到这个如云似水般飘忽的女子瑟缩一下,不禁又一笑指着那模型说道:“这个,可是我亲自设计的噢。啊,对了,我是画漫画的。这魔君,我给它命名为复仇的暗魔,怎样?不错吧。” 秋楠瞄了一眼那只模型,心有戚戚,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把目光放在其它服饰上。 温宝兴致勃勃地拿起一个又一个的模具对秋楠介绍,压根没注意到紧跟其后的刘达脸色越来越黑。 什么破玩意,怎么适合女孩子?要他说,他们家小姐就应该扮成水仙子。 时间在点滴中飞速流逝,眼看就要到黄昏了,天府路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但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前面,目光傲然,神情冷峻,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扫视着街道两旁的店铺。 在男人身旁,跟着几个穿着衬衣拿着图纸的男人,他们神色紧张和恭敬,一片举着图纸,一边朗朗地对身旁这个气息冷傲高贵的男人说着计划书的内容。 “神总,现在还有大约10家店铺不愿签名,不过您放心,我们会尽快协商好的。”紧跟在神寒身边的男人目光坚定,信誓旦旦地道:“这条天府路一定会纳入神氏麾下的。” 神寒冷冷地瞥他一眼,嘴角邪邪地勾起:“不知道的,还以为郑经理你在领军打仗呢。” 被称为郑经理的男人一噎,讪讪地一笑,正要说什么,可是神总已经转过头去看什么了。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神总当真是个随身空调啊,在他身边,真是冷嗖嗖的如置冰箱呢! 神寒百无聊赖地走在路边,对飞射过来的炽热目光和无数的媚眼视而不见,若不是这条路是C区的中间地带,有几家顽固的商家不愿在同意征收的合同上签字,他何须过来一趟?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名贵的腕表,小家伙应该下课了吧? 正要对身旁的人说些什么,忽地,神寒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睛朝右方的一家古灵精怪的店铺看进去,那里,有一个纤瘦的白色身影。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看着大老板抬腿走向对面那个店铺,看着那长年不变的冰山脸奇异地变得温和,听着万年冰山男柔情似水地问:“楠楠?你怎么在这里?” 第58章 花痴 秋楠似乎很享受听身边如麻雀般呱噪的温宝吱喳个不停地说话,她很有活力,店铺里的每一样舞会用具都会被她说出一番故事出来,或温情或恐怖或伤感或搞笑,从她口中说出,让人如置其中。 她身上自有一番欢乐和愉悦的气息,让人十分容易的感染起来,耳中听着她说出的故事,秋楠有那么一种感觉,眼前站着的是一本活的故事大全。 秋楠的神色愈发轻松,嘴角含着浅浅淡淡的笑,或惊或喜或悲,能让她有这么多种心情的,是爸爸去世以后,第一次拥有的。 “嗯,说了这么多,都还没想到什么角色适合你呢?”温宝停在一袭轻纱似的古装跟前,摸着下巴,一边歪着头再打量着秋楠。 她以胖胖的手指点着脸蛋,忽地眼睛一亮,黑眸闪过狡黠的光,兴奋地道:“不如…” “楠楠?你怎么在这里?” 温宝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一阵惊讶中带着意外的磁性声线给打断。 几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门口背光处,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站在那里,目光炯炯地瞪着他们,眼中带着绝对的意外。 刘达率先走了过去,恭敬地在男人面前弯腰躬身:“先生。” “嗯。”神寒冷冷地应了一声,大步地向秋楠走去。 温宝睁大了眼睛看着渐行渐近的男人,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冷傲气息,那如大山一样不住涌过来的强压,让她不由一阵眩晕。 -- 第29页 好俊好有气势好man的极品男啊! 有如精雕刀削的五官,绝美的身材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久居上位者的狂妄冷傲,光华璀璨的琥珀色眼眸,天啊!这简直比韩国整出来的男星还要俊美十分,高富帅里头极品中的极品啊! 要晕了,要晕了,温宝被迷得一阵火眼金星,娇小玲珑的身躯一阵摇晃。 秋楠眼疾手快,一把扶着她的手,难得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秋,秋楠,你掐我一把。”看着皱着浓眉停在她们面前的神寒,温宝一副被雷击的极品花痴样子,结结巴巴地道。 秋楠一愣,有点不明所以,却依旧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臂,对温宝来说,如同挠痒一般,带着微酸的一软。 温宝看着秋楠欲哭无泪,美人啊,你这是让我更软了啊。她咬了咬唇,一个狠心,自己用力掐了一把,好痛,那么这是真人了! “楠楠?这是?” “秋楠,这男人给我要个签名照。” 第59章 吃醋 神寒和温宝两人同一时间开口,不约而同地看着秋楠,一个目露疑惑,一个目光恳切。 神寒十分惊讶地看着秋楠轻轻扶着温宝,他是知道的,她向来不喜欢和人亲近,别说男的,就连女的,是话也不愿多说的。但现在,她不但和人亲近,还挽着对方的手? 忽然间,神寒感到专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挖走了一角,他的脸立即冷沉下来,伸出手下意识地把她拉过来。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即使是个女人! 神寒眯着眼瞪着这个戴着近视眼睛的女孩,眸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一副敢碰他的人,杀无赦的凶狠样子。 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温宝在那极具威胁性的目光下倒退一步,小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这男人,好可怕,一副想将她杀了鞭尸的狠劲,为什么? 嗯,空气为毛突然有股子酸味呢? 秋楠看不见两人的互动,她从神寒的怀中抬起头,退了一小步温声说道:“我只是随便逛逛。” 顿了一顿又问道:“你在工作?” 他似乎很不高兴,因为自己走出来吗? 神寒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脸色似乎好了许多,两颊有着浅浅的红,不如早上分别时那般苍白,是因为高兴吗? 他忘了,她曾经是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的,她还那么年轻,不论她多么沉静,多么冷然,总渴望热闹的吧? 是他把她禁锢得太紧了吗? 不,不是那样的。 他不怪她出去,只是,不要自己一个人罢了,身边多带几个人罢了。 他是怕她逃走吗? 或许是吧。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让她一个人,他是真的怕,她会任性地消失在自己眼前。 久而久之,她也变得不爱出去了,逛街,没兴趣,去玩,没兴趣,她的世界,就是在学校和家里游走。 他以为,她享受着这样的安静,享受着这样的安乐。 是他忽略了,她原来渴望着热闹,渴望着,朋友。 想到这,神寒身上的冷酷气息慢慢收敛起来,温和地道:“嗯,我来这边视察。你要买东西?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他顿了一下,微微转头对身边的秘书说道:“陈皓,通知圣古汇的经理,一小时后我要看到清场。” “是。”被称为陈皓的年轻男子看了一眼秋楠,朝她淡淡地一笑,掏出手机走到一旁。 第60章 妥协 “别。”秋楠叫住正要拨号的陈皓,摇了摇头,对神寒道:“别这样。学校有个化妆舞会,我不知道要些什么服装,是刘叔带我来这里逛逛。你看,这里也有很多角色的服装,不是么?” 她知道他的意思,圣古汇是神氏底下的物业,一个专卖名品的大商场,里面的东西,不是国际知名品牌就是国内的奢华品牌,小小的一件,已是工薪阶族一年或者更多的工资了。 她虽然从来没有进过里面,但她时常能从报纸或新闻里面得出信息,神寒,也很经常带着他的其它女人出入那里。 她是他的众多女人之一,她是他的情妇,何必要以这样劳师动众的阵势来向世人宣示呢? 或许这是其它女人求之不得的专宠,是至尊无上的虚荣,可是这些,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喜欢的。她要的就这样安安静静,不暴露在众人鄙夷又怪异的目光下,就好。 神寒如何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却是第一次,想要发怒,她就这么害怕和自己暴露在人群当中么? 她就那么讨厌和自己出现在公众场合之下? 他身上冷酷的气息又升腾起来,看得在一旁的刘达和工作人员一阵瑟缩,刘达甚至不住地对秋楠使眼色,先生这是要发怒了啊! 神寒的话,谁都不能质疑,她这是想撞上枪头找死么? 一时间,店铺里显得十分诡异,陈皓拿着电话不知所措,等着两人指示,而成为主角的两人,在你眼望我眼的对峙着。 才30平的铺子,空气瞬间成为冰点,冷飕飕地如至初冬。 可是,谁也没敢当那个出头鸟。要知道,万年冰山不是徒有虚名的,他的一记冷光,就足以让人冻成冰棍。 然而,总有不怕死的英勇烈士站出来维护天下的平静和安全,那就是小烈士,温宝也。 -- 第30页 “是啊!帅哥,呃,寒少你看,我们店里是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的,我也已经想到秋楠扮演什么角色了,你要不要看看?”温宝眼瞅着气温骤降,摩挲着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谄媚着走出来打破僵局。 要是她还认不出这位高富帅是哪位,她就枉为娱乐八卦的忠实粉丝,铁杆八婆之称号了。 看了成千上万部狗血言情小说的她,法眼一扫,就知道两人是神马关系了?也是,秋楠这等美人,就该配这么一个渣的男人,呃,man的男人。 神寒扫了她一眼,眯着眼冷哼一声,再看进秋楠带着乞求的眼,终于认输地点了点头。 第61章 质疑 黄昏已至,橘色斜阳高挂西边,红的似血,红霞布满天际,仿佛染红了半边天。 天府路变得热闹起来,有脚步匆匆赶着归家的人们,有嬉笑打骂的学生们,也有筋疲力尽垂头丧气的上班族,也有下班后兴致勃勃和好友逛街的男女。 然而,谁也没有踏进那间古灵精怪的百宝店,尽管被里面的人和气氛勾起好奇心,却都过门而不入。 只见店铺的中间,背对着门口坐了一个男人,而在男人的身边,站了几个西装革履看起来是成功人士的男人,他们都注视着坐着的男人,唯唯诺诺,神色严谨恭敬。 局促的空间让几人叫苦连天,老板也没叫走,他们也不好意思说还有些商铺没巡视完,更别提先走一步了。 本来公干的行程,现在变成了私事,不知道大老板知道后会不会把他们都炒鱿鱼? 不过说起来,那女孩是什么人?虽然神总女人多如牛毛,但极少看他对那个女人和颜悦色过呀,这个女孩,莫非是未来的老板娘? 几个经理或主管想到那一点,不禁对视一眼,眼中有着明显的兴奋和谄媚之色。 看神总的态度,那女孩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他们这些久居职场的人物,察言悦色这本事早已练成精了。 神寒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神色有点不耐烦起来,他冷冷地身后的几人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神总,我们不急。”那郑经理连忙应道。 “明天再开会,都散了吧。”神寒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带了点冷意。 陈皓见此,立即使眼色让他们离去,再啰嗦下去,指不定万年冰山又会释放寒气。 那几个随身人员立即寒暄几句,相继离去,好可惜,没看到那女孩穿起那套衣服的样子,应该会很唯美吧? 店铺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神寒又让刘达下班,身边就只有陈皓一个人在跟前候着。 “陈秘书,你觉得我是不是特别霸道?” 就在陈皓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自家老板身旁陪着他发呆时,耳边忽然响起这样一句问话。 “嗄?” 陈皓有点发愣,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阳是从西边落下的没错啊,寒少这是怎么了?莫非秋小姐的功力又更上一层楼了神寒是从不多话,也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主,忽然间,如何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了。 呆在神寒身边也6年了,他自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秋楠的身份的,也知道那女孩在神寒心中的位置。神寒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他敢说,他压根不记得那些女人的名字,唯独是秋楠,这么多年来,唯一地位保持不变。 寒少是爱她的吧? “寒少,秋小姐出来了。”正在陈皓伤神如何答的时候,眼瞅着秋楠从试衣间走出来,不由松了一口气。 两人看过去,不由双眼一亮,惊艳之色萦于眸中。 第62章 仙子 眼前一身看似繁杂却又飘逸出尘的古装女孩,气息清冷飘渺,芬香淡淡如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出尘干净,似流云,似流水,似烟雾,让人抓不住,也留不住。 她一身白色长裙,长至脚髁,如纱幔般轻柔披在身上,纤腰绑了一条浅绿色腰带,长长的坠至脚下,两手腕间还搭了一条长纱拖曳在地。她肤色白润,两颊晕红,眉目似画,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条浅绿色缎带轻轻松松地绑在脑后,当真如同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神寒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呼吸似乎为她停顿了一般,看着她似从烟雾里袅袅走出一般,如虚似幻。 向来知道白色适合她,可是从来不知道她穿起这些古装,有着让人窒息的美,那种古典美,那浑然天成的气质,甚于每一个当红明星演出来的。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塑。”陈皓在一旁喃喃地赞叹,美,太美了。 温宝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看着自己的作品,十分得瑟,这是她的一本古漫画里的造型,正愁没人给她试效果呢,想不到秋楠出现了。 没有比秋楠更适合这套古纱装了,她那清冷冷的气质,那似笑非笑又浅淡的神韵,谁及得上?嗯,她要不要把神寒打造成漫画的主角?应该会大卖耶。 温宝贼兮兮地摸着下巴瞅着神寒阴笑着,仿佛已经看见漫天的钞票向她徐徐飞来一般。 秋楠盈盈走到神寒面前,浅淡地一笑:“如何?” 神寒点头又摇头又点头,看的她一头雾水,微歪着头,露出疑惑的神色:“不好吗?我再换个。” 神寒一把拉着她着透明纱的手臂,说道:“不必,很适合你。”他顿了一顿,继而皱眉说道:“但舞会不能穿这个。” -- 第31页 陈皓噗的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瞄到某人飞射过来的冷光,连忙咳了一声,一把摸起身旁的鬼面,装作很感兴趣似的,只是那眼里,尽是揶揄的笑意。 寒少竟然也有吃醋的一面呢,嗯,真可爱。 “我怕,你这不小心坠入凡间的仙子会被那些凡夫俗子给抢去了。”神寒搂过她,摩挲着她顺滑的头发,嗅着她身上自然的馨香,心里一阵荡漾。 秋楠脸一红,推开他,结巴地道:“我,我去换下来。” 作者有话说:希望亲们给我长评什么的~THX 第63章 宠极 秋楠有些怪嗔地瞥了温宝一眼,她就觉得奇怪,现代的舞会,怎么会有人穿古装呢? 温宝傻眼了,连忙跳了出来,朝着神寒大声嚷嚷道:“为什么不能穿这个?为什么为什么”她鼓起两边脸颊,瞪大近视眼说道:“秋楠穿的很漂亮,舞会为什么不能穿这个?她一定会惊艳全场的。” 神寒一记冷光嗖地射了过来,让她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弱了许多,缩在秋楠身旁幽怨地说道:“我说的是事实。” “温宝,我也觉得太夸张了,我想就穿个简单的裙子就行了。”秋楠见此,扯了扯她的手臂,歉然地道:“只是麻烦你帮我打扮。” 温宝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神寒,把她扯到一旁说道:“男人不能惯的,小姐啊,你可不能吃亏了啊。” 秋楠浅浅地一笑,对于她的关怀感到很温暖,脸上的笑容也大了点,原来人和人之间,是真的有缘分的呢。 “谢谢你。”秋楠真诚地说道。 谢谢你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的关怀,谢谢你的真诚,谢谢你的活力,让我枯燥的人生添了一丝艳色。 神寒心中那股子醋意又来了,楠楠对那该死的女孩是不是友好了点,他怎么有股不安的感觉,感觉这奇怪的女孩会跟他们的生活勾上摆脱不掉的关系? 但是,楠楠很开心,是他这几年来见到的最开心欢快的一天。 “真是恶霸。”温宝嘟起嘴,不满地瞄了神寒一眼,一接到他那眯起来的眼神,立即又没节气地躲到秋楠身后。 秋楠见此,对神寒摇了摇头,随即进试衣间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 再出来时,秋楠已经恢复那一身冷然,她把衣服交给温宝淡淡地道:“温宝,麻烦你了。”又转头对神寒说道:“我们走吧。” 神寒不动,眼睛扫过温宝手上的那件衣物,看着秋楠的脸问道:“喜欢?” “嗯?” “包起来。”神寒对陈皓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上前接过温宝的那件衣服。 秋楠有点惊讶地看着神寒,他的手指替她把头发拨到耳后,淡却地道:“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把整个世界都给你。” 我愿意把世界到捧在你面前,只愿逗你一笑,我愿意把整个宇宙银河都送到你眼前,只愿能看到你眼中如星般璀璨的光芒。 我的宠,我的爱,唯你而已。 第64章 顺从 夕阳从西边徐徐落下,橘色的霞光染红天际,一丝丝一缕缕,云蒸霞蔚,红得似火,艳得似血。 天府路号称百宝店的小店门口,正上演着一幕依依不舍,疑似生离死别的戏码。 神寒脸色达到前所未有的冷峻,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而在他身边的秘书陈皓,则暗地里为那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女孩掐一把瀑布汗。 “美人,你记得要来看我。”某不怕死的烈士两眼通红,极度哀怨地拉着清冷的女孩,可怜兮兮地叫道:“我也会去看你的。” 秋楠有点哭笑不得,她分明感觉到身边男人那意欲杀人的目光,温宝为何就看不到这眼色呢? “嗯,再联系。”秋楠只好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摇了摇,拉着神寒的手就走。 再待下去,神寒怕是想拆了这店,毁了这人了。 “美人,你一定要遵守诺言啊。”尖利的嚎声冲天而起,那凄厉就好像被人活生生地抢了爱人似的惨烈。 神寒坐在车里,一手紧紧搂着秋楠,薄唇紧抿着,良久才道:“别和来路不明的人过于亲密。” 秋楠把头撂在他肩膀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如果你真的想要交朋友,也可以。但记住,别太亲密。” “嗯。” “记住,你…” “我饿了。” 神寒一愣,低头看她,对上她那双氤氲水雾朦胧的眼睛,眉宇微皱。 她从来没打断过他的话,嫌他啰嗦了?想到这点,神寒的眸光显得阴森起来,都是那四眼妹惹来的。 饶是如此,他还是对在前面专心致志开着车的陈皓说道:“去君逸轩。” “是。” 君逸轩,五星级的粤式酒家,亦是神氏集团的产业。 来到君逸轩的大门口,早已有门童上前拉开车门,神氏率先下车,再回首,把手伸向秋楠。 然而,车内的人却迟迟不肯伸手过来,他好看的双眉又皱了起来,探向车内:“怎么了?” “我不饿了,我想回家。”秋楠扫了一眼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头,嗫喻着唇说道:“我想回家。” 神寒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这该死的,又在害怕和他在公众面前出双入对了吧?好,很好,她惹火他了。 -- 第32页 “出来。” “我想回家。” “我说出来。” “……” “楠楠,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别让我说第三次。”神寒那双凤眸眯了起来,没了往日的温和和纵容,有的是熊熊的烈火。 秋楠看了他一眼,脸色变得发白,却不再吭声,顺从地走了下来,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任他拽着手,向酒家内走去。 他要的,不过是顺从罢了。 第65章 认命 寒少要前来就餐的消息一出,酒家总经理章家鸣就已经严阵以待,等候多时。所以,神寒的身影一出现在酒家门口,他马上迎了上来。 “寒少,已经准备了君逸房,这边请。”身穿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的年约4旬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躬身。 秋楠始终低垂着头,面无表情,气息愈发冷淡漠然,她能感到四周飞射过来的目光,甚至能听到他们低低的议论声,如针在芒,让她浑身发颤。 终于,躲不过了啊! 终于,暴露在人前了啊! 终于,她也和他那些女人一样待遇了啊! 别的人或许兴奋得在笑,或许虚荣心瞬间膨胀,或许觉得这是无上的尊荣,而于她来说,却好比地狱炼火一般,直把她焚烧至死。 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 早就料到这是无法避免的,不是吗? 她也,早就认命了的,不是吗? 呵,她到底还在奢望些什么,奢望着在他心里如何不同,如何另类么? 她也只不过是个情妇罢了。 白天在温宝那里的好心情已荡然无存,剩下的,是无边的冷,噬骨的寒直入心扉,传至四肢百骸。 夏天不是已经到来了么?为何,她却如置寒冬呢? 神寒自然不知道秋楠在这短短的一个问候时间内,已是心思百转,他拽着她的小手,紧的连他自己也没发觉,更没发觉秋楠已经疼的蹙起秀眉来。 他带着她,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堂,直向专用电梯走去,一直到了包房才放开她。 “炖个血燕,熬个鸡丝燕窝粥,要稠点。再炒个素菜,清蒸石斑鱼,白切鸡。”神寒坐在主位,一溜的菜式从他口中说出,顿了一顿,他又扭头问秋楠:“你还想吃点什么?” 秋楠双目直愣愣地看着桌上银制的餐具和叠得如真花一样精美的餐巾,目光呆滞地扫过他,又扫过那微笑着和打量着她的总经理章家鸣,焦点重新定格在餐巾上。 章家鸣见此,顿时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神寒,但见他挥了挥手,连忙退了出去。 这女子,不比任何一个寒少带来的女人啊,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嗯,破碎的娃娃一样。 门又开又关的一瞬间,对面的包房凑巧走出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恰恰在门掩上的那一瞬,瞅见里面端坐着的两人。 “付小姐。”章家鸣见到她,连忙讨好一笑,这是总裁跟前的红人,是得罪不得的,而且据可靠消息,这可是未来的神太太呢。 “里面坐的是寒少吗?”付妍敏得体优雅地一笑,看着他问道。 第66章 怒火 章家鸣自眼风里扫了一眼已关上的厚门,点头一笑,随即歉然笑道:“寒少不喜欢等,我先下去吩咐人准备了,付小姐,您自便。” 付妍敏笑着点了点头,等他的身影消失后,她那勾魂的丹凤眼敛了下来,长长的黑色眼线微挑,眼帘下的双眸,闪过一丝冷意。 她可没漏看,坐在寒少身边的一个长发女孩,可不是上次那个身材火爆又明艳的影星Angela。 他又换了女伴,这次,又会玩多久? “妍敏,你站在门口干嘛?不是要去洗手间吗?”包房里走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贵妇人,身材微胖,容貌雍容却又显得有几分泼辣,她的红唇涂得腥红,一双细长的眼睛隐隐透出精明和算计。 付妍敏扭转头,微微一笑,挽着女人的手说道:“嫂子,你怎么出来了?” “我也上个洗手间,走,咱姑嫂一起。”女人,也就是付妍敏的嫂子姚思燕亲热地拉起她的手,两人边说边笑地向走廊尽头走去。 君逸房内,气温一直在零度和冰点中盘旋着,神寒靠在椅子上,斜眼看着身旁一声不吭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楠楠,你到底在耍什么脾气?”十问九不应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人就在他身旁,可他却感觉两人隔了万重山一般,难以接近,她这三年来一直很乖巧很顺从,两人已有一贯的相处模式,她也从不逆他的意。 如今,这是有了自己思想,所以敢逆反他了么? 还是,她真的就这么厌恶在众人面前和自己在一起? “我不喜欢在外面。”秋楠把玩着手中的餐巾花,淡淡地扭过头来,看着他漠然地道。 神寒唰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捏着她的下巴,压抑着怒火从齿间一字一句地道:“你是不喜欢在外面,还是不喜欢和我一起在外面?” 秋楠被迫着抬起下巴,看进他的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酝酿着熊熊的怒火,只要有一个引火点,就会将之引爆。 “我已经是你笼中的云雀,这还不够吗?”秋楠轻轻地眨了一下眼,幽幽地道:“你还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编织的华贵牢笼中的金丝雀吗?” -- 第33页 轰的一声,神寒眼中的怒火最终被她引爆,他手上的力度大了许多,疼的她紧蹙秀眉。 “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堪吗?”神寒眼中闪过怒意,还有一丝痛楚,他抿着唇问道:“你就那么不愿意承认我?想让我们的关系永远的沉寂下去?” “秋楠,你做梦!”他恶狠狠地说:“你想低调,我偏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神寒的人。而我,是你唯一的男人,谁也不能觊觎,否则,杀无赦。” 第67章 对上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秋楠本来肠胃才刚恢复,也没多好的食欲,再加上两人有了这么一段争执,更是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神寒果然说到做到,他占有性地揽着她离开,丝毫不顾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甚至在人前变本加厉地对秋楠亲热呵护得紧。 5月了,初夏的风微凉,秋楠任由他揽着肩膀,在君逸轩门口等着车子过来。 吱呀一声停车急刹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跟前,下车的已经不是陈皓,而是换了神寒的私人保镖饶光。 他一贯的冷酷寡言,只在两人跟前点头躬身,就拉开车后座的车门。 “总经理。”一声优雅又清脆的女声在两人走了两步时响起。 神寒回头一看,本已疏开的浓眉又不耐烦地皱了起来,一身冷峻的气息不自觉地萦绕开来。 秋楠明显感到身边人所释放的寒意和不耐,双眸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妆容精致,身材十分高挑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一头大波浪卷发,修长纤细的小腿踩着7寸高跟鞋,穿着一条贴身的红色连身裙,上身还套了一件开襟黑色小外套,线条比例十分匀称,既优雅又得体,秀丽端庄。 她是谁?她看起来像是个优秀的女强人,既有能力又妩媚端庄的那种女人,足以让男人倾心相对。 不过神寒这样的人中龙凤,呆在他身边的,又岂是一无所用的废人?可,这都与她无关,她不过是个局外人罢了。 秋楠只是看了一眼便别开眼,率先钻进了车内。她是谁不重要,她不愿多费心思去猜测她的身份,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付妍敏笑吟吟地来到神寒跟前,恭顺地躬了躬身:“总经理,好巧。” 神寒哼了一声,上下瞄了她一眼,薄薄的唇斜斜地冷勾,等着她的下一句。 “总经理,老爷子请你明天10点准时参加会议,需要我明天提醒您吗?”付妍敏似乎对他的冷淡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得体恭顺的微笑。 此话一出,神寒的眼顿时眯了起来,身上的寒意更甚,唇角冷勾,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嘲讽,理也不理她就钻进了车内。 车子缓缓启动,秋楠忽地望向车窗外,正对上那双妩媚勾魂的丹凤眼,那眼里有着不屑,也有着冷意,更有着浓厚的嫉妒。 直到与那双眼睛擦过,她依然能感到那目光紧紧跟随,如针尖麦芒刺在背。 第68章 威胁 付妍敏站在马路边,看着那再也看不见的车子如同一道暗影般滑进车流当中,她的下巴傲然地扬起,眼里是那幽怨又不忿的暗芒。 那女孩,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她特意交代经理神寒离开时就通知她,她要看看这次在他身旁的,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如同没有灵魂的女孩。 不同于以往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为名为钱,她的眼里看不见任何,看不出任何想法,她甚至,看不懂她。 若是为钱,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她都能解决,拜金女人,从来都构不成威胁,不是吗? 可是这女孩,她身上遥远又清冷的气质,那难以捉摸,若远若近的神韵,像云雾,似非烟,这种女人是最让男人为之疯狂,神魂颠倒的。 男人们,不论软弱,骨子里总是潜伏着那叫征服的猛虎。 看过他的所有女人,她从来没担心过,也从没放在眼内过,可现在,她不确定了。这个女孩如此年轻,那么弱不禁风,明明看着就像十七八岁的黄毛丫头一样,可她偏偏感到一股子不安和强大的威胁存在着。 实在可笑,她付妍敏,受过最顶尖的训练,竟然会害怕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 “妍敏,妍敏,那是寒少是不是?你怎么不跟他一起走啊?” 尖利的女声唤醒付妍敏的思绪,她摇了摇头,笑着扭转头看着大嫂:“嫂子,瞧你说的。” “姑姑,未来姑丈好帅哦。”被一个中年男人拉着小手的小女孩,娇蛮地朝付妍敏叫道。 付妍敏蹲下身子,轻轻地拧了拧她粉嫩的脸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道:“羞羞,嘉嘉又知道什么叫帅?还有,谁告诉你他是未来姑丈的?” 那叫嘉嘉的女孩娇声娇气地嘟着嘴道:“妈咪和爹哋都这样说。” “哥,瞧你跟孩子说什么,十画还没一撇呢。”付妍敏一听,娇嗔地瞪那男人一眼。 付杰威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老爷子钦定的媳妇人选,谁不知道?这还会有变吗?除非他不想要继承权了。” 付杰威是神氏财务部的经理,掌管着神氏的经济出入,标准的国舅爷。为人十分趾高气扬,随着自家妹妹的身份,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也有点跋扈的迹象。 “哥,这是什么地方,你这话别让人听见了。”付妍敏沉下脸,看了四周一眼,幸而没有认识的人在。 -- 第34页 “我这不是说事实吗?”付杰威有点不服气,小妹就这点不好,有必要这么谨慎么?等她和神寒结了婚,神氏,他们横着走都成。 “你还说,小心让妍敏不好做人,快走吧。”姚思燕撞了一下老公的手,催促道。 两人嘟嘟嚷嚷地向停车场走去,付妍敏叹了一口气,哥哥这脾性,再不改迟早出事。 第69章 神氏 神氏总部位于B市中部的江南路,江南路寸土寸金,等同于香港中环,是有名的商业区,更是富豪云集的地头。 神氏的办公楼是一座独立大楼,高达68层,是全江南路风水最好的一个地段,向南面江,是块极聚财的风水宝地。据说这块地投下来的时候才花了3个亿,可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止10个亿了。 整栋大楼俱是神氏的办公室,里头分布着神氏集团底下的各个公司,部门多得连神寒也记不清,更别说里面上千人的员工了。就连顶楼,也大的弄了一个专机停机坪。 这天早晨,阳光被厚重的云层所取替,差不多9点时分,天际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低沉的气压,厚厚的云层似是要压下来一样,大有山雨欲来的感觉。 9点,一辆铁黑色凯迪拉克停在神氏装横霸气的大门口,有眼尖的上班族一眼就认出这是神寒的座驾,纷纷驻足在原地等候着那个英俊多金的极品冰山的出现。 车门被保镖拉开,一条穿着皮鞋擦得蹬亮的长腿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有女人尖呼,来人正是太子爷神寒也! 但见他一手插着西裤的口袋,对四周飞射过来的媚眼和爱慕的眸光视而不见,脸容冷酷地向神氏的专用电梯走去。 进入专梯,他的神色愈发冷峻,浑身散发着不容人靠近的寒气,如同一座万年冰山般,未近已被那渗人的寒气所伤。 叮的一声,电梯在66层停下,一出电梯门,办公室里的秘书们立即站起恭敬地行礼,尽管他从来不会理会,一如既往的沉默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67,68层打通为复式楼,是总裁办公室,秘书室,董事会办公室等缺一不少。而66层则是神寒的办公室,这层也设了一个秘书室,里头除了神寒的贴身秘书陈皓之外,还有着4个秘书处理其它事务。 除了办公室秘书室,还辟出一个中型会议室,一个小型贵宾室,用以接待来访客户专用,夸张点可以说这是一个五脏俱全的小型公司。 神寒才进入自己足有上百平的办公室,身后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秘书Ami已经端着一杯Kopi Luwak跟了上来。 这是神寒的习惯,咖啡只喝Kopi Luwak,小小一杯就超过200港元,也就只有神寒这样钱多得流油的主才当不要钱似的狂喝。 “寒少,这是10点时的会议流程。”陈皓等Ami掩上门后,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神寒。 第70章 想法 神寒端起手边的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忽地想起秋楠也是极爱咖啡的,只是她身体不好,自己也就不让她多喝。 今年的Kopi Luwak似乎比去年要好,她应该喜欢的吧? 想到这,他打断陈皓念着的今日行程,靠在大班椅上翻开文件说道:“今年的Kopi Luwak不错,给楠楠送两磅过去。” 被忽然打断的陈皓一愣,随即点头应下。 两磅,啧啧,今年统共买来不过5磅,这一下就没了两,寒少对那孩子真不是普通的疼爱。 “他回公司了吗?”神寒一边看着手上的文件,一边又问道。 “嗄?” 陈皓又是一愣,随即恍然马上回道:“回寒少,董事长还没回公司。但听付秘书说,他会在10点时的会议准时出现,并嘱咐寒少一定要到会场。” 神寒翻文件的手一顿,嘴角冷勾,不可缺席?是想抓自己好好的进行一场“爷孙爱”吧。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神寒垂下眼帘,挥了挥手。 “是的。”陈皓点了点头,就要退出去。 “慢着。” “寒少还有什么吩咐?”听见招呼,陈皓立即停了下来。 “星期六可有什么安排?”神寒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周六可是楠楠学校的舞会。 陈皓翻了翻记事本,答道:“星期六下午2点您约了房土局的周局长在九龙度假村打高尔夫,并共用晚餐,9点和盛世集团的潘公子在四季花城聚会。” 神寒摸着下巴,沉吟了下说道:“把和潘公子的聚会推迟,说我晚点到。” “好的。” 办公桌上堆了一堆的文件,等着他待批或查看,神寒烦躁地将它们一推,来到落地玻璃跟前,摸出香烟便点了起来。 袅袅而上的烟雾很快模糊了眼前清晰的玻璃窗,那无敌的江景变得氤氲而虚幻,像昨晚的她。 昨夜回到家后她如同初见那时那么冷漠,那么戒备,那么漠然,那么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惹怒了他。 他很粗暴,不容她抗拒,不理她哭喊求饶,比以往都更折腾她,直到她累极昏睡过去才罢休。 怒火平息后,看着她身上的红红紫紫,特别手腕上那一圈黑紫,他懊恼不已,怪她被抓疼也不吭声,更怪自己不知轻重伤了她。 那磨人的小家伙呵,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心意,到底懂不懂? 只有他的怀抱,才是她此生栖息的地方。 -- 第35页 第71章 攀谈 神氏偌大的会议室内,长型的棕黑色会议桌上坐了两排人,这是每月一次的董事会,除了商议公司接下来的动向,还有报告一些产业利润等。 10点正,神寒准时出现在会议室内,坐在长条形会议桌主位的右边首位,正对着会议室门口。 他的态度一贯地傲慢冷漠,对于在座的元老或董事从不多话,其它人固然不爽,但是也没多话,谁愿意和一座冰山较真?何况还是未来的继承人。 不耐烦地坐了10分钟,听着耳边细细的议论声,神寒看表也超过十次了,会议室的门终于又被打开。众人纷纷看去,神景雄撑着拐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他那个明艳的秘书付妍敏。 神景雄一身中山装,坐在主位上,如同一个久经战场的将军一样,精光毕现的老眼犀利地扫了一眼在场窃窃私语的董事。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他雄厚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乍然在会议室内响了起来,除了说一下公司未来走向和互动,他还宣布了一条消息,就是他当选上了政协委员。 这条消息一出,除了神寒,其他人都相当兴奋兼艳羡地纷纷上前祝贺。毕竟这是令人振奋的消息,这意味着神氏又会更上一层楼,他们的利益,自然节节上升。 会议向来是沉闷的,一成不变的,很快就随着时间过去而结束,神经雄扫了神寒一眼,扔下一句来我办公室,就走了出去。 神寒冷哼一声,把手中文件扔向陈皓,施施然地向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付妍敏亲自为两人奉上一杯英国红茶,微笑着退了出去,装横极尽奢华大气的办公室内就只剩下爷孙两人。 神景雄靠在沙发上,曼斯条理地抽着雪茄,犀利的老眼扫向那站在木架前,玩弄着他收藏的那只宋朝青花瓷花瓶的神寒。 他真的很出色,也很霸气狂妄,这点很像他,可惜,他还不够听话,不过,他会让他乖乖听话的。 “对于公司进入石油界那事,你怎么看?”神景雄吧嗒一下抽了一口雪茄,打破沉默问道。 神雄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修长的指尖正顺着花瓶上精美的花纹划下,听到他这么一问,手指微顿了一顿,旋即继续划下。 “盛世也在争这个代理权,他们的实力和神氏不相上下,就看谁的关系打的比较好了。”神寒冷冷地道:“不过,这对神氏不具威胁吧,老爷子您不是刚选上政协委员么。” 所谓官商不离家,不就这个意思么? 第72章 激怒 听着他暗含嘲弄的话,神景雄精光四射的眼眯了起来,霸道地下令:“这代理权我们神氏是志在必得,你多下点功夫,别让我对你失望。” “那就看老爷子你的权在哪了。”神寒扭转身,嘴角冷邪地勾起,看着神景雄道:“我也很期待,这个政协委员能为神氏带来什么好处呢,值得你花上几个亿。” 此话一出,神景雄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冷道:“胡说些什么。” 神寒耸了耸肩,眼光投向别处,忽地,他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胸膛也微微急剧起伏。 “明年,你就30了。”神景雄转移话题,眉眼间带着绝对的霸道和不容人置疑的强硬:“今年,就先订婚吧,明年再举行婚礼。” 神寒的视线从那点转了过来,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厌恶的暗芒,很快消失不见,垂下眼帘不语。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30岁前你一定要和我选的人结婚,否则这继承权就放手。”神景雄又吐了一个烟圈,提醒着道:“妍敏也回国了,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处处,她会是个合格的妻子。” 神寒的脸沉得如墨汁,冷冷地道:“经老爷子亲自调教的人,又岂会差?”他顿了一顿转而邪笑道:“就不知道她的床上功夫,是不是也是老爷子亲自调教?” 发怒吧,你怎么会不发怒? “放肆。”神景雄果然被激怒,一手抽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就向他扔了过去,怒道:“这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神寒轻巧地避过那只烟灰缸,砸不中目标的烟灰缸掉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声。 神景寒和那双带着寒意又倔强不羁的琥珀色的眼睛对上,像是透过他的眼看到何处一般,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过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目光如刃,冷道:“我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但神氏的媳妇只能是妍敏,你别给我推三阻四的,你要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那些女人消失。” “啧啧,真不知付妍敏给您灌了什么迷汤,让您如此信任和看重。”神寒冷笑一声,见他的脸又暴红起来,直起身子冷道:“既然你喜欢,娶谁都没所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门外,付妍敏正站在那里仔细听着里面的声响,忽地,门被打开,对上一双极度森寒的眼眸,让她僵硬了半边身子。 神寒眯着眸子看着她,良久,唇角冷冷地勾起一丝饱含深意的冷笑,潇洒地离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付妍敏听着里面传来的咆哮声,这才醒悟过来,也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微湿,凉意随着冷气更是变得刺骨起来。 他,就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野豹一般机警又凶猛。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 第36页 第73章 舞会 A大的化妆舞会在大礼堂举行,7点时分,舞会正式开始,里面灯光忽闪忽暗,音乐或震动或变得轻柔,穿着各式舞会服饰的学生熙熙攘攘,人头涌涌。 秋楠来到礼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时分,若不是想起班长那饱含威胁的眼神,她铁定不会来到这个舞会上,但她亦拖了个姗姗来迟,更打算露个面就离去。 站在礼堂门口,她忽地觉得自己来到了万千世界,里面的人奇装异服,画着夸张的妆容,或恐怖或清纯或离奇或冷艳。什么白马王子,英国伯爵,吸血僵尸,白雪公主,森林巫婆都有人扮演,当真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化妆舞会。 反观自己,一袭普通的白色洋装,头发如往日一样披在脑后,仅在手中拿了一个蝴蝶形眼罩。 和往常一样,自己的这身装束显得格格不入吧?呵,她本来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不是么? 她始终没有穿那套如仙子般的服饰,如果温宝在,应该会很失望吧?那套衣裳太飘渺,太吸人眼球,太引人注目,她不愿意这样,不愿意成为众人的焦点,于是,它像其它很多精美的华服一样,永远地留在衣帽间而不见天日。 秋楠把蝴蝶眼罩往眼睛上一放,小手拿着眼罩的小柄,悄无声息地如同一抹游魂般飘进会场,寻了一个角落坐下,如同一个局外人那样看着会场上轻歌曼舞,调笑的男女。 眼前的同学们都很有活力,青春洋溢,脸上俱是爽朗又欢快的笑容,他们才是属于这个年纪的人。而她,纵然有着20岁甚至更年轻的脸孔,那颗微微跳弱的心却早已千疮百孔,苍老如白发迟暮的老者了。 本来就孤独寂寞,如今在这纷闹的场面里,却更感那孤独,那寂寞把她无情地席卷,如同那滔天巨浪一般,想要把她覆灭。 这两天,她和神寒陷入了冷战,自从那晚之后,他就没有过来秋苑,或许在那个女伴处过夜吧?昨天的娱乐新闻不是报道他又换了一个女伴,这次是某电视台的女主播么。 那个人,既然从不缺女人,为何就偏偏不愿把她放走呢? 到底要自己付出多少,他才会把她放走呢?很可笑,明明是她父亲救了他,可为什么,却像是她在报恩一般? 这个世界太疯狂,果然不属于她这样的弱者生存,太无奈,太冷了啊!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74章 喝酒 秋楠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仿佛一个透明人一样,沉静,虚无,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然而,她很快被有意寻找她的人注意到了,他身形健硕高大,一副因为常年运动而造就出来的好骨架穿着一套英姿勃发的青色剑装,手里还拿着一柄仿真的银剑。 他早就在人群里搜索着她的身影,以为今晚会失望,却发现她就坐在那幽暗的角落里,若不是她那身白衣,他几乎以为,她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就举着一个蝴蝶型眼罩,静静地端坐在那角落里,安静,沉默,虚幻。 怎么会有人能如此安静呢?到底有什么可以泛起她的波澜? 林非阳就在自助酒水这边流水席上遥遥地看着那抹白色倩影,眼里是浓浓的眷恋和倾慕。 他从酒席上选了一杯水蓝色的鸡尾酒,向她走了过去。 秋楠正在神游天外,眼前的人影飞旋,灯光忽闪忽暗,让她认不出谁是谁。忽地,眼前出现一杯水蓝色的液体。 那是海洋之水吗?那么蓝,那么幽静,那么漂亮。 她顺着拿着酒杯的手看了上去,对上一双恣意飞扬的眼眸,灯光投在他的眸子里,熠熠闪烁,如同晨星一般透净,明亮,暖和。 林非阳,又是他。 他一身剑装,腰间别着一柄银剑,英姿勃发,宛如一个去拯救公主的王子一般,俊朗又阳光。 可惜,她不是公主,她亦不适合阳光,她在地狱里,早已习惯了黑暗和寒冷。 “鸡尾酒,不会醉的,和汽水一样。”林非阳把那杯鸡尾酒递到她的手边。 秋楠迟疑着,她从没沾过酒水,神寒不会让她喝酒,即使是汽水般的鸡尾酒。可是,这样纯蓝又剔透的蓝色液体,却如同蓝色焰火一样诱惑着她。 她迟疑着,最终接了过去。 林非阳吁了一口气,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没有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秀眉。 “秋楠师妹,你不去跳舞吗?”他大声地对她说道,指了指在震天的音乐下摇摆的同学。 秋楠不语,摇了摇头,她对手中的酒水有着浓厚的兴趣,放下手中的蝴蝶眼罩,她以吸管戳着插在杯沿的柠檬片。 看着蓝色的液体因为酸柠檬片冒起一串泡泡,她舔了舔唇,小嘴最终含上了吸管,喝下她生平的第一次酒水。 甜甜的,辣辣的,有点酸,几种味道夹杂在一起,怪异却又不觉得难喝,强烈地刺激着她的味蕾,酒似乎也不难喝。 她又吸了一口,嘴角挂上一抹浅得让人难以察觉的满足和笑意。 而她不知道,她这浅的不能再浅的笑,却让人忘记了呼吸。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 第37页 第75章 严炎 林非阳偏头看着她,恰恰看着她微垂着眼帘,看着手中的液体,嘴角浅浅地上扬,柔和的灯光投在她的侧面上,如同打上了一层暖色。 那么静谧,那么恬静,美得让人窒息。 世界仿佛就此停顿,耳中听不见震天的音乐,看中看不见飞闪的人影,只有她,只有她。 眼中的她,长发被拨在耳际,露出晶莹洁白的小巧耳垂,他甚至可以看见那细细的绒毛,让人恨不得抚上去。 眼中的她,笑容清浅,看着手中酒水,仿佛得到最美好的东西一般,那么恬淡而满足。 眼中的她,红唇微张,轻轻含着那条细细的吸管,喉咙优雅地滑动,却有着致命的诱惑。 林非阳仿佛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浑然觉得身上某处变得火热,连忙别开眼睛,不敢再看,却又忍不住偏头偷看。 秋楠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抿着吸管的动作,多年后依然让人铭记于心,仿佛那是最自然最极具诱惑的动作一样,让人不能忘怀。 “秋楠师妹,我…”林非阳骤然想起自己今晚的目的,鼓起勇气扭过头看她,却见一只空的酒杯递在了面前。 “还有吗?” 她双眼看着他,素手纤细白皙,和那透明的玻璃杯相映成辉,晶莹透亮。 林非阳愣愣地点头,接过玻璃杯,跟个失了魂的呆子一般无意识地向酒水的方位走去,没多时,再度拿着一杯鸡尾酒回来递给她,为她大方展现的一抹浅笑而倾心。 舞会进行得如火如荼,气氛逐渐推开最。 秋楠像是初尝酒而万分贪恋着它的孩子一样,边喝边看着同学们热舞,冷淡而漠然地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久而久之,没有人再敢上前,尽管有人还是倾慕地远远看着她,可她身边,还有本校的篮球王子呢。 林非阳的欣勤和失魂落魄,秋楠的态度,让在场仰慕王子的女生心碎欲绝,看秋楠的目光犹如刀切,一副贱蹄子耍手段勾引了她们心目中美好的王子却又不珍惜一样。 忽地,场上一阵喧哗,秋楠顺着热闹的中心看去,只见一袭穿着紧身豹纹装的红发女子在舞场中心狂野地舞动着。 只见她一头红发如火焰甩动着,脸上画着几条长长的猫须,身上穿着紧身的豹纹装束,勾勒出她火爆的身材。在她挺翘的屁股后,还垂着一条豹尾,随着她妖娆的舞动而摇摆,如同一只狂野的豹子一般,火辣又极尽诱惑。 秋楠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大四的师姐,也是A大的三大校花之一严炎。 狂野,火热,妖娆,如火焰般耀目,如岩浆般灼人,名副其实的火美人。 小陌谢谢各位亲的支持,本书即将上架~更多精彩在以下后续,谢谢~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76章 意外 场中正在如蛇般妖娆地舞动的美人,勾起舞会的最高点,尖叫声,叫好声,口哨声不住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不住旋转舞动的母豹身上。 她是如此的夺目,如此的明艳逼人,一媚眼,一回手,一踢腿,那么漫不经心,那么随意,却又带着极致的诱惑,让人血脉喷张,蠢蠢欲动。 就连秋楠,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吮着吸管,冰凉的酒水仿佛也驱不散她的热度一般,双眸紧紧注视着场中美人。 如果说林非阳是初升的旭日,温暖而柔和,那么严炎就是那午间的艳阳,那么灼热,那么滚烫,如同在熊熊燃烧的岩浆一般,热浪逼人。 “严炎真是一如既往的,张扬啊!”林非阳看着那疯狂扭动的腰肢,感概地道。 秋楠吸了一口酒水,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忽地感到,严炎和神寒是那么相似啊。 同样的狂妄,同样的灼人,同样的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同样的,如豹一般嚣狂又霸气。 神寒看着腕表指示的时间,对前面驾着车向A大前去的饶光说道:“再快点。” 饶光自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把油门踩到最尽,他不会多话,但很清楚,让神寒如此急切的,除了秋小姐,不作他人。 车速飞快,路灯一闪而过,成为一道流影划过。 车子停在了A大的礼堂的大楼前,神寒径直向电梯走去,那边见到他的保安眼尖地认出他后,惊得来不及问候他,立即掏出手机拨打校长的号码。 不得了啊,大名鼎鼎的寒少出现在学校了。 神寒到达礼堂时,里头正闪着五彩的舞台灯光,场子里五花百门的角色装扮让他眼花缭乱,却寻不着那小家伙的身影。 她在哪? 哇的一声,忽地有人尖叫起来,他皱起眉,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地向他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一让,那白色身影扑了个空,哀怨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寒少,你怎么来了?是接到我的邀请了吗?” 邀请?什么邀请? 神寒皱起眉,扫了她一眼,这是谁?脸上的粉都有一层厚了,恶心死了。 小家伙呢?看到了。 神寒在看到那抹纤细又熟悉的白色身影时,浓眉舒展,然而,在看到她身旁的人时,脸色唰地冷沉下来。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 第38页 第77章 来了 灯光下的她双颊酡红,本就水雾朦胧的双眸此时半睁半眯,更是显得媚眼如丝,魅惑勾人,她的唇角邪邪勾起一角,浅得让人难以窥探。 可他,愣是看见了! 看到她嘲弄的看世人,看到她无奈又忧伤,那冷勾起的嘴角,既高傲又殇。 神寒站在门口这边遥遥看着她,隐藏在人群中的她尚未察觉到他的到来,所以,她该死的胆敢倚在那男人眼中。 好,很好,非常好! 才一转眼,她竟敢让人触碰她了?竟敢对人这样笑?而那男人? 神寒的眸子眯了起来,看那人脸上既惊喜又爱慕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放在她身上,仿佛得到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一般。 秋楠,神寒的禁忌,神寒手心上的痣,神寒心尖上的疙瘩,觊觎者,杀无赦! 音乐似乎一下子停顿下来,会场一片安静,原来的气氛霎时变得冷清起来,温度也变得冰冷,盛夏如同变成了深冬,冰寒刺骨。 正在狂欢的学生面面相觑,看着那个如王者一样尊贵的男人阴沉着脸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所过之处,步步生寒。 他就这么向那对男女走近,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道。 最先发觉不妥的,是那在疯狂扭动的火美人,严炎。 乍一看神寒,她的眉就挑了起来,细长的凤眸微眯,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儿一般,看着来人。 神寒,天之骄子,剑桥的高材生,对数字有天生敏感的天才,集万千光华于一身的极品俊男。 她自是认识的,两人还曾有过一段过节呢,不过,他是记不得的了。 只是,那厮似乎想杀人,谁这么倒霉? 严炎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看见那个倚在林非阳怀中的女子时,眯着的眸顿时发出一丝了然和狐狸般的算计。 有趣,有趣,神寒的弱点不会就是她吧? 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性,严炎涂着艳红唇膏的唇顿时愉快地勾起,嗯,神寒,老娘我终于有机会掰回一局了。 秋楠半阖着眼看着眼前人影撞撞,世界似乎变得光怪陆离,人们是如此的可笑,然而,最可笑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从幸福小孩变成孤女,从孤女变成情妇,她的人生,如此糟糕,如此晦暗,如此的,黯淡无光。 她在笑世人,世人又何尝不是在笑她? 人生,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好晕,秋楠摇了摇头,想甩掉脑子里那吵哄哄的声音,还有那闪来晃去的灯影,以及那不断旋转的人群,为什么,她看不清他们? 咦,好像看见他了,唉,神寒,怎么就不会放过她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78章 宣告 林非阳小心翼翼地挽抚着怀中的娇人,鼻尖里是她身上传过来的馨香,清新又自然,夹杂着鸡尾酒的甜糯,让他不由得心胜摇曳。几年来,他甚至没和她多说几句话,更别说一个约会,就连一根指尖都不曾碰到她的。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更美好,更娇软,更让他动心。 那朵在冰山上的雪莲花呀,向来那么清冷,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么让人,遥不可及。可现在,她真真切切地在自己怀里,近的甚至能听见她脸上的绒毛在跳动,在呼吸。 “秋楠,秋楠,你醉了。”林非阳轻拍着她的脸颊,柔声问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然而,怀中的人儿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般,原来斜斜倚在他怀中的身子站直起来,摇摇晃晃的,却是离开了他的胸膛。 那温暖,瞬间从他胸口上抽离,那么决绝,那么果断。 温度似乎一下子变得冰寒,夹杂着冰雪,一波一波地充斥在他身上。 忽然间,林非阳身子一僵,他分明感到如同被刀割的目光想要把他一刀一刀凌迟一般,那么凌厉,那么凛冽。他顺着那飞射过来的目光看去,可是,他只看见一个拳头冲着自己飞来。 轰的一声,如遭雷击,随着尖叫惊呼声响起,他感到鼻子一热,伸手一摸,黏糊糊的液体正粘满了手指。 他抬眸,对上一双琥珀色眼睛,幽深又狠辣,如同一个漩涡一般,想要把他吞噬。 “我警告过你,她不是你能觊觎的。”那人如是说,声音如冰峰般凌厉。 是神寒,他正扯过那朵雪莲花,取代了自己刚才的位置,把她紧紧抓在手上。 林非阳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他说道:“她不是东西,是有生命的个体,所有人都有权利追求。” 神寒正把西装披在秋楠身上,听见他这么一说,眸子唰地转过来斜睨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她是我的人!” 她是我的人! 仅仅五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要来的震撼,都要让女人心碎让男人望而却步。 咝的一阵抽气声,自周围响起,仿佛听见了本世纪最劲爆的新闻一样,全场哇然。 秋楠是神寒的人,那么,神寒就是传说中包养秋楠的那个“糟老头”? 天啊!这是如何劲爆的新闻啊,有这么一位高帅富包养,谁也愿意啊! 秋楠尚在昏醉中,丝毫不知道,这一个化妆舞会,会把她推向怎样的一个漩涡,会让她如何在地狱里辗转沉沦。 -- 第39页 她,再也不能侥幸地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安静静的度过。 她,注定站在聚光灯面前,受着世人议论和聚焦的目光! 作者想说:将推迟入V时间,亲们请给予猪持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79章 醉酒 会场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呆愣地看着那个如神一般的男人把那娇小的女子横抱而起。他脸上的神色虽然冷峻阴沉,然而,谁也看出他对那女孩的不同。 她那么小,如同熟睡的小婴儿一样安静地埋在他怀里,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见那白皙若青葱的小手,轻轻抓住他腰间的衣服。 他抱着她,连眼梢的余光都不屑给人,留给人们的,是一个冷酷不容侵犯的背影。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会场,在场的人才如在油锅一般炸开,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有人如同死了亲人一样沮丧,更有人羡慕又忿恨。秋楠是神寒的人,这样劲爆的消息,明天的A大,该会传遍了吧。 神寒抱着秋楠直奔等候在楼下的车,才一钻进车里,他就冷冷地对饶光说道:“回秋苑。”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她的双颊酡红,阵阵甜糯的酒气夹杂着她的体香侵入他的鼻尖,还不时发出一两声咕哝。 如果还不知道她喝醉了,他就枉为神寒了。 好,竟敢给他喝醉,该死的! 神寒瞪着紧闭着眼的她,怒火持续在升温中,一点一点的,足可燎原,秋楠或许该有庆幸她不清醒。但即使在昏睡中,秋楠似乎仍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随着热度越来越高,她不由蹙起了两道好看的秀眉,在那目光中半睁开眼。 眼前的人,有些朦胧,她甚至看不清他的样子,可她知道是他。 只有他,才会如此霸道,只有他,才会让她感到窒息,只有他,才会让她想逃又逃不得。 是神寒啊,像罂粟花一样的男人,又毒又妖娆又引人向往。 她缓缓绽开一朵清浅的笑容,柔软无骨的小手爬上他的脸,冰凉冰凉的,很是舒服。唉,果然矛盾综合体呢,既火热又冰冷。 神寒阴沉着脸,抿着唇看她无意识地撩拨自己,她温热的小手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火热,更别说,她还扭动着身子把**辣的脸颊蹭向他的脖子。 尽管知道她是喝醉了,无意识的动作,可神寒的呼吸却仍是随着她的撩拨紊乱起来。 这个该死的小妖精,他还让她喝酒,他就,他就… 唉! 神寒忽地叹了一口气,他该拿这女人怎么办呢? 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他可以对任何女人冷酷,独独是她,不能。 天知道,但凡他有一丝厌她的表现,她就会欣喜若狂,她就会,越走越远。 既然她是他掌心上的痣,只能在他手心上,哪也不能去。 “再开快点。”神寒夹着秋楠乱动的小手,冷声吩咐前面的饶光。 饶光自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的老板,一句话也不答,只是那油门,却是踩得最尽,以疾驰的速度向秋苑飞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80章 侍浴 “热,好热。”秋楠躺在床上,白皙的小手下意识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雪纺洋装,企图让身上的热度得到解决。 神寒接过丽姨拧干的毛巾,一边扶起秋楠一边冷道:“你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丽姨迟疑着,面露担忧地看了秋楠一眼,在接到神寒睨过来的眸光时,立即点头退了出去。 “唔…”秋楠被脸上忽然而来的一阵凉意给刺激,不由舒服得喟叹出声,半阖着眼看向神寒。 他的大手熟练地滑向她身后洋装的拉链,轻易地脱下那件白色半袖的裙子,露出小巧秀气的内衣。因为喝酒后微微泛红的肌肤,粉嫩白皙,诱人至极。 她的内衣颜色多是白色,小小的,粉粉的,是他亲自吩咐名品店定期更换的,以粉白色或米白色和雪白色居多。 他喜欢她穿白色,那么纯,那么清透,那么干净,像水一样。 “神寒…”她软软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甜糯又清远,让人如沐春风。 喝醉后的秋楠显得很可爱,表情十分无辜,小嘴微微撅起,像只讨怜的小狗一样睁着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看着她无辜清澈的样子,如同孩子一般撒着娇,神寒的手僵在半空,心胸间忽然感觉既酸又甜。 突然觉得,偶尔让她喝点小酒,似乎也不错。 至少,他能看到她另外的一面,不是平时的清冷,也是对着他小心翼翼,更不是随时揣测着他的心情,而是很自然地撒娇,像小孩一样,让人又爱又怜又疼。 脱掉她身上的衣物,他抱起她进入浴室,一同跨入那大的可以游泳的按摩浴池。 “嗯…”温热的水浸在皮肤上,让她舒服得昏昏欲睡,背后,一双手在拿着沐浴球在她身上游走,点起一束束火苗。 神寒掰过她的身子,强迫性地让她面对着他。 水雾氤氲,眼前的女人,正仰着头看着他,红唇微张,水眸半睁,既媚且妖,她如墨一般黑的秀发巧妙地遮着胸前隐蔽的部分,欲露未露的让他呼吸为之急促。 -- 第40页 扔开手中的沐浴球,他拉起她的小手引向他的,薄唇向她压下,把她那一声未来得及叫出声的惊呼堵在喉咙里。 秋楠只觉得自己如置母体里的暖洋一般,如同一叶轻舟,在里面荡漾摇摆,浪潮把她卷起又轻轻抛下,一波又一波,跌宕起伏。 窗外的风卷进浴室,把那声声娇吟输送出去,在偌大的卧室里荡起一阵暧昧的回音。 是谁? 是谁让彼此沉沦在那无边的欲海里? 是谁? 是谁? 第81章 逗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投在那张足有两米的大床上,影出一圈淡淡的金光。 秋楠是被阳光吻醒的,从床上翻身坐起,她就觉得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般,头痛得想要爆炸。 她握起小拳头,轻轻捶打着额头,咝咝地抽气,不住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她喝了酒,那蓝色的液体引诱着她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她看到了师姐严炎妖艳的舞蹈,后来,后来就? 后来发生什么了?哦,好像还看见神寒了,好像还,那个了? 想到这里,秋楠立即看向身旁,那个位置空空如也,伸手探去,一点温度都没有。 不在吗? 秋楠皱着眉,赤着脚走在地毯上,揉着酸软的腰身向浴室里走去。 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吓了一跳,红唇肿胀,脖子和锁骨等敏感的地方布满了暗红色的吻痕,可以想象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原来昨晚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那场面有多缠绵,有多缱绻,有多火热,她都还依稀记得细节。 轰,想到这里她的脸瞬间升腾起一片火热,红彤彤的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她摇了摇头,赶紧拧开水龙头,直接把整张脸埋在了洗手盆里,任由清凉的水浸着火辣辣的脸颊。 “啊!” 从洗手盆里抬起头时,乍一看镜子里出现的人影,不由惊得尖叫出声。 镜子里的神寒,眸子半眯,额上的发被汗水浸得全湿,一滴一滴地往下滴,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白色毛巾,身上蓝色的运动服已经湿透,看来他是运动过了。 秋楠转过身来,抵在身后的大理石流水台上,吞了吞口水说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神寒看着她警惕的表情,眼睛落在她布着他落下烙印的锁骨上,想起昨晚她的妖娆和媚态,眸光忽地变得幽深起来。 他向前一步,轻巧地把毛巾扔在地上,脱下身上的运动服,靠近她在她耳边低低地道:“哦?我的小楠楠,我不在这里,那你认为我该在哪里?”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热热地喷在她的耳根上,痒痒的,麻麻的,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偏过头远离他。 然而,他却不容她逃离,双手张开撑在她两边的流水台上,把她圈在了中间,以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蛊惑着:“嗯?该在哪呢?这里?还是这里?”他的手滑在她的锁骨上,又滑下了腰间。 “别别这样。”鼻尖里,是他夹杂着汗味和浓厚的男人气息,伴着他有意的逗弄,秋楠不由一阵酥麻,结巴着道。 他是怎么了?从前他不会这样的啊! 第82章 采撷 神寒看着她紧闭着眼,既难堪又挣扎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头埋在她的脖子间,报复性地轻咬一口。 “啊!”秋楠反射性地一缩脖子,扭过头来,那半张的唇立即被某狼含在了嘴里。 “唔…” 秋楠双手抵在他着的结实胸膛上,想将他推开,却被他夹在了怀里,牢牢地动弹不得,被迫承欢。 他的吻,如他一样霸道火热,轻易地以灵活的舌尖挑开她的贝齿,逮着那丁香小舌,与之一起追逐,缠绵共舞。 昏眩的感觉一袭来,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软软的被他抱上流水台上,小手无力地抵在他胸膛,任由他采撷。 神寒垂下眼帘,俯身看着身下娇软乖巧的人儿,薄唇浅浅地勾起。 本来只是想逗弄她一番,然而,当唇覆上她的唇时,那无边又迫切的瞬间席卷了他。 她总能轻易地勾起他的,即使无意识地,即使她什么也不做。 这个小妖精! 神寒在心里暗暗咒骂一声,却欢欣地任由唇舌在她身上肆掠着。 既然逃不过,那就一起沉沦吧! 一番激烈运动过后,秋楠气喘吁吁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息,本已酸软的腰身更是累的直不起身子来。 “累?”神寒揉着她纤细的盈盈一握的腰身上,疼惜地问。 秋楠觑他一眼,有气无力地点头,神色如同被摧残了无数次一样。 神寒见此,不由吃吃笑出声,抱起她来到浴池里。 一浸入温热的水里,秋楠就想起昨晚朦胧的记忆,本来嫣红的脸蛋更加红的如熟透的番茄。 她远远地游到一边趴着,生怕他再度在这里和她上演一出激情戏。 “过来。” 偌大的浴室响起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她不由叹了一口气。扭过头去,只见他靠在浴池光滑的瓷砖上,如同王者一样张开双手,高傲地睨着她。 “帮我擦背。”他扔过一个海绵浴球,转过身趴在浴池上。 秋楠没动,被啃得肿胀的唇咕哝一声,万分的不情愿。 -- 第41页 他一定是故意的,为什么?她惹恼他了吗? “宝贝,昨晚可是我亲自为你擦背的。”神寒的脑后似乎长了眼睛看出她的不情愿一般,邪恶地说道:“你光滑的背,每一寸,我都细细擦过了,你身上的每一个部位,我都…” “我擦。”秋楠立即游了过去,生怕他再说下去,说出些让人脸红的话。 听到她的话,神寒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服务。 “那个林非阳,喜欢你。” 第83章 威胁 “那个林非阳,喜欢你。” 安静的浴室里除了浴池里按摩程序搅动着水和偶尔撩起水花擦拭的声音,一片寂静。 而就在这安静的氛围里,神寒的声音骤然响起,不是问句,而是陈述语气。 秋楠抓着海绵球的手一顿,随即继续着刚才擦拭的动作,不置可否。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喜欢和不喜欢,来自外界的喜爱和厌恶都与她无关,她无法阻止他人的喜欢,她没有这样的权利,正如她无法管住别人的嘴一样。 这是他们的事,他们喜欢的,只是这个躯壳罢了。 神寒得不到她的回应,刷地转过身来,琥珀色的眼眸看进她的眼内,试图看出她的慌乱和震惊。 然而,没有,那里面除了有他的倒影,就只有清澈。 很好,她终究还是他的那个秋楠。 “你没有话说?”神寒倾斜着身子,斜斜地睇着她。 秋楠瞥他一眼,垂下眼帘,淡淡地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喜欢他吗?”神寒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问道。 明知道她不会,可他还是像个情愫初开的小毛头似的问出这个幼稚的问题。 果然,秋楠吃惊地抬眸,水雾朦胧的眼睛带了点疑惑。 这真的是那个霸道又狂妄的神寒吗? “你知道的。”秋楠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了一句,又抓起海绵球擦向他的身。 神寒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往身边一拉,哗啦一声,水花溅落浴室的地板上,湿漉漉的一片。 “你只能喜欢我。”他霸道地道,并占有性地往她的脖子上一咬。 脖子间一阵微痒和像被蚂蚁咬的微痛,她只是皱了皱眉,不吭声。 神寒满意地看着那个淡淡的齿印,舌头又在上面舔了一圈,这才放开她道:“和他保持距离。否则,我不担保下次看到他接近你一步时,我会做出些什么。” 听着他饱含威胁的话,秋楠蹙了蹙眉,看向他,他的眼底有一丝阴霾,还有着刀锋似的凌厉凛冽。 毋庸置疑,他的话一出,就如同圣旨,谁也不能违抗。 秋楠更是看懂了里面的内容,谁若敢抗旨,下场绝对不是她或他人能想到的。 神寒,绝不容忍自己的私有物被人觊觎,被人染指,尤其是秋楠,他心尖上的疙瘩。 尽管不知道昨晚在舞会上发生什么,但她总有着一股不安的感觉,她的生活,从此和平静绝缘。 第84章 流言 俗话说,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是准得让人心惊胆战的。 秋楠一踏入A大,就感到人们的目光都投诸在她身上,冷冽有之,艳羡有之,嫉妒有之,不屑有之,忿恨有之,伤心有之。 假如她有读心术这种超能力,她一定能听出他们心上所发出的哀嚎和怨怼,然而,即使她没有,那些愤懑也进入了她的耳朵里。 幽怨忿恨的女生版: “看呐,是秋楠,神寒的女人!” “哼!我早就看出她一脸的狐狸精相,果不其然,天生一副狐媚子相。” “你说他们是怎么搭上的?听说她18岁就勾搭上神寒了。” “老天不长眼,原来寒少喜欢这道道,我胸部就比她的大。” “走着瞧吧,我赌寒少一个月就把她给甩了。” “天杀的狐媚子,玩弄男人的高手,我们非阳师兄都因为她惨遭毒手了。” “红颜祸水啊,非阳师兄付错情了!” 伤心欲绝男生版: “男的俊女的俏,他们其实挺般配的。” “玉女秋楠梦,从此一去不复返。” “老子恨我不是神寒,我恨我恨我恨啊啊啊!” “我一定是在做梦,你给我掐掐疼不疼,我的秋楠啊啊啊啊!” “滚!” “……” 每一条流言都指向她,每一个人都清楚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她再也不能像以往那般躲在安静无人察觉的角落里。 秋楠脸色发白,茫然地走过那条她最爱的林荫小路,想着今天听到的流言,还有他们的目光。 原来,那股子不安来源于此。 她苦笑出声,早该想到,她不会无缘无故地从舞会场出现在家里,早该想到,他的出现代表着什么。 她再坦然,再孤傲,再躲避,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和神寒这名字绑在一起,就注定了不平静,她怎么就明白的这么迟呢? “你还好吗?”一个明朗的男声把她从思绪中拉回。 秋楠转过头去,不意外地碰上一双含着关心的眼睛,他的眼睛周围有着一圈明显的淤黑,似是被人打了似的。 神寒下的手吧! 秋楠想到昨天早上他的威胁,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看着林非阳的眼睛淡淡说道:“你喜欢我。” -- 第42页 虽是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没有傲然,没有欣喜,没有得意,从她口中说出,就像是平常问一句你吃了吗一样平凡。 林非阳愣了一下,看向她,她是那样的平静,脸上没有羞涩,也没有得意,更没有迟疑,有的俱是肯定。 他忽然觉得有些狼狈,撇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是神寒的女人。” 第85章 围堵 “我是神寒的女人。” 她说的那么云淡风轻,那果的事实,没有让她露出半分尴尬和难堪,只是平静的告知。 是的,告知。 林非阳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他苦笑着,抬头看向纯蓝的天空,那里飘过一朵棉花般的白云。 “我知道。”他说。 我知道你是他的女人,尽管我努力的想去忽视你脖子上的齿痕,尽管我努力的不去想象,我也知道你是他的女人这个事实。 “那么,再见。”秋楠看了一眼他的侧面,淡淡地说了一句,果断地超前走去。 感情的事,她不懂,她也不愿去懂,她的生命,她的一切,她的所有,都属于神寒,都印着神寒的标签。 她没有资格分配自己,没有资格允许自己去想别人,因为,他不准。 既然她没有自己,又何必给人希望呢?何必再多造孽呢! 林非阳看着她纤薄的背影,伸出手,却又苦笑出声,自己是想要挽留些什么呢? 一切,不过是自己痴心妄想罢了。 那样的女子,终归不是自己有那福气能拥有的,尽管他如此贪恋她在怀中的感觉,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不能忘怀。 秋楠,你何其潇洒,又何其残忍? 在我心上划了一笔,却又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何其狠心。 秋楠抱着课本,向东北门走去,她一出校门,一群人冲了过来拿着相机对着她狂拍一番。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她吓得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她的课本被撞翻在地,不断有记者涌上来采访,一个接一个难堪的问题从他们口中问出。 “你是秋楠吗?请问你和神寒是什么关系?” “有人传你被神寒包养了三年,请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秋小姐,你和神寒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秋小姐,你介意神寒有其他女人吗?” “秋小姐,请问你是和神寒同居吗?” “秋小姐,有人传神寒买了一艘游艇,是以你的名命名的,请问你知道吗?” “请你回答一下…” “……” 嗡嗡嗡,秋楠只感觉到脑子里一阵吵哄哄的,除了人声,听不见任何问话,那些人不断的涌上来推搡,扯着她的衣袖,抓着她的手臂。 怎么会这样?好可怕。 秋楠被吓得脸色青白,睁大了水雾朦胧的眼睛,如同受惊的小羊一般,捂着耳朵。 不知是谁一个推挤,把她撞倒在地上,穿着短袖着的手臂立即因为地上的沙石摩擦而破损了皮。 有记者不失时机把她跌倒在地的狼狈拍下,咔嚓声不住响起。 “看啊,神寒来了。”忽然间,一个响亮的女声在人群中骤然响起。 公告 也不算是重磅消息了,也就是豪情明天18号上架啦~至于接下来剧情如何,剧透自然是天地不容的,我只能说不会让大家失望~想说的是,谢谢亲们一直支持我,虽然你们都懒不给我长评(我桑心呐~),但依然很高兴,你们还在捧场~anyway,废话矫情的话就不多说了,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燕小陌,鞠躬,致礼,我灰溜溜地爬走码字鸟~多谢所有的亲们,多谢可爱的你们,我耐乃们,我稀罕乃们呐~支持我的,花花礼物红包长评全部别吝啬,我通通接受的哇~来吧,尽情地让那些俗物砸死我吧,哦也~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86章 解围 乍一听见这一惊呼,所有记者都回过头去,像打了千剂鸡血一样面露兴奋。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绑着马尾穿着黑色超短皮裤和黑色背心的女人扑了过来,却见她迅速地把跌倒在地上的秋楠果断捞起翩然离去。 等记者们伸长了脖子也没见到那神一样的男人,更发现被糊弄了的时候,再看地上,哪里还有佳人的踪迹?再环顾四周,却见一辆金红色跑车绝尘而去,在驾座位的上空,一条雪白的手臂还高高扬起,朝他们竖起中指。 记者不禁捶胸顿足,暗叹白白丢失了一个捞到头条的好机会,但仍有人欣喜若狂,飞快地扛着相机离去。 争取时间,印刷出头条,才是王道。再说那救走佳人的英雄是谁? 只见她一头褐色波浪卷发高高扎起,妩媚细长的凤眸画着烟熏妆,长长的眼线挑起,穿着的小短背心根本遮不住她火辣的身材,露出半个雪白的酥胸,绝对的让人流鼻血,而那穿着超短裤的双腿,笔直又纤长,完美得不像话。 她一手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一手枕在跑车的车门上,染成金色指甲的指尖还夹着一支香烟,迎着风燃烧,烟雾随着风消散于空气中。 火辣又狂野,性感又张扬,不是火美人严炎焉能是谁? 她一边驾着车,一边撇头扫向安静呆坐着的秋楠,目光扫过她擦破皮的手臂和那已经弄脏的白色裙子,皱了皱眉。没有多作迟疑,她灵活地把方向盘一摆,跑车轮胎在沥青路上打了个拐,发出尖利刺耳的摩擦声,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第43页 早在舞会上,她就知道这女孩会引起轩然大波,会引起公众注意,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A大的流言向来流传得快,一个知道就等于全校人都知道,她自然也不会错过那些尖酸刻薄的话。 本来今天不会走东北门,只是恰好她的车停在那里,大四本来就轻松,更何况也到了毕业的最后阶段了。她也就回去报个道就闪了,却不知道,翘课的不止她一个。 面对着突然而来的记者,秋楠的惊慌失措和茫然无助,全然被她看在眼里,一开始,她也就看着,看看她会如何处理。 却不想,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饶是她再云淡风轻,面对突如起来的变故也只能像个傻瓜一样呆愣当场。 想是神寒把她保护的很好,可是,从没想过她没有他的时候,她会是怎样的无助,就像今天这情况。 那些个狗仔也是废柴,她随意的扯了一声神寒来了,就愚蠢的信以为真,让她有机会捞人逃离,轻易地解了围。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过三关,斩六将,披荆斩棘的去营救美人,这才是刺激嘛。 不过话说回来,神寒这名字真的很响亮,很好用,不错,不错。 她救了小美人,神寒活该欠她一个人情了,哼哼。 严炎的眼睛扫过秋楠受伤的手臂,嘴角邪邪地勾起,有些人,要倒大霉了! 作者的话:不好意思,周一才上架,我又忽悠了~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87章 惊慌 神氏总部。 神寒正端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各个部门主管汇报当月工作总结,眉宇轻皱,神色冷淡。 他就那么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琥珀色的眸子偶尔扫过在场的几位主管,看不出他的喜怒。 饶是如此,那几位主管也不免冷汗吟吟,小心翼翼地揣测着他的心情,尤其他的眼睛扫过他们的时候,俱有一种被钉在当场的感觉。 要说神寒的怒火足以把人焚毁,可他这样冷眼一扫,啥也不说的凛然,却更让人压力倍增,心跳蹦蹦蹦的加速。 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势,就算一句话也不说,也自有一番震慑在其中。 “神总,天府路还有3家商铺不愿签字,他们非要亲自和您谈价钱,您看?”负责C区那块地收购的郑经理小心地道。 “哼!”神寒冷哼一声,嘴角冷傲地勾起,正欲说话,会议室的门忽被推开。 神寒皱了皱眉,头偏了偏,看见来人,不由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陈皓快步走到神寒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在座比较耳尖的人仅听到朦胧一两个秋和伤字。 几个主管面面相觑,不知道陈秘书带来什么消息,会让神总一下子变了脸色,冷酷的气息瞬间充斥开来,冷飕飕的如北风凛冽。 只见他唰地站了起来,一句话都没说,径直走了出去,神色带了点慌张和急怒。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会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神总变了神色?几位主管顿时站了起来想要跟出去,陈皓立即说道:“会议暂时结束,几位先回各自岗位吧。” 神寒神色匆匆地走出公司门,身上气息冰寒刺骨,跨进等候在公司门口的车子,说了一句去A大,车子立即飞驰而去。 他掏出手机,拨打着秋楠的号码,然而,却一直无人接听,他的脸色不禁越来越阴沉。 就在刚才,陈皓接到刘达消息,说没看见秋楠的人,却看见一大班记者堵在东北门,地上是秋楠洒落的课本,秋楠的人却不见了。 除了这条消息,还有A大的流言,神寒料想肯定是秋楠提前走了,和刘达错过,再让记者围堵了。 她去哪了? 会有危险吗? 被他掳去了吗? 到底是自己鲁莽了么? 他继续拨打着秋楠的手机号码,最后竟然自动提示关机,他皱起眉头,立即拨打了另一个号码:“喂,是我,马上给我追踪这个号码的位置,13800099XXX。” 很快地,电话那头有了回音,他立即吩咐饶光调转车头前往。 就在此时,他的电话忽然响起,低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迟疑了一瞬,接了起来。 “秋楠在我手里。”一个嚣狂又沙哑的女声如是说道。 第88章 致谢 严炎慵懒地斜倚在软绵绵的沙发上,眼角的余光扫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秋楠,不由一个翻身坐起了身子,朝着她吹了个口哨。 刚才看她裙子脏了,手也弄破皮了,她就自作主张地把她带回自己的小窝收拾整理。而此时的秋楠已经换上了她的衣服。 她的个子比较纤细瘦小,穿起严炎的衣服,像个半大小孩似的,可这也已经是身高一米七五的严炎最短小和最不合身的一条裙子了。 火红色的雪纺V领无袖及膝裙,穿在她身上,衬得她本就白皙嫩滑的肌肤更如雪般白,黑发如墨铺在脑后,水眸氤氲朦胧,五官精致,如同一个不小心步入凡间的精灵一般,既明艳又纯净。 秋楠看向严炎,唇角浅浅地勾起,淡淡地致谢道:“学姐,谢谢你。” 刚才的状况真的把她吓到了,这几年她一直在神寒的保护下生活着,媒体压根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也从没觉得有何不妥。 -- 第44页 她不是神寒的其它女人,曝光率越多越好,出现在公众眼前的几率越大越有利。她喜欢躲在角落,安静的,不受人注意。 她也一直以为会是这样过下去,他有无数女人,她只是其中一个,如同古时的那三千宫嫔一般,偶尔等着君王的临幸。 她其实不介意的,冷宫于她来说,其实更自在。 可是现在,她似乎不能在阴暗的冷宫里活着了,狗仔的本事向来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他们能把你的一根头发丝都能报道个惊天地泣鬼神。 “过来,我瞧瞧,啧啧,那家伙眼光果然够毒辣,走得什么狗屎运,捞着你这么个可人儿。”严炎轻巧地一个翻身,自沙发翻下,两下蹦到秋楠面前,眯着眼儿上下打量着她。 秋楠被她**辣的目光瞪得双颊微红,有点不自在地垂下头,手指下意识地绞了起来。 “学姐,衣服我会洗干净还你的,我先走了。”秋楠抬起眼眸,看向画着烟熏妆的严炎,目光扫过她半露的雪白**,立即转移视线。 “急什么?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严炎娇嗔地觑她一眼,拉过她坐到沙发边按下:“坐下,我给你上点药。” 她拿起桌子上的药箱放在膝盖上,翻出消毒药水和棉签,抬起秋楠的手臂,那里破了好大一片皮,有着狰狞刺目的血痕。 “**!一班该死的狗仔,好好的美人给弄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严炎一边开声咒骂,一边拿着沾了消毒水的棉签涂上她的伤口。 咝的一阵抽气从秋楠口中溢出,那刺痛传来让她下意识地缩回手臂,秀眉紧蹙。 “很疼吗?”严炎见此顿时看向她,又往那伤处吹了吹说道:“我已经很轻了,你给忍忍啊,我再轻点。” 秋楠对她的呵护和关切感到有点不习惯,淡声说道:“没关系的,学姐,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呔,你觉得没关系,在某人可就是大事了,我敢说,他看到你这伤口一定会如火爆龙一般**,你信不信?”严炎想到神寒那火爆又冷酷的脾气,耸了耸肩。 “嗯?” 叮咚一声,门铃忽地响起,一声没停又按一声,急切如催命一般。 “说曹操,曹操就到。”严炎涂着红色唇膏的唇勾起,向门口走去。 第89章 质问 神寒一下比一下急促地按着门铃,脑子里全是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心急如焚。 尽管不知道对方是谁,在一番威胁警告之后,飞快按着她给的地址来到这里,只因秋楠被她带到这里。 他有多急切多紧张,这一路过来,也就只有他身后的饶光知道闯了多少红灯,车速有多快,只因一个秋楠。 神寒拍打着门,皱着眉宇,怎么这么久,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手再度拍上门,思疑着要不要把这门给踹开,手却停在了半空,眼前出现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不是他所认识的人。 “催催催,催命啊你这是。”那女人声音高昂,带着不满的语气道:“门拍烂了你得给我赔。” “她呢?”神寒边问边挤开她,径直向屋内走去,熟悉得像是来过许多次一样,尽管他是第一次来。 严炎翻了翻白眼,这人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啊,这公寓的主人貌似是她吧。 秋楠站在客厅中间,呆愣地看着来人,他眼中的急切和担忧全写在了脸上。这是第一次,他这个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第一次把心里的想法全然泄露在脸上。 是因为她吗?大概又会发怒了吧。 神寒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客厅的红色人影,看着她不同早上的装束后先是愣了一下,却马上走了过去,抓起她的手臂问道:“你怎么样?” 咝的一声抽气,清晰地传进了神寒的耳朵里。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扫了她一眼,松开那只手臂抬起一看,琥珀色的凤眸顿时萦起一阵狂怒的风暴,如同那呼啸而来的龙卷风一样,想要把一切吞噬毁灭。 眼前白皙的手臂,破损了一大片皮,长长的几道血痕足有他的手指长,红通通的狰狞又刺目,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费心保护的人,舍不得骂,舍不得打,连一根头发也不愿让她掉的人,却在他眼前受伤了,而且还是跟着他几年来第一次受伤。 神寒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眼睛被那伤口刺得发红,如同暴怒的豹子一样,随时爆发。 “没关系的,小伤而已…” “为什么早退,为什么不等刘达?” 秋楠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还没说完,神寒就已经把她的话堵了回去,眼睛紧紧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质问。 他怒问,却更恨自己,恨自己做得不够好,让她委屈,让她受伤。 看着他脸上阴寒的怒容,手握成拳突起的青筋,感受着他压抑着的怒火,秋楠张了张口,所有的话都化成了一句:“对不起。” 第90章 愠怒 神寒听着她那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道歉,怒火腾地一下飙升到最高点,他的唇紧抿着,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胸膛急剧起伏着。 看着她略显苍白的神色,那是受惊后的仓惶,他几乎可以看到那画面,纤薄的她独自一个人在一群如狼似虎的记者当中,何等无助。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逼迫,何曾如此委屈过?他捧在手心万千呵护的水晶娃娃。 -- 第45页 “饶光。”他闭了闭眼,从齿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把今天有份围堵的报社和记者全部给我查出来。” 一直在一旁抱着胸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戏码的严炎挑了挑眉,秋楠果然是神寒的弱点,他这是要动手了。 可怜那些小报社,从今以后怕是要转行了,敢碰神寒的逆鳞,这不是找死么? “是。”饶光冷酷地应下,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立即吩咐起来。 神寒这才看着秋楠,把她拥在了怀里,在她头顶淡淡说道:“你放心,这委屈不会让你白受。” 秋楠把头埋在他怀里,鼻子忽地有点发酸,眼圈发红,泪水萦在眼眶中,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这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场面,可她知道,还会有更多的等着她。 想躲,躲不过。 想逃,逃不了。 她能做的,能想的,也就只有接受而已。 人生在世,注定要受许多的委屈,在他身边,更是如此。 严炎挑眉看着眼前相拥着的男女,咳了一声,仰头作左顾右盼状。 单身的人桑不起啊,你们好歹别在我面前腻歪好不好,况且这还是当年我瞎狗眼看上的男人。 秋楠有点羞赧,推开神寒,后者有点不解,低头看向她。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才注意到屋子里的另一个人,皱了皱眉,再把疑问的眼光投向她。 “这是我学姐,严炎。”秋楠小声介绍道:“是她把我从记者堆里带出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神寒这才把目光投向严炎,冷傲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他的语气傲然,神情冷峻,丝毫没有半点感动或诚惶诚恐感谢你救了我家的狗血表情,如同一个君王问着有功之臣想要什么赏赐一样,霸气外露。 严炎暗暗摇了摇头,这人脸上的僵尸表情真是千年不变,小时是如此,长大更是万年僵尸,一点也不可爱。 想当年,自己情窦初开懵懂之时,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冰山呢?想来真真是瞎了狗眼了。 神寒等着她开口的同时也在打量着严炎,眼前的女人身材高挑,性感火辣,一身爽朗气质如烈日骄阳,既张扬又刺目,只是那妆容浓了点。 可是这女人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在哪看过?严炎,严家?是那个严家吗? 他脸上的表情忽地变得变幻莫测起来,该不会是那个小胖妞吧? “怎么?万年冰山的记忆终于复苏了啊?”看着他变幻的表情,严炎冷笑一声,唇角邪邪勾起:“亲,可还记得朝阳小中的那个小胖妞?” 第91章 旧识 神寒万年不动的冰山脸终于有点裂痕,而在他身边的秋楠微微侧过头打量着两人,原来他们是认识的啊,难怪他会找到这里来。 神寒再度打量一眼眼前前凸后翘,身材修长均匀的女人,把记忆中那个又矮又胖的小胖妞一重叠,怎么也难以相信一个人出入如此的大。 是整出来的吧?他坏心地想。 严炎看着他打量的表情,高傲地把胸一挺,趾高气昂地扬起下巴说道:“看不出来吧,小胖妞也有变凤凰的一天。” 想当年在朝阳高中那名校里,神寒那天才永远头顶光环,闪闪发光的真如神仙一样,总是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她那时才读小学五年级,是朝阳附小里的学生,而那时,神寒却已是高三的准大学生了,有着良好的家世,英俊的脸孔,高挑的身材,优雅高贵的气质,简直是人中龙凤的极品。 严家在B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豪,以经营连锁酒店为主,和神家也有点交情,严炎是严家家主严世豪唯一的女儿,自然也是捧在手心里怕融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娇宝贝。 严炎和神寒的冤孽缘于一场舞会,那是神景雄为神寒举办的庆功会,庆祝他得了全省奥数竞赛的冠军,邀请的名单里就有严世豪,他自然也带上了宝贝女儿前去。 小时候的严炎长得跟个圆球似的,浑身上下圆滚滚的十分粉嫩可爱,自舞会上一见站在讲台上朗朗致词的英俊男生时,立即像见了好吃的巧克力一样双目发光,眼睛冒着红心泡泡,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在得知心中白马王子在朝阳高中时,近在咫尺的她就天天去堵人,就算冰山眼梢都不瞅她一眼,百般冷漠相对,也锲而不舍浑然忘我地去追,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坚定。 严炎总坚信女追男隔层纱,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有恒心,铁杵都会磨成针。 可这样的信心终于在神寒不堪骚扰时被打破。 那一个下着雨的日子,那条湿滑的公路,严炎再一次鼓起勇气向王子表白,王子终于正眼儿瞅她了,他还十分大方的朝她一笑,那时她年纪小,不懂,多年后才想起,那是嘲讽和鄙视的笑。 他说:“小胖妞,就你这身材还妄想高攀于我?等你减肥了,有着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的时候再来向我表白吧。”然后,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在严炎还没完全消化个中含义的时候,他却已经出国留学去了,她怒极,化悲愤为减肥,多年努力终于把自己操出一副魔鬼身材。 可时间最是让人悲催的,它总是不经人同意就轻易地改变一切。 伊人犹在,心已远。 可她,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主,又岂能忘记他那记嘲讽?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在小小年纪浪费如此多的美食,还因为饿极而昏倒的囧事啊! -- 第46页 往事不堪回首,如今再见,大家都老大不小了,再也不是当年的青春少艾。可有些事,是抹杀不掉的,比如记忆。 ☆、第92章 合作 想起当年她的追捧,神寒脸上的表情一阵变幻莫测,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他迎向严炎似笑非笑的目光,冷淡地说道:“多年未见,严小姐果真女大18变,难怪严董近期这么勤的物色乘龙快婿。” 听他这么一说,严炎脸色一变,立即奔了过来:“那老头子不会像当年的我一样瞎了狗眼看上你了?” 神寒睨她一眼,嘴角邪邪勾起:“哦,瞎了狗眼?” 听着他们的对话,秋楠垂下头,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两个有着同样光环的人,其实比起她,更来得般配。 想起老头子的动静,严炎就一阵头疼,她转眼看向秋楠,眼珠子忽地一转,随即笑嘻嘻地道:“寒少,我好歹也救了你的宝贝,你向来是从不欠人人情的,这下是不是该报答恩人?” 神寒那里看不见她眼中闪过的算计?当下邪笑道:“你是楠楠的学姐,礼仪课有教,要尊老爱幼,你应该的。这才当得起她喊你一声学姐,不是?” 秋楠张大小嘴,瞥看身旁的男人,他向来冷酷淡漠,极小对人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是这么揶揄的语气,是因为两人认识么? 严炎听了也不怒,她笑着对秋楠说道:“学妹啊,其实学姐也认识很多帅哥。就拿那林非阳来说,高大帅气年轻,家世绝对不差,听说他们家是律师世家哟,他爸又是法院院长,在法律界颇有威名的,你要不要考虑下?而且他很喜欢你的说,林非阳这人其实很不错,我。。。” 神寒的脸色一听林非阳三个字就沉了下来,手紧紧箍着秋楠的肩膀,冷冷地看着严炎:“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严炎挑畔性地昂起下巴睨着他:“你还能栓她在腰带不成?” 神寒沉默地瞪着她,最后冷道:“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做我男朋友。” 秋楠的嘴张得更大了,直愣愣地看向对面的美人,目露不解,她完全看不出严炎对神寒有兴趣啊! “不可能。”神寒想也没想就开口拒绝了。 “别急。”严炎摇了摇手指头,走到客厅的台酒柜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说道:“我需要一个男朋友应付我家老头,而你,也需要一个新的目标转移媒体视线,嗯?” 神寒皱了皱眉,扭头看向秋楠,目光触及她苍白的脸色,想到某些人及事,不由接过严炎的那杯酒水,只说了一个字:“好。” 严炎立即绽开妩媚又妖娆的笑容,叮的一声碰在他手上的杯子道:“合作愉快。”浅浅地抿了一口红酒,她眼角的余光瞄到秋楠的神色,安抚道:“放心,我对你家的菜没兴趣,做戏而已。” 秋楠一愣,不自在地别开脸,垂头不语。 “走了。”神寒把酒杯塞回严炎的手里,拉起秋楠就往门外走去。 “哎,别忘了,需要你的时候,你可要出现啊。”严炎在他身后嚷,眼瞅着人家鸟也不鸟她,不由低声暗骂:“臭屁。” 神寒拉着秋楠从严炎家里离开,跨入等候在小区楼下的车,对前面在驾驶座的饶光吩咐道:“去医院。” 秋楠眉一皱,扭过头看向他,目露询问。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休息一下。” 秋楠挣扎了下,闷闷地道:“小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了,没必要劳师动众,我想回家。”像是怕他不接受一样,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实在担心,可以叫许医生来,我想回家。” 她强调性地说了两句想回家,听在神寒耳里,如针刺一般微痛。她不愿再面对人们的目光,她就像只受惊的乌龟一样,缩在坚硬的龟壳里,不愿被伤。 神寒沉默了一下,摸着她的头顶,对着后视镜看过来的眼睛使了个眼色,随即闭上了眼假寐。 回到家里,神寒还是叫许修远过来给秋楠处理包扎好那点伤口,又打了一支破伤风针,等她睡着后才进了书房。 秋苑的书房内,神寒坐在书桌后的椅子,听着饶光得来的调查报告,脸色沉得如墨汁一般黑,身上冷酷的气息更是如冰霜般阴寒。 “这些报社都给我通知出去,谁敢将今天的事件登报,我要它马上消失。”他冷冷地吩咐饶光,眸子闪过浓重的杀气。 许修远慵懒地瘫坐在书房的那张棕色布艺沙发上,正用手中的最新尖端手机浏览着网上的新闻,耳中,是神寒冰冷的命令。 他正浏览本地新闻,忽地坐起了身子,黑眸瞟向神寒:“恐怕迟了。”他像是看好戏般幸灾乐祸地揶揄:“你宠那宝贝的劲儿,上天也看不过眼了,得给点苦头你吃。” “什么意思?” 许修远把手中的爪机扔向他:“自己看。” 神寒皱着浓眉,接过手机低头一看,随即,本来已经到达顶点的怒气更是飙升到了极点。 小小的 ... ☆、第93章 绯闻 把她放在风口浪尖处? 神寒的眸子倏地变得幽深起来。他如何舍得,把她放在风口浪尖处,任凭她受风吹雨打? 他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漫不经心地以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嘴角不时勾勒出一记冷笑,下巴微扬,显得傲慢又不羁。 -- 第47页 他别的本事或许没有,但耐性和容忍,必定比谁都好,不然,不会一直到今天还任他压制掌控。 但豹子终是豹子,狂野的,张狂的,终会脱离猎人的掌控并反咬一口,不过是看准时机罢了。 “我自有分寸。”神寒淡淡地说了一句,想了想又瞟向他道:“让史提芬推迟回国的日子,中东好风光,美女遍地,让他走一趟。听说石油大王巴特的儿子贝尔相当喜欢赌博,他的技术或许能有一拼,让他尽全力搭上那条线。” 许修远坐直身子,斜睨着他说道:“你想鹰集团在石油捞上一份?” “现在油价飞速飙升,有钱赚为什么不赚?这可是稳赚不赔的生意。”神寒抚着下巴,冷笑道:“捷足先登这等好事,自己不做,偏要让别人得到彩头?” “史提芬该摔烂第101部手机了。”许修远闻言,轻轻一笑:“他总记挂着美人的千娇百媚呢。” 而远在世界的另一端,某个金发碧眼高大帅气的帅哥正在和身下美人哼哼唧唧的奋力肉搏,忽地激灵灵地打了个颤,一阵寒气自脊梁上攀爬而上。 在神家大宅的书房里,气氛静肃而紧张,隐隐有着箭在弦上之势。 付妍敏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立在正在挥笔书写的老人面前,神色恭谨。然而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样平静中带着压抑的气氛下,自己的后背已微微湿了。 尽管她是老爷子挑选出来的人选,是得他欢心的准媳妇人选,可是她也相当清楚,如果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那她,什么也不是。 神景雄这样的人物,商界的巨头,政界的大佬,甚至能和总统称兄道弟的,任谁,也不敢逆他的磷。自己经他一手**出来,如何不知道,他要的,从来只有顺从和接受。 久居商政两界,在其中婉转周旋,他自有一番不怒而威的气势存在,只消一眼,便让人无所遁形,冷汗吟吟双脚打颤。 这才是上位者该有的气势啊! 沉稳,老辣,精明,不动声息,暗藏锋露。 神景雄落下书写的最后一撇,冷冷地问道:“他怎么处理?” “所有视频相片半小时之内全部删除,高价收购了一家知名传媒网站。”付妍敏拿过一旁的湿手帕,恭敬地递了过去,丹凤眼扫过案桌上的毛笔字,瞳孔忽地一缩。 杀! 笔锋凌厉,气势恢弘,带着嗜血的铁腥,让人不寒而栗。 “那女孩是当年因为救他而牺牲的那位消防员的女儿,这几年一直是他在养着,紧张点也是在情在理的。”神景雄睨她一眼,一边以手帕擦着手,一边慢悠悠地说道:“你何必放在心上。” “可是。。。” “难道你连一个小女孩都斗不过?”神景雄打断她的话,眼中精光毕现:“就算你不行,还有我呢。区区一个消防员,死了也就死了,能救上神氏的继承人,也是他的荣幸。他那女儿,寒儿这几年也够照顾的了,哼。” “是。”付妍敏垂下眼帘,再抬头时,脸上俱是自信,笑着道:“是我多虑了。” “与其花心思在这些争风吃醋的事上面,不如多想想该怎么抓住他的心才是要事。我听说,他眼梢都没瞅你一眼。”神景雄坐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轻扣着青瓷茶杯的杯盖说道:“抓不住他的心,那么你就算处理了一个女人,又有何用?但反之,嗯?” 付妍敏俏脸一红,低下头说道:“我知道了。” “下周和香港董氏集团有个合约要签,你跟着他去一趟。”神景雄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淡声吩咐。 付妍敏的脸上顿时一喜,欢欣应道:“是。” 等到她轻盈地退出去,神景雄才放下茶杯,精光四射的眸子扫过书架上某处,那里有一个相架,装嵌着全家福的相片,目光扫过那年轻美丽的女子时,陷入迷蒙的回忆当中。 神寒的命令固然强势,然而,总有些不知死活的小报社为了销量勇敢地把秋楠的图片登上了报,报道更是写得缠绵又暧昧,让好一些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但神寒这样的人物,花边新闻永远不少,和秋楠的绯闻新闻才出街半天,还没等人们饱足眼福,他们的目光就已经被另一则新闻所吸引了。 神寒和Green酒店连锁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严炎出入高级会所,两人神情暧昧,含情脉脉,任谁看之也是情侣的料,更有八卦者八出神寒亲自挑选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送给严炎。 而这个新闻,更是满足师奶少女的言情心,所谓男才女貌,家世相当, ... ☆、第94章 哀怨 月朗星稀,银光如水。 秋楠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仰头看着头顶上如脸盆大的圆月,星儿在熠熠闪烁,不知道哪一颗是爸爸妈妈的,他们二老也在天上看着她? 唉! 她叹了一口气,收回视线,眸光掠过庭院里在黑夜中的洁白花朵,清新馥郁的香味顺着风拂来,侵入鼻尖,让人闻之欲醉。 栀子花,纯白如雪,那么清新,那么纯净,受的只是雨露,承的是清风的情,在自然中凋零成泥。 她会不会如栀子花一样,在哪一天飘渺凋零?花尚且向世人绽放过它的美丽,她呢,这辈子只能为他一人绽放。 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那是龙涎香的味道,夹杂着烟草味儿,只有一个人有着这种霸气又狂妄的味道。 -- 第48页 “在想什么?”神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的一双大手从身后环了过来,箍着她纤细的腰身,下巴撂在她的颈窝,喷出温热的鼻息。 颈窝带着颤栗的痒,秋楠缩了缩脖子,淡道:“我在想,哪一天我会像栀子花一样。” “嗯?” 她转过身子,看进他的眼眸里,指尖抚在他的眼际,声音似是天际传来般清淡遥远:“哪一天,你会放了我。” 神寒扣在她腰间上的手一紧,眸光幽深,阴测测地道:“直到我进地狱的一天,你也休想逃离我手心,进地狱我也要拖着你去。” 秋楠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笑,声音细如蚊呐:“我早就在地狱了。” “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去香港。”神寒拉着她回房。 秋楠皱了皱眉,说道:“为什么?我要上课。” “请假。” “学期就要考试了。” “或许你需要我亲自替你请假。” “别,我明天会和导师请假。”秋楠叹了一口气,在他的逼视强压下妥协应下。 神寒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把她拦腰一抱走向床边:“这才乖。” ****** 偌大的停机坪上,停着一部刻着神的英文字眼的飞机,引擎在隆隆作响,飞机降下的行走楼梯边上,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 看着从远处飞快驶来的黑色轿车,付妍敏抚了抚鬓边的发,嘴角一牵,露出得体优雅的笑容,上前两步。 轿车在飞机前停下,她迎了上去,对着从车内走出的俊朗男子恭敬地躬身:“总经理。”再抬起头的时候,她脸上得体雍容的笑容僵在红唇边。 神寒看也不看她一眼,亲自把手扶着车门顶上,一手握着从车内伸出的白皙小手,把车内的人接了出来。 付妍敏死死地瞪着从车内钻出身子的秋楠,对上她那双水雾氤氲却又不失清澈的眼眸时,不由狼狈地移开眸光。 秋楠一出车门就感到了那刺目又幽怨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那个女人,好像是,秘,喜欢神寒的秘书。 得体的妆容,装束勾勒出比例均匀的身材,高挑又优雅雍容,是个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 比之明艳妖娆如花瓶的严炎,更多了一分精明和知性,完全是豪门媳妇的标准,可是,与她无关。 神寒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上专机的楼梯,神情小心又呵护,等到进入机舱,所有机上的人员都恭敬地躬身行礼:“寒少。” 漂亮的空姐皆羡慕地看着神寒手中牵着的女孩,认出那是前段时间新闻上的清纯大学生,看来世人都被神寒这狐狸心计给愚弄了。看他呵护的神情,这女孩怎么也不是被打入冷宫的样子啊。 坐在靠窗边宽敞得可以躺下的座位上,神寒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要喝点什么吗?” 秋楠摇了摇头,双手环着他雄壮的腰身,轻轻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头埋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氤氲的水眸看向窗外的天空,神思飘渺。 阳光从玻璃窗口投进来,照在她不施脂粉干净剔透的白皙脸孔上,呈现着一股半透明的苍白,让她看起来宛如易碎的琉璃娃娃一般,让人怜惜。 “你昨晚没睡好,喝杯牛奶睡一下,嗯?”神寒摩挲着她嫩滑又带着苍白的脸,对在一旁候着的空姐冷道:“热牛奶,晕机药,再拿条毯子来。” “是的,寒少。” “等过阵子忙完了,暑假我陪你去加勒比海度假。坐邮轮去,你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神寒搂着她的身子,淡淡地道。 秋楠埋头不语,露出一个苦笑,知道她晕机,为何一定要她跟着去呢,是不放心她?还是要她记得自己的职责,**嘛,要跟前跟后的,呵,这人啊,她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总经理,这是和梁氏的合约,其中合作资金您要不要再参详一下?”付妍敏站在身旁,手中递过一个蓝色文件夹,她的眼睛看着埋在神寒怀里的女孩,神色哀怨。 “你 ... ☆、第95章 谈判 经过近三小时的飞行,属于神寒的专机抵达香港机场时,早已有一台豪华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等候在其中,眼见着神寒怀抱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走下阶梯,不由愣了一下。 秋楠晕机比上次来的更严重,即使吃过药,却依然脸色苍白地在昏睡着,对周遭投来探索的视线毫无所觉。 神寒冷冷地对来接机的人点头,小心地抱着她钻进车内,动了动僵硬的手臂,她却悠悠转醒过来,尚未清明的惺忪眼底一片迷雾,带着茫然,带着朦胧,显得慵懒至极。 她打量着身处的环境,把焦点投向身前的人,看进他深不可测的琥珀色漩涡里。 “醒了?”神寒低头吻了一下她,温声问道:“头还晕吗?” 秋楠眨了一下眼,闔上眼帘,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闷闷地道:“嗯。” “再睡一会?” 她摇了摇头,尽管把头伏在他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腰身,一动也不想动。 神寒见此,抚了抚她的头发,对前来接机的人说道:“先去酒店。” 四季酒店。 香港四季酒店级别指数为五星级,它位于中环海旁,坐落于水滨,是以俯瞰迷人的维多利亚港和其不寻常的奢华住宿,还有卓越的服务而闻名遐迩。 -- 第49页 秋楠睡了一个长长的觉,醒来用过晚餐,一个人在偌大的总统套房里转悠着。酒店里宛如一个小家,东西应有尽有。可她从来就缺少娱乐方式,年轻人最喜欢的上网,她也是极少接触的,于是那些高端的科技产品,对她来说,聊等于无。 她从行李中拿出自己带来的书本,在落地窗口的桌椅前坐定,彻了一壶花茶,一个人边喝茶边静静地坐在其中,观望着迷人的维多利亚港夜景。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向来吸引人的目光,灯光在夜空下熠熠闪烁,光华璀璨,倒影在平静的水面中,映出层层叠叠的光影。 下午来到酒店,神寒就把她安置在酒店,自己则不见了踪影,只说了一声晚上夜归,或许是和哪个商家洽谈了?不过她从来不问他的行踪,他若是一定要她知道,自会强势地和她说明。 她要做的,就是顺从罢了。 她优雅地端起印着水仙花的白色瓷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水眸远眺熠熠闪烁的霓虹灯,任思绪放飞。 这几年神寒对她是极好的,给她的东西都是最好,只要顺着他,他就会应允她一切,除了自由。 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还是愿意当爸爸的小公主,在他怀中尽情任性撒娇,想去哪就去哪,和他抢着吃焦糊的鸡翅膀,相依为命的过下去。 现在的她,仿佛有了一切,却又什么都没有,除了神寒。 如果可以选择,她会不会呆在他身边?不会。他是毒,一朵带着毒的曼陀罗花,既妖艳又诱人,有如罂粟毒一样,是会让人上瘾的。 罂粟的毒,一旦上瘾,逃不掉,等待的就只有未知的灭亡。 就如现在的她一样,不是么? 她又啜了一口清茶,因为茶水的蒸气,眼底升腾起薄薄的一层雾气,分不清是伤感而起还是当真因为茶水而起,让她的一双水眸看起来更是遥远清冷。 门铃忽地响起,她端着茶杯的手一愣,眼睛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差不多将近11点,神寒既然说过他今晚有应酬,应该就不是他,这时候会是谁? 门铃持续响着,她迟疑了一瞬,放下茶杯,趿着拖鞋向门口走去。 把门打开一条缝,她看向外面:“是谁?” 眼前出现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红色圆领蝙蝠袖长衫,卷发拢在一边的女人,是她? “他不在。”秋楠对着门外的人淡淡说道,说着就要掩上门。 “等等。”付妍敏叫着她,端庄地道:“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秋楠的秀眉皱了皱,但还是取下门上的挂锁链子,让开半边身子:“请进。” 付妍敏踩着高跟鞋高傲地走进这个房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那张巨大又凌乱的大床时,眼底闪过一丝妒色。 知道他身边很多女人,但亲眼看着他对别的女人呵护又是另一种心情,那种酸涩落在心胸间,越扩越大,大的她拢也拢不起来。 “请坐。”秋楠把两杯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示意她坐下。 付妍敏坐定,两人面对着面,一时间相对无言。 秋楠自嘲一笑,现在的场景怎么如此的像狗血偶像剧里面,大老婆和小三的谈判呢?唯一不同的是,她是**,而这位,却不是神太太。多好笑,一个身份颠倒的场景,小三儿也有雄起的时候。 付妍敏无疑是有着良好又得体的涵养的,她在抿了一口清茶之后,就挺直了身子,端庄雍容又高傲地看着秋楠说道:“我叫付妍敏,是神董的秘书长,也是老爷子 ... ☆、第96章 逼压 看着秋楠淡定从容荣宠不惊的脸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惊慌,也不是因为宠极而嚣张的模样,似是成功打发了她,却又根本没说什么一样。付妍敏没来由地感到心中一股子不安,那股不安就是即使她成为了神太太,也不过得个名分一样。 眼前纤细又沉静的女孩,身上自有着一股子吸引人的神韵存在,比之神寒如宝石般璀璨夺目的不同,她身上诱人的是那股让人心安的静。 他们是一样的,同样的吸引人的目光,引人向往,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一切有磁性的物体,这个认知让她感到狼狈又万分不安。 付妍敏站在套房的中央,画着精致眼线的丹凤眼滑过那张大的吓人的大床,有点尴尬又不自在地问道:“你们,一直一起睡吗?” 秋楠征了一瞬,顺着她的眼扫过那张凌乱的大床,脸容清冷,不语。 “你有避孕的?”付妍敏瞟向她的脸,仿佛要在上面探出一个洞来,冷道:“别试图用孩子来困住他,老爷子绝对不会容许血统不高贵的野种降生。” 秋楠直视向她,久久才道:“11点了。” “嗄?” 付妍敏被她牛头不搭马嘴的话给征了一下,什么意思? “是我休息的时间,你走。”秋楠转过身子,冷冷地逐客。 付妍敏的脸沉了下来,上前两步,无礼又傲慢地道:“好话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知道他对你的责任,仅仅是报恩。希望你别峙宠而骄,要知道,不管是不是你爸救了他,他既然是消防员,也是职责所在。如果你妄想攀高枝,老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着她口中轻易地说出那段悲痛的往事,那般理所当然,秋楠的身子一凝,脸色刷的白了,转过身子死死的瞪着她:“我爸爸不是你能践踏的。他娶不娶你与我无关,你是不是神太太也完全与我无关,现在,滚出去。” -- 第50页 她眼中强烈的冷冽之色如烈焰一般熊熊燃烧,如冰凌一般冷冽锋利,似是要把她焚毁吞噬,啃个精光一样,付妍敏不由得后退一步,强自镇定的脸容也变了脸色。 但她毕竟受过最高等的教育,也受过最顶尖的国际礼仪教导,有着丰富的社会阅历,很快就稳住紊乱的心,保持着傲然扬起精致的下巴说道:“那我先走了。”她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如果你想离开,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咔喀一声门锁关上的声音传来,秋楠跌倒在地毯上,纤薄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双眸似是要蹦出火焰来。 她可以被作践,但她爸爸,不行,绝对不行,谁也不能作践她的父亲,那是她的底线,谁也不能越过。 否则,她就算是和对方同归于尽也要纠缠个不死不休。 她的爸爸,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可爱的爸爸,是活在她深藏记忆里面的人,谁也不能轻视。 付妍敏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可怜虫罢了,凭什么可以轻视她的父亲?应当?呵,这个世界高贵的人的生命就是生命,底层的就不是命了?应当,呵呵! 她是想要当神太太?好,爱上神寒这样的人,且看着你如何被焚灭。 她匍匐在地,把双腿卷了起来,缩成一团,这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动作,把自己团起来,不容他人伤害。 爸爸,我真的好想你。 神寒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秋楠蜷缩在地毯上的情况,他脸色一变,飞快奔了过去,抱起脸色苍白的她:“怎么了?发病了吗?” 这个房间足够大,也足够亮堂,怎么会在这时候发病? 空气中有着一股子浓烈又魅惑的香水味,他的鼻子耸动了一下,浓眉皱了起来:“谁来过?” 秋楠把焦点投在他脸上,鼻子传来酒味和香水味儿,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厌倦和烦躁,她轻轻地推开他,向大床走去。 神寒被她的冷淡给刺激得微微愠怒,他快步上前,抓着她的手腕问道:“我问谁来过?” 秋楠淡淡地扫向他,清冷地道:“你不是很清楚吗?除了你未来的神太太,还会有谁?” 神寒瞪着她,双眼升腾起的怒火渐渐平息,一寸一寸,直至消失不见,他嘴角微牵,邪邪地道:“你是在对我发泄不满?”他的指尖抚摸着她的眉骨,邪魅地道:“我的小楠楠这是在,吃醋?” 秋楠别过脸,躲过他的抚摸,冷然地道:“既然是**,就该有**的样子,我有何资格吃醋?只是,神寒,我也是有底线的,接待你的女人,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你在生气?” “我累了。” 神寒却不容她躲闪,把她推倒在大床上,沉重的身躯压上她纤细的身子,轻捏着她的下巴瞪着她说道:“告诉我,你在生气。”他诱惑着她:“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有其它女人,说啊。” 秋楠倔强地和他的眼对视,一声 ... ☆、第97章 宠溺 隔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神寒一身运动装坐在自助餐厅的一角,边优雅地用着早餐,边听着秘书的行程报告,今天下午3点和董氏签约,晚上7点在四季酒店有个小型宴会,也就是早上半天时间是完全空闲的。 他拿起一旁的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唇角,冷淡地道:“这个西柠牛肉丸子不错,呆会让人送一份上房。” 就算是出差在外,他也是不会落下运动健身这一项程序的。秋楠昨晚睡得很不安宁,半夜还重噩梦中惊醒,他哄了好久才重新睡着。不然,他也会拉上她陪着运动,而不是让她继续沉睡,她不够健康。 他的眼角瞄到一个渐行渐近的身影,对陈皓说道:“你先下去准备。”这才慢斯条理地端起桌面上的黑咖啡,等待着来人。 咖啡杯后的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 付妍敏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头发高高绑起一束马尾,漂亮的脸蛋上泛着运动过后的红晕,微笑着向神寒走近。 “总经理。”她恭敬地躬身,微笑看着眼前有着完美身材的男人。 他的喜好,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惜她还是迟了点,去到健身室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料想他一定是来餐厅用早点了,于是才赶了过来。 神寒上下瞄了她一眼,嘴角始终含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让人揣测不了他此时的心情喜怒。 付妍敏被他瞪得有些不自在,但神寒并没有邀请她坐下,她也不敢造次,自动自发地坐下,要知道,他从来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人。 “付秘书也爱运动?”神寒慢斯条理的抿一口咖啡,慢悠悠地道。 “是的,总经理。”她嫣然浅笑着,看向他的双眼透着浓浓的爱慕。 “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他忽然话题一转问道。 付妍敏征了一下,他喜欢这个味道吗?果然是最具诱惑力又神秘的香水。想到这她顿时笑着回答:“opium。” “明天以后,我不要看到这个香水在这世界存在,你懂我的意思?”神寒的眸子眯了起来,冷冽地瞪着她,阴笑。 尚在沾沾自喜的付妍敏笑容一僵,怔怔地道:“是。我马上着手收购。” “很好。”神寒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我不喜欢我的房间里有人随便出入留下我不喜欢的气味,更不喜欢我的人没经我同意就受到打扰,通常这样的人的下场,非死即伤。付秘书,你是聪明人,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 第51页 付妍敏闻言,脸色顿时唰地白了,她看向他,慌乱地道:“总经理,我。。。” 神寒伸出一个手指挡住她的唇阻止她说下去,他探过头凑在她耳边沙哑地道:“羡妒的女人,我从来不喜欢。你若是聪明的女人,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别让我失望。”说罢,他邪恶地往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后离开。 他在警告她,在威胁她,不要随便动他的女人。 付妍敏抚着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让人又留恋又爱。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忽地一股子挫败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是那样迷人,轻易地吸引着人的目光,他刚才的挑逗是那样让她心胜摇曳,可是,她为何觉得,他是如此的遥远不可及? 神寒自眼角的余光瞄到石化当场的付妍敏,冷哼一声,无视周遭射来的爱慕目光,直达酒店顶层。 回到房间内,他就看见秋楠曲膝坐在床上,双手环抱着膝盖,面朝着落地玻璃窗的方向看着远方,那里可以望到海滨。 她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微微仰起头,阳光照在微仰的脸上,发出淡淡的光晕,白皙而细嫩。 她的气息是如此的宁静,似乎独成一个世界,让人不忍上前打扰。 然而,神寒是不会允许她神游太空的,他不喜欢,不喜欢她的灵魂在游荡的样子。 他走了过去,一条腿的膝盖往床上一跪,弯身把她拦腰抱起。 “啊。” 秋楠被吓了一跳,小手下意识地环着他的脖子瞅着他:“干什么?” 神寒抱着她直向浴室走去,低头吻住她:“陪我洗澡。” 一场激情四射的鸳鸯欲后,神寒拿着白色毛巾擦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边道:“呆会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秋楠显得有点恹恹的,脸上呈着一片欢爱后的薄薄红晕。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神寒想了想,低头问她。 秋楠摇了摇头,她对香港不熟,也不知道这个繁华的国际都市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没兴趣去做些什么攻略功课,她不爱呆在人群里,她喜欢的是安静。 “那就跟着我。”神寒拿起吹风机,撩起她的发,轻轻地吹了起来。 秋楠有点不习惯他这样的宠溺,她伸手向后说道:“我自己来。” ... ☆、第98章 约会 神寒拒绝了酒店的安排用车,也挥退了饶光的跟随,拉着秋楠走进了港铁。 他一身休闲装,米白色休闲长裤,浅蓝色条纹短袖衬衣,外罩着黑色小马甲,英俊的脸上驾着一副时下最潮流的豹纹色墨镜,一身狂傲的气质赚足了回头率。而他身边的秋楠,则是一袭粉蓝色雪纺短袖长裙,脚上是一双米色平跟凉鞋,露出晶莹透白的脚趾,如翠玉一般剔透可爱。她脂粉未施,长发披肩,干净明媚的皮肤嫩滑得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让人想捏上一把。 两人站在一起,男的俊女的俏,气质高贵出众,如哪位大牌明星一般,吸引着人们爱慕欣赏的目光,甚至有人猜测这是哪位名人,不时拿着手机**。 神寒今天似乎特别大方,对于他人的**,丝毫不介意,仅仅是注意着安静地跟在身边的娇人。 来到港铁闸口,两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显得有点鹤立鸡群。神寒这样的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出入俱是名车代步,压根不知道公车地铁是长什么样子的,更别说乘坐了,现在哪里知道要怎样坐地铁? 被拦在闸口前,他忽然有点懊恼,早知道就不拒绝酒店的安排了,一时头脑发热,就拉着她出来了。 秋楠看着他难得露出的懊恼和尴尬,唇角微微上扬,轻轻地扯了扯他的手,向售票的窗口努了努嘴。 “请问去哪儿?”看着眼前出色的男女,售票员目光发亮,笑吟吟地问。 秋楠偏头看向神寒,不意外地,又看见了他皱着浓眉的样子,他是突生兴趣才会出来的?压根就没想过要去哪儿。 果然,神寒咳了一声,才冷冷说道:“我们要去香港最繁荣的地方购物。” 售票员的笑容一僵,眼前的男人这么帅气,却原来是个不正常的土包子。 “先生,中环便是最繁荣的中心。如果是购物的话,中环的置地广场的名牌店,还有中环旁边金钟的太古广场,都是个极好的购物之地,这是中央站,只要出站走一小段路就行了。或者您是需要前往铜锣湾尖沙咀等地?”售货员瞄了他们一眼身上顶尖的名牌装扮,有礼的说道。 噗嗤一声,秋楠笑了出来,捂着嘴瞟向身旁的男人。 神寒尴尬得简直要无地自容,听见秋楠的笑声,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冷酷的气息开始喷发。 他只是想着像平常人一样带她四处走走,和平常恋人一样约会逛街,她想要的那种生活,或许就是这样平凡的幸福,他想要她开心,真正的开心快乐,所以才。。。 可是,每次来香港都是因为工作才过来,那里会有闲情逸致四处逛街?就算逛也有当地的人接待带着,哪需要自己动脑? 感到他立即变化的气息,秋楠连忙握着他的手,小声说道:“购物哪都可以,我们也不缺什么,既然走走,不如就去那啥铜锣湾?” 神寒眼中的尴尬和冷酷这才平息下来,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千元纸钞啪的一声拍在售货员面前:“铜锣湾。” -- 第52页 看着眼前的千元大钞,售货员嘴角抽了几抽,心想财大气粗的土鳖子,莫不是内地温州来的大财主? 她边嘀咕边找出散钱,十元五元的硬币都有好几个,神寒皱眉看着那些零零散散的币,只抽取了纸币往休闲裤口袋里一塞,拉着秋楠就向闸口走去。 “哎,先生。。。”售票员愣在当场,叫道,可惜,某个财大气粗的人像被鬼追似的头也不回。 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夏天的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顺着车子行驶中的方向吹来的风冲进鼻尖,让人闻之欲呕。 神寒皱着眉张开双手围成一个小小的空间,周身散发着冷冽不容他人靠近的气势,把秋楠圈在自己双手里,让她一点也没受到挤压的痛苦。 第30次,他再度冷眼扫向那些张狂的媚眼秋波,所过之处,有如冰刃,锋利至极。特别是男人对秋楠**果的爱慕目光,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睛插瞎碾碎。 以后绝对不坐这个该死的地铁了,太麻烦,人太多,太挤,不怀好意的人更是让他烦躁。 铜锣湾的站名一响起,他就迫不及待地揽着秋楠的腰身走近车门,等闸门一打开,小心地拉着她离去。 出得地铁,站在大街上,面对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纷闹,他松了一口气,看向身旁左顾右盼的人儿问道:“累吗?” 听见他的问话,秋楠浅浅地一笑,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他被挤得起了皱褶的衣服,忽地想起这人身上的衣裳从来都是烫的笔直不起半丝折纹的,也绝不容许自己有一丝脏乱,不由淡笑道:“下次别挤了,地铁不适合你。” “我也是这么说,你也不许坐这玩意。”神寒拉起她的手边向前走去边道:“这真是最差劲的交通工具。” 秋楠瞥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对于他这样衣 ... ☆、第99章 丢脸 “小心点,快进了,慢点慢点,哎呀,又掉了。”一堆叹息又咋呼的声音在某台机器前响起,那惋惜的叹息声像是掉了五百万似的。 而某两个出色的男女,俱是脸色郁闷兼冷沉,尤其是男的,冷冽地瞪了围在机子前的一堆人物,双手按在机器的按扭上的青筋凸现,浑身气势凛冽冷酷,有人甚至还听见那骨骼咯咯的响。 这是一个游戏场里夹公仔的机器,而霸占着机器不愿走的两个人,正是神寒和秋楠。 要说神寒平时是绝对不会干这种无聊事的,按他的身份,他的性格,她若愿意,他就可以把整个游戏场都买下来送给她玩,而儿不是浪费宝贵的时间去亲自夹出那不值几块钱的破娃娃。 会站在这机器干那极度无聊又白痴的事儿,只因为两人边逛边闲聊时,偶尔看到那一对父子在机器前玩这个。她停下了脚步,羡慕地看着那对父子,那孩子因为爸爸夹到心爱的娃娃而兴高采烈手足舞蹈的又跳又叫。 “小时候,爸爸也常带我玩这个,他可会夹这个娃娃了,有时只用一个币就夹出来了。”她喃喃地道,双眸写满了落寞和怀念。 他一个不忍,二话不说的买来一堆硬币,堵在了机器前,为博伊人一笑,奋起夹娃娃。可是,这已经是第10个币了,他弄得满头大汗,还没有成功夹出一个布娃娃,旁边还一堆人在指手画脚的作惋惜鄙视状,怎叫他不生气和愠怒? 想他神寒,堂堂一个千亿公子,商界的名人,头脑一流,手中所经合作案出入俱是以亿算计,偏偏一个小小的游戏把他难着了。 无数次想拉着她走人,可看见她双眼炯炯的神采,便把离去的心忍了下来,再一次塞进硬币。 两人都是容貌出色,气质出众,尤其男人还戴着墨镜一脸酷相,还在这样的机器前,显得既冷酷又可爱,自然引来他人的围观, “叔叔,你太笨啦。”一个剪着宝盖头的小男孩十分鄙视地睨着神寒,煞有介事地道:“你要看准目标,动作要操持有度,下盘要稳,要屏气静息,一击即中,这才可以成功的啦。” 被一个才几岁大的小男孩鄙视,神寒别提多呕了,他脸上的神色顿时赤橙黄绿青蓝紫变换起来,透过墨黑的眼镜扫了过去,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啃噬的冷光,冷嗖嗖地射向小男孩。 “别多事。”小男孩的母亲顿时感到一股子森寒的冷意,扯了扯小男孩,向后退去。 秋楠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由拉了拉他腰间的衣服,小声说道:“不如我们走。” 神寒瞥她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我就不信夹不出来,给我点鼓励。”话音未落,他就勾起她的下巴狠狠地索了一吻。 哗的一声,围观的人抽了一口凉气,有女人尖叫起来,而带着孩子的则快手把自家宝贝的眼睛遮了起来。 简直儿童不宜啊儿童不宜,简直太他喵的,刺激了哇! 秋楠完全没料到他突然其来的举动,等他放开后,脸上红的滴血,又羞又怒,狠狠地瞪向他。然而,那罪魁祸首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专心对付机器了。 再度投进一个硬币,神寒抿着唇,右手握上了摇杆,将摇杆落在秋楠看中的那个娃娃上方。那是一个暗红色的小猴子娃娃,小小的,神态极是憨厚可爱。 他双目锐利如鹰,屏除周围的吵杂声,暗暗计算着最精准的方位,等到那个三角型钢爪停在他认为的最好的位置时,这才按下按钮。 -- 第53页 钢爪摇摇晃晃地落下,停顿了一下,稳稳地夹住了那只小猴子,慢慢的升腾而起。 咝的一阵抽气声,每个人都紧紧瞪着那只猴子,仿佛眼前玩的是五百万巨奖一样紧张。 秋楠睁大了双眼,看着透明玻璃柜里面的那只娃娃,水眸随着它的移动而转动。 “快了,成功了。”宝盖头小男孩眼瞅着钢爪夹得稳稳的向箱子移动而去,不由兴奋得叫起来。 神寒虽是故作轻松地双手抱胸冷睨着那娃娃,但听男孩一叫,立即瞪了过去,那孩子立即闭上了嘴。 哐当一声物体掉进暗箱的声音响起,那猴子终于成功落下了,秋楠高兴得蹦了起来,围观的人群顿时鼓起掌来,那神情比自己拿到更高兴。神寒伸手掏出那只娃娃,往秋楠手里一塞,冷酷地道:“给,送你。” 秋楠低头看着手里的娃娃,抬头看一眼那冷酷却眼中带着宠溺笑意的男人,忽地想起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夹到娃娃就往她手里塞宠溺地说:“给,我们楠楠的第X个娃娃。” 秋楠忽地一笑,眼圈发红,咬了咬唇,紧紧抓着娃娃,主动地飞快往他脸上亲了一下,如小时候一样,亲上爸爸不光滑却慈祥平和的脸。 神寒一愣,看着她欢喜欲泣嘴角挂着浅笑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次固然丢脸,其实万分值得,那成就,比谈成了亿元合作案更大更欢喜。 ... ☆、第100章 坚决 秋楠坐在茶餐厅内,双眼一直看着靠近门口的那个玻璃柜内的叉烧,忽地想到偶然看到的一个恐怖片镜头,手臂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吗?”神寒眼尖地瞅见她的手臂皮肤变化,不禁抚了上去,细滑的肌肤一阵凉意传来,让他皱起了眉。 “不如,走。”秋楠艰难地从那玻璃柜移开目光,忍着胸口间想吐的感觉,可怜兮兮地看向他。 “怎么了?这是什么表情?”神寒瞧了一眼那透明玻璃柜,穿着厨房服饰戴着口罩的厨师在忙碌工作中,卫生看起来不太差,还是可以接受的,她不喜欢吗? “不喜欢吃这个吗?”他搅动着碗中的鲜虾云吞,温声问道:“茶餐厅是香港的特色餐厅之一。平时的山珍海味我们也吃的多,尝尝这个也有别样的滋味,你不喜欢?” 在两人面前的分别是鲜虾云吞面,还伴有一盆新切卖相看起来新鲜得很的叉烧和清水煮油菜。 现下已经进入了夏季,天气炎热,大鱼大肉反而让人降低食欲,反而是清淡点的食物更容易让人食指 近期她的胃口都不大好,又是生病什么的,吃点清淡的更容易吸收,况且,这家店的出品还不错。 秋楠看了一眼桌上的叉烧,咽了咽唾沫,又看他一眼,迟疑着说与不说。 “有话就说。”神寒被她的表情给疑惑了,看着她说道:“你不说我不会知道你想什么的。” 秋楠咬了咬唇,最后狠下决心,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在他耳边嘀咕着说了一番。 叮的一声,神寒手中的汤匙掉在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汤水溅了出来,洒在桌面上,他愣在当场。 随即哈哈一阵朗声大笑从他口中传出,引来周围食客好奇的张望。 神寒看着表情郁闷的秋楠,笑的比以往都要来的开怀和逗趣,眼见她难得可爱地鼓起双颊想要发怒的样子,他只好抿着唇吃吃偷笑着。 “宝贝,你什么片不看,怎么会看那玩意?这世上哪有鬼。”他抓着她的手朗声轻笑,为她的可爱感到一阵愉悦。 原来,秋楠曾经在看电视时,看到过一部恐怖片,是谁演的她忘了,似乎是周星星的。里面有个镜头就是在这样的茶餐厅,门口那样的玻璃橱窗,一对已是鬼魂的母子在那站着伸出长舌舔着叉烧,她看到时,立即起了鸡皮疙瘩,深刻地记在脑海里。 现在,此情此景,和那片子多么相似,尽管她也知道这世上没有鬼,可人的恐惧心理总是难以磨灭的,想到这食物真的有东西舔过,或者真的就站在叉烧前,叫她如何不恶心? 神寒看着她佯作生气的样子,又娇又嗔,比起平时清冷的样子多了一分娇蛮,心里别提多乐了,但他还是顺着她说道:“好了,不吃就不吃,我们吃别的。”又转向收银台:“结账。” 两人走出茶餐厅,秋楠瞅见身旁的男人还是止不住在偷笑,不禁有点恼的掐向他的腰间:“你还笑,你还笑。” 神寒顺势抓着她的小手,两人在街上如小孩一样拉拉扯扯,倒少了平时的隔阂和局促,多了一分青涩小儿女恋爱间的自然和情趣,不顾他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人似的。 午餐最终选了一个日本餐厅随意吃了点,磨磨蹭蹭的用完午餐,秋楠就开始昏昏欲睡,水眸半眯,精神开始变得不振起来。 神寒看了看腕表上指示的时间,也差不多到签约的时间了,扬手招来计程车,半搂半抱的带着她上车飞回酒店。 计程车在四季酒店停下时,陈皓等人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饶光上前付了车费,等他拉开车门,神寒抱着已经睡着的秋楠从车内走了出来。 此时的神寒,早已没有刚刚和秋楠两人单独在一起时的自在和随意。他的脸上,依旧是让人胆寒的冷酷,不苟言笑,冷漠无情,只有在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时,才偶尔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见的温柔。 -- 第54页 付妍敏恭敬地向他行礼躬身,穿着正式职业装的她一副专业形象,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表情端庄又知性。只是,她那双眼睛在扫过那个在神寒怀中熟睡的女孩时,闪过一丝嫉妒的暗芒。 她埋在他怀里睡得香甜,露出的半张白皙小脸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晶莹如半开的粉色蔷薇花,显得那样恬静。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那女孩如此呵护,即使是保镖想要接过,也不愿放手,生怕惊破她的美梦一样。明明知道离签约的时间不到半小时了,明明知道合作的商家清楚知道她付妍敏是他未来的太太。 她咬了咬唇,眼梢瞥过合作商家董氏派来接洽的代表射过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个无声的耳刮子,让她一顿好受,神寒,到底是桀骜,谁都不放在眼里,谁的帐都不卖。 看着他的背影,付妍敏既感到无奈又挫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走进那 ... 第101章 晚宴 和董氏集团的合作签约很顺利,前来签约的是董氏的小公子董仲杰,和神寒一样,是个年轻有为又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在记者会中,双方交换已签注的合约文件后,两人双双起来握手,面对着媒体镜头,露出极具商业标志的笑容。 相信神氏和董氏合作大力开发内地房地产这一报道面世,两家的股票都会直线上升,谁叫这两家都是顶尖的商业巨头呢。 董仲杰年约30,身材颀长瘦削,长的斯文白净,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总是挂着温润的笑容,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他浅笑吟吟地对神寒说道:“神总,这是我们首次合作,晚宴可要多喝两杯。” “一定。”神寒冷酷地点头应下。 他瞄到在后头端庄雍容的站立着的付妍敏,又是一笑:“那我就在宴厅恭候神总和付小姐的大驾了。” 神寒挑了挑眉,眸子眯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董公子好利的眼神,好灵敏的消息,汤家千金好福气,在此先恭喜董公子了。” 今晚的晚宴除了庆祝和神氏合作,其实也是董仲杰和广和集团的千金汤盈盈的订婚宴,庆祝两家合作不过是其次罢了,最重要的,还是和广和集团的千金联姻。 董仲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随即笑开道:“谢谢。” 神寒可没漏过他脸上的那丝僵硬,琢磨着他估计也是被逼上梁山的,不由收起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真城说道:“今晚不醉无归。” “好!” 时间一晃而过,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香港有名的夜景又给人带来它的惊艳,灯光熠熠闪烁,光华璀璨。 月朗星稀,夜凉如水。 天上繁星如玉棋一般,错落有致地洒满整片天空,圆月高挂,发出清冷的银光,如水银般泄满大地,映在海上。 四季酒店的VIP宴厅里,正是衣衫鬓影,觥筹交错的光景,来往的是俱是本地的商贾名流,政界官员,星光熠熠,宛如走红地毯一样。 董仲杰手中捏着红酒杯,右手挽着未婚妻汤盈盈,身边还跟了几个人,分别是一些和本次合作案有交涉的商家,他一一向神寒介绍着。神寒冷冷地点头握手,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千篇一律的恭维,而一直在他身边勾着他手臂的付妍敏却是笑开了脸。 她今晚穿了一袭蓝色斜肩晚礼服,合体的裁剪包裹着她比例绝佳的身材,头发斜斜地绑在右耳边,脖子戴了一串闪烁璀璨的钻石项链,配着她精致仔细的妆容,得体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听着这些人的恭维,她的心不免飘飘然起来,斜眼看着身边人,眼睛露出**果的爱慕,但他,似乎不以为然,她的笑容僵了一僵。 她转开目光,笑吟吟地看着甜蜜地勾着董仲杰手臂乖巧的女孩,赞道:“还没恭喜董公子订婚之喜,董公子和汤小姐真是一双璧人。” 那女孩穿了一条粉色晚礼服,秀发高高盘起,小巧的下巴微微扬着,透着娇蛮之气,许是因为喜悦,她明眸皓齿的笑着,显得既娇俏可爱又温婉可人,董仲杰微微一笑,淡淡地答:“谢谢。” 汤盈盈对付妍敏的恭维则显得很受用,她笑得如花般灿烂,瞧了一眼在付妍敏身旁的男人欣然说道:“付小姐和神先生亦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呢,不知道盈盈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两位的喜酒呢。” 此话一出,神寒的利眼就飞射过去,冷嗖嗖的寒光让她不由得呼吸一窒,挽着董仲杰的手僵硬起来。 付妍敏本听着她的话脸色一红,偷偷地瞄了神寒一眼,却触到他意欲杀人的眼光,不禁一顿,连忙拉开话题:“盈盈身上的这套礼服很不错,不知道是让哪个设计师设计的?”她主动上前,拉着她的手臂说道:“不如我们过那边边吃边聊,这里就留给他们男人吧。” 虽然广和集团和神氏没什么交集,但在商界上,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许多,更何况,这位还是董氏的未来媳妇,关系说小也不是小的,何必得罪呢? 汤盈盈本就十分尴尬,讪讪地笑着,顺着她的台阶走了下去,两人向自助餐区走了过去。 “盈盈年纪小不懂事,神总莫要怪她。”董仲杰拿过一旁侍者端着的酒水递给他,歉然地道。 神寒瞟他一眼,接过红酒,叮的一声和他相碰,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许是我看错了,董公子并不是不热衷这桩联婚,护花倒是很明显。” -- 第55页 董仲杰苦笑一下,看着那边笑的开怀的女孩,落寞地道:“身不由己,这个道理相信神总比我更清楚。更何况,她也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罢了。” 巩固社会地位,和家世相当的世家联姻,自古以来永恒不变,即使他只当她是个妹妹,可女人,不都是一样的?没有心中所爱,娶谁都一样,顺从家里安排就好。 “好一个身不由己。”神寒眼中露出浅浅的笑意,意有所指地道:“但有些东西,是要争取的,谁都不能掌控谁一辈子,关键是手中有没有实力。” 就像他,就算他娶了付妍敏又如何,他还能代替他洞房?只要有实力,在这个世界,如何不能自由翱翔?如何能生生世世受人摆布? 终有一天,他会看着那人如何的落魄懊悔。那一天的到来,他时刻准备着迎接,那该是如何让人愉悦的场景啊! 董仲杰看他一眼,挑了挑眉,温润地笑道:“看来,认识神总,是没差的了。神总,不,寒少可是要多多照会仲杰啊。” 看着那方聊得开怀的两个女人,两人露出会心一笑,带着冷意,带着苦涩。酒杯再度碰上,有股子同病相怜之意在其中流转起来。 第102章 遇见 四季酒店的顶楼有个小小的空中花园,花园里种着各种珍贵的花种,暗夜之下,花影如稠,在微风中摇曳,芬芳馥郁,令人心旷神怡。花园面对着海滨的方向,在人高的栏杆前放了一张白色石架雕花圆桌和两张雕花椅子,坐在这里,不仅可以观看整个星空,还可居高临下的观赏维多利亚港湾那片璀璨的夜景。 秋楠走进这个花园的时候,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其中的安静悠然。 花园内空无一人,只有花影在星月下摇曳,无声地欢快歌唱。安静,向来是她所喜欢的,早就听说这里有个花园,趁着神寒去参加晚宴的时候,她才走了上来。 她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缓缓地绕着花园走着,纤细的指尖划过娇柔的花朵,轻柔得不留痕迹。 走至那两张石椅前,面对着视野开阔的海景和璀璨的灯饰,她不由得惊叹出声。 以四指比划出来的画框里,是这样一幅绝美的画面:圆月悬于海上,清冷的银光流泻在海面,浅浅的荡漾着,繁星在熠熠闪烁,布满整个苍穹,如刻画出来的星空。举目远眺,高楼在月夜之下矗立,五颜六色的灯饰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星钻,或红或绿或紫或橙,或深或浅,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秋楠张开手臂,顺着风吹来的方向闭上双眼,轻轻地摇起自己轻盈瘦削的身子来。 凉风拂来,吹起她如瀑的长发,丝丝在月夜之下随着她的微动而轻舞飞扬,时而飞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董仲杰踏入花园中,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让他感到呼吸位置窒息的美丽画面。 银色的月光下,一个穿着白色轻纱长裙的女孩在轻摇慢舞,她纤细的手臂张开,手心朝下,手指柔柔的张开,正闭着眼轻声哼着歌儿舞蹈着。 她尚且察觉不出有人到来,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微仰着头,吸收着月的光华,圣洁清冷的银光投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沐浴在其中,头发随着风飞扬,如谪仙般想要乘风归去。 董仲杰站在昏暗的树影下,远远地看着那个纤尘不染的女子,她的裙摆被风吹起,让她纤细的腰身展露无遗,衣抉飘飘,似是随时要乘风飞回天上一般。 他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仙女半分。就在刚才喝酒喝多了,他才会走上来楼顶吹吹风,散散心中的郁闷,看着她纯净的样子,他甚至突然有了一股子**,想做一回樵夫,把她贴身的物品藏起,让她只能永远地留在人间。他被自己幼稚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得低低地暗笑出声。 “谁。”秋楠骤然听见那微不可闻的笑声,不禁吓了一跳,喝斥出声:“谁在哪儿?” 她看了一眼花园的入口,秀眉蹙了蹙,迟疑着是不是该回房内。 董仲杰看着她带点微愠和探究的神情,立即从暗影下走了出来,在月光和昏黄的灯光下现出自己的身影,边朝她走去,边温润地回道:“董仲杰,打扰小姐,实在是抱歉。” 秋楠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看着那个站在自己五步开外的男人,打量着他。 他大概一米七八的个子,身材颀长瘦削,穿着一套合体的米白色西装,脖子上的黑色蝴蝶结有点歪了。他的皮肤很白净,唇形很漂亮,高高的鼻梁很挺,眼睛很明亮,虽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却依然可见他眼梢处带着温润如水的笑意,暖暖的,让人如沐春风。 不同神寒的霸气冷峻,这是一个丰神俊朗如水般温暖的男人,周身透着高贵优雅的气质,想来出身不低。 在秋楠打量他的同时,董仲杰也在打量着她。 近距离看她,不若刚才那样模糊似幻,少了一分距离,多了一分人气。月光下的她长发披肩不施脂粉,鼻子小巧挺秀,细薄的唇微抿着。她的眉细又长,是那种古典美人常有的秀眉,眼睛不是勾魂的凤眼,更像是杏眼,带着朦胧,带着水气,带着让人看不清想要探究的神秘感。 再美再妖艳的美人他看了不少,娇蛮有如汤盈盈,明艳有如付妍敏,然,却都比不上眼前这位。 她的五官精致,肤色如雪,然而,那一身纤尘不染如谪仙的气质却是让他带着疑惑和探究的。在惊讶过后,她很快恢复自如,神色清冷淡漠,欲拒人于三尺之外。 -- 第56页 那双看着他的眼睛,氤氲朦胧的让他看不清,他走近两步,想看清楚,她却似小兔受惊般后退两步,眼神漠然。 忽然间,董仲杰觉得自己的心咚咚咚的比以往跳的快许多,仿佛要蹦出胸腔间一样活跃。 “我没有恶意,只是被你刚才的舞蹈迷住了。”到底是出身上流社会,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他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吧。” 秋楠看了他一眼,接触到他那双带着笑意又很温暖的眸子时,眼帘微垂,淡声说道:“没关系。” 董仲杰对她的冷淡毫不在意,他巧妙地扯开话题,看着远处璀璨闪烁的灯饰道:“这里很漂亮吧?可以看到整个港湾,是个极佳的风水宝地呢。” 秋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语,但她脸色松弛下来,已显得很平静,似是同意着他的说法。 “刚才你哼的曲很好听,是什么歌?我可以再听一次吗?”董仲杰淡笑着,走近她的身旁。 秋楠一愣,转过头看他,随即又撇开头,许是被他眼中的真诚给感染,向来少话和不喜欢和陌生人答话的她淡淡地答:“随便哼的。” “真好听,你的声线可媲美那些所谓歌手了。”董仲杰真诚地赞道。 “谢谢。” “我叫董仲杰,不知可有幸得知小姐芳名?”他忽然转了话题问题。 秋楠皱着眉抬起头来,看进他笑意吟吟的眸子里,淡泊地道:“我想我们不熟悉,再见。”说罢还不等他有所回应,快步地离开。 “哎…”董仲杰怔了怔,连忙伸出手,却堪堪触到她扬起的裙摆,瞬间又滑溜开去。 他看着手心空空如也,微愣,双眼追随着那飞快逃离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关系,我会找到你的。”他喃喃地看着那很快消失不见的身影对着空气说道。 第103章 争吵 就在秋楠从楼顶花园走下来的时候,神寒正四处找她,眼见整个房间都没有人,脸色愈发的冷酷起来。他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叉在腰间,脸色难看的如掉进了粪坑一样。 她去哪了?这么晚。 问过所有SPA也没见她人影,她向来不会乱跑,尤其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她是宁愿呆在房里看书一整天也不愿四处乱走的。 神寒忽地想到她的那个病症,皱了皱眉。空间幽闭症,对封闭空间的一种焦虑症。为了避免这种症状的发作,他配给她的车子空间都是以大为主,避免拥挤。电梯,她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会乘坐,即使和他在一起,太过高的楼层通常都是吃了药和蒙着眼才能乘坐,比如这次在四季酒店入住,都是她睡着后才上楼的,而且是观光电梯。 这3年来,不是没有试过带她看心理医生,但药物治疗通常治标不治本,医生听说她小时候的经历,建议她进行催眠疗法,以重新走进小时候的创伤环境从而找到根源。回到小时候的那个场面,她不愿意,可神寒却不容许她说不,强迫性的让她进行治疗。 而那次强迫,导致秋楠竭斯底里,几乎在催眠里恐惧中醒不过来,醒来之后,大病了一场,人瘦的只剩骨头。更严重的是她3个月不曾和他说一句话,连见他都怕,整个人如没有灵魂的破坏娃娃一样,成了行尸走肉。 自此之后,他再没有强迫她,只在条件容许下,尽量避免走进封闭窄小的空间。好在她也不爱走进人群中,少了外出,也就少了接触,这几年倒也没发病。 若问神寒最害怕的是什么?那就是秋楠在没有他的情况下,一个人在黑暗封闭的空间里。 他不敢想象,假如这样的事情发生,秋楠因此而丧命,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她的药物他永远都放了一瓶在随身口袋里,以防万一。 他摸了摸口袋的小盒子,那里装着的,就是空间幽闭症的抗焦虑舒缓精神药物。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快速拨了一个号,对着话筒说道:“喂,是我,替我查一下酒店监控,楠楠不见了。” 正在说话间,门滴答一声响,秋楠出现在门口,神寒抓着电话瞪着她,又对话筒道:“不用了,她回来了。”说罢挂了电话,快步走到她面前大吼:“这么晚你一个招呼都不打,到底去哪儿了?” 秋楠被他忽然其来的怒火和喝骂给吓了一跳,看着他爆红的脸孔,呐呐说道:“我只是上楼顶的花园去了。” 神寒瞪着她,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怎么不叫饶光陪着你?” 听他这么一说,秋楠本来愉悦的心情一下子降到冰点,冷淡地道:“在这里,你也要当犯人般看守我吗?” 看着她冷淡的样子,想到自己的担忧,神寒的怒火腾地飙升到极点,钳住她的手臂狠道:“你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我当你罪犯囚禁吗?” “难道不是吗?”秋楠冷冷地瞥着他道:“去哪都要人跟着,跟罪犯有何不同?也就只有在学校时,我才没有你派的人跟着吧?呵,说不定哪个学生都是你派来监视我的卧底。”她不想这么说,可是想到那些没有自由的日子,她就这么轻易说了出来。 “好,你好,你很好!”神寒冷冷地勾起嘴角,阴冷地一字一句道:“我当真囚禁你,就会哪也不让你去,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傻瓜似的猜想你去哪了?会不会突然在哪发病了。” -- 第57页 “我担心你,你却…秋楠,你真够狠。” 她一愣,小嘴微微张开,看着他,想说什么,他却冷漠地扫她一眼,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 喀的一声,门锁再被关上,两人间的火药味一下子没了声息,只除了淡淡的硝烟残留在空气中。 “对不起。”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她知道自己有病,而且还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会随时爆炸。她却从没想过,他会为此而担心,他的关心,向来不说出口,他派来的保镖,她从来都只觉得,那是派来监视她,以免她逃跑的。 他所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的强硬啊,从来不说原因,不问她要不要,想不想,只会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去安排,从来不想这是不是她要的。 她狠吗?或许吧。 她没有心,就算有,也早已经支离破碎。可即使心已破碎,她也不想丢落在他身上,那样,她只会万劫不复永远沉沦。 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不惜伤害他人,不惜又狠又准地践踏对方的心意,是了,是她狠吧。 可她还能怎么样呢?明知道将来的路如何,难道还要一意孤行地去放任自己吗?那样,只会真正的坠下地狱而万劫不复了吧。 秋楠跌坐在地毯上,曲起双膝,把头埋在其中,不断地告诉自己,别想,别去想。 晚宴散去,付妍敏一只脚才踏进电梯,正准备回房休息,却见神寒阴沉着脸走出旁边的电梯,直直地往宴厅旁边的酒吧方向走去,不由得把脚收了回来,跟了上去。 酒吧内音乐曼妙又带着几分旖旎,男女声混合着在吟唱,既沙哑又缠绵。 午夜尚未来到,酒吧内几乎已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或低声说笑,或高昂兴奋,有些猎艳者更是双眼放光的搜索着单身的男女。 神寒坐在吧台前,不到五分钟,身边已聚了两三个妆容画的妖艳诱惑的女人,正和他调笑着。 付妍敏沉下脸,冷眼看着坐在高脚椅上的男人身边的妖女,双拳紧了又握,却没上前打扰。 她在等,等一个契机。 晚宴时,她就看出他兴致缺缺,果然没过多久,他就悄然离去,她知道,他是回到那个女人身边了。 却不知为何,他竟这么快的就出现在她面前,脸上乌云密布,沉得吓人,如果没有猜错,他定然是和那叫秋楠的女人吵架了。 她暗喜,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喝闷酒的男人最容易头脑犯冲,最容易出错,她在等,等他出错的时刻。 她相信,也有强烈的预感,今晚,她和他的关系会发生改变。 第104章背叛 一杯接一杯的whisky入口,又辛又辣的酒水顺着喉咙冲进胃部,如岩浆一样在胃里翻腾燃烧着。阵阵浓郁又俗不可耐的香气侵入鼻尖,让本已被酒水冲的发昏的头脑更是昏沉沉的,那不断撞在手臂上的软绵高耸让他不自觉地皱起浓眉。 都是些俗不可耐的女人,迫不及待的就想爬上他的床。呵,是啊,不管身份高贵低贱,女人们都只想爬上他的床,霸占他的人,也就只有那个该死的女人,一次一次的要把他推开,一次一次的无视他的心意。 万人迷的神寒,独独不能让秋楠牢牢地抓住他,一点手也不松开,呵,可笑可恨。 该死的女人啊,真够狠的。 又是一杯whisky灌进嘴里,汁液顺着嘴角滑下,他邪恶地以舌尖舔过,让身旁的两个女人低声尖叫起来,更是热情地压向他。 “帅哥,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在神寒右手边的卷发大胸女妖媚地把丰满的胸部压在他的手臂上,小背心的领口开得极低,只要低头一看,春光就一览无遗。 “哥哥,我在上面有个房间,我们换个地方再喝可好?”神寒的左手,一个短发穿着黑色透视装的女人瞧他猛地放媚眼,更热情大胆地把他的手向她腰间领。这样的极品,高富帅,能把上是何等的风光?就算不富,凭那气质和相貌,也是一流的,一夜春光也值了。 神寒冷冷地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拿起杯子,以手指向卷发大胸女勾了勾,她欣喜地探了过去,然而,却瞬间尖叫起来。 只见那冷峻又帅气的男人把冰凉的酒水缓缓倒进她半露的乳沟里,胸前顿时濡湿一片,引来周围男人暧昧的口哨声。 她恼怒地瞪着他,却在他冷漠得如冰刃的目光下瑟缩了下,不敢哼声,急急地向洗手间走去。 短发女先是幸灾乐祸,但接到他冰冷的目光时,缠着他手的藕臂立即识相地离开,站在一旁离他一步远幽怨地看着他。 付妍敏在一旁看的真切,本来冷艳的唇角也勾了起来,这才拿起自己面前的LongIsland向他走了过去。 感觉到身边又传来一阵香风,神寒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扭转头去,意外地见到一个带着恭谨和爱慕目光的女人。 他挑了挑眉,邪魅地笑:“是你?” “总经理。”付妍敏压抑着心中的喜悦,恭敬地叫道。 “怎么,你也想来勾引我上床?” 付妍敏脸一红,但旋即大方地笑道:“一个人喝酒闷了些,我陪你。” 神寒冷冷地扫向她,灌下一口酒水,冷哼一声,邪笑着凑到她耳边说道:“你会陪酒女的伎俩吗?还有,向来陪寒少酒的都是干净的雏儿,你,是吗?” -- 第58页 你,是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沙哑,浓郁的酒香顺着她的耳边冲过去,卷进她的鼻尖,也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他的声音醉人,反正她觉得,她醉了。 她舔舔干巴巴的唇,艰难地转过头去,体贴又温柔地道:“你醉了。” 神寒却一把搂过她的腰部,开口叫酒保拿来十杯whisky,一字排开,邪邪笑道:“不是要陪我喝吗?”他的眼睛扫向那排酒水,冷道:“喝。” 付妍敏怔了怔,却乖乖地拿起一杯酒水,猛地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水直冲胃部,呛得她猛烈咳嗽起来。 “好。继续。”神寒拍了拍掌,自己又拿起一杯酒喝下。 十杯酒下肚,虽是浅浅的一格,但付妍敏却已觉得自己的胃部在燃烧着,酒水瞬间冲上头,让她的脸一片爆红,正欲说话,却听碰的一声,神寒已经趴在了吧台上。 她一愣,却不自觉地扬起欢喜的笑容,叫来服务生,给他一张百元大钞,便帮忙着把人带回房间。当然,是她付妍敏的房间。 秋楠看了看时钟显示的时间,已是深夜1点,他还没回来,是真的生气了吗? 她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坐下,倚在柱子边看着外面璀璨的灯饰,或红或绿,交织成一片炫光,生出了几分迷幻。 在这样繁华的国际都市,也不知道多少人迷失在其中,在这样的夜晚,也不知道多少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她的下巴撂在曲起的双膝上,一声叹息,自她口中溢出,幽思绵长。 付妍敏穿起了一袭最**的红色吊带睡衣,站在床边爱慕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心中的激荡一波一波的难以平复。 她爬上了床,侧身躺在他身边,支起一手撑着手臂,另一只手则爬上了他俊朗的脸孔,从眉到眼睛,一路往下。 从来没像现在近距离地看过他,靠近他,他像是天上遥远的神,让她难以触及,看着他身边女人如万花筒般变换,料想着哪一天,他会完全属于自己。原来,上天并没有遗忘她,果然把他送到她的身边。 她拂过他的唇掰,把他的每一个部位都描绘下来,印在心里,她的唇缓缓向他凑近,印在那片让她在午夜梦回思之若狂的薄唇上。 终于在你旁边了啊,她既羞涩又期待,酒意上头,让她脑袋昏沉,却得意地一笑,唇再度朝他的唇吻下,一路向下,一遍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 “寒,寒,我爱你,我爱你。” **又充满着柔情的声线似乎从天际传来,似是她,又似是不是她,身上一片火热,某处肿胀让他难受得欲跳进冰窟。 他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眯着眸子看着在自己身上点火的女人,只见一片红色暗影,迷迷糊糊的让他看不出到底是谁。 是梦,是幻? 她在他耳边呢喃,软绵的身子在他身上如一道温水般,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身,一个翻身,把那女人压在了身下,凭着感觉向她的脖子吻下。 “寒…” “楠楠。”他边吻双手活动着,充满**的声线缠绵地叫道:“楠楠,你好热情。” 付妍敏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忿恨,却搂着了他的脖子:“是我,寒,爱我。” “楠楠。”他叫的缠绵,巨大瞬间贯穿了她。 付妍敏忍着疼痛,随着他的起伏摇动,眼角,却滑过一滴泪,分不出是喜悦还是幽怨。她只知道,即使是代替品,她也要得到他。 他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她暗暗起誓,红唇迎向他,承着他的欢,他的一切。 第105章 羞辱 又是一夜过去,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偌大的房间,处处萦绕着一圈淡色金光。温暖而不刺目的阳光把靠在落地窗前沉睡的女孩吻醒,她睁开水雾迷蒙的眸子,眨了眨眼,看一眼自己的位置,却不自觉地一笑。 竟然,昨夜就在这里睡着了啊。 忽地想到些什么,她猛地向床上看去,整齐得不起一丝皱褶的床铺显示着那里并没有人休息过。 那么,他是一夜都没有回来。 她扶着柱子站了起来,眸子幽幽地看着那张大床,眼底神色复杂。 这是第一次,他扔下她,没有交代,没有半声招呼,不知去向。 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酸酸的,涩涩的,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 想到某个可能,她倏地一惊,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眸瞪得老大,踉跄地退后一步,背部抵在了柱子上。 不,不会的,她不在意的。 她只是个**,**就该有**的职业道德,别去想他为何不归,别去想他是不是在别的女人处过夜,不要去在意他到底是与不是和女人一起,她只需如宫妃一样等着他的临幸即可。她的脸刷白着,阳光照在她脸上,透出几近透明的白。 秋楠,难道你要堕落如斯吗? 心若沉沦,你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闭了闭眼,试图把心中那股杂乱不安的感觉赶出去。回到现实吧,回到从前吧,守着自己那颗破碎的心就好。 神寒是被一股子尿意叫醒的,他睁开双眸,惺忪地看着天花板,尚未分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幻。 昨夜残破的记忆袭来,她是前所未有的热情,想到这,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然而,当眼睛聚集点定在一格时,他猛地清醒过来,分明感到酸累的手臂枕着一颗脑袋,均衡的呼吸声淡淡传来。 -- 第59页 他唰地扭转头,待看清眼前的人时,琥珀色的眸子顿时腾地燃起一股怒火,他的唇越抿越紧,眸子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着,死死地瞪着那尚在睡梦中的女人。 付妍敏犹在甜蜜的梦中满足地笑着,梦里的神寒对她很是温柔体贴,仿佛她就是一位公主一样,而他就是王子,他们很相爱,王子和公主在快乐的生活着。 然而,当那个好像没有灵魂纤尘不染的女子出现后,王子英俊的脸面瞬间变了颜色,他追逐她而去,无视她的哭喊挽留,只留她一个冰冷若刀的眼神。那眼神就如现在一样,似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那么冷冽,那么冰寒,那么刺骨。 她在那冰冷的眸光注视下睁开了眼,一眼就撞进那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避无可避,如那滚烫翻腾的岩浆一样想要把她融化焚灭。 她的呼吸一窒,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丝滑的被子从她身上滑下,露出她白皙又布满红痕的身子,不由羞得俏脸一红。 她也只是个初经人事的女人啊! 神寒扫过那般点点红梅,面无表情,他翻身坐起,以前所未有的冷酷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敢,设,计,我。” 付妍敏的瞳孔一缩,拿起薄被遮住自己的身体,早已没了昨夜初经人事的羞涩,惶恐地道:“我没有,你醉了,我…” 神寒冷冷地勾起嘴角,阴冷地道:“万幸是我醉了,不然你以为,我会在清醒的情况下碰你吗?” 听着他无情又不留余面的话,她脸色一白,说道:“我,我想把你送回去的,可是…” “闭嘴。”他猛地一吼,瞪着她:“你再说话我不敢担保我会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他翻身下床,对白色床单上那朵妖艳的红梅视若无睹,从丢落在地上的衣服里翻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是我,马上送个药片过来,往日那些。”他又瞄了一眼桌面上的牌子,道:“1806房。” 付妍敏呆愣地坐在床上,看着他一件一件的套起衣服,等他穿好衣服,房的门铃就适时地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打开门,接过陈皓手中的东西,冷傲地朝她走来。 乍一看他手上的那个白色小盒子,她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只剩惨淡的白,双眼死死地瞪着他手上的盒子。 神寒看着她的表情,把手中药物扔在床上,无情地说道:“把它吃了。” 她颤悠悠地拿起那盒子,紧急避孕药几个字眼刺痛了她的眼睛,他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他又何苦要如此待她? 白色床单上的那朵红梅成了一个污点,似乎在嘲笑她,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神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朵红梅,嘴角勾起一丝冷邪之气:“你该庆幸,你还是个雏儿,否则,哼哼。”顿了一顿,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支票本,刷刷地填下一串数字扔向她:“这是你昨夜的补偿。” 她刷地抬起头,脸如土色,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抖着唇说道:“你当我,你当我…” 他的羞辱竟比手中这盒避孕药还要来的无情,他把她当做什么?他从前的那些女人,那些**吗? 她的一腔深情,竟换来这样灭顶的羞辱? 神寒哼了一声,挑着眉居高临下冷睨着她:“这是你敢设计我的代价。你会发现昨夜所做的,是多么的愚蠢。”他不耐烦地冷道:“现在,马上把药吃了。” 在他冷冽无情的眸光下,付妍敏颤着手把药捏着,苦苦哀求:“昨夜只是一场意外,你放心,我不会说给她听的。” “吞下去。”听到她话中意有所指的人,神寒的脸色更冷沉了。 绝对不能疏忽,他亲眼看着她吞下药物,冷道:“如果你敢把它吐出来,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话音未落,他就留给她冷傲决绝的背影,走出房去。 付妍敏看着他无情的背影,口中苦涩的药物在喉间融化,却比不上心里的苦涩,比黄连还苦,比任何东西都要苦。 眼睛触到床单上的红梅,昨夜缠绵的欢爱,如同昙花一现,凋谢得如此之快和残破。 一滴泪,从她脸上滑下,堪堪滴落在那朵红梅上面,将它渲染得更大更刺目。 她伏在床上痛哭出声,在偌大的房间内宣泄着自己的委屈和不平,这时的她尚不知道,昨夜的举动为她日后带来怎样的悔意。 第106章 介怀 陈皓一直站在门外,眼瞅着神寒铁青着脸从房内走出来,他朝那即将关闭的门内一扫,那个披散着发半裸着身子的女人分明是准东宫娘娘付妍敏。掩上门的房内,传来悲戚号嚎号大哭的声音,他不由得叹了一声,想必是付秘书做了不该做的事了,否则,如何换来这样的下场? 神寒这样冷傲的人,除非是他自己想要,否则,谁能敢轻易地设计他?昨晚,必然是发生什么事的。 他犹在感叹时,接到前方神寒扫来的冷冽眸光,他顿时一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地跟了上去。做秘书等同做皇上的贴身太监,必要时装聋作哑,不该说的话是一个字也不能多说的。 跟在他身边多年,他的脾性如何,他也摸了个6,7分,否则,哪会还能有今天的光景? 神寒的脚步停在电梯前,皱着眉宇想了想,扫一眼付妍敏房间的方向,对陈皓吩咐道:“多注意点她的行踪,特别是医院,别让我听到不该听到的消息。” -- 第60页 他绝不容许那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假若她真的把药吐了,就算怀上了,他也能亲手把那孽种弄得胎死腹中,即使那是他的骨血。 他的孩子,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女人才配孕育,只有一个女人才配当他孩子的母亲。“是。”陈皓一愣,刷地抬起头,看进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是绝不容意外发生的冷酷阴沉,顿时点头应下。 叮的一声电梯铃响起,神寒走进去,又吩咐他说道:“下午回B市,准备一下。” “是。” 神寒带着满腔烦躁回到房间,入眼的是秋楠呆愣地靠在落地玻璃旁,看着那张大床不知在想什么。 他习惯性地皱了皱眉,边脱西装边向她走过去,忽地想起昨夜两人的争吵,在离她一米左右停下了脚步。 秋楠自醒来想到那个可能后,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到听到他的脚步声,刷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迷茫,她眼中焦点忽地定在一角,脸色刷地白了。 她的脚步一个趔趄,倒退两步,双眼艰难地从那嫣红的一点别开。 他的衣领上,是一个鲜红的唇印,脖子上,也有一个殷红的吻痕,而她,是绝对不会如此热情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 那么,他昨晚真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她惨败一笑,小手捂上嘴唇,压抑着心胸间那股欲呕吐的冲动。 他第一次丢下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第一次带着其它女人的痕迹出现在她眼前。原来,那感觉是如此的肮脏让人欲呕。 神寒把她的表现全然看在眼里,走近两步,伸手欲摸向她的额角:“不舒服吗?” 秋楠避开他的手,惊道:“别碰我。” 刚才还没熄灭的怒火被她的态度再度浇了一瓢油,腾地升的老高,神寒一把抓住她的手,怒道:“你又在耍什么脾气?” 秋楠被迫着迎上他的眼睛,尽量不去触及那两处显眼的痕迹,闭目说道:“你先去洗澡换个衣服吧。” “秋楠,你到底有没有心?”他捏着她的下巴,对她对他彻夜未归不闻不问的态度表示很不满。 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关心吗?她就真的,心里哪怕一小角的位置也不留给他吗“我去帮你调水。”秋楠只想离开他的视线,答非所问。 她挣脱他的手,才走了两步,就被他拽住了手往怀里一带,薄唇印上她的唇。 秋楠睁大了眼,在意识到什么状况时,她心胸间不舒服的感觉立即涌了上来,如浪潮一般急剧奔袭而来。 “唔…”她挣扎,直觉地要推开他。 神寒对她的拒绝更是气的怒火冲天,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双手用力一撕,撕拉一声,她身上的白色睡衣就撕裂开来,露出她白皙若雪的肌肤。 秋楠惊恐万分,双眸迅速升腾起一层水雾,尖声叫道:“不要。” “不准你拒绝。”他抬起头来,恶狠狠地道:“由不得你说不。” 那双惊魂未定的眸子水雾朦胧,泪水在眼眶中流转,她自模糊中触及他的脖子,立即一个歪头:“呕…” 正要埋在她脖子间的神寒身子一僵,直起身子看她,却见她不住地在呕吐,还是空腹的她吐出来的俱是青黄的水。 “你…”神寒一愣,一把抱过她:“怎么回事。” “呕…”秋楠挣扎着,眼泪刷刷地滑落脸颊,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脏。” 神寒一怔,手不自觉地一松,她立即从床上奔下逃到浴室,对着马桶扣着喉咙,直把黄疸水都呕了出来。 跟在她后面的神寒眉宇紧皱,薄唇近抿,忽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目光触到脖间那两点,琥珀色的眸子顿时眯了起来,发出危险的光。 呕吐声终于停止,秋楠恹恹地瘫坐在地上,他蹲下身子想把她抱起,她却往里缩了缩,惊惶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从嘴里吐出八个字:“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抬起头,眼里一颗豆大的眼泪滴落下来,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他叹息一声,把她拥在怀里,眼中怒火早已熄灭,温柔地说道:“我很高兴。”他把她抱了起来,把她放在客厅的榻榻米,拿过一旁的毯子盖着她半裸的身子道:“歇一会,我洗个澡,下午我们回B市。”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秋楠在惊慌中渐渐平复下来,她从榻榻米上翻身坐起,发了一会呆,才从行李中拿出衣服穿戴起来。 叮咚,门铃骤然响起。 她愣了一瞬,抬眼看向时钟,10点,是他叫的房间服务吗? 她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谁。” “您好,房间服务。” 她打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并递给她一扎偌大的香水百合微笑着道:“这是客人送给您的花,这餐点也是他为您准备的,请您好好享用。” 她看着餐车上精致可口的餐点,可谓中西结合,而百合的清香清晰地传入鼻尖。她迟疑着,从餐车上抽起卡片,扫了一眼,秀眉皱了起来。 “谁送来的花?” 正思疑间,神寒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她唰地转过身去,看向一身清爽的他,怔在当场。 第107章 他腰间围着一条白色宽大毛巾,手里拿着另一条小毛巾擦拭着乌黑的头发,水珠从他的发上和胸膛上滑落,滴落在地毯上。 -- 第61页 “谁送来的花?”他边擦拭着头发,边看向她手中的花束。 秋楠回过神来,看向手中的卡片,淡淡地道:“不知道,可能送错了吧。” 卡片上没有署名,只说了一句昨夜对不起,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神寒把毛巾随意地挂在脖子上,看了她一眼,伸手抽过她手上的卡片,扫了一眼,皱了皱眉把那纸条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垃圾箩。 “什么玩意。”他看了一眼餐车上的早点,走到电话旁拿起座机冷冷吩咐:“送两份早餐上来。”放下电话又见秋楠看着他,不由说道:“别随便吃陌生人送来的食物。” 谁知道这是什么人送过来的,谁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四季酒店的服务向来闻名,很快就有服务生推着餐车按响了门铃,在餐桌上一一摆放好后恭谨地退了出去。 长方形的米白色餐桌,摆放着牛奶咖啡,烤的金黄的土司,热腾腾的港式稀粥和糕点等物,中西结合十分丰富。 神寒把那杯温牛奶推到她面前,看着她道:“知道你不喜欢,但我要你喝,甜的。” 他始终记得,她不喜欢纯牛奶,向来喝的都是酸奶或是甜牛奶。 看了一眼眼前的白色液体,秋楠抿了抿唇,十分顺从地端起那杯牛奶浅浅地抿了一口,抬眼看他,接到他满意的眼神。 眼见她喝下牛奶,神寒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浅浅的笑纹,这才拿起桌子上的财经报翻看着。 两人都没说话,她安静地小口小口吃着东西,他则边喝咖啡边看报纸,期间,不时接起电话和电话那头说着她听不懂的商业术语,而她,则在偷偷地看他。 陈皓来的时候,她回了房坐在窗边看书,可是,书本的文字却全然成了一堆蚂蚁在乱爬。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对自己如此强烈的反应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她知道他有很多女人,她也知道他从没放过心在她们身上,她其实真没那么介意。 刚刚住进秋苑的时候,她其实很不习惯,就算后来两人有了更亲密的关系,她也只是逆来承受,他来不来秋苑过夜,于她来说,不重要,或者这么说,他不来,她更自在。 是什么时候开始介意呢?是因为他首次丢下自己而去,是因为他首次带着她人痕迹出现在她面前,甚至想和她亲热么? 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感到恶心吗? 是的,一定是的,她没有丢了她的心,没有。 她使劲摇了摇头,决定把那些存疑全部丢空,只要守着自己就好,那样,就不会受伤了。 爱上神寒,那是一件很悲惨的事,那是比丢落地狱还要来的痛苦的事,她绝不容许自己把自己丢了。 守着自己吧,秋楠,守着自己就好。 “你的书拿反了。” 神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在她耳边轻笑着,生生把她吓了一跳。 她低头看着书本,不知什么时候,书本已经拿反了,她的俏脸不由一红。 “收拾一下,董氏集团的三公子董仲杰中午设了宴为我们践行,你和我一起去。”他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 董仲杰? 秋楠皱了皱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在哪听过呢? 但她并没有深想,只是看向他:“我不去不行吗?我在房里等你。” “我想你陪我。”神寒拉起她,向衣橱走去,边道:“吃完午饭我们就回B市,嗯?” 看他已经着手为她挑选衣服,一点也没商量的样子,秋楠只好点了点头。 践行的酒家在一家名叫胜记的五星级酒店,以粤菜为主,环境和出品都堪称一流。 神寒钻出酒店的车子时,陈皓和付妍敏已经在胜记的门口等着了。 付妍敏看他一身清爽俊朗的装扮,眼睛就止不住浓浓的爱意。然而,他却对她冷若冰霜,视若无睹,仿佛昨晚真的只是一个转眼即忘的意外。 想到他的无情对待,她不禁幽怨地瞧着他,红唇轻咬,眼神复杂难明。 她上前恭敬地叫道:“总经理。”声音少了往日的端庄干脆,带了几分缠绵和哀怨,眼神更是痴缠得紧。 神寒连眼梢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转身面向车厢,把手伸向里面的人儿。 付妍敏看着从车厢里钻出来的女子,脸色不禁立即变得十分难看起来,抿着唇后退两步。 在这样的场景,他明明知道和自己的身份,却把这女人带在身边,公然出席这样的场合,这叫她的脸往哪搁? 原来,他的羞辱远远不止那个,呵,也不知道秋楠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会是什么表情? 她如是想着,嘴角勾勒出一丝冷意。 如同在B市登机一样,秋楠再度感到付妍敏的眼神飞射而来,只不过,比起前些天,这次的眼神变的更锋利更张狂更怨恨,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一样。 她朝她看过去,目光落在她微低的胸口上,只不过停顿一秒,便移开目光,神色依旧淡泊漠然。 神寒昨晚和她在一起吧? 敏感纤细如她,如何感觉不到两人之间的暗流?他比往日变得更冷漠,那一身阴寒的气息在周身咝咝流转着,连她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而她,那未来的神太太,眼神落在他身上时,又是何等的哀怨和委屈,还有她故意宣示出来的痕迹,都在提醒着她或别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痕迹? -- 第62页 付妍敏心心念着的都是神寒和成为神太太,纵然给她一千个胆,她也不敢把和别人欢好的痕迹显露在众人眼前。而她既然敢显,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那痕迹是神寒的手笔。 她忽然有点释怀,既然是未来的神太太,那她,没什么好妒忌和不忿的,毕竟她才是小三身份,不是么?呵呵。 做好自己的“职责”吧,秋楠,那才是专业的人员。 她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冷笑,双眸扫过她,不留半分痕迹和情绪。 “神总,欢迎大驾光临。”一个清明温润的男声忽地冲进她的耳膜,既熟悉又陌生。然而,因为神寒挡住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来人。 神寒迎了上去,她才看清楚那人,眉不由微微一挑,是他? 第108章 来人是昨夜在花园遇到的男人,叫什么,啊,董仲杰,原来是他,难怪这名字听着有点熟悉。 他看起来比昨晚更意气风发,一身米白色休闲装扮,清隽俊逸,高挺的鼻梁上依旧挂着一副金丝眼镜,齐耳短发如墨般黑,他的眼似乎总是在笑,暖暖的如坠温泉般,让他看起来像个哲学者,而不是经商的商人。 神寒走上前让开身子,董仲杰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车门边亭亭玉立的女子,双眼不由一亮,带着惊喜和诧异。 不同昨晚的白衣飘飘,她今天穿的是蓝绿色带着点民族风采的长裙,圆领短袖,两条白皙纤细的藕臂交叠着自然垂在小腹前,脚上是一双露出脚趾的绕带浅绿色凉鞋。尽管脂粉未施,却以最自然淳朴的面孔出现,一脸的云淡风轻,安静恬然,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着青春又安宁的气息。 他今天早上就利用手中的关系查到她的名字和住处,并送去百合和早点以表心歉意,本打算着中午给神氏的人践行之后,就去找她亲自道歉的,却不料,她竟在这样的场面下出现在眼前。 而她的每次出现,都带着让人惊艳的美,她到底有多少面孔? 神寒和他的手握了握,淡淡地道:“董公子,倒让你破费了。” 董仲杰回过神来,笑意宴宴地道:“寒少赏面,自然是我们的荣幸,你可要不吝给指点我们啊。” 原来,胜记是董氏的产业之一,更是董仲杰一手打出来的名号,据说分店已经开到内地去了。 “请,里面请。”他笑着摆出邀请的手势。 神寒点头,却是回过身来,朝秋楠伸出了手。 董仲杰一愣,温润的眼睛暗了暗,飞快地扫了一眼伫立在一起的付妍敏,见她愤恨地瞪着那女子,心中不由一窒。 豪门世家里,哪个公子哥儿不是女人成群?而神寒当着未来太太的面,公然地和别的女人如此亲密,那她的身份? 突然想起公司人员的八卦,说接机时,神寒带了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再想起神寒昨夜的话,他的脑中忽地清明一片,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淡淡如莲的女子,心中又酸又涩。 她,是神寒的女人吗? “董公子?”神寒见他呆愣地瞪着秋楠,不由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啊!是我失礼了,请请。”董仲杰回过神,先走在了前面,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 秋楠不是没有感到那股子炽热又带点探究的目光,可她不想去理会,也觉得没必要。不管他是谁,也只是她生命中的其中一个过客而已。 董仲杰准备的厢房十分大,地毯是名贵的波斯绣花长毛地毯,餐桌更是大的可以坐上二十人,椅子均是宫廷式靠椅,而铺着暗红和明黄的餐桌上,摆放的餐具均闪着金光,华贵不可言语。 参加宴会的人不多,神氏这边也就神寒和秋楠陈皓付妍敏参加,而董氏这边,除了两个高层和一个女秘书,也就董仲杰一人。8人围着足有5米大的圆桌,说话都必须大声点,房间更是荡起阵阵回音。 神寒被安排坐在了主位,他的右手边,是秋楠,紧接着陈皓付妍敏,而左手边,则是董仲杰等人。 董氏的两个高层看着这样的座位安排,本该坐在神寒身边的付妍敏却排在了最后,并备受冷落,不由相视一眼,对那恬淡的女孩的身份心照不宣。 看神寒当着众人面对秋楠嘘寒问暖,付妍敏就别提多呕了,但她却依旧保持着高贵优雅的浅笑,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似的。 就算丢脸,她也不能表露于人前,平白的让人看了笑话去。 董仲杰笑着递上一张菜单,说道:“寒少,这是今天准备的菜单,都是餐馆里的招牌菜。您看看,还有什么想要吃的?” “董公子安排就好。”神寒淡声道,却仍然接了过来,给身旁的秋楠轻声道:“你有些什么东西想吃的?” 秋楠扫了一眼菜单,轻轻地摇了摇头,垂下眼帘,自动忽视各方飞射过来的目光。 他非要让她难受的么?他们的目光都充满了探究和异样,让她坐如针毡,十分的不舒服。 “那就这样吧,炖个血燕上来。”神寒把菜单放在台上,对秋楠道:“要补补。以后别再晚睡。” 董仲杰自一旁看的真切,心思百转,眼神复杂难明。 神寒毫不遮掩的柔情呵护是头一次展现在众人眼里,传说中的神氏继承人冷酷无情,寡情漠然,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可也没见他对哪个女人万般呵护过。可现在,他的表现可是完全颠覆了传闻啊。 -- 第63页 董氏的两个高层又对视一眼,对在低头喝茶故作自然的付妍敏表示万分同情,可他们却清楚明白,那个恬静少话的女子才是该讨好的对象。 随着菜式上桌,矜贵的酒水也随之上来,时间醒得刚刚好的82年拉菲,董仲杰端起酒杯,站起对神寒敬道:“寒少,先干为敬。” 叮的一声过后,他喝光杯中酒水,手腕一翻,杯口往下以示一滴不留。 神寒淡薄一笑:“合作愉快。” “来来,神总,我也敬你。”董氏的理事长也走了过来,笑的谄媚。 一餐饭,就在寒暄和恭维中吃得接近尾声,酒喝了一瓶又一瓶,唯秋楠一个人在安静地吃着精美的菜式。 敬酒还在持续着,宛如打车轮战一般,董仲杰带来的两个高层显然是董氏的公关主力,酒一杯一杯的喝下,直喝的舌头打结,却还在坚持着。 秋楠抿了一口清茶,拿起餐巾摁了摁唇,轻扯一下神寒的衣袖,说道:“我去化妆间。” 董仲杰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听得她的要求,立即说道:“让Joe陪你吧。”说罢对他的那个女秘书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走了过来:“秋小姐,这边请。” 神寒拍了拍她的手道:“小心点。” 秋楠这才走出贵宾房,往化妆间走去,才到门口,那叫Joe的电话适时响了起来,她掏出电话歉意地笑笑,表示在门口等她。 秋楠从厕座出来的时候,却见付妍敏站在化妆镜子前,边涂着唇膏边朝她看来。 她愣了一瞬,在心底叹了一声,又是一场别开生面又狗血的示威谈判啊! 第109章 两人在镜子里交换了一个眼神,秋楠神色淡淡地走到洗手台前,像是旁边站着的这位想把她生吞了的女人是个不认识的人一样,漠然地洗手。付妍敏双手抱胸,红唇抿着,愤恨地看着眼前淡泊漠然的女子,画着紫**影的丹凤眼闪过怨恨和不甘的光。 凭什么,她一个什么身份也不是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占足了气势?凭什么,她一个啥也不是的女人,让她在众人面前受尽嘲讽和嗤笑的目光? 她到底凭什么? “昨夜,他和我在一起。”付妍敏下巴微扬,示威性的睨着她一字一句地道。 秋楠在水龙头下冲洗洗手液泡泡的手一顿,却头也不抬地淡道:“所以?” 平常人惊诧非常的话,她却平静得像一壶静水不起波澜,付妍敏不由得一窒。别说惊慌失措,她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更没有露出伤心欲绝和发怒的表情,这女子真的喜欢神寒吗? 带着点不甘的火焰,她的声音兀然拔高:“你就这反应?” 嗤啦一声,秋楠抽出放在洗手台的纸巾,慢斯条理地擦着手上的水珠,淡定地看向她道:“不然你想我给什么反应?” “你一点也不爱他。”付妍敏尖声说道:“你根本不在意他和谁在一起,和谁上床。” 若是真爱一个人,那她绝对会希望他只有自己一个,绝不容许他的背叛,尤其是心。 秋楠垂下眼帘不语,算是默认。 “既然你不爱他,你为何不离开他?”付妍敏对她的态度又喜又怒,喜的是她不爱他,那么他们或许会很快分开。怒的是,即使她不爱,那人也把她放在心尖上,但自己呢?一颗真心却被踩在泥泞上,何其可笑。 “我说过,你还没这个资格质问我。”秋楠淡淡地瞟她一眼,边绕过她边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丑。”说罢,翩然离去。 付妍敏脸色唰地白了几分,唇微张,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踉跄着脚步退后两步。 镜子中的自己,面容扭曲,眼中充满了嫉恨,像极了那些丈夫有了小三不回家,而大吵大闹的泼妇一样,既愚蠢又失礼。往日的高贵雍容,精明算计,那里还能看到一丝踪迹? 不,这不是她,这是被嫉妒蒙蔽了心智的傻瓜。 她付妍敏,受过最高等的教育,最顶尖的礼仪,她的能力是要辅佐神寒,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打理神氏这个帝国,站在最高的位置俯瞰众生,而不是和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争风吃醋的。她往日最不屑的事,却出现在她身上,若不是秋楠提醒,她到底会出丑多少次? 不,这样子的她,只会令神寒更厌恶她,她不能前功尽弃,不能。 秋楠慢悠悠地走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上,快要回到原来的贵宾房时,又遇着了一个人,她皱了皱眉,对这样的场景感到极其厌烦和不耐。 “秋小姐。”董仲杰倚在走廊的墙壁上,见她到来,立即站直了身子,温润地笑:“我可以叫你秋楠吗?” “有事?”她冷淡地问。 对她的冷淡对待,董仲杰一怔,却似是了解她的性子一般很快释然,温声说道:“昨晚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今天早上我送去的花和早点你可收到?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秋楠微愣,秀眉蹙了蹙,原来那些东西是他送来的啊。她抬眼看向他淡道:“你客气了。” 董仲杰也不介意,只是脸上的笑容有点微僵,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 早上查到她的住处和名字时,着实兴奋了一番,对那经理有点怪异的表情也没在意,只料想她是哪家的千金,现在想来,他怪异是因为那总统套房里还住着另一个了不得的人吧。 -- 第64页 “我没想到你是寒少的…对不起。”他突然住了口,没有往下说,神色有些尴尬。 秋楠看他一眼,淡声说道:“失陪了。” “哎…我我…”董仲杰拦着她,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对上她那双水雾氤氲平静中带着询问的眼睛,让他憋得俊脸涨红。 “莫不是楠楠有什么失礼之处,董公子这是要来算账?” 正在尴尬之间,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两人看去,正是神寒插着口袋走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睛冷淡得紧,走到秋楠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怎么去了这么久?” “寒少怎么出来了?”董仲杰恢复自若,淡淡一笑,对神寒宣示性的搂着她的纤腰的手视而不见。 “不出来,还不知道董公子要如何为难我家楠楠呢?”他冷冷一笑,下巴高高扬起,说道:“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程了。” “呵呵,寒少真会说笑,我只是和秋小姐一见如故罢了。”董仲杰边看着秋楠边说道:“她就像是我认识已久的小妹妹一样,很是亲切,我期望着和她成为好朋友呢。” “我想汤小姐并不会欢喜看到你有好朋友。”神寒冷漠地警告:“而且,我更不喜欢。” 若不是刚才接到饶光的电话,他还不知道早上那束花和早点是董仲杰送的呢。原来他早就见过了秋楠,刚才却装着不认识,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有人平白无事送来花束和餐点,他怎么会视若无睹,肯定要查个清楚,他从来不喜欢,事情不受自己的掌控和蒙在鼓里。 答案却让他意外,也让他感到不悦,又多了一个对楠楠有心思的人呢! 她去化妆间也去了好久,他放心不过才出来寻,却果然撞见他拦着了秋楠说话。那么,两人确实在昨夜见过了。 难怪初见时,他露出那样呆愣的神情,难怪在酒席间,他总有意无意地注视着楠楠,想打他楠楠的主意么? 痴人做梦! “可以走了吗?”秋楠有点不耐烦,她偏头问向神寒。 神寒点头,对董仲杰说道:“谢谢董公子的招待,下回来B市,我必定做一回称职的东道主。那么,再见。”他搂着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勾起唇角说道:“对了,楠楠她不喜欢百合的,董公子日后不必费心了。” 听到他带着浓浓的嘲意,董仲杰愣在当场,却又苦笑出声。他转了个身,眼角在看见转角位的那红色的裙角后,挑了挑眉看向那双俪影。 神寒,你也不是那么自在的。那样的女子,你能拥有多久?你又能如何重重保护她不让她在这污秽的豪门中迷失? 我很期待,你的态度,你的能力。 第110章 回到B市已是晚上7点了,看着熟悉的房屋格局,秋楠没来由的感到安心。尽管她不想承认,可在心底深处,她也早已把秋苑当成另一个家。 至于原来的家,还在那里,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改变过,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神寒为了让她有个念想,特意安排了佣人在那边打扫,也会在空闲时,陪她回去小住一晚。 夏日的夜,凉风习习,庭院的花香扑鼻,繁星早早地悬挂于天空,熠熠闪烁地看着凡尘。 神寒一下飞机就接到了严炎的夺命追魂call,让他速速前去救驾。两人本有协议在身,尽管他万分不愿,但当日秋楠被围攻的那件事余波未消,他也只好再作一回假情人。 秋楠盘膝坐在走廊的藤椅上,橘色的艺术吊灯在头顶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夜显得既宁静又舒适。 一直都有这样的宁静,那该有多好? 神寒驾着跑车直扑严炎所说的地址而去,脸色黑的像被泼了墨一般样,阴沉又难看。 原因无它,只因为那是一家酒吧,而且还是一间--同志酒吧。 此时,他站在酒吧门口,领带斜斜地拉扯开,头发微乱,薄唇紧抿着,看着那酒吧的牌匾,一再想重新回到车里离去。 嘀嗒,口袋中的手机响起一个短信声,他掏出一看,牙齿顿时咯咯有声地磨了起来。只见宽大的屏幕显示几个豆大的字:不出现,小楠楠危矣。你不仁,我不义。 该死的严炎! 他暗骂一声,咬了咬牙大步朝酒吧内走去,一副赶赴刑场的壮烈。 9点未到,酒吧内却已三三两两地聚了好些les,正亲亲热热地交头接耳,有的甚至不顾旁人的目光接起吻来。 音乐在轻柔的流转着,灯光昏暗带着紫红暧昧的光,神寒高大的体魄一出现在酒吧内,立即引来触目和几声低呼尖叫。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完全的同性恋,有的人或许才出柜,有的或许是双性恋,眼见着这么个气质高贵的俊男出现,不惊艳那是假的。 神寒厌恶地扫了一眼在场的女人,皱着浓眉搜索着那该死的女人。深邃又锐利的眸子环顾一圈,都没见到严炎的影子,他的眉宇皱的更深了。 他又往里走了两步,终于在一个阴暗的卡座里见着了严炎,看着那场景,他不知该笑还是该怒。 只见严炎一身黑白休闲西装装扮坐在沙发上,头发绑在了一边,头上戴了一顶小礼帽,显得既帅气又中性。而在她的大腿上,正趴着一个看不清相貌的女人,穿着绿色短裙,肩膀在一抽一抽的,似乎哭的十分伤心。严炎面露苦相,一手僵硬放在沙发上,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那女人的背以示安慰。似是感到强烈的注视目光,她看了过来,双眼立即亮了,那僵硬的手立即兴奋地朝神寒招了招手。 -- 第65页 神寒这回倒不急了,他好整以暇地倚在一张高桌边,冷笑着看她表演。 严炎急了,不知在那哭着的女人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女人立即抬起头来,双眼朝神寒射了过来。那目光,啧啧,说是啐了毒的飞刀也不为过。 忿恨,怨毒,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神寒还是第一次在女人的眼里看到。 他这样出众的人,女人无不是趋之若鹫,爱慕又痴缠的。如此怨毒的,真真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他冷笑一声,朝她们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站定,严炎就推开那女人站了起来扑过来抱着神寒的手臂,对那悲愤欲绝的女人说道:“郑丽红,我真没骗你。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男朋友,神寒。神寒你认得吧,那个忒拽忒有钱的神氏帝国的太子爷。” “我才不认识什么神寒仙寒的,你这没良心的冤家,和人家好的时候就叫人家小红红,现在要甩我了,就叫人家郑丽红。你你,我我…我死了算了,呜呜。”那女人也算的上是相貌清秀,个子娇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汗的十分幽怨悲惨。 听着她的哭诉,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脸色不改的神寒不自觉地变了脸,他的嘴角抖了三抖,不动声息地挣开严炎的手。 严炎也抖了几抖,却更加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臂,苦口婆心的劝道:“呃,红红你还大好年华,要知道没了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千万别为了我这么一棵枯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啊。” “可我,我爱你啊,我不能失去你,否则我会死的,我真会死的。”小红红一擦眼泪,就要扑过来。 严炎立刻机警地退后一步,正要开口,旁边的冰山却发了话,一开口就让哭哭啼啼的红红收了声。 “赶紧的死了干脆。”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嘣的一声敲碎,捏着瓶口把尖的如刀的方向递向她:“知道割哪里吗?脖子这大动脉,一割神仙难救,快点。”他又往脖子上的大动脉比了比。 那叫红红的张大了嘴,看着那尖锐的玻璃碎口瑟缩地退后,颤巍巍地想接又不敢接。 严炎也愣了,在心里暗暗地叫了声好,凑在神寒耳边说道:“哥们,原来你也是个彪悍的大神,敲个玻璃瓶也敲的这么艺术,小的佩服得紧。” 神寒狠狠地瞪她一眼,不耐烦地看着那女人说道:“不敢吗?还是不想死,死了或许她就记着你一辈子了。” 红红的指尖颤巍巍地碰到那切口,立即像触电的缩了回去,嚎道:“不要,我不要死。” 严炎松了一口气,悄悄对他举了举大拇指,后者哼了一声,扔下玻璃瓶大步地走了出去。 “亲爱的,等等我。”严炎见此,立即撒开腿追了上去。 银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内,严炎谄媚地对神寒表示十二万分地感谢,并大赞他刚才的表现如何的英明神武又动人心弦。 吱呀一声,神寒把跑车停在马路边上,极好的轮胎和地面飞速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他冷冽地瞪着严炎,一字一句地道:“严炎,你再敢叫我到这些地方,我敢说,你绝对想不到我会做出些什么。现在,下车。” “好嘛,没有下次了。”严炎缩了缩头,委屈地瞥他一眼,嘀咕着小气包。 “我说,下车。out。”他冷道。 “什么?”严炎跳了起来,大叫:“这里是高速公路耶。” 神寒刷地转过头来,那瞪着她的琥珀**眸染上一层腥红的火星,正嗞嗞的燃烧着,让人不寒而栗。 “好嘛。”严炎十分没节操地一缩,跳下跑车,还没等她站定,那拉风的法拉利跑车呼地绝尘而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神寒,你这混蛋,万年冰山恶毒男。我诅咒你家秋楠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你这x@%*& ̄…”严炎瞪着没影的跑车方向破口大骂,一脸串的粗口爆的是背如滔滔江水一般流畅。 第111章 白云路的聚龙会是一间私人会所,它依山傍水而建,风水极佳,是个顶好的福地。而聚龙会里面的会员非富则贵,云集的全是富豪中的富豪,高官中的翘楚。想要入会的,无不经过重重检验和身家查证,才可以申请入会。 可即使如此,仍然有许多达官贵人为入会而排队争一个名额而争破了头。皆因这是全B市最顶尖一流的私人会所,赌场夜总会桑拿高尔夫等娱乐缺一不少,而里面装修奢华富丽堂皇,就连洗手间里的洗手盆都是镀金的,小小的一个红酒杯都比普通白领的工资来得要高,就连一个打扫卫生的都要受过顶尖的培训,工资过万,更别说里头的高层了。 聚龙会有着全世界搜罗而来的最珍贵的酒水,有最优良的技师,有最漂亮干净的小姐,有最一流的服务,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而最重要的是,聚龙会的保密性一流,会员绝不担心自己的个人资料被泄露,据说里面的保全全是从军队里训练出来的呢。 所以,即管是那些眼高于天的富豪公子哥儿,无不为进入聚龙会而觉得予有荣焉,因为那代表着他们高贵身份的象征,无人能及。况且,在里面,你完全不用担心别人会认出你的身份,因为在里面的公众地方,都是戴了面具的,而且,聚龙会也有一系列的保密措施。 若问是哪个有如此本事整了这么个好去处,那可问着了。聚龙会自开业以来,幕后老板就从没出现在人前,他的身份成迷,有人传他是哪国的王子,也有人传他是哪个富豪,更甚者,是哪个高官。而展示在众人面前的身份,就是一普通的海外商人,常年在海外居住,这个聚龙会不过是闲时过来消遣的地方而已。当然,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 -- 第66页 现在主持聚龙会的是一个年约40的中年人,名叫何超凡,是聚龙会的总经理。他的眼睛细长闪着精光,鼻梁高耸,脸圆如佛,戴着一副金丝眼睛,脸上总挂着温和的笑容,显得很是儒雅温文。然而,熟悉他的人都清楚知道,这只是他的保护色,他毕业于哈佛大学,主攻工商管理,爆炸科研的高材生,为人八面玲珑,腹黑狡诈,是个实打实的笑面虎。 此刻,一个封闭保密性极好的豪华办公室内,这位笑面虎正恭敬地对背对着他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报告着会所里得来的消息。 “国土局的汪局昨夜带来了一个17岁的女孩,在盘龙房呆了近3小时,再出来时,那女孩的手臂都是鞭痕。” “潘常委在19号晚喝了两瓶尊荣极品威士忌,抽了一盒百得佳士,点了Lucy作陪。听说新一届的市长候选名单已出,应该是谭会洋当选。” “地税局的刘主任20号晚在赌场输了100万,美金。今晚他又来了,在百家乐盘踞着,已赢了20万美金。” “百信集团的太子司徒缘和光大集团的小公子章明辉会面,商谈内容是关于A区的那条旧街的收购方案。” “梁公子吸了粉,玩残了会所里一个才18岁的靓妹,我已经处理好了。” “远实集团的陈志昊带着小情人出现,看样子,那女的已经怀孕4个月了。” “……” 他有序不紊地报告着手中收集来的消息。天知道,这样的消息放出来,绝对会引起极大的轰动,可在他口中说出,却是如此的平常和轻描淡写,仿佛早已见惯不怪。 聚龙会在外人眼中是会所,暗地里却也是一家名副其实的情报收集所。所以,在会所里的工作的每个人,都是情报员,大到高层经理,小到倒垃圾刷厕所的阿姨。 也不知道这些人知道自己不经意说出的秘密,被全然掌握在他人手中,会是怎样的惊慌失措,还会不会以入聚龙为荣。 秘密,始终还是烂在心里的好。 可是人的心理,总是不吐不快的,人的阴暗心理,总是会不有自主地暴露在人前的,于是,也就有了把柄在他人手上,也就被人制肘。 这个世界,游戏,就是这么玩的,谁有心机,谁的手段心计要高,谁就是赢家。 何超凡报告完毕,静静地立在一旁等着他的老板发话。 大班椅转了过来,那冷峻又不失霸气的男人似笑非笑地摸着下巴,眉宇间尽是冷傲之色,琥珀色的眸子精光四射,不是神寒又是谁? “welldone!”他的嘴角微牵,对何超凡吩咐道:“把这个月的奖金都提一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吩咐他们。” “是的。” “他这两个月似乎没来过?”他翻了翻电脑上的会员出入记录,头也不抬地问道。 何超凡怔了怔,但很快就明白过来,答道:“是的。” 神寒皱了皱眉,手顿了一顿,再抬头时冷道:“把消息发出去,新来一批干净的雏儿,务必把这个照片让他看见。”他顺手扔过去一张相片,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何超凡接过相片,里面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少女,很年轻,笑容很甜,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却隐约觉得她像谁。 但他并没有多想,他要做的就是绝对服从,能做的就是绝对的执行神寒给的命令。 “我知道怎么做。”他把相片揣进口袋里,又道:“那这些?” “远实想和万国集团的大小姐联婚,想合股投资R市的旅游开发,听说那万大小姐可是个说一不二的醋坛,也不知道得到这消息还会不会成功?”神寒挑眉邪笑道,仿佛一切尽在把握中的自信。 “寒少想投资R市?” “有钱赚为何不赚?R市青山绿水,建几个度假村也是不差的。”他把玩着手中签字笔说道。 “是。” “梁公子那事,寻个照片报给媒体,梁氏的股东我挺有兴趣的。”他顿了一顿道:“至于那几个官员,先放着,左右不过是贪和色,总要寻到空子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们办事。倒是那新市长,要打好关系才是。” “是的,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忙吧,小心点。” “是。” 装修奢华霸气的房间内,顷刻间只剩下神寒一人,他靠在大班椅上,嘴角是若有若无的冷笑。 没错,他是这里的幕后老板,早在几年,他就已经建立了这样一个情报组织。 他很清楚,知己知彼,才百战百胜,他不容许自己的人生出现半点差池,他不容许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打硬仗是要先利其器的。 嘀嘀一声电脑传来提示声,他嘴角微勾,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对着对面墙上一按,那墙缓缓向两边拉伸而开,露出一个宽大的屏幕来。 第112章 厚重的墙壁向两边打开,露出底下的另一扇墙上52寸的液晶显示屏,一阵雪花过后,屏幕上分成4个小板块,每个板块都有个人显示在其中。“都活得不差啊,朱雀你更漂亮更媚了,白虎你倒是添了几条鱼尾纹,公司的事你费心了。玄武听说又得了美国车王争霸赛的冠军?青龙,啧啧,纵欲过度是不对的。”神寒举起桌子上的红酒杯对屏幕上的几人笑着道。 鹰集团的四大巨头,每月一次的视频会议,又在各自面前出现。而神寒这位老大,少不得一番揶揄,也就在他们面前,他才会如此轻松。 -- 第67页 “哼,你倒是自在,难为我们累个半死。”朱雀,也就是明魅。鹰集团四大巨头里的唯一女性,天生一副媚态,却又冷艳得紧,掌管着集团敌手各方的情报分析。 “站着说话不腰痛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插嘴过来,一脸的义愤填膺:“你看我陪那啥石油王子熬了几天,皮肤都松弛了。”青龙,史提芬。金。鹰集团唯一一个不是黄皮肤的鬼佬,一双碧眼如海,笑容纯良又可爱,绝对的骗死人不偿命,掌管着鹰集团的公关外交。 “装13。”玄武,车俊男。鹰眸如谭,深邃锐利,绝对的肌肉型男,鹰集团的地下势力影子组织的老大,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惜字如金。 “少说两句吧,否则有你们去非洲开矿的机会。”白虎,陈离。鹰集团的狐狸军师,掌管着集团的资金流动,金融天才,腹黑狡诈,绝对狐狸中的狐狸,也是几人中最让人胆寒的一个。一双桃花眼氤氲勾人,藏在黑框眼镜后,白皙的皮肤比女人还要干净滑嫩,嘴角总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不知打着什么鬼主意。 除了正在心脏手术中而腾不出空闲的许修远,鹰集团的几大巨头都在这里,进行着每月一次的会晤。 鹰集团是神寒在剑桥读大学的时候一手创立,这几人,除了陈离是同学,其它几人都是不打不相识。 陈离出身虽不是豪门,却也是书香世家,和神寒在剑桥的时候就是极要好的朋友,两人头脑一流,除了有一丝比拼较量的心态外,更多的却是惺惺相惜之心。陈离也是神寒拉入鹰的最早之人。 和明魅的相遇,其实比较狗血。明魅出身穷困,小小年纪就被拐卖到美国,美貌身材绝对一流,可却在那龙蛇混杂之地都能保存自己,头脑心智着实不简单。遇见她时,是因为她爆了黑帮老大的头,正要被咔嚓。是神寒出面摆平了,她也就顺理成章地跟着他混。 而白虎,实打实的不打不相识,为了一个小帮派,都是年轻气盛,谁也不让谁,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而不管身手和灵敏度,神寒都稍胜一筹,白虎也不得不叹,这么多年,第一次输在别人手中,他是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 青龙,那笑的像个孩子的鬼仔,一手赌术出神入化,装可爱装无辜的技术更是顶尖,为人忒玲珑,手腕也颇灵活,却折在了神寒的相貌里。是啊,遇寒,一不小心,就成了断袖啊。 神寒自有一番让人叹服的魅力存在,他爱才惜才,眼光精准,是龙是蛇,自有辨别分析的精准目光。多年来,他和几人亦兄亦友,互相补给,一番打拼下来,那当初一个小小的IT科技公司演变成今天生意遍布海外的鹰集团,除了努力,更多的是由于几人合作默契的原因。 “这次会晤只说一点,你们可以回来B市了。公司已经注册成功,第一炮我准备抢下南区的政府工程。所以,白虎,公司里的资金流动你把握好。”神寒淡淡地道,两只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摇着红酒杯里的酒水。 “真的?” “Yes。” “游戏开始了。” “东方美人,我来了。” 几人不约而同地出声,面露兴奋。 “史提芬,你抢不下石油的独家代理权,就去非洲开矿吧。”神寒睨向史蒂芬,笑吟吟地道。 “what?”史提芬尖叫起来,不可置信地嚎:“小寒寒,你怎么可以这么待我?我也要去B市啦。” 一听小寒寒这名,神寒的利眼唰地飞射过去,让他立即闭了嘴,委屈地道:“好嘛,瞧你紧张的,人家不过是激动,我明天就去**那石油王子。” 陈离和明魅他们淡淡嗤笑出声:“活该。” 史提芬表示很哀怨,一双小鹿似的碧眼愈发幽怨起来。 “白虎,公司是以鹰集团的名义收购前新百股份有限公司而来。现在改名成捷鹰股份有限分公司,隶属鹰集团,公司相关业务就由你出面负责。”神寒对屏幕上的陈离淡淡地吩咐。 “魅,你的身份是公司的副总,负责协助白虎,公关方面,由你把关,先让公司在这里站稳脚跟,一步步再壮大队伍。” “是。”明魅点头,妖艳的红唇微启:“要我带些班子来吗?” “你看着办。” “好。” “玄武,白虎他们回来,你就在美国主持大局,必要时两头跑,当然,我们也一样,有没问题?”神寒看向那沉默的小麦色皮肤的肌肉男,目光炯炯,光华璀璨。 玄武只是抬了抬眼眉,冷道:“我早就料到了。” “那我这两天先回国。”陈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狐狸眼精光闪烁,道:“你当真决定了?不考虑了?” 他的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看向神寒,屏息等着他的回答,他们都知道,他最初的**和想法。 神寒嘴角勾勒起一丝冷冽的笑,冷道:“我从没改变过我的想法。” “好。”陈离一挥手,举起酒杯:“这游戏我们陪你玩。” “没错。” 神寒一笑,下巴微扬,同样举起酒杯:“我等着你们的回归。” 鹰集团,将带着滔滔巨浪,汹涌袭来,那个安稳了一辈子的人啊,也该坐不安,睡不香了! 第113章 神寒又交代了几点,视频会议一直进行了两个小时才各自撤掉画面。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有多难走,前方,会有多少荆棘。 -- 第68页 前路漫漫,他们将要面对的未知,都在暗处蛰伏着,如一只猛兽潜伏着。然而,不管有多少困难,多少血泪,他们都绝不退后。风风雨雨过来,他们又岂是知道怕字如何写的人?他们的人生,和对手的较量,没有认输,只有赢出精彩。 随着那扇墙缓缓合上,又恢复一片平静,神寒站起身来,双手背着,看着窗外在暗夜中摇曳的树影,眼中熠熠的光在闪烁。 风吹的树梢在沙沙作响,他冷酷的唇角勾勒起一丝嗜血的冷笑,多年来的努力,要展于人前,他既兴奋又期待,期待着那结局,期待着那血的味道。 门上忽地被敲响,神寒依旧看着窗外的暗影,冷酷地道:“进来。” 饶光推开门站在他面前说道:“寒少,那女孩割脉自杀。” 他的话音一落,神寒就刷地转过身来,眸子眯起冷道:“人呢?” “救回来了,现在在休息室里,但她闹着要见你。”饶光皱着眉说道。 “走。” 一个远离喧闹的全封闭式包厢里,一个年轻的女孩蜷缩在沙发的一角里,握着包着纱布的手腕瑟瑟发抖着,头发湿漉漉地胡乱披在脸上,看不出她的相貌。 她眼瞅着站在门边的两个身材彪悍气息冷绝的巨汉,把弱小的身子更往阴影里缩了缩,头发遮着的眼睛散发出无边的恐惧和无助。 厚实的门被推开,她被吓得一惊,下已是地往角落里缩了缩,看着那进来的如冰山一样充满冷寒和给人莫大的压迫感的男人,眼睛倏地一亮,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跟前。 “求求你,放了我吧。那笔钱我会还你的,我不做了,我做不了,呜呜。”女孩跪趴在神寒面前又哭又喊,头不断地磕在地板上,咚咚有声。 看着她的动作,神寒戴着面具的脸沉了沉,掩在面具后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薄唇微抿着,冷冽地气息凉飕飕在周身流转着。 饶光立即上前拉开那女孩,不让她再以自残的方式来意图获得自由。 “你很清楚,当初我帮你的条件。你现在说不做,你以为你弟弟还能活吗?怎么,做了手术就万事大吉了?只要你说一声,供给他的进口药马上停止,阎罗王老爷马上来带他走。”神寒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掩在阴影中,冷冷地道。 他的话是那么冷酷无情,不带半点同情,也不带半点怜惜,只是冷冷地说着事实,一个残酷而无法忽视的事实。 “可惜了,听说你弟弟是数学天才,小小年纪就得奥数冠军。很可惜,他的姐姐不救他,就为了那点所谓的尊严,就不要他的命。”神寒双腿交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膝盖。 女孩一愣,哭喊声马上消停,以膝盖跪着爬行几步来到他面前:“我我可以服侍你,为奴为婢,就算你要我,我也可以,但那个人他他…”她又羞愤又怒,嗫喻着说不开口,若让天上的父母知道,会不会死不瞑目呢? “你何必悲观?情况也许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遭,或许,凭着你这张小脸,他会怜香惜玉,把你养在深闺也说不定。到时候,莫说你弟有救,你也能吃香的喝辣的,哪里还用去卖破烂?”神寒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双清澈彷徨的眼睛,嘴角勾勒起一丝不明的笑容。 女孩绝望地跌坐在地,脸容憔悴,双目无神,她抖着唇说道:“为什么,一定是我。” 神寒低下身子向她靠近,勾起她的下巴,拨开她凌乱的湿发,抚上她那双眼睛,唇角冷勾:“就凭你这双眼睛,非你不可。” “你这个魔鬼。”女孩最终嚎哭出声,似是为自己的命运哀戚哭泣,似是对恶势力的不甘厌恶,更似是对上天的不公平表示愤怒。 “带下去,好好培训,再发生这样的事休怪我无情。”神寒手一挥,冷道:“你放心,你弟弟我会请最好的医生去医治他。” 女孩身子一震,唰地抬起头来,目光冰冷而坚决,一字一句地狠道:“你最好记得你所说的,如果你做不到,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神寒冷冷地瞥向她:“你没资格威胁我,如果想掌握自己的命运,那就变得强大,这个机会,虽然难,却也不失为一个绝好的机会,就看你的本事了。” 女孩咬咬唇,清澈的眼睛闪过一丝坚强,她会的,为了病榻上的弟弟,奉献自己又如何?只要她的弟弟还活着,活着就好。 包厢里安静下来,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体内的嗜血因子在蠢蠢欲动。神寒摩挲着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微暖的温度,想到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他烦躁地点燃起一支香菸。 他把脸上的面具抽下扔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菸,阴暗的包厢里,烟雾寥寥而上,把他的整个面都遮在里面,看不出丝毫表情。 那女孩的眼睛不断在眼前晃现,他几乎透过她看到那遥远的人,那双蓄着泪水的眼睛,和眼前的几乎重叠,既清澈又彷徨无助。 他抬了抬手,唇微张,想把饶光叫回来,却又握成拳,放了下来。 他不会心生怜悯的,不会,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管她是谁,不管她那双眼睛如何,她注定了被牺牲。 他等不及了,也不愿再等下去了,手中的力量是如此的弱小,那人却又愈发的强大,只要能掰倒他,不管什么方法,他都要一试。 -- 第69页 但愿那女孩争气,能得来有用的情报。 他往烟灰缸里摁熄了手中的香菸,拿起面具走了出去。 没有人能颠覆他的想法,没有,一切,都按着自己设定的轨迹走着。 夜。深沉。 那称为阴谋算计的因子在酝酿着,谁被谁算计?谁又能逃过这场算计? 一切,未知。 第114章 时间已经进入六月中,热夏炎炎,知了在树上叫的欢快,成千上万只一起长鸣交织成一片刺耳的乐声,吵得人耳朵生痛。然而,这热夏之声却又让人感到兴奋莫名,毕竟,这代表着暑假即将要到来了。 A大每年在这时间,都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戏码,生离死别戏:四年同窗,一朝分别,他日不知相见是何年,叫人不舍又伤心透顶,于是,哭哭啼啼的少不了出现。 言情表白戏:每到了这个时候,那些暗恋的心就会起来,学妹向师兄表白,师兄师姐向学妹学弟表白,又或者向同届同学表白。反正,宿舍楼里挂着巨额横幅,那不成调的结他生,那时不时出现的鬼哭狼嚎,对XX大喊我爱你的时候,请相信,那是某人在发泄自己那可耻的暗恋心。 思忆当年戏:多年媳妇熬成婆心态,捏着啤酒吊着香烟忒装13的拍着学弟学妹的肩,当年你师兄师姐如何这般…又如何那般…所以…总而然之,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四毕业,欢送舞会开了一个又一个,废弃的学习书本丢了一本又一本,宿舍楼里要不吵哄哄,要不就是静的可怕,渐渐的,就会发现少了那些熟悉的人或脸孔。 再回校时,秋楠已觉A大又变了一个世界,显得安静许多。那些挂着花花绿绿,各式各样内衣裤的女生宿舍楼的栏杆也少了许多衣物。 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栏杆,她忽然间觉得有些怅然,这样的情景也经历第三年了啊。今年9月,自己也成为大四毕业生了,可这些大学宿舍,自己是不可能入住的,那个人又怎么会让她住去呢? 读高中的时候,她就经常和爸爸一起商讨考哪个大学,读哪个专业。然后她会笑着说等考到大学,就会住宿舍,那样爸爸你就一个人了咯,要不要再给我找个妈妈?爸爸就会挤眉弄眼地故作凶恶的说好哇,等我给你找个巫婆后妈,给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看你怕不怕,嗷。 其实她很清楚知道,爸爸是不会再给她找个妈妈的。因为那样一个经常在夜晚拿着妈妈的相片发呆又温柔的男人,早已经把心遗落在逝去的妈妈身上的人,是不会再把心给别人的。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纤细敏感的她受伤害吧,所以宁愿一个人寂寞的过,宁愿当爹又当娘,也独自把她养大,让她就算没有妈妈,也幸福的成长。 她曾说过,等高考后考上理想的大学,就找个好的专业,然后出来工作找个好的老公,一起孝顺他,让他含饴弄孙,享尽天伦。 可这些终归只是个梦,还有那么几个月,他也看不到她考上大学,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A大,上天真的很残忍,残忍地剥夺她的幸福。 脸上忽地一片凉意,她伸手一摸,凉凉的,是泪。 她吸了吸鼻子,头微仰着,只要抬头看天,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吧。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寒少的‘过气’女朋友啊。” 就在她仰着头看着那高高的宿舍楼时,身后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讽刺声,声音娇嗲且尖,那过气二字,语气还特别的重。 秋楠转过身来,白皙干净的脸上冷漠得很,她扫了一眼对面那阵仗,嘴角冷勾。是校长千金,那个娇滴滴的公主,正带着她的几个好姐妹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呢。 秋楠仅仅是扫了一眼,便别开脸去,眼中一片漠然,转身就要离去。 都是些电影里的老桥段,女主被二配三配等包围,一番讥笑暗讽,统共不过是这些片段,她不屑也不愿成为其中的女主角。 然而,她不想生事并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尤其是早就看她不顺眼,心里存了刺儿的。 “别走哇,哟,这莫不是哭了吧?”曹雪雅快步上前拦着她,掩嘴暗笑道:“也是该哭的,好不容易泡到的男朋友都被人抢走了,能不哭嘛?换了是我我都选有家世门当户对的严炎呢,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她就是看不惯她那张故作清高的脸,再漂亮也是个被人包养的,有什么好清高的?还装啥清纯,呸! 随着她来的姐妹,都发出讥笑声,冷嘲热讽地附和着。 “可不是嘛,神寒是谁啊?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的,身边的女人都是名人和名媛,她算个什么?”一个单眼皮上画着烟熏妆的女生不屑地道:“人家不过是玩玩罢了。” 秋楠面无表情地听着,又眨了一下眼,眼中不带半点情绪色彩,依旧是那么冷冷清清的,像是在看一班跳梁小丑一样,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笑。 曹雪雅被她的表情给激怒,想到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对自己的不屑一顾,想到那晚舞会以后自己成了天大的笑柄,想到自己出身良好竟然比不过这样一个小孤女,不禁恼怒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我们有说错吗?”她尖锐地叫嚣:“你早就被神寒包养了吧。哼,亏你还一脸清高的样子,也不想想自己啥出身。” 发怒啊,只要你发怒我就能把你踩在脚下! -- 第70页 “说够了吗?”秋楠冷冷地看向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白皙的脸上不起半丝不悦的波澜。 曹雪雅张了张嘴,嘴巴却在她的瞪视下如同失了声一样,说不出半个字来。 秋楠冷哼一声,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的冷笑,翩然离去,不过是一班上不了台面只会呈口舌之快的小丑,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然而,在她走了两步后,又刷地转过身来,双目如迸发出一股子凛冽的寒气,瞪着曹雪雅冷道:“你再说一次。” 曹雪雅被她那冰寒彻骨的眼神给震得后退一步,却很快稳住自己的脚步,扶着同伴的手臂挺起胸膛不屑地抬起下巴:“难道不是么?你就是先克母后克父的扫把星,谁近你身谁短命。” 第115章 秋楠这一生不管他人对她如何评判,对她的眼光如何不屑,可是,她最恨别人拿她的父母生事,最无法原谅的就是别人说她父母如何,他们是她的底线,谁也不能触碰之。 但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人间疾苦被宠坏的公主,那张红艳艳的唇不断的在动着,像蜘蛛吐丝一样,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从她口中蹦出来。 秋楠的手越抓越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不知疼痛,耳里只是那近乎无情冷酷的嘲讽和恶毒的话,那么尖锐,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她的眼看着对面那个女子,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凛冽,直要把人凌迟一样。 “不服气么?那难道不是?哟,难不成你老爸早就看中了神寒,牺牲自己送上女儿,为了过好生活吧?”曹雪雅为自己成功激怒那总是清高孤傲的女子而感到万分高兴,口中的话愈发不经大脑飙了出来。 反而是她的同伴,一个比较文静的女生扯了扯她的手臂,低声劝道:“雅雅,别说了。”秋楠的眼神看起来很吓人呢,想要把人杀了一样。 “怕什么?你还怕她那死鬼老爸从坟里爬出来找你不成?”曹雪雅瞪她一眼,不悦地道:“依我说…” 啪的一声巴掌脆响,生生止住了曹雪雅要往下说的话,她呆愣地捂着辣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愤怒的女子。 “道歉,我要你道歉。”秋楠冰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双眼如冰刃紧咬着曹雪雅不放,紧握成拳的手不自觉地抖着。 “你,打我?”曹雪雅总算回过神来,抖着唇冷道:“你敢打我?” “道歉。” 啪的一声,曹雪雅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回她一巴掌,第二巴掌扬起的时候,秋楠抓着她的手,凑上前瞪着她的眼冷冷地重复:“道歉。” “你这,放手。”曹雪雅可不管什么礼仪什么教养的了,尖着声抓着秋楠的长发大叫:“扫把星,你这疯子,放手。你们还不给我抓开她,疯子。” 秋楠白皙的脸颊因为那狠劲的一巴掌而红肿着,却仍在抓着她的手,双眼睁得血红:“道歉,给我爸道歉。” 谁都不能,谁都不能践踏轻视她爸爸,谁都不能。 “疯子,疯子。”曹雪雅终归是比秋楠健康强壮,用力一挣脱,把她推倒在地,还不顾同伴的劝阻,踩上她的脚:“叫你打我,叫你打我,贱人。” “雅雅,别这样,雅雅,走吧,我们走吧。”那文静的女孩被秋楠近乎绝望和发狂的神色给吓坏了,死拉着曹雪雅的手,又招呼着其她两个女生:“快点,你们快拉着雅雅,否则出大事了。” “这种人就该给点教训。”那烟熏妆的单眼皮双手环胸,在一旁看着热闹凉凉地道。 秋楠接连被曹雪雅踩了几脚,米白色的七分长裤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脸还红肿着,别提多狼狈了。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就在这时候,一个清丽爽朗的女声响了起来。 几人看去,顿时一惊,这是最野蛮脾气最火爆的师姐,严炎啊。 严炎老远就看到这几个小妹在围着打人了,想来不知是哪个倒霉的,遇上曹雪雅这娇蛮又任性不讲理的公主。 她快步走了上来,往倒在地上的人一看,不禁咝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倒霉催的不是别人,是某人的心肝宝贝,现在却是被欺负得比记者围堵时更惨。 严炎刷地瞪向曹雪雅,冷道:“你死定了。” “是她,是她先打人的。我不过是防卫罢了。”曹雪雅缩了一下头,弱弱地看着严炎反驳道。严炎可不同秋楠,她向来不按理出牌,而且还有那样的家世在,现在还是神寒的女朋友,哪里是她得罪得过的人呢? “道歉,给我爸道歉。”秋楠挣扎着自己从地上坐起,冷冷地瞪着曹雪雅,还在坚持着那一句话,仿佛对来人一无所知。 严炎见她这副样子,知道事情大条了,连忙掏出手机拨号:“出事了。”她快速地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伸手就去扶秋楠。 也不知曹雪雅说了什么,竟然惹得向来云淡风轻的秋楠动了手,还弄成这样的状况,不知道神寒若是知道了,会怎样。 “没事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严炎柔声地对秋楠说道,对她手指甲插进自己的手臂的力度皱了皱眉。 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瞪向曹雪雅:“不管你做了什么?马上给我道歉。” 曹雪雅有点不甘,扬起下巴说道:“师姐,她就是个疯子。” “道歉。”严炎扶着秋楠,感到她的身子在不断发抖,那是怒极和强压着怒火的身体象征,冷冷地道:“不想死你最好按我说的做。” -- 第71页 曹雪雅跺了跺脚,小声地嘀咕一声,声音小的谁都听不见。 “声音哑了?刚才骂人的时候可是中气十足呢。”严炎扫她一眼,面露不悦。 “对不起,成了吧。”曹雪雅哼了一声,瞄她一眼又道:“师姐,她是你情敌哎,你帮她干什么?一个小孤女。” 严炎对她的愚蠢已经完全无语了,等神寒到了她若还敢这么说,她真不知道那人的脾气会做出些什么来,正要叫她离开,秋楠却开口了。 “给我爸道歉。”秋楠一字一句地道:“我要你给他道歉。” 严炎一愣,转头看向她,却被她眼中的血红给吓了一跳,里面有愤怒,有狠辣,有冰冷,想把一个人完全焚灭一样。 “这是谁干的?”还没等她说话,忽地一阵外力拉扯,她手上扶着的秋楠就被人拉了过去。听着那冷的如地狱传来的声音,严炎心里一沉,凤眸扫向曹雪雅,手指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遇着神寒这个煞星,那对自己的东西充满严重的占有欲的男人,她祈祷她曹雪雅不会被整的太惨。 多谢亲们的礼物和金牌~ 第116章 神寒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愤怒过,她脸上的红肿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明显被人掌刮了的痕迹,用力之大,在她本来娇嫩现在却肿的像猪头的脸颊上显然易见。 他想杀人,从没像现在这样,想即时去毁灭一个人,姑且勿论那个人是不是一个女人。 咯咯咯,他的手紧握成拳,青筋凸显起来,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眸子瞬间血红起来,刷地向站在一边瑟缩着身子的曹雪雅看去,眸光冷的如冰,利得如那刚饮血的剑尖,刀刀如针。 “你敢打她?”他的声音如在地狱般传来,阴森森的如修罗阎王。 咯的一声,他手上的骨头又响了一声,声音虽小却异常清晰,如擂鼓般敲打在众人心里。 曹雪雅早在神寒出现的时候已经脸色发白,此刻看着那想吃人的眼光,那强烈的杀气的时候,更是吓得脸如土色,瘫软在同伴怀中,别说说话,就连站也站不稳了。 秋楠挣脱神寒的手,趔趄着脚步走到曹雪雅跟前,紧咬的唇已然发白,一丝殷红从娇嫩的唇瓣里泌出,她的眼睁得老大,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那说了无数次的字眼:“给我爸道歉,立刻。” 神寒两步就走了过来,抓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对她脸上的愤怒看的一清二楚,十分清楚她为何生气。她,情绪出现极大的波动,原因向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爸爸。 她从不允许别人说她的父母半句不是,即使是他。 严炎眼见着那煞神周身的杀气已逐渐往上飙升,不禁又急又怒,连忙走到曹雪雅跟前,喝道:“还不道歉,你想死吗?” 死这一字清晰地传进曹雪雅的耳中,她浑身一震,身子在那想撕毁她的目光中半分不能动弹,牙关格格的抖着,嗫喻着唇颤道:“对对对不起,对对对不起。”她触到秋楠的眼神,才知道自己今天惹到了真正不该惹的人,颤抖地道:“对对不起,我不该侮辱你父亲,我我我以后不敢了。” “迟了。”神寒看着她,冷冷地挤出两个字,疾步飞快上前,手高高扬起。 “啪” “啊” “不要” 几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神寒的力度何其大,可怜的曹雪雅被他这么一掌刮,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昏倒在地,嘴角缓缓流下一丝血痕。 “神寒,你疯了。”严炎虽然料到他的脾气,可没想到他会当场打人,她以为,这人是不屑打女人的,尤其这么一个娇小的女子。 她却不知道,神寒是不屑打女人,在他过去的29年中,他也从来没对女人动过一根手指头,可他没有却不代表他不会动手。 只要秋楠受到一根头发丝的伤害,不管对方是弱女子,还是刚出生的婴儿,一律,杀无赦。 “你该庆幸我现在还没有疯。”神寒冷冷地看了严炎一眼,又向曹雪雅走去,那几个同伴蹲在曹雪雅身旁早已吓得呜呜哭起来。 严炎大急,再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她连忙向秋楠求救,却不料,秋楠很配合地在这时向后倒去,晕了。 “Yes。”严炎在心里一挥拳头,飞快地扑了过去,抱着秋楠尖声大叫:“秋楠,你怎么样?” 果然,神寒听到这一声大叫立即扭过头来,两步并一步地扑了过来从她手中抢过秋楠,轻声叫道:“楠楠,楠楠。” 他拦腰一抱,抱起她急步离去,才走没几步,又转过头来看着严炎恶狠狠地道:“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严炎被他瞪得身子一抖,那眼神着实让人害怕,好像要找她算账似的,这曹雪雅,倒昏的好。她又看见那几个小师妹哭哭啼啼的吓破胆地缩成一团,不禁烦躁得大骂:“哭丧啊哭,还不抬她回去。” 神寒把秋楠带回车子里,油门猛地一踩,火力十足的豪华轿车如一支箭一样向秋苑驶去。 他的怒火始终在燃烧着,把蓝牙耳机往耳朵一夹,按下一个号码,说道:“马上滚来秋苑。”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另外一个电话,冷道:“不管用什么方法,这周内,我要曹德海的女儿曹雪雅在这国度呆不下去。” 吩咐完饶光,他扔下耳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在后座躺着脆弱的人,眼睛触到她那张又红又肿的小脸,目光顿时变得冷冽阴森起来。 -- 第72页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他都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碰到他神寒这个人。 他要所有人都知道,秋楠,是他的人,谁也动不得,否则,杀无赦。 到底是他对不起她,没有保护好她,若不是怕她反感,他真的想安排个人在她身边跟着。这样的事难保会再发生,即使她反感,他也顾不了了。 嘀铃铃,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扫了一眼,浓眉皱了起来,挂上耳机,冷冷地应道:“说。” “总经理。”付妍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小心翼翼地道:“张总还在这边等着您呢,他很不悦,若是给老爷子知道,这…” “你就不会哄着他吗?那老,你不知道该怎么做吗?”神寒冷冷地打断她的话:“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做神太太?” 电话那头一窒,带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才再度传来声音:“我知道怎么处理…” 神寒冷哼一声,把耳机扔在副驾座的位置上,油门踩的最尽,向家里冲去。 他就是故意的,要那女人难堪,不然,她以为做神太太就这么轻松容易? 听到秋楠出事的时候,他正和付妍敏和中通集团的张总洽谈着开发合作项目。他扔下重要的合作商家匆匆跑了过来,他很相信,没有他在,这案子更能成事,他可没漏见那看着付妍敏的胸部时,那的目光。 即使是他未来的太太又如何,不过是他不要的女人,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什么面子不面子,应该是那老头才该要的吧?至于他神寒,没关系。 他这一生,牵着他的心的人,唯这一个,秋楠。 他再度看了一眼那昏迷的人,冷情的琥珀色眸子才露出一丝柔情,久久不散。 第117章 神寒抱着秋楠回到秋苑的时候,恰好丽姨正要出门买菜,眼见先生抱着人回来,而秋楠的小脸还红肿一片,不禁吓了一跳,把菜篮子一扔就跟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她急切地问,面露担心。 “丽姨,把冰枕拿上来。”神寒飞快地往楼上走去,一边吩咐道。 “好,我马上去。” 把她放在床上,他轻轻地拍了拍她没受伤的那边脸,柔声叫道:“楠楠,醒醒。”他一边叫,一边解下她身上的脏衣服。 当脱下她的裤子,眼睛落在她的小腿上时,他才稍微平复下来的怒气腾地又再飙至最高,牙关咬得格格作响。 那两条幼小纤细的小腿真叫他触目惊心,白皙的皮肤上有几处瘀黑色,正正是被踩的位置。这些伤痕都是那该死的女人造成的,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抽过一旁的睡衣,给她套上后,丽姨就拿着冰枕冲了进来。 他亲手接过那包着冰块的白色布包,轻轻地压在她红肿的脸上,她下意识地一躲,秀眉皱了皱,眼皮耸动着,似是要醒来。 “夭寿咯,是哪个天杀的,敢下这样的重手。”丽姨一边心痛地道,一边抹着眼泪。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竟敢向她家小姐下这样的狠手,瞧瞧那张小脸,肿的老高,叫人看了心里添堵。 “丽姨,去看看许医生来没,催他快点。” “好的。” “楠楠,醒醒,醒醒。”神寒小声地叫道,闲下来的那只手摸着她没受伤的那张脸,目露心痛。 秋楠被脸上那股子寒意给逼的秀眉紧皱,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仍然想躲开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冷,那冷中带着刺痛,让她异常难受。 她仿佛站在一片寒雾中,冷冷的,没有半点温度,前方,好像站着一个人心疼地看着她。 爸爸,是爸爸。 她飞快地跑了过去,边跑边叫:“爸爸,爸爸。” 可是爸爸却不等她,只是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露出一记如往日慈爱的笑容,挥了挥手,走进层层迷雾中。 “不,不要,爸爸,不要扔下楠楠。”她大惊,想拨开那厚得如云的雾层。可是,她做不到,很冷,这里很冷。 她最终无力地蹲在地上,双手环着自己,轻声啜泣,一声一声,幽幽地传扬开去。 “爸爸…” “楠楠,醒来,我命令你醒来。”神寒拍着她的脸颊,看着她不断从眼角滑下的泪水大叫。 “爸爸。”秋楠睁开眼,进入眼帘的不是疼爱她的爸爸,而是另外一个男人,那男人向来狂妄霸道的眸子,此时却盈满了心疼和不舍,还有显然而见的焦急。 不是爸爸。 她的泪滑了下来,落在神寒的掌心上,滚烫而酸涩。 “别哭,楠楠乖乖,别哭别哭。”神寒把她抱了起来,捂在自己怀中,不断的哄到。 呜呜,她终归是大哭出声,那对亲人的思念,那对至亲的爱,那无边的委屈,都化为晶莹的泪水滑落,如同天使的泪,落下凡间化为雨。 许修远赶了过来,一看神寒怀中的人的小脸,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偷偷瞄向那占有欲已到了变态地步的男人,才一眼就立即撇开头去。 不管下手的人是谁,他都替他(她)表示十二万分的同情,惹着不该惹的人,打了不该打的女人,希望他们还有命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手势熟练地替秋楠处理伤口,手触到她的额头,眉宇皱了皱,又从医药箱里掏出温度计,放进她口中。 -- 第73页 没片刻,抽出一看,眉宇皱的更深了,不由叹了一声,秋妹妹真是多灾多难啊,那身子骨弱的,好比那黛玉啊,只是希望,她的命运没黛玉那般伤感。 果断地掏出针筒和针水,感受到旁边带着询问和意欲杀人的目光,他边抽针水边道:“急怒攻心,烧起来了,40度,多亏你这个冰枕。” 用冰散瘀是好的,可是她这样的身子,还这样的情绪,烧一烧是算给面子你的。 神寒抿紧了唇,不语,站了起来看着他把针水推进秋楠的手臂,看她皱起的眉头,不禁更加烦躁起来。 “喂,抽个身手最好的女保镖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话筒冷冷地吩咐。 不管她的感想如何,也由不得她反抗,至少一个人完全跟在她身边,这样他才放心,况且还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能罔顾她的安全。 今天是曹雪雅,明天呢?后天呢?假如是他呢? 他绝对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在他照顾不到的地方。 许修远挑了挑眉,偏头看了看神寒,不禁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他这样的高调保护,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他那样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的,恐怕说了也是白说,希望那个人不会感到受威胁吧,不然,秋楠岂是受巴掌这么简单,恐怕… 替秋楠处理完毕,看着她疲惫红肿的脸孔,许修远也不得不在心里怜惜一番,暗暗地道:妹子,摊上这么个煞神,真是苦了你了。 “腹诽什么呢,弄好就出去。”神寒冷冷地看着他的痞子脸道:“下周陈离会回来,你和他联系一下,顺便去机场接他吧。” “啊?为什么又是我?”许修远停下收拾医药用具的手,刷地看向他,不爽地问。每次都是他做小二,有没有搞错? 神寒扫了他一眼,把秋楠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冷道:“吵醒她我要你去接替史提芬的工作。” 喀的一声,许修远合上铝制的医药箱,狠狠地瞪着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悲愤样子。 这个杀千刀的只会剥削人的万恶的资本家,老子诅咒他前列腺抽筋! 第118章 不过一夜之间,第二天的娱乐壹周刊和各大报章纷纷登出了头条,某高校的校长千金曹XX白日宣淫,行为放浪,与众公子狂欢,那女孩癫狂的照片还大大地登了出来。照片中对镜头竖中指有之,和男人抱头舌吻有之,春光乍露有之,男孩们在她身上上下其手有之,如一出**般,行为大胆,出格**,极为放浪。 高校清纯校花竟是这样的脸孔,让人惊呼不已,各个媒体更是涌向A大争相采访,就连曹德海的家门口也被堵个水泄不通。 而曹德海本人,更是被叮得满头包,他涉及贪污和**多名女大学生等罪名而被停职查办,一夜之间,头发都花白了。 对女儿愚蠢的行为他是又气又怒又怜,早就敬告过她不要多事,尤其是秋楠,不要轻易去招惹,她偏不听,说什么她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她年轻甚轻,那里会晓得神寒的花花肠子,从她还是如常的豪车出入接送,穿戴依然高雅名贵,就知道不是像传说中那样,被神寒抛弃了,只不过是个糊弄媒体的幌子罢了。 看吧,现在出事了吧,她到底哪来的胆子,敢去打人,看来他是把这孩子宠坏了。 可神寒的动作也太快了,他才接到女儿同学的电话没多久,立即就收到女儿被人带走了的消息。听到那消息,他吓得魂飞魄散,了解到来龙去脉后,他第一件事要做的不是报警,而是去找神寒。可神寒有心要整他们,又怎么会接见他?只冷冷的给他一句:谁敢碰他的人一根毫毛,杀无赦。 他几乎没吓得瘫软在地,若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出什么事,那他还能活吗? 那两小时,他疯了似的去求神寒,又去求神景雄,可神景雄却出海度假了,当真是求救无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妻子一直在哭哭啼啼,拼了命的要他去救人,而就在他思疑着要报警的时候,女儿被扔在了家门口,又笑又跳的,衣衫褴褛,往日的小公主完全变了个人。 看到她的那一霎,老婆立即昏了过去,他颤抖着把人抱进屋子,吩咐佣人闭紧嘴,又着人请来家庭医生。 医生的检查让他一下松了一口气,孩子还是干净的,只不过另一个消息让他头也炸了,就是被强喂了摇头丸**,所以才这样。 他以为,事情或许就这样过去了,可没想到,神寒的报复远远不止这样,一大早,佣人就惊慌地拿着报纸冲进来,几大报章登的头条通通都是女儿吸粉放浪的照片。他还没反应过来,刚起床清醒的女儿正好走出来,拿过一看,立即尖叫昏倒,家里乱成了一团,哭哭啼啼的吵个不停。 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门铃被按响,进来几个检察官,二话不说就把他请去喝咖啡问话,贪污?多年身居高位,如何能干净?他吓得整个人都软了,托了多少关系才申请到保释,却已收到校董会消息停职查办。 才一天,还不到24小时,他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这仅仅是因为女儿的一巴掌。 哗啦一声碗碟摔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声后,房内传来嚎号大哭声,把曹德海从回忆中拉回来,他烦躁地摁熄手中的香烟,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滚,滚出去,呜呜…”粉红色的公主房内,曹雪雅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嘶声力竭地吼叫。昏黄灯光下的她脸色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双眼红肿,嘴唇破裂,哪里还有往日那娇花一样的美丽。 -- 第74页 “宝贝啊,你不吃点东西是存心要妈咪伤心吗?”曹母在一旁不断地安慰着,心痛得快要死了。 “妈妈,妈啊,我活不下去了,我活不下去了啊。”曹雪雅哭的凄厉,抓着曹母的手疯狂地摇,她从眼角中看到地上的碎片,刷地推开母亲,冲到地上拿起碎片就往手腕上割。 曹德海和曹母吓得魂都飞了,连忙冲了过去,一个使抱着女儿,一个死活的抢那个碎片。 “你疯了?”曹德海大怒,手高高扬起,却看着女儿的样子打不下去。 “女儿啊,你做傻事,爸爸妈妈可怎么活啊?”曹母抱着女儿大嚎,又怨恨地扫向丈夫怒道:“都是你,你怎么当父亲的?还不打点关系把那些报道都撤下来?雅雅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我早就说过,不要惹秋楠,你就是不听。”曹德海看也不看老婆一眼,指着埋在妈妈怀里痛哭的曹雪雅骂道:“现在知道怕了?迟了。神寒是什么样的人还不知道吗?还有你,撤报道?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名校校长?我们一家子就等着扫地出门吧。” 曹母一听,张了张嘴,搂着女儿说道:“那,老公,我们怎么办啊?” 女儿可是他们的命根子,要是出事了,哪就真的啥盼头都没有了。 “还能怎么办,别说见神寒,连和他说话我都没机会。”曹德海颓然地踱步,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地一亮,对曹德海说道:“老公,那去求神寒他爷爷啊,你不是和他有点交情?” 曹德海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说道:“你以为我没去求,神老这两天出国度假了。”他顿了一顿又道:“你,马上去收拾几件行李,订明天最早的机票去美国。” “什么?”曹母倏地瞪大了眼:“这怎么行,美国那边我们人生路不熟的。” “哪有什么办法?当初我早就说送她出国,是你非要拦着,现在出事了,你难道还想她死不成?”曹德海看了一眼女儿,叹道:“这里,雅雅也呆不下去了啊,神寒是不会让她呆下去的。” 曹母的手一抖,想到传说中那个冷傲的男人,那双阴寒的眼睛,不由吞了吞口水,说道:“我马上去准备。”她放开曹雪雅,才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女儿说道:“宝贝,你别再做傻事了啊,我们去国外重新生活,妈妈陪着你。” 曹雪雅已经呆呆滞滞的了,眼泪不断的往下滑,脸容憔悴得如被打败了的公鸡一样,往日娇蛮的高贵公主样早已消失不见。 她悔啊,更多的却是恨,如果不是那个臭**,她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秋楠,她恨死这个贱人了,她让她抬不起头见人,她让她名誉扫地,她这么狠,她这么狠… 第119章 神寒坐在装横霸气的办公室内,低头处理着案头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耳边听着饶光的报告,神色冷漠,眼梢也不抬一下。 “曹雪雅母女今天搭乘11点的班机前往美国。”饶光看着不停翻动着文件的神寒,迟疑着道:“另外……” “说。”神寒察觉到他的迟疑,头也不抬,冷冷地出声。 “付秘书把这事通知神老了。”他简洁地说道,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等候指令。 神寒翻动文件的手一顿,停止翻动的动作,往大班椅上一靠,双手交叠起来,漠然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知道了,你出去吧。”他揉了揉额角,闭着眼说道。 饶光恭敬地躬了躬身,和陈皓擦身而过,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寒少。”陈皓恭谨地躬了下身子,揣测着BOSS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曹德海请求见面。” “不见。”神寒皱了皱眉,冷漠地吩咐道:“以后这种事不要来烦我,凡是姓曹的一律不见。” “可是……”陈皓有点郁闷,他也不想通传啊,可那人一把年纪的,竟然还死赖着,见不着就不走。 “陈皓,你是越活越长回去了啊。”神寒张开眼睛,睨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是不是嫌在我身边呆的不耐烦了?” “我马上打发他出去。他不走,用扫帚赶,用保安拖,绝不碍您眼,您请放心。”陈皓听得他暗含威胁的话,立即站直了身子肃然地道。 什么都是假的,BOSS的话永远是对的,他还想着今年供完房子,和女朋友结婚的呀。 神寒冷哼一声,冷冷地扫他一眼,再度埋在工作当中。 临近中午,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笼罩着大地,直想把人烤成人干才肯罢休。 气势恢弘又张扬霸气的神氏大厦门口前,一个矮胖的秃顶男人站在如火的太阳底下,不停地擦着额头上流下的汗水,眼睛紧瞪着大楼里出入的人。 阳光热情地照在他的地中海头上,光溜溜的头顶被晒出了一层油,发出一扇反光,层层密汗自额上滑下,可他完全不敢走到有阴影的地方上躲避,皆因门口的两个保安正防贼一样防着他呢。 忽地,大门内走出几个人,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他细小的眼睛倏地一亮,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寒少,寒少,您好。” 神寒正和身边的项目经理交代着什么,听到这一叫声扭过头来,却见曹德海又点头又哈腰的谄笑着唤他。 -- 第75页 他的眉不经意地皱了一下,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那经理立即恭敬地退了下去。 “寒少,我在隆盛酒店摆了一围酒,诚心向您和秋小姐道歉,还望您赏面。”曹德海小心翼翼地仰头看着他说道:“是小女不懂事,令秋小姐不快了,我代她向您们道歉。您放心,那孩子我这当爸的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而且,她也领到教训了。寒少,您看?” 神寒邪邪地勾起唇角,冷道:“令千金出身高贵,她的歉意我们楠楠可承受不起。” 曹德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腰弯的更低了,神色更为恭谨的说道:“寒少万万不可这么说,秋小姐的父亲是个伟大的消防员,是我教导不好,对她向来娇宠惯了,才导致今天她的口出恶言。寒少您大人有大量,万万不可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小孩子吗?吸**,生活糜烂,可是一样也不少,我看曹校长你的教导也不差嘛。”神寒冷笑:“不过,你那宝贝女儿看起来身材不错啊,也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倒便宜那几个小子了。” 听着他冷冷的嘲讽侮辱,曹德海的脸色唰地一白,连忙低下头,腰身低得快成九十度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明知道是他叫人动的手脚,可他却不能露出半点不快,更不能作一个父亲该作的事,要知道,反抗他只会死的更快。 女儿他们虽然出国,但国外的生活并不是好受的,那需要许多许多的钱,而一旦他被拉下马,那两母女长年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在美国又如何受得了? 他能做的,只能把姿态摆的最低,把腰身弯的更低,只希望神寒能高抬贵手,否则,就算雅雅出国,过的日子也是生不如死的呀。 “您教训的是。”他低着头大声地受教。 神寒冷笑一声,正要说话,身旁的陈皓却惊恐地把手机递了过来。 神寒接过电话,听着里面慌乱又断断续续的话,脸色大变,把手机用力往地上一扔,那支手机顿时四分五裂起来。 他浑身凛冽的杀气在周身流传,琥珀色的眸子瞪得血红,唰地把曹德海的衣领提了起来,生生地把矮他两个头的曹德海提到自己眼前,一字一句地冷道:“你果然教了个好女儿,不知死活。” 曹德海吓得脸如土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神寒扔在了地上,被他想杀人的眼神给震慑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吱呀一声,一辆凯迪拉克停在了门口,神寒大步向车子走去,边冷道:“把他拧上。” 秋楠的脸色发白,高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分萎顿,白皙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惨淡得很。 “刘叔,快点,再快点。”她紧抓着车内的扶手,沙哑着声说道,急的唇瓣都在抖动。 “小姐,别急,马上就到了。”刘达偏头说了一句。可脚却用力地踩在油门上,车子比刚才的速度快了更多,如一支箭似的飞驰出去。 秋楠紧握着扶手,力度之猛,让她手上的青筋凸现,条条分明,似是要从皮肤里绷出来一样,绿幽幽的吓人。 她又急又怒又怕,两边景物飞驰而过却无心观看,她在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待我。 如果,如果她真的这么做,她又该如何?她能如何?只要想到那个可能,她的心就紧得如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捏着,让她喘不过气来,也无法呼吸。 那种窒息,比父亲过世的时候还要来的严重,还要来的猛烈,还要来的汹涌,让她的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在发抖,在尖锐地疼痛。 时间啊,你再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吧。 她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晶莹的眼泪唰地滑下脸颊,如莲花的花瓣般,片片凋落在衣襟,那么晶莹,那么,破碎。 第120章 神寒坐在装横霸气的办公室内,低头处理着案头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耳边听着饶光的报告,神色冷漠,眼梢也不抬一下。“曹雪雅母女今天搭乘11点的班机前往美国。”饶光看着不停翻动着文件的神寒,迟疑着道:“另外…” “说。”神寒察觉到他的迟疑,头也不抬,冷冷地出声。 “付秘书把这事通知神老了。”他简洁地说道,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等候指令。 神寒翻动文件的手一顿,停止翻动的动作,往大班椅上一靠,双手交叠起来,漠然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知道了,你出去吧。”他揉了揉额角,闭着眼说道。 饶光恭敬地躬了躬身,和陈皓擦身而过,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寒少。”陈皓恭谨地躬了下身子,揣测着BOSS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曹德海请求见面。” “不见。”神寒皱了皱眉,冷漠地吩咐道:“以后这种事不要来烦我,凡是姓曹的一律不见。” “可是。…”陈皓有点郁闷,他也不想通传啊,可那人一把年纪的,竟然还死赖着,见不着就不走。 “陈皓,你是越活越长回去了啊。”神寒张开眼睛,睨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是不是嫌在我身边呆的不耐烦了?” “我马上打发他出去。他不走,用扫帚赶,用保安拖,绝不碍您眼,您请放心。”陈皓听得他暗含威胁的话,立即站直了身子肃然地道。 什么都是假的,BOSS的话永远是对的,他还想着今年供完房子,和女朋友结婚的呀。 -- 第76页 神寒冷哼一声,冷冷地扫他一眼,再度埋在工作当中。 临近中午,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笼罩着大地,直想把人烤成人干才肯罢休。 气势恢弘又张扬霸气的神氏大厦门口前,一个矮胖的秃顶男人站在如火的太阳底下,不停地擦着额头上流下的汗水,眼睛紧瞪着大楼里出入的人。 阳光热情地照在他的地中海头上,光溜溜的头顶被晒出了一层油,发出一扇反光,层层密汗自额上滑下,可他完全不敢走到有阴影的地方上躲避,皆因门口的两个保安正防贼一样防着他呢。 忽地,大门内走出几个人,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他细小的眼睛倏地一亮,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寒少,寒少,您好。” 神寒正和身边的项目经理交代着什么,听到这一叫声扭过头来,却见曹德海又点头又哈腰的谄笑着唤他。 他的眉不经意地皱了一下,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那经理立即恭敬地退了下去。 “寒少,我在隆盛酒店摆了一围酒,诚心向您和秋小姐道歉,还望您赏面。”曹德海小心翼翼地仰头看着他说道:“是小女不懂事,令秋小姐不快了,我代她向您们道歉。您放心,那孩子我这当爸的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而且,她也领到教训了。寒少,您看?” 神寒邪邪地勾起唇角,冷道:“令千金出身高贵,她的歉意我们楠楠可承受不起。” 曹德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腰弯的更低了,神色更为恭谨的说道:“寒少万万不可这么说,秋小姐的父亲是个伟大的消防员,是我教导不好,对她向来娇宠惯了,才导致今天她的口出恶言。寒少您大人有大量,万万不可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小孩子吗?吸**,生活糜烂,可是一样也不少,我看曹校长你的教导也不差嘛。”神寒冷笑:“不过,你那宝贝女儿看起来身材不错啊,也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倒便宜那几个小子了。” 听着他冷冷的嘲讽侮辱,曹德海的脸色唰地一白,连忙低下头,腰身低得快成九十度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明知道是他叫人动的手脚,可他却不能露出半点不快,更不能作一个父亲该作的事,要知道,反抗他只会死的更快。 女儿他们虽然出国,但国外的生活并不是好受的,那需要许多许多的钱,而一旦他被拉下马,那两母女长年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在美国又如何受得了? 他能做的,只能把姿态摆的最低,把腰身弯的更低,只希望神寒能高抬贵手,否则,就算雅雅出国,过的日子也是生不如死的呀。 “您教训的是。”他低着头大声地受教。 神寒冷笑一声,正要说话,身旁的陈皓却惊恐地把手机递了过来。 神寒接过电话,听着里面慌乱又断断续续的话,脸色大变,把手机用力往地上一扔,那支手机顿时四分五裂起来。 他浑身凛冽的杀气在周身流传,琥珀色的眸子瞪得血红,唰地把曹德海的衣领提了起来,生生地把矮他两个头的曹德海提到自己眼前,一字一句地冷道:“你果然教了个好女儿,不知死活。” 曹德海吓得脸如土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神寒扔在了地上,被他想杀人的眼神给震慑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吱呀一声,一辆凯迪拉克停在了门口,神寒大步向车子走去,边冷道:“把他拧上。” 秋楠的脸色发白,高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分萎顿,白皙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惨淡得很。 “刘叔,快点,再快点。”她紧抓着车内的扶手,沙哑着声说道,急的唇瓣都在抖动。 “小姐,别急,马上就到了。”刘达偏头说了一句。可脚却用力地踩在油门上,车子比刚才的速度快了更多,如一支箭似的飞驰出去。 秋楠紧握着扶手,力度之猛,让她手上的青筋凸现,条条分明,似是要从皮肤里绷出来一样,绿幽幽的吓人。 她又急又怒又怕,两边景物飞驰而过却无心观看,她在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待我。 如果,如果她真的这么做,她又该如何?她能如何?只要想到那个可能,她的心就紧得如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捏着,让她喘不过气来,也无法呼吸。 那种窒息,比父亲过世的时候还要来的严重,还要来的猛烈,还要来的汹涌,让她的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在发抖,在尖锐地疼痛。 时间啊,你再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吧。 她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晶莹的眼泪唰地滑下脸颊,如莲花的花瓣般,片片凋落在衣襟,那么晶莹,那么,破碎。 第121章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秋楠坐在餐厅的长桌子,对着眼前弄得精致的午餐了无食欲,手指搅动着熬的绵绸的白粥,却是一口都没吞下去。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这么弱,是因为近来的事太多了,还是变故太多?总觉得命运的齿轮才开始启动,一点一点的按着它规划的路线转动。 平静的日子不复存在,事情往往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她身心疲累,颠覆了往日虽然枯燥却平淡悠然的日子。 她把勺子撂在碗边,叮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忽地生出了一股子厌烦之心。 恹恹地离开餐桌,往书房里走去,丽姨却拿着她的手机走了过来,她停下脚步,听着那单调的铃声,秀眉紧蹙。心脏处忽地揪紧,如一只手紧紧笼罩住了一样,一股子不安自心尖处蔓延开去。 -- 第77页 她按下接听键,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尖锐又疯狂的笑声,和那让人绝望的话,哐当一声,手机跌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她,脸上则血色全无,整个人都呆滞了。 丽姨眼明手快地抓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大急地叫道:“小姐,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秋楠却恍然听不见她的话,只一下就把她推开,跌跌撞撞地朝大门冲去,嘴里不住地嚷着:“刘叔,刘叔。…” 丽姨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听见地板上的手机传出刺耳的笑声,她连忙拾了起来把听筒凑在耳边:“秋楠,你这扫把星,你不是最紧张你那死鬼父亲吗?哈哈,我就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你说我若打碎了这骨灰缸怎么办呢?哈哈哈哈,我就要他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哈哈,我要你痛苦一辈子…” 听着那不断重复的又刺耳的笑声,丽姨吓得脸色发白,庭院旁的停车库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很快消失不见,她立即明了,急急地挂了电话改拨神寒的电话。 她颤抖着手拨开神寒的手机号码,心里急的如火烧,如果真像电话里说的那样,小姐爸爸的骨灰盅被那女子砸碎了的话,她真的不敢想象小姐会怎样崩溃,更不能想象先生会怎样愤怒。 秋楠紧张父亲,她是知道的,每年到了秋父的忌日,小姐都会早早地准备,亲自准备所需物品去祭忌,一去就是一整天。现在,她最爱的人尽管作古,却还受到威胁,这让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神寒的电话接通,却是秘书接的电话,她着急地说了几句,才换到神寒接听,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声都颤了,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小姐已经赶过去了,电话忽地就没了声响。挂下电话,丽姨双手合掌,老天保佑,千万别让小姐再受这样的痛了,她已经够苦了。 神寒不住地嘱咐前面驾车的饶光:“快点,再快点,快。” 饶光唇一抿,把油门踩至最尽,向银墓园飞驰而去,断然不管这一路闯多少红灯,然而,这速度才不到十分钟,就被逼着慢了下来,前面的车子堵成了一条龙。 他看向后座脸色发黑的神寒,不敢出半句声,这情况,除非会飞,否则他就算是个车王也闯不过去。 神寒的脸色已经黑的用墨汁才可形容了,他一伸手,旁边的战战兢兢的陈皓马上递过电话。太可怕了,寒少隐隐压抑着的怒火已经到了火山喷发的迹象了。 “欧局,我是神寒。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5分钟之内给我清出青江路的障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神寒对着电话冷冷地指示,压根不管电话那头说什么,嘎的关了电话。 他眼角扫到缩在对面座位角落里在瑟瑟发抖的曹德海,眸光一凛,冷道:“继续打。如果你那宝贝女儿够胆做,我就敢让她生不如死,绝对。” 曹德海被他冷的如在地狱深渊传来的声音给一震,牙关格格地打颤,继续拨打着女儿的手机。 他到底作了什么孽啊? 该上飞机的人为何还会逗留在B市,而且竟然还胆大如斯,去砸人家的骨灰盅,她是不是嫌命长了?她就不怕被雷劈吗?这不长脑子的混账,是不是要害死全家她才会心息。 曹德海在心里不断地求神拜佛,希望女儿别冲动做出傻事,否则,等待他们的不会再是昨天那样名誉扫地的事了,分分钟比死更痛苦百倍。 听着听筒里传来清脆的歌声,他又急又怒,宝贝啊,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许是上天听见他的祈祷,电话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急促的喘气声,他急忙叫道:“喂,雅雅,是爸爸,雅雅你听爸爸说,你别…” “曹雪雅,你若敢碰那骨灰缸一下,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遇见我神寒。”曹德海的话还没说完,神寒就把那支手机抢了过来。 电话那头似乎一窒,没有半句话传来,就被慌乱地挂掉了电话。 曹雪雅惊得把自己心爱的苹果手机扔在了地上,还使劲地用脚踩了两脚,她的神色慌乱而惊恐,似乎刚刚听到的,是勾魂夺魄的黑白无常从地狱传来的声音。 她两只手紧握成拳,在她面前的桌子,摆着一个奶白色的瓷瓶,瓷瓶上贴着一个笑得憨厚的照片,正是秋楠的父亲的骨灰盅。 她的长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她的半张脸,那眼中露出的癫狂,任谁也看不出,这是往日A大里意气风发人见人爱的校花。现在的曹雪雅,不过是个疯子罢了,被仇恨蒙蔽了脑子的疯子。 她一会笑,一会哭,她绝对不甘心就这样狼狈地离开B市去到那见鬼的美国。可是,这里的人都不爱她了呀,她已经废了呀,她是个只供人看笑话的傻瓜而已,她没有了将来,没有了仰慕的目光,他们的眼睛装的全是鄙视和不屑,朋友们都退避三舍,仿佛她是个得了传染病的疯子似的。 而这一切,都拜那贱人所赐,她也要让她尝试一下那无尽的痛苦才是,这个骨灰盅碎了的话,不知会怎样好听呢,哈哈。 “曹雪雅,放下我爸爸。” 第122章 悲恸的嚎声在庵堂上如光速一样飞传开去,有祭忌的人纷纷停下驻足,暗想,这该是有多么痛,才会有如此绝望凄厉的叫唤。神寒轻轻的一个手刃落在秋楠的脖颈间,她倒在了他的怀里,如一个破败的娃娃一样,了无生气,随时想要随风消散似的。 -- 第78页 看着秋楠血迹斑斑,脸色褪尽的样子,他此时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暴怒去形容,伸手拦腰抱起她,站了起来。 琥珀色的眸子如一汪寒潭,散发着冻人筋骨的千年寒气,那些冰寒如刃的目光射向那趴在地上脸色发白的曹雪雅,冷冷地说了一句:“扔去黑街。” 咝的一声,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黑街,那是什么概念,相信每个在B市的人都清楚。 那里龙蛇混杂,偷抢拐骗,黄赌毒五毒俱全,一个人若被扔在那里,不出一日,绝对不死也残。人到了那里,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玩死,就算大命死不去,也绝对会堕落其中。 这曹雪雅若到了那里,即使能出来,也是残的不能再残,坏的不能再坏的了。 “不。”曹雪雅尖叫着,跪行几步:“不要扔我去黑街,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要吓吓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寒少,寒少,你大人有大量,开恩啊,寒少。”曹德海也扑到神寒脚边,抓着他的裤腿嚎道:“我愿意吃斋一辈子散尽家财为秋先生积德积福,求你饶她一回吧。” 神寒一脚就踢开他,看也不看匍匐在地面上的两父女,对饶光说道:“送去淫窟,要是她死了,你就捡包袱给我滚。” “是。”饶光应下,两步上前就拉起曹雪雅。 听到淫窟两个字,曹雪雅在一声尖叫之后便昏了过去。 而曹德海也是血色褪尽,看着神寒冷酷决绝的背影,知道事情再也没有半点余地,他不免瘫软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拖走。 没了,啥都没有了。 “把这里处理一下,能收集起来的,都把秋先生的骨灰收起来,一丝不漏。”神寒又对陈皓吩咐道:“找最好的大师,为秋先生开坛祭忌念经七七四十九天。” “是。”陈皓点头,立即掏出手机走到一旁联系人。 神寒看了怀中双目紧闭的人一眼,心胸间的一股子痛疼蔓延开去,他能做的,不过是如此,那么微不足道,他,真的对不起她。“去医院。”神寒招呼起刘达,二话不说就抱着秋楠离去,压根不再理这里的每个人。 圣恩医院,VIP高级病房。 一个脸无血色额头上缠了一圈绷带的女孩静静地躺在面对窗户的病床上,双目紧闭,秀眉紧蹙。 她的左手扎着吊针,针水一滴一滴缓慢地滴落,流进她虚弱破败的身体里,而另一只手,则被一只大手包在手心。 神寒把她的手握着放在嘴边,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她秀眉紧蹙着,似乎梦里发生些十分不快的事情。 他伸出手指,抚在她那幼细却乌黑的秀眉上,想把它抚平,想让它展出最漂亮的弧形,而不是紧蹙成川。 是的,眉毛的主人,也就是秋楠正在令人心神俱裂的睡梦中而不能自拔。 她再一次梦见了爸爸,就在那层层迷雾中,周围高大的苍天大树发出刷刷声,有苍鹰在上空盘旋,拂出层层暗影。 这里漆黑一片,没有星,没有月,没有光,只有那无边的黑暗,那一层覆着一层的雾气,她甚至看不到爸爸在哪。 她能听见的,只是爸爸那痛苦的叫声。是了,他该多痛苦啊,他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该是多无助啊,就连他死后,也不能安生,灵魂也不能得到安息。 是她无能啊,保护不了爸爸,守护不了他的灵魂,她是个多不及格的女儿啊。 骨灰盅碎裂的那一刻,她的心也随之碎了,碎得再也拼凑不起来,碎得如那四处飞散的骨灰一样,落在每个角落,任人践踏。 爸爸啊,您为何不把楠楠也带走了呢,您为何这般狠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让人痛苦又绝望的世界? 一滴泪,在她眼角滑下,落入枕边,濡湿一片。 她哭的累了,在那漆黑又恐惧的地方,听着那刷刷的声音,无助地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就在这里呆着,一辈子也不出去,该多好啊。 她不要听到那声声的叫唤,她不想听到那一声比一声缠绵又带着恳求的呼唤,她宁愿一个人,在这黑暗的世界,任由黑色巨妖把她吞噬。 她不愿意,回到那残酷的现实世界去。 那里,冰冷,绝望,没有半个亲人,这里,即使是爸爸痛苦的呼声,也比那里要好得多。 可是,她终是睁开了眼,从那无边的黑暗中回到现实中来,回到光芒之中。 这里的世界是亮明亮的,然而,温度却是冰冷的,没有人气,就连气味也是刺鼻难闻的。真可笑,她什么都没有了,何苦还要让她回到这个世界呢? “楠楠,你怎么样?”神寒见她醒了,凑近她,看着她毫无焦距的眼睛轻声叫唤。 秋楠没有看他,她的双眼呆滞,没有焦距,只是涣散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不开口也不出声,就连呼吸也轻的让人难以听见。 她醒了,却是没有了灵魂,如一个植物人一样,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任他如何叫,如何哄,唇,依旧紧闭。 “别这样,别这样。”神寒抱起她,下巴在她头顶摩挲,双手圈着她,霸道地道:“你还有我,还有我在。我命令你,回到我身边。” 秋楠的眼皮缓慢地一眨,目光落在窗外的树稍,那里停了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正灵活地站立在树梢上,欢快地鸣叫。 -- 第79页 耳边的人尚在碎碎地说话,一字一句传入耳朵:“我已经请了大师为爸爸念经祈福,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是了,爸爸的骨灰已经没有了,随着风消散了,她的亲人再也没有了。 泪,从她眼角滴落,滴在神寒的小麦色手臂上,烫的吓人,那好比岩浆的热度,烫了人的手,却冷了,她的心。 第123章 热夏炎炎,秋楠坐在秋苑走廊的藤椅上,曲起膝盖,双手环在其中,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庭院里开得正娇艳的栀子花发呆。 知了在午后叫的犹为欢腾,蛰伏着树梢之上,一声比一声绵长,阵阵热浪席卷而来,天气热得像是一个火炉一样,让人汗流浃背。 她长长的头发滑下来,遮住她的脸颊,额头上还贴着白色的医用胶布。尽管是在炎热的夏天,她的肩上仍然披了一件薄薄的衬衣外套。 在她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裤白色衬衣的高个子女人,她年纪约二十七八,身高大约一米七五,身材高挑修长,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清秀却神色冷淡,站得笔直地守护着那像是自闭的女孩。 这是神寒安排给秋楠的女保镖韩思琪,女子特种兵出身,身手一流,枪法精准,绝对的好手。 对他的安排,秋楠没有说过半个不字,不反对也不赞成,只是默默地接受。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变得更安静,更沉默,更漠然,像丢失了灵魂一样,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哭,连笑也不会了。 神寒很是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尽量的讨她的开心,可她这个人,从来都是无求无欲,对任何事情都是淡泊而随意,从没看出她对哪件事表现出特别的兴趣,也只能由她自己走出来。 一百零八朵,秋楠默默地数着庭院草地上落下的栀子花,那棵树上凋零了第一百零百朵花。 出院后的这几天,她一直呆在家里,神寒向学校请了长假,她哪里也不去,常常坐在走廊里看着花开花落就是一整天,吃饭,睡觉,做梦,天天重复着。 好像很多天没有梦见爸爸了,是因为她不孝,所以他也不愿意来到她的梦中了吗?所以才让她一个人站在迷雾里吗? 应该的,爸爸应该不原谅她的,她又何尝能原谅自己,原谅那个该死的人? 听说曹雪雅被神寒扔去了黑街,那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但看他们如此恐惧的表情,不用说,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听说曹校长破产,因为贪污等多项罪名落实而被判入狱20年。 听说曹母疯了,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还不忘天天诅咒着她秋楠下地狱,遭天谴。 可这些她都不关心了,事情已弄至那样,这些后续的结果,再悲惨也挽回不了父亲的安宁。 她不能原谅的,其实是自己。 所以,下地狱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反正她也就只是一个人。 遭天谴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在这世界,她了无牵挂,这身子,不过是个被掏空的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 韩思琪站在走廊靠近大门的位置,斜斜地瞧着那安静得像话的女孩,坐了大半天,也不见她移动半个身子,像是被定格了一样,更没出半句声,一个人,怎么能如此沉静呢? 她来了三天,三天来,就守着她。这女孩对她的出现,不好奇也不询问,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仿佛她的出现,压根与她无关似的。 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孩子会变成这样,变成这样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尽管只是三天,她却日见着她的身体瘦削下去,那双水雾氤氲的眼睛在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深陷下去,显得更大更遥远,让人半点也看不透也触不着。 接触的人多了,却是第一次,遇着这样一个让人又怜又心疼的女孩。 “她坐了多久?”就在韩思琪出神时,身后忽地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她一凛,连忙站直身子转身,恭敬地点了点头回道:“四小时了。” 神寒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自己大步向那个水晶娃娃走去。 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看进她看过来的双眼,神寒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边走边道:“你再这样下去,我不敢担保我会做出些什么。” 该死的,怀中的人轻的他一个手指都可以提起她,没有半点重量,脸色没有半点红,还是近乎透明的苍白,白得能看见里面细小如丝的血管。 秋楠淡淡地移开眼,把眼神落在他的喉结上,任由他把自己带离这几天她一直盘踞的地方。 没关系,一个人去哪里都没关系,反正都是那么的冷。 神寒抱着她来到餐厅,吩咐在厨房忙碌的丽姨端来补气的人参汤,亲自端起汤碗,拿起汤匙喂她。 “张口。”温度正好的汤水奉在她的唇边,神寒强硬地道:“喝。” 秋楠垂下眼帘,手指把玩着桌子上台布的流苏,苍白的唇紧闭着,不作任何反应。 神寒有点怒了,他讨厌看到她这样漫不经心又了无生气的样子,他讨厌看到她的灵魂在游荡的样子,他讨厌她这样虚无不具实体的样子。 他把一口汤含在嘴里,一把扯过她吻下,口中的汤水顺着她微张的口灌下,呛的她猛地一阵咳嗽,脸色也因此而升起一片红晕。 神寒满意地看着她脸色的颜色,冷道:“再不喝,我不介意我以这样的方法喂你。” -- 第80页 秋楠抿着唇瞪着他,却无法再对嘴边的汤勺视而不见,乖乖地张开了口,吞下那参汤。 “这才乖。”神寒的唇角满意地勾勒出一丝笑容,一边喂一边淡声说道:“不要再呆在自己的世界,不要把我拦在外面,不要只想着你只是一个人,你要记得,你还有我。” 秋楠微愣,看向他,这些天他也消瘦不小,是因为她吗?因为要照顾她? “秋楠,你要记得,你的生命里,只有我,不准你私自一个人撇除我的存在,知道吗?”神寒放下已经空了的汤碗,摩挲着她的脸颊,柔声道:“再等等,我会把你的灵魂找回来。” 秋楠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坚定有宠溺有心疼有温情,她忽地鼻子一酸,开口问道:“神寒,我的灵魂就是我爸爸,你能把我爸爸找回来吗?” 你能把我爸爸找回来吗? 神寒听着那声近乎哀求的话,心尖一痛,又酸又涩,把她抱过来拥在了怀中:“傻瓜。” 秋楠伏在他怀中,多日来的痛苦终又化成泪,无声地在她紧闭的双眼涌了出来,如那圣洁的白莲花瓣,片片落地无声。 第124章 B市机场。 作为国内一个重点城市,B市机场算是全国最大的机场,这里通往各国班机的航班多不胜数,人流亦是相当的大,算是和国际相接轨的其中一个枢纽。 北京时间16点30分,一架从美国纽约直飞B市的航班降落在机场上。随着广播的响起,等候在接机口的人群不免翘首以待,接机的接机,围观的围观,人挤涌成团。为何?因为超级当红歌星Sunny就是坐这班机到B市宣传活动。这不,等候在接机口里,多的是拿着捧花礼物的年轻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 在接机口的一角,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戴着一副墨镜,一身牛仔装束邪魅地倚在柱子上,像看闹剧似的看着那群年轻人。 他双脚交叉而站,一脚踮起,双手抱胸,嘴角邪邪勾起,显得极其放荡不羁,才站了一会,就接到不少路过的女人热情的媚眼和电话号码。 他看了看手表,又往出口那张望了下,表情讪讪的提不起劲。 忽地,一阵欢呼声和尖叫声响彻云霄,他吓了一惊,看了过去。只见纽约航班的出口处,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时尚的长发亚洲女人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保镖,她精致漂亮的脸上挂着甜美又职业的笑容,举起一只手向粉丝们挥手。 男人耸了耸肩,撇撇嘴,身材不错,脸蛋也不错,不过谁知道这是不是整的。他的目光落在那明星的后头,一个身高一米八穿着米色休闲服饰戴着黑框眼镜的温文男子正向这边走来。 男人笑了笑,站直了身子,迎了上去。 两人没有半点客套,一见面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继而拳与拳的击碰,彼此露出最真挚的笑容。 “修远吾兄,多日未见,久违久违。”陈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桃花眼半眯,笑吟吟地装着古人腔。 “臭小子。”许修远轻轻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你也学人穿越了?” 两人相视一笑,想起读书时代,老师常常笑许修远的名字像是古人名,那时的他们就老笑着用古人语气去称呼他。 许修远拿过他的行李,眼尖地看到陈离和人眉目传情挥手,他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挑了挑眉,搭着他的肩膀说道:“好啊,这么快就泡到大明星了。” “刚在飞机上认识的,走吧。”陈离淡淡一笑,率先向停车的位置走去。 炫紫色的法拉利敞篷吧跑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迎着炽热的阳光,和**辣的风,一路向B市市中心疾驰而去。 “啊!B市,终于回来了。”陈离一手枕着车门边上,一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两边疾驰而过的景物说道:“变化挺大的,这绿化带也弄得不错。” “神氏的手笔。”许修远一手驾着车,一手夹着香烟对他冷冷一笑:“这条绿化带都是神氏接下来的,那边,看到没有,正在建的,神氏新的度假村,这几幅征地耗资上百亿。” “哦?”陈离挑了挑眉,氤氲的桃花眼眯了起来,看向远方那背山面湖的好地头,赞道:“不错,是个风水福地。” “插上神氏的标签能差吗?”许修远喷了一个圆圆的眼圈,慢悠悠地道:“神氏日渐壮大,财力丰厚,基本上赚钱的生意都让它垄断捞到手了,谁敢等闲视之。” “是吗?我倒很有兴致看它……呵呵。”陈离对着远方的那块绿油油的地比了个框架:“不知道这位置纳入鹰集团的怀抱,会是怎样的娇媚动人?” “妈的,你不穿越会死啊。”许修远啐了他一口。 “斯文人,不能爆粗,亏你还是个医生。”陈离鄙视地扫了他一眼后,又把目光落在那些地上,这些地如果抢过来,临近机场线,建成生活圈,还愁没有钱入袋吗? 嗯,不错不错,是该好好地做个计划。 许修远看着他嘴角那抹充满算计的笑容,摇了摇头,油门猛地一踩,马力十足的法拉利更是一支箭似的向前飞去,瞬间消失不见。 神家大宅。 占地足有上千坪的半山大宅,说是豪宅中的豪宅一点也不为过。它以英国古堡形式建成,带有精致的花园,环湖,还有运动场和高尔夫场地,宅子里佣人如云,屋子与屋子之间路程甚至还用到电瓶车来代步,处处充满着华贵和奢侈的气息。 -- 第81页 主宅的屋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造了一个石山音乐喷泉,已罕见的花岗石雕成五个天使,24小时喷着泉水,光是维护这个喷泉每年就花上半亿,更别说其它场地了。 大宅里的保全24小时全方位卫星监控,里面的保全全是国防抽调出来的部队退役兵,每个人的身手都可一比十,还带有配枪。小偷若是够胆进入神宅偷窃,那是连想也不能想的,除非你不想要命了。曾经有人不小心靠近神宅百米之内,都被警告广播吓退,可以说,神宅就是个跟皇宫没两样的重地。 主宅以18世纪时英伦古堡的风格建造,显得华贵又大气,处处萦绕着奢华的气度,宅子里只容神家的主人居住。不过话虽这么说,也就只有神家老太爷神景雄在居住罢了。 神寒的父母神昊天夫妇早在神寒2岁时就因事故相继去世,只留下嗷嗷待哺的儿子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而神寒,自小就非常独立,读中学时就主动前往寄宿学校,大学更是出国留学。而从国外回来,神景雄就更难掌控他了,除了神宅,哪里都是他的家,物业多不胜数,相反神宅就成了旅馆,爱来就来,爱走就走,为此,神景雄不知发了多少脾气,却又无可奈何。 于是神家主宅,几乎就神景雄一个人居住,而在近期,神景雄把未来的神家准媳妇叫进主宅居住,既学习如何做当家主母,也算是陪伴年老又寂寞的神老太爷。 此时,神寒站在神家主宅前,双手插在裤袋,嘴角露出冷冷的笑,这是家么?不过是一个华丽又死寂的古堡罢了。 在神寒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黑色管家服装的老伯恭敬地道:“小少爷,老爷在等着呢。” 神寒冷哼一声,散漫地步上那玉石阶梯,向屋内走去。 第125章 管家杜伯跟在他身后,摇了摇头,小时候的小少爷多可爱啊,笑容又甜又有礼貌,长大了却是冷的像冰块一样,这到底是随了谁的性子呢? 少爷向来温文尔雅,在生时只喜欢和音乐作伴,对经商一点也不在行,为此,老爷不知操碎了多少的心,一心想他接他的衣钵,更为断了少爷的念想,而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可惜,少爷仍然一意孤行,向艺术的路越走越远,两父子也形同陌路,见了面也没几句话。 后来少爷带着少奶奶回家后,那笑起来眼睛像月牙那样弯弯的姑娘在两父子间不断的周璇,两人才又渐渐的多话起来,老爷也不再那么反对少爷接触音乐,这其中的功劳,少奶奶占了很大的分量。 原以为老爷也会像许多老年人一样,会晚年幸福,可谁又能想到,这样的幸福是如此的短暂呢。老爷依然想着让少爷接他的衣钵,两人不知为何的又吵了一架,而家里的气氛在一个月夜彻底改变了,变得冷漠,变得尴尬,变得小心翼翼。 那个月夜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们远离主宅的下人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少爷突然失踪了大半年,少奶奶足不出户,向来开朗和善的她变得沉默寡言,而在少奶奶快要临盆的时候又回来了,两人恩爱如初。只是好景不长,小少爷出生后,少爷却突然在游艇掉进了海里,再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发生这样的事,少奶奶心神俱裂,整天浑浑噩噩的还酿酒,终于在一个夜晚悲剧再度重演,她喝酒后驾车冲出山崖,丢下还差一个月就两岁的小少爷追着少爷去了。 先是痛失亲子,后又失去媳妇,老爷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一样,愈发把小少爷当宝供着,为了培养他成为接班人,不惜一切代价,严厉对待,严格训练。而小少爷也没让他失望,在经商方面有着敏锐的眼光,精准的判断力和强硬的手腕,可以说,和老爷相比,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少爷的经商能力像极了老爷,可脾气也像极了他,小时候,他既聪明乖巧又可爱,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就变了个人,开始变得寡言冷漠叛逆,最后还发展到入住寄宿学校,大学更是想也不想就选了去英国留学。 这么多年来,老爷一个人守着这宅子,逢年过节都是孤单单的一个人,自己好歹有个老伴陪着,可老爷,却是孤独的。 他知道,尽管老爷严格,却在心里十分盼着小少爷搬回来住的,毕竟,他老了,也太寂寞了。神寒站在雕花大门口处,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 入目之处,无一不是摆放着有价无市的天价古董,随便拿出一件出去,都绝对会引起轰动和足以让一普通人家过上一辈子奢侈的生活。 屋内的风格同样有着英伦气息,栩栩如生的壁画,隐在墙壁上的壁炉,绣花繁杂又华丽的波斯地毯,宫廷式暗红桌椅,处处显示着主人家的矜贵和身份。 天花板上画着复杂的花纹,水晶吊灯悬挂在客厅中央的天花板上,大的吓人。 摆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个头发灰白满脸红光的老者正背对着神寒而坐。在他面前的玻璃茶几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一个小小的紫砂壶的壶口散发着热气,而茶几上,一个玻璃水壶正煮着开水,咕噜咕噜的正翻腾着。 “老爷,小少爷回来了。”杜伯走到老者身旁恭敬地叫道。 老者,不,也就是神景雄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冷道:“回来了不会进来吗?难道还要我亲自请?礼数都学哪去了?”他往紫砂壶里倒了些开水,拿起小壶摇了摇,靠坐在单人的宫廷沙发上,神色高傲。 -- 第82页 神寒的嘴角又斜斜地勾了起来,走了过来,施施然地坐下,直接切入主题地道:“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神景雄一手撑着放在旁边的拐杖上,一手搭在沙发边上,冷睨他一眼:“这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爷爷也不叫一声?” “老爷子不会是为这个而召我过来吧?”神寒瞥向他,邪魅地一笑:“我还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开始注重这些俗礼了。” “你…”神景雄脸色一凝,重重地击了一下手中的拐杖,胸膛快速起伏,他总有办法激怒他。 但他始终是身居高位,浸淫商场已久的老狐狸,尽管恼怒,却也没再在这话题上争论下去。他难得肯过来,他不想把这时间浪费在这些俗事上面,尽管他很想听那一声诚挚的称呼。 “听说你废了曹德海,就为了那个小孤女?”神景雄抿了一口极品冻顶乌龙茶,慢斯条理地说道。 “您不是很清楚吗?”神寒冷冷一笑地道:“您那准媳妇儿没跟您报告?” “你…”神景雄瞪着他,冷眼扫了过去平静地道:“你不要试图激怒我,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小孤女。”神景雄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养着那小孤女的事,这么多年我不管不理,想着你也不过是报恩玩玩罢了。但3年,玩也玩够了,听说你现在还常常待在她那儿。” “我想我的私生活,不必时常向你报备吧?”听着他那个口中说出的那个玩字,他的不屑和理所当然。神寒的脸不禁沉了下来,冷冷地道。 “我不想管你,你要知道,你的太太是妍敏,不是那孤女,也不是那什么严家的女儿。但我看到的,你和她似乎一点进展都没有,你的心不会是被那些个女人勾走了吧?”神景雄眯着眼瞪着他,老眼精光四射,沉声说道:“尽管妍敏有分寸不管你那些风流帐,你也不能这样冷落她。神氏以后就靠你们了,夫妻同心,才是最大的武器,才能好好的主持神氏。” “哦?原来有人耐不住寂寞告状了?”神寒的眼角扫到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身影,眸子眯了起来邪笑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耐不住寂寞早早的就爬上了我的床了呢?我还不知道,老爷子选出来的媳妇竟然这么的热情和,放荡。” 第126章 他的声音故意拔得老高,音量之大,足以让离客厅不远的餐厅里的而人听得清清楚楚。 付妍敏早就收到神寒会过来的消息,她知道老爷子这是要给她造机会,所以她早早地就来到神宅,亲自下厨。 她满心甜蜜的以一个妻子的心态为心爱的丈夫准备晚餐,可人还没见到,就听到他充满不屑和嘲讽的鄙视,她不胜娇羞的俏脸不由一白,捧着托盘的手一颤,那放着汤水的盆子几乎就要打翻。 身边的佣人眼疾手快地抓稳,从她手上接了过来,恭敬地道:“付小姐,还是我来吧。” 尽管佣人的脸色如常,可在外人前被他如此鄙视,自己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如何管理这一大家子?如何成为一个让人信服的当家主母? 付妍敏站在餐桌旁边,遥遥地朝客厅处看过去,对上那双鹰隼般冷冽锐利的琥珀**睛,脸色又红又白,慌乱地逃进厨房。 神寒把她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冷笑。这还不够呢,这种羞辱远远不够,还不够惩罚你胆敢设计我的罪名。 他把眼光收回来,手肘搁在大腿上,十指交叉而缠,脸上还是那股子浓厚的不屑和冷嘲热讽。 神景雄的脸色也极为不好看,他以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隐隐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但他还是没有在这问题上纠缠,只是淡淡地道:“男欢女爱,向来很正常。况且你们是未婚夫妇,有这层关系在,总比那些没有丝毫名分的女人要来的理所当然。” “老爷子你该不是老糊涂了吧,还是我耳背了?未婚夫妇?我没听错吧,谁和谁呢?”神寒的眸子瞥了过去,眼中一丝笑意都没有。 未婚夫妇?就凭她,一个迫不及待地爬上他的床主动张开大腿的女人,也配? “我已经让人择了吉日,入秋后的九月二十八日正是好日子,你们两个准备一下,那天先订婚。”神景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后淡淡宣告,没有商量没有询问,只是告知。 是的,告知,你没有任何商议权,没有任何理由说不字,只是知晓和遵从。 此话一落,神寒的脸色立即变了,他腾地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眼中火花嗞嗞地燃烧着,眼看着就要爆发。 但他却是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冷道:“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今天晚餐是妍敏亲手所做,你既回来,留下吃个饭统共不会要你多少时间。你就这么厌恶呆在这个家?”神景雄仰头看向站立着的神寒。 神寒冷冷一笑道:“我怕我吃了,连隔夜饭都得吐出来。”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神景雄一戳拐杖,重重地击打在地毯上,看着他的背影怒骂:“孽子,孽子。”骂声中却难掩着浓浓的失望和落寞。 到底有许多年两人未同台吃个饭了呀,这么多年,都是他一个人守着那张长长的餐桌,孤零零地独享佳肴,他,始终不愿和他一起吃饭。 -- 第83页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闭着老眼,揉着心口,对无声站立在身旁的人说道:“这次是你失策了。” “老爷子,我……”付妍敏急急地想要解释。 神景雄手一摆,阻止她的话,淡声说道:“得到一个人的心比得到一个人的身更重要,就算你用手段得了他的人,得不到他的心,你也是白忙一场。下次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他挥了挥手,眉眼间带着点疲惫说道:“你下去吧。” “是。”付妍敏苦涩地一笑,谁不知道一个人的心比**更重要呢?可他,却是连看也不愿看她一眼。纵然她有万千才华,他也不屑一顾,视若无睹,叫她能怎么办呢? 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想做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 茶几上的玻璃水壶还在咕噜咕噜的翻滚着,蒸气氤氲着上升,又在空气中迅速蒸发。 神景雄睁开布满皱纹的老眼,看着那氤氲的雾气,似乎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痛苦回忆里,喃喃地说道:“得到他的人,得不到他的心,一切也是枉然。” 夜,深沉如墨。 神寒一直把车开到江边,吱呀一声急刹,轮胎和路面发出强烈刺耳的摩擦声,他打开车门跳下车,砰的一声,狠狠地摔上车门。 “啊!”他向着江面上空狠狠地一挥拳,放声大叫,发泄着心胸间那股子快要爆炸掉的怒火。 订婚? 一声订婚,就定下了他未来的妻,那个他从来没想过要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就凭她的才华?就凭她的美貌?就凭她那副故作端庄雍容的气势? 美丽又能干的女人千千万万,随手一抓,就是一把,却都不是他要的哪一个。 那个人就只会霸道地不容人拒绝的下命令,你所做的就只有服从,除了服从,就是顺从。 订婚?呵呵,他们打的如意算盘,希望以后不要后悔,别后悔强硬的把他捆绑在那场他压根不想要的婚事上面。 否则,不知会发生多好笑多让人勃然大怒的事呢。 神寒在黑暗中冷冷而笑,阴霾的眼露出狠辣又冷酷的暗芒,他身上暗暗流转的气势,如地狱修罗一样阴森凛冽。 黑得如墨的天际,乌云在翻滚着,层层叠叠,似是有暴风雨在酝酿着,在叫嚣着汹涌而来。 神寒口袋里的电话骤然响起,他摸出手机,冷冷地应:“说。”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敛了敛怒火淡道:“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看着倒影在江面上浮动的璀璨灯光,下巴微微仰起,眼中恢复一片冷静清明。即管是服从,他也绝不会让他如此得意。 越是强硬加诸在他身上的东西,他越要毁灭,不论是人或事,或事物。 他不要的,没有人能强迫他接受。他的思想,从来没有人能轻易控制着。 就不信,那个人还能代替他……呵呵,未来的事真是让人期待呢! 神寒双手插袋,薄唇轻抿,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无若无的冷笑,眼底深处,是那朗朗的自信和霸气,如同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自信。 他神寒,绝不会任人掌控在手心一辈子。 第127章 夜色如墨,蛰伏在夜幕下的人间正演绎着热烈旖旎的夜生活。 聚龙会所。 神寒的车在会所前面停下,立即有泊车小弟机灵地上前拉开车门,等他下车后,又把车驶离。 他抬头看了一眼在夜幕下闪烁着金光的聚龙会牌匾,嘴角微牵,双手插进西装裤带里,慢悠悠地向会所里走去。 会所的温泉SPA,设有按摩沐足和美容等项目,还有恒温的泡汤温泉,每一个泉眼都缔造出一个精美的空间,而且极其隐秘独立,在其中浸浴的时候,绝对不会被外人打扰。 男宾部,一个名为御龙的厢间,两个身材一流的男人正惬意地泡在温泉里,在他们的腰下,都搭着一条白色毛巾,仅仅遮着隐秘部位。 两人双手大张,搭在圆形温泉的边缘上,岸边大理石铺成的平台闪着金光,摆放着精致的果盘小点和价值不菲的红酒。酒桶旁,两只高脚水晶玻璃红酒杯盛着暗红色的液体,萦出一圈暗色的光晕。 “那家伙把这地方经营得不错,瞧这享受,简直是帝王级别的。想到这会所挂的是我的名字,收益的却是他,我就觉得心里很不平衡,极度不爽啊。”陈离环顾一圈温泉的格局哼哼地道。 间隔空间的材料用的是隔音玻璃,设计十分巧妙,头顶的透明玻璃可以在空间按下控制开光收起来,人在里面泡温泉的时候,还可观赏一方苍穹。而两边的玻璃,对外面看的清清楚楚,而外面却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谁说不是呢?”许修远慢悠悠地摇着红酒杯的暗红色酒水,煞有介事的闻着那香醇醉人的酒香,叹道:“世界上最珍贵的酒水,在这里都可以搜罗到,最精良的技师,最高级的享受。啧啧,真是销魂之乡,寒少,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啊。” “少给我装,几个人你他妈最爽了。工作没怎么干,股份倒占了不少。”陈离踹了他一脚,氤氲的桃花眼流光溢彩,半眯着眸子说道:“知道不知道,你已经引起公愤了。” “comeon,你知道我经商不行的。而且,谁说我没干,我不是你们的专用小弟吗?”许修远张开眼,斜斜地瞥他一眼,**道:“哥哥想要小的侍候吗?比起那技师,其实我也不差的。”说罢,他就欲伸手向陈离身上招呼去。 -- 第84页 许修远是最后才加入鹰集团的,他的医术出众,在家中排行老幺,按着老太爷的意思从医。然而,他那颗反叛的心却又不甘寂寞,认识神寒后就一直巴着不放,继而认识鹰集团的每个主脑,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不过现在,他这赫赫有名的名医,却成了神寒家的私人全天候医生了。 “滚。”陈离又踹了他一脚,冷哼一声:“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忍受你这副调子的。”整一副痞子样,说出去他是闻名国际的心脏科名医还真没人相信呢。 “你该可怜的怕是我吧?”许修远轻嗤一声,竹子倒水似的狂吐苦水:“全天候24小时standby,你知道他有多过分么?他家那秋妹妹打个喷嚏,半夜三更也把我召去。你瞧瞧,我的黑眼圈是不是黑了许多。” “能者多劳,你认命吧。”陈离嘴角微勾,拿起酒杯和他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水后才道:“那女子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这么多年他还没放手?” 神寒是什么样的人,他虽不是完全了解,却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的。 他为人狂妄不羁,冷酷孤傲又霸道,就像一只野豹一般,对事情有绝对的掌控,是不甘心被人抓在手里的,不然他也不会创立鹰集团和有那样的想法。 这样的野豹,却甘心折在一个小女子手上,他倒是有点好奇,那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魔力,使得一只野豹甘心情愿地匍匐在她脚下,亲吻她的裙边。 “3年了,自那事故后,你见过他有过想放手的想法没有?”许修远瞟他一眼,淡淡地陈述道:“别说3年,就算是300年,我想他也不会放手。” 凭他对秋楠的紧张劲,对她的占有欲,放手?简直比天上下刀子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弱点。”陈离垂下眼帘,说道:“别说那个人,朱雀若回,怕是会按捺不住毁了她。” 朱雀可以说神寒衷心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绝对不会让神寒的弱点暴露在敌人当中,如果她发现,她会不惜一切亲自毁掉那个弱点,直到他的安全再无威胁。 “别。”许修远腾地在水中坐直身子,神色紧张:“你可要先给她打个预防针。神寒对秋楠的占有欲和宠爱是到了天地难容的地步,他绝对不容许别人碰那宝贝一根头发的,即使是跟他多年的人。” 想到近日来神寒的怒火日益暴升,完全到了变态的底部,全因为那宝贝,就知道他有多紧张这个女人。紧张到任谁也不能碰之,否则那下场,绝对不是轻易可以想象得出的。 “哦?到底什么内幕故事,让我们的痞子流氓医生如此紧张?”陈离瞟他一眼,桃花眼眯起,一副十分八卦的模样。 “你是不知道我近来的惨况,简直到了战战兢兢的地步,一听到他的电话,我的这两边就突突突地跳。”许修远指着太阳穴两边惨烈地道:“这全都是因为秋妹妹,她和他渊源你是知道的,她……” 许修远絮絮地把近期发生的事对他娓娓道来,一边说一边感叹,也不免心有戚戚和怜悯,毕竟发生那样的事,最痛苦的莫过于那孩子。 看到她魂魄全无如同一抹幽魂的样子,瘦的让人心惊,连他都觉得心疼,别说那把她捧在心尖上的神寒了。 “所以,不要轻易地去惹那孩子,更不要试图去挑战神寒的底线,否则,他的怒火不是你我所能抵抗的。”许修远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陈离身边,一脸凝重煞有介事地拍着他的肩膀道。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狗仔队的八卦本事了?”就在两人边叹边说的时候,玻璃门忽地被打开,神寒的声音传了过来,眯着眸子看着许修远,冷道:“不如把你调到娱乐周刊做狗狗如何?” 第128章 神寒穿着白色浴袍,如突然下凡的天神一般站在温泉的岸边,居高临下地睨着池中的两人。 他修长结实的小腿此时正赤着脚,浴袍带子轻轻松松打着结,露出小麦色的结实胸膛还有几缕**的胸毛。而跟在一旁侍候的穿着白色制服,身材极好的女服务生看了也不免脸红如潮,羞羞答答地替神寒宽衣解带。 “说啊,怎么不说了?”神寒挥退她,手指轻轻一扯,那轻松的结还没打开,他就拿过一旁的白毛巾往瞪大眼等着他脱的许修远一扔,罩在他头上,随之**着身子走进温泉池里。 许修远一把扔掉罩在头顶的毛巾,呸呸两声说道:“做人要厚道。” 陈离垂下眼帘,以酒杯挡着唇,却难掩唇角泛起的笑容。 神寒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水,理也不理许修远,对陈离举了一下杯,叮的一声轻微碰撞之后,他淡笑道:“欢迎回归。”话音毕落,仰头喝下杯中的酒水。 陈离亦是淡淡一笑不语,喝下那暗红色的液体,有点滴落在唇边,他伸出舌尖邪魅地一舔,笑道:“好酒不能浪费。” “啧啧,瞧你那淫dang的样子。”许修远嗤了一声,拍着他的肩道:“尽管浪费,咱们寒少有的是钱,浪费得起。” 神寒冷冷地睨向他,眼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后者立即自嘴上划了个拉链的姿势。 “朱雀过两天才能回国,北欧那边还有点手尾要跟,她会直接从那边飞香港。”陈离拿起放在酒桶的红酒,为两人倒上酒水,淡声道:“这次我们把大半资金都抽回B市,美国那边的市收益率下降了5%。在B市捞不回来我可不饶你。”他们辛辛苦苦打落的江山,可不能亏给别人的,既然来这边发展了,可要好好掌握,让它有更大的资本才是。 -- 第85页 “没有把握的仗你看我会打吗?”神寒的嘴角斜斜地勾起,抿了一口酒水说道:“第一炮就要打响,我们公司要平地崛起,南区那块政府工程,神氏初步估计过,若拿下,收益绝对超过上百个。” 咝的一声,许修远倒抽了一口凉气,亟亟地咽下口中那口液体,瞪大了眼睛看着神寒,接口道:“亿?” 随着神寒的点头,这回轮到陈离有兴致了,他那双光彩琉璃的桃花眼迸发出比星钻还要亮的光彩,坐直了身子道:“此话当真?” 神寒睨了他一眼,垂下眼帘淡道:“不然你以为我这么急要你回来干嘛,这绝对是鹰集团在B市站稳脚跟的好机会。” 陈离点了点头,但片刻后他又道:“可是这么大的蛋糕,我们鹰集团独自吞了,恐怕其它人未必肯善罢甘休。而且,还有个龙头大佬,你们家神氏呢,你们老爷子会甘心?” “他会甘心就不会是神景雄了,早在政府把这个招标出台的时候,他就已经瞪上了,还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拿下这个工程。”神寒冷哼一声,想起老头那霸道又自信的下令时,仿佛这工程已收入神氏囊中。 “那你怎么想?” “这工程我不方便出面,就由你出手,我们实力没有神氏雄厚,但可以找盟友,宇宙集团的冷总裁听说对这工程也很感兴趣。”神寒一手枕在岸边的滑溜的平台上,施施然地道:“宇宙向来和神氏不对盘,相信这结盟对他来说,是聊胜于无的好事。” “宇宙?那个白手起家的冷面阎王?”许修远睁大了眼,惊讶地道。 神寒点点头,冷峻的眸中难掩一丝欣赏和赞誉。 “瞧你们这样子,看来这个冷面阎王不简单呐。”向来善于观察的陈离哪里会错过他们二人的表情,慢斯条理地又倒满了酒,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你不认识不奇怪,这个冷面阎王,啊,冷君瑞,可是个传奇,完全是天纵奇才,绝代商骄。”许修远饶有兴致地伸出大拇指赞道:“传说中他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自小被父家抛弃,是母亲靠做**养大他的……” 冷君瑞人如其名,冷酷寡情,反复无常,他出身不好,自小就在黑暗的黑街成长,传闻他10岁就开始加入黑帮,16岁就成为一街霸王。但尽管出身不好,他的头脑却是一等一的好,从卖二手手袋和药材起家,一步一步的走来,直到今天成为一代霸主还一手建立宇宙集团,生意遍布整个亚洲,甚至发展到海外去,个中故事真是让人唏嘘又感叹。 “听说他拿到第一桶金后就投入了股市,2006年和07年那年你们是知道的,牛市之时,他不但炒期货外汇赚了一笔,就在美国的市也稳赚了一大笔。而在07年年底,似乎有预料似的,又把资金抽了出来,利用手中资源建立了自己的第一间物流公司,这一路就开始顺风顺水,平步青云了,短短6年,就把事业壮大到如今这光景,资产上白百亿美元,他可是B市青年才俊榜的2号白金钻石单身汉啊。”许修远惊叹又神秘兮兮地道:“此人是有仇必报的主,也从不忌讳自己的出身,听说他还亲自毁了他的父家齐家。但他最避忌人家拿他母亲说事,所以你可要注意了。” 陈离听完他所说,不由点头露出敬佩之意说道:“那这冷君瑞也是一个传奇,倒是值得结交的人。” 一个人在逆境仍能涅槃重生,不放弃,不自怨自艾,不怨天尤人,那么,不管他的出身如何,不管他的为人如何,都是一个值得让人敬佩的人,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神寒点头补充说道:“冷君瑞和神氏不对盘,是因为神氏曾经在他毁灭齐家的时候曾经施以援手,老爷子当时还教训过他,并讥笑过他的母亲,所以他向来不喜神氏,并视老爷子为头号敌人。” 许修远瞅了他一眼,说道:“不知道老爷子知道你和他的死对头合作来抢他的肉吃,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光景?” 陈离也看向他,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犹豫,然而,没有,那里面只有坚决和淡漠,什么都没有。 “他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神寒垂下眼帘,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低的只有他自己听见。 第129章 陈离站在神寒设在聚龙会所的办公室内,饶有兴致地拿着一个白玉瓷碗眯着桃花眼上下左右的看个仔细,只差没拿过放大镜再往玉里看个究竟了。 玉碗触手生凉,质地温润,周身白润通透,没有一丝杂质,实在让人爱不惜手。 他瞥头看向正在酒柜前自斟自饮的神寒,淡淡说道:“看不出你也有收集古董的爱好啊?这只羊脂白玉碗,质地温润,上品中的上品,哪个朝代的?” 神寒瞟了一眼那只玉碗,挑高了眉淡道:“喔,据说那是唐朝杨贵妃用来漱口的玉碗。” 陈离听他这么一说,嘴角抽了抽,立即放下那只精致温润的玉碗,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恨恨地瞪他一眼。 他虽没什么怪癖,却有着严重的洁癖。他把玩这玩意这么久,这家伙竟然现在才说这是人家漱口用的,怎叫他不起鸡皮疙瘩? 他把擦过手的苏格兰条纹手帕往角落里的垃圾桶一投,精准地把它扔到了该到的地方,压根不在意这小小一条手帕的价格,足以是一个白领的两三个月的工资。 走到神寒面前的柜台,他拿起一杯whisky抿了一口,氤氲的桃花眼瞥向老友:“有难题?” -- 第86页 虽然他不说,但他陈离是谁,俗称狐狸军师,眼光向来毒辣,那会像那没心没肺的痞子医生,看不出神寒眼底深处的忧愁和烦躁。 神寒捏着酒杯的手顿了一顿,瞟了他一眼,喝下杯中的褐色酒水,以舌尖顶顶口腔,冷道:“老头子订下了订婚的日子,九月二十八日。” 陈离拿起冰桶里的酒瓶,替他倒上一格酒水,淡道:“你打算怎么做?” “哼!这不是迟早的事么?不过是订个婚冠个名,他要给他就是。”神寒摇晃着酒杯漫不经心地道:“我只是不爽,凭什么他就这么笃定,我会接受。” “忍一时风平浪静。”陈离优雅地用银色小叉夹起一块酥炸虾球放进嘴里,边嚼边道:“这道理你不会不懂。” “放心吧,我有分寸。”神寒直接以手捻起一颗虾球扔进口里,大力的嚼着。 陈离看看他的手,又看看那盘炸的金黄的虾球,悻悻然地把银叉一扔,真脏。 “你刚回来,这两天好好休整一下,后天正式去公司报道吧,那个项目越早做准备越好。”神寒咽下口中的虾球,瞟向他道:“想住哪里?” “我妈以前有个公寓在世纪家园,租给了她从前的一个学生,等那租客清出来了我就会住在那里。”陈离耸了耸肩道:“这几天先住在酒店。” “随你。”神寒拿起放在桌面的车钥匙道:“走,我送你过去。” 把陈离送到酒店,神寒就驾着车回到秋苑,才入车库,他就下意识地往二楼的阳台上一看,那里端坐着一个暗影,他看了看手上的时间,皱了皱眉,快步向楼上走去。 秋楠盘腿坐在软榻上,下巴撂在膝盖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发呆,了无睡意。 已是深夜,她很清楚,可近来的睡眠总是浅眠易醒,要么迟迟不能入睡,要么就是半夜醒来睁眼到天亮。也正因为如此,她的身体也快速地消瘦下去。 “为什么还不睡?”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微带着愠怒的声线,把她吓了一跳,幽幽地转过头去。 “你回来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声,声音轻的没有任何余韵和起伏,如在暗夜里漂浮的一缕幽魂。 黑暗中的他,依旧在黯淡的光线中可见清晰的面容,那张俊朗的脸正板着,看得出他正不高兴,而且是很生气。 “为什么不睡?”神寒板着脸重复地问,坐在她身边瞪着她。 她是想要做神仙吗?不吃,也不睡,看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一阵风都能把她刮走,她就不能让他少担心点么? “睡不着。”秋楠淡漠地说了一声,主动把身子倚在他怀里,这样,他就不会不高兴了。 果然,随着她的靠近,神寒浑身僵硬的肌肉立即软化了下来,眼中愠怒的气息也渐渐平息,伸手搂着她纤瘦的身子,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会令我很担心,知道吗?”神寒在她头顶叹息地道。 她的顺从,她的乖巧,尽管是他要的,但绝对不是现个她。他宁愿她带着逞强,带着委屈,带着不愿意去屈服去顺从他,也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生气,让他感受不到她的一丝灵魂。 他最害怕的不是她不离去,而是她在,却如同死了一般的沉寂虚无。 他搂紧了她,她把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双眸看向漆黑的夜空,不语。 “不如,我陪你出国去散散心?”神寒等不到她的回话,又道。 秋楠摇了摇头,埋在他怀里闷声地道:“就这样就好。” “那你就健健康康的有生气地站在我面前。”神寒拉开她的距离,鹰眸炯炯地看着她:“我不喜欢你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我要从前那个你。” 秋楠眨了眨眼,垂下眼帘,淡道:“你真贪心。” 禁锢着她,要她按着他规划的样子而活,就连她的气息他也要掌控在手中,他真贪心,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贪心。 “我的贪心,你绝对想不到还会有什么。”神寒勾起她的下巴,还带着酒味的唇向她的唇吻下。 “唔……”秋楠被那强烈的酒味给熏得皱了皱秀眉,下意识地想要逃离那呛人的味道,可他的手紧紧禁锢在她的腰间,他的手紧紧固定她的头,让她半分也不能动弹。 一个长长的深吻之后,她气喘吁吁,脸上升腾起一股子热量,在黑暗中染了薄薄的一圈红晕。 “我想你了。”他的声音带着缠绵的沙哑,手指插在她顺滑的头发里,凑近她敏感的脖间,轻缓地吹气舔舐,极尽缠绵。 好多天不曾碰她,今晚想要她的欲望是如此的强烈,想让她在自己怀里,真切地存在着。 他抱起她,边吻向她边向房内走去,他要感受到她的存在,真真切切的。 第130章 六月盛夏,栀子花开的异常灿烂,清新馥郁的香气透过阳台打开的落地窗缝卷进来,萦满一室花香。 昨夜半夜下了一场大雨,使得近日来闷热的空气凉爽了几分,微风夹杂着清新花香拂进房里,让人睡意全无。 秋楠悠悠醒来从床上坐起,揉着酸累的腰身看向外面,从她的这个角度,尽管是二楼,却仍然可以看到大大的庭院里种着的栀子花。 昨晚神寒折腾她好久,一次又一次的直到她哭着求饶为止才肯放过她,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不愉快的事吧,不然他的气息不会那样,既压抑又沉重。 -- 第87页 目光扫向床头的时钟,已是早上10点了,或许是昨夜太累,才导致她今天睡了这么久,也是这么多天来睡得最长时间的一次。 洗漱后走下楼,一如既往地看到那个保镖姐姐坐在客厅里,听到她的声响立即站了起来朝她点了点头并走了过来。 秋楠淡漠地点头,回了一个浅得看不见笑容,碎步来到餐厅坐下。 当日神寒说要给她安排个保镖时,她那时正处于绝望和封闭的状态,对于他的安排也就听之任之,反正自己都那样了,有没人跟着也是一样的。 其实她天天都呆在家里,那里还需要什么保镖呢,神寒鼓励她走出去,可天大地大的,她又能去哪里呢? 她没有朋友,也没有要好的同学,更没有亲人。像那些电视剧中的小三儿那样,带着庞大的队伍去逛商场扫货,去做美容SPA,去吃下午茶遛狗吗? 她的身份或许是小三,但她的兴趣却不是那些,太无趣,太沉闷,太让人提不起劲。 “这是丽姨替你准备的早餐。”韩思琪从厨房里端来一个托盘,淡道:“多吃点。” 秋楠看她一眼,浅浅地一笑,打开保温的盒盖,一股子清甜又带着鲜味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面盛着的是她喜欢吃的瑶柱鸡丝粥,熬得很是绵绸清香,可见丽姨花了不少心思。 她喝了一口清水,才拿起放在托盘上的汤匙,小口小口地吃起早餐,许是这些天她的胃口都不大好,进食都十分的少,今天的粥倒是很对她的胃口,很快的,一大碗粥就见了底。 韩思琪在一旁看着,冷漠的俏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能吃就好。 秋楠用完早餐,拿起一旁的餐巾拭了拭嘴角,才抬头看向韩思琪轻声道:“我想去新华书店。” “我马上去准备。”韩思琪一听,立即应道,未等她作出反应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秋楠一怔,轻叹了一口气,才上楼去换外出的衣服。 彼时,神寒正在会议室里听着各个经理主管的工作报告,一如既往的脸沉如墨,黑口黑面的如黑面神一样,让在座的主管不免紧张得冷汗吟吟。 就在最后一个主管报告完毕合上自己手中的蓝色文件夹时,会议室里一片静谧,只闻得沉重的呼吸声和细微的擦汗声。 在这样的静谧里,忽地,一阵脆脆的童声响起:“主人,你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吧。” 众人呆愣,面面相觑地你看我我看你,哪来的孩子? 清脆的铃声还在响着,神寒终于睁开眼睛,自眼风里扫向后头,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眼看就要发怒,陈皓连忙讪笑着接起电话。 老天,宝贝你是想我死么,竟然偷偷给我弄这样的铃声。 他接起电话,点头称是,然后凑在神寒耳边说了几句,偷偷地觑着他的脸色。 神迹立时出现在各个主管面前,均看到那原本还是黑面神的总经理立即云开月明,整张黑面都舒开,嘴角还奇迹般地勾勒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众人不免好奇,到底那通电话是什么内容,功力如此之强,让黑面神立即变脸?嗯,会议结束后得好好请陈秘书喝喝咖啡才是。 “OK,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近来你们辛苦了,中午有味道私房菜,大家一起聚个餐。陈秘书,你安排一下。”神寒站了起来,冷淡地说了一声。 “是。” 神寒回到办公室,这些天紧绷高提的心弦一下子松了,嘴角泛上一抹笑容。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竟然会想到外面走走,但不管如何,她能走出去,总比成天呆在家里要好得多。只要肯面对这个世界,她就不会把自己关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了。 暑假还没真正放假,而且今天不是周末,虽然临近中午,但位于北京路的新华书店里人却不多。 秋楠穿了一袭浅绿色的圆领雪纺纱裙,因为近期瘦的厉害,松松地套在她的身上,束腰的设计让她的纤腰更是显得盈盈不能一握,那张白皙得近乎苍白的脸蛋干净毫无杂质,带着纤弱的病态美,让人见了心生怜惜。 她径直走到外国文学的分类,氤氲的水眸随着青葱般的手指在书本上划过而滑过,她的手指停在一本名叫《呼啸山庄》的名著上,迟疑了一瞬,把它抽了出来。 她静静地站在书架前翻着那本书,头微垂,长发落下,被她勾在耳后,恬静,安宁,独成一道风景。 韩思琪就站在她的不远处,边注意着她,边注意着四周的人事,忽地听得咔嚓一个细微的声响,她皱了皱眉,顿时如被惊扰的猛虎一样警觉起来,眸光如鹰地在书店内搜索。 又是咔嚓一声,她的眼睛定格在一角,就在秋楠的左前方相距不到10米的书架,一个黑色镜头正对着秋楠拍摄。 她的脸色一凛,悄无声息地绕到秋楠身后的书架,脚步快而轻地向那支镜头走去。 啊的一声惊呼,把沉在书中的秋楠惊醒,她循着叫声看去,却蹙起了秀眉。 只见韩思琪双手反剪着一个留着几缕胡须的年轻男子,冷喝道:“把胶片交出来。” “痛,痛,痛。”胡须男呲牙瞪眼地大叫,苦哈哈地道:“小姐,我这是数码相机,哪有什么胶片,放手啦。” 秋楠皱着眉,向他们走了过去,看着韩思琪淡声问道:“思琪姐,发生什么事了?” -- 第88页 第131章 好不容易才出来一遭,才一出来就发生状况了吗?还是在书店这样的地方。 “思琪姐,你先放开他吧。”秋楠自眼角里看着被这边状况吸引着目光的人群,皱眉说道:“这是书店,不要造成大影响。” 韩思琪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周围看过来的人群,而自己手中的这个男子还在呲牙叫着痛,不由把手一收,松开他,却冷道:“把记忆卡交出来。” 得到自由的胡须男却理也不理她,看着站在眼前清新又带着淡淡的忧愁的女子,双眼放光,女神啊女神,这样的女子若能做他的模特,真是死也甘愿了。 韩思琪把他的眼神看在眼里,一个闪身把高大的身子挡在秋楠面前,喝道:“我说,把记忆卡交出来。” 女神被挡着,胡须男啐了一声,恨恨地瞪向眼前的男人婆,这人模样虽好,却是像男人一样,那手劲大的,他的手到现在还疼呢。 他从口袋里抽出卡片,想拨开她,然而,韩思琪却纹丝不动,他只好越过她的肩,把卡片递给秋楠说道:“女神,我是摄影师莫小凡,这是我的卡片。你的气质很让人惊艳,我诚心邀请你当我的模特。” 秋楠迟疑了一瞬,接过他手上的卡片,扫了一眼,卡片上印着梵天摄影工作室,莫小凡等字样。 韩思琪听了他的介绍,微微偏头在她耳边说道:“他**了你的照片。” 秋楠愣了一下,从韩思琪身后站了出来,看着眼前束着过肩长发的男子淡道:“莫先生,我没有兴趣当模特,请你把有关我的相片删除。” “你不考虑一下吗?”莫小凡听到她的拒绝,睁大了眼说道:“凭你超尘脱俗的气质,我敢说,你一定会红遍半边天的。” “废话少说,把记忆卡交出来。”韩思琪不耐烦地冷喝一声,若让他得了秋楠的相片,不知放到哪里去弄出些什么麻烦,神寒不崩了她才怪。 “只是两张相片而已。”莫小凡小心地陪着笑,紧紧护着怀中的单反相机,小眼睛带着恳求。 “交出来。”韩思琪向前一步,沉声喝道。 “莫先生。”秋楠目光淡淡地看向他,朦胧泛着雾气的眼睛如山一样遥远,氤氲如雾,让人恨不得迷失在其中。 她的嗓音自有动人之处,软糯的,清浅的声线,带着让人不忍拒绝她的魔力。 莫小凡看着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打开相机,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两张相片删除,然后一脸的惋惜。 “可以了吧。”他孩子气似的瞪着韩思琪,一副想吃她的肉剜她的心的样子。 “把记忆卡交出来。”韩思琪却丝毫不卖帐,摊开手板伸到他跟前,冷冷地命令。 “喂,男人婆,我已经删除相片了,你还想怎样?”莫小凡跳了起来,瞪大眼睛指着韩思琪抗议。 韩思琪冷冷地一勾唇角,双目如刀,半眯着眸子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世界有修复记忆卡被删除的照片这一项技术吗?”她哼了一声,冷睨着他:“若你想把卡带回去修复,我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 莫小凡一怔,眼睛睁的老大,带着点苍白的脸微微红了红,似乎被说穿心事一样的尴尬地绞着手。 “算了。”秋楠扯了扯韩思琪的衣袖,淡漠地道:“我们走吧。” 被这样一打扰,她已经没有心事挑选书本了,只拿着手中的《呼啸山庄》向收银台走去。 “我警告你,最好别起什么歪心思,否则,你会后悔的。”韩思琪见秋楠离去,不禁在莫小凡面前比了个威胁的手势后才急急跟了上去。 莫小凡暗吁了一口气,可却更宝贝的紧抱着相机,他自然不知道,他今天的这一举动在日后会为秋楠带来怎样的麻烦。 秋楠在收银台付款后,拧着书店提供的袋子就要离开,才走到门口,她就被人叫住了脚步。 “楠楠,是楠楠吗?”一个清脆如铃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脆生生的如风铃在叮咚作响。 秋楠转过身去,还没待看清来人,就见一个粉色的身影向她扑来。 而就在那团粉色离她一分之时,生生地被一条手臂拦着,并把秋楠带离一米远。 “楠楠,真的是你。”那声音十分欣喜,但见自己被人拦下,不由嘟起小嘴不满地道:“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拦着我。” 韩思琪不理她,只是偏头看向秋楠,以眼神询问,认识? 秋楠被这一惊一乍之间弄得头脑发涨,她定睛一看,想了想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温宝。” 眼前穿着粉色套头hellokitty运动套装的女孩,不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温宝又是谁? 温宝吐吐舌,亲热地挤过去抱着她的手臂甜笑道:“可不是我嘛。”她又上下看了一眼她的身型惊道:“老天,你怎么这么变的这么瘦了?我都不敢认你了。” 秋楠对她的亲热有点不习惯,却没有把手臂抽出来,只是淡淡地笑道:“你怎么在这里?” “宝宝?你怎么在这?” 随着秋楠的相问出口,一个男声惊讶地在几人间响起,几人看去,却是刚刚的那个摄影师莫小凡。 韩思琪的脸又黑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莫小凡,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莫师兄?”温宝看见莫小凡也很是惊讶,松开秋楠的手臂蹦到他跟前,大眼睛满是喜悦地道:“你回国了?不是听说你去西雅图学摄影了吗?怎么,出师了?” -- 第89页 “刚回来不久,你呢,今年该大四了吧?”莫小凡笑了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又看一眼秋楠:“呃,你们认识?” “我的朋友啦。”温宝爽朗地一笑,大眼睛弯了起来拉过他介绍道:“秋楠,是不是大美人一枚?楠楠,这是我师兄,莫小凡,他可是个出色的摄影师哦。” 韩思琪哼的一声,秋楠只是淡淡地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原来是秋小姐,刚刚是我失礼了。”莫小凡挠了挠头上的卷发,笑道:“相逢自是有缘,不知两位小姐可赏面和小的共用午餐?” 第132章 绿茵阁西餐厅。 此时正是用餐高峰期,西餐厅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热闹得连说话都得破开喉咙大叫。 秋楠一脸恬淡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两个人一来一往地说话,一如既往地当她忠实的聆听者,安静地端坐在一旁。 他们的这个位置算是比较安静的,处于角落里,远离大厅的纷扰,虽然仍然抵不了吵杂,却总比外面安静得多。 禁不住温宝楚楚可怜的邀请,她被他们拉着来到了这个餐厅,听他们说着大学的趣事,说到好笑的,听他们开怀地大笑不已。她心里暗叹,这才是青春吧,飞扬的青春。 她垂下眼帘,优雅地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浅浅地抿了一口,对眼前做的精致的牛排了无食欲。 “秋楠,呃,我可以跟着温宝叫你秋楠吧?”莫小凡看她一点也没动跟前的食物,不禁问道:“是这牛排不合胃口吗?要不要再叫点其它东西?” 秋楠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牛排,抬头淡声道:“不用了,我才吃早点不久,还不饿。” “还素那。”温宝狼吞虎咽地嚼着口中的牛小排,含糊地道:“你都收了介多,还不出,咳咳。” 见她噎着,秋楠赶紧把桌上的水杯递给她,她咕噜一口喝下,咽下卡在喉咙的肉,说道:“谢谢。我说啊,才一阵子没见你,你怎的就弄成这副林妹妹的孱弱身子了?”她又向在一旁单独坐着的韩思琪努了努嘴八卦地问道:“那是保镖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莫小凡虽然没刻意去听,但温宝的声音大的足以让他听个清楚,不禁朝秋楠看了过去。 凭她的相貌气质,估计也是大家出身吧,不然怎么会有个女保镖跟在身边,就算不是,身份也定然不简单。 秋楠对她淡淡一笑道:“没什么事,只是生病了。” “喔。”温宝长长地喔了一声,充满了孤疑,不过她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秋楠摆明了就是不愿说,那她也不好强人所难。 “那你呢,不用去百宝店开铺吗?”秋楠还记得她那个装着百宝的店铺,问道:“你怎么会在这时间出现在书店?” “寒少没告诉你吗?我们那条街已经被神氏收购了啊。没有店铺了,关门大吉咯。”温宝用银叉夹着一块牛肉正准备送入口,听见她问,不免有些惊奇。 秋楠怔了怔,歉然地道:“对不起,我不是很清楚。” “嗨,有什么对不起的,神氏给的赔偿金也挺丰厚的。”温宝把牛肉送进嘴里,边嚼边道:“只是我还不清楚还要不要另找地方开店,还是画漫画。” “你不喜欢开店吗?”秋楠见她吃的开怀,把自己眼前的肉也推到她面前:“这还有。” 温宝讪讪地一笑,把秋楠丝毫未动的牛排盘子叠在自己的空盘子上,边动手切肉边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宝宝,你都成小猪了。”莫小凡上下看了她一眼,夸张地叫。 “你管我。”温宝朝他吐了吐舌头,又转头对秋楠道:“别管他,他就是嫉妒我能吃。” 秋楠笑了笑,不语。 莫小凡翻了翻白眼,把目光放在秋楠身上,听她们的对话,她似乎和那B市的霸主神氏有着莫大的关联。难道,她是那个花花大少神寒的女人吗? “也不是不喜欢开店了,只是我近期有点烦,正忙着找房子搬家呢。”温宝边切肉边对秋楠说道:“我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是租的,人家主人要回来住了,我只好找地方搬家,哪里有心思管店铺的事,都快露宿街头了。” “那你找到了吗?”秋楠关切地问,拿起桌上的餐巾纸递给她,指了指嘴角,她真像个孩子。 温宝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郁闷地道:“还没呢,现在的房子多贵啊,想找个交通便利又便宜的房子难过登天啊。” “那你刚才不是说你那店铺赔了很可观的赔偿金吗?”莫小凡看了她一眼,插口说道。 温宝瞪了他一眼,回道:“那是我的钱吗?是我爸妈的啦。” “挪用一下有什么关系,难道见你流落街头,你爸妈还舍不得给你钱租房?”莫小凡再度翻了翻白眼。 “他们估计会直接让我找个人包养。”温宝悻悻然地扔了刀叉,嘟着红唇说道:“我那爸妈是全天下最狠心的爸妈,成天就想着让我嫁人,生怕我吃穷了他们似的。” “或许他们是对的,你也忒能吃了些。”莫小凡指了指她面前的两个空盘子,意有所指。 秋楠噗嗤一声,低低地笑了出来。 “莫小凡。”温宝恼羞成怒,大眼瞪得铜铃般大,忽地又骨碌碌地转了转,换上一副甜甜的笑容。 莫小凡看她迅速变脸的样子,连忙警惕地道:“你想也别想,我是住在工作室的。” -- 第90页 温宝一听,如皮球般泄了气,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说道:“唉,在B市,连个蜗居都没有的,就是我这种可怜虫了。” “你就不能和那屋主打个商量,让他再宽恕你几天,要不,就和他合租呗,多简单的事。”莫小凡敲了敲她的额头道:“也不会想个法子,你那天马行空的脑瓜子长草了。” “再敲就真长草了。”温宝嗤的一声吃痛,想到那人的那副嘴脸,那嫌弃的样子,她就来气,哼的一声道:“我宁愿流落街头也不愿意和那种洁癖到变态的变态一起住呢。” “哎呀,别说我了,说说你们吧。”温宝烦恼地撇开话题道:“师兄,你都还没说怎么对我们楠楠失礼的,快说说,怎么惹着我们这位仙子了。” 莫小凡咳了一声,尴尬地觑了秋楠一眼,正准备开口,温宝又咋呼起来一拍掌:“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又犯瘾了,**她了吧?”她又对秋楠说道:“莫师兄就这样变态,见到美女就两眼放光。我告诉你哦,他在大学时专研究人体摄影的,就是那个那个人体啦。” 听着她的意有所指,莫小凡脸色爆红,大赧地拿起桌上的面包塞进她的嘴里:“温宝,你给我闭嘴。” 秋楠看着两人又开始杠上来了,嘴角不免又泛起一抹浅笑,看向外面的阳光,今天出外,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收获。 第133章 午餐在时光中流逝,拒绝了再去咖啡店喝一杯的邀请,和温宝他们分别后,秋楠拧着购物袋的袋子在街上慢悠悠地闲逛。 午后,骄阳高挂当空,刺目的阳光笼罩着大地,步行街上的青砖路仍然抵挡不了那一波接一波的热浪,自地面升腾而上,迎面袭来。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步行街上游人不断,自她身边擦过,她却像人群中的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飘过,只留下一股暗香浮动。 韩思琪始终在她身后两步远跟着,她在眉骨上搭了个棚,眯着眸子看了一眼那热情的骄阳,如火般,又炽热又猛烈。 她的工作是保镖,没有资格过问主人的行程,不论上天下地,作为称职的保镖,她也只能跟着。 但见着秋楠拐进了旁边的商场,韩思琪还是暗暗地吁了一口气,里面毕竟是室内也有空调,总比外面辣的要好上许多。依她的身子骨,假如她在外面有点什么损失,指不定神寒会如何大发脾气。 秋楠无意识地进入广业百货,透心凉的空调迎面扑来,让她激灵灵地打了个颤。仅仅是一脚之差,这边是寒冬,那边,却是酷暑。 一踏进商场的自动门,一阵浓烈的香味便扑鼻而来,她摩挲着手臂,白皙的手掌捂着鼻子,秀眉微蹙。 广业百货和很多商场一样,一楼摆放的全是香水和化妆护肤品牌,这世界上,女人的钱最好赚,想来是不差的。 可惜她从来不用香水,不爱往脸上涂抹那些被加工过的化学用品,就连她的护肤品,都是神寒让皮肤研究中心专门根据她的皮肤而萃取天然的植物花瓣而成。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化妆,或许她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异类。化妆技巧,她一点也不会,就连画个眉毛也画的歪歪斜斜,而且,她也不必学,若是有需要她出席的场合,神寒会让人上门全程跟踪,包括化妆,做头发,配衣服,她只需做的就是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样端坐在其中任人摆动。 “小姐,需要什么我可以帮助您吗?”一个穿着黑裙白衣的导购小姐拿着一款护肤品在向经过的她推销:“这是我们公司的最新产品,需要了解一下吗?” 秋楠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就连那个品牌名都没有记住,就已经和她擦身而过,不点头也不回应。 她踏上手扶电梯,双眼直视前方,对周围的格局全无兴致,仿佛她来,不是逛商场,只不过是无意中路过而已。 而事实上,她的确不是特意来逛,只是太闲了,于是,在一群人狂欢中,她当了那个寂寞的人。 上了二楼,放目看去,一片的金光灿灿,珠光宝气,璀璨的金光和闪光在灯影下潋滟无边,摄人眼球。 这一层经营的,是女人最喜欢的,珠宝首饰。 秋楠站在电梯口,淡泊地扫了一眼,偏头对身旁的人说道:“思琪姐,你喜欢珠宝吗?” 韩思琪怔了怔,淡道:“这玩意估计是女人都喜欢吧?” “是吗?”她微微笑了一下,抬脚走进,那些笑容可掬的导购小姐纷纷看着她,笑的如太阳花一样灿烂。 射灯之下,每个品牌专柜的首饰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金的似阳,白的似光电,五彩的似彩虹,交织成辉,让人晃花了眼。 秋楠从来没有首饰的名贵与否的概念,随便踏进了其中一个专柜,漫不经心地在眼花缭乱的首饰柜前走着,眼中焦点却似乎完全不在其中,让人想不透她的想法。 韩思琪看了她一眼,心不在焉的,不由暗笑,抬头扫了一眼这家店名,Tiffany,她怕是不知道,这品牌是著名的奢侈品吧? 店内坐了几个贵妇人,在兴致勃勃地试着设计精美的首饰,其中一个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发年约四十的中年女人,正伸出白白胖胖的手指在朋友面前张扬比划着,生怕别人看不见她手中那颗足有3克拉的钻戒。 秋楠扫了一眼那三个贵妇,淡漠地移开目光,停在一个摆放着耳环的玻璃柜前。 -- 第91页 “小姐,看中哪款,可以拿出来试试。”导购小姐笑容可掬,双手交叠在腹部前,十分得体优雅地向秋楠说道。 秋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随便看看。” “好的,您请随意。”导购小姐没有丝毫的不耐或看不起人的目光,或许在她的职业生涯中,早已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位出尘脱俗的女子,出身定然不低吧。 Tiffany的首饰设计向来奢华时尚,每款设计都独具匠心,手工精致,别具一格。 她的眼光落在一对耳环上,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那个小小的耳洞,还是当年母亲亲自为她穿上的。依稀记得,她曾说过,女人,一定要穿上耳洞,戴上一双最适合自己的耳环,才配为一个精彩雅致的女子。 那是一对鹅黄色带着透明的呈泪滴样的耳环,设计简单雅致,以一条同色的铂金条吊着泪滴,那泪滴如美人落下的泪,晶莹剔透,很是精美。 导购小姐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着从玻璃柜里拿出那双耳环,笑吟吟地抬高展现在他面前说道:“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款的设计。它的名字叫美人泪,设计简单别致,却不失优雅大方,请问我可以为您戴上吗?” 秋楠浅浅地一笑,正欲伸出手,旁边一只胖胖的手却比她更快地接过那只戎盒。 她一愣,看过去,只见是刚刚在展示钻戒的中年女人拿着那个盒子,白胖的手指捻起其中一只耳环,左看右看,看得出她十分的喜爱。 “王小姐,这双耳环多少钱,我要了。”那胖贵妇才看了一眼,就开口向导购询问,并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钱包。 那叫王小姐的导购有些尴尬地看了秋楠一眼,陪着笑地向那贵妇道:“呃,付太太,不好意思,这双耳环这位小姐先看中了。” 秋楠听见这称呼,垂下的眼帘抬起,朝那贵妇扫了一眼,发福的脸容白皙红润,眼睛却有点小,染着腥红的唇膏的红唇如饮了血一样,显得有点恐怖。 那叫付太太的贵妇听了王导购的话,上下打量了秋楠一眼,目露不屑,下巴微微扬起,高傲地说道:“她,一个小姑娘,有这个钱买吗?”她又转向王导购:“是山鸡还是凤凰,王小姐,我看你还是分清楚点好。” 此话一落,众人面色俱是一变,纷纷看向那茕茕孑立在一旁的淡泊女子。 第134章 气氛显得有些诡异,那导购员听了她的话,脸色微红,这付太太出了名的难搞,今天她当班,真是倒霉透了,可偏偏她的身份又不能得罪,现在怎么办? 每个人都在等秋楠发飙,任谁面对这样的侮辱,都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这女子看起来气质高贵出尘,衣着虽清淡平凡却整洁,眉眼间淡定从容,一眼就看得出是个身份不低的人。 按着那些狗血的八点档剧场,接下来就是女主发飙,豪气一场的戏码,可惜的是,那不是秋楠。 一直在秋楠身后不远处的韩思琪听了那带着侮辱性的话,立即走了上来正要开口,却被秋楠伸手一拦,摇了摇头。 秋楠看了那有些趾高气扬的贵妇一眼,对那尴尬地瞅着她的导购员淡声说道:“既然这位太太喜欢,那就由她吧。” 那付太太一听,顿时气焰更盛了,得意地一挺带着赘肉的腰身,豪气地从手袋里抽出一张金卡递给王小姐:“包起来,我要送给人的。”她不屑地扫了秋楠一眼,嗤笑道:“早就跟你说,山鸡和凤凰要分清楚。你这回做好了,以后神太太的订婚首饰就都由你们公司包办了。” 导购员尴尬地看了一眼秋楠,讪讪地赔笑:“是的,付太太。” 秋楠正要离去的身子听见神太太这名号不由一顿,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身后传来阿迎奉承的恭贺讨好声。 “听说你们家妍敏就要和寒少订婚了,原来是真的?”贵妇一兴奋地道:“恭喜你啊,付太太。” “可不是吗?以后神寒可得叫你一声大嫂了,你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啊。”贵妇二酸酸地道。 付太太,也就是付妍敏的大嫂姚思燕咯咯地笑起来,故作雍容地抚抚发鬓说道:“哪的话,你看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是,那是,你可别忘了把请柬给我们啊。” “一定,一定。不过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还有三个月呢。”姚思燕笑道:“但神家这样的大家族,虽然是订婚宴,可要准备的东西也特别的多,哎,我可有的忙咯。” “你是乐在其中吧。”有个贵妇掩着嘴暗笑,姚思燕瞥她一眼,却不反驳,算是默认了。 “付太太,请到这边输入支付密码。”导购员恭敬地笑着说道。 等那姚思燕一扭一摆地走到收银台,秋楠身后的两个贵妇又窃窃私语地道:“啧啧,瞧她那得意的样儿,拽的跟什么似的。你说这才是订婚,若是结婚了,她还不用鼻孔看人呐。” “谁说不是呢,人家就是有这命,有个好小姑啊。”其中一个酸道:“不过虽然是这样,寒少身边可不少女人呢,当豪门太太也不是那么好耍的,这得操多少心啊。” “有钱有地位的,你管他有几个女人,况且,你看寒少那身价,那相貌,就算结婚了,女人还能少吗?当个小六也是大把人愿意的。” “是啊,是啊,前阵子不是才闹的纷纷扬扬的,听说是那个大学的学生?” -- 第92页 “……” 她们犹在旁若无人的说着,韩思琪脸色阴沉,偷偷看向秋楠,她,没事吧。 秋楠的脸色如常,依旧苍白的近乎透明,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平静得如同事不关己一样。 这早就是预料中事了,不是吗?只是,由第三者口中听到,总是让她觉得有点堵,似乎有点酸,也似乎有点,微微的疼痛。 他终是要娶她的,那个精明能干又美丽的女人,爱他如天的女人,一定很高兴很满足吧。 “我们走吧。”她微微偏头,向韩思琪招呼道,不再理会身后的讨论声,走了出去。 韩思琪看了一眼那在收银台按着密码的女人,眸子眯了眯,冷哼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秋楠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看身边的人熙熙攘攘而过,众生万象,忽地有一丝茫然。 理不清楚脑袋里有些什么,似乎吵哄哄的,纷纷乱乱如千条细丝在一起,却抽不出属于自己的那条。 或许这个世界终是没有属于她的一隅安宁,有些东西,就算她不问不主动探听,总会不由自主地进入她的耳朵,她的眼睛。 她自嘲一笑,自己似乎总免不了俗套啊。 求一隅与世无争的安宁之地,实是一种奢侈的想法。 “华而不实的信息,不必理会,不是神先生亲口告诉你的,不要相信。”韩思琪的声音在她耳边淡漠地响起,虽是淡淡的,却带着隐隐的关心。 秋楠转过头来对她一笑,道:“我没事。”她顿了一顿又别开眼道:“那是真的,他要娶的人,是付妍敏。” 韩思琪怔了怔,看向她,不知道她哪来的笃定,却被她脸上那副神情给震了一震。 那是一种,无所谓的表情。 她,是不爱他吗? 夜幕降临,知了仍在树梢上鸣叫着。 神寒回到秋苑的时候,秋楠正坐在书房的地毯上靠在软枕上阅读,窗外一廉弯月在树梢之上高高悬挂,敞开的窗户,卷进夹杂着栀子花香的味道。 他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抽走她手上的书,唇压上她微凉的唇,索取着她的甜美,直到她气喘吁吁之后,才放开她哑声说道:“今天逛了书店?” 其实韩思琪都有将她的行程对他报告,不是他要监视她,是他想知道她都做了什么,有着什么样的心情,他渴望着参与她的一切,不愿被她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因为刚才的一个吻,秋楠白皙的脸蛋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慵懒地靠在他的怀里淡淡地应道:“嗯。” 神寒拿起扔在地毯上的书本,《呼啸山庄》,他的书房没有这本书,摩挲着崭新的封面,他问道:“买了这本书吗?” “嗯。” 她恹恹的回答终是让他有点不满,不由轻轻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第135章 秋楠被逼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跌进那汪深潭里面,清晰地在里面看见自己孱弱的倒影。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是那种典型的凤眸,琥珀色的眼球如琉璃一样光彩夺目,充斥着霸气和不羁的狂妄。它在温柔的时候如宝石般璀璨,在暴怒的时候又如野豹一样危险,金灿灿的如同烈日一样把人焚烧,在深沉的时候又如染了墨色的寒潭,冰冷如霜,凌厉如电,在发出威胁和危险的时候又如鹰般锐利,紧紧地瞪着猎物,让其无所遁形。 他是个很危险的男人! 秋楠从没有否定过这一点。 从第一眼看见他到今天,她都没有否认过也没有忽视过他的危险。尽管他对她好,对她千依百顺,对她万般宠爱,她也没有怀疑过,他的危险。 他也是个迷人的男人! 纵然危险,纵然毒如罂粟,却依旧让众多女人趋之若鹫,被他自身隐隐散发的魅力所吸引,被他周身的光芒所夺目,为之倾心,为之若狂。 这个男人,如不羁难以驯服的野豹一般危险狂妄,却又如罂粟花一样,吸引着人的目光,引人向往和上瘾。 她从没有忽视过他的危险他的毒,一如现在。 “你想我问什么?”她的目光落在他的下巴,那如刀削般菱角分明的下巴,有着淡青色的胡茬,她冰凉的手指缓缓爬上去。 神寒呼吸为之一窒,一把抓着她的手指,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是知道的,知道她今天遇到的人和事。他有时候真的希望她如别的女人一样,可以向他耍心计,可以争风吃醋,可以持宠而娇,而不是该死的懂事听话。 正如今天她在商场那样,他希望她委屈地向他诉说,向他讨理,向他告状。可是,她没有,别说亮出身份,她甚至不争不夺,把看中的东西拱手让人。 那么他呢?她是不是也能这么大方的拱手让人? 他忽然间觉得有些生气,生气中又带着挫败,她真的,丝毫也不在乎吗? “我要订婚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三个月后。” “喔。” “你就这点反应?”神寒撅着她的下巴,说道:“你就一点也不在乎?” 他的力度无意识地大了些,她有些吃痛,皱眉道:“这不是早就规划定了的么?”她拉他的手:“我在不在乎不是个问题。” 神寒的手松开,沉声道:“那如何才是个问题?我和谁订婚,你压根不在意吧?” -- 第93页 秋楠坐直了身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神寒,即管我在意,也改变不了事实,不是吗?” “诚如你说我在意,你就能不订婚不和别人结婚了吗?不,你不能。就如就算你结婚了,我也不可能离开你身边,不是吗?”她淡淡地陈述。 “离开?你休想。”神寒听见离开二字,浑身气息都变得冷酷起来,瞪着她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不会放开你,就算我的户口本上那个神太太不是你,我也不会放你走。” “别指望我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就会大发慈悲地放你走,我不会。我不会俗套地说爱你就放开你,爱你就让你离开,爱你就让你去寻找真正的幸福,绝对,不会。” “你是我的,这一辈子都是。”他在她的耳边霸道地宣告:“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只能是我神寒的。” 秋楠苦笑,垂下眼帘喃喃地道:“早就知道这结果,不是吗?” 第二天,天高气爽,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付妍敏这两天都处在甜蜜当中,毕竟,她离她的梦越来越近了呀。多少个夜里,她都幻想着和神寒携手进那幸福的殿堂,他们会生许多小孩,会过的很幸福。现在,尽管是订婚,可她,终归是走近了一步啊。 她拿着一本厚厚的婚纱礼服影集来到神寒所在的楼层,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露出细长的脖子,耳朵上戴了一副新款的耳环,穿着红色窄身短裙配着白色无袖圆领缎衣,显得端庄又高雅,既知性又。 她抱着影集走到秘书室,神寒的秘书组纷纷站了起来向她行礼。毕竟,她和神寒将要订婚的消息早就被她那个唯恐天下不知的大哥传开了。 “付秘书,今天这副耳环很别致啊。”秘书小妹看着她那副鹅黄色透明的泪滴状耳环,谄媚又艳羡地赞道。 “谢谢。”付妍敏妩媚一笑,扫了一眼神寒紧闭的办公室门口,柔声问道:“总经理有客人在吗?” “喔,没有。”那秘书小妹看见她怀中的婚纱影集,立即掩嘴一笑:“付秘书是和总经理商量礼服的事吗?现在里面可只有总经理一个人在哦。” 付妍敏脸微红,娇嗔地瞪了她一眼,眼里却掩不住浓浓的喜悦和甜蜜。 她径直走到神寒的办公室门口,叩起手指轻轻地敲了三下,听见里面传来的浑厚又磁性的一声进来之后,才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挺直腰身走了进去。 神寒正埋首在高高的文案后面,手中的金笔飞快地在文件后下笔签名,听见那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咯咯的高跟鞋声和那越来越近的香水味,眉宇皱了皱。 “寒,在忙吗?我来和你商定订婚礼服的事宜。”付妍敏甜蜜地叫了一声,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听见那一亲密的叫声,神寒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谁准你叫我寒的。”他的眸子眯了起来,眸光如闪电一样危险。 付妍敏的笑容僵在嘴边,手里想要递出的影集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神寒站了起来,缓步踱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没有我的准许,谁准你这么亲热的叫我,寒是你叫的吗?” 付妍敏眨了眨眼,显得有些慌乱,结巴着道:“我……” 哼的一声,神寒厌恶地甩开她,冷道:“叫我总经理。” “那难道我们订婚后,也要叫的这么生疏吗?”付妍敏有些苦涩地看着他,神情幽怨。 她还比不上其它不三不四的女人,她们可以亲亲热热地喊他的名字,而她作为他未来的太太,就不行吗? 神寒冷冷地勾起唇角,冷睨着她:“我记得我们的订婚宴是在三个月后吧?怎么,等不及了?” “我没有。”付妍敏连忙急道。 “没有最好,出去。”他冷冷地逐客。 “可是礼服……” “急什么?神家有的是钱,你爱那套穿那套。”神寒嘲讽地一笑:“相信老爷子也不会吝啬。” 他的话音一落,就要转身,眼角余光却触到她耳朵上那闪烁的耳环,不顾她的惊呼,伸手快速扒了下来,冷道:“这副耳环一点也不配你,真丑。”他把它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凑近她的耳边冷飕飕地道:“告诉你那个大嫂,谁是山鸡,谁是凤凰,我分的很清楚。” 第136章 付妍敏摸着刺痛的耳垂跌跌撞撞地走出神寒的办公室,无视那个笑容满脸带着讨好的秘书小妹异样的神色,狼狈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才一进办公室的门,她就再也压抑不了自己憋屈的情绪,顺着门板滑下身子,放声哭泣起来。 他真的一点也不顾及她,一点也不把她放在心上,就连叫一声他的名字,也是那么无情地不允许,到底有哪里她做的不好? 她工作出色,身材相貌都一等的好,气质和修养都比他的那些女人要好,最重要的是,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爱他。 为什么,这样的她却得不到他的一丁点怜惜? 多年的努力,只为站在他身边,如今换来的,却是无视,那她的努力,算什么? 她哽咽着,忽地感到耳垂上微凉,她伸手一摸,血色染红了手指。她一惊,连忙走到办公桌前拿出纸巾按着,并掏出小镜子一看,红唇抿了起来。 他真的好狠,若换了是秋楠,不,换了另外一个女人,他也是这样的无情吗? -- 第94页 放在办公桌面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她吸吸鼻子拿起一看,是嫂子,接起电话,原来是姚思燕约她在中天广场的渔乐寿司吃午餐。 挂了电话后,她重新掏出化妆品,对着镜子补起妆来,现在不是自怜自艾的时候,她也要问清楚嫂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神寒会突然说出那句话。 付妍敏把她的那辆红色宝马停在了中天广场的地下停车场,直接从停车场搭乘电梯直奔广场5楼的饮食部。 来到渔乐寿司,她一眼就看到对她扬起手的嫂子,微微一笑,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妍敏,快坐下。”姚思燕笑吟吟地喊着小姑子,指指她对面的卡座。 “嫂子,这里太吵了。”付妍敏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吵杂的大厅说道:“没有包房了吗?” “我问过了,那经理说包房都给订了。”听到她的问话,姚思燕不满地道:“他说什么宇宙集团的总裁都把包房给订满了,不大方便腾出来。妍敏,这宇宙集团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比神氏要来的面子大么。” 宇宙集团? 付妍敏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了一下,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轰动,她不免向着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渔乐的经理亲自在门口恭敬地迎接来人,她的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眼睛倏地睁大。 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黑色西装,黑色皮鞋,黑色的头发过肩,以一根黑色缎带松松地束在脑后。他的眼珠黑的如墨,深邃得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谭,里面有如一个正在不断旋转的漩涡,轻易的就把人吞噬进去毁灭。 他的鼻梁很挺,唇线紧抿着,约1米9的高大身形给人一种深沉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似是感到有人在打量着他,他深邃冷漠的鹰眸飞射过来,冰寒刺骨,让她不由得瞳孔一缩。 只消一眼,就足以让她呼吸为之窒息。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如果说神寒是一头狂妄不羁的野豹,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头嗜血残暴的苍狼,孤独,冷漠,狠辣。 冷君瑞,宇宙集团的总裁,33岁,未婚,齐家的私生子,白手起家,凭着自己的头脑一手创立了宇宙集团,如今在B市排名第2的低调富豪,神氏的死对头。 付妍敏迅速在自己的脑袋中调出资料,对这位传奇人物她有过好奇,也听老爷子说起过,看他的神色,虽是不屑,却止不住的赞誉,才让她有了心思去了解这位低调富豪。 传说中的他极为冷漠寡言,铁血无情,就连亲生父亲,说毁就毁,可见惹上他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付妍敏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麦茶喝了一口,以平息心中那股子慌乱,咽下口中的热茶,她才再度看了过去。 在冷君瑞身旁,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米白色西装的男人,长得白皙斯文,眼镜后的桃花眼氤氲勾人,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显得极为随意和狡诈。 不知怎的,看着这男人,这让她想起一个动物,狐狸。 没错,狐狸,像狐狸一样的男人。 在B市的青年才俊名单中,她没见过这个男人,那这个人又是谁?他和冷君瑞有什么关系? 付妍敏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过来的初衷,直到姚思燕叫她。 “啊?什么事?”她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嫂子问道。 “我才问你什么事呢,那男人是谁啊?看起来很不好惹。”姚思燕朝着冷君瑞的离去的背影努了努嘴,小心地问道。 “那就是宇宙集团的总裁,冷君瑞,不是个好惹的人。” “喔,难怪看起来很了不得呢。”姚思燕一脸的深以为然,她又扫了一眼付妍敏惊呼道:“天啊!妍敏你的耳朵怎么了?我送你的那副耳环呢?” 付妍敏这才想起自己的初衷,不由着急地问道:“我还要问你呢。这耳环你是怎么得来的?在哪买的?” “当然是买的啊。”姚思燕有点奇怪地看着她说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昨天在广业百货的专柜买的。” “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人?你把买这耳环的经过给我说一下。” “什么什么人?”姚思燕皱着眉,想了一下说道:“昨天我和蔡太太她们一起逛得商场,先是买了一个戒指,然后……” 她得意地把得到那双耳环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还有点傲然地道:“不是我说,就凭那女孩的穷困样,那像是买得起这么高贵的耳环的人,我一说要了,她就立即乖乖让给我了。” 付妍敏听着她的话,是听的脸色发青,着急地道:“那女孩是瘦瘦的,头发长长的吗?” “是啊。瘦的跟个鬼似的,风一吹就倒了。”姚思燕看着她的表情,似乎也感觉到不对,不由小心翼翼地道:“那是谁啊?很了不得的么?” 付妍敏颓然地靠坐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说道:“嫂子,以后你遇着那个女孩,别惹她。” 第137章 付妍敏有丝疲惫,神寒仅仅是一双耳环,就能对她动粗,毫不怜惜,如果是因为她的人对那女子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她不想象,会是怎样的光景? 想到那个曹雪雅的下场,她不免有些戚戚。她不像神景雄那般自大和有绝对的掌控,认为秋楠不足为惧。她是个女人,她很清楚,秋楠对神寒来说,是怎样一个禁忌。 -- 第95页 即使得到老爷子的承认,可她毕竟到现在都没有正式的名分,她不能让神寒更加厌恶她,那将对她大大的不利,她的努力,不能就这样毁在一个女子身上。 她见过不少女人,也了解过神寒身边的每个女人,可唯独是秋楠,让她感到浓浓的威胁和恐慌,她太沉静,太飘渺,让她抓不到她的弱点,摸不到病人的症状,她就无法下药。 所以,在这期间,她都不愿和秋楠有所冲突,引起神寒的反感,自己的大度忍让,他终有一天会看在眼里的,尽管自己有多恨有多嫉妒。 “所以,嫂子,如果你再看到这个女孩,万万不能和她起冲突,否则,神寒的怒火,不是你我能承受的。”付妍敏一脸的凝重地嘱咐她。 然而,姚思燕对她的凝重却有点不以为然,哼了一声说道:“我以为是谁,原来就是那个狐狸精,难怪我看她一脸的狐媚相。不是我说,妍敏,对这种女人,你得直起腰杆,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她不知道谁才是正经的神夫人。” “嫂子…”付妍敏有点头疼,自己的这个嫂子就是有点脾气,她不了解神寒,自然说的轻松。 “好啦,好啦,我遇着她掉头走,行了没?”姚思燕看自己的小姑子板起脸来,不由得拍拍她的手说道:“我们叫东西吃吧,你不是爱吃鳗鱼寿司么?我们叫多份,别提那丧气的狐狸精了。” 渔乐的东京房内,日本传统音乐三弦琴奏出的清悦琴声在房内流动。 装修风格极具日本民屋调调的房间,墙壁上挂着几幅画着穿着和服的日本女子在弹三弦琴的画像。房间的中间位置缕空,摆放了一张正方形的木桌,木桌的两边,是几个榻榻米,分别坐了两个出色的男人。 冷君瑞挥退了两个穿着和服在弹琴的女子,拿起桌子上的玉瓷酒壶分别在自己面前和对面的那位跟前的杯子斟上酒,神情冷漠。陈离始终嘴角含笑,等他放下酒壶后,拿起自己跟前的那杯向冷君瑞举杯说道:“冷总裁,多谢你赏面,我先饮为敬。” 冷君瑞捏着小小的青瓷玉杯,叮的一声脆响过后,一口饮尽杯中酒水,他盘腿坐着,一手撑在大腿上,锐利如刀的鹰眸射向陈离冷道:“说明你的来意。” 陈离拿起酒瓶替二人倒上酒水,闻言一笑,桃花眼氤氲开去,光彩琉璃的眸子闪烁着光芒,道:“我来,自然是和冷总裁谈一笔生意的。” “哦?”冷君瑞自顾自地捏起酒杯把清澈的酒水往嘴里倒,咯的一声,杯子被重重敲在木桌上,鹰眸再度扫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听说冷总裁对南区的政府工程很有兴趣,恰好,我们公司也看中了那个小玩意。我就想着和冷总裁交个朋友,合作这么笼统的词我们就别说了,咱两家动动手指一起捞下来玩玩,你看如何?”陈离也不看他,一边倒酒一边慢斯条理地道。 他的话音毕落,冷君瑞的唇角就冷冷勾起,冷道:“鹰集团果然财大气粗,上百亿的案子,也就是个小玩意。”他喝尽杯中酒水,哼了一声继续道:“这点小工程,我倒是好奇怎的勾起鹰集团的兴致了?” 陈离朝他淡淡一笑,推了推鼻梁上滑下的黑框眼镜道:“如果我说,冷总裁的行事作风很对我的胃口,所以我要搭上这条路子。您,信吗?” 冷君瑞哼了一声,撇开眼光,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冷道:“陈总真是个风趣之人。你凭什么,我会和你交这个朋友呢?这个工程,凭我宇宙的胃口,多几个也吞得下。你既然清楚我的行事作风,那么,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把到嘴的蛋糕吐出来。” “听说神董事长和省委书记的关系可是称兄道弟的,冷总裁不会不清楚,神氏对这块蛋糕,是志在必得的吧?”陈离轻笑着睨向他。 “那又如何?神氏能搭上的关系,我宇宙也能搭。” “那若是和央纪委常委是好朋友的关系呢?”陈离夹起一块鲜嫩的三文鱼鱼肉,淡淡地道:“这关系,不知道能不能比搭上省委书记要来的快捷。” 冷君瑞一听,冷峻的脸容微微收敛了些,却依旧冷漠地问道:“哦?既然陈总手中有这么条线,为何就不找上神氏一起去切蛋糕呢?” “我刚刚不是说了?我就欣赏冷总裁的行事作风,神氏的当家老头,我看着甚不喜。这都什么年头了,也该是年轻人的世界了,冷总裁你说是么?”他又以公筷夹了一块三文鱼到冷君瑞的碟子里,说道:“这三文鱼不错,您尝尝。” 冷君瑞看了一眼碟子里橘黄相间的鱼肉,以筷子夹起送到嘴里,细细的咀嚼,缓缓地道:“这蛋糕太甜,我们宇宙就算不吃,也没啥损失。反而,在B市日后多个强大的竞争对手才大大的不利。” “冷总裁真是会做生意。那,北美的石油代理权呢?”陈离轻松地抛出最重要的一条诱饵。 果然,冷君瑞一听到这话,立即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紧紧地看着陈离问道:“你有路子?” 忽地,他又想到鹰集团的创始地,可以算是鹰集团的发源地,关系自然比他这个刚发展外线的要快捷和顺畅得多。他淡淡地勾起唇角,捏起跟前的酒杯伸到陈离跟前说道:“和陈总谈话果然有意思,我代表宇宙欢迎你加入B市这个游戏。” 叮的一声,两人的杯子再度碰撞在一起,微微荡漾的酒水分别照出两人别有深意的笑容。 -- 第96页 那笑容代表着,鹰集团和宇宙,结盟。 第138章 6月的天,说变就变,陈离和冷君瑞商谈结束之后,驾着车才出广场,天空便黑压压的一片,瞬间下起豆大的雨来。他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大雨滂沱,忽然而来的让行人躲避不及,狼狈地躲到屋檐之下,无措又懊恼地看着这突然变了的天。 雨刮器在不断摆动,刮着滑下的雨水,忽地,前方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奔跑中摔倒在地,陈离正在行驶的车子眼看就要撞上她,见此不由一惊,连忙踩下急刹,直起身子探头看去。 现在的人太不守交通规则了,他皱着眉抿着唇摇头,看着雨中那个短发女孩快速捡着丢落在地上的东西,短发湿漉漉的被她拨开,露出一张青春俏丽的圆脸。 陈离定睛一看,是她? 迟疑了一瞬,他从后座拿出雨伞,打开车门撑着伞来到那女孩跟前,遮住了自己和她头顶上的雨水。 温宝心疼地捡起地上的书本,想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才买到宫崎骏的新漫画书,遇着这该死的天气,还让她摔倒,老天,书本全湿了。 她正碎碎念地咒骂着,忽地,头顶上传来滴滴答答的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脚边出现一双皮鞋,可惜那双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鞋在这么大的雨水下已经毁了。她惊讶地跪坐在地上,抬起头一看,对上一双半眯着的狭长眸子。 是他? 臭屁的屋主,不,应该是陈老师的臭屁儿子。 “你这是在做什么?”陈离在雨中大声地吼:“这是马路中央,你是想死吗?” 温宝抱着书袋子站了起来,大眼睛瞪着他,吼了回去:“关你P事啊。” 听着她粗俗的脏话,陈离的脸沉了下来,看了一样还在恣意倒下的滂沱大雨,不理她径直向车子里走去。 温宝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在心里腹诽,该死的臭屁男,好歹也认识一场,也不载一程,亏他还长得人人模人样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还不滚过来。”正在心里腹诽时,前方又传来吼声,恰好一声雷响炸起,把她吓了一跳,看过去,陈离正在车门边阴郁地看着她。 她顿时呲开一口整齐的白牙,飞快地奔了过来。才一上车,她还没来得及吁一口气,一条毛巾就把她罩了起来,她伸手抓下,看向旁边正在启动车子引擎的某人,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擦干净,别弄脏我的车子。”陈离看也不看她,踩下油门,向世纪花园的方向驶去。 温宝讪讪地撇撇嘴,看了自己湿漉漉的一身和他甚干爽的样子,郁闷又有点坏心地说了一句:“迟了,早就脏了。” 陈离一边驾着车,一边扭头看她一眼,她浑身上下湿得如同在水里捞出来一样,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脚下的地毯被黄黄的泥水染黄了。 见此情景,桃花眼眯了起来,忽地后悔起来,当什么好心人啊,真脏。 正是上班时间,又是下雨,街上并没有什么车辆来往,陈离的车很快就到了世纪花园,他把车停在温宝居住的那栋大楼楼下,从车里拿出伞,正要说话,那该死的女人已经跳下车,冲了出去。 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副驾座的位置,那里一片狼藉,十分的惹眼,好,又有一笔账要算了。 温宝站在大楼的屋檐下,看着陈离施施然地撑伞下车,忒优雅地向她走来,不禁目眩了一眩,有点晃神。 摒除那臭屁又变态的洁癖,这家伙真的是人有人样,帅的十分的养眼啊。 想起刚见到他的那天情景,他优雅如王子的敲响她家门铃,见到她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我是陈离,这个房子我要收回,请你一周内搬出并整理清洁。” 她那时还没回过神来,陈离,是谁啊?看他如同熟悉得进自己家门的样子,左看右看,好看的眉宇越皱越深,最后说了一句:“这是,垃圾场?”她终于醒悟过来,陈离,陈老师的儿子。之前收到她老人家的邮件,说她儿子近期会回国,会在她的房子居住,希望她能好好照顾他。 陈老师还说过,她儿子的脾气不大好,他比较讲究,希望她能多多体谅。 比较讲究?陈老师真是含蓄,瞧他那厌恶的样子,用手帕包着手捻起她扔在桌子上的方便面杯子,嫌弃地扔在垃圾桶,表情跟想死一样,那是比较讲究吗? “这到底是人住的地方,还是垃圾场?”巡视了一圈,陈离脸色阴沉得不像话,看着乱的不成样子的家,与记忆中小时候那个温馨整洁的家一重叠,他是走错了地方了吧。 那天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千百年的冤家死对头一样,针锋相对,口出恶言。最后陈离下了死命令,立即搬出,他要完全干净的屋子。 她那叫一个气愤啊,上吊也要让人喘个气啊,这么短的时间叫她到哪里找房子?况且她在这都住了这么多年了,都有感情了,这么好的地方,她不想搬。 这几天为了找房子,她都快烦死了,看了一间又一间,不是嫌弃人家房租贵,就是嫌弃人家交通不方便,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一间合适的屋子,怎么办?他会不会赶她出去? 温宝忐忑不安地看着他走近,机灵的大眼睛骨碌碌地一转,谄笑着道:“呃,我看你的裤脚也湿了,要不,上去擦擦?” 陈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湿了的裤腿,桃花眼闪过一丝嫌弃,瞥向她,却见她眼中算计之色一闪而过,不由挑了挑眉,冷哼一声,向电梯里走去。 -- 第97页 就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 温宝在他身后比了个拳头,心里暗喜,一定要说服他,看他开的车,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何必跟她抢这个小小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不由高声喊道:“陈大哥,等等我。” 第139章 窗外的大雨,下个不停,陈离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前,修长如钢琴家才该有的手指在上面画着圈圈,另一只手捏着手机正在通话。 他的身形颀长,就连站立也站得如柱子般笔直,侧面清隽温文,皮肤细腻光滑,这情景看在温宝眼中,简直就是一副美丽的画卷。 真他喵的帅啊! 她倚在厨房的门口,看着正在打电话中的陈离,双眼冒着红心,只差没口水横流了。 陈离眼角的余光扫到作花痴状的温宝,嘴角微微勾了勾,对着话筒里说道:“好吧,具体事项我们见了面再说,电话谈不大方便。你尽管准备好盔甲,战争,已经开始了。” 他挂了电话,径直向呆愣在当场的某人走去,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好笑地看着她的眼睛随着他的手指摇动。 “温花痴,回神了。”他浑厚磁性的声线在温宝耳边倏然响起。 温宝立即回过神来,耳边痒痒的,俏脸微微一红,偷眼瞄向他,人家已经走到沙发边上了,她连忙端着两杯热茶跟了过去。 “我没什么好茶,这是我自制的菊花茶,清肝火的,您尝尝。”温宝把其中一杯茶放在他跟前的茶几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离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飘着几多野菊花的茶水,瞟了她一眼,不动,淡道:“说吧。” “嗄?” “把你的打算说出来。”陈离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看着她道。 温宝怔了怔,脸色微红,带着被人看穿心思的尴尬,讪讪地一笑道:“呃,其实,我是想,您能不能别收回这个房子啊?” 见他挑高了眉,她立即快速地道:“您看您,一身的名牌,开着名车,怎么看都是有钱的公子哥儿。这么个地方,怎么配您的身份?”她谄媚着:“您这样的人物,应该住在半山那种豪宅嘛,那才合您的身份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陈离的桃花眼眯了眯,看着她紧张又勉强的谄媚笑容,忽地起了逗弄之心,故作伤感忧愁地道:“你有所不知…” “嗯?”温宝立即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您说。” “其实我这身行头,还有那辆名车,都是租来的。”陈离垂下眼帘,很是忧郁地道:“你也知道的,现在这个社会,女人都是特现实的。我一把年纪了,我妈,你也知道的,她总是催着想抱孙子,我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富家千金,可我总不能被她看轻了吧,于是,就租了这么套行头。” 温宝听着他的话,嘴角抽了抽,大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感情你老是在拍言情狗血八点档呢! 但她没有发作,只是耐着性子讪笑道:“你老说的是。” “所以,豪宅于我来说,只是遥远的一个梦。我刚刚从外国回来,也就只能窝在我妈这套房子了。”陈离拿起桌上的茶杯,挡着唇边止不住的笑意凄凄地道:“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温宝心里咯噔一下,谈判泡汤了? 她有点着急,亟亟地说道:“可是,我听说陈老师再嫁的,可是一个富商啊,你…”她接到他眯起来的目光,连忙把口一收,把头像乌龟似的缩了起来。 陈老师是带着儿子再嫁的,之前的丈夫并不是现在这位,据说之前的是位搞学术研究的教授,后来不知怎的两人在陈离读高中时离婚了,陈老师带着儿子改嫁,后来才移民去了加拿大,不然这房子怎么轮到她住?就是因为她移民,想着找个熟人打理房子,她是她的学生,处得也特别好,所以租金才特别便宜。 陈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道:“不管怎么说,这房子我是必定要收回的。” 住的地方其实很容易解决,他执意要住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有着小时候的回忆,那种感觉旁人是不清楚的。 他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温宝,突然说道:“你住在这里也行,不过要按着我的要求来。” 温宝的眼顿时亮了起来,说道:“什么要求?” “卫生要纤尘不染,由你打扫,家务全由你包,屋子不能有一丝脏乱。”陈离看了一眼那堆在沙发角落里放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说道:“衣服不能随处扔,尤其是……内衣。” 温宝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俏脸顿时如染了血一样爆红起来。她大窘着扑过去那堆随便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堆,把那个粉红色hellokitty的bar胡乱地塞在衣服底下,尴尬地讪笑。 看着她尴尬的神色,陈离又好笑又好气,哪有女人这么脏乱的,内衣裤和衣服随便放在一起,一点也没有卫生意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我不能忍受家里有一点点的乱和脏,就连一丁点灰尘也不能有,如果你能做到,你就可以继续住在这里。”陈离双脚交叠起来,优雅地睨着她道:“另外,我不喜欢吵。” 听着他的要求,温宝几乎想跳起来骂娘,在她的世界,屋子要乱才有感觉,才算是一个家,整整齐齐的反而死气沉沉的,没有半点可爱。 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为了住所和那可怜的小钱,她也只好从了。 -- 第98页 “你会做饭吗?”陈离又问了一句,但看到那随便堆在立即桶的方便面盒,摇头道:“这个算我白问。” 温宝再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差没羞愧而死,别人独立生活都是做的一手好菜。就她,天天除了快餐就是方便面,顶多做个煎鸡蛋,就已经算是了不起的了。 想到最重要的那点,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旁边的这个男人,说道:“那,租金呢?” “按着从前的租金,每月准时交,迟一天,加1%。”陈离淡淡地道。 “什么?”温宝跳了起来,大声地抗议:“我从前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还没这些死要求,也就交这么点租金。现在,我顶多是租了一个房间,还得做佣人,还要遵守这么多要求,还是交这么多租金?” “喔。外面的房子欢迎你,不过听说现在的普通单身公寓都要2千以上…” “大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温宝听着他凉凉的话,顿时内牛满脸地扑过去抓着他的裤腿嚎道。 万恶的资本家!她边嚎边在心里腹诽,神啊,原谅我的节操吧,实在是被这万恶的资本家给逼的啊! 第140章 秋楠才从考场出来,就被一股子带着微凉的湿意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大雨瓢泼而下,老天爷似是忘了关上水龙头一样,雨水畅快睇刷刷地落下,如断了的珠子滴滴答答地打在走廊的围栏平台上,形成一幅巨大又朦胧的雨帘。 突然而来的一场夏雨,下的让人措手不及,许多没有带上雨具的考生都只能站在走廊里躲雨干叹,而有的学生干脆退回考场坐着聊天。 今天是最后一场考试,考完这场,暑假就正式开始了,尽管多日未来上课,可是考试,她是不会错过的。 每日都会在考场门口等候她的韩思琪这时却不见了人影,不知去那里了,她孑然一身,站在雨帘前面,看着外面磅礴的大雨发起呆来。 天色昏暗,乌云在天际翻卷着,忽地,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很快消失不见,继而,窿的一声巨响,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在人的耳里。 磅礴的雨水冲刷着世间万物,树木花苗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叶子纷纷在雨水中掉落,和那些被雨水打下的花瓣一样,又在汇成小河的水中流去。水泥铺成的操场上,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就连那些青草,也被刷成了绿油油一片。 许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雨,白蒙蒙的一片雨芒,树木房屋在里面若隐若现,雾气袅袅,似梦似幻。 她在走廊中茕茕孑立,抱着书本,对周围指指点点的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 她知道他们眼中的目光代表着什么,之前曹雪雅那件事早就在A大传的沸沸扬扬的,有人同情有人惊叹也有人怨怼,说她狠辣的有,说她无情的有,说她没有半点同情心的也有,但也有人对她表示同情,毕竟曹雪雅做的那事,天理难容啊。 至于别人的眼光如何,她从不理会,也不想理会。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平,也有太多的因果,有些事情,既已发生,就无法再挽回,就如玻璃打碎了再粘起来一样,始终都会有条裂缝在那里。 她纤瘦的身影站在那里,风夹着雨水的湿意卷起她的长发,露出她恬静又淡泊的半张脸,看在某人眼里,既心疼又怜惜。 他站在转角位看了她许久,似乎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她,她变得更瘦了,也变得更遥远了,整个人看起来更淡泊而冷漠,浑身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她的事,他早就在同学口中听说了,对那个人狠辣的报复心到惊心,又对她感到怜惜,她,一定伤透了心吧? 他终是忍不住地站了出来,向她走过去。作最后道别吧,也许再没有机会了。 “秋楠师妹。”他故作轻松,如往日一样作痞态地唤着那个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女子。 把最爽朗最无所谓最不正经的一面留给你,那就不会造成你的不适和困惑。 秋楠听见叫声,转过头看着来人,神色淡淡,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了。”林非阳歪着头,呲开一口白牙,笑吟吟地道。 “有事?”她淡淡地问。 “多日不见,你还是这副性子啊。”林非阳故作伤心地说道:“没啥事,我来办点手续,正好路过遇见你。” 他看了一眼外面下的正欢的大雨说道:“啊,这雨下的太不及时了,你没有伞?”他看了看她手边,随了书本就没有任何能挡雨的雨具了,他扬了扬手中的雨衣说道:“要不要师兄送你一程?” 秋楠看了一眼他手上湿漉漉的雨衣,淡漠地摇头:“不必。” 林非阳耸了耸肩,站在她身旁,看着外面的大雨说道:“秋楠,我要走了。” 秋楠扭过头看向他,极慢地眨了眨眼,不语。 “我要去美国留学。”林非阳似是不介意地道:“读MBA,读完了可能会在那边接手家里的事业。” “所以,你可能以后都见不到师兄我了。”他抿着唇,咧得大大地道。 “喔。”秋楠淡淡地应了一句,重新把视线投在雨里。 “师妹,好歹咱们也认识几年,你就不能说几句挽留的话?请我吃个践行的饭也好啊。”林非阳表现的十分伤感,故作委屈地作可怜状:“师兄怎么也叫喜欢过你一场嘛。” -- 第99页 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这话说出来会有多痛,可他却仍然当玩笑一样说了出来。 或许,通过玩笑来表白,才会让你不反感,又让自己心里不会堵吧。 秋楠怔了一怔,看向他带着牵强笑容的俊脸,不由叹了一口气,从自己怀里的书本抽出了一张书签,递给他:“一路顺风。” 林非阳看着她白皙柔润的手指捏着那张小小的长条书签,微愣,接了过来,眨眨眼狡黠地道:“师妹,坐飞机可不能说一路顺风的。不然一个顺风,就会打去大西洋,说不定就穿越了,哈哈。” 秋楠看着他,淡道:“你不必这样的。” 林非阳一愣,看进她了然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思已被她全然看穿,不由低头苦笑。 “小姐,该走了。”一个冷漠的女声忽地插了进来。 林非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白套装的女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手结果她手中的书本,一双敏锐的眼睛还在打量着他。 秋楠走了过去,回头看他,淡淡地一笑:“再见。” 她在那个女人的护送中翩然离去,那么淡漠,那么清浅,那么决然,没有半点不舍,没有半点留恋。 她和他,分别在雨天。 她和他,错身一别。 林非阳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签,忽地一笑。 那张书签很是娴雅,画面很是宁静,如同她的人一样,上面以钢笔娟秀地写着一段词: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第141章 接连下了几天的大雨,把整个B市冲刷得焕然一新,街道干净得像被美容了一样,树木更为青葱。周末时,天空终于放晴,还出现了罕见的双彩虹,七色双映,漂亮的让人惊艳。 秋苑里的庭院里,秋楠戴着草帽,正在明媚的阳光下忙碌着,她穿着一条碎花及膝短裙,左手挎着一个藤篮,在栀子树下不时弯低腰身捡着那些被雨水打落的晶莹洁白的花朵。 她的动作轻灵优美,长长的头发不停滑下,一甩一动,就连她的脸上,也展现出久违的恬淡笑容。阳光投在她身上,又折在草丛间的尚未蒸发掉的雨水上,交织成五彩的光,如半空中高挂的彩虹一样,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浸在光晕之中。 韩思琪在通往屋子的石子路上看着她,嘴边笑容淡淡,眼角的余光看见门口来人,不由看了过去,正欲开口,却被制住了。 几个出色的男女均站在庭院的一角,看着那个在栀子花下忙碌着的女子,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宁静气息所吸引,眼前一亮。 她穿着清新的碎花裙,戴着圆圆的绑着绣花球的草帽,如绸缎般顺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甩动。而最让人惊艳的是,是她脸上那抹极恬淡娴静的笑容,那么安宁,那么干净,那么清澈,让人看了不由自主地感到心静和安详。 她拾到了一朵沾着水珠的晶莹花朵,葱白的指尖轻轻地捻着放在鼻尖闭目嗅着,白皙的指尖和洁白的花朵相映成辉,如玉白润。她的头微微仰起,阳光投在她那张不施脂粉的脸蛋上,映出极淡和清透的光,十分清纯。 真是个纯净的女孩! 陈离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看了一眼身旁微微笑着的神寒,难怪会让他放不了手,这样恬静又纯净的女子,世间少有。 而跟在他身后的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裙极为妖艳美丽的女人,则看着秋楠眯起了勾人的丹凤眼。 看着她把那朵洁白晶莹的花朵珍而重之的放在手边的藤篮里,那嘴角泛起的浅淡的笑容,明魅的眸光深了深,把目光放到神寒上去,眉头微皱。 他脸上柔得似水的神情,是她从没见过的,见过他睿智的一面,他无情的一面,他残酷的一面,唯独未见过他充满柔情的一面。 这就是他的弱点?那叫秋楠的女孩。 多久没见她这么愉悦的一面了,看着她满足的笑容,神寒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装满了,原来她满足的样子,会让他觉得世界如此的静好。 这就是他爱的女子,一个纯净又恬淡,与世无争的女子,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人。 神寒走了过去,脚步放的很轻,生怕惊扰那不小心坠入凡间的仙子,这样美好的画面他只希望生生世世都记在脑中。 众人就看着他向她走近,那女子见到他时,毫不吝啬地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献宝似的把手中的藤篮展示在他面前。 他笑了笑,为她戴好已经弄歪了的帽子,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那女子的笑容显得更大了些,眉眼弯弯如月牙。 他牵着她的手,向屋子这边走来,见到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她一怔,脸上恬淡的笑容瞬间消散,整个人变得沉静和漠然起来。 陈离有些惊叹,叹一个人的心思变化,可以看出她的警惕,她的抗拒,她对陌生人的不喜。 神寒带着她进了屋,陈离和明魅也跟着踏进,他和她的世界。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丽姨为几人送上茶水,并按着神寒的吩咐去准备晚餐。 秋楠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对面那两个人不断地打量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特别那个女人,带着审视,带着不耐,带着不喜。 又是一个喜欢神寒的女人吗? -- 第100页 这样的目光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她垂下眼帘,对神寒道:“我累了。” 神寒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知道她不喜欢在这样的场合面对陌生人,但他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道:“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秋楠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自顾自地向楼上走去,但她没走两步,神寒就把她抱了起来,旁若无人地吻向她道:“我送你。” 两人消失在楼梯口,陈离挑了挑眉,拿起桌面上的两杯茶,递给明魅一杯说道:“喝吧,没半个钟他都不会出现。” “她就是那个秋楠?”明魅接过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冷道:“毁了她。” 陈离被呛了一下,咳嗽两声看着她说道:“你这话可别让那位听见,不然,我都救不了你。” 朱雀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死表情,只要对神寒不利的,她都会彻底清除。你说神寒不过是救了她罢了,这么多年什么恩都还得一清二楚了,她怎么还是这么执着? “这是他最大最致命的弱点。”明魅皱着眉看向楼梯口,冷冷地道:“你也很清楚。” “他自己也很清楚。”陈离玩弄着手中的雕花茶杯,淡淡地道:“但他若要放手,早就3年前就放手了,岂会等到现在?” 明魅沉默下来,眉头依旧深锁着,妖媚的脸容看起来有点忧虑。 “他会处理好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陈离似乎看出她的忧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要记得,他是神寒。” 明魅看了他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只是那眼底的忧虑始终未散去。 神寒把秋楠压倒在床上,边吻她边解释道:“别想太多,他们都是我的伙伴,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 他的一双手迅速在她身上点着火,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酥麻颤栗,她轻喘着,白润的手无力地抵着他,水雾朦胧的眼带着点哀求说道:“他们在等着你。” “让他们等去。”他吻住她,哗啦的把她身上的衣服扒拉下来,把她的惊呼堵在了口里,辗转缠绵。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第142章 秋苑书房。 神寒靠坐在书桌后面的檀木椅子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薄唇抿着,双眸难以掩饰地有着满足的笑意。 坐在他对面的陈离瞄了他一眼,拿起笔筒中的铅笔灵巧地转动起来,轻飘飘地道:“吃饱餍足,就别露出这副死表情,看了让人心烦。” 坐在沙发上的明魅扫了他们一眼,妖媚的脸容微冷,垂眸不语。 “什么时候正式和宇宙签约?”神寒不理会他话中的揶揄,问道。 “合同正在拟定,团队成员已就位,正在统计审核,宇宙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是如此,只要合同一签,我们就正式组队了。”陈离飞快地转动着铅笔,头也不抬地说道。 “很好。”神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誉的眸光。 对陈离的能力,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冷君瑞这个人,你觉得怎样?”他想了想,又看向陈离问道。 陈离手中转动的笔一顿,被他捏在了手指上,眉宇微皱说道:“绝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精明狡猾劲和你不相上下。” 神寒挑了挑眉,对于冷君瑞这个低调得近乎不见人的富豪,能在短短的几年间将宇宙崛起,成为城中富豪榜的三甲位,他绝对不简单,他也从来没有轻视过。只是从来没有和他打过交道,对于他的行事作风也就只有耳闻没有亲历了。 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才是他成功的最大缘由。 “我相信你的能力。”神寒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缓慢地敲击着,看着他说道:“能从陈离手上讨到便宜的人少之又少,冷君瑞,配当你的对手。” 陈离轻轻一笑,想起在饭桌上,两人的互相试探和见招拆招,如同在战场上拆解对方的阵型。他的桃花眼带了点漫不经心,淡笑道:“他确是一个合格的对手。” 神寒点点头,眼风扫到坐在沙发上搬弄着自己染得血红的蔻丹的明魅,问道:“魅,你回来几天还习惯吗?” 明魅听见他的问话,头也不抬,双腿依然交叠着,随意地搁在茶几上,淡道:“还可以。” “那就行。这个合作案就交给你们了,南区那个政府工程对我们公司宣传和在B市站稳脚跟都十分有利,现在我们得到宇宙这个强大的联盟,硬性条件也具备,我不希望听见失败二字。”神寒说道最后,看着二人,语气带了点凛冽和命令。 陈离挑眉笑道:“有你在后头做间谍,我们想输也难。” 神寒听到这话,摇了摇手指说道:“老头子把这个案子交给了付妍敏的大哥负责。所以,我无法也不会向你们透露任何情况。” 两人一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付杰威,神氏新升上来的副总经理,实习的。这次若是他能得到这个工程,就正式坐实这个位子。”神寒冷道,眉眼间带了点不屑。 不过如此也好,他可以完全撇开干系,当个悠然的渔翁,在一旁优哉游哉地看着垂钓。 “那不是个草包?”明魅搜索着自己脑袋的信息,皱着眉问道。 记忆中,付妍敏的大哥付杰威就是靠着裙角关系才进的神氏当财务经理,能力比起他那个妹妹,简直不堪一提,这么个人负责这案子?神老太爷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 第101页 “他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是胜在八面玲珑,善于变通。况且,他身后还有付妍敏这么大个后盾,班子也是老爷子亲自指定的,才华十分出众。”神寒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说道:“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要不要我找个人去侍候他?”明魅涂着艳红唇膏的唇邪魅地勾起说道。 “案子由你们处理,怎么做由你们做主。”神寒靠在椅背上道:“我只想看到鹰集团的实力比之神氏还差多少?” “OK。”明魅比了个手势,眼中是满满的自信。 “这游戏,我真期待。”陈离再度转起了笔,眼中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神寒看了两人一眼,以舌顶了顶口腔,勾勒出极其冷酷的笑容,谁说不是呢? 秋楠坐在餐厅平日属于自己的位置里,看着一桌子精美的菜式,眼底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她的眼扫向对面那新增的碗筷,皱了皱眉,以后这两个位置都会经常出现吧?或者可能会更多人。 这代表着,从今后的饭桌都不会安静了吗? 正在思疑着,耳后忽地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随即,脸颊被人亲了一口。 “睡的好吗?”神寒坐在主位上,抓着她搭在腿上的白润小手又吻了一记,温声问道。 秋楠瞥他一眼,把目光放在那两个自动自觉坐在那位置上的两人,不语。 “喔,我是陈离。”陈离接到神寒的目光,抓起筷子对秋楠一笑。 明魅似乎万分不愿,却依旧冷冷地说道:“明魅。” “吃饭吧。”神寒开口说道,夹起离秋楠最近的醋溜排骨放到她碗里:“你喜欢的。” 秋楠看了一眼碗中的食物,淡淡地拿起筷子把它送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咬着。 神寒看到她的动作,显得很高兴,不断把肉夹到她碗里。 她太瘦了,多吃肉才能长肉,他不喜欢抱着她时,浑身都是骨头,硌得他心都痛了。 陈离和明魅两人在一旁看着不断献殷勤的神寒,一个表现的饶有兴趣,一个浑身冷寒,不满的目光如刀似的飞向秋楠。 秋楠似是感到明魅不满的目光,抬起头淡淡地看向她,眼里没有半分情绪,显得那么淡泊和无所谓。 明魅被她冷不防的看过来,微怔,对上她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更是微微一震。 那双眸子里,太冷,太淡,太遥远,太空洞,仿佛对这世界完全不抱希望似的,那么清淡。 她咬着排骨,缓缓嚼着,眉头越锁越深,这个女孩,她是不是看错了? 第143章 这晚,聚龙会所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大文学他满头花白的头发,一张布着皱纹的脸却满脸红光,使得他年约七旬的年纪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他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精光四射,里面充斥着丰富的阅历和老辣。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唐装,贴身剪裁,造工精细,衬得他愈发的年轻,精神矍铄。他手上撑着的是一柄金铜色镶红宝石的拐杖,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金光闪闪,夺人眼球。 而在他身边,则有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一左一右的护着他,如同贴身带刀侍卫一样,而在他们的黑色西装下的腰间位置,则是鼓鼓的形体,让人一看就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老者的脸色显得有点急切,撑着拐杖行走的脚步有点比平常的速度快了许多,似乎聚龙会所有着什么,让他既兴奋又期待。 走进专门为贵宾设置的专用通道,已有人等候在通道的出口处,一身黑色西装神色恭谨地候在其中。 “神老,好久不见,这边请。大文学”黑色西装,不,也就是何超凡脸带笑容,显得不卑不亢,十分有礼地在前方带路。 被唤作神老,也就是神景雄淡淡地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向属于自己的专用包厢走去。 作为贵宾中的贵宾,他自然是聚龙会所的上宾,聚龙会推出的一系列专用包厢,他就占了两个,一个用以招待他带来的客人,另一个则是留着自己。 尚未进入包厢,已有穿着淡雅,笑容甜美的服务小姐在门口守着,见着神景雄的身影出现,均鞠着身子,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低垂着头以作欢迎。 包厢是一个小型的休息室,说是小型,其实也有上百平方,里面有床,酒柜,餐桌,按摩椅等等。床边还有开放式按摩浴池,浴池前方的墙壁装有一台液晶电视,遥控和电话机就放在浴池边上触手可及的地方。 包厢布置得如家庭般温馨雅致,桌上摆放着的新鲜花朵所散发出的清新花香,在房中微微流转着,泌人心脾。 神景雄如帝王般昂首走进房内,如往常一样,靠坐在按着他要求添加的按摩椅上,微闔着眼。 何超凡拍拍手掌,端着托盘的服务生鱼贯进入,在神景雄跟前放下矜贵的酒水,小点和时令生果。大文学而刚才站在门口迎客的服务小姐则拿着热毛巾,恭顺地对神景雄说了一句我为您净手,便执起他的手轻柔地以热毛巾擦拭起来。 另一个服务小姐则打开房中的音响,里面的轻音乐如流水一般倾泻出来,进入人的耳中,让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舒缓开来,昏昏欲睡。 香槟酒被打开,酒香四溢,丝丝香醇欲醉,倒在水晶杯中,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又迷幻。 何超凡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微微躬身,笑着对神景雄说道:“神老,这都是新到的技师,您看看哪位合您意,我马上安排。” -- 第102页 “嗯。”神景雄依旧闭着目,手往旁边一伸,那本相册就到了他手上,翻开沉甸甸的相册,他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相册上,一个个青春靓丽的美女进入眼帘,或妖媚,或文静,或娴雅,或调皮,或清纯,或冷艳,如同帝王选妃一样,环肥燕瘦,任君选择。 他一页一页的翻着,停在了其中一页,老眼看着相片中人,手指竟微微颤动而来,然而,很快就恢复镇定。 但这细微的一点,却没有逃过何超凡的一双利眼,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的笑容更显得温厚平和。 神景雄的手指抚摸着相中人的一双眼睛,把目光落在旁边标示的字样上。 叶绿,小名小绿,22岁,特长,唱江南小调,弹得一手好古筝,性格,温婉柔美。 “就这个吧。”神景雄的手往照片上点了点,重新闔上了眼。 何超凡笑容如常,接过相册淡声道:“请神老稍等片刻,我马上安排128号过来。” 叶绿穿着一身白色及膝按摩服,腰间用粉色腰带绑着,露出纤细的小腿,她的头发挽成一个髻,清丽的脸蛋画着淡妆,让她整个人脱了些稚气,多了几分温婉成熟的味道。 她的唇微微咧着,笑容恰到好处,一双眼睛清澈中带着彷徨和忐忑,经过多日的培训,她已经不再是当日又孱弱又纤瘦苍白的女孩了。 她的身形被塑造得更加完美和成熟,脸蛋白里透红,水嫩得如同捏出水来。只是花儿再精美,也已使了原本的淳朴归真,她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尖锐和无力彷徨,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是往日那般无虑轻快,固然甜美,却是假的。她就如同一个戴上了面具的娃娃一样,公式化地展现着自己。 这个世界很残酷,为了那躺在病床上靠着高昂药费支撑生命的弟弟,她能做的,只能忘了原来的自己,戴上面具,去服侍讨好一个自己厌恶的人。 那个乐观的女孩,早已没有了幸福所言,在医生宣告弟弟的病情时,幸福早已离她远去。她多么想守着自己,多么想像以往失去父母仍然能顽强生活,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养活自己,养活弟弟。 可老天爷他似乎觉得不够乐趣,于是,轻轻地挥一挥手,把她最后的一丝坚强也摧毁掉,毫不留情也毫不怜惜。 父母已逝,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他还不到10岁,还那么小,那么乖巧可爱,她怎么舍得让他离去?她怎么能做得到? 与恶魔签约,卖的是自己。没关系,只要换来一条鲜活的生命,只要换来她的骨血手足,那么这幅皮囊,舍了又如何呢? 只要能活下去,坠入那万劫不复的地狱,哪又如何呢? 没关系,没关系的,她吸了吸鼻子,曲起手指,往那扇将改写自己人生的门敲去。 第144章 “进来。”一个苍老中带着浑厚的声线通过门板传了过来。 叶绿深呼吸一口气,涂着粉嫩色唇膏的唇扯出一抹甜笑,小手握上了门把,正要推开进去,一只大手却挡住了她。 她看过去,对上何超凡那双微笑着却让她浑身发凉的眼睛,他说:“小绿,你的身份就是一名按摩技师,能不能得到客人的垂怜离开这个地方,就看你的本事了。”他的手取代她的手握上门把,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忘了,你小叶童一直在等着你去看望他。” 听着他敦厚却如冰锥般锋利的话,叶绿浑身一激灵,如何不懂得里面饱含的深意,如何不懂得那话里暗藏的威胁? 她扯出笑容,淡道:“何总,我自然懂得。”说着,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内,轻音乐在流转,清新花香在空气中浮动,夹杂着酒香,灯光**得很是柔和,让人如置暖洋,浑身都轻松起来。 然而,叶绿的身子却绷得紧紧的,她的眼睛扫过桌子上的水晶玻璃杯,那微黄的液体,在灯光下晶莹又清透。 “过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循着声看去,浑身都僵硬起来。靠近窗台边,那里放了一张按摩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趴在那里,上身**着,腰间下搭了一条白色毛巾,尽管远远看着,却依旧能觉察到那肌肉已经松弛。 她咽了咽唾沫,僵硬地笑着,向那人一步一步走去。 “神,神老,我我为您…”尽管看不到按摩床上头部往下趴着的人,她却依旧紧张得说不全一句话,拿着手上的精油无从下手。 “不用说话,做你的事。”他沉声吩咐道。 “是。” 叶绿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按着培训的程序,她把精油先倒在手上,又倒了些在神景雄身上,深吸一口气,小手颤抖着往他身上白皙却已布上了老人斑的背部摸去。 才一接触到手下的皮肤,他就微动了一下,她一惊,如触电般把手收了回来。 “继续。”他淡声吩咐。 她无声地咬了咬牙,再度把手放上去,推开精油。 “你做了不少粗活?”他忽然间开口问道。 “嗄?”她微怔,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回神老,是的。”她顿了一顿又道:“在来聚龙之前我只是个打散工的。” 她微微苦笑,估计是手上的老茧在这养尊处优的身子上,造成了不适吧?她看着自己的手,有点出神,从前弹古筝的白皙柔羹,早已消失不见,生活早已把它磨损,有着厚厚的老茧和皱纹,长年的粗活使它变得粗糙不堪。 -- 第103页 “神老,是不是我的手让您的皮肤感到不舒适,需要为您换一位技师吗?”她试探着问道,话音中带了点希企。 “不必。”他摆了摆手,说道:“你继续吧。” “是。”她显得有点恹恹,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失望。 她的手在那个肌肉松弛,老人斑分布在各处的身子上轻柔地捏着,力度或轻或重,只是一直停留在上身,白毛巾盖着的以下部位,她一点都不敢碰也不敢看。 神景雄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一直紧闭着的双眸唰地睁开,定定地看着凹口的白色布边,手摆了摆,撑起身子来。 叶绿一惊,连忙垂头站在一边,紧张兮兮地道:“神神老,是我的力度重了吗?” 她局促地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地面,暗红色的棕木地板擦得蹬亮,可以清晰地照出人的影子。她透过那些光亮看着他坐起身子,看着他的脚垂在床边,而他,却不发一言。 “抬起头来。” 良久,他终于开口,冷淡地命令。 叶绿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对上那双精光四射,光若寒星,饱含着威严的眸子,不由得瞳孔一缩,身子竟微微颤抖起来。 神景雄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把记忆中的那双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眼睛和眼前的人一对比,几乎不差分毫。 那个人的眼同样清澈,身子比眼前的人更为剔透,尚记得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一道玄月,如同会闪烁的晨星一眼,让人一看她笑就会忘记所有的不快和忧愁。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发生,那人的眸子应该会永远都灿如晨星,鲜活地在眼前涌现吧。 又想起那样的一双眼,如淬了毒的利刃一样,那么不可置信,那么的恨,泠泠的如碎了的浮冰一样,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把他笼罩其中。 神景雄这大半辈子风里雨里过来,叱咤风云半生,天不怕地不怕,也就那么一次置身在这么冷的眸光中,如置无间地狱。 眼前的女孩其实除了那一双眸子,轮廓间隐隐有着她的影子,却不像她那么大无畏,不像她那么不设心防,只是,那如花的年龄和他初见她时一样,那么青春和美丽。 神景雄走下按摩床,慢斯条理地把一旁的白色浴袍套在身上,再把腰间带子松松地扎好,一双利眼在叶绿身上扫了一眼,移开目光冷冷地道:“你怕我?” 是该怕的吧,饶是跟在他身旁,被他亲自**出来的付妍敏也十分的害怕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这世上,唯一不怕他的女人,却早已化成灰,成泥。 叶绿嗫喻着唇,双手**着,不敢应话。 眼前这位,叱咤风云几十年,身上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肃杀气势在流转,她就算受过心理培训,可面对真实的他,依然止不住心里发抖。 就和那个恶魔一样,让人感到无边的害怕。 神景雄见她不语,踱步到桌子边,捏起酒杯缓缓地抿了一口香槟酒,坐在沙发上拍拍身旁的位置:“坐下。” 叶绿走到他身边,忐忑地坐下,依旧垂着头,露出脖子后白皙的一截肌肤。 看着她的那片白皙,神景雄忽地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移开目光,淡声道:“瞧你这副怯生生的样子,似乎也不愿当这份工作,你是怎么来的?” 叶绿一听,唰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迷茫,接下来的事,不是那个吗? 145章 神景雄靠坐在沙发上,眯起眼睛看着她,松松的浴袍露出小半边布着斑点的皮肤,脸上尽管肌肉松弛,但是他的轮廓却依然硬朗英挺,可以看的出年轻时是个风度翩翩的帅公子。 叶绿心里微松了一口气,那跳的咚咚作响的心也缓缓平静下来,抿着唇淡道:“我需要钱。” 她说的是事实,也不打算隐瞒,因为被培训的时候何超凡曾说过,在这个人面前,她的事无须隐瞒,也隐瞒不了,因为凭着神景雄的手段,他会查个一清二楚,包括她小时候读的是什么学校等等。 所以,她如实相告,除了她真正前来的目的。 “我的弟弟生病了,我需要很多很多钱,才能医治他。”叶绿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神景雄抿了一口酒,任香醇的酒水在口腔里流转,待那液体吞咽下喉,他的嘴角才冷勾起来:“就凭你那点粗糙的技术?” 叶绿瞪着眼睛,垂首不语,似是鼓起了勇气,她的小手颤巍巍地摸上胸前按摩服的纽扣。 神景雄眯起眼睛,看着她抖动着手解开一个扣子,又一个,白皙如瓷的肌肤缓缓显露在他眼前,晃花了他的眼。 叶绿解到第三个纽扣,粉紫色的胸衣已经微露了出来,她的手却忽地一顿,被生生停在那里。 “够了。” 神景雄搁下酒杯,站了起来,背对着她:“你回去吧。” 她一怔,跟着站了起来向前几步,抖着唇脸红似血的说道:“神,神老,我,我还是干净的。” “你回去吧,我会派人来接你。”神景雄摆了摆手,冷道:“呆在你的家里,别再来了。” 叶绿一愣,仿佛不可置信,或更惊慌,嗫喻着唇说道:“神老?” 神景雄扭转身来,目光落在她抓在胸前衣襟的手上,淡道:“当我的私人贴身助理。如果你的情况属实的话,我会派人来接你。” -- 第104页 叶绿听了他的话,微微一喜,意思是自己不用献身了吗? “神老,这,可是我和聚龙会签了死约。”她抿着唇,小心翼翼的实话实说。 “这点你不用担心,你先回去吧。”神景雄皱着眉,有点不耐地朝她摆了摆手说道:“让何超凡送另一个熟手过来。” “是是,我马上去。”叶绿连忙点头,飞快地退了出去,就算以后这身子可能也守不住,可守得一时,就是一时。或许真能如那人所说,一切都不会太坏。 房内恢复一片安静,神景雄躺在床上,闭着目想着刚才那片白皙的肌肤,为什么不要她?他也想不清楚,是不想毁掉那眸子里的清澈?还是不想舍掉那片干净?抑或是其它? 他想不明白,或许是老了,太寂寞了,他需要那一双眸子的人陪着他,在余下的日子里,虽然这只是一个按摩女。 在这样静谧的空间里,一个妖媚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跪坐在那张大床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手一点一点的爬上神景雄的腿…… 神寒站在阳台上,趴在围栏杆上,看着天空璀璨闪烁的晨星,指间夹着的香菸在微风中燃烧着,在夜色中露出一点腥红。 他咝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看它被微风吹散,烟雾丝丝飞离,最后消失不见。 他的唇角冷冷地勾起,眼眸眯起,想着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不由挑眉。 竟然可以放过那女子,是为什么?是害怕?还是要留着慢慢品尝? 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无所谓,这女子算是他送他的一个礼物。 其实他也想不透自己的用意,他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他的想法?他已经拟定好的遗嘱?他的一切变动? 实在想不清楚自己安排这么一个人到他身边的初衷,似乎是临时起意,似乎是想看他在午夜梦回之时里辗转痛苦。 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如这烟雾一样,在微风中消失殆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只是以那人的警惕,恐怕还会调查清楚吧,没关系,一切都会按着他想知道的写入调查报告中。 身后的房间内传来细微的声响,他扭转头去,眼见秋楠穿着纯白的及膝的娃娃睡衣,正歪着头擦拭着长长的头发,神情静谧而安宁。 他原本冷酷的脸容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把手中的香菸摁灭在阳台桌子上的烟灰缸上,大步向她走去。 秋楠一点一点轻柔地擦拭着长发上的水珠,露出一边白嫩的颈窝,那里有着细柔的绒毛,白皙如精致的瓷器一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似的。 神寒在那片颈窝上以舌尖舔了一口,满意地看着那片肌肤渐渐泛红和泛起细微的疙瘩,他一笑,接过她顿下来的手上动作,替她擦起头发来。 “你高兴。”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是问句,而是笃定的陈述。 他身上的气息总能被她轻易地感受到,是高兴是不快,总能被她探测,仿佛她就是他肚子里的一条虫似的。 她的嗓音柔柔软软的,如冬日清晨里湖面上的皑皑雾气一样,既清泠又模糊,触手不能及。 “嗯。”他一边擦拭着她的头发,一边说道:“我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吧。” 她不语,静静的等着他。 “你不知道也好。”他把毛巾精准地扔在角落里的衣篓桶里,摆正她的身子,微暖的指尖抚着她的眼睛淡淡地道:“我不喜欢这世间的肮脏污你这双眼睛。”他的手指又往下滑,按着她胸口间那颗跳动的心继续道:“污了这里。” 他抱起她放在床上,看着她道:“所以,我允许你恬不知事,活在你的世界里。只是,我不允许,这里面没有我。” 秋楠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面熠熠闪着霸道的光,白皙的手指覆了上去淡道:“就算我的世界没有你,你不也是硬挤进来了么?” 神寒朗声一笑,倾身覆住她,边吻道:“没错,即使没有,我也会强硬的挤进去。” 第146章 时间在飞速流逝,转眼已进入流火7月,B市的天气愈发热得热火朝天,人在其中,如在火炉里烤着一样,让人难以忍受。 神寒在这段时间变得忙碌起来,就连秋楠都很难见他一面,有时他回来,她已经睡了,等她醒来,他又已经出去,两人似乎变得难碰面起来,三几天不见更是常事。 对于这样的改变,她从来不去过问也不会表示不满。在她的感知世界里,只觉得是回到最初她刚来秋苑的日子一样,他偶尔来一次,两人安静的吃饭或呆在一起,而他不来,她不用‘上工’,倒也乐得轻松自在。 她本就是安静得过分的人,学校放了暑假,她也没有什么朋友,更不爱出外走动,常常一本书捧着,就是一天。而身为她私人保镖的韩思琪,也觉得这女孩安静得近乎孤僻,不爱交际,也不爱吵闹的环境,就跟古时的大家闺秀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入,而这也许是自己的保镖生涯中,最轻松的一次保护了。 在秋苑里,你能常常看到她在每个角落出现的身影,包括走廊,包括书房,包括房间的阳台,那么安静,那么淡然,仿佛书本就是她的唯一似的。 而只要神寒在,他的那两个属下,就会经常前来蹭饭,有很多次,她在书房里看书,他们走进来愕然地看着她的时候,她就会安静地抱起书本,如一缕幽魂似的飘过他们身边,把被侵入的空间留给他们。 -- 第105页 而每每这时,神寒都会脸色不耐,板着脸对陈离,一副想将你千刀万剐的样子。 陈离有时候觉得神寒宠这叫秋楠的女人宠的不可理喻,无法无天,也常劝导他好歹留丝底线,否则最终弄得苦的也就只有自己罢了。毕竟,面对这么个打不得凶不得骂不得的人,没辙的,生闷气的,最终也就只有自己。 而神寒每回都会冷笑地瞅他,轻飘飘地道:“等你有了这么一个人的时候,你还会说这句话再来和我说吧。” 神寒的话一语成谶,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离那狐狸,在某一天痛苦的发现,自己似乎步了某人的后尘,对着某个人打不得,骂不得,真正变得没辙起来。 这天下午,陈离又跟着神寒前后脚地踏入了秋苑,他习惯性地现在走廊那处种着蔷薇的地方扫了一眼,没有人,再抬头看了一眼阳台,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 果不其然,踏入那间古色古香又华贵大气的书房,他一眼就看到那抱着书本靠坐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倚着靠枕熟睡的女子。 他看着神寒靠近她,她的眉因他的触碰而皱了皱,缓缓睁开一双惺忪的水眸来,带着慵懒,带着迷茫,然后打着呵欠站起来,接受完他的吻,拿起书本穿过他的身边,再次如幽魂般飘离。 陈离抽了抽嘴角,第101次对着坐在书桌后面操作着电脑上的人建议:“秋苑地方这么大,再建个书房,其实也不废时废财的。” 老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啊,弄得他都不好意思来了,仿佛侵入了别人的绝密之地一样。 神寒淡淡地瞟他一眼,一边看着电脑上的股票数据一边道:“建10个,10个她都会进驻,况且,我不喜欢。” 钱和地方他都有,要建一个上千坪的图书馆他也做得到,可是他不想,他喜欢的是,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她,不必费心去找,不必费脑去猜想她在哪。 她的人在他眼底,他就会感到安心。 陈离耸了耸肩,拉开椅子坐下,习惯性地拿起书桌上笔筒的那支铅笔转动起来。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又多此一举了。 “对于裕丰建设那戴小姐在游艇会举办的名媛公子慈善拍卖晚会,你怎么看?”陈离看着神寒俊朗的侧面淡声问道。 神寒正看着不断跳跃的股市价钱,连眼梢都没空瞅他一眼,冷道:“不过是裕丰想为南区那工程铺路罢了,一个打着慈善想分蛋糕的幌子。” “不止吧,还是个巨型的世家子弟相亲大会。”陈离挑眉轻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也接到请柬了?” “你以为我会去?”神寒终于转过头来,不屑地冷笑:“浪费时间。” “哟,还真修心养性起来了?”陈离勾唇,飞快地转动着铅笔,划出一道道旋影,说道:“你家老爷子可真是放心了,寒少一心乖乖等着订婚日子的到来。” “陈离。” “OK,OK,我闭嘴。”一听他那带着杀气连名带姓地叫他,那里面的威胁不言而喻,陈离立即举起双手投降:“不过,听说冷君瑞会前去。” “嗯?”神寒的眸子看了过来。 冷君瑞向来不会参加这样无聊的宴会,为人低调得近乎绝迹,这回是转了死性? “估计也是为那工程塑造公司形象吧,你那大舅子也接到请柬了呀。”陈离的桃花眼笑的氤氲,带点揶揄。 “陈离,想死我会成全你。”神寒冷冷地瞪他一眼,声音冷冽。 “relax。”他连忙坐直身子,双手一摊说道:“戴纤蓉把几个官二代也请过去了,我想,你出现一下也没损失。” 神寒冷哼一声,踱步走到窗前,他的位置恰好对着庭院走廊位置,一眼看见那人儿又蜷缩在藤椅上,头一点一点的,书本掉在了地上,不由脸色一整。 “不就几个毛头小子,仗着老子当个小官儿就敢摆款。”他冷道,看着秋楠垂下的长发,话锋倏然一转:“不过去也没关系,楠楠也没去过上面玩,这些天都没空陪她,就带着她去走走吧。”说罢他也不顾陈离,径直走了出去。 陈离正惊讶他突然改变主意,听见后面的话,嘴角又抽了起来,看着窗外走廊那个睡得恬静的女孩,他不免摇了摇头。 这世间能轻易改变神寒的主意和决定的,普天之下,唯秋楠一人也。 第147章 B市的夜最是迷人,这个城市已是繁华到了极点,歌舞升平,处处透着奢靡。银灰色的法拉利550在马路上飞驰,在车流中如光速划过,留下一道暗影。 霓虹灯上,光影琉璃,或红色,或紫色,或绿色,滟滟的流光让人迷幻,随着车速在眼中飞快掠过,残留下一点炫色的流影,虽让人迷离,却也让车内的人感到一股子意兴阑珊。 秋楠木讷地坐在副驾驶座内,看着灯影划过,一副恹恹的样子,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她在夜风中被吹得有点微凉的小手抓住,放在唇边吻了一记。 微凉的皮肤上带了点温热,那只大手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而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 “在想什么?”神寒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扭头问她。 自打出来后,她就一直很安静,很飘渺,他不喜欢。 秋楠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淡道:“你没有其它女人可以带了吗?” -- 第106页 什么慈善晚会,电视上的狗血言情戏码,公子名媛炫富攀比的是非之地,她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就没有其它女人可以带了吗?为什么非要她出席这样的地方? 吱呀一声尖锐传来,轮胎和地面发出强大的摩擦声,疾驰中的车子突然停下,车前进的惯性让她身子不由向前倾去,又被安全带弹了回来,撞在椅背上,有着轻微的疼痛。 她的秀眉紧皱,带着点恼怒,看向身旁的男人,暗叹一声,又惹他生气了。 果然,神寒唰地转过头来,一把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抬高她的脸,瞪着她说道:“你希望我带其它女人?嗯?” 秋楠不语,氤氲蒙着水雾的眼睛倔强地看着他带着薄怒的眼眸,即使下巴有着疼痛也一声不吭。 “说。你是不是要我带其它女人,我要你说。”神寒抓着她的下巴,看到她眼里的倔强。该死的她总是能轻易地引起他的怒气,是因为她不在乎吗? “这是你的事。” 秋楠终于开口,眼里却是淡泊的一片,无求无欲。 “我要你说。” 他的力度又大了些,疼痛让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氤氲的眸子染上一层氤氲的雾气,却依然倔强地淡道:“你是希望我说要是不要?” 神寒瞪着她,亲眼看着那层雾气形成水滴,却倔强地萦在眼中不肯掉下,随着时间的点滴过去,终于吧嗒一声,滴落在他手背,清泠如破碎的浮冰。 他心里一颤,最终叹了一声,松开对她的钳制,把她拥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部:“别哭呵,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秋楠没有哭,却止不住眼中的泪,一颗颗如断了线的珠子滴落,浸湿他的胸膛。 她向来无欲无求,为什么,就连一片安静,他也不肯施舍?为什么,要带着她出现在那些闹心的场合? “你整天呆在家里,怎么行呢?”神寒搂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吻着道:“我闯进你的世界,你也应该熟悉我的世界才行,乖,别哭。” 秋楠最终被迫着选择了顺从和沉默,即使刚才那么一闹,神寒也没有放弃前去晚会的想法,仿佛刚才那场争执,只是两人打情骂俏一样。 利善游艇会是城中有名的富豪,永利集团的董事长王宗涛一手创办的。他除了是个商人,也是名扬B市的慈善大使,热衷于慈善事业。而利善游艇会光是入会费就要500万,会员遍布全国,里面的会员无一不是上流社会贵族。笼统的说了,游艇会就是富豪公子名媛们的玩乐之地。 神寒把车停在码头,拉着秋楠的手走到等候在码头边上的快艇,小心翼翼地抱过她下去坐稳后,快艇就向游艇会所在海岛中心疾驰而去。 寥寥夜空,海上生明月。 一轮圆月在海的上方升腾而起,银色的月光清冷冷的如水银一样,倾泻在海上,碧波流动,银光粼粼,漆黑的夜空中,繁星如棋子一般布满整个天际,颗颗熠熠闪烁。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夹杂着淡淡的咸潮,在这样的夜,竟生出几分宁静来。 秋楠伏在神寒的怀中,安静地看着大海上方的那如脸盆般大的明月,眼中神色淡淡,小手轻轻地抓着他腰间的西装,带着点淡漠的惆怅。 相比那即将到来的场面,她宁愿就这样呆在这个海岸,如小舟一样在海水上荡漾,或漂浮,或沉沦。 离码头越远,海风就变得愈清冷,神寒为她挑选的礼服是那种飘逸长至脚髁的裙子,削肩,露出整个光滑瘦削的肩膀来。 被海风一吹,她不由得把身子向神寒怀中靠了靠,索取着那结实的胸膛中传来的温暖。 “冷吗?”神寒见她瑟缩,低头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手触到她清凉的肩膀,把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肩上。 暖意夹杂着他专属的气息瞬间把她包围起来,她轻声喟叹一声,在他怀中寻了个位置,舒服地闭上眼。 夜色安宁,星月如钩。 神寒靠坐在快艇的座位上,怀中,是她柔软的身子。她的头顶就在他的下巴处,海风卷起她滑下来的发丝,拂到他的脸上,微痒。鼻尖之处,是她身上独特的馨香,清幽,淡雅,没有任何人工添加成分,是那最自然的体香。 这样幽幽的环境,搂抱着怀中娇人,淡淡馨香从鼻尖冲进心口,让神寒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他忽地低头吻住她的唇,手伸进西装内,寻着她的柔软,轻轻地捏着,下腹处紧紧抵住她。 秋楠被他突然其来的情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推开他,可他却将她搂得更紧,舌头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冲了进去。 “呜……”秋楠又急又气,眼睛巴巴地看向那正在驾驶快艇的工作人员,却见人家像失聪似的,连眼梢都不瞅这边一眼,显然早就见怪不怪,不由得羞红了脸。 有灯光渐近,快艇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神寒却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打算,而随着灯光越来越近,快艇停了下来。 神寒终于结束了那个吻,看着灯影下的她气喘吁吁,粉脸嫣红的样子,不由爽朗一笑,抱着她走下快艇。 第148章 海岛是王宗涛的私人小岛,岛上绿荫成林,水清沙幼,景色清幽,是一个绝妙的避世之地。 利善游艇会提供的服务十分集中,包括了游艇停靠和维护,娱乐餐饮,休闲度假,运动等等玩乐设施一应俱全。 -- 第107页 裕丰建设的千金戴纤蓉是城中出了名的派对女王,名媛中的翘楚,她美艳,身材一流,交际手腕八面玲珑,而围在她身边转的男人,亦是多不胜数,听说不少公子都曾是她的入幕之宾。 这次以裕丰的名义借游艇会来举办慈善晚会,其实除了替裕丰博得慈善的名头,她还有着私心,就是猎得自己的如意郎君。所以,她所邀请来的,无一不是城中的富豪公子和官二代,就连部分远在他方的会员,也央求和她家交好的世伯王宗涛请了来。 才走下快艇,便有人上前引路,神寒牵着秋楠的手跟着前来引路的服务人员向宴厅的方向走去。 以五彩小沙石铺成的小路,两旁是高高的法国梧桐树,五月花期已过,飘絮在微风中簌簌落下,枝叶葱郁清翠,发出极淡的暗香。 林荫小路两旁,橘黄色的路灯照射在路上,蛰伏在草丛中的虫鸣不断,错落有韵,空气异常清新,整个小岛显得清幽而静谧。 晚会的宴厅临近一个湖畔,地势清幽宁静,环境舒适,月光在静谧不动的湖水中倒影着,清泠泠的在粼粼浮动,和不远处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热闹宴厅相映,着实是闹中取静,引人向往的好去处。 “寒少,您这边请。”引路的服务小弟恭敬地站在宴厅的楼梯阶梯上回头微笑,手掌向上,做出请的姿势。 在外人面前,神寒从来都是倨傲的主,他的脸容冷酷孤傲,冷睨了那个笑的如花灿烂的服务小弟一眼,哼也不哼一声,只是小心地握着秋楠的手走到台阶上。 在宴厅门口,也有两个穿着黑色马甲长裤的服务生在恭候着,看见来人,他们的眼睛均亮了起来,齐齐躬身恭敬地唤道:“寒少。” 神寒也不应声,只是扭头看向灯光下的女子,她的脸色依旧因刚才的吻而绯红着,如画了胭脂一样,潋滟动人,发丝因为海风吹拂,显得有丝凌乱,却丝毫不掩她静好飘渺的气质。 他亲自帮她理顺被吹乱的头发,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曲起手肘,微笑着看她。 秋楠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把光裸着的玉臂插了进去轻轻勾着,任他带着她一同进入那纷闹的世界中。 晚会早已开始,里面衣衫鬓影,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灯光下人影幢幢,大厅里,旋转楼梯的扶梯上,二楼走廊,处处都是人,让人不厌其烦。 神寒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原本纷闹的大厅立即安静下来,纷纷看向站在门口处的一双璧人,目露惊艳和赞叹。 今晚的神寒穿了一身银灰色的翻领西装,贴身裁剪,精密的手工针线,就连他手上那玫瑰红的钮金袖扣也是市面上绝版的,这样一身笔直地穿着他的身上,配上他冷峻的脸容,显得他愈发的丰神俊朗,狂傲不羁又不可一世。 而在他身边的女子,更是让在场的男人散发出惊艳和探索的目光。 她一身飘逸的米白色长裙,削肩低V束腰设计,领口处露出两道精致白玉般的锁骨,细细的纤腰盈盈不能一握。她的裙脚绣着洁白的栀子花朵,花瓣上还镶嵌着水晶,晃动间,但见流光溢彩,潋滟动人。 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身上的气质,如她身上的长裙一样,飘渺,清冷,淡漠又空洞,就那么茕茕站着,让人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略显凌乱,却丝毫不掩她的美,那是没经过人工修饰最自然的美丽,在场的女人,美则美矣,却全是用昂贵的化妆品堆出来的,更有甚者,是整出来的。只有她,眉目如画,肤若凝脂,脂粉不施,脸颊自然嫣红,红唇微微抿着,似是有些红肿,让人看了很容易往旖旎上想去。 这是谁家千金?隐约中有点印象,却又从不曾在娱乐杂志上出现过。 但仍然有人认出了她,那被神寒以另一段情事快速掩盖的新闻中的女主角,那个A大的清纯女生。这点消息传出,不禁如油锅一样,被烧开了。 神寒携着这女孩出现,那么A大的另一朵名花,严氏的那位千金,已经被抛之脑后了? 想到这点可能,有人兴奋莫名,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跃跃欲试,为神寒,也为严炎,毕竟这两人都是男俊女俏,大好的家世都摆在哪呢。 但也有人犀利恶毒地瞪着门口的那一双丽人,染得橘红的指甲长长地掐在了手心,捏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原以为他不会出现,但还是有着期待,他来了,却让她尴尬得无法自处,听着身边不远处的窃窃私语,更让她无地自容。 才刚刚和相熟的名媛宣布自己将要订婚的消息,还没从她们的恭贺声中回过神来,喜悦还没散去,却已如同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掉进了刺骨的冰窖当中。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待她? 付妍敏的手紧握成拳,贝齿咬着红唇,站在角落里死死地瞪着从门口走进的那双人。 她的眼角瞄到有人靠近,连忙整了整脸色,恢复镇定自若和雍容,微微笑着看着来人。 “妍敏,不是说你和寒少就要订婚了吗?他怎么带着这个女人出现在这场合,这不是在打你的脸吗?”那是恒源地产的千金王萌萌,一个长相清秀,化着浓妆的女孩,问话尖锐又带着点落井下石看笑话的神色。 妒忌和打压,向来是女人最擅长的戏码。 付妍敏抚了抚鬓边,挺直腰身,故作雍容地说道:“寒少这样的人,向来有些恬不知羞的女人巴巴地贴上来。况且,我们也还没订婚,他有几个女人,也是常情。” -- 第108页 “那你可真大度,若是我呀,非得把那狐狸精的脸给撕破不可。”王萌萌有点讪讪地道。 付妍敏端起香槟酒杯往唇边送,神色淡淡,笑而不语。 越是这样的情况,她越不能狼狈,只有挺直了腰杆,扬起高傲的下巴,才能维持着她的大气。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神家合格的媳妇。 第149章 神寒抚着秋楠的素手,脸容冷峻地走进场中,他的神色高傲,对周围飞射而来的爱慕目光视而不见,但对以果的目光紧瞪着秋楠看的男人却是沉下了脸,眸光冷冷扫去,有着浓烈的肃杀味道。 长年浸淫在商界中,早已养成了他敏锐的感知,循着那探究打量的目光寻去,他对上了一双深邃漆黑如谭的鹰眸,两人目光一接触,均眯起了眼,较量的火花在滋滋闪烁着。 是他,冷君瑞。 此时的他独站在二楼走廊栏杆处,正拿着一杯酒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冷酷,周身气息冷冽肃杀,如王者一样睥睨着天下众生。 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也是一个及格的对手。 神寒仰起下巴,嘴角忽地勾勒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而与此同时,冷君瑞亦冷冷地勾起唇角,向他举了举酒杯。 “哎呀,这不是寒少吗?”一个清亮的女声兴奋又高昂地响了起来。 秋楠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一个女人飞快地向着他们走来,随着她脚步的移动,一股刺鼻又浓烈的香水味瞬间侵入鼻尖。 她一身火红色裹胸及膝小礼服,逼得胸口两团白肉呼之欲出,腰身纤细,小腿修长,长卷发被松松地挽在一边,五官很是精致漂亮,但妆却化得很浓,仿佛一动,脸上的白粉就会簌簌掉下来似的。 她皱着秀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微不可见地后退一步。 她轻微的动作引得神寒的侧目,立即意识到因为什么的时候,冷冷地一截:“停。” 如交通红绿灯突然转换一样,瞬间逼停向他们冲近的女人。 戴纤蓉尴尬地停在离神寒他们一米处的地方,周围的讪笑声让她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可她却不敢发作,仍然笑吟吟地保持着淑女风范说道:“寒少,欢迎你来。” 请柬是给了这位主,可压根没想到他会来这个慈善晚会,尽管他才到就给她难堪的一幕,可她仍然感到与有荣焉,毕竟能请到神寒这位青年才俊到场,是十分有面子的事。 况且,今晚她还不止请到了这位,还有楼上那位,两个城里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白金钻石单身贵族,她的面子能不大吗? 想到这,她也不介意被神寒造成尴尬的事了,挥手招来服务生,亲手拿起一杯酒递到他面前,又看看在他身旁的女子,被她身上独特的气质给震了一震,不禁问:“这位是?” 城里的名媛,没有她不认识的,眼前这位气质出众,却不曾出现在任何晚会的人,也不是哪个眼熟的明星,是谁? 神寒压根不接她手上的酒水,也不回话,径直从服务生托盘里拿了另一杯,仿佛她拿着的是毒药一般,又生生地把她尴尬地晾在当场。 恰好这时,有司仪前来提醒她慈善拍卖即将开始,需要她上台致辞,她连忙顺着台阶走下,对神寒歉意地笑笑,道了声自便,就逃也似的离去。 秋楠看着她慌不择路的火红背影,淡淡地瞥了神寒一眼,眼中叹息显然易见。 这男人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不顺他的意,一律不给面子,管它是天王老子还是白雪公主。 爱上他的女人,都是悲惨的。 秋楠深深认定了这一点,并深以为然。 “整出来的人工美人,我向来不感冒。”神寒似乎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凑在她耳边说道:“众观全场,只有你是一块天然的美玉。” 秋楠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垂眸不语,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这里的人的目光太炽热。 “总经理。”就在两人正要向二楼走去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个恭敬的女声逼停他们的脚步。 秋楠一愣,尽管好久不曾见过她,但对她的嗓音,她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付妍敏。 神寒转过身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哼的一声,俊脸板了起来。 付妍敏笑容得体,尽量保持着自己的风度,浅笑看着眼前两人,目光又看向秋楠,淡淡颌首:“秋小姐,好久不见。” 秋楠既不颌首也不点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对于她脸上竭力维持的良好修养和大度,她竟替她感到疲累和悲哀。 任谁看见自己的未婚夫亲热的挽着另一个女人,都会维持不了该有的修养气质,而都会上前谩骂那女人一番吧。可付妍敏,却没有,似乎不在乎,似乎很雍容,似乎很贤惠。 忽然间,秋楠想到了前阵子偶然看到的古装电视剧,那皇城后宫里站在最高位的皇后,也是这么雍容大度地把自己的丈夫让给别的女人,在三千妃嫔面前显出她的贤惠,她的雍容,她的气量,她该有的母仪天下,而暗地里,却是暗自神伤,抚着孤单的床榻垂泪至天明。 眼前的付妍敏就成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对未来丈夫的女人表示友好,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可她知道,付妍敏有多么想把她推开撕裂,然后独占身旁这个男人。 秋楠忽地觉得有点好笑,而她的唇角,当真是勾勒出一丝浅的让人难以窥探的嘲讽。 -- 第109页 可她那一闪而过的嘲讽并没有逃过付妍敏一直注视她的双眸,看着她嘴角的那抹稍纵即逝的嘲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的暗芒。 凭什么,她凭什么在自己面前如此淡定? 该慌乱的,该害怕的,不是她这个无名无份的吗? 可为什么,却是她这个原配? 付妍敏忽地觉得上天有些残忍地给她开了个玩笑,角色错乱,让人多么难堪和无地自容?恍如皇宫里的妃嫔,谁得宠,谁就有资本仰起下巴,谁就能骄傲地睥睨众人。 而眼前的女人,正是那个集三千宠爱,独享椒房盛宠的那个骄傲的妃子。 “哟,妹夫,你也来了?妍敏不是说你不会来吗?”就在付妍敏心里一番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男声把她惊醒,也惊得她后背发凉,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那个男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最讨厌的是两人还没定下关系,却已被人冠上了那名头,他更讨厌的是,有人擅作主张地认亲认戚,特别是在众人面前。 他,发怒了。 第150章 神寒目光如电,扫向那个叫他妹夫的男人,周身肃杀凛冽的气息立即流转起来,冷飕飕地散发着寒气,如同一座万年冰山突然展露在人们面前似的,冷的人直发抖。 有识趣的人暗暗地退了三尺,远远地看着这边即将要发生的戏码,脸上俱是八卦又兴奋的神色。 付杰威尚未察觉到危险,他笑的如弥陀佛一样,眼睛都眯了起来,看着神寒简直就像是看着一座金矿似的开怀。 自己是修了八辈子的好福气啊,竟能摊上这么层姻亲,瞧瞧这华丽的场面,这才是上流人士该出入的场所啊,这才适合自己啊,这一切,都托了妹妹的福气啊。 付妍敏紧张地看着神寒即将要爆发的怒气,连忙拉过自己的大哥,小声地斥道:“大哥,你叫谁妹夫呢?这是总经理,你也不分场合礼节。” “怎么……”付杰威眼一瞪,正要反驳,可瞅见神寒的眼眸眯了起来,射出往日那让他看了就发寒的冷光,不由瞳孔一缩,如鹌鹑似的恭敬叫道:“总经理。” 神寒哼了一声,眯着眸子看着眼前的兄妹,一个小心翼翼,一个诚惶诚恐,不由厌恶得想要出手揍人,尤其是听见那一声妹夫的时候。 妹夫?他也敢叫。 “付经理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才是,什么人该怎样称呼,礼节可别忘了。”神寒冷冷地勾唇说道:“妹夫?不要忘了,你只是神家养的一条狗,你没有这样的资格的叫我。” 他毫不顾忌的当众侮辱,让付妍敏兄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呼吸也为之急促起来。 付妍敏从来没想到,他会全然不顾她的面子,也不顾她是不是老爷子亲自挑选的人,侮辱她也就罢了,可她的家人,他也不放过。 他真是个又狠又无情的人。 “怎么,付秘书,我难道说错了?”神寒看着她不断起伏的胸部冷笑着道:“有些人,就算飞上枝头,也不一定就是凤凰,山鸡就是山鸡,变不了凤凰,更别说那些不知廉耻攀高枝的二百五了。” “总经理。”付妍敏紧握着拳,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咬牙道:“总经理不顾及彼此的面子,也要顾及神老的面子,我们代表的是神氏。” 她不说那个人还好,她话才一出,神寒的目光变得更加冷酷起来,他松开搂着秋楠的手,缓步走到她跟前,一手把玩着她垂下来的发丝,一边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你别拿神老来威胁我,否则,我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更失礼的事来,说不定会逃婚,说不定会……悔婚。” 付妍敏呼吸一窒,双眸看向他,微微颤道:“你不能这样。” “试试就知道我能不能了,所以,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管好你那堪称极品的家人的嘴巴,嗯?”神寒拉着她的发丝一扯,引来她细微的吃痛声。 “我累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如同一道冷幽幽的清泉一样,轻描淡写地浇熄那滋滋作响的火焰。 神寒立即放开付妍敏,拉过她的手对她一笑,两人向通向二楼的旋转楼梯走去。 等他们走远,付杰威这才掏出帕子擦擦额上的冷汗,悄声问妹妹:“那个女人就是你嫂子说的那个吗?难怪神寒对她这么宠爱,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气质斐然出众,那么纯朴自然,就像一块未经雕塑的美玉一样,让人想珍藏起来。 “哥。”付妍敏狠狠地瞪了自己大哥一眼,又死死地瞪着他们的背影,看着神寒对秋楠百般呵护的样子,她的心头如被刀剜了一样,鲜血淋淋,痛不可耐。 “好好,哥不说,放心,你才是神老爷子认可的媳妇。那种女人,不过是玩玩的烂货罢了。”付杰威看着秋楠的背影,邪笑着道:“说不定有一天,这样的孱弱美人一不小心就香消玉殒了呢。” “哥,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否则,我都救不了你。”付妍敏瞪了他一眼,走了开去。 付杰威耸了耸肩,眼中的暴戾和阴险一闪而过,女人就是这样,怕这怕哪的,妍敏就这性子,想的太多,才被人霸占着老公。 他可没有妍敏的好脾气,垂手可得的富贵,他可不能拱手让人,这女人玩玩就行,真要威胁到妍敏的地位,那可就不行了。 -- 第110页 神寒和秋楠来到二楼,纷纷有熟悉的或不熟悉的人向他恭敬又讨好地打着招呼,眼眸里对于眼前这位出众的男人,是又妒又恨。 “神寒。”他径直走到冷俊瑞面前,伸出右手主动地自我介绍。 冷君瑞冷漠地看了一眼他的手,伸出手和他一握:“冷君瑞。” 两个都是旗鼓相当,城里最杰出的青年之一,但见他们双手紧握,面容平静,看似是很普遍的相交。但若细心一看,绝不会发现不了他们眼中滋生的火花在激烈碰撞,而他们紧握的手,均是青筋凸现,在暗暗使力。 “寒少。”在他们暗自较量的时候,一个男声忽然出现打断他们。 神寒一看,挑了挑眉,松开冷君瑞的手转向来人。 “好久不见。”那个男人温润地笑着,向他伸出手。 “董公子,你的出现真是让我意外。”神寒和他的手握了握,看向在他旁边的陈离:“你也来了。” “喔,你们两人认识?”董公子,也就是香港董氏的董仲杰看着两人以拥抱的形式相迎,不由惊讶地问。 他们之间的微妙,就连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们的冷君瑞也挑高了眉,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快的让人捕捉不及。 “剑桥的金融系高材生,谁不认识?”神寒淡淡一笑,道:“何况我们还是同学。” 秋楠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下面站在临时搭的舞台,耳边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冷勾,真是编故事不打草稿的人,他如何不说,他们除了这个关系,还是他的搭档呢? 真真假假,或虚或实,真是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 “秋小姐,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她正暗想着,那个温润的声音又把她从安静中带到几乎已被遗忘的众人面前。 第151章 温润的声音如一泓娟娟的流水,潺潺流动着传入耳中,在这样的热夏,凉凉的渗入人的心脾,处处觉得清凉无比。 秋楠转过身,看着那个笑的温和又有礼的男子,淡淡地颌首。 董仲杰有着典型的香港人的影子,身材颀长瘦削,皮肤偏白,长年浸淫在香港那个国际礼仪之都,让他的气质出众又温文有礼。他的眼如染了橘色一眼,暖暖的,水润的,看进去,如同淌进一汪暖洋。 董仲杰看着眼前的女子,满怀喜悦,想不到会在这里再遇上她。 本来有两个出差机会,一个到内地B市,一个打德国,凑巧着王宗涛也邀请他参加这个慈善晚会,他毫不犹豫地挑选到B市出差。只因为,这里有着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自在香港分别以后,很多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想起那个在天台上穿着白色纱衣曼舞的恬静女孩,那飘渺得如微尘一样的女子,在脑海里日渐清晰。 上天是眷恋他的,昨天才到B市,今晚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就遇上她了。 她比上次见面时瘦了许多,脸上几乎没有几两肉,单薄得让人心痛,整个人也显得更飘渺了,气息淡而虚无,如那清晨的薄雾,阳光一出,就会消散一样。 在她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董仲杰的眼光放肆地在秋楠身上流转,却没有任何猥琐或让人恶心的感觉,只是浓浓的喜悦和喜欢。 饶是如此,已让旁人看的十分的不爽,俊脸也随之板了起来。 神寒占有性地搂过秋楠的纤腰,把她往自己的身上带,并朝董仲杰发出一记警告的眸光。 陈离见此,立即招呼几人落座,并让服务生端来酒水和小点,边聊边看着底下进行的慈善拍卖。 拍卖会无非是些富家子弟捐献出来厌倦的玩物,不过博个名声,拍卖得出的钱或捐去医疗机构和贫困山区,可真正到手的,又有多少呢? 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戏码罢了。 “接下来的,是王董捐欠的天使之泪,底价二百万,五十万起叠加。”戴纤蓉戴着一双丝绒手套,拿着一个首饰盒子,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双耳环,千年天然晶玉,自然而成如一颗泪滴,整体通透温润,没有一丝裂痕,十分高雅漂亮。曾听说这个天使之泪在某个慈善会以高价被拍卖出,却原来是王宗涛拍得。 神寒坐在椅子上,怀中依旧搂着秋楠,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首饰盒的晶玉,摸着秋楠光滑的耳垂上那个小小的耳洞,琥珀色的眼睛不由亮了亮。 “这个适合你。”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唯你配得起。” 秋楠兴致缺缺,连眼梢都没抬一下,只是把玩着他西装上的袖扣,似乎她对那个绝版袖扣的兴趣,更大过那个众女眼红的首饰。 已陆陆续续有人叫价,不过片刻间,已经被叫到了八百万,是一个肥胖的富家公子叫的价,他怀中的女伴喜不自禁,仿佛那双耳环已经是她的囊中物一样。 “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二次……”戴纤蓉众观全场,叫着拍卖师的口号,那个小锤子眼看就要敲第三下,就有人喊了一句。 “一千万。” 全场哇然,纷纷看向声音出处,却见二楼处,有几个气质出众,迥然不同的俊男或坐或站的在其中,叫价的自然是那狂妄不羁的神氏太子爷,神寒。 “神总真是慷慨,愿以千金博美人一笑。”冷君瑞眯着眸子,扫了一眼他怀中安静的人儿,唇角冷勾:“果然当得起城中首富。” -- 第111页 神寒淡淡一笑,当着众人的脸亲了秋楠一口,说道:“只要她高兴,莫说一千万,一亿我也舍得。” 此话的声线说大,说小也不小,自有耳尖的人听进耳里去,不禁把艳羡的目光投向秋楠。 而那个被瞩目的人,却是皱起了双眉,对周遭射来的目光浑然不觉,似是不大欢喜,甚至有些厌恶。 冷君瑞看了一眼秋楠,抿了一口酒水道:“值得。” 神寒听得他这么说,看了过去,哈哈的朗声一笑,拿起酒杯和他轻碰一下。 是绚烂浮躁的瑰宝,还是蒙尘的明珠,自有眼睛毒辣又识人的人清楚。冷君瑞,自然不是那些眼睛瞎了的人,怎会看不出秋楠的独特和本身的光华? 戴纤蓉同样艳羡地看向二楼那女子,在那几个出色的男子当中,她仍然那么淡然,没有一般女人该有的得意和傲然,到底有什么,才会引得起她的开怀? 助手提醒她开始定价,神寒一出口,谁敢再跟,就算那个肥公子的女伴又跺脚又嘟嘴也于事无补,那那个天使之泪还是被神寒拍下。 戴纤蓉亲自捧了这个首饰盒上了二楼,而那如罂粟花一样吸引着人向往的男子,不顾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拿起那双耳环,戴在那白玉耳垂上,玉石与白皙的肌肤相映成辉,看的人啧啧称叹。 所有女人都十分艳羡和嫉妒,恨不得推开那个云淡风轻的女子,取而代之,成为那个人呵护和宠溺的对象。 “这才是适合你的首饰。”神寒满意地看着那双泪滴耳环在她白玉般的耳垂上微微晃动,和肌肤相映成辉,执起她的手吻了一口道:“你值得最好的。” 秋楠却没有过多的激动,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任他摆布。 他如此高调的宠爱,相信今晚过后,这个圈子里都会津津乐道,更相信八卦娱乐头条上,又会出现她的名字。 何必呢? 把她放在众人的眼前,成为人的肉中钉,眼中刺,喉咙里的一条不拔不快的鱼鲠。 秋楠在他怀中瞥头循着那恨不得将她焚毁的目光看去,对上那双瞪得浑圆又酝酿着巨大怒火的眼睛,暗叹了一声。 付妍敏,你终归不是那个皇城里的雍容大度的皇后,你也不过是爱而不得的可怜女子罢了。 第152章 夜凉如水,月光粼粼,倒映在湖水上,如倾泻了水银一样,清泠泠地浮动着。 隐在林边的湖畔一片宁静,比起大海的浩瀚汹涌澎湃,它就如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一样,静静地停靠在原地,温婉而安宁。远处绿荫成林,一阵山风袭来,拂过平静的湖面,静谧的湖水起了丝丝皱褶,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 水中的圆月被打散,却很快的又随着湖水恢复平静而重新塑成如脸盆大的形状,湖边高大繁茂的树木同样映在其中,黑黝黝的如张牙舞爪的怪兽一样,枝叶偶尔被拂过的风吹得沙沙作响。 又是一阵风拂来,卷起站在静静站在湖边的女子身上的衣裙,月光洒在她身上,如同渡了一层闪耀的银光,愈发显得她圣洁出尘,如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 湖畔的不远处,就是宴厅,里面的人声和音乐声不断传来,歌舞升平,与清净的湖畔处一比,就如被挡在桃园之外的繁华闹市一样。 相比于闹市,秋楠更喜欢安静的世外桃园,一如现在,湖水清清,月光粼粼,山风凄凄,星儿在山顶的苍穹之上熠熠闪烁,蛰伏在草丛间的虫鸣不断,夹杂着几声蛙叫,谱成一段悦耳动听的乐章。 趁着神寒和陈离他们谈着她听不懂的商业合作时,她百无聊赖,最终按耐不住,逃出那个吵杂不堪又乌烟瘴气的世界。 这里空气清新,环境清幽,着实比里面烟味香水味和酒味混杂的污浊空气要好上千百倍,假如没有人打扰就更好了。 空气中传来一股子香气和轻微的脚步声,她暗叹了一声,转过身来看着来人。 她怎么就非要死盯着她不放呢?她不是聪明的女人吗? “我和他就快订婚了。”来人才在她身前站定,也不客气,劈头劈脑地甩出一句,眼睛死死地瞪着她在月光下的脸。 付妍敏,终是按捺不住,想要在她面前扳回一局,更想让自己不安的心得到安宁。 神寒今晚的举动令她太不安了,眼前这个女子,是她最大的障碍,在她没有完全把握的时候蹦出来的女人,她不得不作出一些措施。 秋楠看着她愤恨的脸,那刚才在大厅里的雍容气度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强烈的不忿和幽怨,她真的不是那个雍容华贵的皇后,她也做不到。 她转过身子,看着那静谧不动的湖水,清冷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我知道。” 看她转过身根本不屑看自己一眼的样子,付妍敏被她的无礼所激怒,正要开口讽刺,却不料她突然回了这么一句。 她一怔,上前两步,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姣好的侧面,咬着唇说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你还不离开?你就没有半点身为女人的羞耻之心吗?” 看着她淡定又漠然的样子,付妍敏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却又无比的挫败和惶恐。这个女子,她身上飘渺的气息更浓重了,这只会让男人们更舍不得放手而紧紧抓牢。 她忽然间觉得害怕,害怕这个人会把属于她的一切都夺走,而她却无能为力。 -- 第112页 秋楠淡淡地瞥她一眼,冷道:“我说过,离开不离开,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来质问我。” “你……”付妍敏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冷冷地笑道:“你以为老爷子会允许你呆在他身边吗?我才是他属意的媳妇,如果你想成为神太太,就凭你?你这是痴心妄想。” “抱歉,我不是你,我从来没想过要成为神太太,那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束缚罢了。”对她的讽刺,秋楠显得很平和,她嘲弄地一笑,如那抓不住的空气一样飘忽。 付妍敏被她那饱含着嘲弄的笑容打乱了故作镇定的伪装,迫切又急促地道:“不管如何,我们就快订婚了,我希望你不要横插在我们中间。否则,老爷子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你走吧,我很累。”秋楠对她的无礼显得很厌烦,淡淡地逐客。 “我的话言尽于此,如果你想保重自身,最好在老爷子找你之前离开。”付妍敏看着她闭上眼,微微仰起的精致下颌有着漂亮又好看的弧度,不禁恼怒地扔下一句,讪讪地离去。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秋楠缓缓睁开眼,望着湖中的月光,冷冷地一笑。 谁稀罕神太太这个尊荣的枷锁呢?等她在未来一天戴上这个沉重的枷锁,她会知道,神太太不是那么好当的,比无间地狱好不了哪里去。 她从没有妄想过那个位置,她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自动送上去,怎么会甘愿戴上那个枷锁? 不,就算神寒愿给,她也不愿套上。 她只是一叶浮萍,就如同那掉落在湖面上的落叶一样,飘飘荡荡,没有目的,没有理想,最终只会在水中沉没,然后在水里腐烂成尘。 就这样就好,就这样,作一个什么也不用想的笼中鸟就好,反正她也习惯了不是么? 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的眉皱了起来,又想说什么吗?她就不会想点其它办法吗? 她不厌其烦地正要转过身去,却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被人用力把她往后一推。 她尚未来得及尖叫,哗啦一个落水的响声,伴随着冰凉的湖水瞬间灌进她的四肢百骸,湖水没过她的鼻眼,淹过她的头顶,向下沉去。 她惊慌地挣扎,本能地以双手向上划,浮出水面:“救……命……咕哝……” 咕哝咕哝,冰凉又夹杂着腥气的湖水如浪潮一样汹涌直冲进她的鼻子和口里,软绵的身体像是一个棉花一样,不断地吸着湖水,让她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身子越来越沉重。 意识到死亡这个名词的时候,她惊恐地双手往上胡乱地抓着水,剧烈挣扎着,试图浮出水面,却又快速沉没下去。 “救……”命字还没说出口,又是咕哝一口水,她的手拍打着湖面的水花,声音在宁静的夜空下如有人在湖中玩水一样细微。 她费力地往上抓,身上飘逸的裙装却如那凌乱的水草一样,层层叠叠地卷着她,裙尾似被那潜伏在水底下伺机而动的水鬼使劲往下拉一样,直直地向深处沉去。 但听的有人声幢幢,似乎有人飞快地奔跑过来,她却已经没有力气再浮上去,只是缓缓地往下沉。 头顶上月光粼粼,她双手张开,沉下水去,意识模糊地听着谁跳下湖水来,谁急促地呼叫,又是谁大声地嚷嚷,最终归于沉寂。 第153章 清幽幽的水底深处,纷闹而安宁,月光透过水面直射而下,照亮了她缓缓沉下惨白的脸,无声地发出一声叹息。 她的双手大张,任自己缓缓沉下,如同没有任何束缚一样。头一次,如此自由,没有那些世俗的目光,没有禁锢,也没有她到不了的地方。 是要死了吗? 应该是吧,她的肺部似是快要爆炸,空气像是被完全抽离了一样,她无法呼吸,更无法张口。 就这样死了吗? 如此也好。 妈妈死了,爸爸也跟着去了,孤零零的就留下她一个人,苟活了这么几年,也该够了,真的够了。 恍惚间,似是看见了爸爸妈妈妈在水的深处向她招手,他们的眼神还是像以往那么慈爱,他们的面容还是那么熟悉和祥和。 爸爸,妈妈,你们来接我了吗? 等我,等我。 神寒犹在和陈离他们说着那不着边的投资和策划,一楼突然传来一阵轰动,显得有点焦躁和慌乱。 陈离也注意到了,环顾一周,不由坐直了身子:“秋楠呢?” 神寒撑着下巴的手一顿,眉宇皱了皱,刚才她说要去洗手间,可似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他不由站了起来,心头忽地升起一股子不安。 “有人落水了。”一楼处不知是谁大叫一声,那些在三五成群跳舞取笑的人立即停下,向门口涌去。 砰的一声,神寒手边的酒杯被撞倒在地,他看着脚下暗红色的液体,眼底升起一阵惶恐。 “寒……”陈离皱着眉,正要开口说话,神寒却已经推开他,飞快地向楼下扑去。 冷君瑞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起那个安静得如同没有灵魂的女子,皱了皱眉,快步跟了下去。 不,不是你,绝对不是你。 神寒从没如此慌乱过,脑子乱轰轰的一团,心口间的不安越来越大,似是被人捏住了那脆弱的心脏一样,呼吸也为之窒息,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 第113页 “滚开。”门口涌了一堆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不由急的大吼,声音之大,如哮天犬一样,响彻云霄。 挤涌成一团的人很快分开一条路,还没看得清人,就见一阵风似的影子向湖边扑去。 月光下,湖畔处,谁无声无息的躺在软绵绵的草从边?谁的脸血色褪尽只剩那死寂的惨白? 神寒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一样,死死地瞪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不敢相信,那个刚刚还在自己怀里恬笑的人,此刻却了无生气的谈躺在地上。 他扑了过去,一把推开那浑身湿透,正在抢救的男人,颤抖着把手指伸到她的鼻翼下,不过一瞬,就如触电般似的缩了回来。 死了吗?就这样残忍地离开他了吗? 神寒的眼睁得血红,死死地瞪着那张惨白的脸,渴求着那双眼睛睁开,她只是和他开玩笑,她只是在发脾气,她只是要惩罚他。 惩罚他把她禁锢在身边,惩罚他霸道的占有欲,惩罚他对她的掌控。 这个狠心的女人。 他一口咬在了她柔软又冰凉的唇上,那么狠,那么用力,直到她的血传入他的口腔,血腥味在空气中淡淡传开。 醒来啊,睁眼啊,这么疼你还要倔强的忍着么? “你干什么?”被推开的男人看他的举动不由大吼:“快救她啊。” 神寒的眸子唰地飞了过去,董仲杰,他浑身上下湿透,唇色发白,眼中急的恨不得推开他。 “倒提起她。”一个冷酷的声音忽地传来,众人看去,却是那个寡言少语的冷君瑞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冷冷地吩咐。 “不准碰她。” 董仲杰正要按着吩咐去动手,神寒却冷不防地大吼,一副谁敢碰她,他就杀了谁的样子。 “想她死你就继续。”冷君瑞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拧起地上的女子,让她的头向下,脚向上的倒抱着,双手用劲在她腹部处挤压。 神寒已经傻了,看着她没有气息地在自己眼前晃动,心跳也跟着停止了一样。 冷君瑞反复几次挤压,有湖水从她的口里涌出,人却没醒来,他又把她平放在地上,冷道:“人工呼吸,心脏复苏,马上。” 神寒没动,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跪坐在地上。 “寒,快点。”陈离见此,立即推了推他。 “我来。”董仲杰见了神寒失魂落魄的样子,二话不说就要上前趴下。 没等他碰到她的身子,神寒再一次把他推开,双手放在她的心口处按压,又捏开她的嘴作人工呼吸。 “醒来,醒来,我不准你死。”他边做复苏动作,边大吼:“没有我的准许,你连死也不能,听见没有,给我醒来,马上醒过来。” 宴厅里的人围在了一圈,看着月光下的那个男人空洞却又惶恐的神色,那一番虽对爱人霸道却又让人听了难过心疼的宣示,有的女人不由眼眶蓄起泪水来。 这样惊慌失措的神寒第一次展现在人前,在外人眼中,他是冷酷无情的,是高傲狂妄的,是不羁张扬的,是高高在上如神君一样睥睨众生的男人。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脱除了往日的狂妄冷傲,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普通男人,那么真挚,那么悲恸,让人看了不胜心酸。 付妍敏在人群中看的真切,她脸上的血色褪尽,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地瞪着那两个人,那个自己不承认的事实真切地摆在了眼前。 他爱她! 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爱她,那是一种渗入骨髓的爱,是将她融成自己的骨血的爱。 假如她死了,那他? 不,她不敢想象那个情景,不敢想象神寒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另一个让她惊恐的事就是,刚刚自己还和她在说话,怎的转眼间她就掉进了湖水里了?万一让神寒知道自己和她有过交谈,会不会认为是她杀了她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微微颤抖起来,踉跄地倒退一步,抵在身后的一个人身上,她看着他同样慌乱的神色,不由瞳孔一缩。 “咳,咳咳……”一声虚弱的咳嗽声传了过来。 她看了过去,却见神寒紧张地把那女子抱在了怀里。而那双飘忽的眼睛,透过他的肩膀清冷冷的看了过来,那么了然,那么明白。 看着她飘忽的目光,付妍敏的心咯噔一下,顿时沉了。 第154章 秋楠沉湎于迷雾而不能自拔中,她看到自己回到读小学一年级的一天。 那天放学铃声一响,她随着同学们一同走出校门,和往日一样,蹲在校门的墙角,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同学被父母一一接走。而她,则将下巴枕在膝盖上,百般无聊地拿着棍子在地上乱画着等着爸爸。 她的额角贴了一块创可贴,是因为和同学打架而弄破的。和她打架的是个很胖的胖子,听说父母是个在市里当官的。他笑她是个没娘的孩子,她不理,但他不该笑她不是爸爸的女儿,笑她是野种,于是,她动手打了他。 从不知道,瘦小的她竟然有那么大的力量,她把那胖子推倒在地上,甩掉了一颗牙,流了好多血,红艳艳的,好像她家里种的红色蔷薇花一样鲜红。两人扭打成一团,她受伤,却倔强地不肯落泪,最终是老师把两人拉开。 学校旁有一条又深又宅的巷子,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自行车的铃声,她扔掉手上的棍子,巴巴地跑到那巷子里,一眼就看到她的爸爸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向她挥手:“楠楠宝贝,爸爸来了。” -- 第114页 那时她常常觉得,爸爸就是那个脚踏祥云,手持利剑,披荆斩棘将她拯救于水火的王子英雄。 爸爸下了自行车,看到她额头上的创可贴和脏兮兮的裙子,一下子皱起了眉,心疼地问:“这是怎么了?和小同学打架了?” 她却只瞪着一双氤氲的眼眸,抿着唇脆生生地问:“爸爸我是您女儿吧。他们说我不是您女儿,他们骂我是野种。爸爸,我是爸爸的宝贝,不是野种。”说到最后她眼中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下来,把脏兮兮的小脸冲开了两条痕。 爸爸十分心疼又温和地把她楼在怀里,哄道:“当然咯,我们楠楠是爸爸的宝贝女儿。”他撩起灰白的衬衫替她擦着脏兮兮的小脸,说道:“可我们却不能打人哦,打人不是好孩子,是不对的。他们爱说什么,就随他们说去,我们只要脚踏实地走自己的路就行了。” 事后,爸爸把她抱上自行车后架,一边用力地蹬一边大声地唱歌。她还记得,爸爸最爱唱那首《上海滩》,用那变调的粤语泓泓唱着: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而她就坐在车后跟着和唱,两父女变调又别扭的粤语常常让人捧腹不已。 就这样,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父女两个,迎着风,迎着漫天橘红的霞光,向着家的方向奔去。而那条条通向家的铺着青砖的斑驳小巷,老远都能听见他们的笑声在回荡。 梦里的画面倏地一转,她看见了爸爸妈妈在光的那方向她招手,她飞快地奔过去,伸出手,渴望着他们的手牵着她,带她一起走,一起回到那幸福的港湾。 可是,爸爸却是对她挥手,满脸不舍地对她说:“楠楠,快回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回去吧。” 她大惊,眼泪汪汪地喊着:“带我走,爸爸,你们不是来接我的吗?” “孩子,快回去,快回去吧。”爸爸挥挥手,他的身影在白光里渐渐模糊,逐渐消失不见。 爸爸再一次丢下她,她蹲在那里哭的像个孩子,远处,有声声霸道又带着恳求的叫声在呼唤着她,一声,又一声,越来越清晰。 是谁在叫她? 除了那个霸道的男人。 她罔顾四周,最终抬腿朝着那声音的出处缓缓走去,一步,又一步,朝着那一束光线走去。 她哇的吐出一口浊水,睁开眼睛,眼中焦距还没成点,就已被一股力度使劲抱在怀里,那力度,大的像要把她箍死,想要把她揉进体内。 她晕乎乎的,感觉到拥着自己的男人在剧烈颤抖,不由一怔,他是害怕吗? “你这个混蛋。”他在她耳边狠狠地咒骂。 她闭了闭眼,透过他的肩膀看向人群,看着那个人惊惶的神情,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再度闭上了眼。 你的鞋,是全场唯一的一种颜色,古铜色。 游艇会的一个角落,有一男一女正在争执。 “哥,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女人瞪大了眼睛看向对面那个男人,眼里尽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谁知道她不会游泳。”男人悻悻地说了一句,眼睛根本不敢看向妹妹。 “玩笑?”女人的声音兀然拔高,她瞪向缩在沙发里作鹌鹑样的同胞兄弟,手头痛的抚上额角,冷道:“你这是在杀人,是杀人你知道吗?那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我不也是为你好。妍敏,你就是太心软了。”男人,不,也就是付杰威嗤了一声,故作镇定地道:“而且,那女人不也是挺大命的,没死吗?” 饶是他故作轻松,然而,他手上夹着的香烟在不断抖动,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你该庆幸她没死,否则,你以为神寒会放过我们吗?不,就算她没死,他也不会放过我们。”付妍敏双手抱胸,在铺着地毯的房间内走来走去,一脸的惊惶。 想到秋楠那个了然的眼神,她就觉得浑身发凉,仿佛落水的是自己而不是她一样,她一定很清楚,是谁把她推到湖里的。 似是被她的焦虑的情绪所感染,付杰威吸了一口烟,透过寥寥氤氲的烟雾看向自己的妹妹,泱泱地道:“他不会知道的,那个地方根本没人,没人知道是我推的……” “哥。你太自信了。”付妍敏打断他,声音尖锐:“秋楠呢?你以为她也不知道吗?OK。就算她不知道,你也太小看神寒了。” “那个女人根本来不及转身,怎么会知道是我。”付杰威的手一抖,想到她那个冷如浮冰的眼神,声音弱了下去。 付妍敏看着他低下头,一脸的恼恨,烦躁的走来走去,事已至此,再怨也于事无补,该想想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才行。 这个大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被他害死了。 假如秋楠真的死了,他这就是杀人,按着现今这个科技,神寒不把整个游艇会翻转来找凶手,她就不姓付。 怎么办?该怎么办? “你别转了,转的我头都晕了。”付杰威看她走来走去,不由出声。 付妍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手抱着胸,另一手的食指在牙口里轻轻咬着,想着对策。 忽地想起秋楠的那个眼神,她咬了咬唇,心里打定主意,也就只能这样了。 第155章 神寒的女人在游艇会里落水这一消息传出,身为游艇会会长兼创始人的王宗涛吓得魂都飞了,立即安排医生前来,并亲自过来慰问了解详情。 -- 第115页 在会所的贵宾房内,医生仔细地替秋楠检查过,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断定身体并没受其它伤害,只是受到惊吓,还有肺部吸了过多的水有着轻微的疼痛,鼻咽喉有些受损后,开了些药又替她打了一支镇静剂才离开。 秋楠躺在偌大的床上,脸色依旧惨白着,眼睛因为打了镇静剂而变得昏昏欲睡,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缓慢眨巴着。 神寒抓着她还是冰凉的手,不断地吹着热气和摩擦着,另一只手拨开她额上的头发,神情既自责又愤怒。 “累吗?哪里痛吗?”他摩挲着她的手问道。 秋楠摇了摇头,朝他虚弱地一笑,不语。 “睡一觉再说,嗯?”他前所未有的温柔,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爱怜地看着她:“我在这陪着你。” 秋楠点点头,眼皮着实顶不过药物的强劲,一闭上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神寒看着她熟睡的脸,小脸尖尖的,还没有他的巴掌大,十分瘦弱和青白,那条条细小的血管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惨白惨白的像个鬼魂一样。 看着如此孱弱的她,纤薄得如同一片纸张,仿佛风一吹就能烟消云散一样,那刚从那件事恢复丁点红晕的脸色瞬间就消失不见,他的拳头不由紧紧地握了起来,咯的发出一声脆响。 短短几个月,她似乎就没有好过,不是生病,就是经历骚扰和受伤,反反复复的,病了好,好了又病,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纤薄和脆弱起来。 这次,更让他觉得愤怒,他差点就失去她了,差一点,就失去这个他精心呵护捧在心尖上的人。 到底是他做的不够,到底是他疏忽,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不管这件事是人为还是如何,他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绝不。 他的手再度抚上她的脸,喃喃地道:“不管如何,你活着就好,你还在,就好。” 叩叩两声,门被敲响,他又吻了一下她的眼皮,拉门走了出去。 房门外,站着几人,分别是王宗涛和陈离他们,还有他想不到的人,付妍敏。 “总经理,秋小姐没事吧?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付妍敏故作自然地询问,表现出秘书该有的关心和职责。 神寒瞟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眯了起来,在她的脸上扫射着,试图想从上面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出来。 付妍敏恭敬地挺直身子看着他,神色淡淡,尽量让自己表现出最自然最放松的一面。然而,他轻轻扫过来的一眼,依旧让她后背发麻,凉意自脊梁上攀升而上。 似是没有看出什么一样,神寒哼了一声,看着王宗涛说道:“王总,监控都调出来了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付妍敏,果然,她的身子轻微一抖,很快恢复自若,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好,很好,果然与你有关。 他的眸子飞快闪过一丝厉色,脸上却不动声息。 “寒少,监控摄像头只在屋子周边10米的范围内,并看不到秋小姐站立的湖畔位置。”王宗涛擦着额角上的冷汗,小心地道。 不是听说眼前这位付小姐才是神寒的未婚妻么,可里面的那位秋小姐似乎在他眼中更为重要。不过神寒的心思向来难测,又是个换女人如换衣服快的,他的女人多不胜数,谁知道哪个重要。况且两人也还没订婚,有没有变节也是难说的。 永利虽也是富豪榜上有名的,但始终矮了神氏许多分,神寒是得罪不得的,而且两家还有许多生意合作,这小子私下还叫他一声叔叔,这事于情于理都不能轻视。 听到王宗涛的回答,付妍敏暗地吁了一口气,但下一瞬,她的心又提了起来,瞳孔微缩。 “去看看。”神寒冷冷地说了一句,嘴角勾勒出一丝狠辣的冷笑,眯着眸子说道:“若是有人敢下手,我绝对会让她尝尝溺水而亡的滋味。” 他意有所指地扔下一句,又对已赶过来照看的韩思琪冷道:“寸步不离的守着这个房。” 韩思琪微微颌首,如同一尊神似的站在了房门口。 付妍敏看着神寒向监控室走去,按捺着自己的脚步,心急如焚,怎么办? 她看了看房门口站着的女保镖,就算想看秋楠也不行啊,而且这个时候去看她,不就更显得自己理亏了吗?她忽地生出一丝恼怒和烦躁,悻悻然地离开。 监控室内,上百个视频窗口在偌大的墙上闪动,神寒坐在一台电脑面前,正摸着下巴查看着被抽调出来的视频,他的脸一半亮在光里,一半掩在暗影里,看不出表情。 视频之内,秋楠一个人从宴厅门口处走出,独自向湖畔走去,直到离开镜头消失在暗处。 几分钟后,陆续有两双男女从宴厅里走出来,再来,就是付妍敏一个人走了出来,向着秋楠的方向消失。 看到这里,神寒的眼睛眯了起来,继续看着视频,不过5分钟左右,付妍敏再次出现在镜头,神色显得有些愤然和不甘,却没有杀人或伤人的惊慌失措。 神寒皱了皱眉,这不是动手后该有的表情,是他猜错了吗?不,绝对和她有点关联,不然,刚才她不会有那样的反应。 他看着视频内,付妍敏和董仲杰擦肩而过,董仲杰在门口处站了片刻,忽地向付妍敏过来的方向走去。 “叫董仲杰过来,把这几个人也叫来。”神寒扭头对陈离说道,而他自己继续看着视频。 -- 第116页 很快地,已换过衣服一身整洁的董仲杰出现在监控室里,还没等他开口,神寒就劈头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楠楠掉进湖里的?” 董仲杰一怔,回想起不久前的一幕,眼神闪烁了一下,白皙的俊脸变得有点潮红起来。 燕的话:谢谢annehsu0420,my20090721等亲们送的礼物,谢谢你们的支持~今天恐怕是燕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日子,因为意味着离殇~想告诉各位亲的是:珍惜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要爱他们~ 第156章 怎么会注意到她? 从她离开神寒身边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动向,没等她离开多久,他就借故出去透透气而走了出去。他知道宴厅不远处有个湖畔,环境很清幽,他也很清楚她那样的女子,绝不会喜欢这样喧闹的场面,她能去的地方或许就那里了。 走出宴厅,他环顾一圈,却看不见她的影子,忽地感觉到自己像个可耻的偷窥狂,总是下意识地去寻找她。 他走下台阶,沿着那条小路缓缓地走,见到她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她似乎很防备陌生人,或者说她很不爱接触陌生人,该怎么说才不会引起她的反感? 远远的,他就看见她的人站在湖畔,茕茕孑立,月光清幽幽地洒在她的身上,那么圣洁出尘,如天山上的雪莲花一样,每一片花瓣都惹人爱怜。 正要走过去,却被一个喝醉的女人给缠着了,拉着他又是亲又是抱的,等他好言相劝回头招来服务生把她送了回去,再看向刚才那个位置,那朵雪莲花已经没有踪影了。 他有点怔忪,环顾一周也没看到她的影子,不由觉得奇怪,这一刹那,她是去哪了? 他向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走去,还没走近,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他心里一沉,连忙跑了过去,却只见月光下的湖水,一团白色缓缓向下沉去,如一朵盛开的洁白雪莲一样,开的灿烂。 是她,就是她。 只有她穿着那样飘逸的衣裙。 他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飞快地踩掉鞋子,一个甩身就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噗通一声,想也没想的就跳进湖里,向她游去。 月光粼粼,透过水面直射而下,他清晰地看着她向下沉去,一头青丝被水冲散,如同一朵盛开的墨菊一样,层层浮着,衬着那白色衣裙,有着极致的妖艳。 他奋力向她游去,拉着她的手,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她,那只手那么冰凉,那么柔软,让他舍不得放开。 抓住她后,他一手揽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身,飞快地向上游去,这时候他该多庆幸,自己一直坚持游泳和运动,才不至于没有体力和不懂水性。 等他把人拖上岸时,正准备做人工呼吸抢救的时候,神寒就来了。 “也就是说,你是听到有人叫才知道她落水的?”神寒的眸子眯了起来,看向陈离冷道:“那些人都来了没有?都死了吗?” “来了,在外头等着呢。”游艇会的保安主管诚惶诚恐地躬身说道。“叫他们滚进来。” 一双男女率先走了进来,女的似乎还惊魂未定,一张化着浓妆的脸还白着,手紧紧抓着男伴腰间上的衣服。 “把你们看到的全部说出来。”神寒的眸光扫向那两人,冷冷地出声,双眸更是紧瞪着他们,不放过他们脸上一丝细微的表情。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最终还是那女的羞红着脸说道:“我,我们在湖边的另一边小树林里谈心。起初听到噗通一声,也没在意,只是总听到有人拍打水声,我们才走出去一看,这才发现有人落水了。” 说完这个,那女的低下头,脸红的如滴血一样,就连那男的也微微红了脸。 众人一看,已经了然,什么谈心,分明是这两人在那边幽会,这才遇见了秋楠在水里扑腾的一幕。 “你可有看见是她自己掉下去的?”神寒阴着声说道:“还是,有人推她下去的?” 咝的一阵抽气声,众人你看我眼我看你眼的,这话的意思就是有人蓄意谋杀了。想到谋杀二字,不由噤若寒蝉。 两人均摇摇头,他们那边的小树林其实离秋楠的位置并不远,小树林也有一条路通往宴厅,只是,是另外一个门口,比较少人出入。 “会不会是秋小姐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王宗涛见此,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能。”神寒淡淡地说了一句,但并没有多作解释,直觉中,她不会是自己掉下去的,绝对是有人推她下去。 接连的,又问了几个出现在视频镜头的人,都没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气氛不由有点肃杀。 “那个,我似乎在秋小姐落水的时间后看见一个暗影冲入了小树林里。” 就在监控室静默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女声响了起来。 神寒立即把目光扫向她,站了起来:“说。” 那个名媛是某企业的千金,显得有些文静,被神寒凛冽的声音一说,不由瑟缩了下身子,缓缓说出自己的所见。 差不多那个时段,她因为喝了些酒上头,就走出宴厅,打算醒醒酒,沿着小路走了一圈,往回走的时候,也被湖中的月光所吸引,便向那边走去,她才迈出一脚,似乎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闪进了人影,很快就不见。 她以为自己喝多了,因此眼花,也没太在意,慢悠悠的走去,还没到湖边,就听见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了,然后一个身影又跳进了湖水中。 -- 第117页 “事情的经过就这样。”她弱弱地说完,就退到一旁。 神寒听完,身上的气息愈发变得冷冽起来,他看向保安主管说道:“把小树林附近的监控都调出来,还有各个门口的视频。” 保安主管立即动手把视频调了出来,可惜的是,影像也就只有10米附近的,各个门口也没有可疑的人出入。 难道上天遁地了? 神寒紧紧抿着唇,双手抱胸不说话,他这样沉默冷厉的气息,比发怒更让人后背发凉,不免让在场的人都战战兢兢起来。 陈离见此,不由在神寒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对那些人说道:“都晚了,你们先出去吧,有需要的话会再叫你们。” 此话一落,众人如获大赦,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监控室一下子变得空阔起来,只余神寒陈离和王宗涛和保全在,就连一脸放心不下的董仲杰也在场。 “再把事发前的视频调出来,其它出口的。”神寒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眸子眯起,如一只慵懒却又危险的野豹一样,蓄势待发。 保安主管莫敢不从,连忙把视频调出,战战兢兢地陪在一旁。 视频以倒退形式在播放,不到一分钟,神寒就冷冷地命令:“停。” 他凑了过去,眯着眼瞪着视频上的那个人,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如冰箭一样,尖锐而冰冷。 如果是他?哼哼! 第157章 装修华丽又高雅舒适的客房,铺着暗红色的手织地毯,上头绣着百花,甚是精美。房内灯火全开,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出的光芒如五彩霓虹光一样,色彩迷幻,一丝丝,一缕缕,拂在每个角落。 付杰威烦躁地在房内走来走去,他手上夹着一支香烟,正袅袅地散着烟雾,烟头上猩红的一点如暗夜中的红宝石一样,发出夺目的艳红,即将燃尽。 忽地,他咝的一声抽气,手忙脚乱地把那支烫着自己手的烟头扔在地毯上,又马上以脚尖碾熄,摩挲着被烫红发痛的手指尖。 然而,这点轻微的疼痛却丝毫比不过他心中的惶恐。 想到自己刚才所做的事,他不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心脏处一阵紧缩,如果像妍敏所说的,若被神寒知晓秋楠下水是他下的手,那? 想到神寒非一般的手段,那无法想象的后果,他不禁吞了吞唾沫,暗骂自己不该喝多两杯马尿就头脑发热起来,竟敢对那人动起杀机。 他其实也不是故意为之,今晚在晚会上,他搭上了一个十分**热情的名媛,一番**之后,两人都变得情动和飘飘然起来,他示意上他的房去,但那女人却更大胆,竟暗示野外更有激情。看着她不断抛过来的媚眼,还有她不断挤压在他手臂上的丰满**,他不禁浑身都酥软起来,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不知所向。 两人一拍即合,但由于那名媛本身带了男伴,就让他先从后门出去小树林等着,她安顿好了男伴,找个借口随后就到。 就这样,他来到那个小树林边上,一眼就看到那茕茕站在站在湖边如谪仙的女人,没一会,就见妍敏愤愤然的向她走去,他不禁靠近了些。 她们之间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也听的很是火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凭什么这么嚣张?简直欠教训。 许是酒喝多了,头脑也发热起来,等妍敏离开后,他胆从恶边生,左右看了下,四周都没有人,不禁飞快地跑了过去,还没等她来得及回头就推了下去。 下手后,他立即闪身扑回小树林,还没等到那**女人出来,一阵风吹来,他的酒已醒了几分,不免觉得后怕起来。他在月光投下树梢的斑驳星点下,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出的动作。他,杀人了?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只是一瞬间,一个尖叫声从自己后方不远处叫了起来,他才惊出一身冷汗,那里竟然有人? 有人看见他行凶了吗?想到这点,一股子凉意从脊梁处攀爬上来,直传至四肢百骸,冻得他颤抖起来。 那边很快就热闹起来,他深吸了几口气,趁着混乱,混进了围观的人群当中,先是注意到那两个人,发现他们并没说看见有人推她下去了,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女人醒来的时候,他是真正吁了一口气,可是,她看过来的眼神,却如神寒一样,不,甚至比他更吓人,清泠泠的,如冬日湖面破裂的浮冰一样,每一片都如利刃一般,向他飞射而来,把他钉在原地。 他开始相信,如妍敏所说,她是了然的,清楚明白的,是谁想置她于死地。 付杰威颓然地瘫软在沙发上,双眼发直,每一根手指都在轻轻颤抖起来。 就这样,结束了吗?那到手的荣华富贵。 门铃忽地被按响,把凝在思绪里的付杰威给生生地吓了一大跳。 透过显示屏看见来人是妍敏,不由吐了一口气,打开房门亟亟地问:“怎么样了?” 付妍敏走进来后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你下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害怕两个字,怎么就没想到死字怎么写?” 听着她的语气,付杰威脸色的血色顿时褪尽,踉跄一步,靠在沙发上,嗫喻着唇道:“东窗事发了?” 付妍敏看着他发青的脸,不禁又怒又怜,没好气地回道:“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