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前男友》 序 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女人甩下香奈儿夏季最新包款,「从今天起你是我前男友。」 「咳咳。」正喝着水的白屹禾呛了一下,寻思自己最近应该没有惹到这位祖宗啊? 难不成是上次她分手他没陪喝酒这档事?可当时自己分明解释的很清楚是因为有很重要的应酬得去。虽然,她素来骄纵,但在正事上应该还是拎的清的啊。 等等,那时她似乎很伤心,他急着脱身索性威胁她要把她新买的保时捷砸坏。不过,依她金鱼般的记性,理论上她应该已经忘记了吧? 盛倩摘下金光闪闪的墨镜,纠结完菜单后再次抬头,看到的便是她家竹马先生困惑的脸庞,她理所当然的伸出了双手,「我们等下去订婚。」 白屹禾自觉的撕开了手边的湿纸巾,放到了她手上,脑里飞速运转,「阿姨又催你婚了?」 「她催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谁理她。」盛倩嘖了一声,自己仔细地避开水鑽擦了起来,「是我爸,说什么不和陈家的小儿子结婚就停我信用卡一个月。」 「你做了什么惹了伯父?」不是白屹禾有意怀疑盛倩,是盛倩的行径过于恣意,而盛安个性保守,极有可能產生衝突。 「问题来了,我什么也没做,他就在那瞎抽风,我差点以为他大限将至,可是上个月才刚做完体检,管家给我看他的体检报告,健康的身体年龄才三十五岁,还能活很久。」 白屹禾泯了泯唇,心想:有没有可能你一张嘴就能把人气病呢? 盛倩与白屹禾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两家大门只隔了一片花圃的那种。 小的时候,盛倩的外型让白屹禾的父母完全招架不住,但凡长了眼睛,没有人能逃过盛倩洋娃娃般的外表。大大的眼睛配上欧式双眼皮,娇俏的鼻樑与小巧的鼻头配上一口可爱的菱唇和天生的鹅蛋脸,她就是天生的美人。 因此,白屹禾就这样悲惨的因为顏控而开啟了他冤种竹马又称全能保母的生涯,还是免费劳力的那种。 在富人区,从别墅到门口的距离无疑是有一些的,不过平时出门都是乘车出行,倒也没什么感觉。 盛倩可好,她偏说要什么来一场自己的秘密探险,还拖上他一起,原因是她需要有人揹她以免弄脏了她心爱的公主鞋。 白屹禾当时年纪小,懂的东西不多,却也明白车子随时都可以坐的道理,严词拒绝了盛倩的请求。 然后,当天晚上,他被揍的屁股开花。 理由是:盛倩在他父母前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说:「我只是想跟屹禾哥哥一起玩。」 按照现在最流行的说法:好一鲜嫩绿茶幼芽,茶的他当晚睡觉都是趴着的。 尼玛,说什么一起玩,分明是叫我当马给她骑!白屹禾心里忿忿不平,可是也晓得自己是斗不过盛倩的。 没想到,这一屈服,便是二十年。 「我有女朋友。」白屹禾没想到,有天他为了日常拒绝所预先想好的词居然要用在盛倩身上。 大小姐丝毫不以为意,「你分手了,西西跟我说的。」 听到西西,白屹禾顿时觉得完了,这人似乎是认真的,他一本正经拒绝:「我不能帮你这种事。」 「为什么不可以?我知道璇姐也催你催得紧,跟我合作不好吗?」 璇姐是白屹禾的母亲,盛倩总是非常亲切的把他叫的年轻,不过,白屹禾严重怀疑,盛倩是想佔他口头辈分上的便宜。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订个婚而言,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就没想过他们会继续催?」 「不会的,我让他们说到做到。」盛倩眨了眨眼,「你不会觉得我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吧?」 白屹禾当然没有怀疑过她逢迎諂媚和讨好长辈的能力,毕竟他从小已经吃过了无数暗亏,深受其害。只是,他总觉得,哪怕是订婚,也不该是这么随便的事。 「我房子也买好了,白白,就半年嘛,半年期间我们也就是偽订婚,没什么的,嗯?」 盛倩不晓得为什么,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白屹禾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的更厉害了。 「啊啊啊!」店内,一名衣着普通的女子,驀然发出尖锐的叫声,口吐白沫。 白屹禾出于本能直直衝了过去,「让开!」他探手量测那人的脉搏,已经完全消失了。 「打110。」他语气冷静,逕自从口袋掏出金框眼镜和一副橡胶手套并将其戴上。 之所以会随身备着这些,是因为白屹禾有一个法官父亲,从小就被以检察官的身份期待与培养着,就算现在他已经选了财经这条路,依旧被强迫双主修法律以具备报考资格。 白屹禾是对破案诸如此类的感兴趣,却并不想以此为一生的志业,基于善良的好意,他还是每年都会接受系统性的课程,也因此具备超乎常人的救人与分析能力。 盛倩踩着裸色高跟鞋也走了过来,许是她的气场过于盛气凌人,周围的群眾不自觉替她让了路。 「我刚请店家封锁了店门口,分析出什么了吗?」 「初步判断是有机磷中毒,死者年龄约三十岁,性别男,职业是服装设计师。」白屹禾语速飞快:「犯人个性急躁,不拘小节,有立即性的需求在三天内,推估是与金钱有关。」 警察到来后,询问现场的情况,盛倩直接指向其中一人,「兇手是你吧。」 —— 后来。 白屹禾:倩倩我给你当马骑,你坐上来好不好? 盛倩:滚,我到现在腰还痛着呢。 我好喜欢写他俩的互动,超级有血有肉,好香。 想不到吧,其实是一个轻推理的小甜饼,纯属虚构,如果大家现生遇到,不要凑热闹更不要上手喔。 -- 一、订婚 「真是无聊透顶的案件。」 方才,就在盛倩话音刚落时,现场一片静默。 被指出的女人很是畏畏缩缩,「我、我吗?」 「嗯,麻烦摘下你的护腕。」 女人望向警察,眼里满是慌张,似是期待有人能制止盛倩。 不等他求助成功,盛倩直接拿起了一罐喷雾对着女人的护腕喷。 「你做什么!」 「哎呀,一不小心喷到你了。」盛倩的言语很是稚气,说的话却让女人全身冰凉,「咦,怎么会出现色块呀,这可是鲁米诺试剂,没遇到血是不会变色的噢。」 自知已然事跡败露,女人气急败坏的扑向了盛倩,直接被她轻松的撂倒在地。这还没完,盛倩做完后对着已然愣住的警官眨了眨眼,「我这样算正当防卫吧。」 「算、算。」 盛倩状似无心之举,实则是为了破案。这样的她,白屹禾见怪不怪,比起他逻辑推理时的环环相扣,盛倩往往能直觉判断出答案而后迅速地找出解题方法。 「所以,你是怎么判断的?」 「你刚刚自己都说了,死者可能有财务状况,想必他已走投无路,还有点小聪明。刻意穿了名牌营造富贵的假象,偏偏全身上下又特别素净,由此可知,他并没有值钱的饰品可以配戴,又或者说,那些已经全部被当光了?」盛倩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美甲,「毕竟依照那个手腕上的压痕,我粗略推断那会是支百达翡丽的手錶。」 「鲁米诺试剂怎么来的?」白屹禾明知故问,换来的便是盛倩似笑非笑的面容。 白屹禾深吸了一口气,「那都是我的东西。」?「嗯嗯。」 发现盛倩一直在装傻,白屹禾索性直接问道:「你怎么晓得的这么清楚?」 「不可能精品都白买吧。」给出了一个无釐头的回答后,盛倩微微一笑,「果然卜算正确,今日凶兆当头,不宜出门。」 随后,她侧头问:「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跟我回家吗?」 「你跟我一起上刑侦案例分析课,我就同意。而且,不能走漏风声给其他亲戚,我家人那边,不要让他们知道我是和你订婚。」白屹禾有条不紊的将组织好的言论说明清楚:「理论上白纸黑字会相对保险,但只是订婚就无所谓财產的问题,你要是敢逃课或是没有隐瞒好,我就会替你告诉阿姨你交了多少任男友。」 「ok。」盛倩爽朗的答应了,还颇有兴致的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有的时候,我真心觉得也许你对于我的前男友们更为清楚。」 「如果你有个到处拈花惹草的的青梅竹马,总是会让人对他恋恋不忘,负责收拾善后,那你应该也会非常清楚。」 盛倩最烦白屹禾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她敛起了笑容,安排道:「先去你那里打包再去户政事务所,排完课表这样结束应该差不多九点。」 「晚餐得跟阿姨叔叔吃吧。」 「啊对我忘了,这几个月节食习惯了省略晚餐。」盛倩拨起了电话,「喂爸妈,我订好宴楼的位子了。」 「跟白白一起,好就这样,六点必须出现掰。」讲完电话,她纤细的手指迅速的在手机上移动,「我们可能得先换一套衣服,所以先去你家刚刚好。」 司机恰逢其时的出现了,白屹禾习以为常的替盛倩开了门。 「盛小姐要去最近新开的mall吗?」 「没有喔怀叔,去白白住处。」 以他们两位的钞能力,打包理论上是不需要亲自动手的。之所以盛倩会直接要白屹禾亲自去打包,不是因为她对他有不满而刁难他,纯粹是因为白屹禾自个儿对于他人踏进自己私领域这件事的在意胜过于灰尘和麻烦。 所幸,白屹禾日常琐碎的个人物品也不多,否则光是打包就得消耗极长的时间。 兴许盛倩也将这点考虑进去了,才能把他坑进了莫名其妙的形式婚姻。白屹禾无奈地想着。 「到了。」 「嗯。」盛倩颇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孔明锁。 坐电梯的时候,白屹禾驀然出声:「我突然想到,虽然是形婚,但我希望你可以营造专一的形象,所以,」他直接拿走了她的「公务手机」,「这就给我保管了。」 「啊,你别太过分了。」话语中听着颇有几分怨念,行动上却半点表示也没有。 长大后的她总是这样,让白屹禾难以捉摸。 盛倩弯起了嘴角,「虽然这样不太公平,不过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们的婚约随时可以终止。」 儘管觉得自己用不太到,但商人的本质让白屹禾下意识应了声好。 他其实不是很意外于她的「大方」。 有别于盛倩,白屹禾在二十岁的现在仅仅交过了三任女友,不同于大部分女生对于异性朋友的在意,他的最后一任对于盛倩的态度友好的很。 有时,白屹禾甚至怀疑自己不过是她性向的挡箭牌。 「所以,你喜欢盛倩什么?」 「她哪哪都好。」千篇一律都是这样的回答。 当白屹禾真的忍不住去问盛倩时,她只是敷衍地一笑置之。 那一刻,白屹禾感受到了极大的挫败,伴随而来的是高涨的好奇。 虽然他们俩名义上是青梅竹马没错,但是,长大之后,盛倩与他的相处时日并不多。 曾经,白屹禾凑巧听过她身边的朋友问:「学费很贵耶,你这样不是每堂课都很贵吗?」 盛倩的回答令他们的面部肌肉都有些失去了控制,「不上课一天就可以挣到了。」 有一人尷尬的应道:「真不愧是金融大亨的女儿。」 白屹禾心想:那是你们不瞭解她,一小时就能花掉四年来的学费,来得快去得也快。 诚然,盛倩户头的进帐数目是十分可观的,但守不住钱的坏毛病令她的父母亲皆非常忧虑。好在,还有白屹禾这样的同龄人能对她加以约束。 他们读了同一所大学,盛倩读的是设计系。设计一切对她而言容易至极,她和白屹禾虽说同为上流社会圈的一员,两人的生活密切相关却截然不同。 政商名流,在这物慾横流的资本世代,透过私立学校拥有顶尖的教育资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盛倩自幼最烦的便是待在制式化的课堂,对她而言,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睡一会儿觉。 有别于盛倩的自由,白屹禾并没有脱离这样的框架,父母的身份让他被理所当然地从小就送进了封闭式管理的贵族学校。 在通讯发达的现今,要找人可谓轻而易举,前提是那人会使用网际网路活动。 盛倩就是一个奇葩的例外。成年之前,她像一隻翱翔天际又无拘无束的飞鹰,踏遍了各地。过去一百三十个月内,她时常旅居各地,白屹禾能与她关係甚密并且长期保持联络,一方面是盛父盛母与白父白母的合作关係使得他们愿意信任白屹禾,另一方面是他任劳任怨还话少嘴紧。 作为被盛倩少数认可的朋友,大小姐心情好的时候就送他自己的随手设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送女士奢牌香氛,拥有浮夸的外盒和馥郁的玫瑰香气。 这样的恶趣味遭致白屹禾对于玫瑰的厌恶直线上升。 兴许,有人会认为奢牌香氛的实际价值较高,实则不然。 身为一枚富家子弟,盛倩看似紈裤,实则过于天才。她就像是上天的亲女儿一般,投对了胎之外,还拥有过人的运气与天赋,促使她在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隐姓埋名下年少成名,随便一样设计都是六位数美金起跳。 白屹禾并不是挥金如土的人,对于他而言,盛倩的作品是有关于她本人的线索,总有一天,他能完整拼凑出盛倩的样子。 总而言之,好奇心是他还愿意跟盛倩相处的其中一个关键因素。 到了白屹河的家中之后,盛倩埋头进了他的更衣间,拎出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今天穿红色,介意吗?」 白屹禾很是无语,「……你哪来的服装?」 「上次包裹填到了你家。」她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检讨起了白屹禾:「你倒是该好好想想多久没收拾家里了。」 儘管额头的青筋不停地蹦跳,白屹禾却仍然好声好气地解释:「前阵子在忙case。」 至于为何包裹会有人收?白屹禾毫不怀疑一定是前来到访他住所母亲的顺手为之。 只要盛倩想,与一个人亲近就像是呼吸般理所当然。 「噢。」盛倩宛如身在自己家般的自在,对他的衣服挑挑拣拣,「这件吧,velvet材质的还不错。」 「我是要跟你爸妈吃饭……」白屹禾的未尽之言是:这种丝绸睡衣的样式真的适合吗? 「挨打的衝击力比较小。」盛倩眨了眨眼,落进他人眼里当是风情万种,看在白屹禾眼里却很是无感。他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你认真的吗?」 盛倩对着镜子开始画起了妆,「开玩笑的,我想不出这世界上除了你我爸妈能满意谁了。」她在张扬的烈焰红和相对低调的珊瑚色之间徘徊不定,真心实意地说道:「毕竟,你对我的好他们也清楚。」 ——从小,白屹禾几乎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ai机器人,任劳任怨地解决她所有的求助,竭力满足她大部分的愿望。 白屹禾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动,「如果不是我的家教,迄今应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夜幕低垂,晚餐时间,到处都是烟火气。 「嗨白白!」女人热情的凑上前来,「你这孩子,怎么又累瘦了,就跟你说有事找你盛叔了。」 盛倩见怪不怪地坐在了盛安身边,帮腔道:「妈没事啦,他恢復正常饮食就会復胖了。」 「你不懂心疼白白就算了,前阵子又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晓得你花了好大一笔钱。」 面对母亲的念叨,盛倩浑不在意的转移话题,「忘记跟你们说,我俩准备订婚了。」 「订婚?」 「对啊。」 陶瓷餐具的碰撞发出了一些响声,製造者盛安面色不虞,「倩倩就算了,白屹禾你也跟着她胡闹?」 「哎哟老公,他们小俩口的事,我们知道的这么详细做什么啦,吃饭吃饭。」 饭局的后半段,白屹禾很是不自在,男人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反覆的竣巡,惹得他差点顶不住压力,将真相脱口而出。 最后,盛安,这位富可敌国的大亨叹了一口气,「看在只是订婚就算了,结婚宴席这个是绝对不能省的,你现在二十岁,虽然刚做了一点小成绩,不过年龄是硬伤,你爸妈也还没退休,有空就和我一起去见见长辈。」 白屹禾在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地看向了盛倩。他没有接收到任何她的反馈,几秒后,他硬着头皮頷首应道:「好。」 -- 二、血泊中的女人 珠光宝气,摇曳生姿,这是朱芳周围的人对他的印象。 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让人摸不着又看不透。 这不意味着她离群索居、没有社交的能力,相反,她的神秘感男女通吃,普遍对她的评价都很好。 而这样一个女人,却倒在了血泊之中。 「致死因素是什么?」有人这样问。 「后脑勺的挫伤,兇器不明。」盛倩和白屹禾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里是一个新创节目,玩家各自拥有角色剧本,透过现场搜查与时间线推理,还原案件的真相。 节目组野心勃勃,大胆地与警方合作并进行改编,经费据说是上亿元。 至于,为什么白屹禾和盛倩两个人会在这里...... 前几天,教授特别找到了白屹禾。 「白同学啊,这也不是教授想为难你,节目组找上我们来要人,我想着你应该是再适合不过就准备报上去了,你放心,学分是可以因此抵掉的,除了免修我这堂课,还会额外附赠四个学分。」 白屹禾沉吟片刻,「您也知道盛倩有选修吧。」 教授焦虑的摸了摸头发,「是啊,我可担心了。听说他的出缺席率不到10%。」 「您让她跟我一起去吧。」 「但这是代表学校的面子,她行吗?」 「反正有我兜着。」白屹禾懒得多费唇舌,直接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会不会不录您也不用担心,我会盯着她的。」 教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接着八卦了起来:「你俩是什么关係?」 「从小住隔壁的青梅竹马。」 在听他说完后,盛倩开了一瓶梅酒,倒进了马克杯,「你倒是会算计我。」 白屹禾笑了笑,「我也是替你学分着想。」 「不会你也真信了流言蜚语吧。」她低头牛饮了一嘴,拿下杯子时嘴边都还有些湿意,「那只是一群单身至毕业人们的洩愤之词罢了。我要是敢浪费教育资源,我爸会生气的,我可不会拿钱开玩笑。」 白屹禾很是无语,「我觉得盛叔听到最后一句话也不会太开心。」 因此,他俩就这样多了一项每週的固定行程。 大小姐签约综艺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豪掷千金,保证自己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和相对没有剧本的拍摄环境。 作为受惠人之一,白屹禾的报答方式是放宽她这个月的购物限制。 如同前言所述,大亨对于女儿是非常慷慨的,但是,盛母希望盛倩能有一些金钱意识,所以,作为她的万年保母,白屹禾长年负责监督盛倩的各项花销。 在盛倩的儿时,这件事并不会造成她的困扰,毕竟小时候的慾望相对简单。然而,从某个时刻起,她迷上了各式各样的收藏,花费的受限也令她极其不适。 倘若限制她的换作其他人,盛倩估计轻易的就能突破。可是,偏偏那人是白屹禾。 一开始,盛倩还会试图透过装可怜的方式博得白屹禾的同情藉此让他放宽标准,一段时间过后,白屹禾意识到了,方法便不再奏效。 他们甚至为此冷战了不少时日。 没有钱可以挥霍的盛倩开始认知到自己或许该利用自己的能力变现,这段过程里,她也慢慢瞭解到自己的快乐无忧是建筑在家族的庇佑之下,脱离了羽翼的保护,她盛倩什么也不是。 出于极高的自尊心,盛倩没有向白屹禾求和,而是有条不紊的经营自己的新生活。 彼时他们正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白屹禾也第一次遇到了生活与工作之间平衡的难题,忙碌的一天过后,他丝毫没有心力去想如何与盛倩和好。 「真不去哄你那小青梅啊?」 「我为什么要哄她?」白屹禾清晰的记得,在被说的当下,他的反骨滋长更盛。 那时正逢冬末初春,二月十四日,白屹禾收到了许多盒巧克力。其中,有一个是盛倩从小最厌恶的品牌,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的脑海里甚至出现了盛倩指着它抱怨的一字一句,清晰的不可思议。他压下自己勾起的唇,挑出了它。 送那盒巧克力的女生名字是乔恩,身形矮小,可爱的类型与盛倩也截然相反,个性却反差的非常温柔。 相处的过程里,白屹禾从没有感受到丝毫的不适,兴趣和喜好完全重叠,就像是天赐良缘。 他们理所当然的交往了。 十六岁的白屹禾拥有了他的初恋。 他还记得,那年的七夕,他们一起去了有雪的城市旅游,他收到了来自盛倩的一通电话。 少年不以为意地掛断,倒是乔恩还比较在意。 「是谁呀?」 「一个认识的人。」 「掛断没关係吗?」 「没事的,真有急事应该会发讯息。」白屹禾抱着女孩,「何况,情人节我们应该属于彼此。」 那时的他完全不清楚,人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手有可能抖到无法敲出完整的字句。紧迫的时间,可能也仅容许她拨一次电话。 回家之后,白屹禾风尘僕僕,迎面就是母亲的冷眼。 「你奶奶过世了,你爸在医院,我们今天都有非开不可的会,倩倩一听到就坐飞机赶回来了,她有打电话给你吧?」 「……有。」 「但是你不接。」母亲严肃的脸前所未见,「你爸非常失望。本来对于你交友方面我们的想法是你快乐就好,但我想,是时候让你面对一些现实了。」她从平板点出了一个文件夹,「慢慢看,结论是结婚对象不可能任你挑。根据你爸今天的反应,你也别想让他认同林乔恩。」 这是极其不公平的.他犯的错却要让他的女友承担。 ——那是他脑中应声的第一个想法。 看完文件夹后,白屹禾迟迟无法平静。 里面是关于林乔恩,他自以为的天赐良缘所有的个人资料,押上了日期,详细的程度不容他质疑。 其中一段说到,她的喜好全然不是白屹禾了解的那样,不过是为了他而量身定做罢了。 白屹禾读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他不是不能忍受心机的人,毕竟喜欢一个人会希望他喜欢自己属实人之常情,但是,他无法接受欺骗。 林乔恩口中亲热的哥哥,与她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那人的真实身份是他的前男友。 对方以此为乐,甚至作为谈资,只不过圈子不同他才没有耳闻。 隔天,白屹禾收到了林乔恩的分手讯息。 一个礼拜后,林乔恩和她的前男友復合,两人大方示爱,纷纷表示兜兜转转对方才是那个对的人。 那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屹禾整个人都崩溃了,每天的生活都宛若行尸走肉。 「白屹禾。」那个还在同他闹彆扭的女孩为了他蹲下了身,「起来,地板脏死了。」 白屹禾抬起头,眼框都是红的。「盛倩,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为爱痴狂一回嘛,合理的很,事不过三就行。」 听到她这么说,白屹禾小心翼翼地抓住盛倩的手,「你原谅我了吗?」 盛倩从没见过白屹禾这么脆弱的样子,说话都忍不住温柔了起来,「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本来就是我做错在先啊。」 「奶奶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怕不是个垃圾。」 见白屹禾又要缩回他忧鬱的漩涡,盛倩伸手轻轻环住了他,「没关係,奶奶本来就更想见到我。你不在,我还可以跟奶奶说好多话。」 「我很难过,倩倩。」 「那就哭啊。」盛倩理所当然说道:「但想要我哄你那不可能喔。」 「你很久没叫过我小名了。」说这话时,白屹禾有几分委屈。 「没办法,我们都长大了,叫小名有点噁心。」 「可是我都叫你倩倩了。」 「你现在心智年龄六岁没关係。」 在他累的睡过去之前,他听到盛倩很小声地呢喃:「笨蛋白白,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 三、家庭主夫 三天前,盛倩接到了第一个剧本杀的角色基本资料。 一目十行的看完后,盛倩不以为意的闔上资料,准备出门。 外头的太阳大的不像话,盛倩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天气,甚至当初在买房子的时候也是看上了到处都有的落地窗。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室内,温煦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何谓舒适。 当然,前提是他不需要曝晒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 许多人会对于他们这类人的生活拋出许多质疑,并且,富二代从他出生以来似乎就是不负责任、投好胎就行的总结词汇,对此,盛倩是嗤之以鼻的。 粗浅的用自己的见识去随意的分类,愚昧之外,也非常可笑。 被划为紈絝一掛的盛倩看到的是儘管被称呼为「紈絝」,所有人的小时候都没有童年,他们拚命的努力挣脱桎梏,却发现自己一事无成,索性摆烂是一种。斗输了自家人,无法掌权,也是一种。 第一次听到普通人寒暑假的度过方式,盛倩很意外。 对于他们而言,出生就在了终点,却依然要奋力地向前奔跑,他们不是和同龄人比较而已,一出生就在权力的中心让他们从小就是别人的眼中钉,在一些家族里,连活下去都是一个奢望。 今天,盛倩打算去换个发色,逛个街,和前曖昧对象吃个饭体面收场。 其实,在此之前她的考虑对象从不是白屹禾,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对他的一切洞悉的很清楚,他们的个性差距就像是水星与海王星,就算是光也要走上许久。 如果可以的话,盛倩是不会想祸害自己身边人的。 她滥情,喜爱游戏人间,那都是她的事,不应该影响到他的朋友圈。 无奈......罢了,木已成舟。 盛倩将chanel的墨镜丢入包内,拎着象牙白的kelly,踏出房门后,他犹豫了剎那,最终敲了下她书房的房门,而后推开。 她亲爱的室友坐在极其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上,正盯着电脑萤幕打字。 看着盛倩一如继往不等他允许进来,白屹禾摘下了金属眼镜,捏了捏鼻子。「如果是要和ken见面,我诚挚的建议你拎菜」似是觉得有歧义,白屹禾转而改口:「pictoin,这样不会显得过于郑重。」 「但是我每次见diana她都是背那包。」盛倩微微挑眉。 diana是白屹禾的上一任女友,大方贤淑,优雅雍容。 白屹禾沉默了半晌,他并没有将感情事掛在嘴上开玩笑的习惯。「你爸给了我一桩案子,我应该拒绝。」 「干嘛拒绝,你不满意吗?」盛倩身躯向前倚,近的白屹禾能看见她飞舞的睫毛。 白屹禾垂眸,摆出了抗拒的姿态,「那是给你未婚夫的。」 盛倩退了退,「你不就是我未婚夫吗?」 「我指的是你真正会结婚的未婚夫。」 「白屹禾,你什么时候会跟我计较这么多了?」 「我们谈的时候没有提到这点,这样你很吃亏。」 「我都无所谓了你怕什么?」盛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也不过就一百万而已。」 话已至此,白屹禾也知道了盛倩大概没有要收回的意思,索性仰躺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握在胸前,「我需要你的帮忙。」 「没意外的话,七天后你要的东西会出现在你的桌上。」盛倩倚在门上,「白或黑选一个。」 「黑。」 瞧,他们两的区别有多大,若换作是她,肯定会选白色。 盛倩永远喜欢明亮而热烈的顏色。 她状似无意提起,「你看完角色资料了吗?」 「还没,这几天在忙案子。」白屹禾边翻资料边回应道。 「我已经知道谜底了。」 被她这句话引得抬起了头,白屹禾说:「还是白色吧。」 盛倩坐在车里,思考方才白屹禾突如其来的改口,这实在是很有趣且难得的情景。 他不会晓得,在他带上门后,公务繁忙的白屹禾压了压额角,笑了一声。 本来,白屹禾正焦头烂额的处理手上的事情,盛倩敲门时,他是有些许烦躁的。却在与他随意掰扯了几句后,没来由地感到放松。 这就是,有室友的感觉吗? 前几天怀叔见到他时,都说他似乎更有人味了些。 当时他还有些不理解,自己不是一直都是如此吗? 白屹禾如今后知后觉认知到,这是因为跟盛倩住在一起的缘故。 她素来不会问关于工作的一切,看似对一切毫不在意,实则将生活料理的极好。 住在一起后,每日三餐都会准时放在他的面前,因为白屹禾不喜欢浪费食物,因此这完全改掉他一忙就不吃的习惯。 家庭医生对这点颇感欣慰,他终于不用再继续像个老妈子一样时刻念叨了。 去到发廊,小姐姐很是热情,上来就是一个拥抱,听清盛倩的来意后,双眼亮的像是电灯泡,「这里有一一本杂志,是我们店内专门汇整当季最流行的,当然,宝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直接说,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漂白,浅粉色,类似于这个。」 「行,宝这是咖啡,耶加雪菲的咖啡豆配燕麦奶,你放心喝。」 小姐姐是真的贴心,盛倩只是上次偶然提到自己戒奶防止长痘和黑咖啡太苦,再好的咖啡豆自己都无法入口,这次便准备了上好的燕麦奶拿铁。 端着咖啡杯入口,第一口是醇厚,扑鼻而来的香气。 盛倩突然觉得那些普通人会嫉恨也不是没道理,自己确实也受不了那样朴实的生活。 「夫人最近头发长长了吗?」来自洗发助理的一句话令盛倩搁下了他的咖啡杯。 「宝,这是新人不懂事,抱歉抱歉。」小姐姐珊尼心中暗暗叫苦,他费了多少心思才留下这样高阶又高素质的客户,结果自己新招的人居然直接就踩雷了。 洗发助理很困惑,往常他在其他发廊里待着时,她都是这样的说法,显出几分尊重也方便接下来的推销。 珊尼心想,无论这人意指的是盛倩的母亲头发需不需要打理,抑或是指向他本人,这句话接下来的推销意味她一定听得出来。 像这种大客户,他们不应该像一般sales一样天花乱坠地推销,而是倾听他们的需求,有求必应。 好在盛倩的脾气相对较好,应该不会多加计较。 在珊尼替盛倩洗头时,盛倩冷不丁说了一句:「他可能不适合待在你们这里。」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珊尼动作都没有停下,笑笑地接话:「宝等下要去逛街吧,外面天气有点热,要不要帮你扎起来?」 「没事,有冷气,用薰衣草那款。」盛倩慢条斯理道:「有镇静效果。」 一大早到发廊,染完头发已是中午时分了。 「喂西西。」 西西,本名韩宜夕,是盛倩的闺蜜之一。 韩宜夕亲暱的挽起盛倩的手,「这间我第一次来,谢谢倩倩。」 「少腻歪,我只是报答你上次去f城帮我带的限量香氛而已。」 「吼,说到这个,你不会又拿去祸害白白了吧。」 「你有本事当着他的面这样叫。」韩宜夕吐了吐舌头,「我心疼他这个大帅哥还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 愉快的逛完街后,她们一身轻的走了出来。 「嘖,那个柜哥感觉好像有点可口。」 韩宜夕由于是城外长大的关係,思想非常奔放,对于性掛在嘴边这件事也非常理所当然。 盛倩瞥了她一眼,了然道:「我就想说你刚刚怎么突然这么甜,原来是想猎艳啊?」 「但是不行,今晚要去gay吧看表演,哎可惜了。」 「嗯,你收敛一点别让我去警局捞你,我先去见人了。」 「是上次那个处男大帅哥吗?」韩宜夕抹了香膏在颈间,「我朋友跟我说她把他吓跑过。」 盛倩驀然沉默半晌,「你那朋友能不能帮我个忙?」 推开餐厅门,门上的风铃叮叮噹噹的响,ken因此而转了身,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事实上,在接到盛倩主动的邀约过后,他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这些日子里,盛倩相较最初冷淡了不少,她一直是不会主动的人,ken一开始对于拿下她势在必得,在他看来,这种靦腆的女孩子只要对她多热情一些,就可以轻易攻下。 结果,他被盛倩拿捏的死死的。 「我帮你点餐吗?」 「不用了,这里的人认识我。」此话一出,ken的表情变了变。 她已经完全不想偽装了,这也代表——他们要结束了。 调整好表情,ken绅士的同服务生点餐,用着他那被讚誉为老天餵饭吃的嗓子。 「我为你创作了一首——」 「我们结束吧。」两个人同时说起了话,盛倩轻笑了一声:「不用了,留给更值得的人。」 男人正如预期中的红了眼眶,盛倩对于这种行为很是不理解,他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何必呢? 用上了事先预备好的武器,对方哑口无言又悔不当初的样子,盛倩根本不想看第二眼。 回到了家中,厨房里传来锅具碰撞的声响,走近,白屹禾围着围裙,煎着牛排,一副洗手作羹汤的家庭主夫样。 —— 耶加雪菲真的贵,不过确实是还不错,有机会可以试试! 薰衣草有镇定和安神的效果,安利给大家~虽然我最初喜欢的原因是他的顏色hhh -- 四、养尊处优 「怎么有间情逸致煮饭?」盛倩拉了椅子坐了下来,还用手扇了扇闻味道。 「作为报答。」白屹禾扫了眼她的神情,「看来这次不需要我善后了?」 盛倩挽起了头发,言语轻快,「嗯,西西提供给了我一些有利的情报。」 桌上的菜不多,却道道都色香味俱全。 「我本来还怕你不吃,可能会浪费。」 盛倩拿着筷子夹高丽菜,「还好,最近的饮食控制可以不用那么严格。」 「怎么想换这种发色?」 「嗯,就心血来潮,不好看吗?」盛倩歪了歪头,一般来说,白屹禾很少会主动出声评判,如果他都说话了,那说明这个造型可能需要考虑重修。 「没有。」白屹禾浅笑,「很显白。」 盛倩挑了眉,搁下了筷子,「你知道我今天买什么给你了?」否则莫名其妙夸讚我做什么。 白屹禾听出了盛倩的防备,简单的三两句解释道:「不知道,没有别的目的,我们最近还是合作伙伴。」 「对,这么说的话,好像是我该讨好你?我的甲方爸爸。」 对朋友的称呼是爸爸时,大部分在开玩笑居多。多数时候叫的人会感到些许羞耻的意味,只是从盛倩的口中说出来,白屹禾却觉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一样。 这种细微的越界,让白屹禾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你买了什么?」 「吃完饭再说。」 他们一齐吃着家常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恍然间,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 此时的盛倩,像是收起了满身刺,柔软的不像话。 告一段落后,盛倩拿起了一个白色的袋子,「给。」 里面是一个卡夹,底色为白,上头却透过线条的元素增添动态感,是盛倩的拿手设计。她的成名作里,满佈的就是线条。 白屹禾猛的一抬头,「这是?」「品牌復刻系列。」 「这个我本来要送西西,但考虑到你想要白色,又你的卡夹坏了,就当作——」盛倩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入厝礼。」 卡夹很轻,白屹禾接过的小心翼翼,别的他不懂,但如果是送给韩宜夕的,那肯定是出于盛倩之手。 这份礼物于她而言估计是礼轻情意重,一个卡夹白屹禾不是买不起,可倘若是别人送的,那自然意义非凡。因为,这代表的是盛倩将她的目光投注在了他身上,难得的替他着想了一回。 闔上书房门后,白屹禾在心中腹诽:你该清醒一点,她可是盛倩。 想到这点,就像是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下。 到了拍摄第一期的今天,盛倩随意穿了件celine的哑光真丝上衣配上一条紧身的黑色牛仔裤,素顏上阵。 「这位是素人吗?」女人很有竞争意识地问,一旁的助理连忙拉住了他,附耳在他旁边说了几句。 盛倩压根不予理会,她瞥着昨天被白屹禾好说歹说才带上的助理selina,「早餐买了吗?」 selina面色惊慌,「什么早餐?」 盛倩一见她如此,意外之馀也有些不意外,估摸着又是被莫名其妙塞上的关係户,而白屹禾这种继承人不能随意地得罪,于是需要她来处理。 了解是一回事,被迫需要解决还是颇令人恼火。 「三个月内的话不需要资遣费,你被开除了。」 「啊?」 「工作能力完全不到位,不符合这个岗位的所需,再见。」 「我是——」「这位小姐,多给人留点馀地嘛。」来人生得一双桃花眼,一副多情种的模样。 见到盛倩的正脸后,他立马改口:「在其位司其职,可不能养废物,你走吧。」 变脸色之快,堪称一绝。 selina委委屈屈的跑走了,盛倩馀光还扫到她似乎在打电话,如花似雨的哭诉。不过,那和她有什么关係呢?她盛倩又不怕谁。 魏斯辰盯着盛倩几眼,发现对方没有要理他的意思,面色不虞地收起他吊儿啷噹的样子,转身离开。 「看来他对你还是念念不忘。」白屹禾的声音自后方飘来,盛倩顿住了把玩手机的手,「白屹禾,看在你之前的份上,我这次不跟你计较。」接着,盛倩提到了selina的事,白屹河颇有几分欲言又止,「没办法,那是——算了,你应该也不是很在意。」 「想当你我未婚夫妻的都可以绕北城好几圈了,我确实不会在意。」盛倩撩了下头发,掩饰内心的想法。 白屹禾对感情事向来逃避,「你用什么由头把她赶走了?」 「早餐。」 场间,参演者陆续到来,不復先前的平静。 导演把他们全员叫了过来,眾人以为战争开始,纷纷切换成了营业状态。 空气瀰漫着硝烟味,唯有盛倩面上带笑。 那天去打扰白屹禾他也很是犹豫,这只是一个节目而已,打心理战好吗? 后来她想,既然是场游戏,那就认真的全力以赴吧。 她也很好奇,现在的他们,究竟谁的能力要更好一些? 开场,在一个热闹的宴会厅内,人们鱼贯而入,而后翩翩起舞。 驀然,灯光一灭,一声惨叫从场中发生。 灯再次亮起,女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席清岳上前探了探气息,摇了摇头。「年历,七月八日,死者朱芳,三十三岁。」他收回了手,起身看向眾人,目光锐利,「经过警方细緻的排查,由于我,席探,受到堵塞的交通影响,具有不在场证明,嫌疑人有五位,他们分别是朱家的朱字清、朱顏,慕临渊、吴耀,陈文文。」 节目组第一期的配置在白屹禾看来很是明智,在场六人,拥有最丰富主持经验的席清岳来做侦探,是最能镇场子的。 第一个讲述的人造型有着夸张的八字鬍,很是喜感。「我是朱芳的父亲朱字清,字字珠璣的字,清者自清的清,我的时间线是晚上五点走进场,接着就到处吃吃喝喝和应酬。」 席清岳接着问:「你是为什么而来的呢?」 朱字清的扮演者捻着鬍鬚,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发现了。」 「朱顏,顏色的顏,朱芳的姐姐,我是晚上五点零五走进场,然后也没别的了。」 轮到第三个人时,扮演者特意翘起了尾指,让白屹禾略有些生理不适,「慕临渊,朱芳的好闺蜜。跟前面两位差不多,我是晚上五点十分进的场。」 第四个人是白屹禾,他收到关于角色的特质是木訥,考量到剧本杀里一举一动最好符合人设,于是,在他说话时就像是用挤牙膏一样,吃力的很。「吴耀,她的男朋友。晚上五点十分和她一起进场,五点半去了厕所。」 「小哥,你话也太少了吧?」 「我的个性很木訥。」此话一出,惹得在场眾人无不掩面大笑。 严肃的氛围被化解后,席清岳明显也放松了,对着盛倩问:「小姑娘你呢?」 「我是陈文文,耳东陈,文字的文,来帮朋友代班服务生,不认识在场的所有人。下午四点我就来这里准备了,宴会期间我一直在到处帮忙,案发的那一刻我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好!」席清岳闔上了本子,「我们三人一组开始进行搜查吧,第一组是我、慕临渊和朱字清。」 场内的二楼都是提供客人休息的小房间,在场的人都有一个。 「我去搜现场,你们互搜吧。」 慕临渊就像是锦鲤一样,好运到能不停搜出各种证据,费尽好大的力气打开其中一个锁后,他对着镜头挑了眉,「字清,看来你也不是很清白啊。」 「呵呵,彼此彼此,你看来也不是闺蜜那么简单而已。」 在场都是人精,深諳做节目不单是默默做事就行,还必须做效果,大惊小怪是下下策,搭伙互相调侃还能有后续营业拍拖。 坐在场外的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间聊了起来,正确来说的话,是朱顏单方面想认识白屹禾。 瞥了眼镜头,盛倩直言:「他是我竹马。」你死心吧。 「啊,那你们待会带带我,不然你们也不想看到冷落的新闻吧。」 白屹禾神色冷了冷,「我的角色形象是木訥。」 比起白屹禾的收敛,盛倩佯装蛮横,甚至特意抬了下巴故作高傲,「想威胁人,也得看看对方是谁。」 眼瞧盛倩的表现,白屹禾的感想是:看来这女人触到了她逆鳞,完了。另一人言顏却是有着几分欣喜,在她所瞭解到的豪门望族,就没一个如此外放的,估计也只是狐假虎威。 最近被年轻女演员抢戏的不痛快一併堆积爆发,恶意快速滋长壮大。言顏看着自己的美甲,言溢于表的嘲讽:「我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没整个北城,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千金估计不明白网暴的可怕吧。」 「确实。」盛倩想,既然这人都夸自己养尊处优了,就让她飘得再高一些,摔下来粉身碎骨估计也会更痛吧。 正好,她回北城后实在安逸,把那些流言蜚语置于脑后,导致有些人忘了她的狠戾,就拿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来练练手吧。 声败名裂太过分了,做个对照组就好,恰巧完善了她计画拼图的缺角。 想,既然这人都夸自己养尊处优了,就让她飘得再高一些,摔下来粉身碎骨估计也会更痛吧。 正好,她回北城后实在安逸,把那些流言蜚语置于脑后,导致有些人忘了她的狠戾,就拿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来练练手吧。 声败名裂太过分了,做个对照组就好,恰巧完善了她计画拼图的缺角。 盛倩脑里飞快的跑完了方案,她觉得,自己似乎当真是上天的宠儿。 ——谁惹她谁倒霉。 -- 五、魏斯辰 就在盛倩还沉浸于自己的思考之时,白屹禾打断了她的思绪,一句话像是惊天雷电,将她劈开。「你前男友怎么也在?」 「他好像是金牌编剧吧,节目组重金招聘。」 「我怎么听说他是自降身价,因为对这类题材感兴趣呢?」 盛倩丝毫没有半分尷尬,反问道:「既然你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白屹禾被噎了一下,不自觉的阴阳怪气了起来:「看来他对你依旧念念不忘。」 盛倩望向了棚内唯一的窗户,隐隐约约透出了晨光,她的半张脸落入了光的笼罩之中,表情变得有些模糊。 「那也很正常,毕竟我是他遇过最好的。」 很盛倩的发言,白屹禾想。就往日而言,听到她说了这样的话,白屹禾不会再接下去,许是因为看不见给了他勇气,他问:「你对他这么瞭解吗?」 「不了解,但我对自己有自信。」光轮流转,盛倩的表情是白屹禾所不能理解的淡然。 她对待每段感情好像都是这样,永远位居上风,总是在对方欲罢不能想更进一步时果断抽身。 白屹禾其实不太能明白盛倩谈感情的方式。 「我记得,他对你挺好的。」说这话时,盛倩敏锐感知到了几乎不可察觉的一毫来自天之骄子的落寞。 盛倩不明白,他们谈的分明是魏斯辰这个人以及和她的这段感情,白屹禾在认真什么,甚至于还将自己代入了魏斯辰的角色。 「浪子回头金不换?他好像之前渣了不少女的。」换作平日,盛倩根本不会多解释些什么,如果她做每件事的理由都要向他人说明,那她肯定会过劳致死。但是倘若对象是白屹禾,盛倩愿意看在他从前的份上多给予几分耐心。 「你最后为什么跟他分手?」这是白屹禾第一次问盛倩这样的问题。他在面对盛倩前男友们的纠缠时,他总是能妥善解决,从他们口中听到各式各样的说词,却从未拿这些向盛倩求证,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跟自己没关係。 所以,他现在为什么会问呢?白屹禾衝动问出口后,自己其实也不大明白。 盛倩给了一个一听就很敷衍的回答:「无聊了,腻了。」间接也打消了白屹禾那若有似无的情绪与探究。 她对于白屹禾睨他满脸不信的样子一点也不在意,心想:我总不能说是他佔有慾太强强到想占有她的身心吧? 这说法,他估计也是不信的。 在白屹禾看来,自己不是身经百战,也是hpv病毒(註)的潜在感染者,跟清白沾不了太大关係。 「需要我靠你近一点吗?他看起来想找你麻烦。」 「他已经找我麻烦了。」盛倩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这个角色就是。」 爱之深切,亦是恨之深切。 盛倩的这位前男友,和她在一起时,可以说是只要她敢开口,他就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给他。 海王海后的交锋,起初的火花迸裂,与常人自是不同。 他们的相遇是北城的冬天,盛倩裹着围巾去参加语言课的期中考试,那是他第一次参与课堂。 由于这堂语言课非常的困难,学分配比却又极高,基本上是供给那些从大学就心有所向的天才们选修的课,学生非常的少,小班制。 魏斯辰是那堂课的助教,他甫一回完自己鱼塘中最感兴趣的一条鱼,一抬头,便撞上了盛倩的眼睛。 那天,盛倩没有什么装扮,一心只想考完赶快回家设计最近的圣诞系列,在工作上,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 在各式各样精緻打扮的女孩子间,盛倩就像是浓绿万枝一点红,因此,游歷花丛的魏斯辰,驀然就心动了。 当时的他二十三岁,距离学生时代的青涩已然久远到不可追溯,这样的新鲜感令他顿时眼前一亮。 他自然而然摆出好好学长的姿态,表现出了他的亲切。 魏斯辰的态度盛倩不是没有注意到,但她连日的赶工已然令她疲倦不堪,疏离的很。 这般姿态激起了魏斯辰的征服欲,他想要探究盛倩的心愈发热烈,在盛倩闭关工作的那几天,他竭尽全力搜集了她的相关资料,结果一无所获,这样的神秘感令魏斯辰热血沸腾。 在盛倩把手边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她打开自己的通讯录,表哥抱怨着这几天有一人试图突破他所设立的防线去调取盛倩的资料,调侃盛倩又去哪里招惹了这样疯狂又强大的追求者。 qian:我这几天在工作:) 看过一轮后,盛倩不小心通过了魏斯辰的交友邀请。 接着,在盛倩退掉之前,魏斯辰拋出了晚餐的邀约。 直白而不讲道理的攻势,倘若盛倩是一个母胎单身或是感情经验不丰富的女孩子,或许会为了一个帅哥学长追求自己而感到窃喜,然而,盛倩不是。 不过,那间餐厅刚好在盛倩的bucketlist,是一间很多人推荐却极难排到的无菜单料理。一般来说,盛倩想吃任何一间餐厅都很轻易,然而,她看中缘分,恰巧前几次都有事情耽搁,因此,她没有去过。 考量到两人什么关係也没有,盛倩只是随意挑了件手中奢牌中最普通的亚麻色真丝连身裙配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给予主厨足够的尊重,却又不会过于奢华。 盛倩在斟酌过后决定以自己最近设计的新款发夹将头发挽起来,尔后,她将散落的碎发用电棒整理妥当,画了一个简单的裸妆。 最后,她找出黑色金鍊里最低调的款式,扔了卡夹、手帕和唇膏,拿着手机出了门。 见面的时候,魏斯辰很是惊艳,紧张得就像初嚐恋爱禁果的毛头小子,并且难得冒进的盛讚道:「你今天很美。」 盛倩的状态很是松弛,坐在劳斯莱斯里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魏斯辰不得不重新在脑海里审视这个让自己一眼万年的女孩。 是的,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最初只不过是想着许久没遇见这样的人,心态仅是玩一玩。 截至目前为止,盛倩没有主动为他付出一毫,魏斯辰却已完全地陷入。 他们度过了很美好的一个晚上。聊天的内容每句都像是精心雕琢,直击魏斯辰的心脏,使他沉浸其中,令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对爱的要求是必须有性的碰撞在其中。 心灵的滋养使他像是看了一场盛大歌剧一样的丰沛,当天晚上,他发表了一首诗在他的个人网站,迄今仍然是最高讚数的一篇。 魏斯辰觉得,自己就是上天的宠儿,方才得以在瓶颈期遇见了他的繆思女神。 这样高涨的情绪自然是被盛倩所察觉,她就像是一名观眾,冷眼旁观着他的独角戏。 直到,她看见了以自己为灵感发想的那首诗。 盛倩敏锐的感知到魏斯辰的才华,加上只要不见面时,他的控制力也是极好的。她并不厌恶那样的魏斯辰,于是保留给了他几分馀地。 对于当时放大检视盛倩的魏斯辰而言,这几分馀地更是给了他上房揭瓦的勇气。 何况,他坚信,自己的优秀与眾不同,魅力是足以感染到盛倩的。 九十九朵玫瑰花?不行,太俗套。奢侈昂贵的精品包?不行,太物化。魏斯辰花了许多时间探访各店,企图送出盛倩最为之心动的礼物。 正被恋爱冲昏头的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对于盛倩的了解多么的片面,在他满腔热血要送上自己亲手製作的礼品时,盛倩断然拒绝。 「斯辰学长,你很好,我没有办法回馈给你相等的报酬。」 魏斯辰特别想与她说:只要你能垂下你的目光多注视我几眼,多回我几则无关紧要的讯息,那已然是最大的馈赠。 理智救了他一回,他嚥下这般舔狗的言论,展顏一笑,清风朗月,「没事,你只要知道我把我最贵重的时间献给你了就好。」 魏斯辰的这分豁达,的确让盛倩对他高看了几分。 平安夜的当天,他们终于正式在一起了。 魏斯辰欣喜若狂,所以,他没有发现,自己新晋的女朋友看他的目光有多么冷漠。 他自动美化了一切,以至于最终美梦破碎时,魏斯辰恨不得能将盛倩撕成碎片。 —— hpv病毒:常见的说法是爱滋病。 回看的我好喜欢这一章的描写,颇有用文字惩治渣男的感觉(。 -- 六、冷情 和盛倩分手那天,风和日丽,上天间接证明了,他从未对魏斯辰偏颇过半分。 魏斯辰还记得,自己兴致冲冲地刚订好岛屿的三日游,准备给盛倩一个惊喜,他拿起手机,就看到了盛倩的一则讯息—— qian:我们分手吧。 那一刻,魏斯辰自然是错愕的,但是,莫名地又有些平静。 或许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有预兆的,在他被打醒的剎那,那些碎片便齐齐整整的浮在他脑海了吧。 愈发冷漠的回应,日渐稀少的会面??因此,他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qian:我太忙了。 敷衍的四个字令魏斯辰有种盛倩至始至终没有动过心的感觉。 这个想法一出,他内心涌出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是第一次,他付出的比对方还要多。魏斯辰突然能理解,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痴缠究竟原因为何,不过是因为自我感动付出极多,不想辜负那些沉没成本罢了。 然而在他眼里一次又一次不可替代和盛大的浪漫,看在对方的眼里,可能什么也不是。 魏斯辰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名声在前女友们那里为何声名狼藉的很,此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功夫,应是无可挑剔才对。但是,交往的基础理当建立在彼此的喜欢,而不是一方的偏爱。 哪怕他能釐清这些,却始终无法将感性剥离自己的脑海,足足有一週,他夜夜笙歌,不醉不方休,吐到被送进了医院,得了胃炎。 一个月后,朋友们见到他都被吓了一跳,他肉眼可见的清减了,原本迷人的桃花眼暗淡到装不下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更悲惨的是,他发现,盛倩早早moveon,有了下一任不算,他亲眼看见她坐进全球仅產三辆的敞篷跑车内,间适自在的模样将魏斯辰的一身傲骨狠狠粉碎。 他以为,自己是盛倩的百年难逢,却发现,盛倩才是自己的千载一遇。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的落了泪。 盛倩对于魏斯辰的内心活动是全然不解的,对于她而言,之所以会在一起,不过是在平安夜的当天她滑出了diana的社群,照片上女孩揹着pictoin脸上满溢着她所无法理解的笑意,配字是:lovelypresentfrommyboyfriend.而后一颗爱心。 盛倩想,如果自己也交了一个男友,收到了一份礼物,是不是也能获得同样的喜悦呢?她甚至想,高兴的情绪不用那么浮夸,她不贪心,只要一半的快乐就好。 她的人生太充沛了,金钱、灵感、物质??大部分人所追逐的盛倩都有,偶尔,她就想要有一点调味剂,让她看似高不可攀的生活落入了人间烟火,享受那抹绚烂。 有的时候,盛倩真是厌倦了说有就有的人生。 当天,魏斯辰送了她比包包要昂贵不少的首饰,她的内心却是一点波动也没有。 对盛倩而言,那连白屹禾的一则冷笑话都比不上。 心意是真诚的,价值是昂贵的,为何到她这里却显得如此廉价呢?盛倩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更多地自我反省。 她甚至不小心将魏斯辰代换成了白屹禾,但她的脑袋立刻告诉她不可能。依照白屹禾的脾性,买几隻精品的股票作为她的年度礼物还更有机会一点。 他素来对于奢侈品嗤之以鼻,说那是资本家所设的陷阱。 回到家中,面对一室空荡,盛倩习惯的很,拆开了多个包裹后,她有些困乏。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屏幕上滚动出现了数则讯息。 白:大小姐,送你礼物,好歹说一声谢谢吧 白:如果不喜欢,你不说我也不会知道 盛倩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找到了一个略显朴素细看却很是精緻的包装,是一瓶香檳,上头还刻有她的qian。 打开手机,盛倩正准备发出谢谢,就看到了白屹禾最后又发了一句—— 白:好歹给我个面子,diana费了好大一番心思亲自挑还去特殊活动刻字的 盛倩笑出了声,热恋期的情侣啊,这样做是会被拉黑的知道吗? 送个礼物也要秀恩爱。 笑着笑着,盛倩眼角滴出了颗水珠。 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记得自己曾经许下逢年过节都要记得送礼的愿,哪怕后来一改再改,从几乎一月一次到最后一年一度,现在,就连她生日过农历,农历是今天都忘了。 自然,他也不会把自己这几週经常随口一提的酒掛在心上。 他们现在会是怎么样的呢? 应该是像她步行回家时看到的那些普通情侣一样,甜甜的腻在一起,说一些很可爱又愚笨的情话,亲暱的相处着吧。 想着想着,盛倩开了那瓶酒,喝了一杯后,视线里的东西摇摇晃晃,她越喝越闷,抓起酒瓶拋掷向了地板。 她很少有这么衝动又不管不顾的时刻。 调味剂是有了,不是恋爱的幸福,而是失去的愤懣。 她跌跌撞撞的扶着沙发爬了起来,叫了扫地机器人清扫,去浴室将自己身上的玻璃碎片拔除,简单的清理后,预约了隔日的全身美容。 盛倩看着镜子中狼狈又破碎的自己,略有些茫然。 她这般用尽力气蹧蹋自己又费尽心思復原如初,究竟是在做什么。 一直到隔日她见到白屹禾,对方直接甩掉女友衝到她面前,本来想解释的话再看到她脸上的伤时收了回去,转而关心,又或是说碎念她的伤势时,盛倩突然懂了。 蹧蹋自己是为了发洩,復原自己是为了使身旁在意的人不困扰。 多年来,盛倩已经习惯了打碎牙也要往里吞的坚韧,很少感受到周遭人因为她受伤的关怀。 她驀然懂得了有些人喜欢讨拍的缘由。 「盛倩!」魏斯辰喊了她的名字,将她揽在了怀里,白屹禾顿时僵住了而后迅速离去。 起初,盛倩对魏斯辰还是有些新鲜感的,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他慢慢的就像是曹操嘴里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终于有一天,在她准备拿给白屹禾自己新设计的產品时,她提了分手。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节点,硬要说的话,可能是西西那天找她提了diana晒恩爱晒的过火吧。 她莫名觉得,自己也许不用再维系这份可有可无的感情了。 更有趣的是,去找白屹禾的那天,他不在。 diana偏巧在那,看着她手中的礼品袋,说了一句:「原来是你。」尔后瀟洒的与白屹禾分手了,事后,她还意味不明的发给盛倩一则「请一定要幸福。」 好在白屹禾也没有怪罪他人的习惯,他似乎将这段感情归因于自己的敷衍和忙碌上,要说多难过也不至于,但盛倩猜想也许他私下醉了一夜。 ——根据她悄悄翻看他电脑后的结果来看,那一夜没有丝毫的瀏览纪录。 盛倩从来没有共情的能力,更不可能拿自己的感情事去慰藉他人,就算她晓得这可能能让白屹禾好受一些,而白屹禾是她生命里最长久的存在。 她也不会为了白屹禾莫名被分手的不解而主动跳出来充当和事佬,认真向diana解释误会,在她看来,归根结底是他们两人欠缺了沟通,无关他人。 西西曾评价过她,她是这样说的:「倩倩,要不是我也没啥三观,我肯定将你批评的体无完肤,怎么能有你这种冷情至此的人呢?简直不可思议。」 在盛倩听来,这算是一种客观评价,只是她还是回应道:「反正你感情的破事也不会找我倾诉。」 西西也明白,盛倩说的话不带有任何主观的意识,她仅仅在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所以她也只是笑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杯中的酒,饮下了她今天又堕了一次胎的事。 种种的过往云烟在盛倩眼里向来是不值一提的,不是因为她有人要积极向上看的正面乐观,而是她认为活在过去的人与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很显然,她的前男友们都不是这样想的,各个死缠烂打,不肯罢休。 魏斯辰也没有例外,他隐藏的很深,盛倩却看出了他的执着胜过于从前的所有人。 但是,作为一个已经金盆洗手暂时不当海后的女人,盛倩压根不想给予任何机会,在她同白屹禾说完那句话后,她直接欺身压了上去。 在旁人的视角里,他们就像正在热吻中的男女。 ___ 本章取材自朋友的暗恋经验哈哈哈,他好惨,直接被消费,让我们感谢这位同学的付出。(甚至朋友性别男hhh) 提醒大家,遇到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要想着能改变,浪子回头金不换啥的,我们的青春短暂且宝贵,不值得奉献给这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