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品:《拐个敌国公主回家

    钱戈闻言,锁起眉宇,怒道:“溪儿!不许胡言!这是对大王不敬!”
    皇甫玉溪冷笑几声,索性把自己知道的真相都道了出来。
    还把自己搜集的证据都一并摆了出来。
    “你说什么?!”钱戈一脸的震惊,他双手撑着案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有些难以置信,“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皇甫玉溪驳道,“他的野心,你难道不知道吗?弑父杀弟,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要不是公主,我也早就死在他派出的刺客手下了。”
    “舅舅,你要明白,你忠于的是南樾,不是皇甫玉雄,他弑父杀弟,于公于私,你都不应该再执迷不悟了!他的目的就是要两国战争,然后吞并大魏,但是你想过吗?父王和哥哥的意愿呢?他们三番五次促成南樾与大魏的盟约,不就是想南樾百姓休养生息,天下太平吗?”
    要想两国无战事。
    唯有曹静璇掌权。
    最终,皇甫玉溪总算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劝动了钱戈。
    “事态紧急,但不能冲动。” 钱戈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简陋的舆图,“顾羽现在最忌惮的,就是外力介入,若南樾大军异动,他定会加强边境布防,反而会把公主逼入绝境。”
    皇甫玉溪盯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关隘标记,忽然,她眼睛一亮,心生一计。
    钱戈听罢她的分析,也连连点头叫好。
    率南樾精锐,乔装大魏押送粮草的队伍,从两国互市的商道潜入大魏。
    钱戈眉头舒展了几分,却又很快皱起:“此法虽能避开边境耳目,可风险太大,你带的人少,一旦在京中暴露身份,不仅救不了公主,连你自己都会身陷险境。”
    皇甫玉溪语气坚定,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我带的都是军中最擅长潜伏的死士,个个能以一当十。——再说我不会轻易这么死了,父王和哥哥的仇还等着我报呢。”
    她走到钱戈身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舅舅,你留在子午谷,一方面稳住边境,防止皇甫玉雄生疑;另一方面,暗中调遣粮草,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南樾。”
    钱戈看着外甥女眼底的急切与坚定,又想起当年南樾前王和亲生侄子的惨死。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给你挑选两百名精锐死士,都是跟着我征战多年的老手,既能上阵杀敌,又懂潜伏伪装。”
    当日午后。
    子午谷军营后侧的密林中,两百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南樾精锐整齐列队,手中握着的长枪已缠上与大魏军服同色的布条。
    皇甫玉溪站在队伍前,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眼底满是肃杀之气。
    “记住,从现在起,你们都是大魏京畿卫的士兵,不许说南樾方言,不许暴露任何身份标记。” 她声音清亮,在林间回荡,“我们的目标是潜入上京,助大魏长公主擒杀逆贼顾羽,然后安全撤回。”
    两百名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树叶簌簌作响:“愿随郡主赴汤蹈火!”
    皇甫玉溪满意地点头,转身看向远处的钱戈,用力抱了抱拳,然后转身。
    这支乔装的队伍很快便消失在子午谷的山道之中。
    “公主,该去赴宴了。” 侍女轻声提醒。
    今日是顾羽设的 “庆功宴”,说是庆祝斩杀了“南樾奸细”。
    实则是要借机拉拢朝中大臣,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同时与曹静璇拉近关系。
    曹静璇深吸一口气,将桌上的密信藏进袖中。
    那是昨夜暗线送来的,说皇甫玉溪并未去湘州,而是转道去了子午谷。
    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忧,唯恐皇甫玉溪意气用事。
    同时又有些慰藉,料想皇甫玉溪去子午谷,定是借兵去了。
    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自己,舍不得自己。
    她压下心头的感动与忧虑的复杂情绪,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沉静的模样:“走吧。”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顾羽穿着一身紫色蟒袍,正和几位大臣谈笑风生。
    见曹静璇进来,他立刻起身相迎,伸手想揽她的腰,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往后退了半步,笑道:“驸马今日风采照人,大臣们都在,还是不要失了礼数。”
    顾羽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顺着她的话笑道:“公主说的是。”
    手腕突然被顾羽攥住,接着耳边响起压低却带着威胁的声音:“公主今日似乎心不在焉,莫不是还在牵挂那个野郡主?”
    曹静璇浑身一僵,随即转头看向他,有些不悦:“驸马这味何时吃完?我只是觉得今日殿内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顾羽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眼底温顺,才松开手:“也好,让侍女陪你去园子里走走,莫要走远。”
    曹静璇点点头,跟着侍女走出宴会厅。
    园子里月色皎洁,她却没心思欣赏,走到一处假山后。
    这里是她和暗线约定的接头地点。
    果然,一道黑影很快从假山后走出,正是她安插在顾羽身边的眼线。
    “公主,这是外城布防图,顾羽把西城门的守卫换成了自己的人,还在城郊埋伏了两队精兵。”暗线压低声音,将一卷绢布塞进她手中。
    曹静璇接过绢布,飞快地扫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她将绢布藏进腰带里,正准备返回宴会厅。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公主深夜在假山后私会,若是被驸马看见,怕是要吃醋了。”
    她猛地转身,只见皇甫玉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站在月光下,嘴角挂着笑意,眼底却满是担忧。
    “溪儿?你怎么回来了?” 曹静璇又惊又喜,快步上前。
    皇甫玉溪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真实:“我若不回来,难道看着你被顾羽欺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曹静璇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紧紧抱住皇甫玉溪,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冰凉却又滚烫。
    “顾羽有没有欺负你?”
    曹静璇微微摇头,含泪望向她:“你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在怪我亲他?”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皇甫玉溪急道,“我是担心你,再说牢中那样的情景,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意思呢?”
    曹静璇松了一口气,重又依偎进她怀里:“我以为你不会再要我了……”
    “我懂你,” 皇甫玉溪抱着她,认真道,“所以我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曹静璇松开她,水濛濛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清明与睿智:“明日午时,玹儿要在朝堂上封顾羽为摄政王,我与大司马暗中安排了一批死士,成败在此一举。”
    皇甫玉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朝堂上难免一番厮杀,顾羽上京的戍兵定会闻讯赶来,她率来的人已经乔装入京,散落在百姓人家。
    届时可以杀出,牵制住顾羽的救兵,同时牵制住顾元良。
    两人想法一道出,不谋而合。
    曹静璇紧紧攥着她的手:“溪儿,你一定要小心,顾元良虽年迈,但久经沙场,不能大意。”
    “安心,你只管在朝堂对付顾羽,”皇甫玉溪回握住她的手,“上京交给我。”
    曹静璇点头,然后把唯一可以调动的护卫令牌交给了她。
    皇甫玉溪接过,小心地收进怀里,又伸手抱住了曹静璇:“璇儿,等你助你弟弟稳下朝堂,你随我去湘州,好不好?”
    曹静璇一怔,而后郑重道:“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
    曹静璇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心安稳至极。
    纵使明天血雨腥风,她一点儿也不惧怕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翌日午时,朝堂之上。
    曹玹提出封他为摄政王的提议,大臣们或沉默,或附和,竟无一人敢反对。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是大司马带着宫中侍卫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顾羽勾结皇甫玉雄的密信。
    “顾羽!你通敌叛国,还想谋朝篡位,当真是罪该万死!” 曹静璇阅过密信,将其扔在地上,声音威严而坚定。
    顾羽脸色一变,登时明白了这几日曹静璇的温顺不过是伪装,目的还是想夺他的权、置他于死地。
    于是便也不再对她抱有希望,厉声喝道:“血口喷人!真正通敌叛国的是长公主!她与南樾郡主关系匪浅,三番五次包庇,还偷放了郡主!来人——”
    他的话音刚落,殿外两侧涌出无数的杀手。
    有曹静璇的暗卫,也有顾羽的手下,瞬间,两方兵戈剑戟交接的声音响起。
    大司马高喊:“清君侧,诛逆贼。”
    顾羽看着突然涌现的局面,又听着殿外的喊杀声,终于慌了神。
    他想反抗,却被身边的侍卫制服。